《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 第492章 无论是谁敢伤害大夏就必触发我祁家斩杀线!(上) 黄大将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更悲惨的是,无数红色联盟的女人,因为国家破产、生活无着,被迫沦落风尘,到世界各地,包括我们的一些边境城市,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只是为了活下去!这是一幅怎样的人间惨剧?! 这难道不是对我们最深刻、最残酷的警示吗?!” “没人能在战场上击败红色联盟红军和英勇的红色联盟人民,” 黄大将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重复了这句话,然后猛地提高声音,“ 但是,腐败和特权,从内部轻易地就攻破、瓦解了这个钢铁巨人!让它的人民失去了财富,失去了尊严,失去了未来!” “同志们!”黄大将的目光如燃烧的火焰,逼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红色联盟的悲剧,难道还不足以让我们警醒吗?!难道我们还要重蹈覆辙,等到大厦将倾、无力回天的时候,再去追悔莫及吗?!” “对腐败,尤其是发生在高层的腐败,任何的犹豫、姑息、纵容,都是对组织和人民的犯罪!都是在亲手挖掘我们政权坟墓! 我坚决支持祁胜利同志的意见! 对XXX同志的问题,必须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不管阻力多大,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干部的审查,这是对我们组织和国家未来负责!是对十几亿中国人民负责!” 黄大将这番结合了具体惨痛实例、充满血泪控诉和深刻警示的发言,与祁胜利高屋建瓴、直指政权安危的论断完美呼应,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震撼人心的合力。 会议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刚才发言反对的四位常在,脸色变得异常复杂。顾老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另外两位主管人协的常在,则下意识地避开了黄大将和祁胜利的目光。 而那三位原本内心动摇、倾向于反对派的中立常在,此刻脸上早已没有了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后怕、以及最终下定决心的凝重与决绝。 祁胜利和黄大将描绘的可怕图景,尤其是红色联盟那触目惊心的下场,像一记记重锤,狠狠敲打在他们心上。 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割掉毒瘤,否则真的有亡国的危险! 主持会议的政阁首长,自始至终面色沉静地倾听着。当黄大将说完,会议厅内再次陷入那种充满张力的沉默时,他缓缓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位常在脸上停留片刻。 然后,他用平稳而清晰的声音说道: “大家都充分发表了意见。两种观点,都很明确。这件事,关系重大。 现在,进行表决。同意政阁纪委对原政阁老领导XXX同志有关问题线索进行正式立案审查前期核查的同志,请举手。” 说完,他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紧接着,祁胜利、黄大将,毫不犹豫地举手。 那三位被说动、面露决绝的中立常在,也相继坚定地举起了手。 五只手。 顾老脸色铁青,看了看左右,最终,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动作。另外三位反对的常在,也保持着沉默。 “五人同意,四人反对。”政阁首长的声音波澜不惊,却仿佛为这场惊心动魄的高层较量落下了定音一锤, “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政阁常在会通过决议:正式对老领导立案调查! 当晚深夜! 暮春的雨早已停歇,西山脚下那片被参天古木和层层岗哨环抱的区域,在子夜时分呈现出一种与白昼截然不同的、近乎凝固的肃穆。 空气里残留着泥土与新生草木的气息,却驱不散弥漫在权力心脏地带那种无声的沉重。 零点十七分。 那座没有任何外部标识、外墙爬满茂密常春藤的三层苏式小楼,书房窗口透出的灯光,在持续亮了一天两夜后,终于熄灭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辆挂着普通牌照、但车窗颜色深得异乎寻常的黑色奥迪车,如同幽灵般从不同方向的便道悄然驶出,汇入深夜依旧稀疏的车流,驶向城市的各个方向。 其中一辆车,在穿越了大半个城市后,驶入东城区一条静谧的胡同,停在一栋同样不起眼、门牌号却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头凛然的小院门前。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深色夹克、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隬的中年男人快步下车,对门岗出示证件后,闪身而入。 他没有进入主屋,而是径直走向后院一间亮着昏黄灯光、窗户被厚重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厢房。 厢房内,烟雾缭绕。 政阁政法委书记、军阁正总祁胜利,没有穿军装,只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便服,背对门口,伫立在墙上一幅巨大的、标注着密密麻麻红蓝箭头和部队番号的南疆军事地图前,久久未动。指尖夹着的特供香烟,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首长。” 中年男人在他身后三步处立定,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 “西山那边,灯熄了。人……已经‘请’走了。按最高规格的程序,由政阁纪委第五纪检监察室和办公厅警卫局联合执行,直接送往西郊基地。整个过程,绝对保密,没有惊动任何人。” 祁胜利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缓缓抬起手,将烟蒂按熄在桌角一个军用搪瓷缸里,发出轻微的“嗞”声。 “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鏖战后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一种铁石般的坚硬, “通知下去,相关预案立即启动。封锁所有可能的消息泄露渠道。尤其是家属和身边工作人员,要妥善安置,严密监控,但注意方式方法。在结论出来之前,他们还是同志。” “是!” 中年男人重重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补充道, “首长,顾老那边……在散会前,托人递了句话过来,说‘胜利同志,好自为之,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裆’。” 祁胜利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这位戎马半生、执掌军阁与政法系统的铁血统帅,脸上并没有胜利者的张扬,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顾老这是关心我啊。” 祁胜利的声音平淡无波, “替我谢谢他老人家的提醒。也告诉他,我祁胜利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腿脚还利索,步子大一点,也还撑得住。 让他老人家保重身体,有些热闹,看看就好,别太费神。” 中年男人心领神会,不再多言,敬了个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厢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祁胜利重新将目光投向墙上的地图,但视线却仿佛穿透了纸张,投向了更遥远、更复杂的政治版图。 立案了。双规了。 对一位退居二线、但影响力依旧盘根错节、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政阁老领导,启动了最严厉的审查程序。 这绝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反腐败行动。 这是一次在最高权力殿堂内投下的、当量惊人的深水炸弹。 其引发的海啸,将不仅仅局限于燕京,而是会以最快的速度,席卷整个大夏的政坛。 汉东,首当其冲。 祁胜利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落在了地图上东南沿海那个被特意用红笔圈出的省份。 他沉默了片刻,走到那部红色的、直通少数核心成员的保密电话前,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边没有寻常的问候,只有一个年轻、沉稳、即使在深夜也听不出丝毫倦意的声音:“爷爷。” 是祁同伟。 祁胜利脸上冷硬的线条,在这一声“爷爷”中,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万分之一。但他开口,语气却依旧带着惯常的、属于长辈和上级的威严与考较: “消息,收到了?” “刚收到。” 京州市委一号楼,市委书记办公室内,祁同伟同样站在窗前,俯瞰着沉睡中的城市。 办公室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那盏绿罩台灯,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握着听筒,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动静不小。燕京今晚,怕是有很多人要失眠了。” “何止失眠。” 祁胜利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警示, “这是一场不低于八级的政坛大地震。震中在燕京,但余波会传遍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汉东。 你苦心经营大半年的局面,刚刚稳住的阵脚,很可能被这场地震彻底打乱,甚至……被更强大的力量重新洗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孙子消化和思考的时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深沉,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引导的试探: “同伟,你之前的计划,扳倒钱立均,揪出他背后的影子,现在可以说是取得了巨大的、超乎预想的阶段性成功。 那个最大的保护伞,已经被连根拔起。 汉东的毒瘤,算是挖掉了一个最核心的病灶。”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无论是谁敢伤害大夏就必触发我祁家斩杀线!(下) 祁胜利的声音放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现在收手,抱住汉东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稳住基本盘,消化战果,积蓄力量。 以你现在的年龄、资历和掌控的局面,未来十年,汉东就是你的根基,进可攻,退可守。 这……也不失为一个稳妥的良策。 毕竟,那位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太大,太诱人,也会太血腥。 接下来的争夺,将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步步杀机。你现在卷入,未必是好事。” 这番话,看似劝退,实则是最高级别的考教。 祁胜利在问:孙子,你是要见好就收,稳坐钓鱼台,享受胜利果实;还是要在惊涛骇浪中继续挺进,去搏那更渺茫却也更辉煌的未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微弱的“滋滋”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了祁同伟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洞察世情的了然。 “爷爷,”祁同伟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晰而坚定,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 “您就别再用这么……粗浅的手段来考教我了。咱们祁家的人,什么时候有过‘半途而废’、‘见好就收’的习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铿锵,如同出鞘的利剑,在寂静的深夜中划过冰冷的弧光: “无论是当年您和父亲在战场上,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枪林弹雨,生死一线,你们可曾想过‘见好就收’,守住一个山头就满足?” “还是现在,我在汉东这不见硝烟却同样残酷的官场上,面对这些蛀空国家、鱼肉百姓的蠹虫,我们会因为扳倒了一个最大的,就放任其他毒瘤继续滋生,侵蚀组织和国家的肌体?” 祁同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爷爷,我相信,我们祁家,无论身处哪个时代,站在哪个位置,只遵循一个最朴素、也最根本的原则——”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个字都烙进听筒,烙进电话那头爷爷的心里: “那就是,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无论是谁,身居何位,背景多深,只要他敢做伤害大夏的事,敢做伤害大夏人民的事,那么,他就触碰了我们祁家的底线,触发了我们祁家的斩杀线!”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凛冽的杀意和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 “对于这种人,我们祁家的选择只有一个——毫不犹豫地斩下他们的头颅! 将他们连根拔起,碾为齑粉,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绝不给他们任何死灰复燃、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就是我们祁家的家风,也是我们对于这个国家和人民,最基本的忠诚!” 话音落下,电话两端,再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不同。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碰撞、激荡。 良久,听筒里传来了祁胜利一声几不可闻的、却充满了无尽欣慰与释然的叹息。 那叹息中,有对往昔峥嵘岁月的追忆,有对儿孙成长的骄傲,更有一种薪火相传、信念不灭的深沉感动。 “好……好!”祁胜利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竟微微有些沙哑,“这才是我祁胜利的孙子!是咱们祁家的种!” 他顿了顿,所有考教、试探、顾虑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祖孙之间最纯粹的信任与托付: “既然你决心已定,爷爷就不多说什么了。 汉东那边,你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爷爷和你父亲,还有咱们祁家,给你顶着! 记住,无论做什么,首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具体的分寸,你自己把握。需要家里支持的,任何时候,直接开口。” “谢谢爷爷。” 祁同伟的声音也柔和下来,带上了一丝属于孙辈的暖意, “您和父亲也要多保重身体。燕京风云激荡,您身处漩涡中心,更要小心。有些事,急不得,咱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臭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 祁胜利笑骂了一句,语气是难得的轻松, “放心吧,你爷爷我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这点阵仗,还翻不了船。 倒是你,在汉东,现在是众矢之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钱立均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摊子太烂,牵扯太广。 接下来清洗、填补空缺、各方势力的博弈,会空前激烈。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爷爷。” 祁同伟沉声道, “汉东经过这场大病,需要的不只是切除毒瘤,更需要刮骨疗毒,重建秩序。 这是一场硬仗,但我有信心。毕竟,邪不胜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好一个邪不胜正!”祁胜利赞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爷爷也早点休息。晚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安。” “咔哒”一声,红色的保密电话轻轻挂断。 燕京的军阁大院里,祁胜利缓缓放下听筒,走到窗前,轻轻拉开了厚重窗帘的一角。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曙光。漫长而黑暗的一夜,终于即将过去。 但祁胜利知道,对于大夏政坛,对于汉东,对于他们祁家而言,一个更加复杂、更加严峻、同时也蕴含着无限可能的白天,才刚刚开始。 他望着那抹渐渐亮起的晨光,嘴角那丝冷硬的弧度,终于缓缓化开,变成一个真正属于祖父的、充满期许与骄傲的、温和的笑容。 “雏凤清于老凤声……同伟,爷爷等着看,你能把这汉东的天,真正捅出个什么样的窟窿,又补上一片怎样崭新的苍穹。” 而千里之外的京州,祁同伟也轻轻放下了电话。他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昂扬的表情,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 他缓步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坐下,而是拿起桌上那份关于汉东省近期经济发展数据报告的首页,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纸张。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一个决心。这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条注定布满荆棘、需要以钢铁意志和超人智慧去践行的道路。 钱立均背后的“大靠山”倒了,但这仅仅是开始。 汉东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那些依附在钱氏权力树上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那些在阴影中蠢蠢欲动的势力,都需要一一清理。 而燕京高层因此次地震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必然引发新一轮更加激烈的博弈。 汉东作为风暴眼之一,必将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是机遇,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他祁同伟,无所畏惧。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京州的城市天际线,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勾勒出沉默而坚韧的轮廓。 远处,依稀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和清洁工人扫帚划过路面的沙沙声。 这座城市,这个省份,这个国家,在经历了又一场腐败风暴的洗礼后,正在晨曦中慢慢苏醒。 而守护这片土地的新生,清除一切腐败与不公,正是他,以及无数像他一样的忠诚卫士,不可推卸的使命。 祁同伟的眼中,倒映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清澈,坚定,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 一九九五年六月,大夏政坛的天空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骤然撕裂。 随着那位曾屹立权力巅峰数十载、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老领导”,在五月底那个雨夜被政阁纪委采取“两规”措施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场堪称改革开放以来最剧烈、最彻底的政治地震,以燕京为震中,向神州大地每一个角落席卷而去。 六月的第一天,政阁纪委、监察部联合发布简短通告,证实“老领导”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审查。 这短短百余字的通报,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高层。 接下来的三十天,大夏政坛上演了一幕幕令人瞠目结舌的“连锁倒塌”。 据不完全统计,在六月这个特殊的月份里,全国范围内落马的副部级以上领导干部,竟高达一百二十七人! 其中不乏手握实权的省委常委、副省长、部委副部长、大型国企掌门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正部级领导干部也有十人相继“出事”,他们或曾在要害部委执掌一方,或是一方诸侯,如今却纷纷从主席台走向了办案点。 这些落马者有一个共同特征——都与那位“老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是其一手提拔的门生故旧,或是其家族利益链条上的重要环节,或是在其庇护下长期逍遥法外的“白手套”。 调查的深入,牵扯出令人触目惊心的内幕。 专案组在“老领导”位于西山的多处住所、其子女名下的别墅、以及关联企业库房中,查抄出堆积如山的现金、金条、古董、名画。 初步估算,其家族非法聚敛的财富总额,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信义二字很重要 到了六月十五日,更爆炸性的消息传来: “老领导”的配偶——一位曾以“贤内助”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前文艺工作者,因涉嫌共同受贿、转移巨额资产,被采取强制措施。 紧接着,其长子、长女、次子等三名直系亲属,也在一周内相继“进去”。 一家五口,从年逾耄耋的“老领导”到刚过不惑的幼子,齐齐整整地住进了政阁纪委设在城郊某基地的办案点。 专案组的同志私下感慨:“这办案点都快成他们家的‘家庭套房’了,真是一家团圆。” 随着核心家族成员的落网,依附于这棵“大树”的庞大根系被连根拔起。其秘书班子、警卫人员、司机、保姆等身边工作人员,无一例外接受审查; 其子女掌控的数十家“皮包公司”、“影子企业”被查封;其在金融、能源、地产等领域的“代理人”纷纷落网。 一位参与办案的纪委干部在日记中写道: “这不仅仅是打掉一个腐败分子,这是在解剖一个盘踞在权力顶端的、完整的腐败生态系统。 其组织之严密、手段之隐蔽、时间跨度之长、涉及领域之广,令人脊背发凉。” 燕云西山脚下那片往日静谧的区域,如今气氛凝重。每晚都有黑色轿车悄然驶入驶出,带走一个又一个曾在各种场合谈笑风生的面孔。 一些老干部活动中心突然冷清了许多,茶话会上空缺的位置越来越多。 机关大院里的窃窃私语,街头巷尾的隐秘议论,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天,真的变了。 在这场席卷全国的风暴中,有一个人的命运格外令人唏嘘——钱立均。 时间回溯到六月三日,也就是“老领导”被正式宣布“两规”的第二天清晨,一队来自政阁纪委和最高检的联合办案人员,敲开了汉东省驻燕云办事处“凌云阁”套房的门。 当时钱立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穿戴整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当办案人员出示证件和手续时,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甚至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惨淡的笑容。 “终于来了。”他低声说,缓缓站起身,主动伸出双手。 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手腕的瞬间,钱立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窗外汉东省城的方向,然后顺从地被带离了这间他曾用来宴请、密谋、也在此经历奇耻大辱的套房。 从他在海军舰艇上按下手印、同意实名举报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钱立均都不可能逃脱这场劫难。 对“老领导”阵营的残余势力而言,钱立均是背叛者、是揭盖子的“内鬼”,是导致整个集团土崩瓦解的“罪魁祸首”。 他们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即使“老领导”已经倒台,但其数十年经营留下的关系网络盘根错节,在政法系统、舆论场、乃至海外,仍潜藏着不可小觑的能量。 报复,只是时间问题。 而对整个官场的“潜规则”而言,钱立均同样犯了“大忌”。 举报,尤其是下级举报上级、门生举报恩主,在这个极其讲究“规矩”和“忠诚”的体系里,是最不能被容忍的行为之一。 即使举报内容属实,即使被举报者罪大恶极,举报者本身也会被打上“背叛”、“不可靠”、“政治投机”的标签。没有人敢再用这样的人,也没有人敢信任这样的人。 更何况,钱立均自己本就罪孽深重。故意杀人、包庇犯罪、滥用职权、巨额贪污……哪一项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他之所以选择举报,并非良心发现,而是在祁同伟给出的“保家人性命”与“老板必然清理门户”之间,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无奈选择。 所以,当钱立均被押解至燕云西郊那个戒备森严的办案基地,走进编号为“709”的审讯室时,他异常平静。 面对审讯人员,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从早年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友牟利,到在汉东担任要职期间大肆收受贿赂; 从指使王建明掩盖儿子奸杀案,到亲自策划、实施对柳依然的杀害与分尸;从组建庞大利益网络侵吞国有资产,到为“老领导”家族充当“白手套”和“敛财工具”……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交代得清清楚楚。 审讯持续了整整二十天。钱立均的配合程度让办案人员都感到惊讶。 他仿佛要把积压了数十年的罪恶一次性倾倒干净,说到激动处,甚至会痛哭流涕,捶胸顿足,痛斥自己“不是人”、“辜负了组织的培养”、“对不起汉东人民”。 然而,当审讯触及到那笔高达二十亿的巨额涉案资产去向时,钱立均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坚决的转变。 “钱去哪儿了?我不知道。”他重复着这句话,眼神空洞而固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立均!二十个亿!不是二十块!你会不知道?这些钱都是通过你掌控的公司和渠道运作的!”审讯人员拍案而起。 “以前是我在运作,但后来……丢了。”钱立均垂下眼皮,“被侯亮平骗走了。具体转到哪里,我真的不清楚。侯亮平那个人,太狡猾,他早就计划好了要卷款跑路。” “侯亮平已经落网!他交代是你指使他转移资产,准备一起外逃!” “他撒谎。”钱立均抬起头,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 “他都敢绑架省委书记、策划谋杀祁同伟,还有什么谎不敢撒? 他是想把水搅浑,减轻自己的罪责。那二十亿,肯定被他独吞了,现在不知道藏在世界哪个角落。你们应该去审他,而不是问我。” 无论审讯人员如何施加压力,运用策略,甚至出示部分资金流向的初步核查线索,钱立均始终紧咬牙关,一口咬定“不知道”、“被侯亮平骗了”、“无从查起”。 事实上,那二十亿巨款的下落,钱立均心知肚明。 它们早已在祁同伟的操控下,分文不少地转入了“汉东省城财政专项资金监管账户”,成了汉东省城政府账上一笔来历清晰(至少在表面手续上)、用途合规的“特殊财政收入”。 钱立均之所以死扛着不松口,是在履行他与祁同伟之间的最后约定——祁同伟保他家人平安,他绝不泄露二十亿的真实去向。 这笔钱进入汉东省城财政,是祁同伟未来在汉东大展拳脚的重要资本,绝不能被政阁纪委追缴回去。 一旦追缴,不仅意味着巨额资金的损失,更可能暴露出祁同伟在整件事中更深层的运作,这是祁同伟绝不能接受的。 钱立均守住了这个秘密。尽管他清楚,不配合追赃,会在量刑时对他极为不利,可能会让他从“死缓”滑向“立即执行”。 但他依然选择了坚守。这既是对祁同伟“信义”的回报,也是为那对私生子女争取最后保障的投名状。 办案陷入了僵局。没有钱立均的配合,想要在短时间内从错综复杂的离岸金融网络中追回二十亿,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专案组在进行了长达半个月的努力后,不得不将“追缴巨额涉案资产”这部分工作,暂时标记为“待查”、“线索中断”。 六月二十五日,对钱立均的侦查告一段落,案件移送司法机关。 七月上旬,燕云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钱立均案进行不公开审理。由于案情重大、涉及国家秘密,庭审过程对外严格保密。 出人意料的是,法院最终判决:钱立均犯受贿罪、贪污罪、故意杀人罪、滥用职权罪、包庇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其配偶(知情不报、协助转移赃款)判处无期徒刑。其子(强奸杀人、多项犯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当法槌落下,判决书宣读完毕时,坐在被告席上的钱立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倒是他的律师,暗自松了口气——在犯下如此多重罪、尤其是涉及命案的情况下,能保住性命,已属不易。 旁听席角落,一位戴着鸭舌帽、墨镜的年轻人,在判决宣读完毕后,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他是祁同伟派来的人。 判决的背后,是祁家力量的悄然运作。 祁胜利利用其在军阁和政法系统的影响力,以及在“老领导”倒台后日益上升的话语权,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为钱立均争取到了“留有余地”的判决。 理由也很充分:钱立均虽有重大罪责,但后期有重大立功表现(举报“老领导”),且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调查(除资产追缴外)。数罪并罚,判处死缓,符合法律规定。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祁同伟遵守了诺言。他要让钱立均看到,与祁家合作,即使是走到绝路的弃子,也能得到应有的“善待”。 这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政治信誉的积累。 而祁同伟对钱立均的承诺,远不止于此。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兼任政法委书记 早在钱立均被双规的第二天,祁同伟就通过秘密渠道,启动了针对钱立均那对私生子女及其母亲的保护计划。 这对母子三人,化名“陈淑芬”(母)、“陈文轩”(子,8岁)、“陈文静”(女,5岁),此前一直隐居在港香。 钱立均为他们购置了一栋不起眼的小别墅,雇了一名可靠的保姆,并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保障他们的生活。 六月五日夜,一男一女两名“亲戚”突然到访,出示了钱立均事先约定的信物和暗语。他们没有多解释,只是急促地说:“钱先生出事了,安排你们立刻转移。” “陈淑芬”脸色煞白,但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她没有多问,以最快速度收拾了少量随身物品和重要证件,带着一双儿女,跟着来人趁着夜色离开。 他们被安排住进怒江省乡下一处早已准备好的安全屋。几天后,新的身份文件、护照、签证被送来。 照片是他们的,但姓名、出生地、经历全部改变。接着,他们被分批护送,经滇南边境,进入缅国,再从缅国转机,最终抵达加国西海岸的温哥华。 在温哥华,早已有人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一栋位于安静社区、带着小花园的独立屋,家具齐全,冰箱里塞满了食物;附近有不错的公立学校; 银行账户里存有一笔足以让他们中产生活一辈子的款项;甚至联系好了本地的华人社区中心和语言学校,以帮助他们尽快融入。 整个转移过程,如同精密的外科手术,悄无声息,干净利落。 除了祁同伟和其极少数绝对心腹,没有人知道这对母子的真实身份和去向。 钱立均在政阁的档案里,婚姻状况栏是“已婚,配偶XXX,育有一子”,那对私生子女的存在,本就被刻意隐瞒,如今更是如同人间蒸发。 七月下旬,当钱立均在监狱里通过特定渠道,辗转收到一张来自加国的匿名明信片时,这个在庭审宣判死缓时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瞬间崩溃了。 明信片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手绘的简笔画:一片阳光下的草坪,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背景是尖顶的房子和远山。 画风稚嫩,显然是那个五岁女儿的作品。背面,用铅笔极淡地写着一行字:“我们很好,勿念。谢谢。” 钱立均死死攥着那张明信片,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然后,大颗大颗浑浊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深陷的眼窝里汹涌而出。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蜷缩在地,哭得用头撞击墙壁。狱警闻声赶来,以为他受不了判决精神失常,却只见他紧紧抱着那张明信片,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谢谢……谢谢……我对不起你们……谢谢……” 他是被感动的。被祁同伟的信义感动了。 在这个人人信奉“利益至上”、“成王败寇”的官场,在这个“人走茶凉”、“落井下石”已成常态的世道,祁同伟竟然真的遵守了一个与阶下囚的约定,真的保护了他的情妇和私生子女,真的给了他们一条安稳的活路。 这不仅仅是一种恩惠,更是一种在钱立均看来早已绝迹的、古老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江湖道义,一种超越政治算计、利益交换的人性温度。 钱立均突然觉得,自己这充满罪恶与算计的一生,在最后时刻,竟然做对了一件事——选择与祁同伟合作,将最后的赌注押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这不是妥协,不是无奈,而是他人生中“最明智的一个选择”。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铁窗外那一方狭窄的天空,又哭又笑。他想起了祁同伟在军舰上对他说的那句话:“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你家人平安。” 祁同伟做到了。而他钱立均,也将带着这个秘密,走进坟墓。 这笔交易,很公平。 就在燕京风暴席卷全国、钱立均案尘埃落定的同时,汉东政坛也经历了一场不亚于地震的剧烈重组。 一把手钱立均和二把手蒋正明(已倒台)同时空缺,使得汉东省委、省政府两个主职虚位以待。这在汉东历史上绝无仅有,也使得各方势力对这两个位置的争夺趋于白热化。 然而,出乎很多人预料的是,这次重要的人事安排,进展得出奇顺利,几乎完全按照某种预设的剧本推进。 根本原因在于高层力量对比发生了决定性变化。“老领导”的倒台,不仅清除了一个盘踞顶端的腐败集团,也沉重打击了与其关系密切的“稳健派”势力。以顾老为代表的一部分原先持反对或保留意见的元老,在目睹“老领导”集团的彻底覆灭和祁胜利、黄大将在斗争中展现出的决断力与掌控力后,态度发生了微妙转变。 更重要的是,顾老本人已有“把柄”被祁家拿捏——其涉及周镇山(原汉东省某厅级干部)灭门案的线索,虽然被层层掩盖,但祁家已掌握了关键证据。在“老领导”倒台、自身势力受损的背景下,顾老不得不选择妥协与配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消彼长之下,祁胜利在政阁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虽然尚未形成“一言堂”,但在重大人事安排,尤其是汉东这样的关键省份布局上,已经具备了相当程度的决定性力量。 六月上旬,政阁组织部派出的考察组进驻汉东。考察异常高效,谈话、测评、摸底,在两周内全部完成。考察组的意见高度统一。 六月二十日,政阁召开会议,研究汉东等省份主要领导调整方案。会议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方案顺利通过。 六月二十五日,政阁发布任免通知: ? 梁群峰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常委、书记,不再担任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职务。 ? 赵立春同志任汉东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省长,不再担任汉东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职务。 ? 祁同伟同志任汉东省委政法委书记,继续担任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 这一任命,瞬间震动了汉东乃至全国政坛。 梁群峰升任省委书记,在情理之中。 他资历老,在汉东深耕多年,历任多个重要岗位,尤其是在政法委书记任上,配合祁同伟“拨乱反正”,立场坚定,能力得到认可。 更重要的是,他是祁同伟在汉东的重要盟友和支持者,用他坐镇,能最大程度保持汉东政局的稳定,贯彻祁同伟(及其背后祁家)的意志。 赵立春出任省长,则多少有些令人意外。 他长期从事组织工作,缺乏政府主官经历。 但深谙官场的人明白,这恰恰是祁家的高明之处——用一个“业务型”、“听话”的省长,配合强势的书记和掌控政法、纪检的祁同伟,可以确保省政府完全在省委的领导下运转,不会出现“党政不和”的内耗。 赵立春的忠诚和执行力,在之前的“人事布局战”中已经得到检验。 而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祁同伟的晋升。 年仅二十七岁,身兼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省政法委书记三大要职! 这在大夏政坛近几十年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政法委书记主管全省政法、综治、维稳,手握公安、检察、法院、司法、国安等强力部门,是名副其实的“刀把子”。 祁同伟以如此年龄执掌一省政法,其权势之重、受信任程度之高,可见一斑。 明面上,祁同伟是汉东省“三号人物”,仅次于书记和省长(此时汉东省专职副书记空缺)。 但实际上,稍有政治嗅觉的人都清楚,掌握了政法力量的祁同伟,其真实影响力绝不止于“三号”。 梁群峰需要依靠他来稳固局面、清除余毒;赵立春更不敢轻易挑战这位手握“刀把子”的年轻同僚。 在涉及干部处理、案件查办、社会稳定等核心问题上,祁同伟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如果再加上他那从不公开宣扬、却足以让任何知情者窒息的家族背景——军阁正总祁胜利的孙子——那么,祁同伟在汉东的实际地位,已远远超出了一般的省委常委。 他才是那个隐藏在梁、赵身后,真正执掌汉东大局、说一不二的“汉东王”。 只是,这层关系被严格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 祁家的保密传统,加上如今随着祁家权势日隆,越来越没有人敢于传播祁家不愿意扩散的消息,使得祁同伟的身世在汉东乃至全国,依然是一个“公开的秘密”——高层心知肚明,中层捕风捉影,基层和公众雾里看花。 任命公布后,汉东官场经历了一场短暂而剧烈的心理震荡,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站队,如何表态。各种祝贺、表忠心的电话、拜访络绎不绝地涌向祁同伟的办公室,但他大多以“工作繁忙”为由婉拒,只与几位新上任的核心班子成员进行了必要沟通。 六月三十日,汉东省召开全省领导干部大会,宣布政阁决定。 梁群峰、赵立春、祁同伟等人依次亮相,发表讲话。会场气氛严肃而热烈,掌声经久不息。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深处,或许都藏着对未来的不同思量。 祁同伟坐在主席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知道,属于他的汉东时代,真正开始了。扳倒钱立均、蒋正明,只是清除了路上的绊脚石。 将二十亿巨资纳入掌控,只是积累了启动的资本。 获得政法委书记的权柄,只是拿到了治理的“刀把子”。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到来。 如何运用手中的权力和资源,彻底净化汉东的政治生态,推动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兑现对爷爷、对组织、也是对汉东人民的承诺,将是一条比之前更加艰难、也更加漫长的道路。 窗外的阳光炽烈,1995年的夏天,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神州.......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 一九九五年七月的汉东,天空如同被烈焰炙烤过的生铁,白晃晃的日光砸下来,将省城京州的水泥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省委大院深处,几栋苏式建筑的墙壁上,爬山虎的叶子蔫蔫地垂着,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愈发显得这权力中枢的午后沉闷而焦灼。 省委书记梁群峰的办公室里,空调送出嘶嘶的冷气,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燥意。 省委书记梁群峰、省长赵立春,两位汉东新任的主官,此刻正分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眉头紧锁,目光都聚焦在茶几上那份厚厚的数据报告上。 报告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汉东省医疗卫生现状及居民就医负担情况调查报告(1994-1995上半年)》。 空气中飘散着龙井茶的清香,但谁也无心品茗。 梁群峰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触目惊心啊……同伟同志这份报告,把问题都说透了。咱们汉东的医疗,这是病在骨髓了。” 赵立春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叹了口气: “何止是病在骨髓,简直是快要‘病入膏肓’了。 医药费涨得比工资快几倍,老百姓谁还敢轻易上医院?小病拖成大病,大病干脆在家等死……这哪里还是医院?简直是吃人的无底洞!” 两人的感慨并非空穴来风。 祁同伟的这份报告,用冰冷的数据和血淋淋的案例,勾勒出了一幅汉东省医疗体系在九十年代中期急剧滑坡、民众健康权益严重受损的残酷图景。 自八十年代中后期以来,伴随着全国性的经济体制转轨和市场化的浪潮,原先计划经济时代建立起来的劳保医疗、公费医疗和农村合作医疗这“三大支柱”,在汉东如同遭遇了融雪的堤坝,迅速瓦解、崩溃。 曾经作为社会福利重要组成部分的医疗卫生事业,在“市场化改革”、“盘活国有资产”、“甩掉财政包袱”等响亮口号下,被快速而彻底地推向市场,蜕变成一门彻头彻尾的、追求利润最大化的“生意”。 而在汉东,这股“医疗商业化”的邪风刮得尤为猛烈。 前任省委书记钱立均和省长蒋正明,虽然彼此争斗不休,在卖医院、搞医疗产业化这一点上却惊人的“志同道合”。 他们打着“医疗体制改革”、“引进先进管理经验”、“激活医疗市场”的旗号,与数家背景神秘的港香医疗资本紧密合作, 在短短数年内,将汉东省超过一百二十家最具实力、设备最先进、人才最集中的三甲、二甲公立医院,以“股份制改造”、“院办企业剥离”、“管理层收购”等五花八门的名义,低价、甚至象征性地“转让”了出去。 明面上是“改革”,是“创新”,暗地里,却是权钱交易的盛宴,是国资流失的黑洞。 这些医院的土地、房产、设备、技术积累、品牌声誉等核心资产,被以远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评估,然后由港香资本控股的“合资公司”或“民营医疗集团”接盘。 钱立均、蒋正明及其各自的亲信、白手套,则通过复杂的股权代持、关联交易、咨询费、管理费等方式,从中攫取了天文数字的利益。 医疗行业与其他行业不同。工厂转制后可能经营不善倒闭,商店承包后可能门可罗雀,但医院,只要有人,就必然有病人,是绝对的、稳赚不赔的“现金奶牛”。 控制了这些优质医疗资源,就等于扼住了全省百姓健康的命脉,掌握了源源不断的财富密码。 然而,盛宴之下,是汉东八千万普通民众难以承受的苦果。 公立医院被私有化、商业化后,其运行逻辑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从“救死扶伤”的社会责任机构,变成了追求投资回报率、股东利润最大化的商业公司。 “以药养医”、“过度检查”、“大处方”、“高端服务优先”成为普遍现象。医药费用如同坐上火箭般飙升。 而与之配套的医疗保障体系却彻底坍塌。 到了1995年7月,除了省、市、县各级党政机关、事业单位的公职人员和少数效益极佳的国有垄断企业职工,还能勉强享受由财政或单位负担大部分医药费用的“公费医疗”或“劳保医疗”残余外, 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城市普通职工、居民,以及广大的农村人口,已经基本没有任何医疗保险托底。 看病,彻底成了需要自掏腰包、且价格高昂的“奢侈消费”。 报告中的数据令人心惊:1994年,汉东省城镇居民人均住院费用比1990年上涨了425%,而同期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仅增长了180%; 农村居民的情况更糟,人均医疗支出占家庭总支出的比例,从八十年代中期的不到5%,猛增到1994年的28%以上,许多家庭“因病致贫”、“因病返贫”。 更直接的后果是,普通百姓的就医率大幅下降。许多人生了小病,能忍则忍,能拖则拖,自己去药店买点便宜药对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得了大病,需要住院手术的,往往因为无法承受高昂的费用,要么放弃治疗回家等死,要么砸锅卖铁、四处举债,最终落得人财两空的悲惨结局。 报告里附了几个典型案例:京州市郊县一位农民,因急性阑尾炎延误治疗导致穿孔,送医后因交不起一千元押金,医院拒绝手术,最终死于感染性休克; 某国企下岗职工,确诊肺癌早期,本有治愈希望,但因无力承担数万元的治疗费,选择回家服用偏方,半年后病逝…… 这些,仅仅是冰山一角。 祁同伟早在担任京州市委书记期间,就通过信访渠道、调研走访,敏锐地察觉到了汉东医疗问题的严峻性和紧迫性。 他曾目睹过医院缴费窗口前,因掏不出钱而绝望哭泣的患者家属;也曾听到过基层卫生院因为“自负盈亏”而将无力支付的患者拒之门外的冰冷话语。 但彼时,钱立均和蒋正明两座大山压顶,一个把持省委,一个掌控省政府,医疗产业化正是他们联手推动的“政绩工程”和利益输送管道,阻力之大,超乎想象。 加之改革需要巨量的资金投入来赎买被卖掉的医院、重建医保体系,而他当时手中并无足够的财政资源。 因此,他只能隐忍,只能在京州局部进行一些有限的调整和实验,同时默默收集资料,研究对策,等待时机。 如今,时机终于成熟。 钱立均、蒋正明先后倒台,其背后的势力网络在六月的燕京风暴中遭到重创。汉东的政局,经过祁同伟与祖父祁胜利的精心运作,已经基本掌控在梁群峰、赵立春这两位盟友手中。 更重要的是,那笔从钱立均及其背后“老领导”处巧妙截留、高达二十亿人民币的巨额资金,已经通过复杂但安全的渠道,悄然进入了“京州市财政专项资金监管账户”,成了他手中可以撬动汉东医改这块顽石的、分量十足的杠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股东风,就是省委、省政府的正式授权和全力支持。他需要梁群峰和赵立春这两位一把手,旗帜鲜明地站在他身后,为他即将发起的这场艰难改革保驾护航,抵挡来自各方(尤其是既得利益集团)的明枪暗箭。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梁群峰抬起头。 门开了,祁同伟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灰色正装,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脸上带着惯有的平静,但眼神中却有一种灼灼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梁书记,赵省长。”祁同伟向两人微微颔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同伟来了,”赵立春将报告推到他面前,苦笑道,“你这报告,看得我和梁书记心里沉甸甸的,一晚上没睡好。问题确实太严重了。” 梁群峰也点头:“是啊,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了。再拖下去,我们就是汉东八千万百姓的罪人。说说你的想法吧,同伟,我知道你既然把问题摆出来,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盘算。” 祁同伟没有客气,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梁群峰和赵立春脸上扫过,声音沉稳而清晰地抛出了自己的核心方案: “我的想法是,利用三个月的时间,打一场医疗卫生领域的‘拨乱反正’攻坚战。” “第一,立即启动对全省所有在钱立均、蒋正明任上被违规改制、低价转让的公立医院的资产清查和法律审查。 对于程序严重违法、资产评估存在重大瑕疵、涉嫌利益输送的,要坚决收回,重新恢复其公益属性,回归政府举办、非营利性的公立医院定位。特别是那一百多家三甲医院,必须拿回来! 这是全省医疗资源的‘压舱石’和‘定盘星’,不能掌握在唯利是图的资本手里!” “第二,在清理、回收医疗资源的同时,同步设计并建立覆盖全省城乡居民的新型基本医疗保险制度。 城镇居民搞‘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农村居民搞‘新型农村合作医疗’。 核心目标是,在年内,实现全省户籍人口医保制度全覆盖,并且,住院费用的实际报销比例,要力争达到80%左右,切实降低群众就医负担!” “三个月?全覆盖?报销比例80%?” 祁同伟话音刚落,赵立春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忧虑。 他放下茶杯,连连摇头:“同伟啊,你的想法是好的,为民请命的心情我们也理解。但是……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太急了?现实困难太多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一一列举: “首先,那一百多家三甲医院,现在都在几家港香医疗集团手里攥着。 当初的转让合同白纸黑字,手续看上去‘齐全’,有的还走了招拍挂形式(虽然可能内定)。这些资本家花了钱(哪怕是低价),现在医院成了他们的摇钱树,你让他们吐出来? 凭什么?他们会乖乖就范?这涉及巨大的经济利益,还有所谓的‘契约精神’、‘营商环境’,他们会善罢甘休? 一旦闹起来,到燕京告状,甚至在国际上制造舆论,压力会非常大!”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拉大旗扯虎皮 “其次,就算我们铁了心要收回,法律程序怎么走?评估回购需要多少钱?这笔天文数字的赎买资金从哪里来?省财政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吃饭财政,捉襟见肘,根本负担不起。” “第三,建立覆盖全省的医保体系,还要达到80%的报销比例?同伟,你知道这需要多少钱吗? 我让财政厅的同志粗略测算过,按照我们省的人口基数和当前的医疗费用水平,就算只实现基本覆盖,初步的年度筹资规模至少也要四十个亿以上! 这还只是开始,随着人口老龄化、医疗技术进步,费用会持续上涨。财政补贴、单位和个人缴费,压力山大啊! 我们汉东的经济虽然不错,但一下子要掏出这么多钱搞医保,还要赎买医院……这财政窟窿,简直是深渊!” 梁群峰在一旁听着,脸色也同样凝重。他接过话头,语气更加沉稳,但也带着明显的顾虑: “立春同志说的这些困难,都是实实在在的。 同伟啊,改革要讲策略,求稳慎。 医疗卫生涉及千家万户,敏感度极高。动作太大、太急,万一中间出点纰漏,引发社会不稳定, 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攻击我们破坏市场经济、不守信诺,那对我们汉东改革发展的大局,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政治局面,都会造成冲击。 我们是不是……可以分步走? 先易后难?比如,先在农村试点新农合,或者在城市搞个低保人群的医疗救助?” 梁群峰的话,代表了典型的稳健派思维:承认问题,但更强调稳定、渐进和可行性。 祁同伟静静地听着两位领导的担忧和质疑,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急躁。他知道,这些顾虑都在情理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辩论,而是说服;不是强压,而是争取。 等两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中注入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有力的情感和逻辑力量: “梁书记,赵省长,你们的顾虑,我都明白。困难,我也清楚。但是,有些事,不能再等了,也等不起了。” 他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案例部分,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 “我们在这里讨论财政压力、讨论法律风险、讨论营商环境的时候,汉东每天有多少老百姓,因为看不起病,正在忍受病痛的折磨,正在失去治愈的希望,甚至正在家徒四壁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 “改革发展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少数人富起来? 还是为了让全体人民,包括最普通的老百姓,都能共享发展的成果,都能有尊严、有保障地生活? 健康,是人民群众最基本的需求,也是最重要的福祉! 牺牲群众的健康权、生命权去换取所谓的‘发展’和‘稳定’,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吗?这样的发展,意义何在?这样的稳定,能持久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我知道,触动那些港香资本的利益,他们会反弹,会制造麻烦。但是,我们当初的医院转让,本身就存在大量违法、违规、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问题! 这不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这是蛀虫里应外合、侵吞国有资产的犯罪!我们收回被非法攫取的资产,维护国家利益和人民健康权益,天经地义,理直气壮! 至于所谓的‘营商环境’——一个放任国有资产流失、纵容医疗成为暴利行业、置百姓健康于不顾的环境,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健康的营商环境吗? 我们优化营商环境,是为了吸引真正守法、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而不是为了庇护巧取豪夺的资本大鳄!” “关于资金问题,” 祁同伟话锋一转,抛出了关键信息, “赵省长刚才测算有四十亿以上的缺口,加上赎买医院,总资金需求可能超过百亿。这笔钱,省财政确实负担不起。但是,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呢?” 他看着梁群峰和赵立春逐渐变得专注的眼神,继续道: “首先,收回医院,不一定全部要财政出钱赎买。对于那些转让程序严重违法、合同本身无效的,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直接宣告合同无效,收回资产。 对于那些有一定瑕疵但尚需补偿的,我们可以谈判,用未来的医保定点资格、税收优惠、土地置换等综合手段来平衡,减少现金支出。” “其次,医保筹资,也不能只靠财政。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政府、单位、个人三方合理分担的机制。 财政出一部分,体现政府的责任;有条件的企事业单位为其职工缴纳一部分;个人根据承受能力缴纳一部分。 同时,建立严格的基金监管和医院控费机制,防止医疗费用不合理上涨吞噬基金。” “最关键的是,”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少许,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启动资金,我已经有了初步的筹划。不需要省财政额外承担太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群峰和赵立春同时一怔,眼中露出探究的神色。 祁同伟没有明说那二十亿的具体来源(这是他和祖父祁胜利之间的最高机密),但他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两位领导放心的承诺: “梁书记,赵省长,请你们相信,在资金和应对港香资本反扑这两个最棘手的问题上,我有办法解决。 我需要省委、省政府做的,就是下定决心,联合发文,旗帜鲜明地启动这场医改,给我授权,给我撑腰! 只要省里的大旗立起来,剩下的硬骨头,我来啃!”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梁群峰和赵立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犹疑,以及一丝被祁同伟的决心和“早有准备”所打动的松动。 赵立春沉吟道:“同伟,你……真有把握解决资金和那些港商?这不是小事,牵扯面太广了。” “赵省长,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祁同伟目光坚定,“我既然敢提出来,就有一定的把握。 当然,过程中必然会有艰难险阻,需要省委、省政府坚定的支持,也需要梁书记、赵省长随时帮我把握方向、协调各方。” 梁群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他了解祁同伟,这个年轻人虽然背景深厚,但行事向来谋定后动,极少放空炮。 他能如此笃定,恐怕背后真的有强大的底牌和周密的安排。 更重要的是,祁同伟描绘的那幅百姓因病致贫的惨状,和他强调的“发展为民”的理念,深深触动了他。 作为新任省委书记,他何尝不想做几件真正惠民利民、青史留名的大事?医改,无疑就是这样一件功德无量的事业。 良久,梁群峰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甚至带着几分赞许的笑容。他看向赵立春: “立春啊,看来咱们是白担心了。同伟这小子,是早就挖好了坑……不,是早就备好了桥和船,就等着咱们俩老家伙点头,他就要开足马力冲过去了。” 赵立春也笑了起来,最初的忧虑被祁同伟的自信和梁群峰的态度感染,渐渐消散。 他指着祁同伟笑骂道:“好你个祁同伟!原来早就心里有谱了,跑到我们这儿来,是先给我们上上课,然后扯我们的大旗、拉我们的虎皮是吧?” 祁同伟也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梁书记,赵省长,我这点心思,瞒不过你们。 医改事关重大,没有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和支持,寸步难行。我确实是来请令、请援的。” 梁群峰收敛笑容,正色道: “好了,玩笑归玩笑。同伟,你的方案,虽然听起来挑战巨大,但方向是对的,是真正为汉东百姓着想。 你提到的那些困难和你的应对思路,我认为是可行的。至少,值得我们去全力尝试!” 他看向赵立春:“立春同志,你的意见呢?” 赵立春重重点头: “我没意见!同伟敢闯敢干,又有谋略,我们这些老家伙,当然要义无反顾地支持他!不就是顶住压力、扛住风险吗? 为了汉东八千万百姓的健康,这个风险,值得冒!这个压力,我们一起扛!” “好!” 梁群峰一拍沙发扶手,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激动和决断的光芒, “那就这么定了!省委、省政府立刻联合成立汉东省医疗卫生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我挂帅,立春担任副组长,同伟你担任常务副组长,负责具体推进! 需要什么政策支持、协调什么部门,你直接提,省委省政府给你开绿灯!” 他走到祁同伟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同伟啊,放手去干! 汉东的医改如果真的能干成了,解决了老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那你就是汉东八千万百姓的功臣! 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我们全力支持你!” 赵立春也站起来,郑重道: “对!同伟,放心大胆地推进。需要省政府出面的,我随时顶上。那些港商要是闹,让他们先来找我!” 祁同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加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挺直腰板,向两位领导郑重承诺:“请梁书记、赵省长放心!我祁同伟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重托,坚决打赢汉东医改这场攻坚战,给汉东百姓一个交代!” 第二天,一份加盖着“汉东省委”、“汉东省人民政府”鲜红大印的联合文件,以特急件的形式,下发至汉东省各市、州、县党委、政府,省直各委、办、厅、局,各人民团体,各大中型企业。 文件的标题赫然是:《汉东省委 汉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医疗卫生体制改革 构建覆盖全省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障体系的决定》。 文件明确指出,将用三个月左右时间,集中力量解决公立医院改革遗留问题,恢复和强化医疗卫生事业的公益性; 同步建立覆盖全省的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切实减轻群众就医负担,保障人民健康权益。 文件措辞坚决,目标明确,措施有力,犹如一声惊雷,炸响了汉东政坛,也预示着1995年这个炎热的夏天,一场关乎千万人健康福祉的深刻变革,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全面拉开帷幕。 而风暴眼的中心,祁同伟,已经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港商财大气粗筹集活动经费一个亿 一九九五年七月中旬,汉东省委、省政府联合发布《关于深化医疗卫生体制改革构建覆盖全省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障体系的决定》,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汉东省城京州,乃至整个汉东政商两界,激起了滔天巨浪。 而风暴最为猛烈、反应最为激烈的中心,并非汉东官场内部, 而是位于京州市中心最繁华地段、那座金碧辉煌、可俯瞰全城、名为“望北楼”的五星级国际酒店顶层——整整一层, 被长期包下,作为汉东省港香投资商会会所的所在地。 此刻,这会所最大的那间名为“紫气东来”的豪华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雾、高级香水的尾调,以及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混合着愤怒、焦虑与不甘的躁动。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旁,围坐着三十多位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但此刻个个脸色阴沉、眼神闪烁的男女。 他们正是近年来在汉东医疗领域攻城略地、掌控了一百二十余家三甲、二甲核心医院控股权的港香各大医疗集团、投资基金的掌门人或核心代表。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年约五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精悍中带着一丝阴鸷的男人——刘兆基, 港香刘氏医疗集团董事长,汉东省港香投资商会会长,也是最早进入汉东、拿下省第一人民医院等多家顶级医院控股权的“开路先锋”。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古巴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从昨天下午吵到今天凌晨,又从凌晨争论到此刻午后,桌上的咖啡换了一轮又一轮,精致的点心无人问津,气氛却越来越紧绷,越来越激烈。 “砰!” 一个身材微胖、脸色涨红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他是港香“仁济医疗”的老板陈启泰,控制着汉东北部五家大型综合医院。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陈启泰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我们当初是正儿八经签了合同、付了真金白银的!资产评估、招拍挂程序,哪一样没走?啊? 现在姓梁的、姓赵的一上台,说收回就收回?还美其名曰‘拨乱反正’、‘恢复公益’? 放屁!这分明是看我们医院开始盈利了,眼红了!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陈老板说的没错!” 另一位控制着三家专科医院的女性投资人李安妮,声音冰冷, “当初钱立均、蒋正明是怎么跟我们说的?‘长期合作’、‘共同发展’、‘优化医疗资源’! 我们信了!投入了多少?光是前期打点、疏通关系的‘诚意金’、‘咨询费’,就是天文数字! 更不用说后来为了提升医院硬件、更新设备、引进人才,我们又砸进去多少真金白银? 现在刚刚看到回头钱,成本都没收回来一半,他们就要连锅端走?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合同?程序?” 坐在刘兆基右手边的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实则是港香某着名律所合伙人、精通内地法律的律师周文轩,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 “各位老板,醒醒吧。 当初那些合同,那些程序,经得起推敲吗? 资产评估报告是谁做的?招拍挂的‘内定’是谁操作的?我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钱立均、蒋正明现在是什么下场?一个死缓,一个早就进去了! 他们经手的事情,现在就是雷! 汉东新班子拿着‘清查违规改制’、‘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这把尚方宝剑,真要较起真来,那些合同在法律上有没有效,还两说呢!” 周文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一些人纯粹的愤怒,却点燃了更深的恐惧和怨毒。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了?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 一个年轻气盛的二代老板不服气地嚷道, “我们港香商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在汉东有政策,我们在燕京就没有关系? 大不了,咱们联合起来,去燕京告状! 找媒体曝光!说他们破坏营商环境,政策朝令夕改,吓跑外资! 看他们顶不顶得住这个压力!” “告状?曝光?” 刘兆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一种老江湖的沉稳和不容置疑, “找谁告?媒体听谁的?小赵,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梁群峰、赵立春敢这么干,背后能没人支持? 我听说,这次医改的真正推手,根本就不是梁、赵这两个老油条,而是那个新上位的、年轻得吓人的省委政法委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祁同伟!” “祁同伟?”这个名字让在座不少老板皱起了眉头。 他们听说过这个年轻官员,知道他在扳倒钱立均的过程中出了大力,风头正劲,但具体背景和能力,了解并不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就是他。”刘兆基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眼神阴郁, “据我在汉东官场的内线透露,梁群峰和赵立春一开始对这么激进的医改也是顾虑重重, 是祁同伟拿着什么报告,在省委书记办公室跟他们谈了几个小时, 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他们,甚至逼得他们不得不联合发文。 这个祁同伟,年纪轻轻,手段却狠,野心更大。 他这是要拿我们开刀,用收回医院、建立全民医保来收买民心,积累他个人的政治资本! 我们这一百二十多家医院,就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祁同伟?他算个什么东西!” 陈启泰再次拍案而起,满脸不屑,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靠着不知道什么运气爬上来,就敢动我们的蛋糕? 他不知道我们这些港商,在燕京也是有人脉、有能量的吗? 弄他!一定要弄他!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对!弄他!” 李安妮也咬牙切齿,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是个阿猫阿狗都敢来咬我们一口!必须杀鸡儆猴!” “可是……” 也有相对谨慎的老板提出异议, “祁同伟毕竟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手握政法大权,动他……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而且,我们毕竟是在汉东做生意,真撕破脸,以后还怎么立足? 是不是……可以考虑谈判?适当让步? 或者,配合政府,把医院管理权交回去一部分,但保留部分股权和收益权? 毕竟,医改是大势,硬顶恐怕……” “让步?谈判?” 刘兆基猛地打断,眼中寒光一闪, “王老板,你太天真了! 祁同伟要的是‘恢复公益属性’,是彻底收回控股权! 他要的是政绩,是名垂青史!跟我们谈判?分利益? 那他的医改还叫什么‘拨乱反正’? 他那些报告里血泪控诉我们‘盘剥百姓’的案例,岂不是成了笑话? 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们退一步,他就会进十步!直到把我们彻底踢出局!”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 “诸位!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一两家医院的得失! 是我们十几家集团、数十亿港币的投资! 是我们未来在汉东、乃至在内地医疗市场的根基和信誉! 如果这次我们怂了,认了,那以后任何地方,任何官员,都可以随时找个借口,把我们辛苦经营起来的产业收归国有! 我们在内地还怎么混?我们的钱,还能有什么安全感?!”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情绪。 恐惧、愤怒、对巨大利益损失的肉疼,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对抗决心。 “刘会长说得对!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对!抗争到底!坚决不交控股权!” “这个祁同伟,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们港商不是好惹的!” “查!查他的背景!查他的把柄!我就不信他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光查有什么用?这种愣头青,最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得来点狠的!让他‘意外’消失,一了百了!” 最后这个声音,来自一个角落,说话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更多赞同或默认的目光闪烁起来。 刘兆基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好!看来大家的意见基本统一了!汉东这个医改,我们不能接受!祁同伟这个绊脚石,必须搬开!但是——” 他话锋一转,“单打独斗不行,我们需要团结,需要资源,需要……燕京方面的助力。” 他看向众人: “我提议,我们三十三家在此的集团,共同出资,筹集一笔‘特别行动基金’, 用于打通关节、搜集信息、必要时的‘非常规’应对。 金额嘛……初步定在一个亿,如何?” 一个亿!即使对在座这些富豪而言,也不是小数目。 但想到可能损失的数十亿乃至未来更多的利益,这个代价似乎又可以接受。 短暂的沉默和眼神交流后,陈启泰第一个表态:“我仁济医疗,出五百万!” “我出三百万!” “四百万!” …… 很快,认捐额度汇总,轻松超过了一个亿。刘兆基满意地点点头:“资金到位,事情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我会亲自去一趟燕京,找我们最重要的‘老朋友’——顾老。 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也看看……他能为我们做些什么。” 听到“顾老”这个名字,在座许多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顾老,政阁常委,虽然近年有所式微,但依然是权力核心圈的重量级人物,当年他们进入汉东,顾老也是暗中使过力的。 “有顾老出面,事情或许有转机!”李安妮松了口气。 刘兆基没有接话,只是心中暗忖:转机?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他需要借顾老这面旗,也需要顾老指条路,或者说……提供一个“解决”祁同伟的“可行方案”。 他掐灭雪茄,沉声道: “事不宜迟,我明天就飞燕京。 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前,各位约束好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公开对抗省委省政府的文件,一切……等我从燕京回来再说。” 会议在一种混合着悲壮、决绝与些许期待的诡异气氛中结束。 三十多位港香富商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望北楼,而一场针对祁同伟、乃至汉东新领导班子的暗流,就此开始涌动。 翌日傍晚,燕京二环内,一片闹中取静、古树参天的区域。 这里散落着不少看似朴素、实则深不可测的四合院,每一扇紧闭的朱红大门背后,都可能连接着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的顶端。 其中一座三进带花园的四合院,门楣低调,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内影壁前肃立的两名便衣警卫,透露出此间主人的不凡。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顾老的一石三鸟之计 刘兆基的黑色奔驰轿车,在经过三道岗哨的仔细核查后,悄无声息地驶入院内。 他在秘书的引导下,穿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来到后院一间亮着温暖灯光、陈设古雅的书房前。 书房内,顾老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案后,就着一盏绿罩台灯,翻阅着一份文件。 他年近七旬,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看起来像一位退休的学者。 但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里,沉淀着数十年宦海沉浮积累下的深不可测的城府与威严。 “顾老,刘兆基到了。”秘书轻声通报。 “让他进来吧。”顾老放下文件,脸上露出一丝程式化的、温和的笑容。 刘兆基快步走进,脸上早已换上了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微微躬身:“顾老,打扰您休息了。” “兆基啊,坐。”顾老指了指对面的紫檀木圈椅,态度还算亲切,“从汉东过来?一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刘兆基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寒暄几句后,迅速切入正题, 将汉东省突然启动的医改、要强行收回港资控股的一百二十多家医院的事情,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诉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他们前期巨大的投入、合同的“合法性”、以及祁同伟在其中扮演的“激进”、“不顾大局”的角色。 “顾老,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刘兆基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 “我们这些港商,是响应国家改革开放、支持内地建设的号召,才带着真金白银和技术过来投资的。 现在汉东新班子这样搞,说收回就收回,这不仅仅是让我们血本无归,更是严重打击海外投资者对内地法治环境和营商环境的信心啊! 长此以往,谁还敢来投资?而且,那个祁同伟,年轻气盛,为了个人政绩,完全不顾经济发展的大局,这种干部,是不是……” 顾老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而疏离的笑容,不置可否。 等到刘兆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 “兆基啊,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也略有耳闻。 汉东的医疗问题,积弊已久,群众反映强烈,新班子想要有所作为,解决民生痛点,这个出发点是好的嘛。” 他先定了调子,肯定了“出发点”。 刘兆基心里一沉。 顾老继续道:“至于你们说的合同、投资,如果确实合法合规,当然应该受到保护。 但是呢,具体到汉东的情况,钱立均、蒋正明这些人留下的烂摊子,很多历史遗留问题确实需要厘清。 梁群峰、赵立春同志,还有那位年轻的祁同伟同志,他们站在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考量,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番话,滴水不漏,全是官话套话,看似公允,实则什么都没承诺,把皮球又轻飘飘地踢了回去。 刘兆基是聪明人,他知道顾老这是在待价而沽,或者……是有所顾忌。 他咬了咬牙,决定加码。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更加恳切:“顾老,我们深知您日理万机,为国家和人民操劳。 我们这些商人,也没什么能报答的,只有一点心意,表达我们对您一直以来关怀支持的感激。” 说着,他极其自然、极其隐秘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看似普通的银行储蓄卡, 轻轻推到了顾老面前的书案上。 卡片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一组凸起的数字。 “这张卡,是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绝对安全,绝对保密。 里面……有三千万。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顾老笑纳,也请您在关键时刻,为我们这些惶惶不安的商人,指点一条明路。” 三千万! 即使是顾老,听到这个数字,眼皮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跳。 他目光落在那张黑色的卡片上,仿佛能透过塑料,看到里面那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角落那座老式座钟,发出“嗒、嗒、嗒”规律而沉重的走时声,敲打在两人心头。 顾老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祁同伟……这个年轻人,他恨之入骨! 祁同伟不仅拿捏着他与周镇山灭门案有关的把柄,更关键的是,他是祁胜利的孙子! 祁家如今权势日隆,在扳倒“老领导”一役中展现出的决断力和掌控力,让他这个“稳健派”领袖都感到心悸和不安。 祁同伟在汉东风生水起,未来必是祁家新一代的领军人物,是他顾家潜在的巨大威胁。 除掉祁同伟?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早就在他心底盘踞。 但风险太大了!祁胜利那只老狐狸,对自己这个孙子宝贝得很,手段又狠辣,一旦事发,追查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眼前这三千万,还有刘兆基背后那三十多家港商后续可能会给与的更多的甚至是超过一个亿的巨款……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刘兆基这些人,不正是绝佳的、可以拿来当枪使、事后又能背黑锅的棋子吗? 一个阴毒而完美的计划,如同黑暗中的藤蔓,在顾老心中迅速滋生、蔓延。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露出一丝“为难”和“沉思”。 良久,他才缓缓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那张黑色卡片,却没有收起来,而是用一种推心置腹、却又充满无奈的语气说道: “兆基啊,你的心意,我明白。你们的不容易,我也理解。但是……难啊。” 他抬起眼,看着刘兆基: “祁同伟这个人,我也有所了解。 年轻,有冲劲,脑子……也确实固执。他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次汉东医改,他打着‘为民请命’、‘恢复公益’的旗号,站在了道德和政策的制高点上。 我虽然身在政阁,但有些事,也不好直接插手地方的具体事务,更不好公开反对这种‘利民’的政策。 毕竟,医疗卫生,涉及百姓切身利益,敏感度太高。” 刘兆基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失望和焦急之色: “顾老,那……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们这几十个亿的投资,就真的打了水漂?您可是我们最大的指望了啊!” 顾老看着刘兆基焦急的模样,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更深沉的、仿佛在思考某种“禁忌”方案的神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不可闻: “常规的、桌面上的办法,确实很难。但是……兆基啊,这世上的事,有时候不能只看明面。祁同伟这个人,优点明显,缺点……也同样明显。”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太年轻,升得太快,根基……据我所知,并不算太深(此处顾老刻意隐瞒了祁同伟的显赫家世)。 做事又过于锐利,不留余地,得罪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这样的人,在官场上,其实是……很危险的。” 刘兆基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顾老,您的意思是……” 顾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了个弯子: “我在地方工作多年,深知一个道理:有些事情,如果正面解决不了,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比如,如果一个坚持某项政策的主要负责人,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比如突发疾病,或者……因公殉职,不幸离开了岗位。 那么,这项政策的推动力,自然就会大打折扣。 继任者,或者其他的领导班子成员,未必还有他那样的……心气和毅力,非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和阻力,去完成一件可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毕竟,官场上的事,很多时候讲究的是平衡、是妥协、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看着刘兆基越来越亮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梁群峰、赵立春,都是官场老手,懂得进退。 如果祁同伟不在了,他们还会不会如此坚决地推进这个得罪太多人、触动太多利益的医改?我看……未必。” 这番话,说得极其隐晦、极其“艺术”,没有半个字提到具体的阴谋或手段,但其中暗示的“解决”祁同伟、从而瓦解医改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刘兆基不是傻子,他完全听懂了!一股混合着兴奋、恐惧和豁出去的狠劲,瞬间涌上心头。 “顾老,我……我明白了!”刘兆基重重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多谢顾老指点迷津!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切后果,我们自己承担,绝不给您添任何麻烦!” 顾老脸上露出“欣慰”和“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轻轻挥了挥手: “我什么也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做事,要干净,要周密,要……看起来像是意外。 毕竟,他是高级干部,身份特殊。 只要事情做得漂亮,不出纰漏,我这边……自然会有所关照,确保调查不会‘过度深入’,也不会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 这几乎是明示的承诺和保障了。 刘兆基心中大定,连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顾老大恩,没齿难忘!那张卡,请您务必收下,只是我们一点小小的心意。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顾老这才仿佛“勉强”地,用两根手指,将那张黑色的卡片,轻轻夹起,放进了书案抽屉里,动作自然得如同收起一张便签。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路上小心。”顾老下了逐客令。 “是,是,顾老您早点休息,保重身体!”刘兆基再次鞠躬,然后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和一丝寒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走出四合院,坐进车里,刘兆基才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顾老的话,虽然隐晦,但指向再明确不过——除掉祁同伟! 这是铤而走险,是弥天大罪!但似乎也是眼下唯一能保住他们上百亿资产的“捷径”。 而且,有了顾老“确保调查不会过度深入”的暗示,似乎风险又降低了一些。 他点燃一支雪茄,狠狠吸了一口,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而坚定。 祁同伟……这是你自找的! 非要断我们的财路,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一个亿的活动经费,足够找到最顶级的“专业人士”,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了。 黑色奔驰缓缓驶离这片寂静而威严的区域,融入燕京夜晚的车流。 一场针对祁同伟的、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的杀局,在燕京最高权力圈的阴影庇护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书房内,顾老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抽屉里那张黑色卡片,脸上那副温和的面具早已卸下,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残酷的笑意。 祁同伟……祁胜利的宝贝孙子……这次,看你还能不能那么走运。 一石三鸟——吞下巨款,除掉心腹大患,还能让那帮贪婪的港商当替罪羊。完美。 他轻轻合上抽屉,仿佛合上了一个命运的齿轮。窗外的燕京之夜,深沉如墨,掩盖了无数正在滋生的阴谋与杀机。 汉东医改这场大戏,在经历了官场的博弈之后,正悄然滑向更加血腥、更加不可测的深渊。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一定要除掉祁同伟! 从燕京返回汉东省城京州的航班上,刘兆基一路沉默。 他靠着头等舱宽大的座椅,看似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顾老那番看似随意、实则杀机四伏的话语。 那张存有三千万的黑色卡片,此刻仿佛正贴在他的胸口,冰冷而又灼热。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州机场。走出舱门,七月的热浪扑面而来,刘兆基却感到一丝寒意。 他知道,从决定听从顾老“暗示”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要么成功,除掉祁同伟,保住价值百亿的医疗帝国;要么失败,万劫不复。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即拨通了顾老留给他的那个秘密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阴鸷感的男人,自称姓傅。 刘兆基没有多问,只是传达了顾老“见面详谈”的指示,对方心领神会,约定当晚在望北楼顶层“紫气东来”会所见面。 望北楼,这座京州地标性的五星级酒店,白天是商贾云集、衣香鬓影的繁华之地,到了夜晚,顶层的私人会所则成了权力与金钱进行隐秘交易的绝佳场所。 厚重的隔音材料、无死角的信号屏蔽、绝对忠诚可靠的服务人员,确保了这里的私密性。 当晚八点,“紫气东来”会所的豪华包厢内,气氛比上次刘兆基召集众人时更加凝重诡异。 巨大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茅台、洋酒琳琅满目,但围坐桌旁的人却个个面色严肃,毫无宴饮的兴致。 除了刘兆基、陈启泰、李安妮、周文轩这几位港商核心成员,今晚还多了两张新面孔。 坐在主宾位置的,是一个年约五旬、身材瘦削、穿着老式中山装、留着山羊胡的男人。 他面容清癯,甚至有些刻薄,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转动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倨傲和精于算计的阴冷。 他正是顾老的心腹之一,在燕京某些圈子里以“足智多谋”、“手眼通天”闻名的傅满洲。 他并不直接担任要职,却通过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惊人的斡旋能力,为顾老处理诸多“不便出面”的事务,是顾老隐藏在幕后的重要白手套。 坐在傅满洲下手位的,则是一个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剃着板寸头、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男人。 他叫庄正贤,名义上是某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实则是顾老麾下处理“湿活”的得力干将,心狠手辣,执行力极强,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他沉默寡言,只是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缓缓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扫过时,连刘兆基这样见惯风浪的人都不由得感到脊背发凉。 “傅先生,庄老板,远道而来,辛苦辛苦!我代表汉东港商同仁,敬二位一杯!”刘兆基率先举杯,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试图打破略显沉闷的气氛。 傅满洲端起茶杯,只象征性地沾了沾唇,淡淡道:“刘老板客气了。顾老吩咐的事情,我们自然放在心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庄正贤则只是举了举杯,一口闷掉杯中白酒,算是回应。 寒暄过后,刘兆基使了个眼色,陈启泰立刻会意,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守在外面的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后者点头离开,很快,会所内所有服务人员全部撤走,厚重的隔音门也被紧紧关上。 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七人,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压抑。 刘兆基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傅满洲脸上,语气沉重: “傅先生,庄老板,情况想必顾老已经跟二位说过了。 汉东这个医改,是要我们的命啊!祁同伟此人,油盐不进,铁了心要砸我们的饭碗。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顾老指点我们说,有些事,可以换个思路。不知……二位有何高见?” 傅满洲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茶沫,眼皮都没抬: “高见谈不上。只是顾老既然让我们来,总得替各位老板分忧。祁同伟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 李安妮急切地接话: “岂止是麻烦?简直就是我们汉东港商的死敌!不除掉他,我们在汉东几十年的心血,上百亿的投资,全都要打水漂!” 周文轩推了推眼镜,作为法律顾问,他考虑得更“周全”一些: “傅先生,庄老板,祁同伟的身份非同小可。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封疆大吏,位高权重。 办公在京州市委大院,住在岭南军区家属大院,都是戒备森严、耳目众多的地方。要动他……难度极大,风险极高。 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陈启泰也皱眉道: “是啊,我们也不是没想过。 可这祁同伟,行踪不定,安保严密。 他身边那个叫李猛的司机,据说也是部队退下来的好手,不好对付。我们就算想花钱找人,也无从下手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傅满洲和庄正贤身上,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毕竟,他们要谋划的,是刺杀一位在任的、手握重权的省部级高官!这在大夏,是足以震动朝野、引来灭顶之灾的滔天大罪! 傅满洲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在刘兆基等人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弧度。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各位老板的顾虑,傅某明白。 祁同伟位高权重,戒备森严,确实不易下手。 硬碰硬,搞出大动静,别说成功与否,就算成了,后续的追查风暴,也足以把在座的各位,连同你们背后的产业,统统撕成碎片。” 他顿了顿,看到刘兆基等人脸色更加难看,才话锋一转: “但是……事在人为。 这个年代,有钱,很多事情就能办成。就看各位老板,舍不舍得花大价钱,有没有那个魄力了。” 刘兆基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傅先生的意思是……?” 傅满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目沉思了片刻,仿佛在脑海中搜寻着什么。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祁同伟身边,并非铁板一块。是人,就有弱点,有缝隙。 只要找准了缝隙,用对了楔子,再坚固的堡垒,也能从内部攻破。” “哦?傅先生找到了这样的‘缝隙’?”刘兆基迫不及待地问。 傅满洲嘴角的弧度加深,吐出一个人名:“京州市委,副秘书长,邹利伟。” “邹利伟?” 刘兆基等人面面相觑,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他们关注的都是省里和市里的主要领导,一个市委副秘书长,虽然也是副处级干部,但在他们眼中,分量还远远不够。 傅满洲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慢悠悠地解释道: “这个邹利伟,原本只是京州市检察院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正科级处长,能力平平,野心却不小。 几年前,他通过一些关系,攀附上了我,我见他还算机灵,也有些门路,就顺手帮了他一把,运作了一下,把他塞进了京州市委办公厅,提拔成了副处级的副秘书长。”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此人别的本事没有,但察言观色、揣摩上意、伺候领导,却很有一套。 到了市委之后,他很快就摸清了门路,尤其是……搭上了祁同伟这条线。” “据我所知,” 傅满洲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蛊惑力, “这个邹利伟最近很得祁同伟的信任,已经开始担任祁同伟的贴身大秘书,负责安排日程、传递文件、处理一些私密事务,几乎是寸步不离。 祁同伟的行程安排、生活习惯、安保细节……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刘兆基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陈启泰更是激动得脸色发红。李安妮和周文轩也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兴奋的神情。 对啊!祁同伟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能拿下这个人,那祁同伟的动向,岂不是了如指掌?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安保漏洞在哪里……这些最核心的机密,都将不再是秘密!这比派多少杀手去硬闯都要有效得多! “高!实在是高!” 刘兆基忍不住击节赞叹, “傅先生果然深谋远虑!从内部下手,四两拨千斤!这个邹利伟,就是最佳的突破口!” 陈启泰也连连点头: “没错!控制了这个人,就等于掌握了祁同伟的一举一动! 到时候,我们想在哪里动手,什么时候动手,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李安妮却微微蹙眉,提出了疑问: “傅先生,这个邹利伟既然是您运作上去的,那他……可靠吗? 毕竟是市委的干部,给祁同伟当大秘,前途也算不错,他会愿意为了钱,冒这么大的风险,背叛祁同伟,甚至参与……这种事?”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傅满洲身上。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人心 傅满洲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摇了摇头:“李总问到了点子上。邹利伟这个人,我了解。 他没有什么坚定的政治立场,也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他当初投靠我,是为了升官; 现在伺候祁同伟,也是为了权力和前程。 这种人,唯一的信仰就是利益,就是往上爬。至于忠诚?那要看价码够不够。”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兆基一眼: “所以我才说,要看各位老板舍不舍得花大价钱。 邹利伟的胃口……可不小。 他现在虽然是祁同伟的大秘,但毕竟根基浅薄,祁同伟又是那种眼里不揉沙子、只重实干的领导,他想在祁同伟身边真正站稳脚跟,甚至将来外放个实权位置,需要打点的地方多着呢。 而且,他本身就不是个安分的人,贪财好色,胆子也大。只要钱给到位,让他看到足够让他疯狂的利益……让他背叛祁同伟,并非不可能。” 庄正贤这时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快刀,用不好,也可能伤到自己。关键,看怎么用,给多少。” 刘兆基闻言,与陈启泰、李安妮、周文轩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他们港商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为了保住上百亿的资产,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钱不是问题!” 刘兆基豪气地一挥手,脸上露出狠厉之色, “只要能除掉祁同伟这个心腹大患,保住我们在汉东的基业,花多少钱我们都认! 傅先生,庄老板,你们尽管放心,只要事情办得漂亮,我们港商绝对不含糊!该出的钱,一分不会少! 该给的酬劳,只会多,不会少!这点气量,我们还是有的!” 陈启泰也附和道: “对!刘会长说得对! 祁同伟要断我们的财路,就是要我们的命! 对付要我们命的人,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傅先生,庄老板,你们只管牵线搭桥,具体需要多少,开个价!我们绝不还价!” 李安妮和周文轩也纷纷表态,愿意承担所需费用。 傅满洲看着眼前这群被利益和恐惧驱使、双眼发红的港商,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赞许之色: “好!各位老板果然都是做大事的人!有魄力! 既然各位如此爽快,那傅某也就不绕弯子了。邹利伟这边,我会亲自去接触、去谈。至于具体的行动方案……” 他看了一眼庄正贤: “庄老板是行家,等拿到确切的情报后,由他来制定详细的计划。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天衣无缝,看起来就像一场……纯粹的意外。” 庄正贤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寒光。 傅满洲又强调道: “不过,顾老有交代。我们只负责出谋划策,提供必要的‘信息’和‘渠道’支持。 具体的行动人手、执行过程,必须由你们自己物色、自己安排。我们,绝不直接参与。这是底线。” 刘兆基等人立刻明白,这是顾老在撇清关系,让他们港商去背杀人的锅。 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要能除掉祁同伟,背锅也认了! “明白!明白!”刘兆基连忙点头, “傅先生和庄老板只需指点迷津,剩下的事情,我们自会安排妥当!绝不敢劳烦二位亲自涉险!” 一场针对祁同伟的、更加具体、也更加阴险的刺杀密谋,就在这觥筹交错、表面和谐、内里却充满毒汁的宴席上,初步敲定。 接下来的气氛骤然“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胜利,刘兆基等人开始频频向傅满洲和庄正贤敬酒,各种奉承话、恭维话不绝于耳。 傅满洲依旧端着架子,只是浅尝辄止,庄正贤则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脸色却愈发阴沉,看不出喜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兆基兴致高涨,大手一挥: “傅先生,庄老板,今日难得相聚,正事谈完,也该放松放松! 我这望北楼的顶层,新来了几位‘头牌’,才艺双绝,尤其擅长江南小调,保证让二位不虚此行!走走走,我们移步楼上,继续尽兴!” 众人心照不宣地哄笑着起身。傅满洲矜持地笑了笑,并未拒绝。庄正贤则面无表情地跟着站了起来。 一行人离开包厢,乘坐专用电梯直达望北楼顶层更加隐秘、奢华的私人商K区域。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暧昧迷离的灯光瞬间包裹了他们。 早已等候在此的、衣着暴露、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们立刻娇笑着迎了上来,簇拥着这群醉醺醺的“贵客”步入舞池中央的豪华卡座。 洋酒、红酒、香槟如同流水般端上,果盘、小吃琳琅满目。 音乐震天响,霓虹灯闪烁迷离。刘兆基左拥右抱,放声高歌; 陈启泰搂着两个女孩,上下其手; 李安妮也褪去了女强人的外衣,在酒精和氛围的催化下,与一位“少爷”调笑嬉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连一向斯文的周文轩,也松开了领带,脸色通红地跟着节奏摇晃。 傅满洲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身边陪着两位最“出众”的女子,他看似在享受,眼神却依旧清明,偶尔与庄正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庄正贤则独自坐在另一边,面前摆满了空酒瓶,他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对方身上游走, 眼神却冷得像冰,仿佛眼前的一切声色犬马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执行某种任务。 在这里,权力、金钱、欲望交织成最原始、最放纵的图景。 这群密谋着杀人勾当的男女,在酒精和肉欲的麻痹下,暂时忘却了恐惧和压力,沉浸在虚幻的狂欢之中, 仿佛明天除掉祁同伟之后,他们就能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攫取无尽的财富,享受无上的尊荣。 直到深夜,这场充斥着阴谋与放纵的聚会才渐渐散去。刘兆基等人将醉醺醺的傅满洲和依旧清醒但眼神更加阴鸷的庄正贤恭送离开望北楼。 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刘兆基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亢奋与狠厉的复杂神情。 “邹利伟……”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祁同伟,任你千防万防,也防不住身边人捅刀!这一次,看你还不死!” 陈启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刘会长,傅满洲那边,靠谱吗?那个邹利伟,真能买通?” 刘兆基冷笑一声: “顾老介绍的人,能是等闲之辈?至于邹利伟……哼,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人心,如果有,那一定是钱没给够! 傅满洲不是说他胃口大吗?那就用钱砸!砸到他心甘情愿为我们卖命为止!准备钱吧,老陈,这次咱们要下血本了!” 李安妮也走了过来,脸上还残留着酒意,但眼神锐利:“刘会长,就算买通了邹利伟,具体动手的人选,也要尽快物色。必须找最顶尖的、嘴巴最严的。” 周文轩扶了扶眼镜,补充道:“还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旦事情有变,或者……失手,我们必须有立刻撤离的预案。我在海外有一些渠道,可以提前安排。” 刘兆基环视几位同伴,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分头准备! 老陈,你负责筹钱,要现金,要干净的钱! 李总,你通过你的关系,打听一下道上有哪些真正的高手,要那种只认钱不认人、做过‘大活儿’的! 周律师,撤离路线和备用身份,就拜托你了!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 几人低声应诺,各自散去,融入京州繁华而冷漠的夜色中。 望北楼顶层的霓虹依旧闪烁,歌声隐约可闻,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一位封疆大吏生死的密谋从未发生。 但暗流已然涌动,毒蛇已经出洞,一张针对祁同伟的、更加精密也更加致命的大网,正悄然织就。 而此刻,京州市委一号楼,祁同伟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他刚刚结束一个关于医改实施方案细节讨论的会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俯瞰着夜幕下的城市。 城市灯火璀璨,一片安宁。但他知道,这安宁之下,潜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医改的决策已经发出,触及的利益太大,反对的力量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想起祖父祁胜利在电话里的叮嘱:“同伟,汉东现在是众矢之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多加小心。” 祁同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远处望北楼那高耸入云的轮廓,眼神锐利如刀。 小心?他当然会小心。但他更知道,有些战斗,不是靠小心就能避免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触动那些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那么,明枪暗箭,他都必须接下。 只是,他或许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不仅仅来自外部的敌人,也可能来自……看似最不可能的内部。 夜色渐深,京州城渐渐沉睡。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阴谋与杀机,正在黑暗中疯狂滋长。一场更加凶险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对易学习同志进行停职审查! 两天后,吕州市。 七月的吕州,热浪滚滚。这座以轻纺工业闻名的城市,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叶子都有些蔫蔫地耷拉着。 但吕州市委、市政府大楼的会议室内,气氛却比窗外的天气更加灼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祁同伟,率领省医改领导小组办公室一行,前来调研吕州市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深化医改决定的进展情况。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吕州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市卫生局、财政局、发改委等相关职能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几家市属主要医院的院长。 空气中弥漫着恭敬、紧张,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情绪。 主持会议的吕州市委书记王谦,一位年近五旬、面容儒雅但眼神锐利的老资格干部,先是对祁同伟一行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然后便按照既定流程,请各相关部门汇报工作。 汇报过程总体平稳,甚至可以说有些“流畅”得过了头。 各部门负责人拿着精心准备的稿子,念着千篇一律的套话:“高度重视”、“稳步推进”、“态势良好”、“取得初步成效”…… 数据详实,逻辑清晰,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医改的春风已然吹遍了吕州大地。 祁同伟坐在主位,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每一位发言者的脸庞。 轮到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卫计委)主任易学习发言了。 易学习年约三十出头,梳着一丝不苟的分头,看起来精明干练。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尊敬的同伟书记,各位领导,”易学习的语气自信而平稳, “我市卫计委坚决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关于深化医改的重大决策部署,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各项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目前总体态势非常良好。” 他详细列举了几个数字:医改宣传覆盖率、基层医疗机构标准化建设进度、医保参保动员人数……每一项都“超额完成”或“达到预期”。 最后,他重点提到了公立医院回归公益属性这一核心任务: “特别是对于我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几家重点医院的股权结构调整工作,我们已经与港方投资代表进行了多轮坦诚、友好的沟通, 目前进展顺利,双方正在就具体细节进行深入磋商, 我们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完成相关的谈判和法律程序,让这些医院真正回归公立、回归公益,更好地为吕州人民服务。” 易学习的发言,可谓滴水不漏,面面俱到,既表明了积极态度,又展现了工作成效,更给出了一个看似乐观的时间表。 不少与会者暗暗点头,觉得这位易主任应对得体,汇报到位。 王谦书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神色,侧身对祁同伟低声道: “同伟书记,易学习同志是我们吕州卫计系统的老同志了,业务熟,能力强,这次医改攻坚,他是冲在第一线的。” 祁同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易学习脸上,忽然开口,打断了正准备继续“展望未来”的易学习,语气平淡地问道: “易主任,你刚才说,吕州第一人民医院的股权调整进展顺利。我比较关心具体的回购方案和费用。 港方控股部分,我们政府需要支付多少股权回购费用?这个数字,你们和港方达成初步共识了吗?”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却瞬间让会议室内的空气为之一凝。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易学习身上。 易学习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祁同伟会在这个场合、如此直接地问到这个最敏感、最核心的资金问题。 他握了握手中的笔,脸上迅速堆起笑容,但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同伟书记问得非常关键。 关于回购费用,我们和港方代表,也就是仁济医疗集团的陈启泰先生,已经进行了初步沟通。 港方考虑到他们前期的投入和医院资产的增值,提出……嗯,提出了一个大概的回购价格意向。”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目前初步商谈的意向是……三个亿。” “三个亿?”祁同伟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微微眯了起来,“易主任,你确定是这个数?” 易学习被祁同伟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是的,同伟书记,港方态度比较坚持,他们认为这个价格是合理反映了医院当前的价值和他们的投入。” “合理?”祁同伟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但转瞬即逝。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易学习: “易主任,我手头有一份资料,是省审计厅、省财政厅联合对吕州第一人民医院当年改制时的资产评估报告、股权交易合同以及后续港方追加投资的详细审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如同重锤敲在易学习的心上: “根据这份报告显示,当年仁济医疗集团收购吕州一院51%的控股权,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四千七百万人民币。 后续五年内,他们以设备更新、大楼扩建等名义投入的资金,经过审计核实,总计不超过五千万人民币。” “也就是说,”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 “港方在吕州一院的全部投入,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个亿!而且,这其中有多少是虚增的、重复计算的,审计报告里还有疑问!”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易学习那张已经微微发白的脸上: “易主任,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一个亿不到的投入,是怎么在短短几年内,就‘增值’到了三个亿?这多出来的两个亿,依据是什么? 是港方又投入了巨资我没查到?还是吕州一院的盈利能力已经逆天到了这个程度?或者……” 祁同伟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是有什么其他的‘增值因素’,是我不知道,而你易主任……知道却没说的?” 轰——!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王谦书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谁也没想到,祁同伟这位年轻的省领导,竟然对一家市属医院几年前的改制细节了如指掌,连具体的审计数字都信手拈来! 易学习更是如遭雷击,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想着,祁同伟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年轻,而且之前主要在纪检、政法系统工作,对经济领域、特别是这种涉及资产评估、股权交易的复杂商业操作,未必精通。 自己报个三亿,稍微解释几句“市场价值”、“资产增值”,应该就能糊弄过去,既给了港方面子,又能从省里多要些财政支持,自己说不定还能从中……捞点“辛苦费”。 可他万万没想到,祁同伟不仅懂,而且门儿清!一开口就直接戳破了那层华丽的泡沫,将最真实、最丑陋的数字摊在了桌面上! “这……这个……”易学习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刚才汇报时的流畅自信荡然无存, “同伟书记,这个……情况是这样的……港方那边提出,除了原始投入,还有……还有违约金,对,合同里有一些违约条款,如果我们政府单方面要求收回股权,需要支付一定的违约金…… 还有,嗯,地皮,医院的地皮这几年升值很快,这也是资产增值的一部分……还有,他们进口的那些高端医疗设备,折旧不能按常规算,要按照国际标准……还有……” 他语无伦次,东拉西扯,试图用各种听起来“专业”实则牵强附会的理由来填补那两个亿的鸿沟。 什么“商誉价值”、“品牌溢价”、“管理团队贡献”……能想到的名词都往外蹦,越说越乱,越说越虚,额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 会场一片寂静,只有易学习那越来越慌乱、越来越底气不足的声音在回荡。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他这是在胡编乱造,是在强词夺理! 王谦书记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易学习的目光充满了怒其不争的失望和一丝惊疑。 祁同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直到易学习词穷,涨红着脸再也编不出新理由,会场陷入一种尴尬的死寂时,祁同伟才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得在场每一个人心头一沉。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祁同伟猛地一巴掌拍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够了!”祁同伟霍然起身,声音并不算特别高亢,却带着一种雷霆般的威严和冰冷刺骨的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他指着已经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易学习,厉声喝道: “易学习!你身为市卫计委主任,主管全市医疗卫生事业,肩负着落实省委省政府医改决策、保障八百万吕州人民健康的重任!你就是这么履行职责的?!” “一个亿不到的东西,被你说成三个亿! 港商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要多少你就准备给多少?你这是为政府办事,为老百姓谋利,还是替港商当说客,帮着他们来敲政府的竹杠,吸老百姓的血?!” “我看你不是被港商忽悠瘸了,就是你的屁股早就坐歪了!坐到资本家那边去了!和他们暗通款曲,拿国家利益、人民利益做交易!” 祁同伟的斥责,一句比一句重,如同鞭子般抽在易学习的脸上,也抽在会场每一个人的心上。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看穿一切鬼蜮伎俩。 易学习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同伟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同样震惊不已的吕州市委书记王谦,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王谦同志!这样的干部,还配坐在卫计委主任的位置上吗?还配负责关乎百姓生命的医疗卫生改革吗?!” 王谦一个激灵,立刻站了起来,额头上也见了汗。 他太清楚祁同伟此刻的怒火意味着什么,更清楚易学习捅了多大的篓子。他毫不迟疑,沉声应道: “同伟书记批评得对! 是我失察,用人不当! 易学习同志在此次医改关键问题上,立场模糊,原则丧失,甚至可能存在严重问题!我完全同意同伟书记的意见,他不再适合担任卫计委主任一职!” 他立刻转向坐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的市纪委书记:“刘书记!立刻通知纪委的同志过来! 对易学习同志进行停职审查! 同时,对其涉及吕州一院股权回购谈判中的问题,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违纪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可以动手了 市纪委书记也立刻起身,面色严峻地点头:“是,王书记!我马上安排!”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万钧的一幕惊呆了。 一个副厅级的市卫计委主任,在省委领导调研的座谈会上,因为汇报不实、涉嫌内外勾结,被当场拍桌子怒斥,并即刻宣布停职、立案审查! 这种视觉冲击力,这种决断力,这种毫不留情、当场发作的霸气,让在场的每一位吕州官员都感到脊背发凉,心底发寒。 他们看向祁同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这位年轻的省领导,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也狠辣得多! 而易学习本人,在听到“停职审查”、“立案调查”、“一查到底”这几个字眼时, 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空,眼睛一翻,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瘫倒在地,竟然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易主任!” “快,扶一下!” 会场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上去搀扶、掐人中。祁同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一只碍眼的苍蝇被拍晕。 他没有理会混乱,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移向会议桌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位从会议开始就沉默寡言、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中年男人——仁济医疗集团董事长、吕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大股东、港商陈启泰。 此刻的陈启泰,低着头,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桌面,仿佛在研究木头的纹理。 但从祁同伟的角度,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那低垂的眼帘下,一闪而过的、如同毒蛇般阴冷凶戾的光芒。 祁同伟心中冷笑,声音清晰地传入会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也重重地砸在陈启泰的心上: “陈启泰先生,还有在座的其他几位港方代表。”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却比刚才的怒斥更让人感到压力:“你们来汉东投资,我们欢迎。合法经营,照章纳税,为地方经济发展做贡献,我们支持。但是——” 他话锋一转,如同出鞘的利剑: “如果想靠着过去某些人给的非法便利,用低廉的价格攫取我们最核心的公立医疗资源,然后当成摇钱树,不顾百姓死活,疯狂榨取利润; 甚至现在还妄想利用改革之机,狮子大开口,继续敲政府的竹杠,吸老百姓的血……那我告诉你们,在汉东,在共产党领导下的汉东,绝无可能!” 祁同伟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陈启泰: “吕州一院的股权,你们必须无条件、按照合规合理的价格交还!不是三个亿,也不是两个亿,而是经过严格审计、符合法律和市场规律的价钱!多一分都没有!” “我奉劝各位,认清形势,放弃幻想。 汉东的医改,是为了八千万百姓的健康福祉,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 任何试图阻挡、或者想在这个过程中继续捞取不义之财的个人或集团,都将是螳臂当车,最终只会碰得头破血流!” “如果你们执迷不悟,还想耍什么花样,”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就别怪政府采取雷霆手段!到时候,损失的恐怕就不仅仅是医院的股权了!勿谓言之不预!” 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陈启泰等港商代表的心头,也震撼了在场的所有吕州官员。“勿谓言之不预”——这是最高级别的警告! 陈启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但那放在桌下的双手,却已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羞辱、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被彻底激起的凶性,在他心中疯狂交织。 祁同伟不再看他,转向王谦和其他与会干部,语气恢复了常态,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州一院的股权回收工作,必须严格按照省里的要求和审计结果执行!王谦同志,这件事你亲自抓,市纪委全程监督!我要在半个月内,看到明确的结果!” “是!同伟书记,我一定亲自督办,坚决落实!”王谦立刻表态,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一场原本计划“和谐圆满”的调研座谈会,以如此惊心动魄、充满火药味的方式戛然而止。 祁同伟拂袖而去,留下满室死寂和一片狼藉的会场。王谦铁青着脸,指挥人将昏厥的易学习抬走,并立刻部署对易学习的审查工作。 而角落里,陈启泰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议室。他的背影,僵硬而冰冷。 吕州宾馆,最顶层的豪华套房。 窗外是吕州璀璨却冰冷的夜景,窗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暴戾。 昂贵的红木茶几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呛人味道。 刘兆基脸色铁青,背着手在厚厚的地毯上焦躁地踱步。陈启泰则像一头困兽,坐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个亿!他妈的一分钱都没多要!这姓祁的崽子,他是怎么知道的?!连审计报告的具体数字都一清二楚!” 陈启泰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易学习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他妈当场被吓晕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刘兆基停下脚步,阴鸷的目光扫过陈启泰: “现在骂易学习有什么用?他已经被双规了,自身难保。关键是祁同伟! 他今天的表现,你也看到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谈判、可以讨价还价的对手! 他是铁了心要把我们连根拔起,一点活路都不给!” “那怎么办?” 陈启泰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难道就真的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吕州一院只是开始! 他今天在吕州敢这么干,明天就能在京州,在后天就能在全省一百二十家医院这么干!刘会长,咱们投进去的钱,难道就这么打了水漂?” “打水漂?”刘兆基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我们港商的钱,是那么好吞的?祁同伟这是自己找死!”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零星的车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刻骨的寒意: “傅先生那边,已经搭上线了。邹利伟,祁同伟身边的大秘,胃口是不小,但只要钱到位,没有撬不开的嘴。” 陈启泰眼中凶光一闪:“刘会长,你的意思是……动那个邹利伟?他能提供祁同伟的准确行踪?” “不仅仅是行踪。” 刘兆基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残忍和算计的表情, “生活习惯,安保漏洞,常去的地方,座驾信息……只要他开口,我们就能知道祁同伟最脆弱的时候在哪里。 剩下的,就是找专业人士,制造一场‘意外’。” 陈启泰呼吸急促起来,既有兴奋,也有恐惧:“可是……祁同伟毕竟是省委常委,身边肯定有警卫,万一失手……” “没有万一!” 刘兆基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顾老那边已经暗示了,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他会在上面兜着。 祁同伟一死,梁群峰和赵立春那两个老油条,绝对没胆子也没魄力再把医改推进下去!到时候,汉东还是我们的天下!” 他走到陈启泰面前,俯下身,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老陈,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我们决定对抗医改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现在祁同伟把刀架在了我们脖子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你想想,他在座谈会上是怎么羞辱我们,怎么骂我们是‘贪婪的资本家’、‘吸血的蛀虫’的?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这口气,你能咽得下?” 陈启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祁同伟那些冰冷而充满蔑视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回响,耻辱感和杀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猛地抓起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放下,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 “咽不下!刘会长,你说得对!是他逼我们的!怎么做?我听你的!” 刘兆基直起身,看了看腕表:“凌晨两点。按照约定,傅先生会给我们最后的消息。如果邹利伟那边一切妥当,就……送他上路!”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套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陈启泰粗重的呼吸和秒针走动的“嘀嗒”声。 终于,在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整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那部卫星加密电话,发出了沉闷的震动声。 刘兆基和陈启泰同时一震,目光死死盯住那部黑色的电话。 刘兆基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按下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分辨不出男女的、极其简短低沉的声音,只有五个字: “可以动手了。” 随即,不等刘兆基回应,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刘兆基缓缓放下电话,手心里竟然有了一层薄汗。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陈启泰。 陈启泰也站了起来,脸上混杂着紧张、兴奋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狰狞,他沙哑着嗓子问:“刘会长,是……邹先生?” 刘兆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很小,但落在陈启泰眼里,却如同死刑判决书上的最终盖章。 陈启泰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一股豁出去的戾气取代了所有的犹豫。他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刘兆基走到书桌旁,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储存姓名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同样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刘老板。” “目标确认。‘送货’时间、地点、方式,按第二套‘闪电’方案执行。要快,要干净。”刘兆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明白。尾款?” “事成之后,双倍。”刘兆基毫不犹豫。 “成交。”对方干脆地挂了电话。 刘兆基收起手机,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烈酒,递给陈启泰一杯。 两人碰杯,没有言语,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不断翻腾的寒意和杀机。 窗外,吕州的夜色正浓,城市在沉睡。谁也不知道,一场针对一位封疆大吏的致命阴谋,已经在这静谧的午夜,按下了启动键。 喜欢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请大家收藏:()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