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 第1920章 这是星核猎手吗 “不放!!放了我就没了!!”颜欢把脸埋在大丽花湿漉漉的小腿上,闷声闷气地嚎,“二舅已经疯了,要不你出来换我进去?” “换我换我!!”桑博抱得更紧,整个人像树懒一样挂在大丽花大腿上,挑染蓝发上那坨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几滴液体顺着他的额角滑进眼睛里,他也顾不上擦。 “大姐你行行好!我老桑博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你就当积阴德了!!” “你们积德凭什么要我承担代价!”大丽花很不耐烦,声音尖锐,紫色眼眸里蓄了半天的冷静终于彻底崩碎,露出下面汹涌的愤怒与崩溃: “这是我焚烧出来的忆质,要怪就怪你们认识她!” “可你是焚化工啊!!烧什么的不是烧!!带两个人怎么了!!”颜欢死不松手。 “那你怎么不去烧!!!”大丽花的声音已经接近嘶吼。 门框的电光从幽蓝变成刺目的橙红,发出如同濒死野兽的尖啸。 裂隙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 萨姆的推进器再次喷涌出荧绿光焰,机身微微上浮,机械臂开始缓缓回缩。 颜欢感到自己的脚踝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向上拖拽,整个人从大丽花小腿上被一点点剥离。 “……”大丽花低头,看着自己被两双脏手牢牢箍住、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双腿。 又抬头望向那尊正在缓缓把自己——以及自己腿上挂着的两个挂件一起拖离传送门的银白机甲。 她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弥漫着复杂气味的海风。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甚至没有了任何情绪波动。 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绝望。 幽蓝光芒如同吹胀的气球,瞬间以爆炸般的速度扩张到足以容纳三人并排通过的尺度。 大丽花猛地一倒,连带腿上挂着的两个人形挂件,一起跌进那道疯狂闪烁的门里。 颜欢只觉得眼前一花,视野从满目疮痍、遍布弹坑的海滩骤然切换—— 蓝天。 白云。 椰子树。 波光粼粼的无边泳池。 池边躺椅上涂着防晒油、端着冒泡鸡尾酒、正闭眼享受悠闲时光的游客们。 遮阳伞下,几个身着比基尼的少女正在自拍,银铃般的笑声隐约传来。 以及—— 他们四人。 准确地说,是叠成一团、浑身污渍、散发着难以言喻气味的四人——以最不优雅的姿势,空降在泳池正中央。 哗——!!! 巨大的水花溅起三米高,在阳光下折射出短促而刺眼的彩虹。 尖叫声四起。 躺椅翻倒,防晒油蹭得到处都是,鸡尾酒杯在空中划过弧线,冰块和果汁如雨洒落。 一个正在做水中有氧操、身穿荧光粉泳衣的大妈被桑博的头槌精准砸进水里,浮起来时脸上还糊着一坨不知是谁裤腿上蹭下来的、边缘正在水波中缓缓扩散的棕黄色不明物体。 泳池边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 只有水波还在荡漾,发出轻柔的哗啦声。 还有那位从水底缓缓浮起的大妈,荧光粉泳衣在水光中格外醒目。 她茫然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棕黄色黏腻——那东西在她指缝间拉出细丝。 又抬头,看了看眼前四位从天而降、同样湿漉漉的不速之客。 大妈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具穿透力的愤怒上。 “我的脸!!!!”她的尖叫声划破了泳池上空的宁静,惊起远处棕榈树上栖息的一群折纸小鸟。 “这可是我花了三万信用点做的梦境护理啊啊啊——!!!” 她像一颗被点燃的礼炮,以与她敦实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从水里弹射而起,水花四溅。 她精准锁定了距离最近的肇事者——那头在混乱中依然倔强地保持着挑染蓝色的脑袋。 “是你!!你撞的我!!你头上那坨还在往下流呢!!!” 桑博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被大妈一把薅住了那头蓝发。 “不是、等等、大姐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被揪得变了调,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解释什么!!我这脸!!我这脸今天就交代在你手上了!!” 大妈的手劲儿出奇地大,青筋在小臂上暴起,揪得桑博整个人都往上提了半截,脚丫子在泳池里扑腾,溅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 “救命!!!老大救我!!!救命!!!” 颜欢默默地往大丽花身后挪了半步。 他低着头,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试图与泳池边的棕榈树盆栽融为一体。 大丽花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看这场闹剧。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泳池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水波中破碎、重组、再破碎。 水珠顺着她濡湿的发梢、苍白的脸颊、残破的礼服下摆,一滴一滴,落在泳池边缘的瓷砖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的倒影里,不仅有她自己。 还有她肩上那半片没完全冲掉、倔强地黏在丝绒面料上的残渣在水光中微微浮动。 她就这么看着。 看了很久。 “这衣服。” “我上个月刚在鸢尾花家系采购的。” “高定、限量款、八位数。” 大丽花缓缓抬起头,转向颜欢。 “无名客。” “在呢。” “你知道焚化工是做什么的吗?” “…烧记忆?可你烧不了我的。” “对。”大丽花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烧忆质,烧记忆,烧一切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碍眼的东西。” 她顿了顿,垂眸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礼服。 “我今天,忽然很想烧点别的。” “那你找我二舅啊,跟我说什么?”颜欢疑惑。 “听说你最近入手了一艘晖长石号?” “你应该不记得它的构造吧?纵使我将它在梦境中烧毁,你也很难一比一复原。” “?” “你烧我的东西干嘛?你烧她去啊!”他指向天空。 “咳。” 一声轻咳,从泳池上空传来。 所有人——大妈、桑博、颜欢、大丽花,甚至那些原本在尖叫逃窜的游客——同时抬头。 只见那尊银白色的机甲依然悬停在半空中。 喜欢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1章 显然他不是 推进器的光焰已经收敛了大半,机身的姿态也从战斗模式切换成了某种心虚模式。 头部微微低垂,光芒闪烁频率变得短促,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偷瞄大人的脸色。 然后,扩音器里传出了极有男人味的磁性电流声。 “…我们或许可以再谈谈。” “咳咳…大妈,就是她。”桑博指着上空的萨姆。 “都是因为她,我们才会掉到这里的!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表情写满了无辜与委屈。 “嗯?”大妈顺着桑博手指的方向,眯眼看向悬停在半空中的银白机甲。 泳池的水珠顺着她荧光粉泳衣的肩带滑落,在锁骨处汇成一小洼。 她皱起眉,眼角的细纹因用力眯眼而更加明显,“这人…怎么那么像通缉犯?” “?!”闻言,流萤顿时警觉起来,机甲的头部微微抬起,脸部荧绿光芒闪烁频率骤然加快。 一时太激动,忘了萨姆还在被通缉了。 “我不是通缉犯,大娘。”萨姆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低沉而平稳,试图维持住最后的镇定。 “不是?” 一旁戴着银框眼镜的年轻男子从躺椅上坐起身,水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滑进锁骨。 他伸手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他镜片上。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通缉令,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的机甲,再低头看看屏幕,反复对比了三次。 “老铁,你看我们像傻逼不?”他的声音平静,镜片后的眼神却写满了‘你猜我信不信’。 泳池边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水波仍在轻柔地荡漾,棕榈树的叶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但所有的喧嚣、吵闹、尖叫,都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眼镜小伙举着手机,屏幕上的通缉令头像与半空中悬停的萨姆,在众人逐渐汇聚的视线中完成了精准重叠。 “真是星核猎手哎。”一个裹着浴巾的短发女生压低声音,手指紧紧攥着浴巾边缘。 “通缉令上的那个。”她身边的同伴轻声附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却顾不上擦拭。 窃窃私语如同暗潮涌动,迅速在泳池边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还在拍照录像、记录美好度假时光的终端,此刻镜头齐齐调转,从记录美好生活变成了记录高危通缉犯落网现场。 屏幕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如同夜间的萤火虫群。 流萤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恐惧,而是后悔。 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了…… 萨姆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如同流萤垂下眼帘。 机身的姿态微微下沉,推进器喷涌的光焰收缩成仅够维持悬停的微弱脉动,“既然这样……” “诶~这是什么话!”颜欢立马跳出来,湿透的衣摆在空中甩出一道水线。 他张开双臂,如同护崽的老母鸡般挡在萨姆身前,脸上还焊着没擦干净的黄渍,在泳池灯光下闪烁着光泽。 “像就对了,我二舅主打的就是一个行为艺术。”他的声音洪亮,理直气壮。 “咱们谐乐大典不就图个乐呵么?她cos星核猎手给咱们带来点刺激,一点毛病也没有!”他拍了拍胸口,手上的水珠四溅。 “你的意思是说,她是假的?”眼镜男表示怀疑,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镜框。 “可看上去太像了……”他的目光在萨姆的装甲接缝处逡巡,试图找出破绽。 “哥们。”颜欢将那只沾满黄渍、黏着几粒不明沙砾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眼镜男裸露的肩上,还顺手上下蹭了两下,留下几道湿润的棕黄色印记。 “这里是梦境,定制个梦境形象还不是简简单单。”他收回手,神情坦然。 “这星核猎手皮套啊,网上搜搜还是有人做的。我二舅这套花了大价钱,能不像吗?” “嗯?居然不是原本的梦境形象吗。”周围人有些意外,几个原本举起终端录像的手悄悄放低了几分。 一名裹着印花纱笼的中年女人小声对同伴嘀咕:“一般的逐梦客,改形象都得登记,敏感外表不让用……” “那星核猎手可不就在敏感名单里?”同伴压低声音。 能穿这种皮套进梦境,那多半是匹诺康尼的大贵宾。 “就算是贵宾,也不至于非要用这种形象招摇过市吧?”一名扎着高马尾的金发妹质疑道。 “证明呢?给不出证明的话,还是让猎犬过来一趟吧。”她微微扬起下巴。 “和通缉犯在同一片梦境,我们可不会安心。”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就是就是。”周围的游客们也是纷纷点头,几个原本已经收起终端的又开始重新举起。水面倒映着零碎的光斑和晃动的人影。 “这还需要证明吗?”颜欢摊手,掌心还沾着没干透的黄泥。 “通缉犯会在人堆里丢大粪?这不有毛病么!”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辩驳的逻辑力量。 随后他向众人介绍,手臂一挥,如同揭晓谜底的魔术师: “但我二舅会,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们身上的大便全是她丢的!” “我可以作证!”刚从水里爬上来的桑博连忙举手,湿透的花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瘦的轮廓。 他头顶那坨大便已经在水池里冲刷殆尽,但发缝里依稀还能看见些许残留的棕黄色颗粒。 他举手的动作虔诚而迫切,眼神真挚。 “…嗯。”流萤无奈地低声应和。 机身缓缓降落在泳池边缘的湿滑瓷砖上,合金足部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推进器光焰熄灭,只余装甲表面流淌着若有若无的能量余光。 “真的假的?”眼镜男有些不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蹭脏的肩膀,又抬头打量萨姆。 “那么多大便,她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全靠自己拉?这就太扯了点……”他推了推镜框,眉心拧成川字。 “还是说,你的二舅是筑梦师?可以随手用梦境材料做出来?” 喜欢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2章 汝要做甚? “那肯定,她可牛逼了,抬手就能下屎雨。”颜欢很是得意,拍了拍萨姆冰冷的机械臂,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们看。”他站到萨姆身侧,握住那充满力量感的银白色右臂,高高举起,如同拳击裁判宣布胜者。 啪啪啪啪啪—— 瞬间天空中黄泥块如冰雹般密集砸落,在泳池水面激起无数朵小型水花,在瓷砖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棕黄色的花蕾。 有几坨精准落进无人使用的躺椅上的鸡尾酒杯里,发出黏稠的噗嗤声。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 几个原本还在质疑的游客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拢。 眼镜男率先回过神,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蹲下身子。 泳池灯光在他光裸的后背上投下一片冷白的光。 他伸出食指,对刚落在地面上、还在微微颤动着边缘的一坨新鲜黄渍观察了会——凑近,眯眼,侧头,变换角度。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他弯下腰,用手指轻轻蹭了点边缘,在指尖揉搓片刻,然后—— 含入口中。 慢慢咀嚼。 眼神深邃,如同品鉴年份红酒的评鉴师。 镜片反射着泳池粼粼的波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 泳池边落针可闻。 连大妈都停止了擦拭脸上的残留物,呆呆地看着这位勇于献身的年轻人。 最终,他喉结滚动,吞咽下去。 他站起身,指尖在裤缝处随意蹭了蹭,神情肃穆而郑重。 “没错,这就是屎。”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 眼镜男转过身,面向众人,微微颔首致歉: “对不起,错怪你了,这位先生。”他的镜片在灯光下反光,看不清眼神,但语气诚恳。 “您的作品十分逼真,完完全全就是现实中的排泄物,甚至连其中的韭菜和颗粒都一比一还原了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专业人士对同行技艺的钦佩。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颜欢,目光中流露出敬仰,询问道: “莫非…这位是折纸大学筑梦学院的教授?” “这味道,我可是吃了好多年了…绝不会认错。” “?”颜欢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哥们,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懂。” “实不相瞒,我是一名专业的诊断师。”眼镜男得意道: “我的诊断方法,便是利用病人的排泄物,以此来分辨病因。” “那我有个问题。”颜欢发现盲点,“银河那么大,假如你的病人不会大便呢?” “不,没有这种东西。”眼镜男摇头,语气认真。 “一切物质都会有所损耗,这个世界上没有永动机。” “就算是智械,也是要喝机油的。” “我所谓的排泄物,并不单单指生物的大便。” 闻言,颜欢又指向地上的大便,问: “既然你那么牛,能不能告诉我,这坨大便的主人身体怎么样?” 听到颜欢的要求,眼镜男二话不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蹲下,上前用手指又划了点放入口中。 他仔细咀嚼,随后咂了咂嘴。 “它可能有点上火……” “切,就这啊?”颜欢走到萨姆旁边,刚想拍她肩膀,就被灵巧躲过。 “不要碰我,好臭……”流萤嘟囔了句。 “?”颜欢瞪大眼睛,“这特么不你泼的么?” “再说了,你身上不也有?” “……”流萤有些无奈。 “真是糟糕的行为艺术。”大妈看了眼萨姆,很是嫌弃。 “我看通缉令上说,人家星核猎手从天上掉下来的是荧绿色火焰,你这小年轻倒好,在这弄这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自己有癖好就算了,非要请大家一起吃。” “我看啊…你这种人一辈子都找不着对象!” “?”流萤刚想反驳,颜欢却先一步帮腔。 “我也觉得。”颜欢微微点头,对大妈的话表示认可。 “我二舅这么喜欢玩大便,到时候对象不得是屎壳郎?” “就是就是。”一旁的桑博在泳池里洗了洗,总算将全身的污垢全部洗干净,心有余悸道: “以后没准还会给对象喂屎呢,太低俗了……” “在没见过世面前,我是不信有人会喜欢玩这种东西的。” “但今天在场的神人,居然有两个!” 流萤:“……” “停一下。”眼镜男沉声道: “请不要将我与她混为一谈。” “行医救人,是医者本分。” “虽然我的诊断方式在你们很多人眼里不雅观,但这是个神圣的职业技能,不容玷污。” 他走至萨姆机甲面前,向众人宣告: “我与这位先生,有最本质的不同。” “明明有着这么高超的筑梦技艺,却选择制作对人民毫无作用的大便…如此浪费才能,我由衷的对他感到唾弃。” 话音落下,周围的游客们纷纷点头。 就刚才那么一会,他们身上就已经沾满黄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家来梦境都是以体验快乐为主,谁想碰这种东西? 现实中不会碰,梦境也不想碰。 虽然确实有这么一类猎奇的人,想在梦里尝试一些奇奇怪怪的体验…… “兄弟,别这么干了。” “就是啊,你这样不会有女生要你的。” “没准他是男同呢?” “男的也一样吧……”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流萤不由脸色发黑,铁拳狠狠攥紧。 “嗯,非常有道理。”颜欢在一旁点头,随后对流萤批评道: “二舅你听见没,再丢大便就泡不到妞了,呸,应该是嫁不出去了。” 话音落下,整个泳池边的空气仿佛被抽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桑博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从水里探出身子,湿淋淋的脑袋左右摆动,像一只嗅到危险的土拨鼠。 “那个…老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音,“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有点冷?” 颜欢还在那里叉着腰,“有吗?可能是被屎淋的吧,毕竟……”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脚底直窜天灵盖。 “?” “什么声音?” 他缓缓转过头。 萨姆那尊银白色的机甲,不知何时再次启动了推进器,缓缓漂浮起来。 背后绽放出超然的荧绿色光芒。 那光芒缓缓脉动,每一次闪烁,都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睁开又合上的眼睛。 机甲的头部微微低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颜欢。 “?” “二舅你在干鸡毛?要走了啊?” 喜欢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3章 那张嘴孩子 闻言,萨姆的头部,缓缓转动了一个角度。 然后,扩音器里传出了萨姆充满磁性的电流声。 “…说够了?” “emmmmmm……” 颜欢此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妙。 萨姆的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那个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眼镜男。 扫过那个一脸嫌弃的大妈。 扫过那些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游客。 扫过那个刚从水里冒出头、正努力往池边爬的桑博。 甚至扫过了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默默清理礼服、此刻也终于抬起头来的大丽花。 “…或许我是嫁不出去吧。”她声音低沉,带着彻骨寒意。 颜欢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没能蹦出来。 “……”桑博已经爬到了池边,正在以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向棕榈树丛爬去。 大妈也察觉到了不对,脸上的嫌弃被一丝忐忑取代,悄悄地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试图维持形象: “这位先生…哦不,原来是女士。真是抱歉。” “但做人要有腔调,纵使你是女人,我也不会改变我的观点。” “能力要落到实处,要回到基层中去,而不是用来制作毫无意义的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刺眼非凡。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几秒后,沉重的机身‘咚’的一声落回地面,震得满地的棕黄色液体泛起涟漪。 扩音器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流萤的声音。 不再是那个充满磁性的机甲语音。 是她本人的声音。 平静。 冰冷。 一字一顿。 “你们…说够了?” 咔哒。 装甲打开。 流萤从驾驶舱里走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水蓝色的泳装,外面罩着的薄纱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长发凌乱,脸颊因为刚才的暴怒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但她的眼神,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赤着脚,踩在满地狼藉的棕黄色液体里,一步一步,走向离她最近的一个人。 眼镜男。 “你。”她的声音很轻,“刚才说什么来着?” 眼镜男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这位女士,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 流萤笑了。 然后她弯腰。 从地上捡起一坨还保持着新鲜形态、边缘微微颤动的棕黄色物体。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她抬手—— 塞进了眼镜男嘴里。 “唔——!!!” 眼镜男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跳出眼眶,镜片上溅上了几点不明液体。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但流萤的动作太快太准,那坨东西已经结结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嘴。 “你不是爱吃吗?” 流萤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的天真: “刚才不是吃得挺开心,还点评呢。” “这坨更新鲜,我刚捡的,趁热。” 眼镜男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他想咽。 是那坨东西……太滑了。 “唔……咕……” 吞咽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全场死寂。 流萤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 眼镜男踉跄后退两步,扶着棕榈树,弯腰干呕,但什么都吐不出来——那东西已经进去了。 “下一个。” 流萤转身,目光锁定了正在悄悄往后缩的大妈。 大妈的脸都白了:“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认识猎犬的人——” “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流萤一边向她走去,一边低头又捡起一坨。 “一辈子找不着对象?” “伤风败俗?” “嫁不出去?” 每一个问句,都伴随着一步。 大妈疯狂后退,但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摔进那滩棕黄色里。 还没来得及挣扎,流萤已经蹲在了她面前。 “张嘴。” “不——唔!!!” 又进去了。 大妈的双眼翻白,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差点晕过去。 流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残渣,然后顺手在旁边的躺椅上蹭了蹭,目光扫向其他人。 “还有谁?” 人群轰然散开。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游客,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但流萤没有放过他们。 她弯腰,捡起一坨。 走向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你刚才说我是男同?” “没、没有!我没说!” “你说的是‘男的也一样吧’。” “……我错了!我错了姑娘!!” “晚了。” 塞。 花衬衫男人捂着嘴,发出无声的惨叫。 下一个。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年轻女人:“我只是说了句‘好恶心’……呜——” 塞。 再下一个。 一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夸张图腾的大汉:“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 “你在笑。” “那是、那是害怕的——唔!!!” 塞。 流萤像一台精准的自动喂食机,一坨接一坨,一个接一个。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弯腰、捡起、抬手、塞。 弯腰、捡起、抬手、塞。 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棕榈树丛边,桑博的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灌木丛,只留下一双拼命蹬踏的腿在外面。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后他的脚踝被一只手握住了。 桑博的身体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 流萤蹲在他身后,手里举着一坨分量十足、还在往下滴落不明液体的棕黄色物体,歪着头看他。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桑博的嘴唇哆嗦:“大、大姐,我叫爹行不行?亲爹!唯一的爹!” “说。” “……‘以后没准还会给对象喂屎’。” “还有呢?” “‘太低俗了’。” “还有呢?” “‘今天在场的神人居然有两个’。” 流萤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 “张嘴。” 喜欢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4章 你是真狠啊 “爹——唔!!!” 桑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坨东西已经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两腿乱蹬,但流萤的手像铁钳一样稳。 “咽下去。” “咕…咕唔……” “咽下去。” “咕噜。” 桑博的双眼失去了高光。 流萤松开手,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进灌木丛里,只有抽搐的脚趾还露在外面,证明他还活着。 流萤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最后一个人。 颜欢。 从刚才开始,颜欢就站在泳池边,一动没动。 不是他不想跑。 是他看懵了。 虽说萨姆恶名远扬,但颜欢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凶残的模样。 他看着流萤一个一个地塞过去,看着那些人绝望的眼神和抽搐的身体,看着那坨坨棕黄色消失在那些张开的嘴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流萤向他走来。 赤着的脚踩在棕黄色里,发出轻微的‘啪叽啪叽’声。 “二、二舅……”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听我说……” 流萤在他面前停下。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柔的微笑。 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颜欢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记忆里翻出任何一句可能没有触怒她的话。 但悲哀的是—— 没有。 他说的每一句,都是找死。 “我、我那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对!对啊!不然你被认成通缉犯,那可不就完了么?!” “那我真要谢谢你。” 流萤弯腰。 捡起一坨。 不是普通的一坨。 是最大的一坨。 那坨东西在她手心里颤动着,散发着浓烈、复杂、让人灵魂出窍的气味。 颜欢的眼睛瞪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程度。 “二舅…你…你不会来真的吧?!” 流萤歪了歪头。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 “谈人生!谈理想!谈宇宙的终极意义!对,我忽然觉得…这大便肯定不是你做的,我们去抓真正的坏人吧萨斯给!!” “那些可以等会儿再说。” 她只是上前一步。 颜欢后退一步。 她再上前一步。 他又后退一步。 然后他的后背撞上了什么—— 是那面之前被糊过的墙。 退无可退。 流萤站在他面前,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水珠,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复杂的气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抬起手。 那坨东西,就在颜欢眼前。 “张嘴。”流萤轻声道。 颜欢的嘴唇死死抿着,拼命摇头。 “二舅!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晚了。” “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不行!!” “叫祖宗也得吃。” “我给你磕头!!” “那你磕吧。” 颜欢二话不说,‘咚’的一声跪在棕黄色里,额头实实在在地磕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棕黄色的水花。 “祖宗在上!受孙儿一拜!” 流萤低头看着他。 那坨东西还在她手里举着。 “很好。” “现在,吃下去。” 颜欢的表情僵住了。 他仰着头,看着流萤那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脸,又看了看她手里那坨分量十足、还在往下滴落不明液体的庞然大物。 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想咽。 是害怕。 “那个…二舅啊……” “嗯?” “咱们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 “你给他们塞就算了,咱们不是一伙的吗?何必呢……” “不如这样,我把桑博拽过来再让你塞十遍,就当抵我这份了行不行?” 灌木丛里,桑博的脚趾抽搐了一下。 流萤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最多。” “……” “还说的最贱。” 流萤上前一步。 颜欢下意识地往后缩,但后背已经贴上了那面冰冷的墙。 退无可退。 流萤抬起一只脚,踩在了颜欢的脚上。 “嗷——!!!” 颜欢发出一声惨叫。 来自究极格拉默铁骑的践踏,痛感简直贯穿天灵盖! 她踩着他脚的脚用力一碾。 颜欢吃痛,下意识地张嘴想喊—— 流萤的手如同闪电般探出。 那坨分量十足、颤颤巍巍、散发着浓烈气味的棕黄色物体—— 精准地塞进了颜欢张开的嘴里。 “唔——!!!” 颜欢的眼睛瞪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程度。 那坨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堵住了他的呼吸,堵住了他所有的惨叫和求饶。 他的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两腿在地上乱蹬,溅起一片又一片的棕黄色水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流萤的手依旧像铁钳一样稳。 纹丝不动。 “咽下去。”她的声音平静。 “唔…咕……”颜欢的眼眶开始泛红。 “咽下去。” “咕噜……” 颜欢的双眼失去了高光。 流萤松开手。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靠着那面墙,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 流萤低头看着他。 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但她的眼睛里,那团燃烧的火焰,终于渐渐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没过一会,她腰间那枚小巧的通讯器便震动起来,荧绿色的光芒在湿透的泳装罩衫下若隐若现。 流萤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银狼。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器投射出微弱的全息光影,银狼的半身像在空气里晃了晃才稳定下来。 “喂?你疯了?”银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噼啪声,以及某种警报器似的嗡鸣。 “为什么要当着大众的面穿萨姆,还给游客喂屎?” “?”流萤一听,整个人如同被冷水浇透,蓝粉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通讯器,指节微微泛白。 “什么当着大众面…这里不是私人庭院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慌乱,湿润的长发有几缕黏在脸颊上,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你再往上看看呢。”银狼提醒。 闻言,流萤缓缓抬头—— 喜欢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5章 还是同伙? 只见一架造型流线、外壳喷涂着‘匹诺康尼旅游局’标志的银灰色无人机,正悬停在泳池上方约二十米处。 它的摄像头如同冷漠的独眼,红色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不偏不倚地、精准地对准了她所在的位置。 那红点,像极了瞄准器的准星。 与此同时—— 黄金时刻,那条永远霓虹闪烁、人潮涌动的主干道上,所有巨型户外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画面从原本播放的《梦想假日》真人秀——一群穿着清凉的俊男美女在海边嬉戏、完成挑战任务——骤然切换。 取而代之的,是泳池边的实时画面。 湿漉漉的瓷砖。翻倒的躺椅。四散奔逃的游客。 以及,画面正中央,那尊浑身沾满不明污渍、正仰头望天的少女。 大屏幕下方,原本应当显示挑战进度的数据栏,此刻变成了‘环节异常’四个红字,不断闪烁。 主持人是个穿着亮粉色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成夸张形状的年轻男子。 他正对着镜头解说,笑容灿烂: “好的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的选手即将抵达的下一站是——”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后的大屏幕,想要确认选手们的实时动态。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流萤。 看见了满地的棕黄色狼藉。 看见了泳池边如同被轰炸过的末日景象。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呃…”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将视线从身后的大屏幕挪回面前的提词器,又挪回大屏幕,再挪回提词器。 来回三次。 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演播室刺眼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努力维持着专业素养: “呃…我们的《梦想假日》节目好像出了点事故。”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手指在讲台下方微微发抖。 “不过不用担心,猎犬们正在赶去清理的路上。”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现在让我们插播一段广告……” 话音刚落,画面骤然切换成某个洗衣液品牌的广告——一位笑容灿烂的家庭主妇正在将沾满污渍的白衬衫丢进洗衣机。 泳池旁。 流萤如同雕塑般僵硬在原地,维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三辆喷涂着‘猎犬’标志的悬浮跑车,从建筑群后方呼啸而来。 车身流线型的设计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载警灯闪烁着刺眼的红蓝光芒,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跑车在泳池边缘一个急刹,轮胎在湿滑的瓷砖上擦出刺耳的尖啸。 车门同时弹开,六名身着黑色制服、胸口佩戴猎犬徽章的战斗人员鱼跃而出,动作整齐划一。 为首的是一名短发女性,紧身制服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形轮廓,腰间别着两把造型奇特的枪械。 她大步上前,目光在流萤身上快速扫过。 “好啊,我就知道还有同伙!”她的声音清脆而凌厉,带着一种终于抓到现行的兴奋。 “假面愚者和星核猎手,真是少见的组合!”她抬起下巴,眼神里写满了笃定。 “?”流萤瞪大眼眸。 “假面愚者?”她的声音传出,带着困惑。 下一刻,猎犬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为首的短发女性抬起手臂,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下劈手势。 六名猎犬同时举枪。 扳机扣动。 砰砰砰砰砰砰—— 六发子弹同时出膛。 射出的并非致命弹头,而是六团压缩到极致、在半空中迅速膨胀的银白色捕网。 那些网眼细密、边缘坠着微型重锤的捕网,在半空中展开成六道铺天盖地的银光,从不同角度朝着还处在愣神之际的流萤笼罩而去。 后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捕网便已精准地缠住了她。 “哇呀,休想伤害花火大人的伙伴!” 一个清脆、张扬、带着明显表演性质的声音,从泳池另一侧的棕榈树丛后骤然响起。 一道娇小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扎着高高的双马尾,发绳上系着两只造型夸张的红色蝴蝶结。 她似乎也换上了新衣服。 黑红相间的哥特式短裙,裙摆层层叠叠,随着奔跑的动作如花瓣般翻飞。 白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漆皮小皮鞋,鞋跟敲击瓷砖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尺寸与她娇小身形完全不符的巨大剪刀——剪刀刃口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刀身上镌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灯光下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晕。 是花火。 她冲到流萤身前,没有任何犹豫,双臂扬起—— 咔嚓——!!! 巨大的剪刀精准地咬住了其中一道捕网,刀刃合拢的瞬间,那特制网线如同普通棉线般应声断裂。 咔嚓咔嚓咔嚓—— 花火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出欢快的弧线。 不到三秒,六道捕网便被她剪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流萤站在破碎的网眼中,茫然地往前迈了一步,从那个刚好容她通过的口子钻出。 她的眼中闪烁着困惑的光芒——这突如其来的援手,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堆破碎的捕网,又抬头,看向那个正叉腰站在她身前、仰着小脸得意洋洋的双马尾少女。 花火回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别怕,花火大人来救你了!”她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她抬头望着那架悬停在半空的无人机。 它的红色指示灯还在闪烁,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忠实地记录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真的是全城…直播?”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花火已经蹲在她旁边,一只手已经在地上麻利地捡起一坨新鲜出炉的黄块,塞进一个刚冲上来的猎犬嘴里。 那猎犬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含糊的“唔——”,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愣着干嘛!”花火催促道,“快捡啊!” 喜欢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6章 这下是真完了 流萤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棕黄色物体,又抬头看了看那架无人机,再转头看向不远处靠在墙上、双眼空洞的颜欢—— 她的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我真的要在全城直播下,继续干这种事吗? ——明天匹诺康尼的头条会是什么? ——银狼会杀了我的。 ——卡芙卡怎么说? ——还有颜欢…我好像做了糟糕的事。 “快点!”花火又往一个猎犬嘴里塞了一坨,那猎犬应声而倒,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你难道想被关进梦境监狱?那里的牢房可没窗户!” 流萤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弯腰,捡起一坨。 动作熟练,神情僵硬。 但确实捡了。 第一个目标——那个正举着电棍冲过来的壮汉猎犬。 流萤侧身躲过他的扑击,反手就是一塞。 壮汉的眼睛瞪得比她刚才塞颜欢的时候还大,“唔”了一声,轰然倒地。 花火在旁边鼓掌: “好!漂亮!动作再像刚才一样自然就更好了!” 流萤没理她,转身对付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弯腰、捡起、闪避、抬手、塞。 弯腰、捡起、闪避、抬手、塞。 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 甚至还有点赏心悦目。 颜欢靠着墙,看着这一幕,空洞的双眼渐渐恢复了焦距。 他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流萤穿着那身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泳装,赤着脚,在棕黄色的地面上腾挪跳跃,动作轻盈如舞。 她的手中时不时多出一坨大便,然后以精准无比的手法塞进每一个试图靠近的猎犬嘴里。 那些猎犬无一例外,被塞之后双眼瞪大,身体僵直,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花火跟在她旁边,一边帮忙一边指点: “对,就这样!手腕要用力!塞进去之后转一下,确保堵死!” “要挑新鲜的!那些已经干了的不好咽!” 流萤默默点头,换了一坨更新鲜的。 颜欢:“……” 泳池边,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 桑博从灌木丛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喃喃自语: “我老桑博这辈子…见过打架的,见过杀人的,没见过用屎当武器的……” 眼镜男从棕黄色里爬起来,推了推沾满污渍的眼镜,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这些大便里,加了‘恍惚’的情感碎片,过量吞服相当于吃了麻药。” 无人机还在天上飞,忠实地把这一切传送到匹诺康尼的每一个角落。 黄金时刻的大屏幕前,主持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屏幕上的画面是这样的: 一个穿着泳装的少女,在满地棕黄色的泳池边,以一种近乎艺术的优雅姿态,把一坨又一坨棕黄色物体塞进一群穿制服的人嘴里。 那些人被塞之后,立刻倒地不起,四肢抽搐。 旁边还有一个扎双马尾的少女,一边帮忙一边指点,时不时还竖起大拇指。 “……观众朋友们。”主持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刮下来的。 “看来猎犬还需要时间,我们不如再插播一段广告……” 屏幕黑了。 但全城的社交媒体已经炸了。 【震惊!星核猎手萨姆的真实能力竟是……】 【独家揭秘:萨姆的隐藏武器系统曝光】 【猎犬部队遭遇史上最惨烈败绩,伤亡人数持续上升】 【专家分析:这种新型武器的战略价值与伦理争议】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公司高管:我们正在考虑引进这种武器】 泳池边,最后一个猎犬倒下了。 流萤站在满地横七竖八的身体中间,手里还握着半坨没塞完的残渣。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全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但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释然。 像是破罐破摔。 又像是…… “爽了吗?”花火凑过来问。 “这些大便…是你弄来的的?”流萤冷不丁问了句。 “当然……不是呀!”花火无辜的后退。 “我闲着没事弄这些干嘛,我只是路过而已。” “超绝银甲筋肉人,这回你可不要又选错伙伴哦!” “你看那边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看着这里,是焚化工又在收集记忆了吧?” 顺着花火的指引,流萤朝不远处的大丽花看去。 “?”大丽花回以对视。 旋即开口道: “怎么,还想来喂我一口不成?” “是不是你在陷害我。”流萤目光阴沉。 “蠢货,好好动动你的脑子。”大丽花不屑道。 “看看你的周围,他们究竟是怎么倒下的。” “你忘了你对他们所做的一切吗?你是个相当恶劣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旁的颜欢缓缓爬起,惊魂未定。 缓过神来后,他直接动用能力将自己的梦境体洗涤了一遍,现在比肥皂水还干净,但瞳孔的震惊久久未散。 他呆呆的看着流萤。 “二舅…你太畜生了,我要告诉我妈去……”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试图给卡芙卡打电话。 但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卡芙卡的电话号码。 “……” 他稍微思考了零点几秒,就想给刃的手机打过去。 “等等,不要!”流萤惊慌失措,连忙丢掉手中的东西,迅速上前。 “你听我说,这真的只是误会。” “误会你马呢?”颜欢心情复杂,“…明明就是你亲手弄的我。” 这份话语让流萤彻底冷静下来。 现在,有没有被诬陷已经不重要了。 重点是,这些人嘴里的大便真的是自己喂的。 甚至可能通过转播,整个匹诺康尼甚至整个银河系都知道了这件事。 “……” “那…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 “让你给我喂屎吗?” 颜欢厌恶的后退两步,鄙夷道: “二舅,你不用再说了。” “今天我们的情分到此为止!” “以后过年我也不去你家了,包红包也不去!” 闻言,流萤倒吸一口凉气。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死在[太一]的神威下…… 喜欢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7章 一线生机 “真的很对不起。”流萤后悔莫及,想要挽留。 “我、我只是有些激动了,所以没收住手。” “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嗯,对,你不是。” “你是潜藏的大便超人。” “……!”此话一出,流萤只觉得天塌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颜欢那双写满抗拒和厌恶的眼睛,看着他不自觉后退的那两步,看着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刃打电话的动作——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是沉到谷底。 是直接沉到了地心。 沉到了匹诺康尼梦境的最深处。 沉到了连星神都懒得看一眼的虚无深渊。 “……”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些猎犬嘴里的东西,是她亲手塞的。 桑博嘴里的,是她亲手塞的。 眼镜男嘴里的,是她亲手塞的。 大妈嘴里的,还是她亲手塞的。 还有颜欢—— 那个最大的一坨,依旧是她亲手塞进去的。 踩着他的脚,掰开他的嘴,硬生生塞进去。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些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温热的。黏腻的。软中带硬的。 “我真的……”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故意的……” 颜欢没有看她。 他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刃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好像存过。 但是二舅接的…… 点刀哥到底会不会用手机啊。 还是说,自己现在打了,电话会在二舅的身上响起来? “emmmm…tmd!”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刚才被塞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触感。那味道。那堵在喉咙里的窒息感。 还有她踩他脚时的那股狠劲。 颜欢打了个寒颤。 流萤看着他颤抖的背影,眼眶渐渐泛红。 她想上前。 但她不敢。 她怕他再后退。 那双腿,此刻如同惊弓之鸟,随时准备逃离她的方向。 她怕他再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更可怕的、仿佛在看某种不可理喻之物的困惑与疏离。 那些话像细密的针,不致命,却扎得人无处可躲。 流萤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审判。 水蓝色泳装的罩衫下摆还在滴着水,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蓝粉色的眼眸里蓄着某种极力压抑的情绪,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泳池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猎犬还在昏迷。 桑博缩在灌木丛里,大气都不敢出。 眼镜男扶着树,默默地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大妈躺在躺椅上,假装睡着了。 大丽花站在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花火蹲在一旁,得意的静待结果。 “你看…我还有机会么……” 没人理她。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天上的无人机都飞累了,缓缓降落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打瞌睡。 颜欢终于放下了手机。 他试图给点刀哥拨号,但电话另一头一直无人接听。 卡芙卡和银狼也从来是匿名联系他。 一整个娘家人,只有流萤的号码是有用的。 备注名:二舅。 他盯着那个备注名,盯了很久,想起了一段经典语录。 在外头,有什么危险二舅都会帮你解决。 但在家里,二舅就是最大的危险。 “这里太臭了,我去别的地方逛逛,冷静一会。” 颜欢留下这一句,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流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想追。脚步微微向前挪了半寸,脚趾在湿滑的瓷砖上蜷缩又松开。 但她怕。 怕自己冲动,又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怕自己追上去,换来的只是他再次加快的脚步。 渐渐的,颜欢的背影消失在步道尽头的拐角处。 融入了那片霓虹闪烁的繁华,像是从未存在过。 “嗯?这里怎么回事?”一道尖锐的、带着明显嫌弃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泳池边的死寂。 流萤回头。 只见面具男不知何时出现在泳池边,正站在那滩最为狼藉的区域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态踮起脚尖。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西装,领口的红玫瑰鲜艳欲滴,在这片狼藉中显得格格不入。 “噫~谁屙这了?你们这些人还讲不讲卫生啊?”他捏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另一只手在面前使劲扇着风,仿佛那气味真能穿透面具钻进他鼻腔似的。 “是你。”流萤看着他,蓝粉色的眼眸里骤然亮起一丝微光——那种溺水者看到浮木的光芒。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落,沿着锁骨没入泳装领口,她却浑然不觉。 “我知道你,你果然一直在跟着他。”她向前迈了一步,湿透的水蓝色罩衫下摆在地面拖出一道水痕。 泳装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是压抑的呼吸。 “嗯?”面具男停下夸张的扇风动作,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长发,移到水蓝色的泳装,再移到她光裸沾着沙粒和几点黄渍的小腿,最后落回她苍白的脸上。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哪位啊?这里的屎你屙的?” 流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看着他。 然后—— ‘噗通’一声。 她跪了下来。 “?” 膝盖撞击湿滑的瓷砖,发出一声闷响。 水花从她膝下溅起,打湿了本就湿透的罩衫下摆。 她的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曲,指甲陷进掌心。 蓝粉色的眼眸仰望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神只,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泳池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求求你,帮帮我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极力压抑着,不让它颤抖得太厉害。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让每个字都像是从狭窄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喜欢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开局表演太虚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8章 我要把你扔下去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能不能帮我把他的记忆清除?我什么都会做的……”尾音消失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 面具男愣了一秒。 随即—— “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泳池边回荡。 “你他妈的!甘!” 他直起身,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少女。 祂脸上写满了好奇,如同在看一只会表演杂技的猴子,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你配吗?嗯?”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流萤身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所以什么破事都可以来拜托我?”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状,随即又咧嘴一笑。 “不、不是这样的。”流萤哽咽地摇头,湿发随着动作在脸颊上扫过,留下几道水痕。 “是我现在…只能拜托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承认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屈辱。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下扩散的水痕,不敢再与祂对视。 但她还是抬起头,蓝粉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水光,仰望着那个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神祇。 “求求你,帮帮我吧!”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绝望的颤抖,像是最后的呼喊。 “嘶…这样我很难办啊。”面具男歪着头,做出一副沉思状。 他用食指敲了敲面具的下巴,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在流萤身上转了两圈。 然后,他眼睛一亮。 “这样吧,这小子太臭屁了,又喜欢忘本。” 他微笑着,那笑容在面具的遮掩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向前探身,凑近流萤。 “我现在把他抓过来,你给他用水管狠狠的灌大粪,我就来帮你!”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兴奋,仿佛在分享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事先说好,我顶多将力量借给你,你得本身就有删除记忆的能力!” “啊?这……”流萤跪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说出话。 蓝粉色的眼眸里,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火光摇曳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焰。 “我、我不会那些东西。”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撑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纤细,指节泛白,还在微微颤抖。 “那没办法。”面具男无奈地摇头,退后一步,双手一摊,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 那动作夸张得像是在舞台上谢幕。 “现在我也没法随便进那小子身体,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 远处,一直倚在廊柱上旁观的大丽花,忽然动了。 她缓缓直起身,动作优雅从容,仿佛身上那件面目全非的礼服根本不存在。 残破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下面沾满污渍却依然白皙的小腿。 她抬手,将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轻轻拨到耳后,指尖拂过锁骨处的一道不明痕迹,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迈步向前,步伐不疾不徐,高跟鞋踩在湿滑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走到流萤身侧,微微俯身,垂眸看了她,然后抬起头,看向面具男。 “或许,我能试试。”她的声音轻柔,带着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不迫。 “虽然不明白这位先生的身份,但我拥有焚烧记忆的能力。”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在此之前,可否容我提个条件?” “嗯?你跟我谈条件?”面具男鄙夷地看向她。 “呵呵,生命的精彩在于冒险,不是么?”大丽花毫不退缩,反而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讨好,没有畏惧,只有某种笃定的从容。 她的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捻着残破的裙摆边缘,动作随意而优雅。 “我会删除所有人关于这件事的记忆,这样他也将无从回想。”她的声音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相应的,我想保留这份记忆,并且…”她顿了顿。 “交还我所失却的记忆。” …… 星穹列车。 连接走廊处。 “?” “我看完了?” 颜欢站在走廊的地板上,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掌心与额头接触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他皱着眉,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可我怎么没印象了?我真的看了?” 大丽花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意味: “你的确回顾了一遍记忆,但因为星神级的焚烧,就算你回顾了,记忆也会被再次烧掉。” “现在整理一下吧。”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颜欢脸上,像是在观察一个刚做完实验的样本。 “你还记得什么?” 颜欢换了个姿势,靠坐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进口袋,开始思索。 他的目光盯着天花板某一处,眉头拧成川字。 “emmmm……”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从天花板移向虚空,像是在努力打捞沉入深海的碎片。 “我拿了星神体验卡,然后被琥珀王锤了脑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后面我就不记得了。” “嗯。” “为了家庭和睦,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大丽花微笑,抬手将一缕滑落的刘海别到耳后,动作优雅从容。 “既然如此,那我的使命也结束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拂过。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至于永火官邸……”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我并不怎么在乎。” 她抬起眼眸,看向颜欢,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当然,或许我可以试试加入星穹列车……” “不行。”颜欢拒绝得斩钉截铁,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背刺王不许上车。你但凡敢碰车票一下,我第一个把你丢下去。” 大丽花:“……” 第1929章 你当我们雇佣兵呢 “真是无情啊。”大丽花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没有多少失望的成分,倒像是一种早就预料到的调侃。 “为什么就不能多信任我一些呢。” 她微微歪头,眼眸直视颜欢。 “可以这样想,若是没有我,你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恩人不是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这算什么。”颜欢摊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对我之后半毛钱影响都没有吧。” 他转身朝观景车厢的方向迈步,边走边说: “还不是车开到哪算哪……” “嗯…你可以这么想。”大丽花跟在他身后半步,步伐不疾不徐。 “算我来晚了,所以没能起到什么实质作用。” 她顿了顿,又问: “那么,方便问问列车的下一站是哪吗?” “干嘛。”颜欢回头。 “你不会想跟着我们吧。”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这个神秘的女人。 “你属吕布的?待哪哪出事,我劝你识相点加入反物质军团或者家族。” “可我已经帮助过泯灭帮和梦主了。”大丽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自嘲。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语气淡淡的。 “比起它们,我还是对星穹列车或星核猎手更有兴趣。” “星穹列车?你这不就算上过了吗?”颜欢提醒,指了指她脚下的地板。 “在地板上走两步就行了,别的少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 颜欢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观景车厢的方向走去,步伐随意而笃定。 “那破翁法罗斯跟地狱似得,折腾死我了。”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你要是闲得蛋疼,也可以去加入公司,给他们的星神添点堵。”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大丽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列车走廊的灯光洒在她身上。 然后,她转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 像是从未出现过。 观景车厢的门自动滑开,暖黄的灯光和窗外流转的星空一同涌入视野。 颜欢迈步走近,发现其余人已经集结在了这里。 姬子站在窗边,手里端着那杯永远温热的咖啡,身姿挺拔。 她长发披散在肩头,侧脸的轮廓在窗外的星光下显得柔和而坚定。 瓦尔塔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手杖顶端,神情严肃。 他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星光,看不清眼神,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场。 丹恒双臂抱胸,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姬子,又移向窗外。 三月七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包零食,正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 她穿着那件粉蓝相间的休闲装,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出发去郊游。 星期日则站在稍远处,背靠着车厢壁。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便装,神情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却又似乎在认真倾听。 “?” “你们干嘛呢?” 颜欢看着这阵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的目光落在姬子对面——一道全息投影正悬浮在半空中,画面里的人影他再熟悉不过。 翡翠。 她的妆容精致,唇色是干练的正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气场。 投影的画面有些许闪烁,但并不影响她的形象完整。她看向姬子,神情好似非常认真: “这是我的提议,不妨考虑一下。” 姬子轻轻摇了摇头,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我理解。” “但列车航行是为了开垦银轨,这点不会改变。” 翡翠继续劝说,语气里带着诚恳: “可银河形势会变,军团的威胁笼罩寰宇,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她顿了顿,眼眸直视姬子。 “[开拓]启程,不正是为了[连结]么?” 姬子看向周围其他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刚刚进门的、一脸懵逼的颜欢身上。 她淡笑道: “翡翠女士,你的橄榄枝,应该抛给所有人。” “怎么回事?”颜欢盯着翡翠的投影,眉头皱起。 “你要把姬子阿姨挖哪去?去公司上班啊?” “当然不是。”翡翠无奈一笑。 她看向在场所有人,目光诚挚而认真。 投影的微光映在她脸上,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各位无名客,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你们好。” 她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趁着列车还没跃迁,我此番前来,是为庆祝胜利,也是为一项长期合作奠定基础——”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谨代表战略投资部,我以[钻石]名义邀请各位前往千星城,共议结盟事宜。” “啊?结盟?”颜欢有些茫然,他看向姬子,又看向瓦尔特,最后目光落回翡翠的投影。 “又要打谁啊?我们列车从旅行已经变成出征了吗?” “就是啊。”三月七附和道,嘴里还含着零食,声音有些含糊。她放下手里的袋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脸不情愿。 “我们才刚打完一仗,还没好好休息呢……” 翡翠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安抚: “不妨将它视作一份礼物:献给盟友的庆功宴,和一段恰到好处的假期。” “所以,千星城是哪?”颜欢问,他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艾普瑟隆的明珠,[星际和平娱乐]的总部。”翡翠继续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论纸醉金迷,也许稍逊匹诺康尼。但在公司人眼里,它是最好的度假胜地。” 她看向颜欢,眼眸里带着欣赏。 “战胜铁墓固然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伟业,它属于银河,更属于无名客。” “但你我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1930章 真的要去吗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要根除[毁灭]的威胁,仍需各方势力勠力同心。” “为此,[存护]希望联合[智识]、[巡猎]成立[反毁灭同盟],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 姬子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很高兴,看来星穹列车也在名单上。” 翡翠客气道: “你谦虚了。” “各位是击落绝灭大君的英雄,这面旗帜最耀眼的标识。”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 “我想,[开拓]足以成为[领袖]的有力候选。” 话音刚落,三月七顿时就慌了。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零食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伸出手指数了数在场的人—— 姬子,瓦尔特,丹恒,颜欢,星期日,再加上她自己。 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回头看看空荡荡的车厢入口,仿佛在期待还有更多人从后面走出来。 “咱们这才几个人。”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不是要把列车当冤大头,架到前线去打头阵么?”她看向翡翠的投影,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三月说的在理。”丹恒直起身,眉头紧锁。 “如今列车上的无名客不过寥寥数人,何德何能成为所谓的[领袖]?” 姬子也微微点头,红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真是受宠若惊啊。” 翡翠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语气诚恳: “只是候选而已,[领袖]也未必非要置于最危险之处,就把这一票当做[石心十人]的诚意吧。” 她顿了顿,眼眸里带着期待: “所以,我能有幸等到各位光临吗?” 姬子语气温和却坚定: “列车停靠的每一站,都由全体乘客共同决定。” “翡翠女士,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吧。” “当然,我会静候佳音。”翡翠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话音落下,投影的画面开始闪烁,翡翠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从边缘开始淡化、消融。 几秒后,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星河流转的微光和车厢底部轻微的震动声。 颜欢不由回头,想听听大丽花的想法。 但他身后,空空如也。 走廊的灯光依旧柔和,地板微微震动。 但那位身着长裙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跑这么快?”颜欢嘀咕了一句,收回目光。 不一会儿,帕姆也从列车长室走了出来。 它迈着那双标志性的小短腿,脚步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身上的列车长制服一如既往地整洁,但那对长长的耳朵却微微耷拉着,神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公司的邀请吗?必须谨慎考虑帕。”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忧虑,两只小爪子交握在身前。 颜欢向帕姆问: “列车长怎么看?” 帕姆耳朵随着话语轻轻晃动: “列车长会尊重每一位无名客的选择。但……”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星光。 “重新启航后,我已经看见许多曾经中立的世界成了公司属地。” “翡翠的邀请,还是小心为妙帕。” 颜欢后方,三月七已经和丹恒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三月七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零食袋子: “能去[星际和平娱乐]总部,还能当[反毁灭同盟]的盟主——” “想也知道,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丹恒点头,双臂依旧抱在胸前,眉头微蹙。 窗外的星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翡翠是精明的商人。” “她口中的[领袖],未必和我们所期望的一致。” 他对走来的颜欢问: “你怎么看?” “emmmm……”颜欢想了想,一只手摸着下巴。 “其实也能接受,反正只是候选嘛。” 他摊开手: “到时候咱们一个劲的捧其他势力当盟主不就完了?” “公司那么装逼,咱们就捧天才俱乐部呗。” 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这所谓的结盟啊,怎么的公司也得出点资金吧?到时候咱们就不缺钱了。” “哎哟喂!”三月七瞪大眼睛,那双粉蓝色的眸子瞪得圆溜溜的,“还真有道理哈……” 丹恒认真看向两人,表情依旧严肃: “最好还是别冒险。” “公司的人每天都穿梭在生意场中,想在他们身上捞便宜,务必要谨慎。” “何况,这有违列车自由人的身份。一旦接受,[开拓]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审慎: “总之,先婉拒吧。” 一旁,姬子也向星期日问: “星期日,我想听听你的直觉。” 星期日几乎没有过多思考,便给出看法。 “以我对那位女士的了解,每一份人情都是为占有做出的铺垫。”他的声音淡然。 “同感。”瓦尔特点头,他从沙发上微微前倾,手杖立在身前,双手交叠在手杖顶端。 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锐利。 “公司甚至有意让列车牵头结盟……” 他看向颜欢,语气里带着分析: “恐怕,他们是盯上了颜欢当时在翁法罗斯的战力。” 对此,颜欢提醒道: “没准是想认[开拓]当老大呢?” “……”一时间,几人陷入了沉默。 星期日开口: “恐怕另有目的。” “按她的说法,公司将[开拓]视作一面旗帜。” 瓦尔特十分赞同,点了点头: “借着银河联军战胜铁墓,由我们出面组织同盟,将反抗[毁灭]的势力整合到公司蓝图下…是一手好棋。” “个人建议,谨慎对待。”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星光: “即便成为名义上的[领袖],我们也很难与公司周旋。” “嗯。”姬子点头,又看向颜欢,目光里带着询问: “你觉得呢?” “我还是觉得可以接受。”颜欢举手,那姿势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 “我早看琥珀王不顺眼了,我建议进去当卧底使绊子。”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 姬子有些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怎么又对琥珀王有意见了。” 她看向众人,神情认真起来: “不论我们想做什么,进入[同盟]的代价,都将是失去[自由]。” 第1931章 他那破地方能好啊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从三月七到丹恒,从瓦尔特到颜欢,最后落在星期日身上。 “至此,商议结束,来投票吧。我持保留意见。” 瓦尔特点头: “我的看法一致。” 丹恒:“附议。” 三月七举起手,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动: “加一。” 颜欢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让他们都去死吧。” 星期日微微垂眸,声音淡然: “我弃票。” 姬子听完众人的意见,便走至车厢中央较为空旷处,从风衣口袋里取出通讯器,指尖在投影屏幕上轻点几下,再次联系翡翠。 几秒后,翡翠的投影在半空中亮起。 姬子语气温和却坚定: “经过慎重考虑,恕我们暂时无法接受你的提议。” 翡翠早有预料,她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姬子,落在她身后的星期日身上。 “我猜,星期日先生也没有为我美言几句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星期日淡然回答: “如你所见,星穹列车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你似乎并不意外?” 翡翠欣然点头,眼眸里带着欣赏: “改变需要时间,我理解。” “姬子女士也说了,只是[暂时]。”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 “不用立即给出答复。我擅长等待。” 见翡翠没有坚持,姬子也是松了口气,肩膀的线条微微放松。 她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离开翁法罗斯后,列车会寻找一处文明世界进行补给。” “届时,欢迎战略投资部的盟友来列车上做客。” “哦?”翡翠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既然如此,我有另一桩提议。对姬子女士而言,也许更亲切……”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姬子: “听说[二相乐园]的月亮,又满盈了。” “想必姬子女士,会想回家看看?” 闻言,姬子低头陷入了沉默。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颜欢更是一脸懵逼,他看看姬子,又看看投影里的翡翠。 在场的无名客,他多少都知道身世——丹恒是持明龙尊,三月七是未知的失忆少女,瓦尔特是逆熵盟主——但就对姬子一无所知。 “二相乐园,是列车重新启程的地点?”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嗯。”姬子点头承认,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又到月圆的时刻了呀。那里应该一切安好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翡翠,又像是在问自己。 翡翠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安定、繁荣,一切如常。” “如今,[二相乐园]已是公司重要的资产星球。”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某种承诺般的意味: “虽然我不能亲身到访,但如果列车途经[二相乐园],我的同僚一定会献上隆重的……” 她微微加重了语气: “欢迎仪式。” 姬子若有所思,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过往。 “那还真是有心了。我们会认真考虑。” 翡翠告别: “打扰各位这么久,该是我告辞的时候了。” “请记得,[千星城]的大门始终为星穹列车敞开。”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姬子身上: “祝[开拓]之旅一路顺风。” 话音落下,投影的画面开始闪烁,翡翠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在翡翠离开后,帕姆的脸色变得凝重。 它的小爪子紧紧攥在一起,耳朵完全垂了下来,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它看向姬子,很是担心: “二相乐园……” “时隔十五年,又听见这个名字了帕。”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姬子心情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咖啡杯放在窗边的小桌上。 那声叹息很轻,却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看得出,她是有备而来。” “千星城大概是个幌子,翡翠真正的目的,是来预告公司在我故乡的动作。” “……” 她看向懵逼的几人,淡笑道: “不妨先给迷惑的孩子们解释下吧?”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窗外的星空。 “[二相乐园]哈托彼亚是我的故乡,也是星穹列车一度坠毁,并再度启程的地点。”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 “丹恒、三月七,还有颜欢…翁法罗斯这一站,你们成长了太多,都是独当一面的无名客了。” 她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停留,带着欣慰。 “所以你们一定明白,翡翠说得没错,[开拓]对于银河的意义已经不同以往。” 她转身,看向窗外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黑暗的背景下闪烁,如同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 “是该继续漫游?还是像她提议的那样,成为对抗[毁灭]的中坚力量?”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 “启程前,我们该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回到[开拓]重新出发的起点,不失为一种回首初心的方式。” “当然,更重要的是,前一站太辛苦了,得好好放松才行。” 她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窗外的星光般柔和: “哈托彼亚是一座[欢愉]色彩浓厚的乐园世界,是个度假的好去处。” “如何?这是我的提议,不妨考虑一下。” “对了。”她又看向颜欢。 “黑天鹅没参与刚才的讨论,颜欢,能麻烦你将消息带给她吗?” “行,等会去。”颜欢点头,随后问,眼神里带着好奇: “所以…列车是从[欢愉]的土地出发的?它到底是什么地方?” 丹恒思索道: “你想听智库的记录,还是我听说的传闻?” “听听记录呗。” “行。” 丹恒回忆: “哈托彼亚位于失魂星域。” “在久远的过去,传闻欢愉星神阿哈曾在此驻足,令其成为假面愚者与悲悼伶人演出的舞台,也吸引了不同文明的旅者驻足。” “[毁灭]诞生后,此处也曾在军团的狂潮中濒临绝境——许多古老国度消逝,整个世界也一度沉入画中。” “所幸,在星际和平公司[诸世界重建计划]的扶持下,二相乐园自平面中归来,恢复了往日生机。并加入泛银河贸易网络,成为公司的重要资产与市场之一。” 第1932章 开团第一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如今,二相乐园所创造的一系列本土娱乐产品,在银河间广为流传……” “也就是说,[欢愉]的土地,现在是被公司占领了?”颜欢若有所思,一只手摸着下巴。 丹恒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审慎: “这些信息是从公司的开源智库中拉取的,仅供参考。” “那讲讲从别人那听到的?”颜欢提议,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 丹恒回忆片刻,目光看向虚空,眉头微蹙: “离开仙舟后,我曾在公司船队待过一阵子,结识了一位来自这座乐园的愚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悠远: “她告诉我一则神话:[欢愉]阿哈曾在那里留下一滴眼泪,由此赐福了整个世界。” “?”颜欢一脸懵逼,眼睛瞪得溜圆。 “那煞笔还流泪,开什么玩笑。”他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丹恒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很难想象吧?我也没法理解。不过愚者们的故事一向荒诞。” 他看向颜欢,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 “百闻不如一见,要了解这个奇异的世界,亲自拜访是最好的办法。” 此时,三月七悄悄凑过来,她猫着腰,双手拢在嘴边,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你有没有发觉,谈到故乡时,姬子姐姐神情好像有些不对诶。” 她眨眨眼,粉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本姑娘也算是列车八卦百晓生,唯独对姬子阿姐的过去一无所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也向杨叔打听过,他只告诉我:[杨叔也不知道喔]。” “所以,我偷偷翻阅了航行日志,发现……”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哦?”颜欢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三月七认真道,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在日志里翻到,有个不认识的署名,叫[无量…]什么的。” 她皱着眉,努力回忆那个名字: “算算时间,应该是姬子认识的人。” “可她从来没提起过。我猜,背后一定有什么大秘密。”她点点头,一副‘本姑娘推理得没错吧’的表情。 “?” “你刚刚说什么?无量?”颜欢瞪大眼睛,身体猛地坐直。 “对啊。”三月七点头,奇怪的问,歪着头看向他: “怎么了颜某人,你是有什么头绪吗?” “不会吧……” 看着已经走远的姬子和瓦尔特——两人并肩站在窗边低声交谈——颜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依稀记得,在瓦尔特当盟主的那个世界,也有一个姬子,名字就叫无量塔姬子。 但她最后失踪了,没人知道无量塔姬子去了哪里。 “emmmm……” 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 “算了,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可不礼貌。” 另一边角落里,瓦尔特正与姬子攀谈。 两人站在窗边,窗外的星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如果真的回故乡,你心情如何?”瓦尔特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关切。 “我?”姬子无奈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她抬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优雅而自然。 “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感慨。”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星空,仿佛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翻了翻我写的第一篇航行日志,已经是十四万个系统时前的事了。” “十五个自转年过去,[二相乐园]变成了什么样子?想想就令人好奇。”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这么久了啊……”瓦尔特也感叹道,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远: “如果没遇上星穹列车,恐怕我还在四处流浪吧。” 帕姆站在两人中间,也感叹起来。 它的小爪子交握在身前,长长的耳朵微微晃动: “不知不觉中,乘客也越来越多了帕。” 不同于家长组这边。 年轻组里,星期日又发表了阴谋论看法。 “谈及同盟时,翡翠女士只提到了战略投资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分析: “也许,[反毁灭同盟]只是石心十人单方面的提议。” “公司山头林立,跟企鹅一样,如果我没猜错,名单里的派系都是[钻石]意图拉拢的势力。” 他微微抬起下巴: “战略投资部需要足够多的砝码,好压倒公司内部的反对声音。” “依我所见,这橄榄枝不好接……” 又跟三人稍微聊了几句后,颜欢没忘记任务,缓缓走向黑天鹅的房间。 走廊的灯光柔和,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无声地滑开。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星光洒入。 黑天鹅静静地站在窗前,深紫色的裙摆垂落至脚踝,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长发披散在肩后,几缕发丝在列车模拟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上。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淡笑道。 那笑容温柔而疏离,眼眸里映着窗外的星光。 “听说,你们对下一站有想法了?” “你怎么不来开会?”颜欢好奇问,走进房间,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抱歉,我和列车同行的日子…恐怕要告一段落了。”黑天鹅歉意道,声音轻柔。 她转过身,面向颜欢: “忆者们收到忆庭的召集令,我必须回去复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但这趟翁法罗斯之行,令我收获了许多难忘的[记忆]:各位的信赖,还有我对忆庭做出的小小背叛……” “要掩盖这些痕迹并不容易,所以我必须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微微偏头,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还好,有位焚化工愿意帮忙,她正在等我。” “嗯?”颜欢思索几秒,询问道,眉头微皱: “你该不会想删掉我们对你的记忆吧?” “怎么会。”黑天鹅淡然一笑,轻轻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晃动。 “和你们共处的时光,是他处无从寻觅的珍宝。” 第1933章 迎接我们吧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况且,有你和长夜月在,这个方案恐怕也行不通。” 她向前迈了一步,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拂过: “想念时,就在脑海中轻轻呼唤我吧。” “如有必要…那位沉睡在三月七体内的女士,知道该如何找到我。” 她语气认真起来: “若我需要无名客的帮助,也会向各位发出请求。” “烦请代我向大家致歉,无法到场一一告别,请见谅。”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就此别过了,颜欢先生。” “真是舍不得你啊。”颜欢感到有些遗憾,叹了口气。 “说起来,当初就是因为你,我们才到翁法罗斯的。”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来古士布局千万年,愣是被你给毁了。” “甚至,他连见你一面都没做到。这何尝不是你的牛逼之处呢?” “…好像确实是这样。”黑天鹅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那就…借你吉言。”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开始淡化。 最后,她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中。只余一缕残存的幽香,在房间里短暂停留。 颜欢站在原地,看着那空荡荡的窗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回到车厢。 闻言,丹恒沉声道,眉头微蹙: “是吗,如果她选择独自离去,想必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但愿翁法罗斯内部的事,流光忆庭无从得知。” 依稀记得,当时长夜月弄死了不少前往翁法罗斯的忆者。 如果忆庭知道真相,没准要来找三月七麻烦。 目前,翁法罗斯引发的一切后果,全被甩锅在了铁墓和来古士身上。 如果大丽花和黑天鹅善后成功,应该波及不到列车。 “这就走了?”三月七也有些遗憾,嘴巴微微撅起。 “怎么不招呼一声?我也想给她办个热热闹闹的饯别会啊?” “没办法,死了那么多忆者,你跟长夜月说去吧。”颜欢摊手,一脸无奈。 “呃…那也是没办法的嘛。”三月七尴尬一笑,挠了挠头。 “不过黑天鹅为了帮助我们,甚至违背了忆庭的律令,不知道这次召集,忆者们会不会为难她……” “这倒不用担心。”颜欢摆了摆手。 “她说如果真出事,会来叫我们帮忙的。” “那就好。”三月七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希望这位姐姐的前路一切顺利呀。” 星期日冷静道,语气里带着分析: “铁墓的陨落还是震动了寰宇,恐怕黑天鹅回去后的处境不会乐观。” “不过,还是相信那位女士吧。” “她不是第一次在刀尖跳舞,也不是第一次全身而退。” “就不能离职吗?”颜欢看向几人,眼神里带着困惑。 “这流光忆庭,现在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 丹恒解释,语气审慎: “若是贸然离开,定会遭其追查。” “忆者们若想寻找什么东西,会比其余命途行者容易得多。”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是黑天鹅小姐必须所面对的……” 姬子也缓缓走来,她站定,目光扫过年轻组的几人。 “如果没有黑天鹅,列车也无从抵达翁法罗斯,经历这趟前所未有的冒险。” 瓦尔特点头,对年轻组开口道: “不妨用铭记代替道别,期待再会的那一天。” 帕姆也赞同,它的小爪子握成拳头,语气坚定: “让列车长为她鸣笛一声,祝她的道路一片坦途帕!” 姬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商议得如何了?” 三月七率先举手,声音清脆: “我同意去二相乐园!” 丹恒赞同,点了点头: “一场恶战结束,大家是该好好休息了。” 星期日语气淡然: “我没有异议。” 颜欢耸了耸肩,双手插在口袋里: “那还说什么呢,出发!” 姬子点头,看向帕姆。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平静掩盖。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么列车长,准备跃迁吧。” “好!”帕姆快速走进列车长室,先为黑天鹅鸣笛一声。 ——一声悠长的汽笛在车厢内回荡,如同告别的挽歌——然后便用广播大喊道: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目标,[二相乐园]!出发!” 在帕姆的呐喊下,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星空开始扭曲、拉伸,化作无数道光流向后飞逝。 轨道绵延万里,列车驶入光芒中,离开了阿斯德纳星系。 不久后,便抵达了二相乐园的天空。 这里阳光明媚,一切看上去色彩纷呈,充满童趣。 天空是柔和的淡蓝色,飘着几朵形状可爱的云彩——有的像棉花糖,有的像小动物。 下方的城市建筑风格活泼,屋顶涂着鲜艳的红、黄、蓝三原色,街道上绿树成荫,隐约可见游乐设施的轮廓。 星穹列车驶向下方城市,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轨道与城市铁轨精准相连,在万人的瞩目中航行而下。 街道两旁、楼顶阳台、广场上,无数居民和游客仰着头,对着列车指指点点,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挥手。 最终,列车稳稳停靠在了地铁站中。 站台宽敞明亮,装饰着彩色的霓虹灯和欢快的广告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爆米花和棉花糖的混合气味。 三月七趴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很是惊奇。她的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诶?这次竟然不是停靠在近地轨道,而是直接登陆吗?” 姬子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窗外: “按照通信说法,官方准备了一座站台,专供星穹列车停靠。” “?”三月七惊呼,转过身,双手捂住嘴: “一整座站台?只给我们停靠?这就是回乡的待遇吗?真有面子!” 广播里,传来帕姆的声音。 “列车已入站。即将接入本地通讯——” 话音刚落,车厢内的灯光微微闪烁。 下一刻,一道全息投影在车厢中央缓缓凝聚。 第1934章 我们也要参加吗 那是一个肩膀两侧扎着双辫的金发女人——发辫扎得精致整齐,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衣裳,裙摆及膝,露出修长的小腿。 腰间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针,与她的名字相得益彰。 她的五官精致,带着一种知性的美感,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双手轻轻攥在一起垂在身前,整个人看上去彬彬有礼。 她淡笑道,声音柔和而清晰: “依我之见:星穹列车是银河中的传奇,准备一份恰如其分的礼物,合乎情理。”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姬子身上: “初次见面,鄙人真珠,隶属公司战略投资部。”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如今,我以这座乐园法人代表与首席执行官的身份:欢迎列车领航员姬子小姐荣归故里。” 姬子看到她,也礼貌回应,微微颔首: “真珠小姐,你好。”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没想到…如今是战略投资部接管了二相乐园。” 真珠淡笑,那笑容得体而专业: “作为治理者,我正在学习。” “若能令这颗星球更加繁荣,我将深感荣幸。” 姬子双手怀抱: “如果能与您当面交流,我们会更加荣幸。” 闻言,真珠微微点头,金色的发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正是我想说的。” 她语气诚恳: “列车停靠期间,各位的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公司会一应照办。” “包括你提出的这条。”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笑: “嗯…说法不太妥帖,但我衷心希望:二相乐园能让各位流连忘返。” 姬子稍微思索片刻,目光直视真珠: “既然如此,我想了解这个世界的近况。听翡翠女士说,又到月圆的时节了?” “正是。”真珠承认,点了点头。 “我认为:它也在对列车表示欢迎。”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时隔十五年,随着[欢愉]的幻月再次满盈,[幻月游戏]总会如期开始。” “热热闹闹总是好的。” 真珠微微侧身,金色的双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尾在肩头扫过。 她站姿端正,双手依旧交握在身前,那件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这场神赐游戏进行期间,银河贵客们也会一一到访。”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眸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这次与列车一同抵达的,还有仙舟联盟的使节。” “如果各位偶然遇见,请不要意外。” “仙舟使节?”丹恒有些在意。 “没错。”真珠介绍,语气依旧平稳从容: “[玉阙]的大人物。” 她又看向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在姬子身上: “各位方才抵达,便不多叨扰了。” “我安排了接待人员在站台上等候,尽可随意吩咐。”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 “上述一切,都是战略投资部对朋友的谢礼:祝愿各位能尽情享受。” 将一切交代完毕后,真珠的投影便陡然消失。 只留下星穹列车众人消化着这段信息。 星期日眼神清醒: “这位女士…风格和砂金不同,手段却如出一辙。” 瓦尔特赞同,“开门见山,干脆利落。” “看得出来,列车不去千星城,早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姬子有些担忧,双手抱臂,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为促成反毁灭同盟,真是不惜血本啊。”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 “看来,有必要登门拜访了。” “不管是了解这位首席执行官的目的,还是旗帜鲜明地拒绝他们。” “至少在我的故乡,我们有更多回旋的余地。” 她看向瓦尔特,目光里带着询问: “瓦尔特,和我一起?” 瓦尔特无奈点头,“结果还是闲不下来啊。” 姬子又看向年轻组四人。 “至于年轻人,可以先自由行动。”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 “我的建议是:不妨四处逛逛,多了解下这个世界。” “公司肯定有阴谋,不如我也去谈判吧。”颜欢自告奋勇。 “要是中途察觉到不对,我们可以直接开打。” 姬子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欣慰: “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但我有别的事想拜托你。” 丹恒提议道: “既然这样,我和星期日去打听下仙舟使节的消息。” “啊?”三月七诧异,转过身,“为什么是你俩?” “是我拜托丹恒带上我的。”星期日解释。 他微微垂眸,语气淡然: “碍于身份,我不便在公众场合露面。” “但我有种预感,列车或许要在复杂的形势下做出一些抉择。” “如果能弄清仙舟联盟的态度,也许会对旅程有所帮助。” 丹恒微微点头,认可星期日的观点。 他看向颜欢,目光里带着一贯的沉稳: “颜欢,在翁法罗斯,你一直是最辛苦的那个。” “既然分头行动,不妨将自己的任务定为跟三月好好休息吧。” 他顿了顿,又看向三月七: “你也一样,三月。” “哎呀。”三月七无奈的看向颜欢,耸了耸肩。 “这下倒显得咱们两个不懂事的小娃娃游手好闲了。” “嗯?咱们车上总共就六个人。”颜欢看向老人组和鸟龙组,“刚过来就散开真的对吗?” 姬子淡然一笑,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司就算有图谋,也不会一开始就过多越界的。” “两位小朋友不用烦恼,出发前,记得来我房间一趟。” 她眨了眨眼: “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们。” 接下来,六人便散开,开始回各房间整理东西。 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关门声,以及三月七哼着不知名小调的轻快脚步声。 不久后,三月七和颜欢便敲响了姬子房门。 咚咚咚—— “请进。” 门无声滑开。 姬子的房间不大,收拾得整洁而温馨。 第1935章 第一个人是你?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零星的纪念品,窗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你们来了。”姬子看着进来的两人,淡然一笑。 “所以,是要给咱们什么任务吗?”三月七问,蹦蹦跳跳地走进房间,好奇地四处张望。 “说来话长。”姬子神情严肃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们,在银河的角落有一场游戏……”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两人: “而胜出者有可能成为星神,你们会不会感兴趣?” “?”颜欢挑眉,眼睛微微瞪大,“好熟悉的感觉。” “这就是阿哈开的那个[幻月游戏]?” “嗯。”姬子点头。 “你们也瞧见了天上那轮特别的月亮了,对吧?” “那是一幅画作。” 姬子的声音轻柔: “在这里,每逢幻月满盈之时,名为幻月游戏的神赐仪式就会展开。” “它就是我说的,让胜出者成为星神的游戏。” 三月七恍然: “真珠也提到了这个名字,真的那么神奇吗?” 姬子向两人解释: “在历史上,幻月游戏的起源和一群悲悼伶人有关。” “据说,他们对着月亮献上打动人心的故事,以求得觐见星神的机会。” “觐见星神很稀罕吗?”颜欢问,一屁股坐在姬子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就星穹列车一路上的旅途中,他已经见过了许多星神。 “并不。”姬子摇头,几缕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据我所知,许多派系都有觐见的手段。” 她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一丝调侃: “比如公司的旅游项目[琥珀王荣光一日游]。” “支付十八亿信用点,就可以在庇尔波因特的轨道飞船上近距离瞻仰克里珀。” “但幻月游戏不同,它是少数有明确记载,能见到星神并得到回应的方式。” “怎么老是祂。”颜欢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 姬子淡笑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对这孩子气的无奈: “传说幻月游戏由祂亲手开启,而祂的目的众说纷纭。” “在星神中,阿哈也是最亲人的那一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悠远: “祂留下的恶作剧数不胜数,哈托彼亚的神迹也是其中之一。” “史料记载,从谒者中脱颖而出,[欢愉]便会垂迹,聆听胜者所求,并分享权柄…一分钟。” 她微微耸肩: “考虑到祂过往的行为,会这么做也不意外。” 三月七眼睛亮晶晶的: “成为一分钟星神…意味着什么?” 姬子回忆道: “历代胜者,有人追求极致的力量,有人渴望抹消过去的悔恨,甚至有人将这颗星球一并收入画卷中保存。” “但他们的愿望如何被满足,结果又如何…只有流言蜚语,无人知晓真相。” “我懂了。”颜欢若有所思,一只手摸着下巴。 “所以我和三某七的任务,就是赢下幻月游戏,当上这个星神,直接许愿让纳努克去死对吧。” 姬子轻轻摇头: “幻月游戏胜者的许愿条件应当没有这么简单,列神之战初见端倪。” 她语气认真起来: “我想,这也是公司在此布局多年的原因。” “看到幻月满盈时,我更确信了这点。” “觐见星神的仪式,无论真伪,都有可能成为左右银河命运的契机。” “瞩目这场游戏,有所企图的人,不会只有公司一派。” 她看向两人,目光柔和却郑重: “接下来的路,恐怕暗流涌动。” “但更重要的是,你们应当做出自己的决定。” “比如…是否,以及如何投身这场盛大的游戏。” “我只有一项任务交给两位:以你们自己的方式,去见识、了解这个世界——[开拓]重新出发的起点,我的故乡。”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深意: “上面这些话,你们或许会在他人口中听见截然不同的说法。” “相信你们看见的,选择你们相信的。” “那我有个问题。”颜欢思索道: “既然这幻月游戏的奖励这么厉害,那各大势力应该花很多精力争夺才对。” “公司收复匹诺康尼就派出了舰队。” “那么…这可是当上星神的机会,各个势力不得掏出点更狠的?” 姬子笑容里带着欣慰: “看来,你们已经有自己的见解了。这样所有人都有任务在身了。” 她走向门口,打开房门: “我和瓦尔特也准备去会会真珠,看看她打算为我们呈上怎样的惊喜。” 不久后,颜欢与三月七便缓缓走下列车。 站台宽敞明亮,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每隔几步就有一根装饰着彩色霓虹灯带的立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混杂着某种叫不出名字的花的香气。 远处传来隐约的欢笑声和音乐声,是这座城市特有的背景音。 三月七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粉蓝色的短袖配白色短裙,马尾辫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准备去郊游的学生。 她东张西望,眼睛里满是好奇。 颜欢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打扮,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刚走下阶梯,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智械身躯——金属骨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它站在站台中央,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看到两人,它开口了,声音是那种合成缺乏起伏的电子音: “我们再度重逢,天外的救世主。” “?” “什么鬼?你不是被螺丝咕姆埋了吗?”颜欢很是惊奇,眼睛瞪得溜圆。 “我并非您熟知的神礼观众,而是假面愚者,赞达尔.贰.桑原。” 智械双手怀抱,金属手臂交叠在胸前,姿态很是认真。 “这一次,我选择走上[欢愉],以我的幽默感击破博识尊。” “emmmmm……” 颜欢盯着它看了几秒,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智械的身形开始扭曲、变形,如同被揉捏的橡皮泥。 金属外壳如烟雾般消散,露出下面娇小的轮廓。 一个双马尾小萝莉出现在原地。 她穿着一身红色为主、黑色为辅的哥特式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边缘缀着精致的蕾丝,脚上蹬着一双漆皮小皮鞋。 第1936章 这就是二次元吗 双马尾高高翘起,发绳上系着两只蝴蝶结。 她仰着小脸,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嘻嘻,这不挺有默契的嘛。” “花火?!”三月七松了口气,随即又瞪大眼睛,双手叉腰,“可恶,原来是你……” “是不是很意外?”花火笑嘻嘻的说,在原地转了个圈。 “不过这次,我是作为二相乐园的文化顾问,特地来为列车当导游的。”她站定,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一副邀功的表情。 “你把真正的导游怎么了?”三月七很是惊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什么真正的导游?明明我就是好吗。”花火耸了耸肩。 她歪着头看向两人,双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发梢在肩头扫过: “现在,星穹列车成大英雄了。” “那位首席执行官希望找一位友好相处的熟人,带你们参观这里。我就接下这差事咯。” 她顿了顿,眨了眨眼: “所以,你们到底跟不跟我走啊?” 颜欢稍微思考几秒,目光在花火脸上转了一圈,便同意了花火的自荐。 “行吧,反正我俩也对这不熟。”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向着我。”花火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 “那么,出发吧!” 她转身,小皮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带着两人在地铁站逛了一圈。 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鸣。 起初是低沉的震动,随即越来越响,如同巨兽的咆哮。 一辆造型炫酷的地铁列车疾驰而来,车身喷涂着蓝紫色的火焰纹路,在灯光照射下仿佛真的在燃烧。 车头设计成流线型的龙首形状,两只巨大的车灯如同龙眼,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列车在两人前方的站点处缓缓停下,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尖锐的刹车声,车身周围萦绕着尚未散去的光焰。 “哇哦——” 三月七跑到列车附近,仰着头打量着这个庞然大物,惊叹道: “这是…列车吗?好帅气啊!” “哈哈,多谢夸奖!”列车发出了雄厚的声音,那声音从车身内部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 “哇!列车开口说话了!”三月七又惊又喜,后退一步,又上前一步,好奇地围着列车转了一圈。 花火站在两人中间,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列车: “眼前这位,既是列车,也是妖怪。” 列车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诶~妖怪这种称呼,早就过时啦!” 它的车身微微震动,像是在表达情绪: “时代变了,客人们。” “请按《灵物保护法》的说法称呼我们:幻造种。” 花火无奈的看向这庞然大物,撇了撇嘴: “一板一眼的,这么喜欢公司教科书里的学名?” 她继续对两位无名客解释,双手比划着: “这位是二相乐园的特产物种:由画中诞生的灵物,[幻造种]。” “嗯?画里诞生的?二次元生物?”颜欢思索,一只手摸着下巴。 “对,一下子就理解了。”花火微笑,冲他竖起大拇指。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的画家们发现,只要勾画出想象中的生灵,赋予它们名字,就能将造物带入现实。” 她顿了顿,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圈: “这种相信未有之物的信心叫做[愿力],它维持着幻造种的存在。” “要我说,这股力量一定是乐子神的恩赐!”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散什么: “哎呀扯远啦!这位是[疾锋龙列车],负责交通运输的幻造种,跟你们也算是同行。” 疾锋龙列车客气的说: “哈哈哈,两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吧?你们的八卦,我肚子里的乘客们常常念叨呢!” “有机会乘坐我试试吧,看看星穹列车和我比起来,到底谁更快!哈哈哈哈哈!” 三月七点头,冲列车挥了挥手: “谢啦,有空咱一定!” 她转过身,跟上花火的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会说话的列车: “不过,这里的列车居然是活的生命,幻造种…真是不可思议。” 就在几人转头想走上扶梯时,忽被叫住。 “几位好,欢迎来到二维市!” 那是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女人,制服剪裁合体,肩章和袖口装饰着金色的绲边,胸口别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徽章。 她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露出一张端庄的脸庞,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 “好家伙。”三月七惊叹,凑到颜欢耳边小声说,“站台上有警察?” 她看了看花火: “花火,你该不会要被当场逮捕了吧?” “怎么可能。”花火嘟囔,翻了个白眼,“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导游诶。” 制服女人客气的对两位无名客微微欠身: “得知星穹列车到访,不少市民起了个大早,专程来一睹无名客的风采。” 她直起身,目光严肃地扫过周围: “要是有人做出出格举动,请随时呼叫我们。” 闻言,花火欣然一笑,双手一拍: “嗨呀,两位老板,你们可是大明星啦!” 她转身,倒退着走了几步,冲两人招手: “接下来,花导还要带你去见更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可别晕咯!” 接下来,她带领两人踏上楼梯,向着地铁站上层走去。 颜欢看到许多公民手里抓着应援棒——有的是荧光棒,有的是会发光的魔法杖,甚至有人举着巨大的灯牌,上面写着‘欢迎星穹列车’和‘三月七我爱你’之类的字样。 他们拥挤在隔离带两侧,为两位无名客的到来欢呼。 声浪一波接一波,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制服人员连忙拉起更多隔离带,将他们驱散至两侧,手臂张开,厉声呵斥着试图越过界限的狂热粉丝。 “天呐,也太多人了吧!”三月七很是吃惊,下意识地往颜欢身边靠了靠。 虽然以前也有被欢迎过,但那都是开拓结束后的星球。 这二相乐园,她和颜欢还是第一次来…… “卧槽?物种这么丰富?” 颜欢看向两侧的行人,眼睛瞪得溜圆。 第1937章 这地方是真神 不止有长着狐耳和狐尾的狐人,还有矮矮胖胖、圆滚滚的皮皮西人;有皮肤发绿、尖耳朵的哥布林;甚至还有几只身形细长、脑袋像奶龙一样的生物在人群中探头探脑。 最显眼的位置,还有一个穿着黑白女仆装、头戴女仆发箍的贝利亚——那个经典的反派形象此刻正穿着裙装,扭动着身体热舞,周围一圈人举着手机拍摄,闪光灯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快看!” 民众们激烈欢呼,甚至吼了起来。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混乱的声浪。 “那粉毛女孩!有点小兔子可可爱爱的感觉,她就是[三月兔]的原型?!”有人指着三月七尖叫。 “她边上的长发男人也太帅气了!应该就是[板砖浣熊]吧!” “可他一点也不像浣熊啊……”有人瞪大眼睛,疑惑地挠头。 “管他呢!反正玩具商是这么卖东西的!”旁边的人一挥手,毫不在意。 大量民众举起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如群星闪烁,在两人眼前汇成一片耀眼的白光。 快门声此起彼伏,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看这边——看这边——列车组——请给我签名——三月小姐我爱你——浣熊小姐也给我一个吻吧——” “?” “浣熊小姐是几个意思啊!”颜欢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哦哦哦哦哦!他们说话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一旁的制服人员厉声呵斥,挥舞着手臂: “请各位保持秩序!” 三月七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里的人,实在是太热情了……” “我还是第一次刚下车就遇到这种阵仗,这就是有粉丝的感觉吗?!” 先前所开拓的星球,不论是仙舟还是匹诺康尼,就算有人认识无名客,也不会有这种反响。 而这二相乐园,就像是无名客的主场一样。 花火笑看两人,双手抱臂,嘴角带着笑意: “被众星捧月的感觉,是不是让人陶醉?可别陷在里面,出不来哟?” “人是不是有点多了?”颜欢有些不懂,扫视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这里不就是星穹列车再次启程的地方么,不至于这么热情吧。” “嗨,二相乐园可是一直关注无名客的动向。”花火解释,伸出一根手指。 “并且,有关于星穹列车的动画、周边以及游戏都有在做哦!” 她顿了顿,冲两人眨了眨眼: “两位老板,不要沉迷和粉丝互动啦。今天的行程安排可是很紧张的。” 她忽的抬头,对上方一个漂浮着的、二次元画质的猫咪说: “我头上的猫条先生!能告诉我怎么带两位离开这儿吗?” 那是一只巨大的猫——准确地说,是一只身体扁平得像一张画、悬浮在半空中的猫。 它的身体是黑白相间的条纹,眼睛又大又圆,闪烁着光芒,脖子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话筒。 它漂浮在人群上方,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带着话筒的猫条有些委屈,声音通过话筒放大,在整个站台回荡: “这位客人,说话好伤人!我是猫条站长,负责泊地站的工作!” 三月七此时也仰着头,盯着那身体仿佛是一张画般的猫条站长: “猫咪…果然是液体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 “等等,这只猫咪…是车站的站长?这个世界也太怪了吧!” 猫条站长抬起一只爪子指向某个方向: “车站已经被包围了,要是哪位贵客今天在这被狂热粉丝擦破点皮,薅走几根头发,我那点可怜的退休金就全泡汤了!”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所以,我为星穹列车的贵宾准备了[员工通道],请快快从那边离开车站!” “员工通道?”颜欢看向猫条所说的位置。 那是一个奇异的入口——一张仿佛由二维积木搭建而成的画卷,边缘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像是某个异次元的裂隙。 “会被中控抽吗?”他皱着眉问。 “等等,你确定这能走人?” 猫条所说的员工通道,是一张有点像由二维积木所搭建而成的画卷。 那些积木块像是扁平的,只有长和宽,层层叠叠堆砌成一个圆框的形状,有点像管道。 门框中央是一片流动的光幕,泛着七彩的涟漪。 花火走到那光幕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光幕如同水面般荡开一圈圈波纹: “准确地说,是幻造种的员工通道。” 她看向两人: “很久以前,整个乐园都被收进过一幅画卷里喔!” “那样还能有人活着?”颜欢问。 “哎呀,对画中人来说,不过是进入了另一个维度,很安全的。”花火解释,摆了摆手。 颜欢指了指周围三维的世界: “二相乐园也不平面啊。” “那是因为有人将他们带回了现实。”花火歪着头看他,“猜猜公司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双手一摊: “这座一度沉入画中的国度,就是被公司打捞回来的。” “至于这个通道,就是二相乐园不得不品的特色,被称为[二次元JUMP!]的跃迁入口。” 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兴奋: “虽然文明回到了画外,但画中的世界并没有被遗弃,反而成为了人和妖怪生活的一部分。” “来吧两位,跟上我的脚步,一起跳进——”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张开,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 “二!次!元!” 她嚷嚷着,直接化为一道红色的流光,冲进入口。 光幕吞没了她的身影,只留下一圈圈荡漾的波纹。 颜欢和三月七也紧随着跟上。 踏入光幕的瞬间,两人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七彩斑斓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全身。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 一种奇异的扁平感——仿佛有人把他们从三维世界压进了二维空间。 颜欢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二次元的纸片人。 身体是扁平的,只有轮廓和颜色,像是一张会动的插画。 他抬起手,那只手也只有二维的厚度,边缘是清晰的线条。 第1938章 你长得跟我二舅挺像 周围是一条疑似超级马里奥的隧道,由各种颜色的方块铺成,有的方块上画着问号,有的画着金币。 隧道壁是鲜艳的蓝色和绿色,上面点缀着星星和云朵的图案。 这里两人只能跑、跳、二段跳,还能用身体撞金币进行收集。 每次撞到金币,那枚金币就会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化作光点融入体内。 三月七兴奋地在隧道里蹦跳,扁平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 她撞向一连串金币,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在经历了一段奔跑、旋转以及跳跃后,两人成功从二维通道的另一端弹了出来—— 眼前光芒再次闪烁,他们恢复了三维的身体,脚踏实地。 这里是地铁站外部入口。 阳光明媚,洒在色彩斑斓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布满了各种各样稀奇的店铺。 游戏机厅门口摆着巨大的街机模型,动漫周边店里挂满了手办和海报,机铠机器人店的橱窗里陈列着各种造型的机器人模型,有的还在缓缓移动演示动作。 行走在路上的民众更是五花八门。 有长着猫耳的少女,猫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有尖耳朵的精灵,长发及腰,穿着飘逸的长裙;还有披着斗篷的女巫,骑在扫帚上低空飞行,引起一阵惊呼。 整个场景看上去非常二次元,像是走进了某部动漫的片场。 一路上,还有如同方块般的生物在马路上蠕动。 那些方块大约拳头大小,有眼睛有嘴巴,有的红色,有的蓝色,排成一列慢吞吞地向前移动,像是某种奇特的队列。 三月七低头盯着这些小方块,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些…也是幻造种吗?” “没错。”花火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 “这就是二相乐园,妖怪纵情往来的浮世,欢愉妙想汇成的乐土。” 三月七仰起头,视线忽的被一只超大、抱着高塔尖的二次元雷龙吸引。 那是一条巨大的、身体同样扁平如画的龙,通体青蓝色,身上有雷电状的纹路。它盘绕在一座高耸的电视塔顶端,两只前爪紧紧抱着塔尖,脑袋微微低垂,巨大的眼睛正盯着下方街道上的人群——包括他们三个。 “那只趴在高塔上的大怪兽,正盯着咱们瞧呢…心里有点发毛。”三月七小声说,往颜欢身边靠了靠。 花火介绍道,抬头看向那条雷龙: “这家伙叫雷虬。别担心,在他眼里,咱们只是地上的小蚂蚁,还不够塞牙缝呢。” “雷虬?”三月七疑惑,也仰着头打量那庞然大物: “听这名字,他不该飞在天上打雷下雨吗?怎么盘在柱子上一动不动?” “时代变啦。”花火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公司颁布了法令,要求幻造种融入文明社会。” 她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在法律上,他们拥有和人类等同的权利,这意味着——他们也得工作!” “什么?”颜欢挑眉,眼睛瞪得溜圆,“妖怪也要上班啊?” “对。”花火应和,点了点头。 “这就是公司经营的世界啊,谁敢剥夺幻造种工作的权利?” 她指向那条盘在塔顶的雷虬: “现在,雷虬为电视塔增幅电波信号,让全球用户都能稳定收看电视台播放的节目:无聊的直播,无聊的整人游戏……” “啊,还有列车到来的大新闻——” 塔周围的大屏幕上,此时正放映着颜欢的肖像广告。 “我去!颜某人你这就上电视了?”三月七眼前一亮。 “说真的,我们就算当上匹诺康尼的股东也没这待遇!” “呵。”花火轻声一笑。 “公司为了捧你们,真是造足了势头啊。” “可别怪花导多嘴,公司人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几百几千倍的回报,你们可千万要当心哦。” 她迈步向前走去,带领两位无名客踏入商业街中。 三月七左顾右盼,目光很快就被几台路边的机甲吸引。 “那是…杨叔最喜欢的大机器人!” 花火看了眼机器人,向两人介绍道: “这是前一次[幻月游戏]结束后诞生的新生命。幻造种[机铠],由公司一手打造。” 那机铠身上泛着金属色光泽,非常立体,与先前纸片一样的幻造种截然不同。 “这也是画出来的?”颜欢问。 “严格来说,是由公司机器绘制的。”花火解释。 “虽说在二相乐园,创生幻造种的工作一直是由绘师负责…但公司嘛,总想着用他们那套工业化思维改进一切。” 三月七盯着那栩栩如生的机甲,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这真的是幻造种吗?看起来和机甲没什么差别诶。” 话音刚落,前方那绿色机铠的目光便移了过来。 那机铠通体军绿色,装甲板甲棱角分明,关节处有精密的轴承结构,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它转动头部,光学镜头对准三月七,解释道: “年轻的女孩,我必须纠正你的认知偏差。我们和机甲绝不是同类。” “啊,机铠说话了!”三月七惊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好奇地凑上前打量。 机铠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嗡鸣,胸口的一排指示灯随着话语闪烁: “我们的诞生不像机甲那样繁琐,诞生的我们也不像智械那么脆弱。” 它抬起一只机械臂,五指张开又合拢,动作流畅自然: “因为我们不需要安装智械的逻辑中枢,也无需置入机甲的能源动力炉。” “向模具流道注入材料,压铸零件,组合拼装。” “我们机铠一族就此完成,能飞、能跑、能跳,绝不逊色任何科技产物。” “我明白了。”三月七微笑,双手一拍: “靠愿力就能动起来是吧?” “你很懂嘛。”机铠会心一笑,机械臂朝她竖起大拇指。 “所以,幻月游戏还能创造新的幻造种?”颜欢看向花火。 “是呀。”花火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机铠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第1939章 小果冻真别致啊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天空那轮奇异的月亮: “满月期间,是愿力最高涨的时刻,幻造种也会借这个机会繁衍兴盛……” 她转过头,冲两人眨了眨眼: “就跟纪录片里面说的那样: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妖怪们繁衍的时节。” 她挥了挥手: “新鲜劲该过去了吧,咱们继续走?” 经过了机铠展台后,三人又来到了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的门面不大,但装饰得十分精致。 门口的立牌上画着各种憨态可掬的猫咪涂鸦——有眯眼笑的、有伸懒腰的、有追毛线球的。 招牌是手写体的无梦咖啡馆几个字,边缘点缀着小猫爪印。 落地窗上贴着猫咪形状的贴纸,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店内温馨的布置。 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猫咪主题的画作,柜台上摆着一排猫咪造型的摆件。 “无梦咖啡馆,是猫咪幻造种开设的连锁店,这里的咖啡与甜品都很美味喔。”花火介绍道。 “店员也是猫吗?”颜欢抬手指向窗口后方那名眼镜妹。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身女仆式的咖啡店制服——黑色连衣裙配白色围裙,领口系着蝴蝶结。 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又大又亮,睫毛浓密卷翘。 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双马尾,发尾烫出微卷的弧度。 她双手托腮趴在柜台上,正笑眯眯地看着窗外路过的行人。 听到颜欢的话,她甜甜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形,露出两颗小虎牙: “如果消费够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成为您的专属小猫咪哦~” “喂喂喂,你要干嘛?”三月七连忙挡在颜欢和店员中间,张开双臂。 “颜某人,你刚下车就要被女人钓翘嘴吗?!”她回头瞪了颜欢一眼。 “我tm还什么都没说呢。”颜欢有些无语,双手一摊。 就在这时,忽然又走过来一个满脸幸福的女人。 她将金色的头发盘在脖颈后,用一个素色的发夹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五官温婉柔和,眉眼带笑,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裙摆及踝,外罩一件浅灰色的开衫。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幅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温柔女性,散发着一种恬静而治愈的气质。 “两位是外星来的旅客吗?” 她微微欠身,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柔和地看向颜欢和三月七: “欢迎来到二相乐园,银河的局势还好吗?” 颜欢回答,挺了挺胸膛: “报告!刚刚击落一名绝灭大君!” “呀,这不是星穹列车的英雄吗?”女人似乎认出了颜欢,笑意更甚,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真荣幸,能遇见二位。” 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更柔和: “身为无名客,你们平日一定要经历许多出生入死的冒险吧?” “想不想无论面对怎样的逆境,都可以永远幸福微笑呢?” “嗯?”颜欢挑眉。 “你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呢。” 三月七惊叹,眼睛瞪得大大的: “永远幸福?真的能做得到吗?” “你和星期日是什么关系?”颜欢问。 女人没有正面回答,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从容: “如果几位有兴趣了解,我就在附近,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我来自[幸福微笑研究会]。” “众所周知,此处受乐子神祝福,是一片和平福地。” 她微微低头,露出一丝悲悯的神情,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过即便过着平静的生活,生命仍被数不尽的烦恼和痛苦纠缠着。”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深远: “繁重的工作、微薄的薪水、严苛的上司…打开电视,银河里的坏消息扑面而来…这些统统都是幸福的敌人。” 她看向颜欢和三月七,眼神里带着真诚的邀请: “就像星穹列车打败绝灭大君,我们[幸福微笑研究会]的创始人,倾听来自乐子神的天启,发誓要帮助二相乐园的居民打败这些幸福的敌人,让所有人快乐!” “我懂了。”颜欢若有所思,一只手摸着下巴,直言不讳: “你们是反公司的吧?这活我现在可不敢接。” 先不提星穹列车和公司的关系,现在二相乐园和雅利洛VI可全在[战略投资部]手里。 花火看着女人,撇了撇嘴: “切,[酒馆]里每个愚者喝大了都会这么说:听,乐子神在对我说话!” 女人依旧坚持,目光恳切地看着两位无名客: “两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如果你们能成为研究会的一员,所有成员都会倍感光荣的!” 花火看向两位无名客,歪着头问: “老板,你俩该不会信她的鬼话吧?” 三月七稍微思考几秒,就拉起颜欢胳膊,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这位小姐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咱们还是快走吧。” 他们告别了女人,一路来到街道上方的天桥。 天桥是钢架结构,桥面铺着防滑的灰色地砖,两侧是半透明的玻璃护栏。 站在桥上,可以俯瞰下方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五颜六色的店铺招牌、偶尔穿行而过的奇形怪状的车辆。 三月七看着下方,一只手撑着护栏: “刚才在车站里我就好奇了,这里似乎到处都有这些五颜六色的小团子。” 四四方方的小方块果冻在二相乐园随处可见——有的在街道边缘蠕动,有的在店铺门口蹦跳,还有几只聚在一起,仿佛在嬉闹。 它们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红的、蓝的、黄的、绿的,身体像是半透明的果冻,边缘模糊,内部隐约有光点在流动。 一旁的制服男子听到这个疑问,便笑着回答。 他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帽檐下是一张和善的脸,看起来四十来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啊,你们是游客吧?” 他走到护栏边,指向下方那些小方块: “请不要惊慌,这只是一些被称作[尘灵]的小东西。” “这不是幻造种吗?”颜欢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也能这么叫,但我们还是会叫它们[尘灵]。”制服男解释,双手交握在身前。 “人类每时每刻飘过的小小愿望,都可能凝聚成一只尘灵。” “有人说这些小生命是幻造种的雏形——只是没人为它们描绘形体,所以它们就以最简单最自然的样子出现在世界上。” 第1940章 怎么什么物种都有 三月七盯着那些小方块果冻,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看起来倒是可可爱爱的,像团会蠕动的果冻……” 她顿了顿,歪着头问: “问个不该问的问题,这东西可以吃吗?” 闻言,制服男有些害怕,连连摆手: “虽然它们很调皮,但,请不要伤害它们啊。” “好吧……” 几人闲聊了一会,又经过天桥,继续向着商业中心走去。 街道越来越宽,店铺越来越密集,人也越来越多。 远处可见摩天轮的轮廓,还有过山车的轨道在建筑群间蜿蜒。 三月七仰起头,盯着天空中那轮巨大的蓝色月亮。 那月亮比寻常的月亮大得多,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月亮本身戴着墨镜,还在不断wink微笑,一只眼睛闭上,另一只眼睛弯成月牙形,嘴角上扬,露出俏皮的表情。 “列车飞过天空时,我看到它了,这就是[幻月]对吧?”三月七手指向天空,“这就是欢愉星神的画作?” 花火看了眼那幻月,双手一摊: “传说乐子神亲自画下了它,不过真真假假谁知道啊。” “所以。”三月七思索,目光停留在那轮奇异的月亮上: “阿哈真的会透过这轮月亮,注视那些参加[幻月游戏]的人吗?” “嗯?”花火会心一笑,眼睛弯成狡黠的弧度。 “两位老板也对这场星神游戏感兴趣?” “那不肯定的么。”颜欢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笃定: “公司花了那么多功夫,不就是想引导我们参加幻月游戏?” “那你们算是碰对人了。”花火微笑,双手背在身后,红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得意的小表情: “在二相乐园,还有谁能比假面愚者更懂[欢愉]呢?” 她歪着头看向两人,双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 “既然你们要参加幻月游戏,那想了解这个游戏的哪一面?” 颜欢想了想,一只手摸着下巴,目光在花火脸上转了一圈: “这个游戏怎么报名?网上有报名入口吗?” “当然~没有。”花火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这可是星神的游戏,入场资格怎么可能会放在网上。” 她向前迈了一步,开始解说: “你们应该听说过八位悲悼伶人向月亮献上故事,企图打动阿哈的传说吧?” “这八个人佩戴的面具,就是加入游戏的门票。” “在满盈的幻月下,选择其一,成为[谒者],就能和其他七人竞争面见神明的资格。” “原来如此。”三月七听懂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面具一共有八个,二相乐园在公司手里,公司恐怕已经拥有面具了。 既然是欢愉的国度,那么欢愉势力的悲悼伶人或者假面愚者一方应该也有面具。 真珠先前提到仙舟玉阙的将军也已抵达这里,那么仙舟没准也准备好了面具。 “看来我们也得先整一个面具再说。”颜欢视线下移,落在了花火斜戴在头顶的面具上。 此刻它正斜斜地卡在花火头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你脑袋上的,不会就是悲悼伶人的面具吧?” “呃…老板你想干嘛。”花火后退一步,双手护住头顶,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这怎么可能是你想要的面具呢,哪有这么巧呀。” “比赛内容又是什么?”颜欢好奇问,双手插回口袋里。 “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话说,就是[吸引流量]啦!”花火微笑,松开护住面具的手,恢复了一贯的俏皮神态。 “[流量]?你确定?”三月七有些不信,眉头微微蹙起。 “当时的神话时代,哪有这种东西啊。” “传说就是这么讲哒。”花火回答,双手一摊。 “悲悼伶人献上各自的故事,但乐子神看都不看一眼。”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绘声绘色: “于是,为吸引星神的目光,每一场幻月游戏都会留下惊人的壮举。” “什么铸成能拦腰截断大山的宝剑,将雪山变成漂浮的糖霜果冻……” 她双手比划着,仿佛在描绘那些奇迹般的景象: “现在也是一样,谒者们必须竭尽全力,吸引乐园民众的关注,积累愿力。” “而乐子神,只会犒赏最激动人心的奇迹。” “我懂了。”颜欢看向花火。 “所以你留着面具,是也想参加幻月游戏,当一分钟星神吧?” 他顿了顿,歪着头问: “难道说…给我们当导游,也是你献给星神节目中的一环?” “这哪能啊。”花火耸了耸肩。 “说真的,老板,我还有小小的麻烦没有解决呢,哪有闲心参加什么游戏呀。” 她转身,迈步向前,回头冲两人招手: “接下来两位想去哪逛呀?” 她指向不远处的一条岔路: “这边走,咱们可以拐进美食街,那儿可有不少好东西。” 刚拐进美食街,两人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烤串的、有卖甜品的、有卖饮品的。 烟气升腾,人声鼎沸,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在空气中飘荡。 其中最明显的是关东煮的香气——浓郁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煮着鱼丸、萝卜、豆腐泡等各种食材,散发着诱人的咸香味。 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让三月七都不由咽了口唾沫。 “颜某人,来一串呗?咱们还没吃饭呢。”她提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关东煮的摊位。 “感觉有点不太卫生呐。”颜欢背着手,站在关东煮摊位前,身体微微后仰,跟老领导一样啧啧摇头。 他抬头指向摊位上几只眼冒绿光的飞虫——那些虫子围绕着食材盘旋,时而落在萝卜上,时而又飞起来,翅膀发出嗡嗡的声响。 “你看,还有苍蝇在飞。” “虽然我平时吃东西不怎么在乎健康,但苍蝇那么多就有点过分了吧?” “怎么可能是真的苍蝇。”三月七看了眼那长得有点恶心的飞虫——它们体型比普通苍蝇大一圈,复眼泛着诡异的绿光,翅膀上有细密的花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走了过去。 “我已经明白这儿的门道了,看似是苍蝇,其实是幻造种对吧?” 摊主是一只绿皮肤、黄竖瞳的蜥蜴。 第1941章 你拍你冯呢 它穿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细长的舌头不时从嘴里探出,舔舐着嘴角。 它听到几人的交谈后,那双竖瞳转了转,随即以闪电般的速度射出舌头——那条细长的舌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精准地将其中一只苍蝇卷进嘴里。 咀嚼。吞咽。 “哦,这应该是某种食品。”三月七会意地点点头。 她也随手捞了一只苍蝇,捏在指尖端详了片刻——那苍蝇在她指尖挣扎,翅膀嗡嗡作响。 然后,她闭上眼,把它丢进嘴里咀嚼。 “唔姆姆姆…”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种啊就跟臭豆腐一样姆…看着恶心吃着香…嗯?怎么这么苦……?” “因为那就是真的苍蝇。”蜥蜴摊主冷不丁地来了句。 三月七:“……”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咀嚼的动作缓缓停下。 蜥蜴看向她,那双竖瞳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本以为,不会有人类会吃我们一族的食物,没想到还是见识少了。” 它语气里带着感慨: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什么人都有……” “所以你在摊位上放苍蝇干嘛?!”三月七秀眉微蹙,脸色又紫又绿,嘴唇微微颤抖。 “大前天的没卖完,食材有点生腐了。”蜥蜴慵懒地说,用爪子拨弄着锅里煮得发白的食材。 “吸引点苍蝇来也是正常的,人类不吃,我吃。” “我去,你这也太脏了。”颜欢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都放烂了能卖出去么?” “加点调料就好了。”蜥蜴摊主拿起调味品,往桌上备用的串串上撒了撒。 那些调料是深红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香料味。 “闻起来一样的。” “口感的话,说是当地特色就好了。” “我去,这么嚣张?”颜欢感到难以置信,左右张望: “没人来管管吗?” “你们不说不就好了。”蜥蜴摊主脸色淡定,那双竖瞳里没有丝毫心虚。 “路边摊就是这样的,不敢冒风险就别吃,又不是只有我一家这么干。” 咕噜咕噜—— 三月七此时正抓着矿泉水瓶,疯狂往嘴里灌水。 瓶口抵着嘴唇,水流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呕~咳咳咳……” 她弯下腰,将水吐在地上。 颜色糟糕的液体溅落在灰色的地砖上,里面还夹杂着细小的苍蝇碎块——半截翅膀、一条细腿、还有一颗被嚼烂的复眼,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我、我要举报你!”三月七脸色擦了擦嘴,脸色难看,秀眉拧成一团。 咔嚓咔嚓—— 两人身后,响起了快门声。 那是一只浣熊——准确地说,是一只穿着格子马甲、戴着贝雷帽、直立行走的浣熊。 它抱着一台老式胶卷相机,镜头正对着三月七,闪光灯不断闪烁。 “狸了个大谱!《狸狸周刊》独家报道!”它兴奋地喊道,声音尖锐刺耳: “星穹列车知名三月兔竟随地吐痰!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啊?”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脸色从难看变成了惊愕。 “你什么意思?明明是这个摊主有问题好吗?!”她指向蜥蜴摊主,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可你随地吐痰了吧。”狸猫提醒,依旧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她。 “我这不是痰,是苍蝇!”三月七强调,跺了跺脚。 “苍蝇?” “你怎么证明这是苍蝇?”狸猫皱眉,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喏,你自己看嘛!”三月七指向地上的水渍。 狸猫凑近低头一看——那滩水渍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光泽,里面果然有些小碎块零散地落在地上。 其中最瞩目的就是苍蝇的一颗被嚼烂的复眼——那东西约莫米粒大小,表面是蜂窝状的结构,在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七彩光斑。 “嘶~还真是苍蝇。” 咔嚓—— 它将这副景象收录,闪光灯照亮了那滩狼藉。 随后它欣喜道,眼睛亮得惊人: “狸了个大谱,三月兔居然喜欢吃苍蝇!这下料更猛了!” “啊?”三月七一脸懵逼,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花火无奈,双手抱臂,摇了摇头: “害,哪来的八卦记者,又想搞什么花边新闻博人眼球吧。” “喂。”三月七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叉腰: “你这狸猫,快点把照片删了。本姑娘可不想看到奇怪的报道啊,你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 闻言,狸猫又飞速将摄像头对准三月七拍了几张。 咔嚓咔嚓! “狸狸原上谱!” “星穹列车知名三月兔竟公然表示狸猫不能做记者,疑似存在人类至上主义思想!” 见三月七扑了过来,狸猫撒腿就跑。 它的小短腿捣腾得飞快,格子马甲在奔跑中上下翻飞,相机在胸前晃来晃去。 “嘻嘻,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颜欢目视三月七追了上去,连忙掏出应援棒挥舞,喊道: “加油三某七!干死它!” “滚啊!快来帮忙!”三月七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 在三人的追击下,很快就将狸猫逼到了死胡同里。 死胡同的尽头是一堵高墙,墙面斑驳,爬满了藤蔓植物。 狸猫背靠着墙,无路可退。 三月七大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恶狠狠道: “快把偷拍的照片删掉,也不许乱写报道!不然本姑娘可要不客气了!” “逃、逃不掉了!”狸猫大惊失色,缩在墙根,浑身发抖。 它悲愤咬牙,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我普狸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八卦记者,但为了捍卫新闻自由,是绝对不会向黑恶势力低头的!” 第1942章 带你们玩点好玩的 “哦哦呼呼呼呼呼!燃起来了!” 只见它收起相机,从腰间抽出一块板砖——那板砖比它的脑袋还大,它双手抱着,举过头顶,视死如归般看向三人。小小的身躯里仿佛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 “这家伙怎么突然摆出战斗姿态了?!”三月七眨了眨眼眸,随即也从地上捡了根钢管——那是一截生锈的金属管,她拿在手中掂了掂,重量刚好。 “要上了喔!给我乖一点趴下!” 下一刻,她就与那狸猫打了起来。 钢管与板砖在空中碰撞,发出‘铛铛’的脆响。 狸猫虽然体型小,但动作灵活,上蹿下跳,时不时发出“呼哈”的怪叫。 三月七则凭借身高优势,挥舞钢管左劈右砍。 没过多久,狸猫便败下阵来。 它被三月七一棍扫中,板砖脱手,整只狸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呜,请不要残害可怜的打工狸呀……” “哼,刚才不还挺硬气的吗?”三月七仰起小脸,轻哼一声,钢管在手中转了个圈。 “偷拍本姑娘,你胆子不小哦!” “咳咳…咱只是看到偶像太激动了。” 狸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说,两只小爪子合十作求饶状: “咱们兄弟几个可是浣熊大人的粉丝!请看,本狸的穿着可全是照着您那一身打扮来的哩。” “浣熊?”三月七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打扮——粉蓝色休闲装,马尾辫,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身侧的颜欢。 “我去,怪不得你掏板砖,原来是跟这个贱人学的。”她恍然大悟。 “关我什么事?”颜欢无语,双手一摊。 花火此时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双手叉腰,露出邪恶的笑容: “接下来该谈谈赔偿的事了。” 她歪着头,一根根掰着手指: “算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和营养费之类杂七杂八的…你给咱们每人一百万信用点就行。” “哈?一百万?!”狸猫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虚照社长已经拖欠本狸…不是,拖欠全体兄弟好几个月工资哩!” 它哭丧着脸,爪子在地上画着圈: “要不是为了钱…谁会铤而走险来干八卦记者,偷拍星穹列车的大人物哩?” “本狸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哩!” 普狸策趴在地上,两只小爪子抱住脑袋,浑身瑟瑟发抖,格子马甲的扣子都崩开了两颗。 三月七有些无语,手中的钢管垂了下来。 她想了想后眉头微蹙: “你说的这个虚照社长,是你们杂志社的老板吗?” “不知道!”普狸策连忙摇头,那频率快得像拨浪鼓。 “虚照社长关照过,如果在外面闯了祸,千万不能提她的名字哩!”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 “你这不是把人家的名字透了个底朝天吗?” 忽的,普狸策好似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殷勤: “诶嘿?贸然冲撞了列车的大人物,要赔钱,也不是不行哩!” “刚才不是还说要钱没有吗?怎么突然变卦了?有诈!”三月七握紧了手中的钢管。 只见狸猫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两只小爪子恭恭敬敬地递给她。 那名片是淡黄色的,边缘印着可爱的狸猫爪印,中间是烫金的字迹。 “本狸,确实没钱。” “但关于赔偿方案,请各位大人务必来《狸狸周刊》的杂志社小坐。” “名片、名片奉上哩!”它把名片举过头顶,姿势虔诚得像在供奉什么圣物。 “上面有杂志社的地址与联系方式。” “请放心,虚照社长一定会奉上大人们满意的赔偿金的!一定,一定要来索赔喔!”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闷响,一阵浓密的烟雾凭空炸开,灰色的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死胡同。 “咳咳。” 三月七捂着口鼻,在烟雾中挥舞着钢管驱散烟尘。 “可恶,被它逃了。” 她皱眉看向颜欢,等烟雾稍微散去后才开口: “颜某人你觉得呢?该不该相信那只狸猫的话?” “emmmm……”颜欢思索道,一只手摸着下巴。 “有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 “三某七,你为什么不抢它的相机,把它拍的照片给删了呢?” “?”闻言,三月七瞪大眼眸,嘴巴张成O型。 “我去,我忘了!”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钢管在地上敲得铛铛响: “不行,我一定要找它们杂志社的社长好好讲讲道理!最讨厌无良记者了!” “嘿嘿,真是有钱难买上门乐子。”花火笑道,双手抱臂,红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这一肚子坏水的小狸子既然发出邀请,你就过去瞧瞧呗。” 她歪着头看向两人: “眼下的二相乐园,到处充满了盯着你们的眼睛,就像那只狸猫——” 三月七的视线落在花火身上,目光里带着审视: “那么,花火,你又是怀着什么目的盯着我们的?” “啊?三月宝宝居然还在怀疑我?”花火显得有些委屈,双手捂住胸口,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受伤。 她看向颜欢,歪着头问: “老板,你相信我吗?” “懂的都懂。”颜欢耸了耸肩。 “好好好,你们就这样吧。”花火无奈道,双手一摊。 “你们现在更应该担心的不是我,也不是刚才的八卦记者。” 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严肃: “名声大噪的星穹列车抵达二相乐园,是前来度假的观光客?还是为星神的游戏而来,渴望分享祂的权柄?” “对这里的人们而言,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站在聚光灯下。” “如果决定加入这场游戏,你们最好时刻警惕。” 花火微笑。 “意图加入幻月游戏,成为谒者的人可不少。” “在他们眼中,星穹列车是最合适的猎物。” 她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我认识的家伙里面,就有一位可能成为你们的敌人……” “待会她在前面的广场上会有一出好戏,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 第1943章 好吧我不是 在她的带领下,几人向着附近广场走去。 一路上,许多二次元的表情包栩栩如生矗立于路边——有黄豆流汗的、有猫猫震惊的、有熊猫人捂脸的,它们像是路标一样,每隔几步就有一个。 地上还有许多金币整齐排成一列,那些金币是像素风格的,边缘泛着柔和的金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嘿,还有钱。”颜欢眼睛一亮,伸手试图捞走一枚。 就在其刚碰到金币的刹那,后者便化为一股温热的金色能量,顺着指尖流入颜欢体内。 那感觉像是喝了一口热茶,暖洋洋的。 花火瞥了一眼那些金币: “只是些无主的愿力碎片,遇到就捡起来呗。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卧槽?感觉我在打游戏一样。”颜欢惊叹道。 他干脆小跑着朝那一排金币冲了过去,一路“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所有金币都涌入颜欢体内。 在他意念的调动下,他又将其中几枚像素金币从掌心“吐”了出来——那些金币悬浮在手掌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这个能买东西吗?”他好奇地问。 “在特定的人那里使用的话,应该可以。”花火随即指向远处。 “好了,别管金币了,你们瞧见那边漂浮着的巨大@标志了吧?” 在她所看的方向,一个超大的@表情包正漂浮在广场边缘。 “公司为二相乐园搭建了完备的网络,让人能昼夜不分地浸泡在乐子里。”花火双手抱臂。 “[酒馆]传出风声,公司想控制这一次幻月游戏,十五年前他们就想这么干了……” “在咱们愚者看来,公司人就像一群嗡嗡乱跑的工蜂,四处建设他们那些乏味、机械的商业蜂巢,不知疲倦。” 她双手怀抱,红色的袖口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要命的是,这些家伙居然真的以此为乐。” “他们的[欢愉]无聊得要命!更要命的是,这么无聊的[欢愉]像传染病一样,散播到了二相乐园每个角落。” 她转过身,冲两人招手: “来吧,咱们上去感受感受?” 几人走进广场中,这里此时已经聚集了许多居民。 广场呈圆形,地面铺着彩色的地砖,拼出各种有趣的图案。 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喷泉,喷出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四周环绕着各式各样的摊位和娱乐设施——有旋转木马、有射击游戏、有抓娃娃机。 人群密密麻麻,有机铠——那些金属身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哥布林——绿色的皮肤,尖尖的耳朵,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狐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穿着时尚的衣服;还有纸片猫猫狗狗——那些身体扁平如画的幻造种,在人群中穿梭漂浮。 人群数量和地铁站比起来不遑多让,喧闹声、欢笑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 “二相乐园的娱乐,多到能让人不带重样地玩到末日。”花火的声音在喧嚣中依然清晰。 “但你知道这里缺少的是什么吗?真正的乐子!” 花火双手背在身后: “成天泡在网上,和成天泡到梦里有什么区别?” “幻月游戏绝不能落入公司手中,沦为一场内部竞标的生意谈判,一枚银河势力争权夺利的筹码。” “你想唆使我们跟公司干仗呐。”颜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摊位。 “老板,我只是有感而发好嘛。”花火无奈道,耸了耸肩。 “公司这群家伙,硬找无聊的乐子,花火也是会累的。” 她顿了顿,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认真: “机会难得,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下花火大人的认真形态吧。” 她转过身,倒退着走了几步,冲两人挥手: “我在匹诺康尼见识过[开拓]的潜力。命途碰撞飞溅的火花,真是让人着迷!” “在二相乐园里,你们又能为[欢愉]献上怎样的惊喜?这里还有[存护]、[巡猎]……” “有没有觉得,在幻月游戏开启前夕,二相乐园活像是一桌星神的牌局?既然如此——” 花火转过身,带着几人穿过人群,来到广场另一侧。 这里有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摆着几张方桌和椅子。 桌上铺着绿色的绒布,放着骰子和卡牌。 几个玩家正围坐在一起,专注地投入在游戏中。 “朋友们,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银河战力党]?”花火回头问。 “什么东西?”三月七一脸懵,四处张望着。 花火笑道,走到一张空桌旁,拍了拍椅子: “这可是眼下这个世界最风靡的集换式卡牌游戏![酒馆]里也有好多人在玩。” “卡牌上印着宇宙各路传奇人士,和他们的战力值!” “只要扔出骰子比拼大小,就能决定谁强谁弱!” “你这是接了哪家的商单?”颜欢狐疑地看着她。 “老板,来陪我打牌吧~”花火哀求道,双手合十,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就当是在这张小小的牌桌上,预演一次幻月游戏。” 她的笑容里带着狡黠: “赢了我的话,我就告诉你敌人的名字,也许咱们可以联手和她斗上一斗。” 接下来,花火向两人展示了这种牌的玩法。 她拿出一叠卡牌,在桌上铺开。 每张卡牌都有精美的插画——有持剑的战士、有施法的法师、有庞大的机甲。 卡牌下方标注着各种数字:攻击力、防御力、生命值、技能描述。 每个人都能选择一个已拥有的角色卡出战,每张角色卡可用的技能、血量、数值都不同,随后用骰子投出点数,进行攻击或防御。 “怎么那么像七圣召唤呢?”颜欢坐在桌边,手里抓着骰子。 那骰子是特制的,比普通骰子大一圈。 “稍微改改不就是新游戏了?”花火微笑着抛出骰子,骰子在桌面上翻滚,最后停在某一面。 “到时候出个游戏周边,又能带动一大波流水!” 第1944章 让你打就打 不一会儿,卡牌对战就结束了。 “不愧是老板呀,旗开得胜!”花火将骰子收起,从卡组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他。 那是一张白色的卡牌,边缘烫着银色的花纹。 卡面上是一个白色双马尾的少女肖像。 “既然你赢了,这张卡就送你了。想要更多卡牌的话,就和广场上的牌佬聊聊去吧。” 看着卡面上白色双马尾的肖像,颜欢有些好奇: “这人是谁啊?” 花火介绍: “一位即将在广场上直播的主播——她称自己为[火花]。” 颜欢顿时会意,抬起头看向花火: “你说的敌人就是这个?” “没错。”花火很是认真。 “她就是你的敌人。” 她顿了顿,指向广场中央的方向: “这位主播和你一样,一直在寻求加入幻月游戏的机会…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出现在广场上。” 三月七会心一笑,双手抱臂,“噢~” “你惹上的小小麻烦…就是她,对吧?” “她是咱们共同的敌人。”花火微笑。 “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 她话还没说完—— 身后的人群传来一阵剧烈的躁动。 惊呼声、脚步声、物品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看到了!那个把我塞进垃圾桶的女人,她在那儿!给我抓住她!” 一个尖锐的男声穿透喧嚣,在广场上空回荡。 闻言,花火有些遗憾。 她微微低下头,双马尾随着动作垂落肩侧,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无奈。 “唉,我们生命中抛下的每一件东西,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到身边……” 她抬起头,看向三月七,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既然公司的导游来了,[酒馆]的导游也就该走了。” 三月七一脸确信,双手叉腰: “所以,你果然不是公司派来迎接我们的人!” “那又怎么样。”花火微笑。 “美好的相聚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最后,让我为各位献上一个友情提示吧。” “请牢牢记住,对所有加入幻月游戏的谒者来说,无论是抬头或是低头,人类凝望天空时,看到的都是同一轮幻月。” 她转过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准备跑路。 “记住这个小小的谜语,也许之后再度见面时,你会用上它的。”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如同来时一样,消失在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双马尾在人群中一闪,便再也寻不见。 在花火离开后,一名脸熟的公司职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公司制服,此刻却皱巴巴的,沾着不知从哪蹭来的灰尘。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机铠——那些金属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我可算找着你们了。”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三月七看到他的脸,第一反应是茫然。 她眨了眨眼,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了几秒,才不确定地开口: “您…不会就是公司委派给我们的导游吧,斯科特先生?” “没错!”斯科特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张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姿态卑微得近乎讨好。 “又见面了,两位祖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炫耀: “匹诺康尼圣杯战争结束后,大人有大量的砂金先生给了我一份弃暗投明的工作——为战略投资部效劳!” “这不,真珠女士希望找一位曾与列车友好相处的老熟人来担任导游,我就被安排了这份重任!” 他咬牙切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狰狞: “谁知道就在今天来履职前,我突然被人敲了一记闷棍,醒来发现被人塞进了垃圾箱里。” “没错,就是刚才诱拐你们的那个女人!” “要是让我抓住,我一定让她赔个倾家荡产!” “emmmmm……” “砂金是怎么想的。”颜欢有些无语。 “可以换一个人吗?”三月七双手抱臂,眉头微蹙: “当时打个演武仪典,你什么黑科技都用上了。” “呃…三月祖宗,往事休要再提!”斯科特谄笑道,双手合十作求饶状。 “再说了,您不是振刀把我的金箍棒都给振掉了么?” 他又堆起笑脸: “我知道!你们不想看见我这张神憎鬼厌的脸!” “鄙人斯科特完全理解各位的烦恼!” “但只要你们平安无事,我就别无他想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恭敬: “两位祖宗,是想离开吃点东西,还是继续在这儿玩耍,还是想欣赏鄙人最新研发的动物口技?” 这突如其来的贴心问候,让三月七感到一阵恶寒。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茫然的看向颜欢,小声说: “斯科特的敬业程度,竟然熟练到让人有一丝心疼。” 颜欢对斯科特回绝,摆了摆手: “不行啊,我们走不开,在等敌人出现呢。” “敌人?!”斯科特一听,顿时怒了,胸膛挺起,双拳紧握。 “我不允许!谁要想伤害我尊贵的两位祖宗,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颜欢打量了下四周,确认花火所说的敌人还没来后,便找了个长椅坐下。 那长椅是木制的,漆成鲜亮的红色,在阳光下有些发烫。 “唉,果然还是闲不下来啊。” 这次,他和三月七在二相乐园的任务就是加入幻月游戏,拿走那所谓的一分钟星神。 但想要加入游戏,得先得到面具。 现在面具的下落都没找到,花火就先带他们来认了敌人。 等到现在,敌人还没出现。 “emmmm……” 颜欢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卡牌——那张白色双马尾的火花肖像卡,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于是又从兜里掏出骰子,那几枚特制的骰子在掌心滚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咱们开一局?” “这…这不好吧?”斯科特看了眼颜欢手上的卡牌,想要推辞。 第1945章 火花花天下第一可爱 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不是拒绝您的要求,我可以打,我也是牌佬。” “但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我被安排的工作是您的导游,不是牌友。” 他挺直腰板,做出一副认真负责的姿态: “我得认真工作,可不能三心二意啊。” 他看向远处长凳上的居民——几个幻造种和人类正围坐在一起,专注地投入在卡牌游戏中: “瞧见那边那位牌友了吗?您可以找他聊聊嘛。” “你到底打不打?”颜欢又问了一遍,手里抛着骰子。 “打打打。”斯科特连忙掏出卡牌坐下,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既然是您吩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压低声音,凑近颜欢: “我说,你可不能事后打小报告说我不务正业啊。” 三月七看着两人打了会儿牌,边看边学。 她站在颜欢身后,探着脑袋看桌上的卡牌和骰子,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噢~我懂了,但是这个卡牌该怎么获得呢?” 颜欢的火花人偶卡牌是花火送的,目前他也只有那么一张卡。 “可以找其他的选手要。”斯科特介绍道,一边扔骰子一边解说。 “银河战力党的卡牌,一般是从老玩家手里流通出去的,也来自最初的那批玩家。” “祖宗们可以击败他们,从老玩家手里拿牌,正常来说都会乐意给。” “当然,也可以直接用物品交换,信用点、像素金币,都有牌友收。” 他把一张牌放在桌上: “这卡牌并不罕见,人手都有不少。” “当然了,高数值的卡还是少见的。” “在银河中越有名,数值就会越高。” “那有没有我们的卡?”三月七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斯科特点头,竖起大拇指。 “祖宗们可是在二相乐园可是焦点,怎么能没有无名客的卡?” “当然了,这些卡也会更加稀有一些。” 游戏结束后,他看了眼颜欢手里的火花人偶卡,连连鼓掌,发出夸张的赞叹声: “居然能用这种卡赢我,不愧是无名客、大英雄!牌技也如此了得!” “祖宗,我提供的情绪价值够不够?” “嘿嘿,记得回去以后多为我美言几句啊。” “对了。”他看向周围,指了指那些牌友。 “这片广场上还有其他牌友,您要是不尽兴,可以找他们聊聊。” “那你有能送我的牌吗?”颜欢问。 “牌?当然有!” 斯科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双手恭敬地递给颜欢。 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呈递什么稀世珍宝。 “这张卡也是很稀有的,我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难得今天祖宗有兴致,我就破例一回,将它送你了!” “?”颜欢身体前倾,凑近一看——那张牌的肖像竟是斯科特本人。 卡面上的斯科特穿着一身笔挺的公司制服,双手抱臂,下巴微扬,做出一副成功人士的姿态,背景是公司的标志和闪烁的金光。 “这牌你自己印的啊?”颜欢挑眉。 “不是。”斯科特否定,挺了挺胸膛。 “祖宗,虽然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名气,但好歹也是高级职员!” “别说官方愿意为我印张卡了,我买个小行星,上面居住的人每天膜拜我都不成问题!” 在普通人的行列里,斯科特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了。 “算了,不要这张。”颜欢婉拒,把卡推了回去。 他可不想和别人打牌的时候,掏出来一张斯科特肖像的牌来代表自己。 “啊?真的不要吗?”斯科特有些惋惜,捧着那张卡,眼神里带着不舍。 “祖宗,这张牌数值挺高的……” “no!” 颜欢站起身,把卡牌和骰子收回口袋: “我还是在附近转转吧。” 他朝着附近的人群踱步而去。 “呃,好吧。”斯科特悻悻收回了卡片,随即又振奋起来,冲着颜欢的背影大喊: “我会像影子一样,在一边呆着,静候您的吩咐!” “祖宗,如果需要,您还可以来找我打商务牌!” 在先前打牌的过程中,颜欢和三月七也在留意周围的讨论声。 广场上的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但话题似乎出奇地一致——他们全在讨论一个叫“火花”的主播。 几个年轻的人类围成一圈,神情亢奋: “我每天都要观看火花花的直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说,双手握拳,眼睛发光。 “她真的爱我,你们懂吗?” “只有在观看她的直播时,我才能感受到自己是在被爱着的。” “你清醒一点!”旁边的人怒了,推了他一把。 “火花爱的是我们每一个人,不是你一个。” “呵。”那人反驳,眼神变得阴郁。 “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总是说什么‘火花花爱着所有人’,她才不得不把自己隐藏起来,几乎从来不在公共场合露面!” “哼,如果火花花和我结婚,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这样一来,她就再也不需要对自己的个人信息如此严防死守了!” 周围人一脸无语,有人扶额,有人翻白眼。 “她防的就是你!” 三月七站在颜欢旁边,无奈笑道,压低声音: “这些人看起来不像能正常沟通的样子,我们还是躲远点吧……” “虽然是粉丝,但有点魔怔过头了。” “是有点怪。”颜欢若有所思,目光扫过那群人。 今天是星穹列车抵达二相乐园的日子,这件事早就全球播报了。 而他和三月七两个无名客在这转悠半天,愣是没一个人上前搭话,全在讨论这个叫火花的主播。 知更鸟的粉丝都没这么专心过。 “哥们,你们全在等那个叫火花的主播吗?”颜欢碰了碰一位男子的胳膊,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那男子穿着印有“火花花全球粉丝后援会”字样的T恤,手里举着一块发光应援牌。 “对啊。”男人回过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先是茫然,随即变得惊讶。 “你难道不是火花花的粉丝?” “等等…你有点眼熟啊。”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颜欢,忽然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你是新闻上提到过的那个…搭乘银河列车的有名客!” “…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啦。”三月七纠正。 “别管什么车不车的,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伟大的火花大人。”男子一脸兴奋,眼睛亮得惊人。 他一把拉住颜欢的袖子,语调变得飘忽而狂热: “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1946章 小小主播 “她是最全能的主播,精通各种才艺,她的风趣,她的每一句话都徘徊在我的梦里!” 男人双手捂在胸口,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神圣的回忆。 “要短短几句话介绍这样完美的存在,根本做不到吧!”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颜欢的袖子: “直播就要开始了!一起来欣赏火花大人的表演吧!” “emmmm…我们再转转。”颜欢抽回袖子,冲三月七使了个眼色。 两人来到了附近的树荫下。 这里比广场中央安静些,几棵造型奇特的树木投下斑驳的阴影,树干上挂着彩色的小灯,在白天也一闪一闪。 此时一名女子正站在这里。 她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印有‘火花花全球粉丝后援会’字样的白色T恤。 下身是一条粉色的百褶裙,脚上蹬着同色系的运动鞋。 栗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烫出卷曲的弧度。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睫毛浓密卷翘,嘴唇涂着亮晶晶的唇釉。 她看到两人眼前一亮,主动搭话,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两位游客你好,不好意思,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 “我来帮你们关注全宇宙最可爱的火花花大人,这样一来,你们就也是花粉了!” 见她直接过来想要争夺手机,颜欢迅速后退一步,双手护住口袋: “stop!” “站住!!” “为毛我也要关注这个主播啊!” “别这么大惊小怪嘛。”女子微笑,那笑容灿烂得像打了光。 “我只是想替你关注一个优质主播罢了,你不觉得我人还怪好的吗?”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微微仰起脸,一脸陶醉地吟唱,眼神飘向天空某处: “试问是谁,一经出道人气就火爆到挤垮直播间?” “是谁,用奇思妙想为大家带来快乐?” “是谁,用笑容点亮我们每一个平凡的夜晚?”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颜欢脸上,神情虔诚: “身为她的粉丝,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幸福。” “切,最讨厌这种主播了。”颜欢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不屑。 “对社会贡献没多少,叫几声哥哥姐姐就能收礼物,再好看也是要饭的。” “你什么意思?”闻言,女人顿时不乐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秀眉拧成一团。 她上下打量颜欢,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他看穿。 “你就对大家有贡献了?” 她顿了顿,双手叉腰: “年轻人,你没看过火花花,我不挑你的理。” “但你竟敢诋毁我最爱的主播,我一定要你好看!” 她零帧起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颜欢的照片——那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她低着头,手指飞速在屏幕上点按,迅速发到小红薯上。 并附上配文‘家人们,谁懂啊!偶遇下头男,给我恶心坏了!’ 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叮叮叮地响个不停,消息提示音密集得像机关枪。 她看着屏幕,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 一时间,周围许多人都看了过来。 那些原本分散在广场各处的粉丝们,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目光齐刷刷投向这里。 “诶?博主发的背景不就在这里吗?下头男是不是就是他?!”有人举起手机,对比着背景。 “显然是的。”旁边的人点头。 “火花花那么可爱,为什么要伤害火花花!” “她流一滴泪,我屠一座城!”一个瘦高的男生握拳喊道,随即意识到什么,又缩了缩脖子。 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三月七有些害怕,下意识往颜欢身边靠了靠: “我靠,颜某人你捅马蜂窝了啊?这下该怎么办?” “怕什么,这不是有小弟么。”颜欢淡定地瞥了眼人群。 不一会儿—— 斯科特就带着大量机铠与公司机甲赶到。 金属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那些机甲手持武器,炮口泛着冷光。 “是谁想对我的祖宗不敬!!”斯科特一脸怒气,从机甲群中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颜欢和三月七身前。 他抬手命令武装人员将民众清退,动作干脆利落: “区区网络主播的粉丝还霸占整个广场!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斯科特一声令下,数十台公司机甲齐刷刷举起武器,冷冽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烁。 那些枪口和炮口对准了人群,发出蓄能的嗡鸣声。 原本群情激奋的围观群众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惊呼声四起,脚步杂乱。 “卧槽,这什么情况?!” “公司的人?怎么会有公司的人在这儿?!” “那个下头男是什么来头?!”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方才还喊着‘她留一滴泪我屠一座城’的几个年轻粉丝瞬间缩回了人群里,只敢偷偷举起手机拍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 那个发小红薯的女人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脸上的得意凝固成惊恐。 但她很快又挺直腰杆,咬了咬牙,举着手机对着颜欢和斯科特一阵猛拍,闪光灯闪烁: “好啊好啊!公司人员欺负普通市民!我倒要看看发到网上你们怎么解释!” “哈~?”斯科特掏了掏耳朵,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你确定你们的手机发的出去?” “我早料到你们想干嘛,信号屏蔽装置一直准备着呢!” “想给我的祖宗添麻烦,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他大步上前,逼近那个女人: “谁是带头的?是不是你?!” 面对斯科特的质问,那女人冷汗直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闪烁。 但一想到火花即将在这里开播,她还是咬牙冲了上去,攥紧拳头,打算贯彻铁粉之魂。 “是我又怎么样?我可是火花花头号铁粉,这里是我们迎接她的圣地!” 第1947章 一般般的主播吧 “说了多少遍了,这是广场,不是谁家!”斯科特挥挥手,两名机铠就上前将女人控制住。 金属手臂架住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凭什么敢冒犯我的祖宗!” “哼,老娘叫大爱火花花!”女人扬起下巴,一脸倔强。 “?”斯科特愣了愣。 “踏马的,我让你报真名!” “老娘就叫这个!”女人撇过脸,不屑道。 她眼神变得迷离而幸福: “不是有那种活动吗?只要名字里带着[花]字,就可以在火花花大人联动的便利店领到限定海报。” “为了能领到周边,我拜托办事人员改掉了名字。” “这——就是我对火花花肉眼可见的爱啊!” “我去!”三月七很是震惊,眼睛瞪得溜圆。 “你改成这个名字,不怕被爸妈打死吗?!” “哼。”女人一脸坚定,嘴角勾起倔强的弧度。 “一开始这个名字的确遭受了家人的反对、同伴的误解、朋友的排挤、路人异样的眼光……” “但日子一长,我的心里也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她的神情变得幸福而陶醉,眼神飘向虚空某处,嘴角上扬: “一听到别人叫我,心里就暖融融的,好像自己的命运和火花花大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我这才意识到……” “其实我啊…早就是花粉了!” “神经病!”斯科特无语,扶了扶额头。 “这网络主播有什么好的?有空赞誉这没用的东西,不妨多膜拜膜拜砂金大人!” “战略投资部?那算什么!火花花的好你根本不知道!”女人大喊大叫,挣扎着想要挣脱机铠的束缚。 “不就是将这个世界从二维捞出来了么,凭什么要我们感恩戴德?谁求着他们救了?!” “看主播不看火花花,就像看漫画不看绒绒号,玩游戏不玩像素飞机,逛街不去机铠咖啡厅!” “整个人的层次就卡在这里了,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语气变得急促而狂热: “我收藏了好多她的直播切片…在乐园街头体验100种幻造种的生活,操控无人机向雷虬投喂苏乐达,混入微笑研究会拍摄不要笑挑战…还有…我想起来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不是绒绒号粉丝,也不是共愿帮成员,更不是微笑研究会会员。” “其实我啊…早就是花粉了!” “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抓了我一个花粉,还有千千万万个花粉!” “带走带走!别扰了祖宗们的兴致!”斯科特挥挥手,不耐烦地驱赶。 两名机铠押着女人离开,她的声音渐渐远去,但依然在大喊着什么“火花花万岁”。 其余人顿时不作声了,一个个低着头,生怕下一个去喝茶的就是自己。 “祖宗,您看这样满意不?”斯科特谄笑着说,凑到颜欢身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哎呀,你啊,真是的……” 颜欢背过双手,开始在众火花粉的目光中踱步。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些躲闪的眼神。 “那么大张旗鼓干什么,不就是一点小摩擦嘛~”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 “没准那个叫火花的主播,真的是挺好一人呢。” “我呸!”斯科特连忙小步快跑在颜欢身边,弯着腰拍马屁道,姿态卑微得近乎滑稽。 “不就是个小主播么?!” “平时割割小粉丝的韭菜我不挑她的理!这回居然敢在咱们真英雄面前跳!要我斯科特说,给她十个脸也不配!” “咱们星穹列车是什么人啊?那是连接星河寰宇,济世救灾的大英雄!” 他张开双臂,声音愈发激昂: “那些危难中的世界只要一听到列车的鸣笛声,全都可以放下心了!” “因为,他们的希望来了!” “行了行了。”三月七连忙打住,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停”的手势。 “别吹了……” “诶~这怎么能叫吹呢?”斯科特一本正经,挺直腰板。 “这是事实。” 他掰着手指数: “试问!银河中还有哪个势力,愿意不计代价的拯救一个陌生星球?!” “就说最近的事吧!翁法罗斯有难,是谁马不停蹄的冲在第一线?是星穹列车!” “对所有无名客保持敬意,是我们应该做的才对!” 他拍着胸脯: “祖宗们,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随时呼唤我!” 颜欢扫视一圈,此时脸色难看的路人,基本上都是火花的粉丝了。 他们躲在远处,时不时偷偷朝这边投来复杂的目光。 “算了,还是打牌吧。” 他走至一家店铺侧面的长凳旁。 那长凳是木制的,漆成鲜亮的蓝色,在阳光下有些发烫。 凳子上坐着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男子,正横着手机,专注地打着游戏。 “老兄,打一把吗?”颜欢在他身边坐下。 “诶?我吗?”市民抬起头,有些诧异。他摘下一边耳机,上下打量颜欢。 “不好意思啊,我不玩[银河战力党]。” “不过你想玩的话,可以问问我后面的幻造种。” 闻言,颜欢看向男子身后。 那是一面墙,灰色的水泥墙面,什么都没有。 “小兄弟,不要看啦,我在这。”墙壁上的鳄鱼海报开口说话,试图引起颜欢注意。 那是一只画在墙上的鳄鱼,绿色的鳞片,黄色的肚皮,大眼睛圆溜溜的。 它坐在墙上,尾巴卷成一个圈,此刻正眨巴着眼睛看向颜欢。 “你在等那个主播吧?我们可以边打边等。我也是无名客的粉丝,你如果能战胜我,我就送你张好牌。” “行。”颜欢点头应下。 两人玩了一会儿,颜欢凭借当年玩七圣召唤的经验,最终击败了鳄鱼佬。 骰子在桌上翻滚,卡牌翻飞,几个回合下来,鳄鱼佬的卡牌便败下阵来。 “呵,如此娴熟。”鳄鱼淡笑,那双大眼睛弯成月牙形。 第1948章 秒开仙人? “下次牌瘾上来,又或是想要卡牌,随时找我。” “火花的直播时间要到了,祝你好运,无名客。” 在鳄鱼的提醒下,颜欢再度来到了广场的巨大荧幕中央。 那荧幕足有半个足球场大,镶嵌在一栋高楼的外墙上,此刻还黑着屏。 下方已经聚集了比之前更多的人——有机铠、有幻造种、有人类,密密麻麻挤成一团,手里举着各种应援物。 虽然有公司武装人员存在,但这里的粉丝还是激动无比。 他们交头接耳,时不时爆发出兴奋的尖叫,整个广场如同沸腾的锅。 “颜某人,我现在更好奇这个火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三月七将手机递给颜欢。 “我混进了火花的粉丝群,粉丝们一直在发红包,真是太棒了!” “快看我又抢了五毛!”她指着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卧槽这么多!把我也拉进去!”颜欢凑过去。 “……”看着这俩人低头把弄手机,斯科特劝阻,急得直跺脚: “两位祖宗,现在是抢红包的时候么?” “刚刚我打探过消息了,这个主播可有点邪门。” “看出来了,粉丝粘性居然这么高。”颜欢点头,眼睛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不是这种邪门!”斯科特无奈,只好抓来路过的一名粉丝。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男生,穿着印有火花头像的T恤,手里举着发光应援棒。 “小伙子,给两位祖宗介绍一下你们家主播!” “嗯?好啊!”小伙子一听,顿时兴奋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能向不了解的人介绍火花大人,真是太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虔诚: “她可是二相乐园最可爱的网络主播!也是我们的救世主!” “我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等待她的直播!” “她马上就要在这个广场上直播了。留在这里,陪我们一起欣赏她的表演吧!” “听到了吗,祖宗们。”斯科特无奈道,双手一摊。 “‘救世主’都出来了,哪有扭一扭跳一跳的主播会有这种称呼?” “我查过了她以往的事迹,绝对没有什么‘击败邪恶组织’,亦或是其他配得上‘救世主’的事迹。” “和其余网络主播一样,就是擦擦边,卖卖可爱,以及用那蹩脚的夹子音撩拨一下蠢粉丝。” “救世主只是个形容词吧……”三月七挠挠头,觉得斯科特有些夸张了。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 “祖宗,这是我多年以来的直觉!”斯科特依旧坚持,双手抱臂,做出一副“你们不懂”的高深姿态。 不一会儿,广场荧幕忽的亮了起来。 那块巨大的屏幕原本漆黑一片,此刻从边缘开始泛起柔和的白光,如同旭日初升。 光芒逐渐汇聚,最终在屏幕中央凝成一个白色的光点,光点炸开,化作漫天星辰散落。 “喂喂喂?各位粉丝!久等了,你们听得见吗?!” 声音从广场四周的音响中同时传出,带着甜美的颤音,在空气中回荡。 闻言,广场上的人们顿时兴奋到了极点。 尖叫声、欢呼声、呐喊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浪潮。 有人高举双手疯狂挥舞,有人激动得原地蹦跳,有人捂住脸发出幸福的呜咽。 整个广场如同煮沸的开水,每一寸空气都在震颤。 一个个扯着嗓子,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听得见!火花花!!” 现场应援棒挥得如同电风扇,五颜六色的光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交织成一片光的海洋。 那些光映在人们狂热的脸庞上,让每个人的眼睛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今天大家有好好工作吗?有好好吃饭吗?”火花那甜美的嗓音再度响起,表达着对粉丝们的关心。 那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每一个字都带着上扬的尾音。 粉丝们激动吼叫,声音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肚皮饱饱心情好,看火花花看到老!” 火花继续问候,声音更甜了几分: “今天大家…有好好爱我吗?” “一生只爱火花花,变心一定遭雷劈!”粉丝更加疯狂,有人甚至激动得泪流满面,应援棒挥舞的幅度几乎要把手臂甩脱臼。 “你们看看。”斯科特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团。 “明明只是几句毫无营养的问候,吃饭和工作都是这些下等人本来就在做的事,有什么好问的?”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 “搞得好像是因为这主播,他们才能吃饱和拿到工资一样!” “嗯?”荧幕上,火花的肖像似乎注意到了斯科特。 那巨大的脸庞微微转动,两只大眼睛眯了起来,目光穿透屏幕,落在斯科特身上。 “不对劲呀…今天的观众里,怎么有人这么吵呢?”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并且,还沾染了旧型号的气息。” “让我看看,是哪个坏宝宝,去见了不该见的人呢?” 话音刚落——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荧幕里穿了出来。 先是两只手,然后是头,然后是身体。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面下浮上来一样,从二维的屏幕中钻出,进入三维的世界。 她长着白色双马尾,发丝如雪,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容貌看上去跟花火没什么两样——同样的大眼睛,同样的小翘鼻,同样的樱桃小嘴。 她穿着一身洛丽塔裙,裙摆层层叠叠,缀满了蕾丝和蝴蝶结。 领口系着丝带,腰间扎着一个蝴蝶结。 白色的短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暗红色的玛丽珍鞋,鞋面上各有一只小蝴蝶。 她的体型是正常人的数十倍大,如同一座白色的雕像。 她低下头,巨大的脸庞俯视着地面上的颜欢和三月七,那双眼睛像两轮满月。 “嘻嘻,这不是旧型号经常提起的无名客么?” 她张开巨手,五根手指如同白色的柱子,充满侵略性地朝颜欢抓去,指尖带着凌厉的风声: “想和她联手对付我吗?真是坏东西!” “?” “秒开仙人?”颜欢反应极快,一把抓过一旁男人手里的应援棒。 第1949章 跟我无名客拼 那男人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激动中,手里的棒子突然被抽走,愣在原地。 嗖—— 印有‘火花花我爱死你了!’字样的应援棒化为一道狭长的流光,在空中拖曳出金色的轨迹,瞬息间将巨大火花的手掌心贯穿! 噗嗤—— “啊呀!!!” 火花发出惨叫,声音尖锐刺耳,甜美的伪装瞬间撕裂。 她面色惊恐,五官扭曲,那双巨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捂着自己的手,望着上面那个巨大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能看到另一侧的蓝天白云——脚步虚浮,在半空中踉跄后退,惊声尖叫: “你、你怎么可以对可爱的女孩子这样!!” “不是你先要干我的吗?!”颜欢一脸懵,双手一摊。 “明明是你们先和旧型号在一起的!”火花怒斥,另一只手指着颜欢,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我不够可爱吗?是我的声音不够悦耳吗?为什么还要跟旧型号在一起?!” “为什么我们不能跟花火在一起啊。”三月七不解道,歪着头,眉头微蹙。 “我们都不认识你。” “哼!看来多说已经没有用了!”火花当即抬手,那只受伤的手也在迅速愈合,洞口边缘的肉芽蠕动,很快就恢复如初。 “那就开战吧!让你看看爱的力量!” “我贴心的小粉丝们,那两个坏家伙要伤害我,拜托大家,保护火花花好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粉丝就像着了魔一样,目光变得空洞而狂热。 他们齐刷刷转过身,机械地迈开步伐,将两人团团包围。 那场面如同丧尸围城,令人头皮发麻。 “抓住坏东西!抓住坏东西!抓住坏东西!”他们齐声喊着口号,声音单调而重复,应援棒不再挥舞,而是像武器一样握在手中。 “喂喂,你们怎么回事啊?有这样追星的吗?”三月七望着不断逼近的人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啊?!”火花委屈道,双手捂在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我的花粉宝宝们有什么不对吗,他们在火花的心中一直都是最棒的宝贝。” “从刚才开始,你们就一直和公司的人混在一块儿。” “我知道,你们是想像公司那样,一手操控乐子神留给这个世界的游戏,对吧?” “太可恶了!”粉丝们顿时激愤起来,口号声更加响亮。 火花身形骤然缩小,恢复成正常人大小,落在人群前方。 她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对两位无名客指责,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正义凛然: “欢愉之主留下的仪式,绝不能被你们玷污,变成一个无趣的、可悲的、枯燥的、乏味的、功利的…联谊活动!” “喂,不要给我们扣奇怪的帽子啊!”三月七惊呼。 火花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恢复[幻月游戏]的乐子——这是假面愚者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最最可爱的粉丝们~快上吧!” “啊啊啊啊啊——火花花叫我们了,冲啊!!” 一时间,大量市民跟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中的东西冲向两位无名客。 脚步声震天动地,喊杀声此起彼伏。 下一瞬—— 他们就调转方向,又朝着火花冲去。 “啊啊啊啊啊——为了无名客的荣光,冲啊!!” “什么?”火花惊诧了一瞬,脸上的得意凝固成惊恐。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身逃窜,白色的裙摆在奔跑中翻飞,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你这家伙,对我的粉丝们都做了些什么?!” “只允许他们粉你,不许他们粉我啊。”颜欢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人群追着火花跑远。 “都第几个星球了,还想在我面前装逼,当我隔壁黄毛呢。” “哼,就是!”斯科特从旁边的草丛里狼狈地爬出来,头发上沾着几片草叶,衣服上蹭了些泥土。 他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厉声道: “敢在我的祖宗头上动土,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啊,都给我抓起来!” 在他的一声令下,那些被吓懵逼躲在远处呼叫支援的公司武装人员也不怂了,连忙站了出来。 他们挺直腰板,端起武器,迈着整齐的步伐列队。 “遵命!斯科特大人!!” 不一会儿,公司的支援赶到。 那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机甲和穿着制服的战斗人员,他们跑步前进,脚步声整齐划一。 大量警犬跟在队伍后方,数量惊人。 队伍最前方是一辆装甲悬浮车,车门打开,一个女人的身影从车内走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皮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勾勒出她修长而矫健的身形。 灰黄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柔软,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 她的五官立体而精致,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眼神锐利而沉稳。 腰间挂着一把造型独特的枪械,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星穹列车的客人,我是[异常防御部]的治安官。” 她走到颜欢和三月七面前,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可靠。 “别担心,有我在,她没法伤害你们的。” “嗯?你也是治安官?”颜欢诧异地打量女人,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依稀记得,上一个治安官还是匹诺康尼的加拉赫。 此时整个广场都被公司的武装占领。 机甲列队,枪口朝外,形成一道铜墙铁壁。 那些疯狂的粉丝已经被驱散到远处,只敢远远观望。 广场上方的荧幕上,再次出现火花的声音。 巨大的屏幕亮起,火花的脸庞浮现在上面,表情气急败坏。 “又来一批?你们这些碍事的家伙!在幻月游戏期间,谒者的所作所为,官方应该无权插手吧?” 女人缓缓抬头,灰黄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侧。 她双手抱臂,语气很是靠谱,声音沉稳有力: “持有面具的人才算得上谒者。” 第1950章 你还挺好看的 “而你,不过是这片土地上,成千上万个自称[想要加入幻月游戏]却借机闹事的暴乱分子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屏幕上的火花: “二相乐园是法治社会,任何违背法律的行为,就算打着幻月游戏的名义行动,[异常防御部]也会严惩不贷。” “什么严惩不贷?”火花的声音很是鄙夷,那张甜美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切,不过就是一条公司的哈巴狗,哪来这么强的自豪感?真是太好笑了!” 她顿了顿,双手叉腰: “所以我才说嘛,公司治下的二相乐园,无聊到爆~连幻月游戏都变成了乖宝宝们才能参加的过家家。” 她的目光转向颜欢和三月七,语气里带着不甘: “无名客,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一定要把你们变成我的忠实粉丝,变成…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荧幕熄灭。 周围区域再也没了火花的气息。 巨大的屏幕重新陷入黑暗,音响里只剩下“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逃走了吗。”女人若有所思,眉头微蹙。 她转过身,看向颜欢与三月七,语气放缓: “两位,借过一边,我想和你们聊两句。” 她带着两人,向着一处无人的小巷走去。 小巷狭窄而幽深,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头顶是交错的电线,阳光从缝隙间洒落,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幸亏及时赶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儿。”颜欢摆手,语气随意,“就算你们不来,火花也打不过我们。” 女人回头,微笑道: “不堪设想指的是,你会在闹市区大打出手。” 小巷深处,她面对两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恭敬地说: “再次自我介绍,我是朽叶,[异常防御部]的治安官。” “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是警犬训练员……”颜欢回头,看了眼那些在后方远处待命的警犬。 它们蹲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忠诚地注视着这边。 朽叶过来支援的时候,带了大量的狗子,跟放牧的一样。 “警犬?”朽叶一愣,旋即恍然,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 “哦,你是说那些犬灵吧。”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警方执法人员,有些资历比我还深呢。” 她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不过,作为[异常防御部]的工作人员,我有一些小小特权可以借调他们为我办事。” “原来是这样。” “[异常防御部]是干什么的?能不能全军出击,把这火花给抓了?”颜欢问。 “刚刚我已经观察到了,这个火花能控制人的思想。” 不管在哪个世界,颜欢都觉得精神操控是很大的灾难。 他自己倒是有分寸,一般只会用来正当防卫。 但这火花可不一样,居然控制着粉丝过来打人。 但凡自己还手,不就把这些人打死了吗? 如果不还手,没准又要被她的粉丝打死。 会这种能力的人干起坏事,那是一个比一个恶心。 “我相信,这些对无名客而言不过是班门弄斧。”朽叶微笑,灰黄色的长发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滑过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如二位所知,二相乐园是个奇妙的世界。” 她向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巷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叶片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投下斑驳的光影。 “被绘师画出的幻造生物,意外获得了生命的物品,画卷深处的异空间,还有我们脚下偶尔颤动的大地……”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墙壁上的一片苔藓,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些都是[异常防御部]存在的意义:从管理超自然异常,到注册幻造种、确保他们的存续。” 她收回手,转过身看向两人,眼神认真: “当然,还有火花刚刚提到的幻月游戏。” “噢,我知道了,你果然是因为斯科特才会来支援我们的吧?”三月七若有所思。 先前斯科特看到火花那么牛,立刻就跟鸵鸟一样钻草丛里隐身了。 那个穿着公司制服的身影在灌木丛里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屁股和一条颤抖的腿。 三月七还以为朽叶是自主来的呢。 没想到,他还真能调动二相乐园的异常防御部。 闻言,朽叶眉头微微蹙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原来那位盛气凌人的公司专员,叫这个名字。” “这位…斯科特先生觉得对手不是普通的罪犯,是假面愚者,必须冲拳出击,所以一个电话打到了异常防御部。”她模仿了一个拍电话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斯科特做的还真没毛病哈。”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头。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里乱成这样,今天的逛街计划是不是泡汤了?” 她看向颜欢,眼神里带着询问: “咱们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姬子姐,跟她通报一下情况?” 颜欢想了想: “这个点,她应该在和真珠开会吧?” 朽叶笑道,那笑容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二位倒也不用着急。” 她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对了,我猜你们应该还没尝过这儿的点心吧?” “这样吧,我带两位去附近先吃点东西,你们也好慢慢消磨时间,等待你们的朋友。” …… 另一边。 会客厅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房间装饰简约而不失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作。 那是一片翻涌的海浪,浪花飞溅,气势磅礴,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奔涌而出。 真珠站在画前,双手交握在身后,金色的双辫垂落肩侧。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礼裙,裙摆及膝。 第1951章 干它们无需多言 她望着墙上那幅海浪的涂鸦,声音平稳而精确,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色彩还原:96.2%。” “笔触还原:93.6%。” “结论:在物理层面,我的临摹已达到鉴定临界值。” “这幅赝作,足以被判定为真迹。” 翡翠的投影站在她身后,笑容里带着欣赏: “可你似乎仍不满意。” “告诉我,你在为什么烦恼?那不到4%的误差,还是数字外的什么?” 真珠双手怀抱,面露忧愁之色。 她微微低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在处理一项难以量化的属性:艺术性。它是成为这片乐园世界管理者的前提。” “可你已经是了。”翡翠鼓励。 “[钻石]会记得,你只用六个月就坐上了这个位置。” 真珠轻轻摇头,金色的双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是五个月又十五天。” “虚名没有意义,在二相乐园,政治的影响力有限。” 她抬起头,目光落回那幅画作: “要为这幅画作添笔,理解艺术不是必要条件。” 翡翠点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洞察: “我了解你。这是结论,不是原因。” 她看向真珠始终没有移开目光的画作,那幅画泛着深邃的蓝光: “你面前这幅《覆世沧浪图》,是哈托彼亚这颗星球历史中的文明…古弁才天国画师之祖[绘世]所留的遗作。” “传言她施展神迹,幻造出了一个完整的位面,将整个世界收入画卷中。” 真珠轻轻摇头,语气淡然: “我不否认。” “人们称之为[神迹],代表无人知晓其本质——换言之,是一片蓝海。” “先有理解,再有投资,理所应当。” 翡翠看她的眼神里充满欣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也许,这就是[钻石]选择你的原因。” “一名结果和效率至上的智械,被投入一座靠想象运转的国度。” “[石心十人]期待一场蜕变。” “祝你在光怪陆离的海洋里,收获自己的[真珠]。” “谢谢。”真珠感激,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但我的任务是:把控幻月游戏的进程。自我成长不在其列。” 她认真地看向翡翠,眼眸里带着清醒: “翡翠,容我指出:[石心十人]是十位独立的决策者。” “你试图将人们捆绑,只会适得其反,致使不必要的折损。” “一如往常,我遵循最优决策:保持中立。这也是我对龙晶的回答。” 翡翠点头,那笑容里带着坦然: “滴水不漏的答复,你的理性总是令人着迷。”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 她微微欠身,恭敬地禀报: “真珠大人,那位列车领航员来拜访您了。” 翡翠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真珠,淡笑道: “看来,不会再有奢谈艺术的闲暇了。” 真珠淡然,双手交握在身前: “言尽于此。请告诉[钻石],我会履行自己的职责:战略投资。” 翡翠微微点头,随后投影开始闪烁、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接着,真珠语气平静: “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姬子与瓦尔特便来到真珠面前。 会客厅的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三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墙上的《覆世沧浪图》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海浪仿佛在无声翻涌。 姬子淡笑道: “贸然拜会,感谢接见。” 真珠微微颔首,金色的双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并非贸然。” “在推演中,列车组上门拜访是达成有效沟通的优质选项。我很高兴:一切顺利。” 姬子保持微笑: “能免去寒暄再好不过。” “我们的目的,你想必也已然于心了吧?” “我知道,二位是为[反毁灭同盟]而来——”真珠看向两人,眼眸里带着审视。 “拒绝的概率是:91.2%。可否告诉我:为什么?” 瓦尔特穿着一身深色便装,眼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锐利: “对抗铁墓一役,列车组见证了众多派系的决心。” “我们不抵触同盟的愿景,但开拓必须自立。”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在我们眼里,公司旗下已有[市场开拓部]。而那些被它纳入贸易版图的世界,最后都成了[存护]的基石。” 真珠微微点头,面露难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合理的担忧。” “我可以提供易被忽视的数据:近两纪,加入泛银河贸易体系的星球共1263颗,其中63%保留了原文明形态,背后是战略投资部的努力。” 她指向窗外那座色彩缤纷的城市: “二相乐园也是其中之一,[存护]和[欢愉]在这片土地上融洽共存。” 姬子单手叉腰: “这点,还有待商榷。” 真珠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我理解。” “在此过程中,每一位参与这场[反毁灭同盟]的人都可能陷入犹豫、退缩的情绪。但——”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基于演算,我们认为沿着[开拓]的路径,基于[存护]的框架,整合[同谐]的人力、[智识]的算力、[巡猎]的军力——[毁灭]的威胁终将被弥平。” “犹豫等于动摇,动摇意味着被动——我们的敌人将会利用这些裂痕逐个击破、摧毁我们。” “你的观点不无道理。”姬子点头。 “但请容我指出一处误差:91.2%,这个数字并不准确。” 闻言,真珠神情更加遗憾,眉头微微蹙起: “在你看来,拒绝的概率是100%?” “不,是0%。”姬子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 这个回答,让真珠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眼眸微微睁大,那双总是精确计算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姬子声音平稳而真诚: “很有趣,[零]和[一]也只在角度差别。” “我们前来,不是为了拒绝。” “相反,星穹列车想要和你合作。” 真珠很是意外,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一点…超出我的推演。” 她微微歪头,金色的双辫随着动作滑落肩侧: “请问:是情绪变动,令二位改变了想法?” 第1952章 不当牢玩家 “不,是你刚才的观点启发了我。”姬子向前迈了一步。 她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层温暖的光晕。 “在公司这张牌桌上,公司结交的是以百亿人为计的势力。” “列车与他们相比,原本不值一提。” 她目光柔和下来,眼眸里带着真诚的光芒: “一直以来,我们只是真诚地开拓、探索,设法帮助那些陷入危机的世界。” “而如今,正是这份[真诚]有幸让许多人愿意和列车同行。” “而无名客的朴素让我们的朋友感到安心,不必担忧自己被吞没。” “没错。”瓦尔特站在姬子身侧,深色的便装衬托出他沉稳的气质: “要说[开拓]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有脚下这条[信任]的轨道。” 姬子微笑: “所以,我们才会来找你,真珠小姐。” “请你放下石心十人的身份,设想这样一种可能——” “对抗[毁灭],无需同盟,只需同行。” “公司未必是列车的盟友,战略投资部也一样,但‘你’可以是。” “与[同谐]合力,和[智识]一同数算,校准[巡猎]的锋镝,筑起[存护]的坚盾。” 闻言,真珠依旧站在那幅《覆世沧浪图》前: “那么,[开拓]想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风帆。”姬子声音轻柔而坚定。 “舰船的旗帜?”真珠不解,微微歪头。 “似乎和我先前的提案,并无不同。” “当然有。”瓦尔特解释道: “穿越风暴的帆,不会在意自身的完整,也绝不试图掌控船的走向。” “但它帮助所有有志对抗[毁灭]的人,穿过这场风暴。” 了解两人的想法,真珠不由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丝温度,与她之前精确如机械的表情截然不同。 “有趣。” “逻辑在提醒我:方才的表述只是文字游戏。但……” 她顿了顿,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遵循最优决策:保持中立。” 姬子目光直视真珠: “你刚才提到,公司从未改变二相乐园,它依然行走在[欢愉]的命途上。” “但在我看来,与星穹列车一样,只是因为二相乐园尚有价值,才没有被改变。” “公司想利用幻月游戏,接触并拉拢一位星神——我说的对吗?” 真珠摇头,金色的双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事关机密,我不便回应。” “但,既然姬子女士有意合作,在合理范围内,我可以提供更多信息。” 她微微欠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两位,这边请。” 跟随着真珠的脚步,两位无名客走了许久。 他们穿过会客厅的后门,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画作——有写实的风景,有抽象的光影,有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 每一幅画都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微光中微微颤动。 穿过走廊,他们踏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色。 有时是色彩斑斓的森林,有时是漂浮着岛屿的天空,有时是流动的河流。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秘境里。 这里抬头便是黑暗的星空,没有月亮,没有云彩,只有无数星辰在深邃的黑暗中静静闪烁。 那些星辰比寻常看到的更大、更亮,仿佛触手可及。 地面是平整的青石,铺成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祭坛中央,一株古树矗立。 那树高耸入星空,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人合抱,树皮是深褐色的,布满岁月的裂纹。 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 瓦尔特左右观察。 “这里是…?” 姬子则早有了解,目光落在那株古树上: “画中世界的某处,被称为[幻月秘庭]的地点。” 瓦尔特抬头,望着那株高耸的树木,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这株古树,真美。” 真珠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眸里映着星光: “这株古木千年不朽,只在游戏开始前盛放。” “依照古籍记载,此地是[幻月游戏]的仪式中枢。” 八个石台将古树围绕于中央。 那些石台是青灰色的,约莫半人高,每一个石台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星光下静静等待。 “八张面具,八位谒者。” 真珠的声音在静谧的秘境中回荡: “不久之后,当人们佩戴上古老的面具,神坛也将显现它们的形貌——然后,游戏便开启。” 她淡然一笑,那笑容在星光下显得柔和而神秘: “我听闻:姬子小姐,您身上流淌着绘世的血脉……” “眼下,[巡猎]的使者也一同在场。” “这场竞逐[欢愉]的仪式,便是银河形势的缩影。” “既然如此,不妨就用幻月游戏的结果,来定夺列车成为[风帆]还是[旗帜]?” 姬子回复道: “我们会考虑你的提议。” “不过,参加游戏需要[欢愉假面],想必公司已经有所准备了?” 真珠点头: “截至目前,为我所有的面具共:3张。” “如果时间再充裕些,还可以掌握更多。”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在历史上,从未有人想过,或是做到将谒者与面具统一调配。” “但这次,公司将凭借资源和影响力,尝试[调控]这场游戏。” 总共八张面具,而公司已经拿到近一半了。 如果不邀请列车和仙舟入局的话,公司方可以直接拥有三名谒者…… 其余五个谒者都是孤军奋战,而公司的三名谒者则完全可以合作。 姬子眉头微微蹙起: “天外来客加入幻月游戏倒也不稀奇,但公司…竟然想掌控整个游戏?” 她看向真珠,目光认真: “[欢愉]星神向来以变化无常著称,真珠小姐,请务必小心。这是善意的提醒。” 真珠自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笃定: “正因阿哈变化无常,如此[欢愉]的尝试才有成功的可能。” 忽的,一道通讯接了过来。 第1953章 你再说一句呢 真珠将手放在耳边,纤细的手指触碰到耳廓,接通。 耳麦里,女佣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打扰您会谈了,真珠女士。” “您派出的导游发来消息,说是假面愚者闹事,袭击了他和列车的客人。” 闻言,真珠神情严肃: “不意外,那些愚者一直对公司虎视眈眈。” 她挂断通讯,无奈地看向两位无名客: “看来,无论列车如何选择,幻月游戏已经开始了。” 得知这个消息,姬子和瓦尔特也是跟着真珠回到会客室。 姬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按,在群聊里发了条消息。 [姬子:大家情况如何?] [姬子:@颜欢@三月七 还好吗?听说你俩出了点状况?] 消息发出后,她抬头看向瓦尔特,两人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 [丹恒:什么情况?] 紧接着,三月七的回复也跳了出来。 [三月七:我俩没事,但逛街的时候遇上一个自称火花的家伙。] [三月七:她宣称要弄死我和颜某人,把列车组排除在幻月游戏外。] [三月七:所以呐,咱们可得加快行动啦。] 姬子看着屏幕,眉头微微舒展,继续输入。 [姬子:你们做好决定了?] [三月七:我是有点想法,就是不知道颜某人是真想参加还是想砸场子。] [三月七:@颜欢。] 几秒后。 [颜欢:?] [颜欢:你特么就在我旁边,艾特我干嘛?不能直接问啊。] [三月七:闲的。] [三月七:快跟姬子姐姐和杨叔说说,你到底要不要参加幻月游戏啊?] [颜欢:非要面具才能参加?没准叫一句‘你妈似了’也能参加呢?] 二维市美食街上。 颜欢刚发完消息,就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肩膀。 那只手很轻,带着一丝熟悉的力道。 他转过头—— “?”他跟面具男对视一眼。 那白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面具下的眼睛弯成戏谑的弧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张空白面具。 那面具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触感冰凉光滑,像是某种特殊的材质。 “你干嘛?” 话音未落,手里的面具就散发微光,从面具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水波荡漾。 光芒流转间,面具的表面开始浮现图案:圆圆的耳朵,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颊——变成了一只浣熊的卡通模样。 与此同时。 幻月秘庭仪式中枢,八个石台环绕的古树下,星光依旧静静洒落。 第一座石台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光芒直冲云霄,在黑暗的星空中炸开,如同某种古老的宣告。 随后,一张浣熊面具缓缓浮现在石台上方,悬停于半空,缓缓旋转,成为了第一个谒者面具。 美食街上。 “……”一旁的三月七都看呆了,嘴巴张成O型,眼睛瞪得溜圆。 她手里的章鱼烧差点掉在地上。 手机再次震动。 [姬子:怎么不说话了?] 三月七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眼颜欢手里的浣熊面具,再低头看手机,来回两次。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三月七:好了姬子姐姐,我们已经有一张面具了。] 几秒后。 [姬子:?] [姬子:……] [姬子:稍后再细说吧。] [姬子:丹恒那边怎么样?@丹恒。] [丹恒:我联络上了仙舟特使,但他们也遇到了一些问题,想寻求帮助。] [丹恒:我和星期日正在路上。] [丹恒:如果有需要,记得联系我。] 三月七继续输入。 [三月七:所以姬子姐姐,刚刚有人塞给了我们一张面具,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姬子:……] [姬子:我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姬子:我原本想拜托你们去绘世学院,我的母校。] [姬子:(绘世学院定位)] [姬子:这所学校里,有一位名叫啵啵娃的老师。] [姬子:她是我的朋友,保管着加入幻月游戏所需的面具。] [姬子:纵使已经有一张面具,为避免夜长梦多,你们先找到她,接过面具。] [三月七:懂了,咱们要两张对吧?这就走!] [姬子:我和瓦尔特会去和你们会合。] 会客室内。 姬子将手机收起,抬头,对真珠礼貌地说,脸上带着歉意: “真珠小姐,出于安全考虑,我和瓦尔特得先告退了。” 真珠小姐想要挽留,向前迈了一步: “两位这就要离开?我原本还有个计划:想和姬子小姐谈谈古弁才天国的艺术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姬子脸上: “尤其是您先祖的遗作《覆世沧浪图》,还有她神乎其技的幻造技艺。” 闻言,姬子看向瓦尔特,想看看他的想法。 那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对先祖的在意,也是对眼前局势的权衡。 瓦尔特沉声道: “既然真珠小姐有这样的雅兴…姬子,我先出发?” 事关姬子的身世,瓦尔特觉得,还是与真珠交流一番为好。 “嗯。”姬子点头,目光里带着感激,“拜托你了,瓦尔特。” 就在瓦尔特转身,想赶去绘世学院时,真珠又将其喊住。 “瓦尔特先生,在离开前,请带上这份礼物吧。” 只见女佣双手捧着精美礼盒,缓缓上前。 那礼盒是深蓝色的,表面烫着金色的花纹,系着同色系的丝带,在阳光下泛着雅致的光泽。 瓦尔特看了那礼盒一眼,摆了摆手: “不,你客气了。” “列车并不缺行动资金,我不能收下这笔钱。” 如今有了匹诺康尼的股份,除非发生意外,否则星穹列车很难出现自身的经济问题。 “你误会了。”真珠淡笑: “向无名客赠送俗物,未免也太过失礼。请先打开这个箱子看看。” 瓦尔特顿了顿,随后上前打开了大礼盒。他轻轻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喔?这是…!”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第1954章 没准在考试呢 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机铠模型,大约有半臂长,通体银白色,关节可动,装甲板甲上雕刻着精细的纹路。 左上角的序列号是000001,极其前列。模型的眼部还镶嵌着微小的LED灯,可以发光。 “这是珠星财团推出的超可动模型[魔动机铠],是还没面世的新品!” 真珠双手交握在身前: “我知道:瓦尔特先生对机器人技术颇有见地,特地选了这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这的确是一份厚礼,感谢您的馈赠。” 他将礼盒郑重地接过,抱在怀里: “该去办正事了,告辞。” 另一边。 二维市美食街上,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大树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串的焦香、甜品的奶香、饮品的果香,混杂在一起,汇成独属于美食街的味道。 颜欢将面具收起来,塞进口袋里。 随后他点开姬子发来的定位,手机屏幕上的地图显示着一个学校的图标。 三月七凑在一旁,脑袋几乎要贴到颜欢的手机上。 她的马尾辫垂下来,发梢扫过颜欢的手背: “绘世学院…是什么地方?” 朽叶介绍道: “那是个培养绘师的学校,在这个世界还挺有名的。” 三月七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得去那等人,朽叶小姐知道该怎么走吗?” 朽叶嘴角勾起一抹可靠的笑容: “我来为两位带路吧,也好顺路确保你们的安全。” 一路上,杏叶随风飞舞。 马路两边都种满了黄色叶片的大树,那些树很高,枝干向天空伸展,金黄色边缘带着淡淡的红晕。 微风吹过,叶片簌簌落下,如同金色的雨,铺满了整条街道。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随着叶片的飘落不断变化,如同流动的画。 “这是杏叶吗?轮廓怎么感觉像是樱花……”三月七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凑近细看。 那叶片是五瓣的,确实像樱花,却是金黄色的。 朽叶笑着打断: “没办法,咱们时候赶的不对。” “其实还是挺漂亮的。”三月七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拿出相机。 那是一部粉蓝色的拍立得,镜头盖上还贴着她自己贴的卡通贴纸。 她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向那条洒满金黄落叶的上学路。 “这飘满落叶的上学路…充满了青春的气氛啊!值得拍一张照。”她按下快门,咔嚓一声,一张照片从相机底部缓缓吐出,画面逐渐显影。 朽叶点头,灰黄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确实有不少电视剧在这儿取过景。” 三月七一边拍一边走,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时不时换个角度,对着路边的长椅、远处的校门、头顶的树冠按下快门: “想来应该是那种适合情侣分手、爱人错过的经典电视剧吧?” “没错。”朽叶在前面带路。 “从这条路笔直往前走一阵,就到绘世学院了。” 三人一路步行,脚下的落叶铺成一条金黄色的地毯。 路的尽头是一扇古朴的铁门,门柱上挂着绘世学院的招牌,字迹飘逸。 穿过铁门,是一个宽阔的操场,几个学生正在写生,画架散落各处。 最终,他们抵达了绘世学院的一栋大楼里。 这是似乎是一座体育馆,挑高的大厅空旷而明亮。 天花板上悬挂着彩色气球和飘带,红黄蓝绿交织成一片喜庆的氛围。 课桌被整齐地堆放在墙角,桌面落着薄薄一层灰。 地板是标准的篮球场配色——红色的三分线内,绿色的场地中央画着白色的中线和中圈。不远处,几个篮球架静静地矗立着,篮网的绳结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这里就是绘世学院了,两位就在这儿等候伙伴吧。”朽叶转过身,灰黄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侧。 她站在阳光透入的窗边,光线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语气认真地嘱咐: “对了,为避免再有意外,我也把你们来这里的消息告知了那位导游先生。” “在他休整充分后,会赶来这里。” 她从皮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出。 那名片是淡金色的,边缘压着细密的花纹,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在幻月游戏开启期间,两位若是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找我。” 三月七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抬起头,脸上满是感激: “多谢朽叶小姐!给您添麻烦了!” 随后,她看向颜欢: “到地方了,咱们先和杨叔打个招呼吧,看看他到了哪儿?” “哦。” 颜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颜欢:盟主,你到哪儿了?(消息发送失败)]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眉头微微皱起。又敲了一行字。 [颜欢:三某七烟瘾犯了,想在学校抽烟,有空带一包?(消息发送失败)] “嗯?什么信号啊……”颜欢有些懊恼,把手机举高了晃了晃,屏幕上的信号格依然空空如也。 “靠!你给杨叔发的什么鬼啊!!”三月七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字,顿时涨红了脸,伸手就要抢手机。 “这不没发出去么。”颜欢把手一缩,躲开她的抢夺。 他看向不远处几个背着画板走过的学生,那些学生有说有笑,手里还拿着手机在看。 “要不找他们要个WiFi密码?” “学校应该不会告诉学生WiFi密码的吧…不弄信号屏蔽器都不错了。”三月七有些无语,双手叉腰。 “哦对。”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没准就是有信号屏蔽器呢。毕竟是学校嘛,可能有班级在考试。” “咱们可以先逛逛,等他们考完?” 第1955章 何人在此喧哗 “不好吧。”颜欢左右看了看,体育馆空旷无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咱们两个校外的瞎逛,被抓起来怎么办?” “你还怕这个?”三月七鄙夷道,双手抱臂: “这是你这个没事就被通缉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再说了,这个二相乐园都认识咱们无名客,谁敢抓我们啊。” 三月七十分自信,马尾辫随着她扬起的下巴微微晃动: “这回,咱们可是来到主场了。” 她掰着手指数: “看见没?朽叶小姐都是自己人,真珠小姐也是。” “有公司撑腰,谁敢对咱们不利啊。” “没准就是公司呢。”颜欢摊手: “把我们这群无名客抓起来,然后派一批新人上车,投票决定列车航向。” “到时候完全可以用星穹列车的名义,去号召什么[反毁灭联盟]。” “我去,不早说!”三月七眼睛瞪得溜圆。 这种操作还真可行。 毕竟只要上车的人不要太过分,列车长帕姆都会承认他为无名客。 而每次跃迁的地方,都是无名客投票选的。 “好像发现新大陆了。”三月七挠了挠头。 “不过这样做的前提,是得先打赢我们吧。” 她想了想,语气放松下来: “咱们也帮了战略投资部不少,应该不至于闹成这样。” 无论是匹诺康尼还是翁法罗斯,战略投资部都因为无名客的开拓,拿到了资源亦或是话语权。 匹诺康尼有了公司的股份。 铁墓一役,也让更多文明心生害怕,纷纷投靠公司。 虽然战略投资部也投入了一些资源,但和他们的收获相比,还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你看这学校大厅…和动画里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三月七很是兴奋,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环顾四周。 体育馆的地板光可鉴人,红绿黄三色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天花板上悬挂的彩带随着从窗户透入的微风轻轻飘动,像无数条彩虹在头顶摇曳。 墙角堆放的课桌整齐划一,桌面上还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可惜了,咱们俩都没正经上过学。要是能在这地方体验一下校园青春生活……”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向颜欢: “颜某人,你说,咱们要不要装作学生进教室瞧瞧?” “我本来就是学生。”颜欢从口袋里掏出梦境护照,翻开内页得意地展示。 “看到没?我可是折纸大学的。” “屁。”三月七一巴掌将护照打掉,那本小册子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都不是同一个世界,谁认这玩意儿啊。” “再说了,咱们在折纸大学才上几天学?你哪儿买的文凭?” 三月七看向前方,跃跃欲试,双手在身前轻轻搓着: “哎呀,反正眼下杨叔一时半会联系不上,要不咱们一边逛着到处看看有没有他的影子,也许他早到了呢。” 学院中央的花园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条鹅卵石小径蜿蜒其间。 花园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大喷泉。 与其余地方的喷泉不同,这里喷出来的泉水是激涌的浪花——那些水流不是寻常的抛物线,而是凝固成翻涌的浪头形状,如同被瞬间定格的惊涛。 还有几个黄豆表情包踩在浪花上,圆滚滚的身体随着水流起伏,有的在冲浪,有的在翻跟头,好像是在踏浪而行。 那些表情包的脸随着动作变换表情——时而惊恐,时而兴奋,时而得意。 “哇,颜某人,快看这朵海浪,好壮观啊!”三月七快步走到喷泉边,仰头望着那些凝固的浪花。 “它不会突然掉下来,把我们浇成落汤鸡吧?” “等等,这也是画出来的吗?”三月七凑得更近,眯起眼仔细观察。 那些浪花的表面隐约可见笔触的痕迹,水珠的边缘有淡淡的光晕。 她发现浪花下方还有小字,那是一行飘逸的书法,刻在底座的大理石上。 [引鸽川之水抹消错笔,不意呈浪花之形,遂挥毫作此景画,以诠物形之妙。] 逛着逛着,学院里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刺啦——一阵电流声后,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天花板的音响中传出: “三月七同学和颜欢同学,转学手续已经办理完成,请在听到广播后立刻前往校长室。” “?” “啥意思啊。”三月七挠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转学手续…是杨叔给我们办的吗?难道说只有这样才能拿到绘世学院的面具?” “不道啊,去校长室看看呗。”颜欢提议,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向前。 两人一路询问,穿过几栋教学楼,经过一片写生的学生,终于得知了校长室的方向。 那些被问路的学生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经过走廊时,忽的看到熟悉身影。 那是一道穿着校服、靠着墙壁站得笔直的身影。 校服是深蓝色的西装款式,领口系着条纹领带,但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袖子短了一截,裤脚吊在脚踝上方。 “我去,见鬼了!”三月七惊呼,眼睛瞪得溜圆,“斯科特为什么在这儿?!” 此时斯科特正穿着校服,被罚站在走廊,一脸生无可恋。 他双手垂在身侧,下巴微微扬起,但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飘走。 阳光从窗户洒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看见两人,他眉头皱成一团: “你们是几年级的学生?看到学长不鞠躬,真是没大没小!” “等等,你们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 斯科特脖子前倾,仔细打量二人,眼睛眯成一条缝: “总觉得好像有人让我来这儿找你们……” “?”三月七一愣。 “你说什么呢,你也是绘世学院毕业的学生?” “等等,不能吧。” “你跟姬子姐姐是同学?” “谁在门口吵闹啊?”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瓦尔特胳膊夹着书本,慢悠悠走来。 第1956章 你属墙头草的?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脸上戴着一副眼镜,书卷气十足。 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轮廓,镜片反射着光芒,看不清眼神。 他走到三人面前,停下脚步,审视着他们——目光从斯科特身上扫过,落在三月七和颜欢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三月七看向他,连忙打招呼,挥了挥手: “杨叔!你来啦!我们在这里!” 瓦尔特声音严肃: “两位同学,你们在门口做什么?” “是斯科特那家伙。”三月七连忙甩锅,伸手指向旁边,随即看向走廊窗边,“诶斯科特人呢……?” 定睛看去,那里空空如也。 斯科特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等等。”三月七又看向瓦尔特,歪着头问,“你刚才为什么叫咱俩同学?”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我刚办完你们的转学手续,正在等校长确认,有什么事先进屋来说吧。” 他领着两人来到校长室内。 门外烈日炎炎,阳光烤得地面发烫。 但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三月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校长室倒是寒风刺骨。 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雅致——一张红木办公桌,几把皮椅,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三台大功率空调,呈左中右的架构,呼呼运行着。 白色的冷气从出风口喷涌而出,在室内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 温度计显示着18℃,但体感温度更低。 房间角落里还有几只企鹅蹦蹦跳跳。 那是真正的企鹅,黑白相间的羽毛,圆滚滚的身体,在冷气中欢快地扑腾着翅膀,时而滑行,时而啄食地上散落的冰块。 三月七缩了缩脖子: “这转学手续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瓦尔特回答,火花的声音就从两人身后传来。 那声音甜腻腻的,带着上扬的尾音,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糖浆。 “当然是从今天开始,两位同学将正式转入这座学校,开始新的校园生活呀。” “啊?火花!”三月七大惊,猛地转过身。 只见火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向两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腰间系着银色的丝带。 白色的双马尾垂落肩侧,发梢烫出卷曲的弧度,在冷气中轻轻飘动。 头上戴着一顶小巧的银色王冠,镶着几颗亮晶晶的宝石。 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形,睫毛浓密卷翘,唇色是淡淡的粉色。 她向前迈了一步,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穿着白色长筒袜的纤细小腿和银色玛丽珍鞋。 “哟吼~两位同学,我们又见面了!”火花微笑。 “你怎么在这儿?!”三月七大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 火花耸了耸肩,白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对于无所不知的电子妖精火花花,还有什么网络消息是捕捉不到的呢?” 一旁的瓦尔特上前,微微欠身: “校长,你来了。” “???”颜欢难以置信地看向火花,眼睛瞪得溜圆,“卧槽?你是校长?!真的假的?” “当然啦。”火花微笑,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从刚才开始,我已经正式接管这座学校,成为它的代理校长了!”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向两人: “毕竟这座学校里满是看过我直播的粉丝,一点小小的[认知修正]就足以让很多人按我的要求行动。” “怎么又是这种技能。”颜欢眯起眼睛。 “从匹诺康尼开始就老是这样,花火呢?让她给我过来。” “诶?你们觉得我和花火是一伙的?”火花眨了眨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不过嘛,无所谓啦。” 她注意到两人的表情,摆了摆手: “呃…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想殴打校长吧?” “好了好了,放松心情!” 她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世界的姿态: “暂时忘掉那些有的没的吧,咱们来一段开心快乐的校园生活怎么样?” “?”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天。 两个月。 或许是两年。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课桌整齐排列,桌面上刻着各种涂鸦和励志标语。 黑板上写着“距绘师资格考试还有3天”的倒计时,粉笔字迹工整清晰。 窗外偶尔传来操场上的欢笑声和鸟鸣声。 课堂上,同桌三月七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颜欢,压低声音提醒道: “诶~别玩游戏了,老师来啦!” 颜欢低着头,依旧在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款像素风的小游戏,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 “没事儿,老师眼瞎看不到。”他头也不抬地说。 “?”在众同学的目光中,火花走到颜欢桌边。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装——修身的小西装配及膝的包臀裙,脚上是同色系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白色的双马尾被整齐地束在脑后,发尾烫出优雅的卷曲。 脸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严厉的光芒。 她停下脚步,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颜欢: “眼看绘师资格考试就要开始了,我真不知道有些同学怎么还能有心思在课堂上打游戏!” “那咋了?”颜欢抬头,与她对视。 “给我住口!”一旁的斯科特看到这幕,连忙起身帮火花撑腰。 他穿着一身校服,领带系得歪歪扭扭,袖子挽到手肘。 他大步走到颜欢桌前,双手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校长也是你能出言不逊的?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对她的尊重?”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激昂: “站在你面前这位,是网络主播、创作歌手,教育界的新星,假面愚者中的假面愚者——请你尊称她一声校长,谢谢!” “嗯?”颜欢看了斯科特一眼,很是诧异,“你tm怎么又站我对面了?” 第1957章 你忘了我们的羁绊了吗 “安啦安啦,斯科特同学~谢谢你能为老师出头~”火花很是满意,伸手轻轻拍了拍斯科特的肩膀。 随后,她对颜欢说,语气放缓但依然带着教育的意味: “同学,你的自觉性还有待提高呐。” “不过没关系,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 她转过身,面向全班,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清亮: “同学们!今天是校园卫生日,请帮助火花校长找到[那件东西]~像是档案室之类的地方,都给我翻上一翻哟。” 她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对了,老师们也全部要上阵劳动喔,如果有人看到了那位缺勤的老师,请一定告诉我,我会好好奖励乖孩子的!” 吩咐完,火花便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教室。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前脚刚走,斯科特后脚就来到颜欢面前。 他双手撑在颜欢的课桌上,身体前倾,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颜欢的脸。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火花面前的狗腿,瞬间切换成满脸悲愤,眉头紧锁,咬牙切齿: “哼,你这该死的贱人!要不是看在火花老师的份上,我这次一定要狠狠揍你一顿。” “我又怎么你了?”颜欢一脸懵,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角色已经因为无人操作而倒地。 闻言,三月七双手托腮,马尾辫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斯科特同学,你家族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在记恨他吗?” “说得轻巧!”斯科特大怒,双手猛地拍在课桌上,桌面上的文具都跳了起来。 他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要不是这个家伙吸了我十多年的愿力,老子早就在校运会上崭露头角了!” “曾经的天才斯科特,如今却沦为了废物……!” 他指着颜欢,手指几乎要戳到颜欢的鼻尖: “都是这个家伙,断送了我的梦想和未来!” “就这?”颜欢不以为然,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叫就这?你还想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斯科特目眦欲裂,眼眶泛红。 他伤心的用手挡住眼睛,哽咽,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在上周,我打算告白的时候,你把我的情书折成纸飞机,飞进了厕所!” “害得想把信捞出来的我…我,被女同学误会了!” “听好了,你这个畜生!”斯科特愤怒无比,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横飞: “本少爷现在正式向你发起决斗挑战!今天放学后,我会在学校天台等你,你敢不敢来?!” “其实现在也行。”颜欢思索,歪着头打量斯科特: “反正那么多人看着,我揍你一顿也不费什么时间。” “不可能!”斯科特连忙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双手护在胸前,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我不打没有准备的架,你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挪,手指还指着颜欢: “老子现在要下课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校服衣角在空中扬起,转眼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在斯科特慌忙逃出教室后,周围的学生也是各忙各的。 有的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有的聚在一起聊天,还有几个趴在桌上补觉。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整个教室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旁边的三月七也是凑过来搭话,她把椅子挪到颜欢桌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临近毕业,压力太大了吗?” “?”颜欢瞥了三月七一眼,“长夜月死了啊?” “长夜月是谁?”三月七一脸懵,眼睛眨了眨,睫毛轻轻颤动。 “我懂了,你该不会是青春期到了,开始有幻想朋友了吧?” 她关切地看着颜欢: “…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不要,我最烦心理医生了。”颜欢不耐烦,把手机收进口袋。 “什么破学校,还有考试。” “这不是很正常嘛,学校肯定有考试呀。”三月七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颜欢。 “咱们班的合影刚洗出来,没准可以帮你净化净化污秽的心灵。” 颜欢接过照片,诧异地端详起来。 那是一张标准的班级合照,背景是学校的主教学楼,阳光正好,每个人都笑得灿烂。 三月七凑近,脑袋几乎要贴上颜欢的肩膀,她指着照片上的人说,手指点在照片中央: “你看,这就是咱们班的合照,是不是有归属感了?” 颜欢看了眼,照片里作为校长的火花站在C位,她穿着一身白色套装,双马尾整齐地束在脑后,笑容甜美。 瓦尔特作为老师站在旁边,穿着深色便装,手扶眼镜,表情严肃。 前排蹲着学生,后排站着学生,中央则是自己、三月七、斯科特等熟悉的面孔。 自己旁边还有个粉色头发学生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个女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 她有一对很长的粉色耳朵,从发间探出,耳尖微微垂落。 她穿着校服,双手交叠在身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照片上这个粉毛又是谁啊?”颜欢指着那个女孩问。 “那不是我吗!”三月七眨了眨眼睛,指着照片上扎着马尾的自己。 “我说旁边那个,粉毛、长耳朵的妹子。”颜欢的手指移动,点在那个神秘女孩的脸上。 “长得那么精致,一看就不简单。” “诶?”三月七仔细瞧了瞧,歪着头,眉头微微蹙起,发现自己也一无所知。 “那是…谁来着?是我们班的同学吗?不会是偷偷混进来的校外闲散人员吧!” “骂谁呢?”颜欢不爽地看向她。 “你可不要代入到奇怪的角色啊喂。”三月七摆了摆手。 “算了,还是先看看大家都认识的……” 她手指移到斯科特的肖像上。 照片里的斯科特站在后排,表情僵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喏,这是刚才和你起冲突的斯科特同学,是个仗着家里有钱肆意妄为的家伙。” 第1958章 长夜月死了啊? “听说你在他小时候就送了他一枚戒指,一直暗中吸他的愿力,给他从天才吸成废物了。” “这么多年他终于发现了这件事,前段时间跑来找你打架,被你羞辱了一顿,还被迫学狗叫…最终逃跑时崴了脚还没能参加校运会。” “狗叫吗?”颜欢在大脑里疯狂搜索。 “好像还真有这回事……” 三月七点点头,又继续介绍,手指在照片上移动: “喏,校长也在照片上,旁边的班主任瓦尔特老师,也是我们的历史老师。” “我有问题。”颜欢举手,指着照片上的火花,眼神里带着质疑。 “火花凭什么当校长,明明只有我才有资格当才对!” “嗯,你以前也嚷嚷着要当皇帝什么的。”三月七若有所思,手指点着下巴。 随着她的介绍,两年来的学生生活,好似愈发清晰地浮现在颜欢的脑海中。 那些记忆碎片如同拼图,一块块拼凑起来——课堂上的困倦,食堂里的抢饭,操场上的奔跑,宿舍里的夜谈…… 三月七继续说,语气变得温柔而怀念: “咱们一起夜闯档案室,取回落在里面照相机的晚上,还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笑意: “对了,还有你阻止了斯科特欺负低年级同学的英勇事迹——” “我俩在这座学校里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你该不会都忘光光了吧?”三月七歪着头,粉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马尾辫随着动作垂落肩侧。 “不存在的回忆增加了。”颜欢挑眉,手指在课桌上轻轻敲击。 “总之…这就是他造反的理由?” “对呀对呀!”三月七笑道,双手一拍,眼睛弯成月牙形: “你终于想起来了!还是斯科特同学的狗叫声最能唤起你内心的善良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毕业在即,这应该是咱们在绘世学院最后的上学时光了。” “颜欢同学,不知道在这座校园里,你还有什么想做却没有完成的心愿?” 颜欢看了眼周围,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课桌、黑板上的涂鸦、窗外的操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要是丹恒在就好了。没准在这能找个女朋友,生个幻造种的小持明什么的。” “丹恒…?”三月七稍稍回忆,眼神变得悠远,逐渐想起了这位传说中的同学。 曾有一位清冷、英俊、广受欢迎的仙舟转校生和她们共同度过一个美好的学年。 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但每次有人请教问题时都会耐心解答。 那一年,三人形影不离——食堂一起吃饭,图书馆一起自习,周末一起在校园里闲逛。 可惜,他现在已经回仙舟罗浮上学了。 “是挺可惜,不过现在不是怀念他的时候啦。”三月七摇了摇头。 “总之,虽然在学校的时间有限,但眼下还有机会去做不是吗?” “许多成年人在踏上社会后才开始追悔莫及,想回到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但,时间无法倒回,人生也没有重来的选择。” 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春宵苦短、良辰易逝嘛!” “所以,把握住瞬息的欢愉,不要让它们溜走!” “咱们一起度过这最后的青春时刻吧!”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撩动女孩粉色的发梢。 几缕发丝在空中飘舞,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而颜欢的视线,却停留在黑板上。 上面清晰地写着‘4+6=2’的字样,白色的粉笔字在深绿色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这么算真的对吗?”他眯起眼睛,眉头微蹙。 “你管那些有的没的呢。”三月七抓住颜欢肩膀,将他整个人转向自己。 她的手指用力,指甲微微泛白,粉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和我一起浪费青春吧!再不浪费就来不及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的兴奋: “说起来,我们隔壁班的女生都怀上了,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做过大人做的事呢!” “不如今晚就去小树林……” “我怎么记得还有更重要的事?”颜欢沉思。 “哎呀!有什么事能比成人礼更重要啊!”三月七疯狂摇晃颜欢的胳膊,马尾辫随着动作疯狂甩动,兴致勃勃。 “咱们第一次能在学校里,还是毕业这天,不觉得很棒吗?!” “长夜月死了啊?”颜欢抓起桌上的课程表,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那是一张普通的A4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 “一天有六节课?甚至还不分科?” “诶?你是想在课上弄吗。”三月七眨了眨粉蓝色的眼眸,有些惊喜,脸颊微微泛红。 “嘿嘿,这好像确实更刺激一点哈!你可真会玩儿!” “还是去天台看看儿子吧。”颜欢仰头。 所谓天台,自然就是这栋楼的最高处,压根就不用问路。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墙上贴着各种海报——有社团招新的,有考试提醒的,还有一些已经褪色的涂鸦。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 大约爬了一分钟楼梯就到了天台。 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 颜欢刚上来就听到了斯科特的喊声。 天台上视野开阔,四周是矮矮的护栏,几根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着。 地面铺着灰色的防水层,有些地方积着浅浅的水洼。 角落里堆着几张破旧的课桌和椅子,似乎是被人搬上来的。 此时斯科特单膝跪在其中一张课桌上,向着一只高大的机铠解释。 他穿着一身校服,领带歪到一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是有人嫉妒我,嫉妒我对你太阳一般炽热的感情!” 他双手举起,做出一副虔诚的姿态,眼神真挚得近乎狂热: “所以他故意设计陷害,让我变成了你们女生口中说的那个…粪海狂徒。” “你一定要相信我,拉克什米!我是无辜的!” 第1959章 先找回你的老冯吧 颜欢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斯科特面前的大黄蜂机铠。 那是一台约两米高的机铠,通体金黄色,装甲板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它的身形修长,线条流畅,肩部有类似昆虫翅膀的装饰,眼部是两块巨大的蓝色光学镜头。整体造型既有机械的硬朗,又带着某种女性的柔美。 “嗜好这么特殊啊。”颜欢惊诧不已。 斯科特此时注意力全在机铠身上,抬起头诚挚地说,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泪光: “噢,拉克什米,别再折磨我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哼~”机铠别过脸去,那蓝色的光学镜头微微闪动,仿佛在表达不屑。 它的手臂交叠在胸前,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斯科特同学,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口中那个对你充满嫉妒的人类,其实一直想要…占有你呢?” 它的声音是合成的女声,带着某种电子音的质感,却又莫名地撩人: “毕竟,这种小心思,我们女孩最懂了。” 闻言,颜欢默默地掏出了板砖。 那是一块普通的红色砖头,边缘还沾着些水泥碎屑,被他稳稳地握在手中。 “现在,我要决斗的人有两个。” 他一脚踢翻了身旁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巨响,里面的废纸和易拉罐滚落一地。 他从角落里走了出去,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儿子,还有那边那个大黄蜂,想好怎么死了吗?” “啊?!”斯科特闻声一惊,整个人猛地一抖,一个没注意就从桌上摔了下来。 “哎哟!” 他重重砸在地上,灰尘四起。 他揉着屁股狼狈爬起,校服上沾满了灰,领带歪到脖子后面。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成狰狞的形状,指着颜欢大骂: “你这个畜生!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能精准无误地毁掉我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颜欢觉得莫名其妙,手里的板砖掂了掂。 “快点,我赶时间!你们谁先过来挨打?” 大块头机器人看了颜欢一眼,它转向斯科特,声音里带着不满: “斯科特同学。你是故意把这个人类叫来气我的吗!” 啪叽——! 一记响亮的耳光,金属手掌与肉脸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 “卧槽?!”颜欢瞪眼,下意识后退一步。 斯科特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铁的。 他整个人被扇得转了个圈,踉跄几步才站稳,脸上迅速浮起一道红印。 泄愤后,大黄蜂便变为跑车形态——金黄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车门自动合拢,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它直接一脚油门冲下了天台,车轮在地面上留下两道黑色的刹车痕。 徒留斯科特一人捂着脸,恶狠狠地盯着颜欢。 他的左脸肿起老高,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这个贱人!我要和你…决斗!” “不教训你这个白痴,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大手一挥,动作夸张得像是指挥千军万马: “兄弟姐妹们,给我上啊!” 一时间,大量学生从楼梯口冲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拿着钢管,有的握着球棒,还有几个举着扫帚和拖把。 他们密密麻麻挤满了天台,朝颜欢压来。 “啊?你怎么不自己上?”颜欢愣在原地,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 “这是正义的围殴!你到底懂不懂决斗的法则!”斯科特躲在人群后面大喊,声音都破了音: “贱人,今天我要你满地找牙!” 半分钟后。 天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学生,钢管和球棒散落一地。 呻吟声此起彼伏,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抱着腿,还有几个干脆装死一动不动。 斯科特双手撑在地上,肿胀着脸,痛哭流涕。 他的眼睛肿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血丝,校服被扯破了好几个口子。 “爸爸!别打了,算我求你了!” “毁了…我的校园恋情…还有我一手组建的帮派,全都被你毁了!这下子你开心了吧?!” 颜欢将板砖扔掉,拍了拍手心的灰。 那块砖头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是你约的我吗?” “闭嘴!”斯科特连忙后退,手脚并用往后爬,“我要去冷静冷静!你,不许再靠近我!”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冲向楼梯口,和那些同样狼狈的同僚们一起,撒腿就跑。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间里。 颜欢也懒得追。 他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多了张卡。 那是一张银河战力党的卡牌,不知何时从斯科特口袋里掉出来的。 他弯腰捡起来,阳光下,卡面赫然是印有斯科特肖像的图案。 卡上的斯科特穿的并不是绘世学院校服,而是一身笔挺的公司制服,双手抱臂,下巴微扬,做出一副成功人士的姿态。 背景是公司的标志和闪烁的金光。 “算了,还是收起来吧。”颜欢看了眼下面的战力值,随手将卡收起。 他直接下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教室找到三月七。 教室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学生都去参加大扫除了。 三月七坐在窗边,阳光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温暖的光晕。 “诶?你回来了?踩好点了吗?”三月七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兴奋,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要去天台做吗?” “你能不能先找回自己的老冯?”颜欢走到她面前。 在羽毛的作用下,三月七的眼神逐渐清明,如同大梦初醒。 她眨了眨粉蓝色的眼眸,睫毛轻轻颤动。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不是来做成人运动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蹙起: “我们去校长室找到了杨叔,可是火花突然出现了!我们原本是来找一个叫啵啵娃的老师的!”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又陷入困惑: “可是,我们来见啵啵娃老师,是要干嘛的来着?” “找面具啊。”颜欢提醒,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公司不是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嘛,就放在这个啵啵娃老师手里。” 第1960章 本姑娘其实也是高手 “噢~想起来了。”三月七点头,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动。 “还记得先前火花一直让学生们在学校里翻箱倒柜。” “颜某人,也许咱们可以去她说的档案室看看!” 打定主意后,两人便向着学校档案室走去。 档案室位于教学楼的一层尽头,门口挂着档案室的金属牌,已经有些生锈。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一排排铁皮柜整齐排列,柜门上贴着分类标签。 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只有几盏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 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档案袋,显然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此时这里聚集了许多学生,他们到处翻找——有的踮脚够高处的柜子,有的趴在地上查看柜底,还有几个站在梯子上翻看最上层的档案。 见有新的人进来,一名男学生看了他们一眼。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校服,额头上满是汗水: “啊,你们也是来这翻东西的?真是的,只让我们在这儿辛苦,太不像话了!” 三月七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试探性地问: “那个…校长让我们找什么东西来着?” “嗯?”那名男学生诧异,上下打量着三月七,眼神里带着嫌弃: “怎么回事,上课不认真就算了,连老师的吩咐都不好好听?”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 “有没有见过一张带着微笑的面具?老师要我们找到它。” “嚯,果然。”三月七看向颜欢,压低声音。 “这家伙想要面具,自己弄不到,就想要我们的。” “其实我有个问题。”颜欢歪头,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学生。 “既然面具是公司的,他们怎么不放在安全点的地方?比如真珠手里?” “就这绘世学院,一个小主播都能黑进来。” 幻月游戏应该是二相乐园最重要的仪式,而面具则是仪式的钥匙。 随便放在这种地方,公司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人物的想法,咱们就不要揣测了嘛。” “喂喂喂,你们怎么还在聊天?还不快来帮忙?!”那人催促,手里抱着一摞泛黄的档案袋,额头上沁出汗珠。 三月七挠了挠头,脸上堆起敷衍的笑容: “我们被派去找啵啵娃老师了。” “那个,你知道啵啵娃老师是哪一位吗?” 闻言,那学生想了想,将手里的档案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双手比划着: “该怎么形容呢…她是那种,非常特别的女性!” “你要是见过她,绝对忘不了她的样子!” 颜欢有些好奇: “听你这么说,这个啵啵娃老师到底是有多漂亮啊?” “哈。”学生嗤笑,翻了个白眼: “啵啵娃老师和美完全搭不上边吧?” “要是你们手头有什么合影啊,教职工活动照片之类的,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指看她在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耐烦: “我说你们,到底还干不干活了?” “我们这不是在干活嘛。”三月七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合影,递给那学生。 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但画面依然清晰。 “你看看,这上面有啵啵娃老师吗?我看这上面只有两位老师。” 学生接过照片,鄙夷地看了一眼,随即伸手指向照片的背景板。 那是一个红色的不倒翁,圆滚滚的身体,黑色的底纹,脸上带着永远不变的笑容,正安静地站在后排角落里。 “什么嘛,这上面不是有三个老师吗?” 他指向那个不倒翁: “啵啵娃老师,不就在这吗?” “啊?这是啵啵娃老师?”三月七大惊,眼睛瞪得溜圆。 “对啊。”学生理所当然地点头,把照片还给三月七: “她是个魔偶,应该是整座学校教职年龄最大的老师了。” “什么呀,到头来你们从没上过她负责的幻造艺术课,对吧?” “呃,谢谢你了。”三月七干笑两声,拉着颜欢快速退出档案室。 走廊里,她总算松了口气。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想到啵啵娃老师长这样,不过既然知道了她的模样,那么找起来就简单多了。”三月七拍了拍胸口。 “先前火花就在派人找失踪的啵啵娃老师,这说明她躲起来了。” “我们只要在火花之前找到老师,取走面具,这样一来就算完成了任务。”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找?”颜欢摊手。 “这破地方还有二维世界,火花都找不到她,我俩怎么弄?” “诶~你忘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吗?”三月七神秘一笑,纤细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只粉蓝色的水母骤然出现在半空中。 它通体半透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触须轻轻飘动,如同在水中游曳。 “经过了翁法罗斯的洗礼,本姑娘如今也是高手了!” “虽然啵啵娃老师躲了起来,但我们可以寻找她残留的记忆。” 她指向那只水母: “来吧,跟上我忆灵的踪迹!” 颜欢半信半疑地跟着水母走,两人在学校走廊里不断前行。 水母飘在前面,触须轻轻摆动,仿佛在指引方向。 走廊两侧是各种教室的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的画架和石膏像。 偶尔有学生抱着画板匆匆经过,好奇地看他们一眼。 在靠近特殊记忆地点时,水母突然变成了红色——从粉蓝变成深红,如同被鲜血浸染。 它在空中轻轻颤动,随后复现出曾经的画面。 只见那个红色不倒翁彼时站在这里,圆滚滚的身体微微摇晃,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紧张。 她声音焦急: “那个火花…丫的根本就不是校长吧!” “她有什么目的?” “她在搜索我的下落,我必须躲起来……” “封锁幻造教室…不能让她找到!” 画面消失,水母恢复了粉蓝色,继续在空中飘动。 三月七惊喜大喊,双手一拍: “找到啦!就在幻造教室!快走,必须赶在火花之前从她手里得到面具。” 第1961章 火花花万岁 两人追寻着踪迹跑到幻造教室前。 那是一扇厚重的门,门上挂着‘幻造艺术教室’的牌子,此刻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门已经被锁起来了。 三月七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怎么办?”三月七看向颜欢,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们喊一下啵啵娃老师吧,让她给我们开门。” “开门?那多麻烦,我出征的时候有几章是正经开的门?” 话音落下—— 砰—!! 被封锁的教室门被颜欢一脚踹得变形。 铁质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扇门如同垃圾般被击落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啵啵娃那可怜的神色。 那个红色的不倒翁蜷缩在教室角落,圆滚滚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笑容此刻看起来像是在哭。 以及…… “哦哟~很快嘛!” 火花站在一旁,手里此时已抓了张空白面具。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双马尾整齐地垂落肩侧,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那张面具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在她指尖轻轻旋转。 “啊?你怎么把面具给这家伙了!”颜欢瞪大眼睛,指着火花,又看向啵啵娃,“你不是觉得她有问题吗?” “是啊!但你们来得太迟了!”啵啵娃哽咽道。 不倒翁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摇晃,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变成了你的样子,还说了许多姬子过去的事!我、我就信了……” “啊?对不起啵啵娃老师!”三月七连忙道歉,双手合十举在面前,脸上写满了愧疚。 “可火花到底是怎么知道姬子姐的事……” 火花微笑,那双大眼睛弯成月牙形,睫毛轻轻颤动。 她双手背在身后,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 “那个叫瓦尔特的眼镜男,对于自己成为了老师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抵触心啊!” 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得意: “我只要变成你们的样子和他聊聊,许多事情就了如指掌了,不是吗?” “哈哈,同伴间的彼此信任有时候可是有害的啊。” “可恶!”三月七很是不爽,拳头握紧,脸颊微微鼓起,“竟然敢骗杨叔!” “别扯犊子了。”颜欢直接朝火花伸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曲,做出索要的姿态。 “赶紧把面具交出来,不然我可要抢了。” “啊,你这家伙,真是残暴啊。”火花翻了个白眼,那双眼睛向上翻起,露出眼白,表情里带着娇嗔。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吗?” “如果你觉得我现在不够可爱,那我也能换个形象。” “作为网络主播,换个皮套,就像换个外套那样简单。” “反正大部分人也只在意外表,我说的对吧?” “那你能变成哥布林吗?”颜欢的声音忽然期待起来。 “达咩。”火花将面具扣在脸上,同时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那张空白面具贴上她脸庞的瞬间,仿佛有了生命。 “不可以变成丑丑的样子哦,不然火花花的粉丝们会伤心的。”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空白面具就发生了变化——从纯白色开始泛起淡淡的光晕,如同水波荡漾。 光芒流转间,面具的表面浮现出黑红相间的纹路,顶端生出两只长长的兔耳,一只黑色,一只红色。 面具的眼睛部位变成了瞳孔,带着俏皮的笑意。 “忘了提醒你们了。” “在幻月游戏进行期间,被佩戴过的欢愉假面,就像被剪过的电影票根,只属于最先使用它的人。” “看来…这点小小常识,你们是完全不懂喔~” “不如这样,我代替星穹列车参加怎么样?有资格加入游戏的,只有最可爱的火花花!” 她的身形开始飘忽,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边缘微微闪烁。 “接下来,该犒劳犒劳我的粉丝们了…你们两位,会留下来观赏我精心为大家准备的火花大会的,对吧~?” “什么火花大会?”颜欢眉头微挑。 火花笑道,那笑容在面具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神秘: “这将会是一场震撼整个二相乐园的、史无前例的大表演,由火花花为大家献上,全网直播!” “你们不用知道节目单啦。” “因为我会洗掉你们心底最后一点反抗和敌意,让你们变成我的死忠粉~” 她张开双手,做出拥抱世界的姿态,大喊道: “粉丝们~该准备起来啦,先把这两位闹事的黑粉给抬走吧!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在火花的呼唤声中,一群学生涌了进来——他们眼神狂热,脚步急促,瞬间将两人团团包围。 人群密密麻麻,堵住了所有去路。 “粉丝们~为我怦然心动,为我争斗吧!” “把你们的欢喜、忧愁、痴迷,统统献给我!” “…把愿力给我!” 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 那些学生挥舞着手臂,嘴里喊着模糊的口号,朝两人逼近。 “靠,又叫人。”颜欢望着这些普通人,也懒得对他们下手。 他目光越过人群,锁定火花即将消失的背影。 见火花跑远,他迅速追赶,推开挡路的学生: “别管这群傻屌,先看看能不能把她脸上的面具抠下来。” “哦!知道了!”三月七点头,连忙跟上。 后边的学生们跟发了疯一样,追着两人狂奔,脚步声震天响。 颜欢追着追着,追到了原先的档案室。 房间里的日光灯依旧惨白,铁皮柜静静矗立,地上散落着被翻乱的档案。 刚踏入这里,前方的火花就不见了。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与此同时,广播传出了她的声音。 那声音从天花板的音响中传出,甜腻腻的,带着委屈的颤音: “喂喂,我最可爱的粉丝们,找到面具和啵啵娃老师的目标已经圆满达成。” “可就在刚刚,有一位心眼黑黑的黑粉潜入了学校,想要对火花花做出可怕的事情~!” “我好怕!大家…不会坐视可爱的火花花被坏人伤害吧?” “火花花不想被装麻袋套走,嘤嘤嘤~~” “他正躲在学校的档案室,拜托啦,让我们一起把这个坏家伙教训一顿好不好呀?” 档案室外,大批学生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如同潮水。 “冲啊!他就在里面!”有人大喊。 “各位,让我们一起把坏人绳之以法!绝不能让可爱的火花花遭受到任何伤害!” “细说伤害。”另一个声音接道。 “?” 听着外面的声音,颜欢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他手指点开姬子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啵啵娃的面具好像认主了,还要继续抢吗?] 很快,对方就回复了消息。 发消息的是火花头像的人。 对话框里跳出一个可爱表情,然后是文字: [哟吼~当然不能再抢了呀!乖乖待着不要动,我的粉丝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第1962章 那你能干什么 “emmmm……” 颜欢瞄了眼墙上的画纸。 那是一幅挂在档案室角落的画,画框是古朴的木质,边缘雕刻着细密的花纹。 画纸上,一个粉头发的少女正站在花丛中,姿态优雅地俯身品花。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服装,裙摆如花瓣般散开,长长的粉色耳朵从发间探出,微微垂落。 “嗯?” 颜欢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这兔耳妹子。” “首先,我要强调一点。” 画纸里,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又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这是狐狸耳朵,不是兔耳朵。” “?” 颜欢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确定这是狐狸耳朵?” “当然确定了,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少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颜欢眯起眼睛,指着画纸上那长长的粉色耳朵,手指几乎要戳到画布: “狐狸耳朵能有这么长?” “品种问题,这说明你见识少了。”少女的语气变得轻蔑。 话音刚落,画中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那只手白皙如玉,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它从画布里探出,仿佛画纸只是一层水幕。 “想不想要情报?我知道很多你感兴趣的事。” 盯着这只诡异的手,颜欢淡然转身。 “不想。” 说完,他就打算离开档案室。 “喂,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少女忽的从画中跳出来——整个身体如同穿过水面般从画布里跃出,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直接上前抓住了颜欢的手,手指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进来吧你!” “?” 在她的拖拽下,颜欢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吸住,像是被卷入漩涡,整个人倒着飞进了画中。 眼前白光一闪,景色已然不同了。 这里抬头便是黑暗的星空,无数星辰在深邃的黑暗中静静闪烁,仿佛触手可及。 地面是平整的青石,铺成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八座石台围绕着一株大树矗立。 那树高耸入星空,树皮布满岁月的裂纹。 “这什么鬼地方?”颜欢好奇,四处张望。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 “几个小时前,有两位无名客也踏进了这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我就用那些人的答案来回应你的提问好了——” 粉发少女走至他面前,仰头望着那株大树,介绍道。 星光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她穿着一身绘世学院的制服——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领结,藏青色的西装外套,以及同色系的短裙。 短裙的裙摆刚好及膝,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 那丝袜在星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紧紧贴在她腿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圆头小皮鞋,鞋面上系着蝴蝶结。 她转过身,正面朝向颜欢。 粉色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 那对长长的粉色耳朵从发间探出,耳尖微微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薄薄的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唇彩。 此刻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 “这儿是画中世界的某处,被称之为幻月秘庭的地点。” “按照古籍记载,此地是幻月游戏的仪式中枢。” “对了,其中一位无名客正在学校里假扮老师呢。” 她歪着头看向颜欢: “作为《苍天航路绒绒号》的主角,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这什么?”颜欢疑惑,“听起来有点像动画片的名字。” “人生如戏,大家都在荧幕之中不是吗?”少女淡然一笑。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绯英。请多关照。” 她微微欠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腿部。 绯英指向两座石台上的面具。 那两座石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石台上方各悬浮着一张面具——一张是颜欢熟悉的浣熊面具,另一张则是火花的款式。 “第一和第二位佩戴面具的谒者出现了,很快,幻月游戏就要开始了。” 望着那两副假面,颜欢无奈道: “我怎么看着像圣杯战争呢?” “最后拿到的奖品,是不是会被污染啊。” “说不准呢。”绯英微笑,双手交握在身前。 “你看,一个人看了许多漫画与故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推测事情发展了。” “因为现实总比故事崎岖的多。” “《苍天航路绒绒号》也是以星穹列车的冒险故事为原型,讲述可爱小动物们搭乘火车在银河里旅行的漫画。” “还有漫画呢。”颜欢有些意外。 “那到时候出周边,又能好好圈一波了。” “是啊。”绯英点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里可是二相乐园,什么故事都可能被改编成漫画的。” “有版权费吗?”颜欢问。 “盗版怎么会给版权费呐。”绯英笑道,那双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都不知道的事,那肯定是盗版呀。”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把版权免费发放给大众,那么多同人作品不也能增加星穹列车的知名度吗?” “有道理。”颜欢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是列车的母星,不要版权费也合理。” “哈哈,你这家伙,面具都丢了,这是眼下该关心的事吗?”绯英无奈一笑,轻轻摇头。 “不过,这种松弛感很好玩。” “看在你能取悦我片刻的份上,我来给你一点小小的帮助。” “说吧,想要什么情报?” “只有情报吗?”颜欢撇了撇嘴。 “也可以不止情报。”绯英思索道,手指点着下巴。 “所以你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实际上,我能做到的你都能做到,只是懒得去做而已。” “你明明可以解决掉火花的。但因为她谜团重重,又跟花火长得那么像,所以你一直不确定她是敌是友……” “所以我才觉得,你更想要情报。” “那你能不能把剩下的面具都给我?”颜欢提出要求。 “?” “你做梦呢?”绯英鄙夷道,双手叉腰。 第1963章 你以为我想啊 “干脆你直接问阿哈要星神力量好了啊。” “我不太想要。”颜欢嘟囔,移开视线。 “但我也不想让别人拿。” “好糟糕的发言啊……”绯英无奈道,扶了扶额头。 “不过这份斗志,很有趣。” “在古老时代的幻月游戏里,总会有不知死活的谒者戴上面具,向幻月展现他们的疯狂、奇想与幽默感——” “用计斩杀天外降到地表的魔物,偷取神明的笑声铸成足以拦腰斩断大山的名刀,或者去到画中世界的深处骗回逝者之魂灵……” 她看向颜欢的眼神充满欣赏,眼眸里闪烁着光芒: “像这样有趣的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也许你有机会成为其中之一?” “想好了吗,其他要我帮的事?” 颜欢想了想,最终摊手。 “算了,我妈让我不要随便信陌生人的话。” “既然她们没出现,那就说明我现在干什么都可以。” “诶?真的不需要我吗?”绯英有些意外,眼睛微微睁大。 “明明我都这么主动了,难道你不相信我?” 她退后两步,双手抱臂,想了想,轻轻摇头。 “不对,你应该是飘了,觉得根本不需要我。” “没错了。”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笑意: “你总是这么贱。” “你tm……” 颜欢刚想说话,就被绯英传送出了幻月秘庭——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整个人如坠深渊。 …… 当他视线再度恢复清明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小巷里了。 小巷很窄,两侧是高高的墙壁,墙面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头顶是一线天空,夕阳的余晖从缝隙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苔气息。 “老板,你还好吗?”花火一脸懵地看向忽然出现的颜欢,双马尾随着她后退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现在穿着一身哥特式的红黑色裙装,裙摆层层叠叠,此刻正靠在墙边,手里还捏着一根棒棒糖。 “你跑哪去了?”颜欢对其质问。 “不对…你小子就是火花吧?染了个头发就想蒙我?”他上前一步,手指指向花火。 “诶诶诶,别过来啊老板!我和火花真是两个人!”花火连忙后退,双手举在身前做防御状,棒棒糖差点掉在地上。 “你先说说看,她干什么了!” 颜欢回忆道,双手插在口袋里: “她劫持了一个学校,还让学生送人头。” “就这啊。”花火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 “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听起来就像是我做梦时会做,她醒来就会做的事情。” “不过,比起以前幻月游戏里发生的某些事情,情况还不算太糟。” “所以,火花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颜欢眯起眼睛,双手抱臂。 “为毛她长得跟你一毛一样啊。” “真不是我!”花火无奈解释,从嘴里拿出棒棒糖,在手里转了一圈。 “呃…我在这儿偶尔也会给自己找点活儿,网络主播就是其中之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火花]就是我在网络上直播时所用的ID,我一笔一笔画出了她。” “为了让自己不在的时候,直播工作也能照常进行,我给这个虚拟形象一丁点力量。” “但谁能想到,从幻月满月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她表情认真,那双大眼睛里罕见地没有戏谑: “这家伙不过是个渴望从网络上吸引所有人关注的庸俗画皮罢了,老板你可别拿她和我相提并论。” “人们向她倾诉心愿和渴望,到头来,这家伙也被这些心思给裹挟了。” “唉。”花火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垂下。 “创作出的形象一旦被大家的关注赋予了自己的想法,就连我这个作者也奈何不了她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颜欢有些无语,眉头拧成一团。 “我一直都想说啊。”花火无奈,摊开双手。 “可你们不是和公司的人混一块,就是和[异常防御部]的人走一起。” “结果,老板你和三月宝宝一路走进那所冒着不祥气息的学校,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不在我的掌控中了。” “还好老板你没把火花打坏,不然我还是很心疼的……”她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那现在怎么解决?”颜欢掏出浣熊面具,那张卡通浣熊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我们丢了个面具,你去从分身那抢回来?” “抢回来有什么用呀。”花火抿嘴,摇了摇头,双马尾随着动作晃动。 “面具认主后就不行了。” “老板,你们有一张面具其实已经够了呀。” “虽说谒者只有八位,但谒者的同伴可没有限制。” “如果公司愿意,完全可以派大批军队来二相乐园为他们的谒者扫清障碍不是吗?” “同理,星穹列车也一样。” “但我很不爽呐。”颜欢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他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刚好存了异常防御部的电话,我现在很想报警。” 花火想了想,歪着头泼冷水道: “没用的吧,这些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力的范围啦。” “听说在过去,谒者们的行动根本无人能管。” “哎呀,那可真是个自由自在的好时代。” 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认真: “试想一下,假如那火花又控制平民来攻击官方,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屠杀平民的话,那不就本末倒置了,但反过来又会被平民伤害。” “这种时候,还不如老板你自己出手呢。” “在我看来啊,老板你的精神控制,层级可比火花高得多。” 花火笑道,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幻月游戏可是欢愉之主定下的仪式,每一场游戏结束,这世界总会诞生翻天覆地的奇迹。” “新生的幻造种,不可思议的异象,充满希望的未来。” “这么有意思的活动,报警像话吗?” “那算了。”颜欢点进了姬子的聊天页面,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显示着之前的消息。 “说起来,那么多星球过来,官方什么的根本没用嘛…除了天才俱乐部。” 将消息发送给姬子后,对方也是很快答复。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姬子的回复。 颜欢抬头,把手机收回口袋: “姬子阿姨让我呆着别动,她马上过来找我。” “啊?老板,你也太扫兴了。”花火有些惋惜。 “我们其实完全可以单独行动的不是吗?” “这里是二相乐园诶,你还成了谒者,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没准还能得到欢愉之主的青睐呢!” “我知道啊。”颜欢点头,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靠在墙边。 “所以我才不想动。” 第1964章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另一边。 会客厅内。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墙上的《覆世沧浪图》在光影中微微泛着蓝光,海浪无声翻涌。 窗边的小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静静搁置,水面上映着天空那轮奇异的幻月倒影。 “时候不早了,真珠小姐,列车这边另有事需要处理……” 姬子看了眼手机,礼貌地同真珠告别。 她站起身,红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窗外的夕阳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真珠微微点头,金色的双辫垂落肩侧。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依旧平稳: “无论是同盟,还是幻月游戏,如果您有更进一步的意愿,我随时敞开大门。” 目视姬子离开,真珠缓缓踱步至落地窗前。 她抬起头,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轮月亮上,眼眸里映着月亮的倒影,若有所思。 “…人类的社交模型,真是复杂。”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的推演依旧未能覆盖星穹列车全部的策略树。” 后方,侍者又匆匆禀报。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女佣,手里端着银色托盘,上面放着烫金请柬。 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大人,玉阙仙舟的爻光将军前来拜访。需要让她等候吗?” 真珠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幻月上: “不,仙舟也将成为重要盟友。必须有足够的接触与模仿,才能理解他们的行动策略。” 她顿了顿,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结论:今天剩下的时间,应该无法临摹作画了。请爻光将军进来吧。” 女佣应声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一会儿,一位长相俏丽、衣着精致的女人来到会客厅。 她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五官明艳动人,眉眼间带着一种英气与妩媚交织的独特气质。 一头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发髻上插着一支孔雀翎毛装饰的银簪,簪尾缀着细碎的宝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穿着一身改良过的仙舟式长裙——上身是斜襟短褂,领口和袖口绣着孔雀尾羽纹样,正中镶嵌着椭圆形孔雀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微芒。 她站定,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意,声音清脆悦耳: “鄙人是遍智格物院荣誉院长、十方光映法界之主、仙舟非物质文化遗产雀形拳传人、戎韬将军——爻光。” 她姿态优雅: “感谢您的拨冗接见,真珠女士。” 真珠缓缓回头,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看着爻光,又看了看她身后空空如也的门口,嘴角勾起一丝调侃的笑意: “差一点误判为语言处理进程出错:以为您将整个使团的人带进了房间。” 爻光莞尔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她直起身,披帛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银河中有幽默感的智械可不多。” 她顿了顿,目光在真珠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变得饶有兴致: “我听说您和那位天才一样,是由螺丝星的星体差分机所造就的诸多奇迹之一。”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她向前迈了一步,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多了一丝神秘: “我观真珠女士[机]人天相,外彰玉润,忍不住给您算了一卦。” “卦象涨落于离、乾之间,是大有之相,爻动于六五。” 真珠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微微歪头,脸上露出礼貌而不失困惑的表情。 声音依旧平稳: “我未曾学习占卦,还请将军为我解读一二。” 爻光微笑,她伸出一只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换成智械也能听懂的语言,我以仙舟的预测算法推演您的运势,得卦为101111,是个大吉大利的征兆——若以诚信待人,将大有收获。” 闻言,真珠只是笑了笑,那笑容礼貌而得体,却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她面朝爻光,双手交叠在身前: “帝弓天将的传奇,我闻名已久:景元将军的智谋、飞霄将军的骁勇、怀炎将军的工巧……” 她顿了顿,目光在爻光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偶尔猜想:那些不常现身人前的仙舟将军会是怎样的人物?” “今日与爻光将军相逢,不免觉得:以您的美丽,应该时常抛头露面。” 爻光双手怀抱,仔细打量这会客厅的布置——她的目光从墙上的《覆世沧浪图》扫过,又落在窗外的幻月上,最后回到真珠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来您学习了不少仙舟的语料——甚至晓得如何激将?” “前面几位被您夸赞各擅胜场,到了我这儿,怎么偏偏只剩下一句美丽?”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这和地虎侠可召唤地虎之铠甲…又有何区别?” 真珠双手交叠在身前,淡然解释: “将军万勿多心。” “在我看来:美丽之物最为珍贵,维持其存在也最为不易。” 她微微偏头,金色的双辫随着动作滑落肩侧: “何况,关于您的情报实在太少,如何恭维是一道难解之题。” “不过,我知道:玉阙是众仙舟之智囊,玉阙的将军是卜者之尊。”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 “仅以决断局势而论——是否加入反毁灭同盟一事,没人比您更适合投出仙舟联盟的一票。” “那么,对于这一议题,您意下如何?” “嗯…再说吧。”爻光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她向前走了两步,披帛在身后轻轻飘动,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这议题如此宏大,我又怎能轻言决断?” “不过,我想先送一条重要的情报给你,以作互通有无的见面礼……” 她转过身,面对着真珠,语气里多了一丝严肃: “也借此有请公司,亮明口头空谈以外的诚意。” 见对方语气加重,真珠感到有些茫然。 她微微歪头,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 “我不太明白您的逻辑:毁灭的威胁临近,合作似乎无需更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