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 第768章 奋笔疾书 确如老阮所说。 那郑幅中将霍老太太与吴老狗之间的龃龉说了一遍,又道:“利益往来的事情,其实都好说。” “怕就怕男女之情,这种风花雪月的事,实在很难分说。无论男人女人,在这事儿上总有不讲道理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多话。” “何况霍老太今年八十多岁,没什么爱好,就爱玩古董。又做了几十年人上人,你要是不对她胃口,又没本事,恐怕理都懒得理你。” “我的孩子就是个敲门砖。你真过去,代表的是你吴家的脸面。一定不要太露怯。”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所以穿的不能差。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一个人太单薄,得带几个人撑场面。” 这老头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连霍仙姑这人什么脾性都有提及。吴邪立刻明白这是个难搞的主儿,不过又觉得这人物关系跟拍电视剧似的,郑老头最先讲的还是他爷爷的八卦。吴邪倒是没有太大的压力,虎了吧唧的决定去北京。 倒是觉得老头后面说的很有道理,确实要带几个人。 又因为霍仙姑的人传话过来,定了见面的地方在新月饭店。所以吴邪与胖子、张起灵在北京见面的时候,三个人都穿正装。 如此,北京这场戏的主角已然到场。 主角到了,配角也要粉墨登场。 天南海北,整个盗墓界的目光,似乎都停留在这间封建社会便存在的销金窟上。 …… “我就是问问小爷高见,咱要不要去北京走一趟?” 蒋二爷问这事儿的时候还是国庆节,当时张海桐躺床上养腿伤。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换药,只好把手机开免提丢在一边。 对面说完,等待他的是一阵沉默和布料窸窣的声音。随后,张海桐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只卖东西?” 蒋二爷:“对。如果是好东西,直接寄拍。” 他期待的瞪着对面回复,然而只等来四个字。 张海桐说:“你去不了。” 蒋二爷不明所以。追问:“小爷的意思是?” 张海桐将绷带打结系紧,丢掉换下来的旧绷带,问:“你最近能拿出来的货都是从哪里淘来的?” 蒋二爷立刻回答是广西那一趟。这些东西张海桐都见过,如果只有这些,那确实去不了。 因为新月饭店只接顶级藏品。它能屹立至今,不只是因为背后势力错综复杂,还因为它只做中间商拍卖,不沾染任何道上的事,更不会下地倒斗。 简而言之,只做生意。 这地方不仅进入门槛极高,对寄拍藏品的要求也非常高。来这里消费的不是家资颇丰就是达官贵胄,东西不够好,这些人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蒋二爷手上的东西,新月饭店的鉴定人只看一眼就会丢出去。 “你手上的东西不够格。”张海桐回忆着那些藏品,确信自己想的没错。 蒋二爷有些不服气,混不吝的语气上来了。“难不成那些人天天吃龙肝凤髓?不是神仙物品看不上眼?” 张海桐心想你还真是猜对了。那群人现在跟吃了龙肝凤髓没区别,因为这次要拍卖的东西,足以让涉足这一行的人倾家荡产。 本来就是个局,新月饭店说是九门私产都不为过。人家要卖的大宝贝,你以为人家真的是“卖”啊。 今天买回去,明天就得去河里捞人。 只不过明面上,这东西还是你买的。至于你死了东西去哪里,那可是人家说了算。 不想卖的东西,从来都是左手倒右手,没有给别人的道理。 没听见张海桐的回复,蒋二爷一时气短,只好拉下脸面,说了几句好话。 然而对面的小子似乎一点没被影响,只用那种平静到没有情绪的语调的语气嗯了一声。 蒋二爷顿时觉得心中一股邪火,差点就窜出来了。 好不容易歇了心思,对面直接挂断电话。 “狗日的,老子还不信邪了。”他大骂好几声,在屋里走来走去。忽然想:不对啊,他娘的腿长老子身上。他说不去老子就不去啦? 他就不信邪,这世界上除了最难搞的公安机关,还能有更不让人踏足的地方。都是土里刨食儿的,腔调再高也都是地老鼠土耗子起家。 都是下九流,谁比谁神气? 且不说蒋二爷这边。时间回到正轨,张海桐周末从村子里回来,赶着周一上早课。 腿上的伤已经没事了,张海桐走起路来都带风。就是身上疼得很,也没办法。止疼药不能天天吃,过量药物会影响身体的灵敏度。 他有一个习惯,越不舒服,越会控制自己的行为趋于正常。 这对于张海桐来说非常重要。 就像自然界里捕食的猛兽受伤后,仍旧竭力保证自己看起来正常。趁你病要你命,真不是说说而已。 小徐到学校的时候,就看见张海桐穿着秋季校服外套,身姿挺拔的往校门里走。现在才七点不到,自己来的早是因为没睡着。张海桐来那么早干嘛? 昨晚直接没睡,然后赶过来上课? 我靠,真是铁人三项。 小徐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他们隔得很远。校门外面中间有一个小广场,他就站在小广场不远处的街道绿化带后面。 小徐很清楚张海桐的习惯,他好像对外界非常敏感。尤其是来自他人的打量,以及若有若无似是而非的情绪。 如果离得太近,他一定会察觉到。小徐不清楚这个距离的上限在哪里,只能说越远越好。他忽然不想上去打招呼,而是打算静下心来好好观察这个相处十几年的同学兼好友。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张海桐万事迁就的样子。以至于他觉得有点秘密无伤大雅,毕竟这个秘密从小他就能感觉到一点苗头。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小徐觉得,有些秘密如果得不到答案,渐行渐远只会成为最好的结果。 一味地逃避、等待没用。没有人永远站在原地等你,也不会有人永远主动讲述秘密。主动出击才是真理。 于是他跟着张海桐一起走到教室里。 直到张海桐坐到座位上,掏出作业奋笔疾书。 还没完全亮起的天色中,教室里光线昏暗。静的只有他落笔的沙沙声。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9章 现世·山不就我 周末的作业对于一个拥有双休的学生来说,还是比较繁重。张海桐先做了英语和语文的抄写,最后再做数学和文理科需要书写的作业。 至于背诵、预习等等,那些都可以排后甚至不做。他记忆力不错,这些东西多复习几遍就能从脑子里找出久远的记忆,用以应付现在的考试。 这也是张海桐不愿意过多接触网络世界的原因。 虚拟娱乐太容易蚕食大脑思维,长期接触容易破坏一百多年锻炼下来的思考习惯。想要再建立这种链接,又要花费巨大的神思。 这就是家长们经常喜欢说的学坏三分钟,学好要三年。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玩乐,人都需要放松。只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东西的吸引力远不如第一世了。 张海桐兢兢业业的写,实在没空管不远处若有似无的视线。那傻小子就站那,直到腿酸才进来。 他们仍旧是前后桌,小徐的座位就在他后面。但今天的小徐放下书包后,拿着笔走到张海桐前面的座位坐下——座位主人估计还在路上。 两人就读的高中在作息上相当规范。一般早上七点三十开始早读,八点第一节课,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两点上学、五点半放学。 学校有寄宿生和走读生之分。寄宿生需要上晚自习,一般六点半到九点半为晚读和晚自习。走读生出于安全考虑,高一期间可以不参加晚自习。 但到了高二,就要和寄宿生统一作息,但是最后一节晚自习可以不上,直接回家。 目前两人是高一上学期。 张海桐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回学校了,现在也只是写完了语文抄写。今天上午不是英语就是语文,下午才有别的课程。做作业也需要安排时间。 小徐坐下来,说:“桐哥,我帮你写吧。” 张海桐一点没犹豫,把书包直接递过去。 小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理科作业,地理更是动也没动。好在政治和历史的老师比较宽容,很少留作业。不然他俩今早真够喝一壶的。 看着里面码放整齐课本和习题册,小徐忽然笑了一声。 张海桐动作不停,只是问。“笑什么。” 小徐笑嘻嘻道:“头一次看你这么着急忙慌,又不是什么大事。” “为什么不在出门之前把作业给我,让我给你做?” “或者周六当晚,直接让我带走。” 他提供的都是可行方案,这样做完全没问题。自己也乐意效劳。同学之间互相抄作业、代写作业很正常。初中的时候,他们班上有个贫困生。经常收费帮人写作业,赚来的钱足够各种开支。 学校也有补贴,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能挣一点是一点。这位同学后来去了更好的学校,再也不用为一点点钱发愁。 小徐就是不明白,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为什么不对外求助呢? 张海桐抬头,十分真诚的说:“你不写的话可以去早读。” 小徐:…… 依旧一句话噎死人。 于是安静的教室里,从一个人的奋笔疾书变成两个人的挥毫泼墨。 看起来太艰苦了。 等班长来了,早读的时候还帮张海桐分担了一部分作业。一份作业三种笔迹,小徐那份虽然和张海桐很像,但人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更改,一眼就能看出拙劣的模仿。 班长更不用说了。 但张海桐显然是个比较有秩序感的人,别管我怎么完成的,反正完成就行了。作业不就是用来完成的吗? 在现在的他看来,大多数重复性的作业没有任何意义。完成有用的那部分就行。然而老师的威严也不能挑衅,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出一个结果。 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周一的课程。五点半老师拖堂十分钟,张海桐仍旧没有骑车。他早上都是从家里打车过来的。 可以偷懒的话,他也不想自虐式扛着身体不适骑车上下学。打车也没多少钱。 小徐推着自行车跟在张海桐身边。国庆节他外出回来之后,小徐上门找他。张海桐当时走路很正常,但他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 张海桐有没有毛病,小徐看得出来。他走路的时候好像是在避免什么状况,两边发力还是会不一样。 不去细致观察,其实也不会发现。 以张海桐的身份,他出门做什么不言而喻。也就是说,当时的桐哥就受伤了。到现在他走路是没问题了,仍旧没骑车。还是有伤吗? 张海桐好像终于打算讲话了。他先是停下来,找了个转角处。树荫下比较昏暗,街边店铺的光芒就在他们脚边。 他问:“你有事情就问吧。” 小徐啊了一声,笑着摸了摸鼻子。原本有点驼的背逐渐挺直了。他发育的很快,个子比同龄人要高一点。这导致他有驼背的习惯。倒是不影响体态,小徐也会有意识纠正。 但是他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每当他打算撒谎,或者做一些比较重要的事,他就会挺直脊背。 这证明他在紧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海桐也很奇怪,小徐不是这么扭捏的人。不过想想他的年纪,好像有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这个叫少男心事。 小徐问:“你知道啦?” 张海桐点头。“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在观察我。有话可以直说,跟之前一样。” 我靠,隔那么远你也能感觉到?校门到他所在的绿化带,距离起码六百多米。这中间隔了一个小广场和一条大街! 什么野兽直觉……小徐只好问:“你之前去哪里了?” 张海桐说:“广西。” 小徐又问:“是去做……你们那一行的事吗?” 张海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而说:“你已经有答案了啊。” 小徐不笑了,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很认真的说:“我收回之前的话。” 那句话是我不问,因为真正的好朋友不在意这些。他们不会生分。 但是今非昔比。 身份转变太快,这让小徐有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既视感。诚然大家都有自己的隐私,但朋友之间也需要一些交流。 就像之前所说—— 我们现在都是小孩儿,小孩遇到事找人帮忙不丢人的。小孩子永远有资格召集朋友,一起打反派。就像数码宝贝那样。 他也说过—— 桐哥如果有我帮得到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肯定帮你,而且一定站在你这边。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再强大的人,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0章 现世·腿长自己身上 气氛都到这了。 本来应该是很酷的氛围,但是张海桐突然摸了摸肚子,说:“我饿了。” 小徐哽了一下,问:“那去我家吃?叔叔阿姨应该还没回来吧?” 张海桐表示不用。“我们去外面吃。” 然后随手拦停一辆计程车,带着小徐来到附近最大的一家中餐馆。味道不怎么样,但是有单间。张海桐不挑食,吃饱就行。 反正比自己做的好。 小徐看张海桐刷卡订房一气呵成,忽然有一种他们不是同龄人偶尔找家长要了点钱出来吃饭的样子。而是一个长辈、或者兄长级别的人物,带自己亲爱的小辈来吃饭。 但是配合张海桐的脸,感觉更像二世祖小屁孩带着他傻不拉几的书呆子同学来这里鬼混且挥霍。 包间里,菜品一道一道上来。两个高中生也吃不了多少,张海桐胃口不大,但考虑到小徐长身体,于是点了五个菜一个汤。 在比较私密的空间里,张海桐放松多了。拿着筷子蔫蔫儿扒拉碗里的饭,和在学校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样子大相径庭。 为什么,害怕被发现然后告家长?还是有别的顾虑吗? 小徐抓着筷子看张海桐蔫了吧唧有一搭没一搭吃饭,愣是没忍心讲话。他耐着性子吃了个半饱,张海桐已经不吃了。 然后他就听见张海桐将筷子规规矩矩放在筷架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是让他问的意思。 小徐试探道:“你以后干什么,带上我呗。” 说这句话时,张海桐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那是一种年轻人对世界有极强探索欲的表现,但他好像想表示的不只是好奇心。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桌子菜遥遥对望,最后对面的张海桐说:“不行。” 小徐也不失望,这都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不过还是询问:“为什么?” 张海桐直截了当:“因为犯法。” 好正当的理由,竟然无法反驳。 “那你?”小徐说了两个字。 “我不一样。”张海桐吃完饭似乎有点困,干脆利落的语调变得拖沓起来。不过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不干这个,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这不是逃避就能摆脱的东西。” “因为我做的事与自己息息相关。在这些东西面前,生死与法律其实没那么重要。”张海桐尽量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太像法外狂徒,但他也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解释目前的处境。 小徐清楚三个世界的事儿。但张海桐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活了三辈子都可能与那劳什子青铜门和终极有关系,听起来就像某些日漫里写的那种神秘力量的选择。 所以你尽职尽责兢兢业业的行走吧,说不定身上的问题就解开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也都平复。世界变成一个正常的世界,而不是隔三差五掉进一个又一个时空陷阱。 而这些不稳定同样告诉张海桐一个致命的可能,那就是他本身可能也具有极强的不稳定性。 如果连时空都可以不稳定,那两个时空里的人能稳定吗?还是随着不断的碰撞,最后坍缩湮灭。 这都是很可怕的事。 他们三个人去长白山,对班长和小徐的的影响几乎没有,他们就是去旅游了。违法乱纪的是张海桐。 张海桐没办法确定未来,但是如果真的发生意外,他有办法让父母再拥有一个“儿子”。一样的脸,一样的性格甚至一样的习惯,从头到尾复制一遍对于张家人来说也不是难事。 但是小徐不同,就像张泽清操心班长那样。他是真正的小孩子,十五六岁的年纪,心性再成熟也不超过二十岁。 无论两个世界最后融合还是分开,或者一起毁灭。这个世界法律的严苛和那个世界生存的残酷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所以那件事之后,他就沉默了。代表拒绝进一步了解,事情就停留在这里。他们只是同学,每天上学放学读书写作业,就是生活的全部。 他可以对张海楼那样的孩子狠心,因为这些人没得选。但小徐有的选,就像班长。她甚至前途亮的刺瞎人眼,就算一辈子游手好闲,不说荣华富贵,也能做到衣食无忧。 小徐说:“太迟了桐哥。如果我没跟你去二道白河,那怎么样都好说。” 小徐说完,心虚的抿了抿唇。他在这里用了一点偷换概念的语言艺术,因为二道白河不是张海桐让他去的,是他自己要去的。 可惜他的好朋友不吃这一套。他只是站起来,背上书包。脸色还是很差。小徐听见他说:“想想徐阿姨。” “想想她的话,还有你自己说的话。” 想想你妈妈,和你自己说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张海桐走到门边。“其实没有那些事,我们也是好朋友,和之前一直没区别。只是我变忙了一点而已。” 紧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声音。房间里只剩下小徐。 看吧,说的是和从前一样,其实哪哪都不一样。他和班长变成了一个类别的人,是可以排除在许多事外面的人。甚至还不如班长呢,她还有个叔叔。 无论如何都在那盘棋里。 十五六岁的少年太容易被青春期的激素影响情绪,这是儿童走向成年人的裂变。这是最容易生长的时期,也是激素影响最强的时期。 叛逆期就是这么来的。 无论男女,在这个时期的对独立性的向往都非常强。 他们反抗一切带有控制性的行为,不接受他人给的既定结论。 而张海桐每一句话都在踩他的尾巴,就像班长现在天天和张泽清吵架。而张泽清根本懒得管她,甚至没空和她沟通。哪怕说出要去揭发检举也没用,因为班长实验出一个非常古怪的结果,那就是他叔叔和张海桐的背景干净的吓人。 两位姓张的都太忙了。 张海桐有闲心过来吃饭,只是因为他恰好需要吃饭。而小徐恰好和他同路,刚好有事要解决,所以今天坐在一起用餐。 张海桐根本没生气,他很平静,和平时说话别无二致。但小徐很生气,和十五岁以前他那个心如止水知足常乐的心态完全不同。 他闷闷的坐在桌前,认为自己应该先无能狂怒然后说张海桐你给我等着。 但最后他只是窝窝囊囊的背上书包出门。 走出饭店大门,晚风一吹,小徐脑子又清楚了。 我就知道某人不同意,但是没事。小徐想,腿长我自己身上呢。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1章 现世·离开成都 张泽清一个检索信息的能力太慢,就这样他还忙的不可开交。 张家成体系之后,每个地区会专门配备一个检索小队。一般两人一组,互为照应。一些比较小的事,检索小队能自己解决就最好,解决不了再摇人。 例如南部档案馆那种工作方式,张海云也就是宋猜,他就主攻探查。又是孤身一人,还碰上档案馆风雨飘摇的时候,丢命实在是可以预见的未来。档案馆培养一个专业人才不容易,如果张海侠没有陪着张海楼一起去南洋,张海楼一个人就是一个探查小组兼办案员。 偏偏张海侠跟着去了,这就成了两个人的探查小组。后来张家吸取了这个教训,人手再不足,都必须配够两个人。除非这个人的能力已经顶格,可以考虑单独外派。 张家还能勉强控制住这片土地上的某些状况,全部依靠这种精密的人员安排。 但是现在就他们三个,张泽清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如果是被划分好的小型片区倒是游刃有余,但这个世界的张家人就三个,管的却是整个国内,就很麻烦了。 守山人的职责包括监察周围土地,但张泽清的工作量明显超出他本应该做的。 即便搜检能力上来了,目前他能派出去的办事员也只有张海桐。因为张海平还在东北办事,他传回北京有情况,是在东北地区收到了风声。 三个人当时约定过,根据目前盗笔世界的世界进程来看,需要重点关注的区域分别是:广西、北京和四川。 这三个地方的情报需要优先汇总,并派人处理。 所以张海桐国庆节前后的大量活动几乎都集中在四川,中间去过一次广西。按照正常逻辑来讲,大规模古墓大多埋在平原地区。这是因为古代大型城池和人类聚落都建在地形平坦的地方,人死之后当然也埋在这些地方。 反而是结构特殊的墓葬在山区,这些墓葬的数量远不如平原墓葬,且非常分散。 但他们所处的世界某些逻辑已经改变了,许多比较神秘的墓葬喜欢找山多的地方埋,平原反而无法满足这些人脑洞大开的藏匿方法。 因此盗笔世界也会有很多大型墓葬存在有山埋山,无山埋谷的特征。意思就是有深山老林就往深山老林走,没有山体掩护就埋进悬崖山谷。 也就是说,无论对于张家人来说、还是九门亦或是各路“英雄豪杰”,无论活人死人,他们都愿意将那种非常难搞的墓葬进山区。这是为了完成隐匿的目的,同时掩盖一些巨大的秘密。 胖子为总说自从跟了吴邪,倒斗过的地方全都很邪门。因为在山里的墓,本来就是为了刁钻他人而存在的。 胖子之前盗的可能大多都是平原墓,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出现这种人手极度缺乏、工作量繁重的状况。张海桐偶尔也会选择请病假的方式周内出行,尽量一天一夜之内搞定所有事情。后勤全是张泽清在干。 在张先生和张女士眼里,自家孩子确实“体弱多病”,老师也习以为常。张海桐的成绩常年保持在一个不错的区间,这让大人对他的管束非常宽松。 小徐也发现了这个规律,因此这些天一直跟着张海桐。直到本周三他没来上学。 于是小徐也请了假,理由是腹泻,必须挂医院急诊科。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屎尿屁都是非常好的遁走理由。起码尿遁成功率就挺高的。 他直接去张海桐家里堵门,当然晚了。早就人去楼空,迎接他的只有一扇紧闭的棕红色防盗门——这门年纪说不定比他都大! 好像在说:孙贼!跟你爷爷我斗,小样儿! 班长的消息更是嘲讽拉满,对方直截了当道:“你二啊,现在去有什么用?” “我叔叔是成年人,他跑来跑去没有限制。张海桐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蹲他。” 小徐问:“你怎么蹲?” 班长:“花点钱。这个世界上闲出屁的人太多了,帮忙盯一个人没问题。” 小徐义正言辞。“这是犯法你懂吗?” 班长沉默好久,发来一条语音:“姓徐的,我们现在就在犯法。懂吗?去二道白河那里,我们就犯法了。” 我操。 他说的是那个“创世主”。胁迫他的是张海桐,但他们俩是知情人。 于是张海桐第二天凌晨六点回学校的时候,小徐就在乌漆嘛黑的教室里等他。但张海桐太累了,到了地方就睡觉。 班长金钱收买的人被张海桐晚上挨个撂了,第二天给钱也不干。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这件事结束后,班长每天上下午班都有人接送,她也失败了。又是一个周末,周五当天下午,小徐邀请张海桐去他家吃饭。 张海桐说:“等周末吧。” 小徐问:“又要出门?” 张海桐点头。“如果你跟过来,送你回来的可能是110。” 假如小徐跟过来,他会被张海桐弄晕,直接送去派出所。大可以说是低血糖,有人见义勇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徐是个非常无情的人,帮亲不帮理。或许是童年经历,让他很难对陌生人产生同情,倒是对认识的人看的很重。 他不会说破秘密。 当然说破了也没什么。有些事情太匪夷所思,反而会被当做精神病。他这种状况张海桐太熟悉了,和张海楼一样。喜欢跟着别人,总觉得长辈会迁就自己。当年张海琪给他出过太多难题,偏偏张海楼第一想法就是耍赖。 而张海桐和张海琪都不吃这一套,导致他每次都耍赖失败。小孩都这样,总觉得年纪比较大或者心性比较成熟的人会一辈子迁就他,也一辈子不会离开。 这种心态在有些人身上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消失。而在大多数人身上,除非经历变故,否则终其一生不曾改变。张海楼就是后者。 而小徐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在一些挫折来临之前,这种心态永远不会消失。怎么办呢?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他,你在我手里翻不起风浪。就像徐女士教育孩子的雷霆手段。 小徐头脑风暴很久,最后小发雷霆,说:“把你的作业给我。” 张海桐笑了笑,说:“不用了,我会在酒店写的。” “到时候给你们带纪念品,朋友。”说完挥挥手,逐渐远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当晚,张海桐购买直飞北京的机票,离开了成都。 张女士和张先生倒是对孩子有事没事出门旅游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他开始适应和接触社会的向好行为。 小徐对此只能发出一串省略号表达自己的无语。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2章 现世:新月饭店 “这位爷,您手上的宝贝爱你不符合楼中收购要求,还请另谋高就。” 一间古朴雅致的中式套房之中,身穿戴圆框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拱手,语气中略带遗憾。 好像这件不符合要求的古董不能收入囊中是他们亏了,而不是这个来鉴宝的人有问题。 蒋二爷被他这妥帖的话弄得说不出一点话,原本雄赳赳气昂昂那股劲瞬间卸了。 张海桐的话犹自回荡在耳边。从他的地盘到北京,再到今天新月饭店伙计给出的结论,无一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服了张海桐。这个董燃看着年纪轻轻,走江湖的经验已经如此丰富。再过个五年……不!三年,甚至用不到三年,他必然在这一行名声大噪。 新月饭店服务的都是富豪贵胄,做的是开张吃三年的买卖。不像南楼给够钱就能买到散座,因此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两边地盘不一样,暗地里服务的人群也不同。但明面上确实是竞争对手,所以进新月饭店的顾客看不上去南楼的,认为去那里的人什么都不挑,什么都看得上,实在没眼力见。去南楼的认为新月饭店的人暴发户瞎讲究,一群不懂雅致的有钱混蛋。 诸如此类。 但不管是哪一种,真正拎得清只会按需去找。 蒋二爷这种没被看上的,自然是被恭恭敬敬请出去。但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莫名让他有种连这些服务生都看不起他的错觉。 不过他也不敢造次。方才有个牛脾气的,被驳了觉得没面子,当场嚷嚷起来。场上的服务员去劝,那人不知怎的怒火上头,竟然打了一个女服务生。 顿时气氛都僵了。不到一分钟,立刻就有两个壮汉过来,领头的是位带耳圈的青年,手里拿着根杆儿,也不知道干嘛的。他只是挥了挥手,那两个壮汉上来就是两拳,将那人打倒在地直接拖走。 青年对鉴宝人点点头,服务生又让大家挨个上前。一切井然有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有人忍不住问,说那人会怎么处理。鉴宝人捧着一件巴掌大的铜器,脸上仍旧是一成不变的笑容。他说:“按规矩处理。” 新月饭店的规矩,在他们决定前来的时候就都知道了。按规矩,那就是非死即残。打了他们的人还想全须全尾回去,那生意还不做不做?脸面还要不要? 死了就算了,人死债消。残了才可怕,缺胳膊少腿,怎么在这行讨饭吃? 这是要绝人家的的后路。偏偏这是真的店大欺客,错也不在人家身上,全然没办法。只怪他气性大! 蒋二爷往外走,出了鉴宝房的门。这门在新月饭店侧门子,按照封建老规矩,他们这种人连皇城根下的伙计都不如,只有走偏门的道理。 不过按照现代思维来说,这也是为了不影响做生意,功能性的地方和正儿八经做生意的堂前要分开。 他往前面走了几步,转过角到正门子外面的小平地。迎面就看见外面走过来三个成年男人,都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并排走好似一堵墙。 这三个人走过来,除了最左边的小哥,都很有压迫感。主要是这哥们瘦,长得又非常惹眼。看着像个小白脸大学生,怎么看他娘的都是吃软饭的料。 不像另外两个——胖的那个满脸横相,一看就是个浑人。另一个倒是年轻,长得很有文化,一副毛头小子富二代的模样。但蒋二爷总觉得此人十分狡猾,只是脸占便宜,仿佛不谙世事,看起来似乎很好骗。 这小子走最中间,西装一看就是高级货。胖子穿的就很辣眼睛了,不修边幅的他在这里看起来更像个泼皮无赖。即便西装是好牌子,穿着也惨不忍睹。 至于那个惹眼的年轻人穿的西装倒不如另外两个贵,只是他这个人实在长得好。那么件衣服穿他身上跟模特似的。 胖子和年轻人走两边,那小子走中间。少两个人分明是这小子的马仔,但蒋二爷扪心自问,第一眼看的还是年轻人。 这人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种一眼相中又很容易忽略的气质和相貌。 这种类型的人,都是这副样子吗? 蒋二爷不敢下定论。 那三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虚张声势的走进大堂,门口的服务生竟然没要他们出具证明,只看了脸就放过去了。恐怕是熟人。 不过在他看来,虚张声势的只有那个毛头小子。胖子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自有一股横劲在。年轻人完全看不出虚实,整个人沉稳的可怕。 完了,今天新月饭店恐怕要出事儿。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搞事配置,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闹起来,热不热闹先不说,可别要了他这池鱼的命。 因此蒋二爷歇了在这里逗留的心思,转身就走。走正门容易碰见爷,他打算从偏门过去。原本说着看看新月饭店正面的气派,现在想想真是脑子发懵,让钱冲昏了头。 刚转身,又瞥见外面停了一辆车。从里面走出来个穿黑西装粉红衬衫的男人,穿的没那么正式,之前没打领带。即便如此,看起来气质也十分矜贵,且面带三分笑。但那几分笑蒋二爷只觉得不寒而栗,反倒让人不敢注意他出众的长相。 守在大堂门口的服务生对他弯腰,喊的是“花爷”。这位爷也是个厉害的主,同样不需要任何凭证,他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人是真正靠本事杀出来的人,不是二世祖。至于前面那个小子,不像是很有阅历的样子。不清楚为什么也有这种待遇。 蒋二爷打了个寒颤,加快步伐离去。偏门来的都是些小人物,多是散座。在这里他看见了最后一个值得注意的人。 那人迎面走来,步伐迈得很大,行走间雷厉风行分外干练。这人与他擦肩而过,那张少年模样的脸瞬间闪过。 蒋二爷猛的回头,那张脸化成灰他都认得。 他是,董燃。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平行篇:赡养张起灵1 平行篇:如何养育一个孩子1(除夕加更) 青铜门里有什么? 张海桐只能给出类似于科幻小说一样的设定。作为一个人,你能在青铜门里看见万万千千个自己,那些人都真实存在,时时刻刻模拟你的每一次生死。 可能一瞬间,你就死了无数次。 又在一瞬间,你便重生无数次。 在宏观之下,个人的生死只是弹指一瞬,没有意义。 那么,存在这么多个你和我,是否意味着有不同的世界?答案是有的。 在世界合并的瞬间,就像宇宙大爆炸一样产生无数物质又有无数物质湮灭。世界也是这样。 无论这个世界存续时间长短,我们都姑且将之称为“平行世界”。 在这些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或许某个时空里,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在这个时空,张海桐出生于1990年,在他三十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张海桐无父无母,没有亲戚眷属。逢年过节无人走动,也没有需要照应的朋友。 在除夕这一天,他好不容易放了假。白天大睡一场,晚上决定去购物。 出租屋在一公里外,他心情好,决定走路过去。天气很冷,手揣在衣兜里也很冷。 马路上人来人往,张海桐忽然有点后悔走路。他穿过人群,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直到走路的时候没注意脚下,撞到一个软乎乎又硬了吧唧的东西。 此时的张海桐长得还是不高。假如他有一个比较好的家庭,大概率能达到理想的高度。可惜都是假如,在真正意义上别人哭爹骂娘毫无杀伤力的情况下,能把自己养到大还没死的他已经很牛逼了。 身高都是其次。 所以当他低头的时候,才发现被他撞到的是个小屁孩。头发剪的比较敷衍,发质也很好,软乎乎的。就是有点营养不良,能看出来发梢有点干枯。 小孩长得太出众了,眼睛像两颗黑曜石珠子。脸上没有表情,就这么抬头看着自己。 张海桐发出一声卧槽,然后想谁家大人这么马虎把这么好看一个孩儿到处扔。真不怕人贩子啊。前几天不还说有傻逼拐小孩被死刑执行的吗? 不过小孩穿的真奇怪。这身衣服跟演民国电视剧似的。 一大一小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海桐冷的打了个哆嗦。他伸手晃了晃,张嘴就是标准句式:“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爸爸妈妈呢?” 靠,听起来怎么我才像人贩子? 张海桐在心中捂脸。 他的脸已经被寒风吹僵了,可能早上洗完脸润肤膏擦少了,这会儿脸皮都有点疼。 小孩看了半天,没说话也没动。就在张海桐以为他是个哑巴,打算直接110处理的时候,小孩说:“我是一个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太平静了。平静的不像是觉得周围很安全,所以爸爸妈妈离开也没事。一个人也可以等到。而是再说:我就是一个人,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有。 风吹过小孩单薄的衣物,他甚至没抖一下。张海桐常年坐办公室的身体都打了个冷颤,可能是因为孩子的眼神,也可能纯粹冷的。 他想了想,说:“我先带你吃饭吧。” “行吗?” 小孩点头,一副十分有主见的样子。 饭店里,张海桐点了两碗面。想到小孩古怪的穿着和不太妙的外在表现,他直接点了大份。 吃不完也没事,过年呢。而且大份也没多少,穿那么薄吃多点才暖和。 吃饭期间,张海桐打了个电话。 小孩似乎对警察这两个字很陌生,不过在张海桐解释后,他大概了解了。然后说:“找他们没用。” 张海桐哑然失笑。“为什么没用?” 小孩似乎教养很好,他每次说话都会先吃完已经入口的东西,然后再讲话。“这里不会有我的信息。” 张海桐:?卧槽,这小孩不会真是被拐卖的吧??? 不会刚从山里逃出来吧??? 这样想很有道理啊!信息都闭塞成这样了,这对吗??? 张海桐差点没绷住“成年人淡定的表情”。更让他大惊失色的是,小孩吃饭的时候手腕因为动作从衣袖下露出,上面有几道阴险的疤。 明显刚割开不久。 张海桐等他吃完刚刚那一口饭,才问:“你手上怎么回事?” 小孩说:“没事,过几天就会好,也不会有疤。” 张海桐:你这样说让多少追求无疤痕体质的人羡慕嫉妒恨。 话到这里,天好像聊死了。他只好换个话题,陌生人都要交换名字,他们还没有互通姓名。 于是张海桐试图用比较平等的姿态沟通。“我叫张海桐,弓长张,海洋的海,梧桐的桐。” 考虑到小孩可能不认字,张海桐介绍的时候用的是事物而不是字体结构。姓氏也不是啥稀罕物,随便说一说也无所谓。 这个名字据说是他被孤儿院捡走的时候襁褓里就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反正就叫这个了。 名字嘛,其实对他这种人来说意义不大。也就院长妈妈哄他,说可能是父母害怕忘记你,才取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小孩吃饭的动作瞬间停了。他开始打量张海桐,眼神一瞬间变得有点锐利。这种审视更像是评判,评判他们是不是同类。 同类? 大家不都是人吗? 张海桐对自己总是深想小孩行为的思维模式感到好笑。 就在他乱想的时候,小孩忽然说:“我要走了。” 然后丢下饭碗,跳下椅子就走。 张海桐啊了一声,说:“这么冷你往哪走啊!实在要走你把饭吃了吧。”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警察从门外进来,正好拦住小孩的去路。 男警察出示证件,然后询问:“是谁报警,说有走失儿童?”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直到张海桐站起来,这些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3章 新月饭店:各就各位 蒋二爷驻足原地,眼睁睁看着张海桐从偏门进去。他没走正门,而是有人专门在附近接他,走另一条路上楼。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地位了。 新月饭店作为一个销金窟,进门要求有相当明确的权势要求。这个董燃有这种待遇,已经不是单纯的地位可以衡量。 他身上有别的价值,而且不可替代。 蒋二爷愣了一会,下意识往外走。看来他真是眼高于顶,董小爷没说错过一句话。他今天吃的瘪,见的世面,全在他那两三句话里。 这里的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染指。 能入这些人眼里的东西,么不是一般人能奉上。 这个世界,向来阶级分明。 非亲非故愿意提醒两句的人,是真的和你平等相交。在蒋二爷的世界中,想要他服气,或者要别人服气。要么以势压人,要么以财压人,要么以力压人。 现在,董燃三者合一。 蒋二爷不得不信。 他服。 …… “奶奶。”早在吴邪刚到大堂外,霍秀秀便抽身离去,上到二楼。霍仙姑身边拱卫的全是女人,无一不是练家子。 霍秀秀走近,越过离霍仙姑最近的中年妇女,附身道:“您要等的那个吴家的到了,小花哥哥也刚到。” “另外,” 霍秀秀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道:“小花哥哥说他有客人,暂时就不上来了。但计划不变,他的客人不会阻止。” “说是,请他看一场好戏。” 新月饭店前身就是个戏院,来这里看戏的也是当年四九城里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这些大人物寻欢作乐,这里的戏台从开场到闭店都不会停,雅间散座都提供饭食。因此到了民国这店落到尹家的大小姐手里,改称新月饭店。后来满清政权日薄西山,宫里的太监宫女开始想办法另谋出路。 那时候别说京城,连皇宫里都是洋人。这些洋人手上握着大量海外销售渠道,太监们为了赚钱,便会倒卖宫中物品。 新月饭店原本就做这种生意。后来有了门路,生意越做越大。又和当时既是军阀又是盗爷的张启山联姻,竟让尹家在这条灰色产业上闯出一条新路,一时间家族资产暴增。 本就富裕的尹家,一跃成为四九城风头鼎盛的新贵。 霍秀秀说完,敏锐的察觉到霍仙姑兴致不高。好像在怀念什么,又好像有些怠惰。整个人表情不似从前那般冷肃凌厉,更有了几分属于老人的颓唐。 霍秀秀与中年女人对视一眼,都不欲讲话。边上的女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我让人去请小三爷上来?” 霍仙姑摆手,那女人就走了。 恰在此时,吴邪进门还不知道方向。那霍老太说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可进来了往哪里走都没人讲。三人气势足,尤其是胖子在北京混了许多年,熟门熟路找来一个伙计报的是杭州吴家小太爷。 这个名号出来,那伙计眼皮跳了一下,恭恭敬敬问:“您是雅间还是散座?” 正要说话,解雨臣已经过来了。那伙计立刻看向他,表情一下变了。 …… 张海桐在安静的走廊里七拐八拐走了不知道多久,整个回廊就他和一个领路的服务生,静的只有鞋子踩在地毯上沉闷的声音。 这里应该是新月饭店的内部人员通道,或者更干脆一点讲,是某些管理层走的路。通过这条走廊的电梯,可以直接去这座饭店真正老板的办公室。 不过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跟人家寒暄的,估摸着那人也不愿意见自己。张海桐的时间不多,见过约好的人,他就要回去了。 当年张启山去世后,唯一保全的亲信是一个叫做张日山的副官。这个人算是副官团里的第一把手,深得张启山信任。当年第一次在长沙城见面,接待他和张海楼的就是这个人。 现在新月饭店名义上还是尹家产业,实际话事人却是这位张副官。不清楚当年张启山给尹家交换了什么利益,让这个同样庞大的利益团体同意割舍出这个地方的话语权。 或许,尹家也需要张副官作为他们在黑色世界的代言人。 谁知道呢。 联姻这种玩法,向来是权力场上无往不利的底牌。四九城这片地方有名有姓的家族,谁家不是沾亲带故。这个叫利益团体。 有朝一日我倒霉,那谁也别想跑。 上到二楼,服务生引张海桐坐下。又问:“小爷,花爷说您需要什么可自行点单。费用记他账上。” 服务生只听见这人说了句好,又等了两三秒确定没有别的吩咐,这才说:“那我走了,有事您吩咐。” 说完退出房间。 和张海桐不同的是,吴邪这边和解雨臣遥遥对望傻乐半天也没认出对方。当然这是吴邪以为的,解雨臣脸上还是那副面容,眼睛里倒是多了些东西。 伙计害怕他俩关系不简单,关系好半天没认出来也尴尬。要是关系不好,反应过来打起架,处理起来更麻烦。于是找了个人来,各自领着人离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邪被领到一楼靠窗位置时,发现这小子竟然直接上二楼去了。看来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他脑子里不停搜寻着各种人脸,愣是没对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人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还是胖子问他:“怎么回事。你对人家一见钟情啊。” 吴邪摇头,不过确实想不起来。又有伙计下来说霍老太有请,这事只好暂时放下。 二楼包间不像一楼那么古色古香,更像是中西合璧的风格。每一间都开两个口,一边是进去的雕花大门,推开后先是一扇实木屏风,后面才是坐人的地方。 里面的客人正对前方而坐,正前方则是一整个空窗,几乎是整面墙都打掉做出来一个看台,正对着一楼戏台。上面的门窗都是中式纯木雕,嵌的也不是玻璃,而是云母片。 这玩意儿是身份的象征,早在汉代就被用打磨成片嵌入窗中,是一种奢华的“明瓦”。北方地区的富户最常用的就是它,可谓冻而不裂、光柔气清。 除了皇室王府和高级宦官,只有最顶级的富商才用得起。乃是贵中之贵。 这种东西如果嵌在老房子四合院里,说是个文物都不为过。现代的工业云母窗当然不值钱,值钱的是上面说的那种。 而这种古物,很难适配现代建筑,因为太脆,不能重复利用。 但这种值钱的东西,整个新月饭店二楼全都是。不是后面装的,而是很早以前,它们就在了。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4章 新月饭店:初次见面,我是解雨臣 解雨臣这间包房位置比较奇特,正对着霍老太那间最大的正中包间。 那个包间一般人坐不住,里面的椅子更不是普通人坐的下的东西。 当年在这间房里力压群雄之人,正是九门之首张启山。如今九门中人死的死、老的老,能出来撑门面的也就一个霍仙姑。 如今倒斗界,明面上最顶的爷就是这位霍当家。资历、声望、权势甚至当年真本事拼杀出来的东西,都让她有资格坐在头一把交椅旁边。 对面房间里,吴邪已经带着小族长和胖子进去了。霍仙姑无意遮掩房间里的动静,这本来就是给人看的。 在今天,吴邪既是主角,也是幌子。 对面房间里,吴邪伸出手打算与霍仙姑先握个手。毕竟是长辈,又有求于人,吴邪相当有礼貌。 不过霍老太太却没留情面,而是用一种十分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最后阴阳怪气道:“果然和吴老狗有点相似,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原来这条臭狗真没绝后。” 又问:“我问你,你那东西到底卖不卖。想好了,直接成交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干嘛非得见我?难不成是你奶奶让你来看看我这个老朋友老成什么样了?” 接下来,他就如郑幅中预测的那样听了一大堆老太太的酸言酸语。搞得吴邪想这真是拍电视剧啊,大半个世纪之前的事儿了,这老太太还记得,还吃他奶奶的飞醋啊? 啊?是好姐妹,好姐妹这么多年还傲娇不见面啊。那你们这气怄的可真够久的。 何况您老人家要是老,一般的八十老太可真得反省反省自己的基因了。爱的不说,就这身白的像个禁婆的皮肤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霍家的女人大概都有点天赋异禀,霍老太旁边那个与她动作十分亲密的小姑娘以及那个中年妇女同样很白,长相也非常吸睛。 吴邪一边尴尬的应付着霍老太太,心里那张嘴是一点没停过。 这让他有点疑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非常有地位的霍仙姑?霍仙姑竟然是这样的,见到有事相求的晚辈第一反应不是说正事,竟然是谈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酸腐情事。说出去谁不说这老太太长情,简直是痴情。甚至一边说记恨他奶奶。又说他奶奶这多年不去看他。明显对好姐妹也放不下。 似乎这才符合一个“女人”的刻板印象。 可这一点不符合霍仙姑当家人的定位。 除非是刑侦破案,否则任何时候你都不能以性别来判断一个人的行为模式。霍仙姑这副样子,分明是想耍赖。 吴邪认定自己想的,试图转移话题。他表示这东西对自己意义不大,只是他想知道一些事,可能和图纸有关系。“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这图纸白……” 话未说完,胖子拧他一把,说有钱不赚王八蛋。于是吴邪出口的话拐了个弯,变成:“我白白净净给您送过来。” 他毕竟是做生意的,这一趟下来光花不赚,还活不活人了?至少得平了自己铺子里的账吧! 结果老太婆继续耍赖,说:“行,你让你奶奶亲自来问我。” …… 张海桐倒是记得这段。霍仙姑说出让吴邪他奶奶亲自来问的时候,吴邪当然不可能答应,以为这老太太开玩笑。结果霍仙姑真的说一不二,表示自己这多年从不说二话。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吴邪显然也意识到霍老太太耍他,心一横,直接坐在霍仙姑手边的椅子上。 还是年轻啊。 张海桐端起茶杯,撇了撇茶沫。这霍老太太分明是激他,看看吴邪胆量如何。再看看他这人怎么破局。 被九门看中的人,一开胆子不能小。二要狠得下心,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有另辟蹊径、绝处逢生的气性。 这三种缺一不可。 不够狠、不够恶、不够坚定、胆子不够大,在这一行都走不远。但凡能混出点名堂的,无一不具备这些特质。 吴邪一坐下,对面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不过不影响结果。因为吴邪这人犟,他坐下了,就不会挪屁股。他会坚定的认为霍仙姑就是恼羞成怒,连把椅子都不给他坐。 也许他想到了异常。比如霍仙姑这个以女子之身在那个年代硬是成为九门唯一女当家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谈正事的场合说这种话。这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但如果搭上风流韵事,吴邪的思维又会被误导。 他会认为霍仙姑的性格就这样,年轻的时候也许就是个咄咄逼人的辣妹,确实对他爷爷口味。大概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故事。 你看,很多人都容易栽在这种男女之事上。当一个男人说情爱可信度可能会大大降低,但是当一个女人用情爱做幌子,可信度瞬间增加十倍。 尤其听这个话的人如果还是个男人,那简直是暴击。这就是刻板的性别思维,女人似乎天然就会利用这一点。有时候越忽视什么,越付出代价。 这个时候的吴邪仍旧遵循文明社会的思考方式,然而现在与他作对的人,却都是不按照文明社会那一套的存在。只是披着文明的皮,来会一会他。 或许,霍仙姑要教会他的第一课,也会非常重要且深刻。 譬如陈皮最后的教诲—— “前走三后走四,你爷爷没教你吗?” “如果是我,他们同样也会这么对我,做这一行,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在长白山青铜门的裂谷附近,他践行了自己说出的话。当他陷入郎风的处境,便也走上老路。 一个人能有忠心追随的手下,光靠利益远远不够。 人心瞬息万变,人心也永恒不变。 当吴邪坐下去的那一刻,张海桐身后的屏风传来开门声。一个人缓步走到他旁边。 解雨臣坐下,微微侧首。他望着张海桐的侧脸,良久道:“初次见面。” “我是解雨臣。”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平行篇:赡养张起灵2 2020年除夕,张海桐是在派出所度过的。 小孩似乎非常抗拒这种公安机关,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这很奇怪。 在当代社会,正教育下的小孩最不警惕最不排斥的群体就是警察。但这个孩子的态度,完全不像正常小孩。 果然就是被拐卖了吧! 张海桐和小孩都被警察带去派出所做笔录,等他做完笔录出来,女警正和小孩在大堂中对峙。 小孩坐在不锈钢排椅上,警惕的望着女警。女警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小朋友,阿姨只是采一点手指血,你放心,阿姨不会做多余的事的。” 男警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他不肯采血。你知道,这种走失孩童需要采血查DNA入库,然后全国比对他的亲人。”女警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又把刚刚拍下来的照片拿给他看。“孩子今年十岁,身上多处伤口,刀伤主要集中在手腕上。其他撞击伤、擦伤等伤口都在身上。” 两个警察交换过眼神。 这种伤痕在被拐孩子身上非常常见,说明常年遭受虐待。而且更令人心酸的是。 “他可能有交流障碍。”女警眼睛里的同情快溢出来了。 张海桐走到小孩身边,低头看他。小孩也抬头看他,那双因为身形瘦弱而格外大的眼睛戒备的望着他。 张海桐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在想自己到底要干嘛。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没有恶心,可能小孩看都不看他。 男警似乎也有点头疼,他看着小孩,说:“这是正常流程。” 女警走到小孩跟前,打算继续安抚。实在不行,他们就要强行采集了。 张海桐忽然问:“我能和他单独讲讲吗?” 女警回头看男警,后者点头。女警想了想,也同意了。 张海桐拉着小孩走到落地玻璃边,蹲下来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小孩。” 他调整着说话方式,尽量用办公室里那个人事小妹哄员工的语气讲话。因为真的挺温柔。 “但是不配合的话,你不能离开这里。只是一滴血,做DNA比对找到你的……家人,别的什么也不会有。” 小孩却说:“我不想,我没有亲人。” 张海桐摇头。“你听着,我知道你很有主见。但如果你你不想一直在这里待着,或者离开后不出三天就被找回来,唯一的办法是登记造册。” “这里的监控系统很发达,和……偏远地区不一样。你出现在这里,如果真的没有亲人。” “就可以去福利院。到了那里,”张海桐肉眼可见的停顿几秒,艰难的说:“说不定会碰到很好的领养家庭,或者你就偷偷跑了,重新做自由人。” “这一切的前提是采血。” 说到领养,张海桐觉得很艰难的原因是小孩的手指。吃饭的时候,张海桐就发现他右手的中指食指呈现出明显的畸形,比正常手指长出一截。在一般认知里,这种状况会让孩子在日常生活中非常不方便。 够不上残疾,但领养家庭会忌讳这些。福利院能留下来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正常或者不健康的地方。 张海桐也不例外。 小孩对周边环境有超乎寻常的戒备心,这说明他有远超同龄人的思考能力。这种情况下,只能从他的角度分析。 小孩最想要的,其实是“自由行动”。从这个目的出发,他大概率会同意。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采血器刺破手指他甚至没有任何反应,一般的小孩这会儿就算不哭也会闹。 这孩子还真是……乖的离谱。 张海桐知道这种早熟和安静来源于哪里。朝不保夕、处境危险、生活高压,这些都会让小孩被迫早熟,过早的学会察言观色。 女警出去送样本,男警说:“接下来会有60天公示期,这期间我们会找一家福利院临时监护。” 他这样说着,看了看张海桐。“你这边已经没事了,后续有需要会传唤。” 张海桐起身。此时已经晚上九点,他还没吃饭。“那就拜托您了。” 男警能看出来张海桐是个不擅长打交道的人,可能从事技术类工作。走路脚步虚浮,大概率也不是个身体健康的主。于是叮嘱道:“慢走。” 张海桐点点头,刚迈出一步,就感觉有东西在阻止自己向前。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力气刚好让他不好挣脱,又不至于把他绊倒。 回头一看,竟然是小孩抓的。 我可有126斤啊……张海桐想。阻止人前进当然用不了撼动126斤的力量,但小孩根本做不到这么精准的控制力气。 “怎么了嘛?”张海桐放柔语气,低头询问。 小孩看向警察,问:“我能和他一起吗?” 从进入警察局开始,小孩的姿态都很低。他似乎很能扮演一个让人心疼的小孩,又或许他本就如此。总而言之,似乎是一副很适合生存的样子。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觉得他很让人心疼。对于孤身一人的孩子而言,这确实是最好的保护色。 警察摇头拒绝。 或许是因为,张海桐是小孩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释放善意的人。他好像下定了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被拒绝后又立刻松手,似乎一点没有犹豫。 张海桐鬼使神差心中一闷,真不知道这见鬼的心情从何而来。好像见过无数次。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于是他建议道:“我有个福利院可以推荐。” 男警看着他,示意继续。 “蜀光儿童福利中心,我在那里长大。不过院长退休了,现在是新的院长。他人还不错。环境也很好,氛围不错。我觉得或许是个好地方。” 张海桐语速很慢,却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这是他的工作习惯,越着急语速越慢。就像另一个他,同样如此。因为张海桐要确保接收信息的人,一次就能听懂。 男警恍然大悟。这家福利院就在附近郊区,开车也不算远。 不出意外的同意了。 这个除夕,张海桐一口晚饭没吃。唯一的跨年活动竟然是——跟着警察送孩子去福利院。 本来是打算大年初一回去的。 他这样想。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似有献刀人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也最残忍的东西。能让最坚固的顽石变成齑粉,也让最细微的尘埃堆成高山。 面对年龄这个问题,我曾经许多次有过焦虑。 老去本身并不会让我感到痛苦,令我痛苦的是时间流逝。就像独身谋划那几年,我才理解闷油瓶那句“没有时间了”有多他妈操蛋。 那些年的某一天,我醒过来对着镜子胡乱洗脸。抬头面对镜中那一刻,竟然意识到自己老了。 我的脸上有了细微的岁月痕迹,麒麟竭只是延缓衰老,却不是不老,也不是长生。人不可能不老,不会老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我见过太多因为“不老”而痛苦的男人和女人,他们无一例外下场不好。譬如陈文锦。我曾经询问闷油瓶:“难道像你们这样的人,也不能保证生命结束时有一个好的归宿吗?” 他说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因为忘记了,他记住的人不多,大多还健在。死去的死相如何,却也不清楚。 倒是张海桐说过,张家人很难善终。死掉之后也不安生,缺胳膊少腿,要么尸体不宁,要么直接没有尸体。 至于为什么没有,让我别问。 他不说,我也知道。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这点我从不否认。从那些噩梦一样的日子出来后,我前半生拥有的所有都失去了。这种失去也许对于正值壮年的我来说不值一提,却在年纪渐长的日子里漫上心头。 胖子似乎总是那么乐观,然而某一天,他也会惆怅的看着院子里勤勤恳恳整理青苔、打理草木的闷油瓶感叹。说:“真是不中用,老子的腰跟他娘的尸僵一样。这以后出个什么事,不是麻烦得很。” 他嘟哝着走来走去,以为没人听见。随即大嗓门喊:“天真,来给胖爷我贴个膏药!” 更多的变化藏在细枝末节,我却没有心情去讲。 当睡眠也不好的时候,我再次意识到自己老了。某一天,我把这件事当做玩笑说给张海桐听,他忽然停下正在洗菜的手。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问:“吴邪,你怎么看待死亡呢?” 这是个伪命题。 许多人对死亡其实没有经验,诚然我见过无数死相。每个人死前状态各有不同,我也有濒临死亡的时候。即便如此,我也不好说自己看透。 那是在墨脱的雪天,被割喉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我不能死在杀我的人面前,至少现在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死了。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我死在那里,然后功亏一篑。很多东西还没有交代下去。如果死在那里,一切都要走向完蛋。 所以我爬了起来,然后带着往外呲血的破脖颈子跳崖。当时我就想,我真他妈命大。幸好老子找的人靠谱,不然就要死在那里。 因此,张海桐确实很有资格问我这句话。 吴邪,你到底怎么看待死亡呢? 或者说,你怎么看待现在拥有的一切?胖子肯定会死,人人都知道。你也会,你吴邪并不特殊,你也至多百年寿命。小花、秀秀、王盟甚至正值青春的黎簇,他们都是如此。 你要如何看待这一切? 最后你又会在世界上留下什么? 这真是个可怕的问题。 我看着张海桐,目光从他身上又落到院子里一点一点喂小黄鸡的闷油瓶身上。时间在他们身上额外垂青,他们与十年前的差别无非夏天穿短裤冬天穿棉袄的区别。 甚至闷油瓶的头发我昨天还帮他剪了,胖子前天还给他换了一整套洗漱用品。变得只有身外之物,却不是他。 在很多年前,沙漠里那个夜晚。他们刚刚安定下来,躺在沙地上望着星空的时候。张海桐说:“吴邪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可怕,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会断掉。” 我已经忘记当时怎么说了,却清楚的记得一个问题。他问我:“吴邪,假如某一天你要死了。那些你费尽心机辛辛苦苦弄回来的东西,你要怎么办?” 我当时正处于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只沉默了三秒我就给出这辈子最他妈决绝的答案。我说:“老子用命换来的东西,死都不会留给别人糟践。” 现在好了,张海桐问了一个更直白的问题。“你和胖子都会死,你怎么看待族长?” 我真想知道他因为终极重生的时候看见了什么,难道门里那个“祂”告诉张海桐,说我快死了就给闷油瓶来一梭子,然后让他跟我一起下地狱? 我靠,竟然有一瞬间的心动。 打赢闷油瓶,没人不心动吧。 肉体凡胎不是钢筋水泥的对手。人类花了几千年的时间用金属去杀人,直到他们发明了枪。强大如张家人,对枪械炸药也毫无办法。 我想当时的我一定笑的巨他妈难看,并说张海桐有病。 我说过,我年纪上来了,睡眠不好。 当晚,我仅存的睡眠时间也没有了。我一直在做梦。 我梦到很多,实在记不清楚。看来老东西真的健忘,我真是错怪当年有事没事敷衍自己的爷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唯独梦的结尾,我坐在房间里擦枪。那把枪哪来的,我真不知道。 房间外天空昏黄,好像是傍晚,又像是暴雨前夕最后的晴朗。我像美剧里冷酷的杀手,好像要去杀一个最重要的兄弟,也许我们反目成仇,又或许本就有仇。 紧闭的房门被敲响,而后被一脚踢开。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他的脸太年轻了。一脸蠢样,好骗的可怕。他瞪着眼睛,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 我问他是谁,与他的怒气冲冲截然相反,我平静的可怕。 年轻人一句废话没讲,一拳干我脸上,打的我下颌剧痛。他怒骂:“狗日的吴邪,你他妈狗脾气又犯了是吧?” 我忽然十分恼火,讥讽的问:“你是什么东西,来问我的事?” 年轻人一愣,随后也露出与我一模一样的讥讽模样。“人老了,眼睛也瞎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人人都要他死,现在你也要他死?” “原来你也和他们没有不同。” 他忽然放开我,一改方才盛怒。 我惊觉惶恐,举枪欲击。 年轻人握住枪管,说:“正好,现在你该和我下地狱了。你该跟我走了。” 年轻人脸上布满黄沙,好像有血从他的面颊划过。残忍又笃定,狼狈又桀骜,好像透过时光直直望进几十年后的吴邪心里。 “你问我是谁?” “你是谁,我就是谁。杭州吴山居老板,吴邪。见过……” 他打量着我,表情莫名轻佻又傲慢。“见过大名鼎鼎的,吴小佛爷。” 我骤然惊醒,浑身冷汗,差点滚下床。就这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凉的老子屁股蛋子疼。 窗户没关,还吹进来冰凉的风。 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出门。昏暗的客厅里,闷油瓶和胖子的房间大门紧紧关着。 我兀的喘不过气,慢慢挪到院子里。 天空很干净,繁星多如碎钻。 张海桐的脸从窗户里探出来,和坐在墙根的我对视。他的脸在上面,我抬头就像看见一只鬼。 我问他:“大半夜装鬼吓我呢桐大爷?” 他说:“我起来找点夜宵,以为是老鼠呢。” 我俩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我说:“你问的问题,我有答案了。” 张海桐偏了偏头,示意我说。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张海桐,”我听见自己说。“我不想做曹操。” 张海桐没说话,而是抬头,和我一样看天,隐隐约约在哼歌。手指敲在窗棱上,像是一只檀板打节拍。 他哼了许久,我才听进耳中。是锁麟囊薛湘灵的词—— 他教我 收余恨 免娇嗔 且自新 改性情 休恋逝水 苦海回身 早悟兰因。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5章 新月饭店:历史的扉页 “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现在还活着。你比我想象中还年轻,张海桐。” 都是熟人,其实没必要介绍。从前和他坐在一起说话的人已经故去,现在换成了第三代人。至于第二代,已经如同张家千年前消失的那一代人一起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如解雨臣所说,现在的张海桐更年轻了。不是长辈记忆里十七八岁的样子,更像个小孩。 但是他坐在这里,房间里的气氛都沉默了许多。偏偏解雨臣也不是十分多话的人,一时气氛都沉重些许。 是啊,我也没搞明白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张海桐吐槽了一句。 “我以为今天没我的事了。”他将手上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张海桐不爱喝茶水,刚刚拿起来就是做做样子。 环境不同,好像没点逼格都不好意思往这坐。 他说的也没错。自从上个世纪结束,张海桐几乎不管外面的事。2002年再次出面的张海桐,只是一个代言人,代表某个群体某种身份坐镇杭州。他甚至已经失去对九门的实际帮助,只作为一个象征停留。 直到这一年,九门在各种战略上已经和张家失联许多年,最后一次实际意义上与张起灵共事是在海底墓。 而他们甚至不清楚那个自称张起灵的人是不是本人。 张家似乎任由九门野蛮生长,直到今天。最开始与他们接触的是张海桐,他就像一个信使,在确定这件事可行之后,将确定的信号传回他的族群。 这个时候,他们的族长登场了。 在面对九门所有成员之前,张起灵单独见了张启山一次。没人知道他和张启山具体说了什么,但内容已经很明确了。张起灵需要他们去镇守青铜门,报酬是鬼玺。 时代变化太快,他们这些人已经不清楚张起灵到底演示了怎样的东西,让张启山无比确信他们可以在接下来的时代浪潮中站稳脚跟。 而代价只是付出一些人力物力,替他镇守所谓的青铜门。 张起灵在张启山安排的九门见面会议上的说法是:“在门后,会有你们想知道的东西。拥有青铜门的秘密,你们担心的所有事都会迎刃而解。” 那场见面随行的是张海楼,都是熟人。 青铜门后是什么?长生,还是凌驾众生之上的伟力?那对当时的张启山和九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青铜门和鬼玺可能存在解决问题的力量,他们最亟待解决的问题便是如何在新时代立足。 张启山可以左右逢源,他是旧军阀,也是抗战志士。新中国以他的贡献,平安活下来保住富贵没问题。 但是地位呢?他的亲信副手们呢?他九门这些过命的兄弟怎么办?他的夫人和家族怎么办? 张启山看似是个霸道到可以抛弃一切的狠人,给尹新月点天灯是为了追求她,为此烧掉半年的收入他都可以不在乎。 追求尹新月是为了发展他在当时北平的势力。 似乎连让张副官去北京,也只是保证自己的实力和对北京方面局势的判断力。他每一步都精于算计,最后求得无非是保全看重的人。 人人都说张启山晚年糊涂,实在害怕衰老,做了不少糊涂事。孰真孰假,已无法评判。至少作为曾经受他荫蔽的九门后人,解雨臣无法轻易评价这位只留下最后余茵的前辈。 人算不如天算。 1949年前,张启山曾向北京某位领导提交了一份资料。这份资料给他的人生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张启山不仅得以保全相当一部分旧军阀势力,连九门都被纳入他的庇护之下。 这本来应该是九门单赢的局面,甚至张启山已经着手1955年长白山之行。 但这个时候,张启山和解九发现了一件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事。 张启山家里与张家有渊源,在他做军阀期间也没有忘记老本行。他本人与老九门就是道上最强大的倒斗联盟。 后人如何评说这人,此处暂且不论。但在大多数事上,张启山又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若非如此,他大可以抛弃九门自己保命而去。 作为盗墓贼,张启山手里握有相当一部分古墓的信息。这里面的布局和财富原本是为了他的版图和势力做铺垫。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异常。 这个异常存在于巴丹吉林沙漠内部的古潼京。这个地缝的信息来的相当顺利,仿佛有根专门送到他手里一般。 当时张启山亲自带队进入,跟着一起去的是齐铁嘴和吴老狗。回来之后,张启山勒令齐铁嘴和吴老狗保密,只字不能提及。连霍仙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霍家似乎被完全排斥在这件事外。 和二月红不同的是,霍家是被动,而他是主动。这一局的局外人,是霍家和二月红。 1945年,张起灵主动上门。牵头人是张海桐,没人知道张海桐怎么说服当时张家的最高掌权人交出家族命脉。但张启山答应了他的请求,并立血誓此言永不违背。 可以确定的是,张启山认为这个时候的局势仍是他可以控制并处理的。加上张起灵送上的筹码,一切都在可操作的范围里。 而在1949年,也就是建国后。九门发生了一场大清洗,这场清洗看似是吴老狗识人不清和土夫子们因为贪欲而玩火自焚,他们将所有筹码压在裘德考身上,以此避免可能到来的新秩序浩劫,却让长沙的倒斗界遭受重创。 而张启山成功脱出他原本在的圈子,似乎背叛了所有人回到北京去过他的安乐日子。权力富贵,穷奢极欲。 吴老狗独身北上没有得到一个答案,从此黯然离开,退守杭州。从此沉寂。九门内部因此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是什么迫使张启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不惜让九门在长沙的基本盘直接崩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当年曾经跟随九门出生入死的人都没想明白这件事。 而解雨臣在八岁那年,在第三天躺在第三间被黑布蒙住的屋子里久久不能入睡时,忽然就明白了。 拔剑四顾,举目皆敌。 龙困浅滩,死中求活。 张家的馈赠是赐福,也是诅咒。在张大佛爷下定决心清洗的那一晚。他窥见了张家沉重的一角。 历史的隐秘之书向他掀开扉页,告知这个家族百年来的风雨飘摇。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6章 新月饭店:茶贱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外人只觉得九门这群泥腿子出身的江湖莽汉为了权力欲望不断扩张。 他们疯狂攫取财富、政治联姻甚至操控权力玩弄人心。是真正的投机倒把,见风起舵。 张启山军政上地位不浅,尹新月便是商贾出身,一方巨富。霍仙姑叱咤黑道,出了名的“女土匪”。她的丈夫便是军政高官,在大众眼中也算权可通天。吴老狗家财不少,全是黑钱。靠着九门的关系,后代娶的也是官宦小姐。 这就是“联姻”,这就是“弄权”,也是在“攫取财富”。这是一套紧密的利益团体,连接他们的是婚姻、血脉和钱权。 当年解雨臣刚刚成为当家的时候,曾经问过二月红一个问题。他问:“我们并不需要那么高的权势,在往上也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汲汲营营?” 如果只是为了不要阶级滑落,九门现在占据的地位完全够用。但二月红却说:“这是我们得到一切的条件之一,假如没有这些东西,我们全都会死。” 后来解雨臣明白,有些时候向上求存不是满足自我欲望,而是满足生存需求。要想不被玩儿死,只能向上。而在中国庞大的官僚体系之中,有两股势力挤着他们向上爬。 一股在上个世纪末本世纪初已经逐渐退出体系内部,承接其位置的是他们的学生、养子和一部分利益链条。这一股势力非常温和,他们润物无声。几乎从不主动发声,也很少露于人前办事。 另一股则非常激进。他们从未退出体系内部,甚至逐渐与体系融合。这一股力量极其霸道,他们的代言人无处不在。 而九门为双方服务,这些年为了一直存在,九门可谓夹缝生存。而现在,他们显然更倾向于第一股势力,因为这股势力没想让他们死。这一方,九门姑且归为“张家”。 另一方却不仅要他们冲锋陷阵,还要他们去死,用到人丁凋敝,十不存一他们也不会停止。这一方,姑且称之为“它”。 而这辆自毁的战车,是当年九门主动绑上去的。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曾经只算半个局外人的二月红、霍仙姑和吴老狗仿佛是九门仅存的遗产。他们只为了求活,好像万事不理,尤其是二月红。 而二月红,在生命的最后几十年里,供养出一个孩子。 他的名字,是解雨臣。 他接受的教育太简单了——活下去,然后做解家的老本行。 最后在需要的时候全部花掉。 包括性命。 取用这些东西的人,会在一切都刚好的时候到来。 张海桐望着解雨臣的面庞,他真的很适合扮乾旦。眉清眼秀,是非常干净的一张脸。这中间最适合扮各种角色,因为没有太强烈的性格特点。 既要唱的来青衣的稳重端庄,也要做得来花旦的活泼俏丽,还要耍的动刀马旦的刀枪剑戟。这都是真功夫,非一日苦功下不来。他一身的本事都是二月红的看家本领,看着是唱戏,真用起来寻常练家子十个不够他打的。 同理,这种人的脸也适合易容。骨骼太硬朗的人,易容起来会非常辛苦。易容之道要学到极致,有一个天赋要求。 那就是骨骼不能太“壮”。 缩骨有极限,太壮会让人扮演的体型极其有限。小孩还可以通过后天努力弥补,要是过了最佳年纪,便很难锻炼。正因如此,会易容的人必然身段极其匀称,身体非常柔软。这是不断训练骨骼留下来最显着的外部特征。这一点不会因为学习这份本事的人的身份而改变。 张家人顶多会因为历史悠久,能多点办法把天赋没那么好的人练成好苗子。 解雨臣能把二月红的本事全部学到手,必然心性极其坚韧,条件得天独厚,且非常能吃苦。 这样的人有一个很优秀的特点,那就是极其忠心,非常果决。 简而言之,一定要用一个非常准确又极端的词汇来形容他。那便是:死士。 他是九门留下来的人形财产,一个随时会给予吴邪无限支持的“死士”。 譬如象棋里的“兵”与“卒”。开战在前,只进不退。为将帅牺牲、堵路、换子、拼命。 没有回头路。 倘若吴邪是将帅,解雨臣就是他的兵卒。 然而棋局如此,人又岂是草木之心。 面对张海桐的的话,解雨臣笑容不变。他敲了敲桌子,门被推开。有人隔着屏风低声喊:“花爷。” 解雨臣道:“给董爷换白水来。你们这茶太贱,入不得董爷的口。” 似乎是解释一般,他漫不经心补了一句。“家中长辈讲过,你不爱喝茶。也尝不出来好坏。” 张海桐瞥了他一眼,默默打出一个问号。不是哥们,七千块一壶茶,你说我觉得太贱???我啥时候说了?咋还带人身攻击的! 张海桐确实不爱喝茶,直接当水喝。于他而言就是个有味儿的白开水,甚至不如直接喝白水。后面他得了病,这些也碰不得。养成了习惯,更不会碰了。 也不知道谁这么损,这么点事都看出来了,几十年之后还能拿来损人。 真够小心眼儿的。 屏风后面的人不敢多话,只应了一声,恭敬关上门。不过两分钟,一套银制刻福寿花茶具被上来,里面是温度正好的白开水。 不过解雨臣这人向来不说虚的,他的每一句话,无论是玩笑还是闲谈,必定有他的用意。张海桐记得这是个非常爱讲地狱笑话的人来着…… 事实上,张海桐想的不错。 解雨臣说的可不是茶贱,大约是说他自己现在的东西价贱,不好跟张海桐谈生意。但他会送上张海桐喜欢的东西。 并且笃定,张海桐一定喜欢。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3章 疗养院·塔木陀 吉普车队行驶在苍茫的戈壁滩上。这里气候干燥,车子一过就是满天尘土。为了不阻挡视线,车与车之间离得很远。 做事情要主动。 这是吴邪的爷爷教给他的道理。察觉到阿宁等人忽视他的情况,吴邪主动争取,一踏上去往塔木陀的路。 他和高加索人坐一辆车,张海桐、闷油瓶和黑眼镜则跟阿宁坐一辆车。这导致他想询问一些事,也无从得知。 在他们还未分车离开青海之前,吴邪起了个话头,说刚刚在里面让他们吓死了,问小族长为什么张海桐会攻击自己。 “难道他不认识我了吗?还是说会像你一样记忆不好,年纪大了容易忘事。”吴邪并不清楚张海桐已经死了,在他看来这人仍旧是个活的。 能动能跑只是不认人。 了却一桩事,张起灵仍旧心事重重。他似乎很累,看着椅背假寐。黑眼镜倒是精力旺盛,他趴在吴邪所在的车椅背上,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和吴邪离得非常近。 吴邪被他的墨镜弄得有点PTSD,总觉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从镜片外面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吴邪觉得这人吊诡。他的脸非常立体,哪怕墨镜遮住了眼睛和鼻子之类的面部细节,也能看出这人长得非常出众。 就算是嬉笑之间,这人身上的气质也和寻常混子不同。怎么说呢,哪怕他做点流里流气的动作,也很难让人觉得他是个流氓。 这是气质加成。 他们三个坐在一起,仿佛才是同类人。 黑瞎子的头搁在椅背上,对吴邪说:“小三爷,你见过活人像他那样吗?” 吴邪一时语塞。但他实在想不到什么东西能弄死张海桐,就像他想象不到什么东西会让闷油瓶死亡。 这并不代表这两人不会死。吴邪见过张海桐生病的样子,也见过张起灵因为放血虚弱到昏厥的模样。这都代表了他们本身作为人类的脆弱。 但当答案真正摆在眼前,作为当事人的吴邪还是很难相信。 一个在重伤、重病情况下还能背着自己从山里走出来的人,就这么死了吗? 黑瞎子看他愣了半天,明显不太想相信。但也没想着多说,而是解释另一件事:“他打你,大概是因为你打他了。” 好记仇啊。 吴邪想起刚刚那一脚。他的情绪和身体行动已经分成两个处理渠道,也大概是气氛有点低迷。他沉默半晌,忽然说:“那他踩的也太准了。” 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黑瞎子就不讲话了。 撩阴脚嘛。经常打架的朋友都知道,光明正大的干架可能会两败俱伤,但撩阴脚往往会获得成倍暴击。 尤其是致命打击。 吴邪脸皮抽了一下。原来他趴着,那一脚是对着他的背。一脚下去可能瘫痪。如果后面没翻身过来,又被闷油瓶拖了一把,那可能还够不上撩阴脚的程度…… 这么说,还是我自己的错了…… “怎么叫我打他,他就打我?”吴邪抓住了盲点。 黑眼镜乐了。“小三爷,你说话真够幽默的。” 他这个姿势实在像动漫里会说话的人头,没身子的那种。 “人家打你一拳,你还要打回去呢。你打他,他肯定也打你啊。” 吴邪发出一个“啊?” “我没打他啊,我就扔了个打火机……哦!打火机,他怕火?” 黑瞎子摇头。“他的反应机制和你不一样,反正你记住,你是个活人。活人挑衅死人,死人可不管你有意无意。” 懂了。 吴邪从短暂的无措之中脱出,看向张海桐。这人现在是个全自动战斗机器,或者说是个可以控制的粽子。 天呐,一个粽子。 这和宝可梦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姓张的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连族人的尸体都不放过?这也太环保了,直接循环利用,都不用挖坟埋。 吴邪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好是什么心情。他想起灵隐寺里那只隐藏在众多往生莲位里属于张海桐的牌位,那个竟然是他安身……不对,安魂的地方。 他给自己立了个碑。 因为知道自己不得好死,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巨大的茫然和悲怆萦绕着吴邪,一时之间想了许多。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逐渐离开熟悉的城市街景,去往更加蛮荒的地方。 老痒和爷爷的脸在他脑海里浮现,死亡就是这么突然。强如张家人,最后的归宿也只是死亡。 甚至也许死的还不如普通人。 张海桐这个名字经历了两次死亡,一次在五岁,一次在一百三十岁。 这似乎是一个预言。 就像他们在杭州最后一次对话里,张海桐说:吴邪,我们来做一个预言。 肤色苍白的手指在黑灰色的地砖上画出一个圈。 就像孙悟空给唐僧的那个圈,越不让出去,人越要出去。 这或许是个诅咒。 人类很多时候分不清诅咒和预言的区别,尤其是蛮荒年代。许多先知被当成巫师,而巫师的巧言令色又让他们披上了先知的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们忘记了破解之法,只记得那个圈,和画上圈的手指。 吴邪一直安静到这辆车开进阿宁对于临时驻扎的地方,那里有一整支车队。他们没有停歇,分了装备和车辆,立刻上路。 也就是现在,整支车队已经到达了荒凉的戈壁滩。 按照文锦的笔记来看,现在行进的路线正是当年文锦等人走过的地方。吴邪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车上的同伴:“你们怎么找到这条路的?” 结果高加索人不仅回答了,答案还出乎意料的简单。“我们收到录像带之后,第一时间就查了快递公司和邮寄地址,因此找到了一个人。现在我们就要去见她,那个人的好像是叫定主卓玛。” “宁说,她是个很老很老的藏族女人。” 车队中途停下来,接上了高加索人所说的定主卓玛,那确实是个很老的藏族女人。接下来,在夜幕来临前,他们在定主卓玛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叫兰措的小村庄。 这些村子太过贫瘠,以至于非常排外。当地人没想着主动做吴邪等人的生意,而是暗中观察这群外乡人。 如果没有定主卓玛,那种排斥感或许会更加明显。 兰措也是文锦记载过的地标,这说明定主卓玛的记忆力非常好,指引他们到达塔木陀不成问题。 队伍里的人都很高兴,除了定主卓玛的孙子扎西。他觉得这群人带来了危险,而且还用钱诱惑他的祖母,这是一种业障。 但是没人理他的抱怨。 车队进村的时候报废了一辆越野车,此时大家都有点愁苦。阿宁询问扎西接下来怎么办,按照这种状况,车队的车子迟早全部报废。机械师就算是通神,也不可能把它们修好,荒野也不可能有汽修站。 扎西更愁苦了,他说:“你们既然要进柴达木,那么就要把人头别在裤腰带上,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无人区三个字,已经完美概括整个柴达木盆地的危险。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我们得尽快花钱了 在黑瞎子身上,张海桐没有看见任何属于福晋的特点。他的脸型应该更像他爹一些,鼻梁高挺,面部线条比较凌厉。 也许,他真正像福晋的地方是眼睛。不过现在也看不见。 黑瞎子长得太高了,现在阴影里很有威慑力。他这种身形和方才攮人的风格,放在倒斗界应该是纯粹的暴力派。 “你们怎么在这里?”张海桐问。 说起正事,张海平立刻严肃起来。他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从自己怀里拿出好几张纸条。 有些字迹非常陈旧,有的则比较新。还有两张纸条是黑色的,上面拓印出一些字迹。这些纸条的内容无一例外全是欠条,有的写了名字和日期,有的则只写了日期。 黑瞎子适时开口:“我想,我们两个原本的打算已经被人提前实施了。” 张海平笑不出来。“他们拿走了我们的钱。” “本来我们打算在这里取一些金子,以便离开藏区。但我们两个下来的时候,在这里发现了它们。” 张海平晃了晃捏着的几张纸条,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一些恼怒。“这位……同族说的没错,我们家里的金库长耗子了。” 张海哲听见自己的言语突然被引用,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走到张海桐身后试图掩盖自己。 但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黑瞎子的脸。后者正在对他笑,这感觉就像在说:看,你刚刚说的大耗子正对你张牙舞爪的挑衅。 张海哲干脆背过身去,走到旁边假装数金子去了。 张海桐哪能不知道两个小孩的小动作,反正无伤大雅,干脆当不知道。他只是看着上面的黄金数额,有点惆怅的说:“看来我们应该跟张海客说一声。” 张海平愣了愣,问:“说什么?让各个档案馆顺藤摸瓜去暗杀这些小偷?” “当然不是啊。”黑瞎子有时候也不清楚张海平是真笨还是假笨。他俩一路的时候,每次黑瞎子觉得他笨的时候这家伙就突然脑子灵光了。到后面他就得出结论——丫的就是喜欢装傻。而且大概率是装傻装久了,切换十分自如。 “人家都跑了多久了。查到了再去杀,万一人死了,或者有什么变故呢?又或者黄金早就被花掉了呢?去找他们根本没有意义。” 在黑瞎子看来,真相就是这么让人生气。明明自己是失主,但是因为追查的成本太大所以只能放任不管。 就像王府里的库房。没有人会在意一匣子金瓜子少了一两个,为了这么两个金瓜子把王府翻个底儿朝天,对主人家也没有好处。 张海桐不清楚张海客怎么想的,黑瞎子说的也有道理。但他的意思是“我们得尽快花钱了。” 张海平:“啊?” 张海哲:“啊?” 黑瞎子:“咦?” 张海桐的思维很简单。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要花出去的,那既然有人来借,那咱们更得使劲儿花啊! 全花在刀刃儿上啊! 此时远在香港的张海客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接过张海侠递过来的手帕。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念叨我?不会是海杏蛐蛐我没陪她过生日吧?” 张海侠想了想,说:“也有可能是别人在骂你啊,族里骂你的人真不少。” 张海客:……破防了嗷。 话虽如此,张海侠还是递上一叠厚厚的账本。 “这是最近一年我们从海外借用南京方面名义采购回来的大批量物资订单,以及花费资金。财务部已经核算完毕,但是我们的现金恐怕不够支付剩下的费用了。” 张海客眼睁睁看着坐在轮椅上貌似温和无害的张海侠端着一摞账本哐一声放在桌面上——事实上如果张海侠能站着,动静应该会小很多。 但他只能坐着,所以拿东西比较费劲。 “我已经让人去西藏调动资金了。”张海客看着面前的账本,目光复杂的落在张海侠身上。“下次这种事,还是让海柿来吧。” 张海柿,就是那个吃饭特别积极的小张。他原本和另外几个小张就负责张海客院子里的各项事务,只不过因为他经常告诉张海客厨房每天做什么,显得格外突出。 张海侠想起这个同僚,半晌道:“他最近要休假几天,之前他跟着我去参加一场宴会,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肠胃不舒服。” 张海客挠了挠头,有点绝望的问:“我们族里现在的教育环境是不是太放飞自我了?” …… 德仁喇嘛带着他们回到庙里,他的房间中常年点着烛火,天气变冷也燃着炭盆。一进去,身上的冷气便铺了一层。 黑瞎子的墨镜立刻蒙上一层雾气,模糊了视线。张海平见怪不怪,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旁边的蒲团。“坐到那里去吧。” 喇嘛们的房间为了保暖,窗口开的都小。点着烛火光线也不太明亮。黑瞎子看的很清楚,径直走到一旁坐下。 他坐下后,视线便一直落在张海桐身上。 张海桐:……不要仗着有东西遮掩就肆无忌惮啊! 被人盯着看久了就是会尴尬,他坐的地方刚好在黑瞎子对面,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张海平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海桐哥,你怎么认识他的?难不成真去他家里做过教习先生?” 张海桐想了想,委婉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呢。” 顺着他大概比了一个长度。“大概就这个桌子的三分之一宽度那么点大。被他娘抱在怀里。” 张海平脸上的笑快抑制不住了。“咱们和他差了辈了,得让他叫我哥啊,不对,叫叔叔。” 黑瞎子侧头看他,笑着说:“当初给你接骨头的时候,怎么没把你痛昏过去呢。” 张海平立刻恢复严肃,公事公办问:“海桐哥,你们又来这里送金子吗?” “没有金子了。”张海桐道:“我们是来调用资金的。而且数量很多。” 张家人不仅在墨脱储藏过黄金,还有其他金属,包括青铜。为了完成在西藏的巨大造价项目,几千年前的张家人可谓费尽千辛万苦才在这里囤积了足够的材料。 到了后来,剩下的金属要么被随意抛弃,要么就埋进地底。 作为稳定的交易货币,黄金则被当时的张家人有意识存储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而现在,张家人终于开始动用他们祖先留下来的财产。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9章 古怪的生意 那张样式雷图纸上的采光结构,吴邪拜托人帮忙找资料,毫不意外一无所获。 倒是董燃的档案有了新进展。 吴二白平时对吴邪管得严,但是在一些查东西的请求上总是格外宽容。包括这次查询董燃的身份信息,他二叔都只是问了一句:“哪里找到的?” “长沙一个大学档案馆里面,名字眼熟,觉得有点蹊跷。”吴邪如实相告。他笃定二叔会帮忙,因为他们有共同的亲人失踪了。两个人目的是一样的。 吴二白有时候很好猜,尤其目的相同的时候。 不出所料,这位出生于1965年的“董燃”,长沙的户籍部门里根本没有他的信息。 叫董燃的太多了,但是出生于1965年6月3日的董燃却没有。长得和照片上一样的更没有。也就是说,当时的张海桐凭空捏造了一个身份,通过特殊渠道进入这所大学。 那么,能让张海桐亲自过来的东西,必然和考古队、样式雷以及自己的脸息息相关。 从被封存档案室里的脚印来看,时间非常接近。或许当时张海桐与那个和自己字迹一样的人在同一空间做同一件事,甚至有过交流。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那是不是可以这样想。董燃认识考古队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不仅脸和他很像,连笔迹一模一样? 如果是这样,就太惊悚了。 那么,塔木陀那个“吴邪”又是谁?文锦说过,考古队的人除了她、吴三省和解连环以外,其他真正的队员已经全军覆没。但是不清楚那些假冒考古队的人是否还活着,所以才会有录像带机制来保证她和吴三省等人传递信息不被发现。 闷油瓶也不能确认考古队的他是不是本人,既然如此,会不会有另一个假的吴邪、张起灵,甚至更多假的陈文锦、霍玲? 毕竟文锦说过,她后来发现有人用他们的身份行走世间。这就意味着文锦这些真正的考古队员很可能已经与组织失去了联系,成了被围剿的对象。 如此大费周章到底图什么?就图杀几个当时算是愣头青的年轻人?学张海桐那样,直接杀不行吗?这些人常年在荒郊野岭,经历的大型陵墓无一不在边境线上,要么就在戈壁滩与荒漠深处。 死了很难追查原因,也很难被发现。等上面反应过来,这些人早就烂成骨头渣子了。 好了,现在问题不仅没有解决,还引出来更多问题。谜题并不会因为他聪明绝顶的脑袋网开一面,只会对多思者更加严厉。 多思者多疑,多疑者谨慎且误己。双刃剑莫过如此。但吴邪的执行力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他不会任由思想困住步伐。 为了弄懂这些,目前为止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些扫描件。抽丝剥茧的事儿不能一蹴而就,吴邪琢磨着再过几天回杭州,专心继续查看手上的东西。毕竟三叔不在,杭州那些产业自己也得帮一把,不能真让他乱下去。 潘子再怎么忠心,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这话说了还没过夜,郑老头便火急火燎找上门,说有人要买他手上的图纸。据说价格开的非常高,连老郑这种手上有些本钱的人都觉得夸张,吴邪不由得上心。 这可真是太巧了。 手上刚有这东西,就有人找上门来买。吴邪想:图纸在他手上的时间不超过三天,这三天里知道图纸存在的只有他、王盟和老郑。连吴二白都不知道。 显然这事儿是老郑透出去的。 背后的人要么真的爱不释手且非常着急想要收入囊中,要么就是另有图谋。 吴邪有一种预感,或许这背后的人与他正在做的事息息相关。如此一拍即合,双方人马在宾馆大堂的座椅上谈生意。 来找他的是两个人,年纪和老郑差不多。一个姓房一个姓阮,姓阮的那个一口京片子,长相却像个南方人。两人据说是穿梭于北京、上海和长沙三地有名的掮客,三头倒。 简而言之,做到顶级的倒爷。 两人上来就是一顿恭维,嘴皮子翻来翻去,全是漂亮话。吴邪到底年轻,听了倒是挺高兴,就是觉得有你的不自在。实在是不熟,上来一顿夸,并不会让他高兴的忘乎所以,反而有点尴尬。 老郑看出吴邪的想法,立刻比了个谈正事的手势。两个老掮客对视一眼,姓阮的当即伸手,仿佛是方才热络太过,现在补一个刚刚忘记的握手礼。 但吴邪也算半个倒爷,吴山居是某些散户的出货口。对方一伸手他就懂了,这是要跟他比价的手势。道上有点资历的人才懂,因为这法子比较老。 姓阮的眼神很毒,但吴邪并未观察这些,直接伸手。两人一触即分,价钱确实很高,但吴邪不打算出手。 对方给的价格已经超出市场上对样式雷的定价范围,那张图纸说是皇陵都存疑,更何况还是复印件。真的放到市上售卖,最多卖到十万。溢出价格主要是它身上的“未知性”,落在盗墓贼手里便是赌石一样的效果。 真能挖出个宝就赚了,如果是普通建筑的图纸也只好认栽。 姓阮的似乎势在必得,但吴邪不动声色。只说:“如果用这个价格卖你,行家会认为我坑了你们,这对我的名声不好。而且这东西我还有用处,实在不能割舍。你和你们主顾说,抱歉不能割爱。” 他好像并不为钱财心动,慢条斯理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这就是不松口的意思。 简而言之,他不卖。 姓阮的眼中闪过讶异,不由去看老郑。 这小子这么沉得住气? 老郑也不清楚。 沉得住气的吴邪心里却在想:幸好老子有点门路,不然还真糊弄不住这俩老江湖。 姓阮的有点没底了,只好一把梭哈,表示可以任由吴邪开价。吴邪顿觉奇怪,难不成我加到一百万他也要? 这背后的人到底有多想要这张图纸?难不成他知道一些内情? 想到这,吴邪直接问:“他要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姓阮的直说不清楚,那人要他们就找。 郑老头不知怎么的,竟然看了吴邪一眼。吴邪顿时领会,这老头想让他套话。但是为什么?难不成他也好奇这些人背后的人? 喜欢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请大家收藏:()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