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第199章 最后的狼王 传奇的终章 一九八六年深秋,兴安岭层林尽染。柞树叶黄了,枫树叶红了,白桦树的叶子金灿灿的,整片山林像打翻了调色盘,美得让人心醉。可在这绚烂的秋色中,却流传着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山里来了一头独行的老狼,已经伤了好几头牲畜了。 最先发现的是前进屯的护林员。那天早上,他在巡山时看到一串特殊的足迹——比一般的狼大,步幅很长,脚印很深。顺着脚印追踪,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只被咬死的狍子。狍子的喉咙被咬断,但肉没吃多少,只吃了最嫩的部分。 “这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杀。”护林员判断,“而且手法老道,一击毙命。” 消息传到青山屯,曹山林很重视。这些年,随着山林保护加强,野生动物的数量在恢复,狼群也渐渐多了起来。但狼群有狼群的规矩,一般不会轻易攻击牲畜,更不会随意杀戮。这头独狼的行为,很不寻常。 “我去看看。”曹山林说。 “爸,我也去。”林海现在十七岁了,是护林队的正式队员,“让我跟你学学。” 曹山林想了想:“行,但只是观察,不能动手。现在狼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打。” 父子俩带着必要的装备——望远镜、照相机、记录本,还有防身的猎刀,但没带枪。他们沿着前进屯护林员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处山坳。 狍子的尸体还在,已经有些腐烂了,引来不少苍蝇。曹山林蹲下仔细查看。伤口很干净,只有两个牙洞,直穿喉咙。从牙印看,这头狼的牙齿很锋利,咬合力很强。 “爸,你看这儿。”林海指着旁边的脚印,“这脚印……好大。” 曹山林用尺子量了量。脚印长十二厘米,宽八厘米,比一般的狼大一圈。从步幅看,这头狼的肩高得有八十公分以上,体重估计在六十公斤左右——在狼里,这算是巨无霸了。 “是个大家伙。”曹山林说,“而且很老练。你看,它吃完就走了,没停留,没留下太多痕迹。这是老狼才有的谨慎。” 他们顺着脚印追踪。老狼的路线很刁钻,专挑难走的地方——石砬子、灌木丛、溪流,尽量避免留下痕迹。如果不是曹山林这样的老猎人,根本追不上。 追了约莫三里地,脚印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了。悬崖下面是个深谷,雾气缭绕,看不清底。 “它下去了?”林海问。 “不可能。”曹山林摇头,“这悬崖太陡,狼下不去。它肯定绕路了。” 果然,在悬崖左侧的灌木丛里,发现了新的脚印。老狼从灌木丛钻过去,绕过了悬崖。 “真狡猾。”林海感叹。 继续追踪。又走了一里多,前面传来水声。是一条山涧,水不深,但很急。脚印在溪边消失了。 “它涉水了。”曹山林说,“为了掩盖气味和脚印。” 他们过了溪,在对面寻找。找了很久,才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半个脚印——老狼跳上石头,跳下来,只留下半个脚印。 “这……”林海服气了,“这也太精了。” “这是狼王级别的。”曹山林说,“不是一般的狼。” 他们继续追,但越追越难。老狼似乎知道有人在追它,专门往复杂地形走。有些地方,连曹山林都得手脚并用才能过去。 下午三点多,他们来到一处山梁。这里视野很好,能看见很远的地方。曹山林用望远镜观察,忽然定住了。 “在那儿。”他低声说。 林海接过望远镜。远处,约莫五百米外,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着一头狼。 那是一头灰狼,毛色已经有些发白,特别是脸上和胸前,白毛很多。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夕阳照在它身上,给它镶上了一道金边。虽然隔着很远,但能感觉到一种威严,一种王者之气。 “是它……”林海喃喃道。 曹山林拿出照相机,调好焦距,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拿出记录本,记下时间、地点、观察到的特征。 老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隔着五百米,但曹山林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注视他们。 对视了大约十秒钟,老狼转身,不慌不忙地走了。它走得很稳,很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它知道我们在看它。”林海说。 “对,它知道。”曹山林收起望远镜,“但它不怕。这种老狼,见过世面,不怕人。” 他们没有再追。追也追不上,而且没必要。他们来的目的,是观察,是了解,不是猎杀。 回到屯里,曹山林把情况跟大家说了。铁柱听了,很惊讶:“狼王?咱们这儿多少年没出过狼王了。” “至少二十年。”老耿说,“我年轻时见过一次,那还是在老林场那边。后来狼少了,狼王也就没了。” “那现在这头……” “可能是最后一代狼王了。”曹山林说,“从它的年龄看,至少十五岁以上。在狼里,这是高寿了。它之所以独行,可能是被年轻狼赶出了狼群,也可能是狼群散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它伤牲畜……” “可能是老了,捕不到猎物了。”曹山林分析,“野生动物越来越少,它捕猎困难,只好转向牲畜。但这很危险,一旦伤牲畜多了,村民们就会组织打狼。” “咱们怎么办?”铁柱问,“要组织打吗?” 曹山林摇摇头:“不能打。现在是保护期,打狼犯法。而且,这样的狼王,不该死在人的枪下。” “那牲畜怎么办?” “加强防护。”曹山林说,“晚上把牲畜关好,派人巡逻。另外,在它常出没的地方,放些食物——死鸡死鸭什么的,让它有吃的,就不会去伤牲畜了。” “给它送吃的?”赵小虎不理解,“那不是鼓励它来吗?” “不是鼓励,是引导。”曹山林说,“狼很聪明,你给它容易得到的食物,它就不会去冒险伤牲畜。等过了这个冬天,开春了,野生动物多了,它自然就回去了。” 方案定了,但执行起来有难度。有些社员不理解,觉得曹山林太“菩萨心肠”了。特别是前进屯那边,牲畜被咬死了两头羊,村民们很气愤,要求组织打狼队。 曹山林亲自去前进屯做工作。他带了照片和记录,给大家看。 “这是一头老狼王,至少十五岁了。在狼里,这是英雄暮年。咱们打它,容易,一枪的事。但打完之后呢?狼群没了头领,会散,会乱,会更多地攻击牲畜。而且,这样的传奇,不该这样结束。” 前进屯的屯长老李看了照片,也动容了:“确实……是个大家伙。我在山里五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狼。” “老李,咱们两个屯联手,做好防护,给它一条生路。”曹山林说,“等开春了,它自然就走了。到时候,咱们把这段经历记下来,传给后人,也是个故事。” 老李想了想,同意了:“行,听你的。咱们两个屯加强联防,晚上巡逻,给牲畜加固圈舍。另外,在它常出没的地方放些食物。” 从那天起,两个屯的护林队加强了夜间巡逻。每隔几天,就在老狼常出没的地方放些死鸡死鸭。一开始,老狼很警惕,不吃。后来饿极了,才小心翼翼地吃。 曹山林和林海继续观察。他们发现,老狼的活动范围在缩小,主要集中在黑瞎子沟到前进屯之间的一片区域。它很规律,每天傍晚出来活动,天亮前回去。 十一月初,下了一场雪。雪后的山林,一片洁白。曹山林和林海踏雪追踪,找到了老狼的窝——在一个岩洞里,很隐蔽,洞口有藤蔓遮掩。 他们没有靠近,在远处观察。老狼躺在洞口晒太阳,看起来很虚弱。它太老了,毛色黯淡,行动迟缓。 “它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曹山林轻声说。 “爸,咱们能帮它吗?” “帮不了。”曹山林摇头,“这是自然规律。老狼到了年纪,就该走了。咱们能做的,就是让它走得安详,不受打扰。” 从那以后,父子俩每隔几天就去看看老狼。他们远远地观察,记录它的状态。老狼一天比一天虚弱,后来几乎不出洞了。 十一月十五日,下了第二场雪,很大。曹山林预感不好,带着林海去看。 岩洞里,老狼躺在那里,已经死了。它死得很安详,像是睡着了。身上没有伤,是自然死亡。 曹山林蹲下身,仔细查看。老狼的牙齿磨损得很厉害,爪子也钝了,毛色干枯。它确实到了生命的尽头。 “爸,它……”林海眼圈红了。 “它走了。”曹山林说,“走得很尊严。” 他们没有动老狼的尸体。按山里的规矩,这样的传奇,应该回归山林,回归自然。他们会把这段经历记下来,把照片保存好,把故事传下去。 回到屯里,曹山林组织了一个简单的仪式。他把照片和记录拿出来,给大家看,给大家讲。 “这头老狼王,是这片山林最后的传奇。它活了至少十五年,经历了风霜雨雪,见证了时代变迁。现在它走了,一个时代结束了。” 他拿出记录本,念了一段: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五日,老狼王自然死亡于黑瞎子沟岩洞。享年约十五岁。它的一生,是山林历史的见证。它的离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但我们相信,只要山林在,生命就在,传奇就在。保护山林,就是保护这些传奇,保护这份历史。” 仪式很简短,但很庄重。大家都被感动了。连那些当初反对“菩萨心肠”的人,也默默低下了头。 是啊,这样的传奇,不该死在人的枪下。这样的终结,才是最好的归宿。 夜里,曹山林坐在灯下,整理老狼王的资料。照片、记录、观察笔记,厚厚的一摞。他要编成一个小册子,放在博物馆里,让后人知道,这片山林曾经有过这样的传奇。 林海在旁边帮忙,忽然问:“爸,你说,以后还会有这样的狼王吗?” “会有的。”曹山林说,“只要山林保护好,野生动物数量恢复,狼群就会壮大,就会产生新的狼王。也许不如这头老,不如这头大,但一定会有。” “那……那咱们能见到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曹山林摸摸儿子的头,“但不管见不见得到,咱们都要保护好这片山林,给它们留个家。这样,即使咱们见不到,子孙后代也能见到。” “嗯。”林海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保护山林。” 窗外,月光如水,山林静默。 那头老狼王,已经化作了山林的一部分。 它的传奇,已经融入了这片土地的记忆。 而新的传奇,正在孕育。 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这就是山林。 这就是生命。 这就是曹山林要守护的东西。 他会一直守护下去。 带着这份敬畏,带着这份责任。 守护这片山林。 守护这些传奇。 守护这份生生不息的生命之歌。 直到永远。 月光照在记录本上,那些字迹在发光。 那是记忆的光,传承的光,希望的光。 这光,会照亮前路。 照亮这片山林。 照亮子孙后代。 曹山林合上记录本,走到窗前。 他仿佛看见,在遥远的未来,又一头狼王站在山梁上,在夕阳下,巍然屹立。 那是新的传奇。 也是旧的传承。 他会一直守护。 一直。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告别围猎 仪式与传承 一九八七年春天,青山合作社的狩猎文化博物馆终于落成了。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既有东北民居的特色,又融入了现代建筑的元素。博物馆坐落在屯子东头,背靠山林,面朝田野,位置很好。 开馆定在五一劳动节。省文物局、县文化馆都派人来了,周边几个屯子的代表也来了,加上本屯的社员,足有五六百人,把博物馆前的广场挤得满满当当。 剪彩仪式上,曹山林站在最前面。他今天特意穿了那身洗得发白但整洁的蓝布衣裳,代表着一个普通猎人的本色。剪完彩,他接过话筒,声音有些激动: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今天咱们的博物馆开馆了。这不是我曹山林一个人的功劳,是全体社员、全体乡亲共同努力的结果。这个博物馆,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传承——传承咱们的狩猎文化,传承咱们的山林精神,传承咱们的根和魂!” 掌声如雷。 博物馆共分五个展厅:第一展厅“山林家园”,展示兴安岭的地理生态;第二展厅“猎人生涯”,展示狩猎工具、技艺、规矩;第三展厅“文化记忆”,展示狩猎歌谣、传说、口述历史;第四展厅“转型之路”,展示合作社的发展历程;第五展厅“未来展望”,展示山林保护、文化传承的规划。 每个展厅都有实物、图片、文字,还有录音、录像。特别是第三展厅,那些老猎人的口述历史,配上老照片,看得人热泪盈眶。 莫日根站在自己的照片前,久久不动。照片里,他穿着民族服装,手持猎刀,眼神坚定。旁边的文字写着:“莫日根,鄂伦春猎人,七十三岁。他说:猎人不是杀戮者,是守护者。山是父亲,水是母亲,不能忘本。” “写得好。”莫日根喃喃道,“写到我心里去了。” 老耿、孙炮头、王老栓……每个老猎人都有自己的展板。他们看着自己的照片和故事,既骄傲又感慨。这辈子,值了。 开馆仪式结束后,曹山林召集合作社的核心成员,开了一个特别的会。 “博物馆开馆了,是件大事。”他说,“但还有一件事,咱们得做——举行一次‘告别围猎’。” “告别围猎?”铁柱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最后一次,以传统方式进行的围猎。”曹山林说,“不是真的为了打猎,而是一种仪式,一种传承。从此以后,合作社的猎人正式转型,从狩猎者变成守护者。” “这……”老耿有些犹豫,“不打猎了?” “不是不打,是转变方式。”曹山林解释,“以后打猎,主要是控制害兽,保护庄稼。而且要用新方法——麻醉枪,活捉,放生。传统的围猎方式,作为一种文化,保留在博物馆里,保留在仪式中。” 莫日根点头:“我明白。就像我们鄂伦春人,现在也不打猎了,但每年的‘祭山神’仪式还要举行,是文化,是记忆。” “对,就是这个意思。”曹山林说,“这次告别围猎,咱们按老规矩来——选日子,祭山神,分任务,围猎,分配。但猎物不是目的,过程才是。咱们要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作为博物馆的活态展示。” 大家想了想,都同意了。时代在变,猎人也要变。但变的是方式,不变的是精神。 告别围猎定在五月中旬。这时节,山林新绿,野生动物活跃,正是观察的好时候。而且天气好,不冷不热。 围猎前三天,按老规矩,要祭山神。仪式由莫日根主持,在博物馆前的广场举行。莫日根穿上民族服装,手持神鼓,唱起古老的祭歌: “山神啊山神,我们是你的子孙。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杀生,是为了告别。 告别旧的方式,迎接新的生活。 但我们不忘本,不忘根。 山林永在,精神永存。” 歌声苍凉而庄重,所有人都肃立聆听。祭完山神,莫日根把一碗酒洒在地上:“敬山神,敬山林,敬祖先。” 围猎当天,参加的有二十多人,都是合作社的老猎人和年轻骨干。曹山林带队,林海也在其中——他今年十八岁,已经是护林队的副队长了。 他们不带猎枪,只带麻醉枪、相机、记录本。目的地选在黑瞎子沟的一片混交林,那里野生动物种类多,但数量不多,不会造成大的影响。 进山前,曹山林宣布规矩:“今天咱们不是猎人,是观察者,是记录者。看到动物,不许开枪,不许追赶,只许观察、记录、拍照。唯一可以动用麻醉枪的情况是——遇到伤人的害兽,而且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 “明白!”大家齐声回答。 队伍进山了。春天的山林生机勃勃,鸟鸣声声,野花盛开。老猎人们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指着某处讲解: “看这儿,这是狍子的脚印,新鲜的。狍子胆小,听到动静就跑了。” “这棵树上有爪痕,是黑熊蹭的。春天熊出洞,要找树蹭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片草地有野猪拱过的痕迹,是新拱的,昨晚肯定来过。” 年轻人们跟在后面,认真地听,认真地记。这些都是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是几代猎人积累的经验。 走到一处山梁,曹山林示意大家停下。他用望远镜观察,然后低声说:“前面,十点钟方向,有东西。”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约莫两百米外,一棵大柞树下,站着三只狍子——两大一小,是一家子。大狍子很警惕,竖着耳朵,不时抬头张望。小狍子跟在妈妈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别出声,别动。”曹山林说。 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狍子身上,它们悠闲地吃草,偶尔互相蹭蹭头,很温馨的画面。 林海拿起相机,调好焦距,轻轻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轻响,记录下了这一刻。 狍子似乎听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了看。但它们没发现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吃草。过了一会儿,它们慢慢地走了,消失在林子里。 “真美。”林海轻声说。 “是啊,真美。”曹山林说,“以前打猎,看到狍子就想打。现在看,觉得它们活着,在这片山林里自由生活,更好。” 继续前进。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小溪边休息。大家拿出干粮,就着溪水吃。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小鱼。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抓鱼。”铁柱说,“那时候鱼多,一网能捞好几斤。” “现在少了。”老耿说,“前些年有人用药毒鱼,把鱼都毒死了。这两年保护起来,才慢慢恢复。” 正说着,林海忽然指着对面:“爸,你看!” 对面山坡上,一只狐狸正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它毛色火红,尾巴蓬松,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很漂亮。它走到溪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头喝水。 喝完水,它没有马上走,而是坐在一块石头上,舔舔爪子,梳梳毛,很悠闲的样子。 “这是赤狐,聪明的家伙。”曹山林说,“它知道咱们在这儿,但不害怕。因为它知道,咱们不会伤害它。” 狐狸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很灵性。 下午,他们遇到了一群野猪——六七头,有公有母,有大小。野猪正在一片草甸子里拱食,哼哼唧唧的,很热闹。 “这是野猪群。”曹山林说,“领头的是那头公猪,看见没?獠牙很长,很凶。野猪毁庄稼,是害兽。但咱们今天不动手,只观察。” 野猪群很警惕,公猪不时抬头张望,母猪护着小猪。它们拱了一会儿,慢慢往林子里移动。 “它们要去哪儿?”林海问。 “去泥潭。”曹山林说,“野猪喜欢在泥里打滚,防虫,降温。咱们跟过去看看,但别靠近。” 他们远远地跟着。果然,野猪群来到一处泥潭,纷纷跳进去打滚。泥水四溅,野猪们哼哼着,很享受的样子。 “真会享受。”有人笑道。 观察完野猪,他们继续走。傍晚时分,来到一处高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片山林,视野极好。 曹山林让大家坐下休息。夕阳西下,给山林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炊烟袅袅,那是屯子的方向。 “多好的地方啊。”曹山林感慨,“我在这片山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从知青到猎人,从猎人到护林人。这片山,给了我一切——生活,事业,家庭,精神。” 他看向大家:“今天咱们举行告别围猎,不是告别山林,是告别旧的方式。从此以后,咱们不再是向山林索取的猎人,而是守护山林的护林人。但猎人的精神不会丢——勇敢,坚韧,智慧,敬畏。这些,要传承下去。” 大家静静地听着。夕阳的余晖照在每个人脸上,庄严而神圣。 “现在,”曹山林站起来,“我宣布,告别围猎仪式结束。从今天起,青山合作社的猎人正式转型。但猎人的精神,永存!” “永存!”大家齐声应和。 下山的路很轻松。虽然没打到猎物,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满满的。他们看到了山林的生机,看到了动物的自由,看到了传承的希望。 回到屯里,天已经黑了。博物馆前点起了篝火,全屯的人都在等着他们。 “怎么样?”倪丽珍迎上来。 “很好。”曹山林握住妻子的手,“看到了很多,想通了很多。” 篝火晚会上,曹山林把今天的经历讲给大家听。讲到狍子一家,讲到狐狸喝水,讲到野猪打滚,大家都听得入迷。 “原来,不打猎,也能这么有意思。”一个年轻人说。 “是啊,看着它们自由生活,比打死它们更有意义。”另一个说。 莫日根唱起了狩猎歌,但不是猎杀的歌,是赞美的歌: “山林啊山林,你是我们的家园。 动物啊动物,你是我们的邻居。 我们共同生活,我们和谐相处。 猎人变成护林人,杀戮变成守护。 这就是传承,这就是进步。” 歌声在夜空中回荡,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从这天起,青山合作社的猎人正式转型了。护林队还是那些人,但任务变了——从打猎变成了巡护,从索取变成了守护。加工厂还是加工山货,但理念变了——从利用变成了可持续,从赚钱变成了共赢。博物馆还是展示文化,但意义变了——从怀旧变成了传承,从记忆变成了未来。 这就是告别围猎的意义。 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不是失去,是得到更多。 曹山林站在篝火旁,看着欢笑的乡亲,看着远处的山林,心里很平静。 这条路,他走对了。 虽然难,虽然慢,但走得踏实,走得心安。 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合作社,带着乡亲们。 走向那个既保护山林,又发展经济,又传承文化的未来。 这就是他的梦。 也是所有青山屯人的梦。 篝火越烧越旺,照亮了夜空。 也照亮了前路。 前路还长,但方向明确。 这就够了。 足够他们走一辈子。 也足够合作社,走得更远,走得更稳。 走向那个光明的未来。 走向永远。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人生过半 回首望青山 一九八七年秋,曹山林四十五岁了。 这个年纪,在山村里已经算是个“半老”的人了。头发开始花白,腰伤时不时还会发作,体力也不如从前。但他觉得,这是最好的年纪——有经验,有智慧,有沉淀,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做什么。 重阳节这天,曹山林起了个大早。推开窗,秋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凉,爽朗,带着松针和野菊的香味。远处的山林五彩斑斓,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今天天气好,我想去趟山里。”吃早饭时,曹山林对倪丽珍说。 “又去巡山?”倪丽珍给他盛了碗粥,“你不是说,现在这些事交给栓子他们了吗?” “不是巡山,就是……走走,看看。”曹山林说,“重阳节嘛,登高望远。” “那让林海陪你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去。” 倪丽珍看了看丈夫,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丈夫有时候需要独处,需要思考。 曹山林简单收拾了一下——水壶、干粮、相机,还有那个用了二十多年的记录本。这个本子已经快写满了,记录着他这些年的经历、观察、思考。 他没走常走的路,而是选了条偏僻的小道,往最高的那座山——老秃顶子山去。老秃顶子山海拔一千二百多米,是这一带的最高峰。山顶是片草甸子,没有大树,视野极好。 山路很陡,但曹山林走得很稳。这些年,他走遍了这片山林的每一条路,熟悉每一个弯道,每一处险坡。腰伤还是隐隐作痛,但他习惯了,能忍受。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来休息。这里有个观景台,是他当年带着护林队修的。站在台上,可以看见大半个青山屯——合作社的院子,加工厂的烟囱,博物馆的小楼,还有一排排整齐的民居。秋天的阳光下,屯子安详而美丽。 二十多年前,他刚来时,青山屯还是个穷山沟。房子破,路烂,人穷。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他坐下来,打开记录本,翻到第一页。那是1970年,他刚来插队时记的: “1970年10月5日,来到青山屯。屯子很穷,房子是土坯的,路是土路。社员们眼神茫然,对未来没有希望。我能做什么?不知道。先活下去再说。” 字迹很稚嫩,但很认真。那是二十岁的曹山林,迷茫,但充满希望。 他又翻了几页: “1972年3月15日,第一次跟着老耿叔进山打猎。迷路了,差点回不来。老耿叔说,在山里,要记路,要看天,要信自己的判断。我记住了。” “1975年8月20日,打到第一头野猪。很大,三百多斤。分给全屯人,大家都很高兴。我第一次感受到,能为别人做点事,是幸福的。” “1978年12月30日,和丽珍结婚。从此,我在这片土地上有了家。” “1980年1月10日,林海出生。我当爸爸了。责任更重了。” “1982年5月5日,合作社成立。大家选我当主任。忐忑,但必须干好。” “1983年3月20日,发现古猎户遗迹。意识到,我们守护的不仅是山林,还有文化。” “1985年7月15日,拒绝杨老板一百万的合作。艰难,但不后悔。” “1986年11月15日,老狼王自然死亡。一个时代结束了。” “1987年5月15日,告别围猎。猎人转型,新的开始。” 一页页翻过去,就是二十多年的人生。有成功,有失败,有喜悦,有艰辛。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走得心安。 合上记录本,曹山林继续往上走。越往上,路越陡,风越大。但他不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人生就像登山。年轻时,急着往上冲,想快点到山顶。中年了,才知道登山的意义不在山顶,在路上。路上的风景,路上的经历,路上的感悟,才是最重要的。 快到山顶时,他看见一片枫林。枫叶红得像火,在阳光下燃烧。风吹过,红叶飘飘洒洒,像一场红色的雪。 他走进枫林,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红叶的缝隙洒下来,光影斑驳,美得像仙境。 他在一棵最大的枫树下坐下。这棵树至少有一百岁了,树干要两人合抱。树皮粗糙,布满裂纹,像老人的脸。但树冠依然茂盛,红叶如火,生机勃勃。 “老伙计,你也在这里站了一百年了。”曹山林拍拍树干,“见证了多少事啊。” 风吹过,枫叶哗哗作响,像是在回应。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幕幕往事浮现—— 知青岁月,吃不饱,穿不暖,但年轻,有劲,有梦。 学打猎,摔过跤,受过伤,但学会了敬畏,学会了坚韧。 当猎人,风里来,雨里去,但自由,豪迈,充实。 办合作社,碰过壁,受过挫,但团结了乡亲,干成了事。 转型发展,有过困惑,有过挣扎,但找到了新路,看到了希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十五年,就这样过来了。快吗?快,弹指一挥间。慢吗?慢,每一天都刻骨铭心。 他睁开眼睛,看着满山的红叶。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告别的季节。叶子红了,落了,是为了来年新芽的萌发。人生也是这样,有收获,有告别,有传承。 他想起那些老猎人——莫日根、老耿、孙炮头……他们老了,但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智慧,他们的故事,留下来了,传下去了。 他想起那些年轻人——林海、赵小虎、铁蛋……他们长大了,接过了担子,要继续走下去。 这就是传承。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他从背包里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红叶,山林,远方的屯子。这些,都是他的财富,他的根。 休息够了,他继续往上走。最后一段路最陡,几乎要手脚并用。但他坚持着,一步一步,终于登上了山顶。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站在这里,视野开阔极了。东面,是连绵的兴安岭,层峦叠嶂,无边无际。西面,是青山屯,像一颗明珠,镶嵌在山谷里。南面,是田野,金黄的庄稼等待收割。北面,是更深的林海,神秘,深邃。 曹山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冽,带着松香和泥土的味道。这就是山里的味道,家乡的味道。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干粮和水,慢慢地吃。一边吃,一边看,一边想。 四十五岁,人生过半。回头看看,他做了什么? 他守护了一片山林。从猎人变成护林人,让这片山林恢复了生机。 他建设了一个家园。合作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让乡亲们过上了好日子。 他传承了一种文化。博物馆建起来了,山林学校办起来了,老猎人的故事记下来了。 他培养了一批人才。林海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栓子、赵小虎他们成熟了,能挑大梁了。 这些,够了吗?够他这半生了。 但还不够。未来还长,还要做更多—— 合作社要发展,要走得更稳,更远。 山林要保护,要更科学,更有效。 文化要传承,要更深入,更广泛。 人才要培养,要更多,更优秀。 这些,是他后半生的任务。 任重道远。但他有信心,有力量。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合作社的全体社员,有所有热爱这片山林的人,有年轻的一代。 大家在一起,就能做成事。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的云彩染上了金色。曹山林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山还是那座山,林还是那片林。但人变了,生活变了,时代变了。 变的是方式,不变的是精神。 变的是面貌,不变的是根魂。 他会一直守护下去。守护这片青山,守护这个家园,守护这份传承。 直到他走不动的那一天。 直到把这份事业,完好地交给下一代。 这就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的荣耀。 他下山了。脚步很稳,很坚定。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座移动的山。 回到屯里,天已经擦黑了。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炊烟袅袅,饭菜飘香。 倪丽珍在门口等他:“回来了?饭做好了。” “嗯,回来了。” 吃饭时,林海问:“爸,你今天去哪儿了?” “去老秃顶子山了。” “去那儿干嘛?” “看看,想想。”曹山林说,“林海,你知道爸爸今年多大了吗?” “四十五。” “对,四十五了。”曹山林说,“人生过半了。爸爸这半生,做了些事,但还有很多事要做。以后,这些事就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爸,你还不老呢。” “是不老,但总要交棒的。”曹山林说,“你现在是护林队副队长了,要好好干,多学习,多担当。合作社的未来,山林的未来,都在你们这一代身上。” “爸,我明白。”林海郑重地说,“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夜里,曹山林坐在灯下,在记录本上写下了新的一页: “1987年10月10日,重阳节,登老秃顶子山。四十五岁,人生过半。回首往昔,无怨无悔。展望未来,充满希望。青山依旧,精神永存。继续前行,直到永远。”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走到窗前。 月光下的山林,安静,神秘,永恒。 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世界,他的根。 他会一直在这里。 守护,建设,传承。 直到永远。 窗外的秋风,轻轻地吹着。 吹过了山林,吹过了屯子,吹过了岁月。 吹不走的,是那份深情,那份责任,那份传承。 这就是曹山林。 一个普通的山里人。 一个不平凡的守护者。 他的人生,还在继续。 他的故事,还在书写。 而青山,永远在那里。 见证着,守护着,期待着。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儿女婚事 喜忧参半 一九八八年春天,青山屯迎来了两桩婚事。 一桩是林海的。这小子去年就念叨要结婚了,对象是莫日根的孙女乌娜。乌娜比林海小两岁,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林海十八岁行成人礼那年,乌娜就偷偷给他绣了个荷包,上面是两只鹿,寓意“路路顺遂”。这几年,两人一起在护林队工作,一起上山巡护,感情越来越好。 另一桩是倪丽华的。她在省城经营直营店,认识了一个叫陈志远的年轻干部。陈志远是省外贸公司的科长,负责山货出口业务,跟倪丽华工作上有往来。接触多了,两人互相欣赏,慢慢走到了一起。陈志远今年三十,比倪丽华大五岁,人稳重,有见识,对倪丽华很好。 按说两桩都是喜事,但曹山林和倪丽珍心里,却是喜忧参半。 先说林海这头。鄂伦春和汉族通婚,现在不算什么新鲜事了。改革开放这些年,民族政策放宽,屯里已经有好几对这样的夫妻。但真轮到自家儿子,曹山林还是有些顾虑。 “丽珍,你说林海和乌娜,合适吗?”晚上躺在炕上,曹山林问妻子。 “有啥不合适的?”倪丽珍说,“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乌娜那孩子,我看着她长大的,懂事,能干,心眼好。再说,莫日根大叔对咱们家有恩,这门亲事,是亲上加亲。” “我不是说乌娜不好。”曹山林翻了个身,“我是担心……生活方式,文化差异。咱们是汉族,他们是鄂伦春。虽然现在都差不多,但有些习惯,有些规矩,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倪丽珍说,“乌娜从小在屯里长大,上的是汉族学校,说的是汉语,穿的是咱们的衣服。跟汉族姑娘没啥区别。再说,林海也会说鄂伦春语,懂鄂伦春的规矩。两个人互相理解,互相尊重,就行了。” “那……那婚礼怎么办?按汉族的办,还是按鄂伦春的办?” “按两家的规矩办。”倪丽珍早有打算,“接亲按汉族的,拜堂按鄂伦春的。酒席两家一起办,在合作社院子里摆。热热闹闹的,多好。” 曹山林想想,也是这个理。时代变了,老规矩也该变变了。 再说倪丽华这头。陈志远这个人,曹山林见过两次,印象不错。有文化,有修养,办事稳重。但问题是,他是省城人,父母都是干部,家在省城。倪丽华要是嫁给他,就得去省城生活。 “丽华要是嫁到省城,那合作社的事怎么办?”曹山林担心的是这个,“加工厂、直营店、外贸业务,现在都靠她。她要是走了,谁来接?” “丽华说了,她就算嫁到省城,也会继续管合作社的事。”倪丽珍说,“志远也支持她。说可以在省城安家,但丽华的工作不受影响。而且,丽华在省城,对合作社的业务更有好处。” “话是这么说,但……”曹山林叹了口气,“丽华为了合作社,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现在要出嫁了,我这个当姐夫的,心里……” “舍不得?” “嗯,舍不得。”曹山林实话实说,“丽华就像我的亲妹妹。这些年,没有她,合作社也办不成这样。她要出嫁了,我是又高兴,又……” “又怕她受委屈?”倪丽珍接话。 “对。”曹山林说,“省城那么远,咱们够不着。她要是受了委屈,咱们都不知道。” “志远那人,看着不像会委屈丽华的样子。”倪丽珍说,“再说,丽华也不是好欺负的。她有本事,有主见,能处理好。” 话虽如此,但做姐姐姐夫的,总是担心。 两桩婚事都定了日子。林海和乌娜定在五一,倪丽华和陈志远定在十一。 从三月开始,屯里就忙活起来了。林海的新房在合作社院子旁边,是去年新盖的三间瓦房。乌娜家也在准备嫁妆——鄂伦春姑娘出嫁,要亲手做一套民族服装,还要准备马鞍、猎刀等传统物品。 这天,莫日根来找曹山林,商量婚礼的事。 “山林,按我们鄂伦春的老规矩,姑娘出嫁前,要举行‘告别山林’的仪式。”莫日根说,“乌娜虽然不是纯粹的鄂伦春姑娘了,但这个仪式,我想给她办。你看……” “办,应该办。”曹山林说,“这是文化,是传承。需要什么,合作社全力支持。” “也没什么特别的。”莫日根说,“就是带着乌娜去一趟山里,祭拜山神,感谢山林的养育。然后唱告别歌,跳告别舞。简单,但有意义。” “好,到时候我们都去。” 告别仪式定在四月底。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乌娜穿着民族服装——鹿皮袍子,绣花帽子,腰上挂着银铃。莫日根也穿着盛装,手持神鼓。 参加的人不多,就两家人,还有几个鄂伦春的老人。他们来到黑瞎子沟的一处空地,这里有一棵老神树,是鄂伦春人祭祀的地方。 莫日根点燃松枝,烟雾袅袅升起。他敲响神鼓,唱起古老的祭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神啊山神,你的女儿要出嫁了。 感谢你多年的养育,感谢你赐予的智慧。 今天她告别山林,走向新的生活。 但她的心永远在山林,她的根永远在山林。 请你保佑她,幸福,安康。” 乌娜跪在神树前,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跟着爷爷的节奏,跳起了告别舞。舞蹈很简单,但很庄重,充满了对山林的敬畏和感恩。 跳完舞,乌娜哭了。她抱着神树,轻声说:“山林,我走了,但我会回来的。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曹山林看着这一幕,很感动。这就是文化,这就是根。无论走多远,根在这里,魂在这里。 仪式结束后,莫日根把曹山林叫到一边,递给他一个小布包。 “山林,这个给你。” 曹山林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古老的猎刀。刀鞘是鹿皮的,已经磨得发亮。刀身是精钢的,寒光闪闪。刀柄上刻着古老的符号。 “这是……”曹山林认出来了,“这是您那把祖传的猎刀?” “对。”莫日根点头,“这把刀,传了三代了。我爷爷传给我爹,我爹传给我。现在,我传给你。”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莫日根说,“这把刀,代表我们鄂伦春猎人的精神——勇敢,坚韧,智慧,敬畏。现在,咱们两家要成亲家了,这把刀,就当是信物。传给林海,让他记住,他的根在山林,他的责任是守护山林。” 曹山林接过刀,沉甸甸的,不仅是刀的重量,更是传承的分量。 “莫日根大叔,谢谢您。”他郑重地说,“这把刀,我会传给林海,让他永远记住。” 五一劳动节,林海和乌娜的婚礼在合作社院子里举行。全屯的人都来了,热闹非凡。 婚礼按商量好的,融合了两家的规矩。接亲时,林海穿着中山装,骑着马——这是鄂伦春的规矩,新郎要骑马接亲。乌娜穿着民族服装,戴着红盖头——这是汉族的规矩。 拜堂时,先拜天地——这是汉族的;再拜山神——这是鄂伦春的。主婚人是莫日根和曹山林,一个代表鄂伦春,一个代表汉族。 酒席摆了几十桌,合作社的妇女们忙了一整天,做了丰盛的饭菜。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林海和乌娜挨桌敬酒。到老耿这桌时,老耿已经喝多了,拉着林海的手说:“小子,好好待乌娜。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耿叔,您放心。”林海说,“我一定好好待她。” 到铁柱这桌,铁柱拍拍林海的肩:“结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后合作社的事,要多担待。” “铁柱叔,我明白。” 敬到曹山林和倪丽珍这桌时,林海和乌娜跪下,给父母磕头。曹山林扶起儿子,眼眶湿润了。 “林海,结婚了,就是成家立业了。以后要担起责任,对家庭负责,对合作社负责,对山林负责。” “爸,我记住了。” 倪丽珍拉着乌娜的手,把一对玉镯子戴在她手腕上:“乌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曹家的媳妇了。林海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妈,他不会的。”乌娜红着脸说。 婚礼一直热闹到晚上。篝火点起来,年轻人唱歌跳舞,老人们喝酒聊天。月光下,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曹山林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感慨。儿子结婚了,成家了。这意味着,他真的老了,该交棒了。 但他不伤感,反而很欣慰。儿子长大了,能担事了。合作社有了接班人,山林有了新的守护者。 这就是传承,生生不息。 夜里,回到家里,倪丽珍也很感慨。 “一转眼,儿子都结婚了。”她说,“咱们真的老了。” “不老。”曹山林握住妻子的手,“咱们还有事要做。丽华的婚事,还得操心呢。” 说到倪丽华,两人又沉默了。 十一国庆节,倪丽华和陈志远的婚礼在省城举行。曹山林和倪丽珍提前一天去了省城,住在倪丽华的直营店楼上。 陈志远家果然是大户人家。父母都是退休干部,住在省政府的家属院里。房子是三室一厅,装修得很讲究。陈志远还有个妹妹,已经出嫁了。 婚礼在省城的一家饭店举行,很气派。来了很多人,大多是陈志远的亲戚朋友、同事领导。曹山林和倪丽珍坐在主桌,有些拘谨。他们穿着最好的衣服,但在这种场合,还是显得土气。 倪丽华看出了姐姐姐夫的拘束,特意过来陪他们说话。 “姐,姐夫,你们别紧张。今天来的都是志远家的人,都挺好的。” “我们不紧张。”倪丽珍说,“就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没事,吃完饭咱们就回去。”倪丽华说,“明天咱们在直营店那边,再办一场,请合作社在省城的人,还有我的朋友们。那场随意,热闹。”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司仪主持,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父母讲话,宾客敬酒。一切都按城里的规矩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志远的父母对曹山林和倪丽珍很客气,但能感觉到,那种客气里有距离。毕竟,两家不是一个阶层,不是一个世界。 曹山林讲话时,很简单:“志远,丽华就交给你了。她是个好姑娘,能干,懂事。希望你们互相扶持,白头偕老。” 陈志远很郑重地说:“姐夫,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丽华。” 婚礼结束后,回到直营店,曹山林和倪丽珍才松了口气。 “还是咱们屯里好。”倪丽珍说,“热闹,自在。” “各有各的好。”曹山林说,“城里讲究排场,屯里讲究情义。” 第二天,在直营店又办了一场。这场就随意多了,来的都是熟人——合作社在省城的工作人员,倪丽华生意上的伙伴,还有她在省城认识的朋友。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很热闹。 倪丽华穿着红色的旗袍,很美,很幸福。陈志远一直陪在她身边,细心照顾。 看着妹妹幸福的样子,倪丽珍终于放心了。 “志远这人,确实不错。”她说。 “嗯,不错。”曹山林也点头。 两桩婚事都办完了。回到屯里,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海结婚了,搬出去住了。家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双胞胎女儿上初中了,住校,每周回来一次。偌大的房子,常常只有曹山林和倪丽珍两个人。 “孩子们都大了,都走了。”倪丽珍有些失落。 “这是好事。”曹山林安慰妻子,“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咱们该高兴。”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空落落的。 好在合作社的事多,忙起来就忘了。加工厂要扩大,博物馆要增加展品,山林学校要招生,护林队要培训……千头万绪,忙不完。 林海现在更忙了。结了婚,成了家,责任更重了。他是护林队副队长,还要帮着管加工厂,还要学习管理。但他干得很起劲,很有样子。 乌娜也很能干。她在合作社的妇女部工作,组织妇女们搞山货加工,还办了个刺绣班,教大家绣鄂伦春传统的图案。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倪丽华虽然嫁到省城,但没放下合作社的事。每周都回来一次,处理业务,指导工作。陈志远很支持她,有时还陪她一起来。 看着孩子们都走上了正轨,曹山林很欣慰。他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是继续守护这片山林,继续建设这个家园,继续传承这份文化。 直到他干不动的那一天。 直到把这一切,完好地交给下一代。 这就是他的人生。 也是他的使命。 他会一直做下去。 带着爱,带着责任,带着希望。 直到永远。 秋天的山林,五彩斑斓。 就像他的人生,丰富多彩。 他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笑了。 笑得满足,笑得坦然。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就是他守护的世界。 青山依旧,岁月静好。 而他,还在路上。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反派终局 善恶有报 一九八九年春,赵老三刑满释放,回到了青山屯。 五年监狱生活,把这个曾经横行乡里的混混彻底改变了。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驼了,眼神里没了当年的嚣张,多了几分怯懦和沧桑。 他背着个破行李卷,站在屯口的老槐树下,久久不敢进去。五年了,屯子变化太大了——路修宽了,铺了石子;房子翻新了,好多家都盖了瓦房;合作社的院子扩大了,还多了栋两层小楼;最显眼的是那座新建的博物馆,青砖灰瓦,很是气派。 “这……这还是青山屯吗?”赵老三喃喃自语。 有人认出了他,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但没人上前打招呼。赵老三在屯里的名声太臭了,偷鸡摸狗,欺软怕硬,还勾结外人盗伐山林,差点毁了合作社。这样的人,谁愿意搭理? 赵老三站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往屯里走。他想回家,可他家的老房子早就塌了,只剩下一堆废墟。他爹赵老四前年死了,死前瘫在床上两年,是合作社派人照顾的,丧事也是合作社帮忙办的。这些,赵老三在监狱里听说了,心里五味杂陈。 他无处可去,在屯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合作社。站在合作社门口,他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办公室里,铁柱正在跟几个人商量事情。看见赵老三进来,大家都愣住了。 “铁……铁柱哥。”赵老三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我回来了。” 铁柱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回来了?坐吧。” 赵老三没敢坐,站着说:“铁柱哥,我……我没地方去。我家房子塌了,我……” “知道。”铁柱打断他,“你爹的事,合作社处理了。丧事办了,坟也修了。你要去看看吗?” “我……我去看过了。”赵老三眼圈红了,“谢谢……谢谢合作社。” “不用谢,应该的。”铁柱说,“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我……我想找个活干。”赵老三说,“我学了点手艺,在监狱里学会了木工。能……能不能在合作社找个活?” 铁柱沉吟了一下:“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等山林回来。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合作社后面有间空房,你先住着。” “谢谢铁柱哥!” 赵老三住下了。那间空房原来是放杂物的,不大,但收拾收拾能住人。合作社给他拿了被褥,给了些米面油盐。赵老三千恩万谢。 晚上,曹山林从县里回来,铁柱把赵老三的事说了。 “赵老三回来了?”曹山林有些意外,“他表现怎么样?” “看着还行,老实多了。”铁柱说,“他说在监狱里学了木工,想在合作社找个活。我没敢答应,等你回来定。” 曹山林想了想:“明天我见见他。” 第二天,曹山林在合作社办公室见了赵老三。五年不见,赵老三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看见曹山林,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山林哥……不,曹主任。”赵老三站起来。 “坐吧。”曹山林示意他坐下,“听说你回来了。有什么打算?” “我……我想在合作社找个活。”赵老三说,“我会木工,能做家具,能修房子。什么活都行,我不挑。” 曹山林看着他:“赵老三,你以前做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赵老三低下头,“我……我不是人,干了那么多坏事。我……我后悔了。” “后悔有用吗?” “没用,我知道没用。”赵老三声音哽咽,“但我……我真改了。在监狱里,我每天都在想,我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是因为贪,是因为懒,是因为不知道感恩。现在我知道了,我想……想重新做人。” 曹山林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相信人是会变的,但赵老三这样的人,能彻底改好吗? “这样吧,”最后他说,“合作社仓库缺个看门的,你先干着。一个月三十块钱,管住不管吃。表现好了,再说其他的。” “谢谢曹主任!谢谢!”赵老三激动得直鞠躬,“我一定好好干!” 从那天起,赵老三就在合作社仓库看门了。这活不累,就是看着仓库,登记出入,打扫卫生。他很珍惜这份工作,每天早早起来,把仓库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但屯里人对他的看法,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很多人还是看不起他,躲着他,背后议论他。 “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人还能改好?”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就得原形毕露。” “合作社收留他,就是好心没好报。” 这些话传到赵老三耳朵里,他心里难受,但没辩解。他知道,自己以前造的孽,得用行动来还。 他默默地干活,谁有事需要帮忙,他都主动去。仓库旁边的厕所堵了,他去通;合作社院子里的垃圾多了,他去清;谁家修房子需要人手,他也去帮忙。虽然很多人还是不领情,但他坚持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渐渐地,有些人开始改观了。 “赵老三好像真变了。” “干活挺卖力的,也不偷懒。” “那天我家孩子摔倒了,还是他给背回来的。” 这些议论传到曹山林耳朵里,他没说什么,但心里有数。 三个月后,合作社的木工房缺人,需要个会木工的。铁柱来找曹山林:“山林,赵老三不是说他会木工吗?要不让他试试?” “你考察过了?” “考察了。”铁柱说,“仓库旁边那个工具棚,是他自己修的,手艺不错。而且这三个多月,他表现一直很好,没出过差错。” 曹山林想了想:“行,让他试试。但要有人看着,不能让他单独干活。” 赵老三调到木工房了。这是技术活,工资也涨到了四十五。他很珍惜这个机会,干活特别认真。老师傅教他,他学得很快,还能提出改进意见。 一次,合作社要打一批新货架,赵老三设计了一种可拆卸的架子,既省材料,又方便运输。老师傅看了,赞不绝口:“这小子,脑子活,手艺好,是块料。” 赵老三在木工房干了半年,表现一直很好。大家对他的看法也慢慢改变了。有些人开始叫他“赵师傅”,而不是“赵老三”了。 这天,曹山林去木工房检查工作。赵老三正在做一个榫卯结构,很复杂,但他做得一丝不苟。 “赵师傅,手艺不错啊。”曹山林说。 赵老三抬起头,看见是曹山林,赶紧站起来:“曹主任,您来了。” “坐,继续干。”曹山林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赵老三说,“合作社对我这么好,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好好干,就是最好的报答。”曹山林说,“不过赵老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问。” “你为什么回来?”曹山林看着他,“你这样的人,在城里也能找到活干。为什么非要回青山屯?这里的人,对你可没什么好印象。” 赵老三放下手里的活,沉默了很久,才说:“曹主任,我爹临死前,给我写了封信。信里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最对不起的地方就是青山屯。他说,要是有一天我出来了,一定要回来,替他赎罪。” 他擦了擦眼角:“我爹还说,青山屯是根,是家。在外面混得再好,没根没家,也是浮萍。我想……我想回来,重新扎根,重新做人。” 曹山林点点头。这话,他信。 “赵老三,你能这么想,是好事。”他说,“但你要记住,扎根不容易,重新做人更难。你得用一辈子的行动,来证明你真的改了。” “我知道。”赵老三郑重地说,“我会的。” 从那天起,赵老三更努力了。他不但本职工作干得好,还利用休息时间,帮合作社修理桌椅,帮社员修理家具,从不收钱。大家有什么困难,他都热心帮忙。 一年后,合作社评选“先进个人”,有人提议赵老三。开始有人反对,但大多数人都同意了。 “赵老三这一年,确实干得好。” “帮我家修了房顶,一分钱没要。” “我孩子生病,是他帮着送到县医院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最后,赵老三真的被评为“先进个人”了。拿到奖状和奖金那天,他哭了,哭得很厉害。 “我……我不配。”他说。 “你配。”曹山林说,“这是大家对你的认可。继续努力,别辜负了这份信任。” “我一定!” 赵老三的事,在屯里传开了。很多人感慨:人真的会变,只要给机会,给时间,给信任。 连那些曾经最看不起他的人,也开始改变看法了。 “看来,善恶真的有报。” “做好事有好报,做坏事有恶报。但知错能改,还能回头。” “合作社这个做法,好啊。给了人改过的机会。” 曹山林听了这些议论,心里很欣慰。他要的,不仅是惩罚恶人,更是改造恶人,让恶人变善人。这才是真正的善。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改好。和赵老三一起作恶的疤脸、黄毛,出狱后继续作恶,后来在一次抢劫中被打死了。这是后话。 赵老三在合作社安定了下来,后来还娶了个媳妇——是前进屯的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媳妇贤惠,孩子懂事,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他常常对人说:“没有合作社,没有曹主任,就没有我的今天。我这辈子,就扎根在青山屯了,哪儿也不去。” 这是后话。 看着赵老三的变化,曹山林感慨万千。他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人。 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一个知青,迷茫,但坚持。 他想起了老耿、莫日根,这些老猎人,教他本事,教他做人。 他想起了铁柱、栓子,这些好兄弟,一直支持他。 他想起了林海、赵小虎,这些年轻人,接过了担子。 他也想起了那些反派——赵老三、疤脸、杨老板、刘老板……他们有的改好了,有的继续作恶,有的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这就是人生,善恶交织,因果循环。 但有一点不变——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相信,只要坚持做好事,坚持走正路,就一定能得好报。 合作社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 靠的是什么?是团结,是正派,是善念。 这就是他的人生信条。 也是合作社的立身之本。 他会一直坚持下去。 带着这份信念,带着这份责任。 走下去。 直到永远。 秋天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合作社院子里。 赵老三正在修理一把椅子,动作很熟练。 曹山林走过,拍拍他的肩:“赵师傅,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赵老三抬起头,笑得很真诚。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满是戾气的脸,现在平和,满足。 这就是改变。 这就是希望。 曹山林笑了,笑得很欣慰。 青山依旧在,人心向善来。 这就是他守护的世界。 也是他建设的家园。 他会一直守护下去。 一直。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风雪夜归人 万家灯火暖 一九九零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下午开始,天空就阴沉沉的,像要压下来。到了傍晚,北风刮起来了,卷着雪粒子,打得窗户啪啪响。这是要下大雪的征兆。 曹山林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天色,心里有些不安。林海带着护林队还在山里巡护,说是今天要把黑瞎子沟到老龙沟这一片都走完。按计划,他们应该下午四点就回来的,可现在都五点了,还没见人影。 “铁柱,给护林队联系上了吗?”曹山林转身问。 铁柱正在摆弄那台新买的对讲机——这是合作社今年添置的新装备,省城买的,说是能通十几里地。可今天不知怎么了,雪花声很大,听不清。 “联系不上,信号太差了。”铁柱摇头,“可能是天气影响的。” 曹山林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天。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这种天气,在山里很危险。 “不能再等了。”他穿上大衣,“我去接他们。” “我跟你去。”铁柱说。 “不用,你在家守着,保持联系。”曹山林说,“我带几个人去就行。” 他叫了栓子和两个年轻队员,穿上防寒服,带上应急装备——手电筒、绳子、急救包、干粮、还有那部对讲机。正要出发,倪丽珍追了出来。 “山林,把这个带上。”她递过来一个保温壶,“里面是热姜汤。还有这个,”又递过来一个布包,“是刚烙的饼,还热乎。” 曹山林接过东西,心里暖暖的:“放心,我一定把林海他们平安带回来。” “你们也要小心。”倪丽珍眼圈红红的,“这天……太吓人了。” “没事,我们很快就回来。” 四个人顶着风雪出了屯子。一出屯,风更大了,刮得人站不稳。雪片横着飞,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很低,只能看见前面十几米。 “大家手拉手,别走散了!”曹山林喊道。 他们沿着山路往黑瞎子沟方向走。这条路走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走。但今天不一样,雪太大了,把路都盖住了,只能凭记忆和经验。 走了约莫二里地,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队长……我们……被困……在……” 是林海的声音!但信号太差,听不清具体位置。 “林海!林海!听到请回答!”曹山林对着对讲机喊,“你们在哪儿?” “……老龙沟……岩洞……风雪太大……出不去……” 老龙沟岩洞!曹山林心里一紧。那地方他知道,是个天然岩洞,能避风雪。但离这里还有三里多地,而且路很难走。 “坚持住!我们马上到!”曹山林喊道。 收起对讲机,他对栓子说:“老龙沟岩洞,加快速度!” 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有的地方,雪已经没到膝盖了。走起来很吃力,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劲。 栓子喘着粗气说:“队长,这雪……太大了。咱们……能不能歇会儿?” “不能歇!”曹山林说,“林海他们在等着。这种天气,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继续走。又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是个陡坡。平时还好走,但现在盖满了雪,很滑。曹山林试了试,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队长,小心!”栓子扶住他。 “找绳子,咱们拉着绳子下。”曹山林说。 栓子拿出绳子,一头拴在树上,一头扔下坡。四个人拉着绳子,慢慢往下滑。 下到坡底,曹山林喘了口气,看看表,已经六点了。天快黑了,温度在急剧下降。 “快,继续走!” 又走了约莫一里地,终于到了老龙沟。沟里风小了些,但雪更深了,有的地方能没到大腿。 “林海!林海!”曹山林大声喊。 “爸!我们在这儿!”远处传来回应。 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岩洞口,看见了林海他们。五个人,都缩在洞口,冻得直哆嗦。 “爸!你们可来了!”林海激动地跑过来。 曹山林一看,五个人都还好,就是冻得不轻,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快,喝点热姜汤。”他拿出保温壶。 林海他们轮流喝了姜汤,又吃了烙饼,脸色才缓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困在这儿了?”曹山林问。 林海说:“我们本来四点钟就该往回走的,但走到这儿时,发现雪太大了,路看不清。我想着这个岩洞能避风雪,就带大家进来躲躲。没想到雪越下越大,根本走不了。对讲机又没信号,联系不上你们。” “做得对。”曹山林拍拍儿子的肩,“这种天气,不能硬走。安全第一。” “爸,现在怎么办?天快黑了。” 曹山林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雪势。天黑,雪大,风猛,现在往回走很危险。 “今晚走不了了。”他说,“就在这里过夜。等明天天亮了,雪小了再走。” “在这里过夜?”栓子说,“太冷了吧?” “冷也得过。”曹山林说,“总比在路上冻死强。来,大家动手,把岩洞收拾一下,生火取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岩洞不大,但挤挤能容下九个人。他们把洞里的枯枝落叶清理干净,又到洞口捡了些干柴——虽然雪大,但有些枯树枝在岩石下面,还是干的。 生起火,洞里暖和多了。大家围着火堆坐下,烤着手,烤着脚。 “爸,这雪……得下到什么时候?”林海问。 “看这架势,得下到半夜。”曹山林说,“明天早上应该能停。但路肯定不好走,雪太深了。” “那……咱们明天怎么回去?” “慢慢走,总能回去。”曹山林说,“现在,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栓子,你值第一班,看着火,别让它灭了。两小时一换。” “是。” 安排妥当,大家靠在岩壁上休息。曹山林睡不着,看着洞外的风雪,心里想着屯里。 屯里现在应该很担心吧。铁柱肯定在想办法联系他们。倪丽珍肯定坐立不安。还有合作社,还有那么多事…… 正想着,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山林……听到请回答……” 是铁柱!信号比刚才好了些。 曹山林拿起对讲机:“铁柱,我是山林,听到。” “山林!你们怎么样?找到林海他们了吗?” “找到了,都安全。我们被困在老龙沟岩洞,雪太大,走不了,准备在这里过夜。” “过夜?那得多冷啊!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们?” “不用,太危险。我们这里有火,能撑过去。你告诉大家,都安全,别担心。等明天雪小了,我们就回去。” “好,好。你们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收起对讲机,曹山林松了口气。屯里知道他们安全,应该能放心些。 夜里,雪还在下,风还在刮。但岩洞里,火堆燃着,暖意融融。大家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曹山林值后半夜的班。他坐在火堆旁,添着柴,看着跳动的火焰,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二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风雪夜,他在山里迷了路,差点冻死。是老耿找到他,把他背了回来。老耿说:“在山里,最怕的就是这种天气。但只要不慌,不放弃,总能找到出路。” 想起了十年前,合作社刚成立时,也是冬天,也是大雪。为了赶在春节前把山货卖出去,他带着几个人,顶着风雪去县城。雪大路滑,马车翻了,货撒了一地。大家没有抱怨,把货一箱一箱捡起来,继续走。最后货卖了个好价钱,大家过了个好年。 想起了五年前,那场山火。也是这样的天气,风大火猛,差点毁了林子。大家拼命救火,保住了山林,也保住了希望。 这些年,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但都过来了。靠的是什么?是团结,是坚持,是不放弃。 现在,又是一个风雪夜。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不是几个人,是整个合作社,整个屯子在支持他们。 他相信,一定能平安回去。 天快亮时,雪终于小了。风也渐渐停了。曹山林走出岩洞,外面白茫茫一片,雪停了,但雪很深,至少有一尺厚。 “大家醒醒,准备回去了。”他叫醒众人。 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九个人开始往回走。雪很深,走起来很吃力。但天气好了,心情也好了。 “爸,你看!”林海指着远处。 东边的天空,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天,要亮了。 “走,回家!” 九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走得慢,但很稳。互相搀扶,互相鼓励。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灯光。是铁柱带着人来接他们了! “山林!林海!”铁柱大声喊。 “我们在这儿!” 两支队伍汇合了。铁柱带来了热乎乎的包子和热汤。 “快,趁热吃。”铁柱说,“屯里人都等着你们呢。” 大家边吃边走。虽然还是累,但心里暖了。 回到屯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合作社院子里站满了人,都在等他们。 倪丽珍第一个冲上来,抱住曹山林,眼泪直流:“吓死我了……一夜没睡……” “没事,没事,都好好的。”曹山林安慰妻子。 乌娜也抱着林海哭。其他队员的家人也都围上来,问长问短。 “好了好了,人都回来了,都安全。”曹山林大声说,“让大家担心了。现在,都回家休息。今天合作社放假一天!” “好!”大家欢呼。 曹山林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衣服。倪丽珍做了热腾腾的面条,看着他吃。 “以后……别这么冒险了。”倪丽珍说,“你也不年轻了,腰还不好。” “知道,知道。”曹山林笑着说,“但有些事,必须去做。我是队长,是父亲,是带头人。我不去,谁去?” 倪丽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丈夫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 吃过饭,曹山林睡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 下午醒来,雪后初晴,阳光很好。屯子里一片祥和,孩子们在雪地里打雪仗,大人们在扫雪,笑声阵阵。 曹山林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满足。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根。 风雪再大,也挡不住回家的路。 困难再多,也压不垮团结的心。 这就是青山屯。 这就是合作社。 这就是他守护的世界。 他会一直守护下去。 带着这份责任,带着这份爱。 守护这个家,守护这片山林,守护这份温暖。 直到永远。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也照在曹山林脸上,温暖,坚定。 他笑了。 笑得很踏实,很幸福。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 万家灯火暖,风雪夜归人。 这就是人生。 这就是家。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山林不语 岁月长歌 一九九一年春,清明。 青山屯合作社成立十周年了。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一个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集体来说,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里程碑。曹山林决定,在清明节这天,举行一个简单的纪念活动——不铺张,不浪费,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活动就在合作社院子里举行。院子里摆了几十张桌子,全屯的人几乎都来了。老人们坐在前排,中年人们忙前忙后,孩子们跑来跑去,一片喜气洋洋。 曹山林站在台前,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感慨万千。十年前,也是在这个院子里,他站在这里,宣布合作社成立。那时候,大家眼里有期待,也有怀疑。十年后,还是这个院子,还是这些人,但眼神不一样了——有信任,有自豪,有希望。 “乡亲们,”曹山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咱们聚在这里,庆祝合作社成立十周年。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这十年,咱们一起走过风,走过雨,走过艰难,也走过辉煌。”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还记得,合作社刚成立时,咱们只有三十户社员,凑了三千块钱,买了些简单的工具,就干起来了。有人说,咱们干不成,早晚得散。但咱们没散,不但没散,还越干越大,越干越好。” 下面有人喊:“对!咱们干成了!” 曹山林笑了:“是啊,干成了。现在,咱们有三百多户社员,资产上百万,产品卖到日本、韩国,博物馆建起来了,山林学校办起来了,护林队正规化了。这些,是大家的功劳,是团结的力量。” 他拿起一份统计表:“这十年,咱们合作社累计收入五百六十万元,给社员分红二百八十万元,上缴国家税收六十万元,集体积累一百二十万元。这些数字背后,是大家的汗水,是大家的智慧,是大家的坚持。” 掌声响起来,热烈,持久。 “但我要说的,不只是钱。”曹山林提高声音,“我要说的,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是咱们保护了五千亩山林,是咱们传承了狩猎文化,是咱们培养了上百名年轻人,是咱们让青山屯从穷山沟变成了富裕村。这些,是用钱买不来的。” 下面安静了,大家都在认真听。 “十年前,咱们成立合作社,是为了吃饱饭,过好日子。十年后,咱们的目标变了——不仅要吃饱饭,还要吃好饭;不仅要过好日子,还要过有尊严、有文化、有传承的日子。这就是咱们的路,一条既要金山银山,又要绿水青山的路。” 他看向老耿、莫日根这些老猎人:“这十年,咱们的老猎人从狩猎者变成了传承者,把一辈子的经验、智慧传给了年轻人。谢谢你们!” 老猎人们站起来,向大家挥手。很多人眼眶湿润了。 他又看向铁柱、栓子这些中年人:“这十年,你们从普通社员变成了合作社的骨干,挑起了大梁。辛苦了!” 中年人们笑着,鼓掌。 最后,他看向林海、赵小虎这些年轻人:“这十年,你们从孩子变成了青年,接过了担子。合作社的未来,在你们手里。加油!” 年轻人站起来,齐声喊:“加油!” 纪念活动很简短,但很感人。活动结束后,大家开始吃饭。饭菜很简单,但很丰盛——炖肉、炒菜、饺子、包子,都是合作社自己产的。 曹山林这桌坐的都是老人。莫日根端起酒杯:“山林,我敬你一杯。这十年,你辛苦了。” “莫日根大叔,应该我敬您。”曹山林赶紧站起来,“没有您,没有老耿叔,没有这些老前辈,合作社走不到今天。” “互相的,互相的。”老耿说,“没有你这个带头人,我们这些老家伙再有本事也使不出来。” 大家碰杯,一饮而尽。 正吃着,林海带着乌娜过来敬酒。乌娜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很明显。小两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爸,妈,我们敬你们。”林海说。 “好,好。”曹山林和倪丽珍端起酒杯。 “爸,我有个想法。”林海说,“等孩子出生了,不管是男孩女孩,我都要教他打猎。” “现在还能打猎吗?”倪丽珍担心地问。 “不是真的打,是教规矩,教文化。”林海说,“就像您教我一样——认足迹,辨风向,设陷阱,更重要的是,教他敬畏山林,珍惜生命。” 曹山林很欣慰:“这个想法好。打猎是门手艺,更是种文化。不能丢,得传下去。” 乌娜也说:“爸,我爷爷说了,等孩子出生,要给他取个鄂伦春的名字,还要教他鄂伦春语。他说,不管是什么民族,都不能忘了根。” “好,应该的。”曹山林点头,“咱们合作社,就是各民族团结的大家庭。汉族、鄂伦春族、朝鲜族,都是一家人。” 正说着,倪丽华和陈志远也来了。他们专程从省城赶回来参加纪念活动。倪丽华的肚子也微微隆起——她也怀孕四个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姐,姐夫,我们敬你们。”倪丽华说。 “丽华,你身子不方便,就别喝酒了。”倪丽珍说。 “我以茶代酒。”倪丽华端起茶杯,“姐,姐夫,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 “说这些干啥。”曹山林说,“你为合作社做的,不比任何人少。” 陈志远也说:“姐夫,丽华常跟我说,您是她的人生导师。在合作社这些年,她学到了太多东西——不仅是做生意,更是做人,做事。” “互相学习。”曹山林说,“志远,你也要多帮衬丽华。她现在身子重,不能太累。” “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看着儿女们都成家立业,有了下一代,曹山林心里充满了幸福感。这就是传承,生生不息。 吃完饭,曹山林提议去山上看看。几个老伙计——莫日根、老耿、铁柱,还有林海,跟着他一起去了。 他们没走远,就来到屯子后面的小山坡。这里视野很好,能看见整个屯子。 春天的山林,新绿初绽,生机勃勃。远处的田野,已经有人在耕作了。合作社的院子里,孩子们在玩耍。博物馆的小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好啊。”老耿感慨,“十年前,谁能想到有今天?” “是啊。”莫日根说,“那时候,屯里穷得叮当响。现在,家家有存款,户户有盼头。” 曹山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十年了,这片土地,这个屯子,这些人,都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山还是那座山,林还是那片林,人心还是那么齐。 “爸,你在想什么?”林海问。 “我在想……”曹山林缓缓地说,“这十年,咱们做了很多事。但最重要的,不是挣了多少钱,建了多少房,而是找到了一条路——一条既发展经济,又保护生态,又传承文化的路。这条路,咱们走通了,走顺了。” 他转向儿子:“林海,以后这条路,就要靠你们年轻人继续走了。记住,不管怎么走,都不能忘了根本——保护山林,团结乡亲,传承文化。这三条,是合作社的魂,不能丢。” “爸,我记住了。”林海郑重地说。 “还有,”曹山林又说,“合作社是大家的,不是哪一个人的。要民主,要透明,要公平。这样,才能长久,才能得人心。” “我明白。” 下山时,夕阳西下,把山林染成一片金黄。曹山林走得很慢,腰伤还是时不时会疼,但他不在乎。这十年,这腰伤陪他走过了风风雨雨,也算是功臣了。 回到家里,倪丽珍已经烧好了热水。曹山林泡了脚,感觉舒服多了。 “累了吧?”倪丽珍问。 “不累。”曹山林说,“今天高兴。” “是啊,十年了。”倪丽珍坐在他身边,“想想这十年,就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是真的。”曹山林握住妻子的手,“丽珍,这些年,辛苦你了。家里的事,孩子的事,都是你操心。没有你,我也干不成这些事。” “说这些干啥。”倪丽珍眼圈红了,“咱们是夫妻,应该的。” 夜里,曹山林睡不着。他走到院子里,看着夜空。星星很亮,月亮很圆。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几声蛙鸣。 十年了。 他从一个知青,变成了合作社主任。 从一个猎人,变成了护林人。 从一个青年,变成了中年。 这十年,有成功,有失败,有喜悦,有艰辛。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走得心安。 他想起那些老猎人,想起那些老伙计,想起那些年轻人。 想起这片山林,想起这个屯子,想起这份事业。 这就是他的人生。 也是他的使命。 他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把合作社办起来了,把山林保护起来了,把文化传承起来了。 但任务还没完。还有第二阶段,第三阶段…… 合作社要发展,要更上一层楼。 山林要保护,要更科学,更有效。 文化要传承,要更深入,更广泛。 人才要培养,要更多,更优秀。 这些,是他后半生的任务。 也是林海他们这一代的任务。 任重道远。但他有信心,有力量。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合作社的全体社员,有所有热爱这片山林的人,有年轻的一代。 大家在一起,就能做成事。 夜深了,曹山林回到屋里。倪丽珍已经睡了,睡得很香。他轻轻躺下,看着妻子的脸,心里很平静。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根。 他会一直守护下去。 守护这片山林,守护这个家园,守护这份传承。 直到他走不动的那一天。 直到把这份事业,完好地交给下一代。 这就是他的承诺。 也是他的荣耀。 窗外,春风轻轻吹过。 吹过了山林,吹过了屯子,吹过了岁月。 吹不走的,是那份深情,那份责任,那份传承。 十年,只是一个开始。 还有更多的十年,在前方。 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希望,带着信念。 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走向永远。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而曹山林的故事,还在继续。 还在书写。 还在传唱。 这就是山林岁月。 这就是岁月长歌。 长歌当哭,长歌当笑。 长歌当铭记,长歌当传承。 山林不语,岁月长歌。 而人,在其中。 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山林不语 岁月长歌(续) 一九九二年,林海和乌娜的儿子出生了,取名曹青山。莫日根给取了个鄂伦春小名,叫“巴图”,寓意坚固如石。同年,倪丽华生了个女儿,取名陈思源,寓意饮水思源。 曹山林当爷爷了。 抱着孙子的时候,他手都在抖。那么小,那么软,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那一刻,曹山林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青山……曹青山……”他轻声念着孙子的名字,“好名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曹家的根,就在这青山里。” 乌娜靠在炕上,笑着看公公抱着儿子。林海站在一边,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爸,您说,青山长大了,会像谁?”林海问。 “像谁都好。”曹山林说,“像你,踏实肯干;像乌娜,聪明灵巧;或者谁也不像,就做他自己。但有一点,他必须像咱们曹家人——爱这片山林,爱这个家。” “一定。”林海说,“我会教他的。” 曹青山满月那天,合作社又热闹了一回。全屯的人都来喝满月酒,合作社院子摆了二十多桌。莫日根主持了鄂伦春的祝福仪式,老耿代表汉族乡亲说了祝福的话。各民族的风俗融合在一起,和谐,喜庆。 曹山林抱着孙子,站在台前。小家伙穿着红肚兜,戴着虎头帽,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下面的人。 “乡亲们,”曹山林声音洪亮,“今天是我孙子曹青山的满月日。谢谢大家来捧场。青山这个名字,是我起的。为什么叫青山?因为咱们的根在青山,咱们的魂在青山,咱们的未来也在青山。我希望,等青山长大了,这片青山还是这么绿,这么美,这么有生机。” 下面掌声雷动。 “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曹山林继续说,“从今天起,我正式卸任合作社主任一职,由林海接任。”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连林海都没想到。 “爸,您……”林海想说什么。 曹山林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我今年四十八了,干了十年主任,够了。合作社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年轻人。林海这几年干得很好,有能力,有担当,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他能干得比我更好。” 铁柱站起来:“山林,你才四十八,还不老啊。再干几年呗。” “不是老不老的问题。”曹山林说,“是该交棒了。一个集体,要长久发展,就得有新老交替,就得有传承。我现在退下来,不是不管事了,而是换个方式——当顾问,出主意,培养年轻人。这样,合作社才能持续发展。” 莫日根点点头:“山林说得对。我们这些老家伙,该让位了。让年轻人上,咱们在后面扶着,看着。” 老耿也说:“我赞成。林海这几年确实干得好,护林队管得井井有条,加工厂也懂,文化传承也重视。是块好料。”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最后都同意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曹山林这是在为合作社的长远发展考虑。有这样的带头人,是合作社的福气。 林海正式接任合作社主任。就职那天,曹山林把那把祖传的猎刀交给了他。 “这把刀,是莫日根大叔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曹山林郑重地说,“它不只是刀,是传承,是责任。你要记住,拿刀不是为了伤害,是为了守护。守护山林,守护家园,守护这份事业。” 林海接过刀,单膝跪地:“爸,我向您保证,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不辜负乡亲们的信任。” “起来。”曹山林扶起儿子,“我相信你。” 从那天起,曹山林真的退居二线了。他不再天天去合作社坐班,而是有时间就上山转转,或者去博物馆给游客讲讲狩猎文化,或者去山林学校给孩子们上课。 他最喜欢的是带孙子。曹青山会走路后,就成了爷爷的小尾巴。爷爷上山,他跟着;爷爷去博物馆,他跟着;爷爷给孩子们上课,他也坐在第一排,瞪大眼睛听。 “爷爷,这是什么?”曹青山指着博物馆里的一副弓箭问。 “这是弓,这是箭。”曹山林拿起弓箭,做了个拉弓的姿势,“以前猎人用这个打猎。” “打猎是什么?” “打猎啊……”曹山林想了想,“就是去山里找吃的。但爷爷要告诉你,打猎不是杀生,是生存。而且现在咱们不打猎了,咱们保护动物,让它们在山里自由生活。” “那为什么还要这些弓箭?” “为了记住。”曹山林说,“记住咱们的祖先是怎么生活的,记住咱们的文化是怎么来的。记住,才能传下去。” 曹青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九九五年,曹青山三岁了。这天,曹山林带着孙子去山里采蘑菇。春天的山里,蘑菇很多,榛蘑、松蘑、黄蘑,一丛一丛的。 “爷爷,这个能吃吗?”曹青山指着一朵颜色鲜艳的蘑菇。 “不能。”曹山林摇头,“颜色太鲜艳的蘑菇,大多有毒。记住,采蘑菇要采认识的,不认识的不能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这个呢?” “这个是榛蘑,能吃。你看,它长在榛子树下,伞盖是棕色的,有花纹。记住它的样子。” 曹青山学得很认真。小家伙遗传了曹家人的特点——对山林有天生的亲近感,学东西快,记性好。 采了一篮子蘑菇,祖孙俩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曹山林拿出水壶,给孙子喝水。 “爷爷,你以前经常来山里吗?” “经常来。”曹山林说,“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跟着太爷爷进山了。后来当了知青,也天天在山里转。再后来当了猎人,更是以山为家。” “那……那你打过老虎吗?” 曹山林笑了:“没有。老虎是山神,不能打。爷爷只打过野猪、狍子这些,而且都是有规矩的——不打小的,不打怀孕的,不打太多的。” “为什么?” “因为要留种,要持续。”曹山林说,“就像种地,不能把种子都吃了,要留一些种下去,明年才有收获。打猎也是这样,不能赶尽杀绝,要给山林留生机。” 曹青山点点头,虽然不完全懂,但记在心里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动静。曹山林示意孙子别出声,悄悄看去。只见一头母狍子带着两只小狍子,正小心翼翼地从林子里走出来。母狍子很警惕,不时抬头张望。小狍子跟在妈妈身后,蹦蹦跳跳的,很可爱。 曹青山眼睛都直了,想说话,被爷爷捂住了嘴。 祖孙俩静静地看着。狍子一家在草地上吃了一会儿草,又慢慢地走了,消失在林子里。 “爷爷,它们真好看。”曹青山小声说。 “是啊,真好看。”曹山林说,“所以咱们要保护它们,让它们一直这么好看。” 从山里回来,曹青山兴奋地跟爸爸妈妈讲看到的狍子。林海和乌娜相视一笑——这孩子,跟爷爷一样,爱山林,爱动物。 晚上,曹山林在记录本上写下了新的一页: “1995年4月15日,带青山进山采蘑菇。见狍子一家,和谐美好。青山问打猎事,告之以规矩,以传承。三代人,同一片山林,同一种热爱。欣慰,满足。” 写完后,他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山林,静默,神秘。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更添静谧。 他想起了这几十年的经历。从知青到猎人,从猎人到护林人,从带头人到顾问。身份在变,但对这片山林的爱,从未改变。 现在,儿子接过了担子,干得很好。合作社稳步发展,山林保护加强,文化传承深入。孙子在健康成长,对山林充满好奇和热爱。 这就是传承,生生不息。 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虽然还没到终点,但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打下了基础,培养了接班人,指明了方向。 剩下的路,让年轻人去走吧。他会在后面看着,扶着,需要时出出主意。 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一九九七年,香港回归。合作社组织大家看电视直播。当五星红旗在香港升起时,所有人都激动地鼓掌。 曹山林很感慨。国家强大了,政策好了,合作社才能发展。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是紧紧连在一起的。 夜里,他睡不着,在院子里散步。林海也还没睡,出来陪父亲。 “爸,香港回归了,咱们国家越来越好了。”林海说。 “是啊,越来越好了。”曹山林说,“所以咱们更要好好干,不能辜负这个时代。” “爸,我想扩大合作社的规模。”林海说,“现在政策更好了,可以搞股份制,可以引进外资,可以做大做强。” “你想怎么扩大?” “我想把周边几个屯子都联合起来,成立联合合作社。”林海说,“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统一品牌。这样力量更大,发展更快。” 曹山林想了想:“想法是好的,但要稳。不能急于求成,不能损害乡亲们的利益。要民主协商,要互利共赢。” “我明白。”林海说,“我会慢慢来,先试点,再推广。” “好。”曹山林拍拍儿子的肩,“你比爸有魄力,有眼光。放手干吧,爸支持你。” 从那天起,林海开始筹备联合合作社的事。他挨个屯子跑,做工作,讲道理。有的屯子愿意,有的屯子犹豫,有的屯子反对。但他不着急,慢慢来。 曹山林有时陪儿子一起去。他不多说话,就让儿子说。只有在关键时候,才补充几句。他要让儿子锻炼,成长。 两年后,一九九九年,联合合作社成立了。包括青山屯在内,五个屯子,五百多户,两千多人。林海被选为联合合作社主任。 成立大会上,曹山林作为老主任,被请上台讲话。 “乡亲们,”他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今天联合合作社成立了,这是大事,好事。我老了,不能跟大家一起冲锋陷阵了。但我有一句话,要告诉大家——不管合作社多大,不管发展到什么程度,都不能忘了根本。根本是什么?是保护山林,是团结乡亲,是传承文化。这三条,是合作社的魂,丢了魂,再大也是空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掌声如雷。 “现在,我把接力棒正式交给林海,交给年轻一代。”曹山林把儿子拉到身边,“林海,记住爸的话,也记住你自己的承诺。带着大家,走正路,走远路。” “爸,我一定。”林海郑重地说。 走下台,曹山林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但心里的担子还在。他会一直关注合作社,关注这片山林,关注这份事业。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二零零零年,新世纪来临。合作社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曹山林已经五十三岁了,头发白了大半,腰伤更严重了,走路要拄拐杖。但他精神很好,笑容满面。 庆祝活动上,四世同堂——曹山林和倪丽珍,林海和乌娜,曹青山,还有刚出生的重孙女曹小雨。莫日根、老耿这些老伙计也都来了,虽然都老了,但都精神矍铄。 大家照了张全家福。照片上,老中青幼四代人,笑容灿烂,充满希望。 曹山林看着照片,心里满满的。这就是他的人生,他的家庭,他的事业。 值了。 夜里,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新世纪的星空。星星还是那些星星,但时代变了,人变了。 林海走过来,坐在父亲身边。 “爸,新世纪了,您有什么愿望?” “愿望?”曹山林想了想,“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这片青山永远这么绿,这个家园永远这么暖,这份传承永远这么续。” “还有呢?” “还有……”曹山林笑了,“希望你们年轻人,走得比我们更远,干得比我们更好。但不要忘了来路,不要丢了根本。” “爸,我记住了。” 父子俩静静地坐着,看着星空。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年轻人在庆祝。 新世纪来了,新生活开始了。 而曹山林的故事,已经写完了最重要的篇章。 剩下的,是尾声,是余韵,是传承。 山林不语,岁月长歌。 而歌,还在继续。 还会继续。 直到永远。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最后的围猎 一九九三年秋,一则消息在青山屯传开:黑瞎子沟深处来了一群野猪,数量有二十多头,为首的是一头巨大的公野猪,獠牙足有一尺长,凶猛异常。这群野猪已经祸害了前进屯十几亩苞米地,还在继续扩大活动范围。 消息传到合作社,林海立刻召集护林队开会。作为新任主任,这是他面临的第一个重大考验。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海站在会议室前,神色凝重,“这群野猪破坏性极强,必须尽快控制。但现在的政策,野猪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不能随意猎杀。咱们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除了护林队的骨干,还有几位老猎人——曹山林、莫日根、老耿。曹山林虽然退居二线,但这种大事,林海还是请父亲来坐镇。 “按老法子,组织围猎,一网打尽。”赵小虎说,“不然苞米地全毁了。” “不行。”林海摇头,“现在政策不允许大规模猎杀。而且野猪是生态系统的一部分,不能赶尽杀绝。”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它们毁庄稼?” “控制,不是消灭。”曹山林开口了,声音沉稳,“咱们可以采取温和的方式——驱赶、隔离、有限捕杀。” “爸,您具体说说。”林海说。 曹山林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我的想法是,分三步走。第一步,在野猪活动区域边缘设置隔离带,用铁丝网、声光装置,把它们限制在一定范围内。第二步,在隔离带内投放食物,引导它们远离庄稼地。第三步,如果前两步无效,再考虑有限捕杀——只杀那头领头的公猪和几头破坏性最强的。” “这个办法好。”莫日根点头,“既保护庄稼,又不破坏生态平衡。” “但是,”老耿皱眉,“那头公野猪我见过,可不是好对付的。前年我在黑瞎子沟碰见过一次,那家伙得有四百多斤,獠牙这么长。”他用手比划着,“一般的猎枪根本打不透它的皮。” “所以需要计划周密。”曹山林说,“这次行动,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参与围猎了。我想……让我来带队。” “爸,您腰伤……”林海担心。 “不碍事。”曹山林摆手,“我经验多,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大家伙。再说,还有你们在。” 会议决定,由曹山林带队,林海辅助,组织一个十五人的特别行动队,执行这次围猎任务。目标:活捉或驱赶野猪群,必要时有限捕杀。 准备工作开始了。曹山林带着几个老猎人,先去黑瞎子沟勘察。秋天的黑瞎子沟,层林尽染,美不胜收。但沟里的景象却让人揪心——大片的苞米地被糟蹋得一片狼藉,苞米秆东倒西歪,苞米棒子被啃得只剩芯子。 “这帮畜生,真能祸害。”老耿心疼地说。 曹山林蹲下身,查看野猪的脚印。脚印很大,很深,步幅很宽。从脚印的分布看,这群野猪至少有二十头,活动很有规律——每天傍晚从西边的林子出来,到苞米地觅食,天亮前回去。 “它们的老巢应该在那边。”曹山林指着西边的一片密林,“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要不要去看看?”林海问。 “不,先别惊动它们。”曹山林说,“咱们先设置隔离带。” 接下来的三天,行动队在野猪活动区域边缘忙碌起来。他们拉起了五百米长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挂一个铃铛——野猪碰到铁丝网,铃铛就会响。还在几个关键位置安装了强光灯和喇叭,晚上定时开启,用光和声音驱赶野猪。 同时,在隔离带西侧的空地上,他们投放了大量的玉米、土豆——这是给野猪准备的“餐厅”,希望它们能在这里吃饱,就不去祸害庄稼了。 准备工作就绪,第四天晚上,行动队开始蹲守。曹山林带着五个老猎人,埋伏在“餐厅”东侧的小山坡上。林海带着年轻人,分布在其他几个观察点。 傍晚六点,野猪群出现了。先是几头母猪带着小猪,小心翼翼地走出林子。它们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时抬头闻闻空气。过了一会儿,那头公野猪才露面——好家伙,果然是个庞然大物,肩高得有一米二,浑身黑毛,鬃毛竖着,獠牙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我的天……”赵小虎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大了。” “别出声。”曹山林低声说。 野猪群慢慢走向“餐厅”。它们发现了玉米和土豆,开始大吃起来。母猪和小猪吃得很欢,但公猪很警惕,一边吃一边四处张望。 一切似乎很顺利。野猪群在“餐厅”吃饱了,应该就不会去苞米地了。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摩托车,沿着山路轰鸣而来。骑手是个年轻人,可能是附近屯子的,不知道这里有行动。摩托车的轰鸣声惊动了野猪群。 公野猪发出一声嚎叫,野猪群顿时炸了锅。母猪带着小猪往林子里跑,但公猪却朝着摩托车冲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好!”曹山林心里一沉。 摩托车骑手也吓坏了,想掉头逃跑,但路窄,车技又不熟,车一歪,摔倒了。公野猪已经冲到近前,獠牙闪着寒光。 千钧一发之际,曹山林站起来,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公野猪愣了一下,停下来,转头看向枪声的方向。 曹山林又开了一枪,这次打在公野猪前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公野猪犹豫了。它看看摩托车骑手,又看看曹山林的方向,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嚎叫,转身跑了,追着野猪群进了林子。 摩托车骑手吓得瘫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林海带人过去,把他扶起来。还好,人没受伤,就是吓得不轻。 “对……对不起……”年轻人脸色煞白,“我不知道……” “以后注意。”林海说,“赶紧回家吧。” 年轻人骑上摩托车,一溜烟跑了。 曹山林走过来,脸色严肃:“计划有变。公猪受了惊吓,可能会更加暴躁。今晚要加强警戒。” 果然,半夜时分,野猪群又出来了。这次它们没去“餐厅”,而是直接冲向苞米地。公猪带头,疯狂地拱着铁丝网。铃铛响成一片,强光灯亮起,喇叭也响了,但野猪群不管不顾,硬是冲破了第一道铁丝网。 “它们疯了!”老耿说。 “是被吓的。”曹山林冷静地说,“公猪觉得受到威胁,要报复。通知各观察点,准备行动。” 行动队迅速集结。曹山林做了简单部署:“分三组。一组由我带队,从正面吸引公猪注意力。二组由林海带队,从侧面包抄,驱赶母猪和小猪。三组由老耿带队,负责外围警戒,防止野猪伤人。” “爸,正面太危险了。”林海说,“让我去。” “不,我去。”曹山林态度坚决,“对付这种大家伙,我比你有经验。执行命令。” 林海咬了咬牙:“是!” 行动开始了。曹山林带着五个人,慢慢接近苞米地。公猪正在疯狂地破坏,苞米秆倒了一片。看见有人来,它停下来,发出威胁的低吼。 曹山林站住,举起枪,但没有瞄准。他在等,等林海那边到位。 公猪开始冲锋了。四百多斤的体重,像一辆坦克,直冲过来。地面都在震动。 曹山林冷静地站着,直到公猪冲到三十米距离,才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公猪前方,又是警告。 公猪停了一下,但更加愤怒了。它调整方向,再次冲锋。 这时,林海那边行动了。强光灯突然从侧面亮起,照向野猪群。喇叭也响了,是刺耳的警报声。母猪和小猪受到惊吓,开始四散逃跑。 公猪犹豫了。它看看冲锋的方向,又看看逃跑的猪群,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嚎叫,转身去追猪群。 “就是现在!”曹山林下令。 行动队从三个方向合围,把野猪群往西边的林子赶。野猪群在驱赶下,慢慢退回了林子深处。 天快亮时,野猪群终于全部退回了老巢。苞米地保住了。 行动队撤回屯里,大家都累坏了,但都很兴奋。 “成功了!”赵小虎激动地说,“野猪被赶回去了!” “还没完。”曹山林说,“公猪受了两次惊吓,可能会更加疯狂。得想个彻底解决的办法。” “爸,您的意思是……” “我有个想法。”曹山林说,“明天,我一个人进山,去找那头公猪。” “什么?!”众人都惊呆了。 “爸,这太危险了!”林海说。 “听我说完。”曹山林平静地说,“那头公猪,我观察了,不是普通的野猪。它有智慧,有领导力,是猪王。对付这样的对手,硬拼不行,得用智慧。” “您想怎么做?” “谈判。”曹山林说出一个让大家更震惊的词。 “谈判?跟野猪谈判?” “对。”曹山林说,“动物有灵性,特别是这种活了多年的老家伙。我要让它明白,我们不想要它的命,只想让它带着猪群离开庄稼地。如果它同意,我们就帮它找个新的栖息地。如果不同意……” 他顿了顿:“那就只能采取最后手段了。” 大家都沉默了。这想法太大胆,太冒险。但看着曹山林坚定的眼神,没人能反对。 第二天一早,曹山林一个人出发了。他没带枪,只带了那把祖传的猎刀,还有一包玉米。林海想跟着,被他拒绝了。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在屯里等着。” 曹山林进了黑瞎子沟,直接往野猪的老巢去。他走得很慢,很稳,腰伤让他每一步都很疼,但他咬着牙坚持。 到了那片密林,他停下,把玉米撒在地上,然后退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静静地等。 太阳升高了,林子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动静。那头公野猪出现了,它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时停下来闻闻空气。 它发现了玉米,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吃起来。吃了几口,它抬起头,看向曹山林藏身的方向。它知道那里有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山林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慢慢地,没有突然动作。他离公野猪约莫五十米,这个距离,如果公野猪冲锋,他来不及跑。 但他很平静,看着公野猪,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尊重。 公野猪也看着他,没有冲锋,只是警惕地盯着。 一人一猪,就这样对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吹过林子,树叶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光影斑驳。 曹山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大家伙,我知道你听得懂。我不是来杀你的,是来跟你商量。” 公野猪低吼一声,像是在回应。 “你的猪群毁了庄稼,农民们辛辛苦苦种的,不容易。你得带着它们离开这里,去更深的山里。那里有更多吃的,更安全。” 公野猪又低吼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曹山林没动:“如果你同意,我保证,给你三天时间,带着猪群转移。我们会帮你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如果你不同意……” 他拔出猎刀,插在地上:“那咱们就只能用老法子了。但我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公野猪盯着猎刀,又盯着曹山林。它的眼睛很亮,很有灵性。过了很久,它发出一声低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曹山林明白了。它同意了。 他收起猎刀,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 回到屯里,曹山林把情况说了。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看到曹山林认真的样子,又不得不信。 接下来的三天,合作社组织人手,在深山处清理出一片适合野猪生存的区域,还投放了大量食物。同时,在黑瞎子沟到新区域之间,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 第三天,曹山林又去了那个地方。公野猪果然在那里等着,身后是它的猪群。 曹山林做了个“请”的手势。公野猪低吼一声,带着猪群,沿着安全通道,慢慢走向新的家园。 看着野猪群远去的身影,曹山林长出了一口气。这是最好的结果——既保护了庄稼,又保住了野猪群,还避免了流血。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围猎。不是用枪,不是用刀,是用智慧和尊重。 回到屯里,林海问:“爸,您怎么知道它会同意?” “因为它是王者。”曹山林说,“王者懂得权衡利弊,懂得适可而止。它知道硬拼下去,对它和猪群都没好处。所以它选择了合作。” “那……如果它不同意呢?” “那我就会用猎刀。”曹山林说,“但那是最后的选择。还好,没走到那一步。” 这次事件后,野猪群再也没来祸害庄稼。偶尔有单独行动的野猪,也被护林队温和地驱赶回去。人与自然,找到了和谐的相处方式。 曹山林把这次经历详细记录下来,放在博物馆里,作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案例。 这是他给合作社,给这片山林,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一份关于智慧、尊重、和谐的礼物。 山林不语,但懂得。 岁月长歌,这首歌里,有人与自然的和谐之音。 而这,是曹山林最想听到的旋律。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退隐山林 传承不息 一九九五年春,曹山林五十五岁生日那天,他做了一个决定:彻底退隐,把合作社所有事务都交给林海。 这个决定,他考虑了很久。合作社发展得越来越好,林海也成熟稳重,完全能独当一面。而他自己的身体,这些年每况愈下。腰伤反复发作,阴雨天疼得整夜睡不着;年轻时落下的风湿,也让关节时常肿痛。是该真正退下来,好好养养身体,享受天伦之乐了。 生日宴上,曹山林正式宣布了这个决定。全家人都在,还有合作社的几个老伙计——莫日根、老耿、铁柱。 “今天是我五十五岁生日。”曹山林坐在主位,看着围坐在桌前的家人和老友,“五十五,知天命。我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了,该担的责都担了。现在,是时候彻底放手了。” 林海站起来:“爸,您还年轻,还能干……” “不年轻了。”曹山林摆摆手,“身体不允许了。再说,你干得很好,合作社交给你,我放心。” 他转向莫日根和老耿:“两位老哥,这些年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合作社。” 莫日根眼圈红了:“山林,你这一退,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退了。” “对,都退。”老耿说,“让年轻人上。咱们在后面享享清福。” 曹山林点点头,又看向铁柱:“铁柱,你比我还小几岁,还能干几年。多帮衬林海,把合作社带好。” “放心吧,山林。”铁柱说,“我一定尽全力。” 宴席过后,曹山林把林海叫到书房,交代最后几件事。 “第一,合作社要坚持集体所有制,这是根本,不能动摇。”曹山林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整理的合作社十年发展规划,你参考着用。” 林海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 “第二,山林保护要放在首位。”曹山林继续说,“不管发展什么产业,都不能破坏生态。这是咱们的立身之本。” “爸,我明白。” “第三,文化传承不能丢。”曹山林指着书房里满满的书架,“这些资料,这些记录,都是宝贝。你要好好利用,把博物馆办好,把山林学校办好。” “我一定。” “第四,”曹山林顿了顿,“要团结乡亲,特别是那些困难户。合作社发展了,不能忘了共同富裕的初心。” “爸,您放心,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交代完这些,曹山林觉得肩上的担子终于卸下了。从明天起,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了,可以种种菜,养养花,带带孙子,过清闲日子。 但他没想到,退隐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清闲。 第二天一早,曹山林刚起床,就有人敲门。是前进屯的老王,提着一只鸡。 “曹主任,听说您退下来了,我来看看您。”老王把鸡递上,“这是我自家养的,给您补补身子。” 曹山林连忙推辞:“老王,太客气了。我现在不是主任了,就是普通老头。” “在我心里,您永远是主任。”老王说,“那年我家孩子生病,要不是合作社借钱,孩子就没了。这份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送走老王,又来了几个社员,都是来表达感谢的。有的送鸡蛋,有的送山货,有的就是来坐坐,说说话。 曹山林很感动。这就是乡亲,朴实,重情。 从那天起,曹山林的小院成了屯里的“议事厅”。谁家有矛盾,来找他评理;谁家有困难,来找他帮忙;合作社有什么大事,林海也来征求他的意见。 他本想清闲,但清闲不了。不过,这种“不清闲”,他乐意。 除了这些,曹山林最大的乐趣就是带孙子。曹青山已经七岁了,上小学二年级,聪明伶俐,对山林充满好奇。 周末,曹山林常常带着孙子进山。不是去打猎,而是去“上课”——自然课,文化课,人生课。 “爷爷,这是什么树?”曹青山指着一棵粗壮的红松问。 “这是红松,咱们东北的宝树。”曹山林摸着树皮,“你看这树皮,厚实,能防火。松子能吃,松脂能入药,木材能做家具。一棵树,全身都是宝。” “那为什么不能随便砍?” “因为树长得慢。”曹山林说,“这么粗的树,得长一百年。砍了,一百年就没了。所以咱们要砍,也得有计划,有节制,还要种新的。” 曹青山点点头,掏出小本子记下来。这是爷爷教他的——看到什么,学到什么,记下来。 走到一处小溪边,曹山林停下:“青山,你看这水,清不清?” “清,能看到底。” “知道为什么这么清吗?” “因为……没有污染?” “对,没有污染。”曹山林说,“咱们合作社有规定,不能往河里倒垃圾,不能用药毒鱼。水清了,鱼就多了,鸟就来了,整个生态系统就好了。” 他蹲下身,捧起一捧水:“记住,水是生命之源。保护水,就是保护生命。” 继续往前走,来到一片草甸子。春天,草甸子上开满了野花,黄的,紫的,白的,一片绚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好看。”曹青山说。 “是啊,真好看。”曹山林说,“但你知道吗,这片草甸子,二十年前差点没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开垦成耕地。”曹山林说,“那时候,屯里穷,想多种地,多打粮。但我想,草甸子有草甸子的作用——涵养水源,保持水土,还是野生动物的栖息地。不能全开成地。” “那怎么办?” “我带着大家,只开了边缘的一小部分,大部分保留下来。”曹山林说,“现在看来,是对的。你看,草甸子还在,花还在,鸟还在。而开的那些地,种了药材,效益也不错。” 曹青山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爷爷的话:做事要长远,要看整体。 除了带孙子,曹山林还经常去合作社的博物馆。那里有他半生的心血,有合作社的历史,有狩猎文化的传承。 这天,省里来了个考察团,要参观博物馆。林海请父亲去当讲解员。 曹山林欣然答应。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站在博物馆门口,迎接考察团。 “各位领导,欢迎来到青山合作社狩猎文化博物馆。”曹山林声音洪亮,“我是曹山林,合作社的前任主任,今天的讲解员。” 考察团有十几个人,带队的是省文化厅的副厅长。他们跟着曹山林,一个展厅一个展厅地看。 在“猎人生涯”展厅,曹山林拿起一把老猎枪:“这是我年轻时用的第一把枪,四十多年了。那时候打猎,是为了生存。但现在,这把枪放在这里,是为了告诉后人——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走过什么样的路。” 在“文化记忆”展厅,他播放了一段录音,是老猎人莫日根唱的狩猎歌。歌声苍凉而悠远,考察团的人都安静地听着。 “这是我们鄂伦春老猎人莫日根唱的。”曹山林说,“他今年八十了,还在教年轻人唱这些歌。他说,歌没了,文化就断了。” 在“转型之路”展厅,他指着合作社的发展历程图:“从三十户到三百户,从三千块钱到上百万资产,从打猎到护林,从卖山货到建博物馆……这条路,我们走了十五年。不容易,但走通了。” 考察团的人很受震撼。副厅长说:“曹老,你们这个合作社,不仅是经济发展的典型,更是文化传承、生态保护的典型。我要把你们的经验带回去,在全省推广。” 曹山林笑笑:“谢谢领导肯定。但我们做的还不够,还要继续努力。” 送走考察团,林海对父亲说:“爸,您讲得太好了。考察团很满意,说要把咱们列为省级示范点。” “那是你们干得好。”曹山林说,“我就是一个讲故事的老头。” 退隐后的第三年,一九九七年,曹山林的身体出了点问题。一天早上,他突然头晕,站不稳,差点摔倒。送到县医院一检查,是高血压,还有轻度脑供血不足。 医生很严肃:“曹老,您这病得重视。不能再劳累了,要静养。” 倪丽珍吓得直哭:“让你别操心,别操心,你就是不听。” 曹山林安慰妻子:“没事,没事,听医生的,静养。” 从医院回来,曹山林真的“静养”了。他不再接待来访的乡亲,不再参与合作社的事,甚至很少出门。每天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逗逗孙子。 但即使这样,他的心还是系着合作社,系着山林。 林海每天下班回来,都会跟父亲说说合作社的事。 “爸,咱们的山货又签了个大单,出口到新加坡了。” “好,好。” “博物馆被评为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了。” “好,好。” “山林学校今年招了五十个学生,有本屯的,也有外屯的。” “好,好。” 曹山林听着,笑着,心里很满足。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合作社越来越好,传承越来越广。 一九九九年,澳门回归那天,合作社组织了庆祝活动。曹山林虽然身体不好,但还是坚持参加了。 活动上,四世同堂照了张全家福。曹山林和倪丽珍坐在中间,林海和乌娜站在后面,曹青山和妹妹站在旁边,还有刚会走路的曾孙女。 照片洗出来,曹山林看了很久。照片上,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这就是家,这就是传承。 夜里,他睡不着,走到院子里。星空灿烂,月光如水。远处传来庆祝的歌声,年轻人的笑声。 新世纪要来了。 而他,即将迈入人生的暮年。 但他不伤感。因为他看到了,他奋斗的事业,他守护的山林,他热爱的家园,都在越来越好。 儿子接过了担子,干得很好。 孙子在健康成长,对山林充满热爱。 合作社在稳步发展,前景光明。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回到屋里,在记录本上写下最后一页: “1999年12月20日,澳门回归,新世纪将至。我六十一岁,退隐四年。合作社交给林海,发展良好。青山长大,懂事好学。身体虽衰,心仍热忱。此生无憾,唯有感恩。感恩山林,感恩乡亲,感恩时代。愿青山永绿,愿传承不息。”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这本记录了他半生经历的笔记本,终于写完了。 但他知道,合作社的故事还在继续,山林的故事还在继续,传承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只是完成了自己的那一章。 剩下的,交给后来人。 交给林海,交给青山,交给所有热爱这片山林的人。 他会一直在旁边看着,微笑着,祝福着。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就是曹山林。 一个普通的山里人。 一个不平凡的守护者。 他的故事,结束了。 但青山的故事,刚刚开始。 山林不语,岁月长歌。 而歌,永不停歇。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青山永在 精神长存 这一年春天,他的身体明显衰弱了。多年的腰伤、风湿、高血压,加上年轻时过度劳累留下的病根,一齐发作。大多数时间,他只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躺在炕上休息。走路需要拄拐杖,走不了多远就喘得厉害。 但老人的精神很好。每天,他都让孙子曹青山把合作社的报纸、文件读给他听。听到合作社又签了新订单,山林学校又招了新学生,博物馆又来了新游客,他就笑得像个孩子。 “好,好,这样好。”他常这样说。 曹青山已经十三岁了,上初中,个子蹿得很快,快赶上父亲林海了。他继承了曹家人的特点——对山林有天然的亲近感,做事踏实,有责任心。每个周末,他都会陪爷爷,给爷爷读报,陪爷爷聊天。 “爷爷,我们学校组织去博物馆参观,老师让我当讲解员。”这天,曹青山兴奋地说。 “哦?你讲什么?”曹山林问。 “我讲‘猎人的规矩’。”曹青山说,“就是您常说的——不打小的,不打怀孕的,不打太多的。还有,要感谢山神,要珍惜猎物。” “讲得好。”曹山林很欣慰,“规矩不能丢。丢了规矩,就不是猎人了。” “我还讲了您和野猪王谈判的故事。”曹青山说,“同学们都听呆了,说爷爷您真厉害。” 曹山林笑了:“那不是厉害,是懂得尊重。对动物要尊重,对自然要尊重。有了尊重,才能和谐相处。” 正说着,林海从合作社回来了。他现在是联合合作社的主任,管着五个屯子的事,忙得很。但再忙,他每天都会抽时间陪父亲。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林海放下公文包。 “挺好。”曹山林说,“青山正给我讲他当讲解员的事呢。” 林海笑了:“这小子,现在比我还忙。周末不是在博物馆,就是在山林学校,要么就是跟着护林队巡山。” “年轻人,多干点是好事。”曹山林说,“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林海点点头,在父亲身边坐下:“爸,有件事跟您商量。” “什么事?” “省里要在咱们这儿建一个‘生态文明教育基地’,想让您当名誉顾问。”林海说,“不累,就是挂个名,偶尔参加个活动,提提建议。” 曹山林想了想:“我这样子,还能当顾问?” “能,太能了。”林海说,“您是咱们这儿最有资格的人。省里的领导说了,您就是活教材,活典型。” “那……行吧。”曹山林答应了,“但说好,我只挂名,具体事你们干。” “那是当然。” 从那天起,曹山林又多了一个头衔——省生态文明教育中心名誉顾问。虽然只是个虚名,但老人很看重。他觉得,这是对他一辈子工作的肯定。 夏天,基地开始建设了。选址在合作社旁边,占地五十亩,包括展览馆、培训中心、实践基地。曹山林虽然不能去现场,但林海每天都会回来汇报进展。 “爸,今天地基打好了。” “爸,主体框架起来了。” “爸,开始内部装修了。” 曹山林听着,想象着那个基地的样子。那将是一个更大的平台,能影响更多的人,传播生态文明的理念。这是他年轻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八月的一天,曹山林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我想去山里看看。” 倪丽珍很担心:“你这身体,能行吗?” “让林海和青山陪我去。”曹山林说,“不远,就到黑瞎子沟口看看。我就想……再看一眼。” 林海和曹青山商量了一下,决定满足老人的愿望。他们找来一辆轮椅,推着曹山林,慢慢往山里走。 路修得很好,是合作社前年铺的水泥路,平整,宽敞。路两边是整齐的防护林,松树、柏树、白桦,郁郁葱葱。 “这路修得好。”曹山林说,“我年轻的时候,这条路还是土路,一下雨就成泥塘,车都走不了。” “现在好了。”林海说,“五个屯子都通了水泥路,去哪儿都方便。” “方便是方便,但不能忘了根本。”曹山林说,“路修了,车多了,但山林的保护不能放松。” “爸,您放心。”林海说,“合作社有规定,进山的车要登记,要限速,不能乱扔垃圾。护林队二十四小时巡逻,发现违规的,严惩不贷。” 曹山林点点头,放心了。 到了黑瞎子沟口,这里修了一个观景台。林海把轮椅推到观景台上,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整条沟的景色。 秋天的黑瞎子沟,五彩斑斓。柞树叶黄了,枫树叶红了,白桦树的叶子金灿灿的。沟底的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远处,偶尔能看到野生动物的身影——狍子在吃草,野鸡在草丛里觅食,松鼠在树上跳跃。 “真美啊。”曹山林喃喃道,“跟我第一次来时一样美。” 那是1970年,他刚来插队,第一次进山,就被这里的景色震撼了。三十一年过去了,山还是那座山,林还是那片林,但美得更自然,更有生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爷爷,您看那边!”曹青山指着远处,“有只狐狸!” 曹山林顺着孙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只赤狐正小心翼翼地沿着溪边行走,毛色火红,尾巴蓬松。它走得很优雅,不时停下来,警惕地看看四周。 “是赤狐,聪明的家伙。”曹山林说,“我年轻时见过不少,后来少了,现在又多了。说明生态好了。” 正看着,又有一群野鸭从水面飞起,扑棱棱的,在水面留下一串涟漪。 “生态真好。”林海感慨,“爸,这都是您和前辈们保护的结果。” “是大家的结果。”曹山林说,“我一个人能干成啥?是老耿、莫日根这些老猎人打下了基础,是铁柱、栓子这些中年人挑起了大梁,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接过了接力棒。是所有人的努力,才保住了这片山林。”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现在明白了,保护山林,不是一代人的事,是世世代代的事。咱们这一代做好了,下一代接着做,下下一代还接着做。这样,青山才能永在,绿水才能长流。” 林海和曹青山都郑重地点头。 在观景台坐了一个小时,曹山林说:“回吧,我累了。” 回去的路上,老人一直很安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林海知道,父亲没睡,他是在回忆,在感受。 回到家,曹山林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晚饭都多吃了半碗。 夜里,他把林海和曹青山叫到跟前,拿出一个木盒子。 “这里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曹山林打开盒子。 盒子里有三样东西:一把老旧的猎刀,是莫日根传给他的;一本厚厚的记录本,是他半生的记录;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年轻时和倪丽珍的结婚照。 “林海,这把刀传给你。”曹山林拿起猎刀,“记住,刀不是用来伤害的,是用来守护的。” “爸,我记住了。”林海接过刀,眼眶湿润了。 “青山,这本记录本给你。”曹山林拿起记录本,“这里头,有爷爷一辈子的经验,一辈子的思考。你好好看,好好学。” “爷爷,我一定好好看。”曹青山接过本子,感觉沉甸甸的。 最后,曹山林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才说:“这张照片,留给我和你奶奶。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也是我们这一代人奋斗的见证。” 他把照片放回盒子,合上盖子。 “我这一辈子,值了。”曹山林说,“看到了合作社从无到有,看到了山林从毁到护,看到了文化从断到传,看到了你们从孩子长成栋梁。现在,我该走了。” “爸,您别这么说。”林海哽咽了。 “爷爷,您还能活很多年。”曹青山也哭了。 曹山林笑了:“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我不怕死,我这一生,无憾了。只是……还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他握住林海的手:“林海,合作社交给你,我放心。但记住,不管合作社发展多大,都不能忘了初心。初心是什么?是为乡亲谋幸福,为山林谋永续,为文化谋传承。这三条,是合作社的魂,丢了魂,再大也是空壳。” “爸,我向您保证,一定守住初心。”林海泪流满面。 他又握住曹青山的手:“青山,你还小,路还长。爷爷希望你能像你爸爸一样,爱这片山林,爱这个家园。但爷爷更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路——用新的知识,新的理念,把这份事业做得更好,传得更远。” “爷爷,我一定努力。”曹青山哭着说。 交代完这些,曹山林累了,躺下休息。这一夜,他睡得很香,很沉。 第二天,曹山林的精神出奇地好。他让倪丽珍给他穿上那身洗得发白但整洁的蓝布衣裳,说要出去走走。 “你这身体……”倪丽珍担心。 “没事,就院子里走走。”曹山林说。 倪丽珍扶着他,慢慢走到院子里。秋天的阳光很好,暖暖地照在身上。院子里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很漂亮。 曹山林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下。这棵槐树是他结婚那年种的,三十多年了,已经长得很粗壮。树荫很大,夏天能在下面乘凉。 他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感受。 倪丽珍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丽珍,谢谢你。”曹山林轻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这些干啥。”倪丽珍抹了抹眼角,“咱们是夫妻,应该的。”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曹山林说,“最骄傲的事,就是办了合作社。最欣慰的事,就是看到了儿孙成才。现在,我该走了。” “别瞎说,你还能活很多年。” 曹山林笑了,没再说什么。 他就这样靠着槐树,静静地坐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脸上,安详,平和。 林海和曹青山从合作社回来,看见父亲(爷爷)坐在树下,走过去。 “爸,进屋吧,外头凉。”林海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山林没回应。 “爷爷?”曹青山轻轻推了推。 曹山林还是没动。 林海心里一沉,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鼻息——没了。 曹山林走了。安详地,平和地,在他深爱的院子里,在他亲手种的槐树下,走了。 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就像睡着了。 倪丽珍扑在丈夫身上,放声大哭。林海跪在父亲面前,泪如雨下。曹青山抱着爷爷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消息传开,全屯的人都来了。合作社的社员,护林队的队员,山林学校的学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来了,送曹山林最后一程。 葬礼很简单,按曹山林的遗愿——不铺张,不浪费,就埋在合作社后面的小山坡上,面向着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山林。 墓碑上刻着:曹山林(1936-2001),青山合作社创始人,山林守护者,文化传承人。 下葬那天,天很晴。全屯的人都来了,还有周边几个屯子的代表,省里、县里的领导。大家静静地站着,送这位老人最后一程。 莫日根已经八十五岁了,走路都颤巍巍的,但他坚持要来。他站在墓前,用鄂伦春语唱起了古老的送别歌: “山林的孩子,回归山林。 你的灵魂,化作清风。 你的精神,化作山脉。 你的一生,化作传奇。 安息吧,山林的孩子。 青山永在,精神长存。” 歌声苍凉而悠远,在山谷里回荡。 林海作为长子,代表家属致谢。他站在父亲墓前,声音哽咽但坚定: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感谢大家来送我父亲最后一程。我父亲这一生,很简单——爱这片山林,爱这个家园,爱这里的人。他做的事,也很简单——保护山林,建设家园,传承文化。但正是这种简单,这种坚持,成就了不平凡的事业。” 他环视众人:“父亲走了,但他的精神还在。青山合作社还在,山林保护还在,文化传承还在。我们会继承他的遗志,把他未完成的事业,继续下去,发扬光大。青山永在,精神长存!” “青山永在,精神长存!”众人齐声应和。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息。 葬礼结束后,人们渐渐散去。林海和曹青山还站在墓前。 “爸,您放心,我一定把合作社带好。”林海对着墓碑说。 “爷爷,我一定好好学习,长大了像您一样,保护山林,传承文化。”曹青山说。 夕阳西下,把山林染成一片金黄。曹山林的墓,静静地立在小山坡上,面朝着他深爱的山林。 他走了,但他守护的山林还在。 他走了,但他建设的事业还在。 他走了,但他传承的精神还在。 青山永在,精神长存。 这就是曹山林。 一个普通的山里人。 一个不平凡的守护者。 他的故事,结束了。 但他的精神,永远在这片山林里。 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山林不语,但记得。 岁月长歌,永不停歇。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青山依旧 薪火相传 按照曹家老规矩,十六岁要行成人礼——独自进山,完成一项考验。这个传统从曹山林传到林海,现在轮到曹青山了。 清晨,曹青山站在爷爷的墓前。墓碑上“青山永在,精神长存”八个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他深深鞠了三躬。 “爷爷,今天我十六岁了。”他轻声说,“爸爸要带我去行成人礼。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丢曹家的脸,不会丢青山合作社的脸。”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林海和乌娜。林海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正是曹山林留下的那个。 “青山,来。”林海在墓前坐下,打开木盒。里面还是那三样东西:祖传猎刀、记录本、结婚照。但多了一样——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曹山林的字迹。 “这是你爷爷临终前写的,让我在你成人礼这天交给你。”林海把纸递给儿子。 曹青山接过,展开。字迹有些颤抖,但很清晰: “青山孙儿:当你读到这封信时,应该已经十六岁了。爷爷不能陪你了,但有些话,必须告诉你。成人礼不是要证明你多能打猎,而是要明白什么是责任。曹家的责任,是守护这片山林;合作社的责任,是造福这方乡亲;猎人的责任,是敬畏自然、珍惜生命。今日之考验,不在猎物大小,而在心志高低。记住:山高人为峰,路远脚丈量。爷爷在天上看着你。——曹山林,2001年秋” 曹青山的眼睛湿润了。他把信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爸,今天的考验是什么?” 林海合上木盒,站起来:“跟我来。” 三人来到合作社的博物馆。清晨的博物馆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林海带着儿子走到“猎人生涯”展厅,在一幅巨大的照片前停下。 照片是曹山林四十五岁那年拍的,站在老秃顶子山顶,背对群山,面向朝阳。照片下的说明写着:“青山合作社创始人曹山林,摄于1987年重阳节。” “你爷爷常说,站得高,才能看得远。”林海说,“今天的考验,就是登上老秃顶子山,在山顶完成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观察记录。从山脚到山顶,记录你看到的动植物、地形地貌、生态状况。” “第二,解决问题。山上现在有个难题——最近有盗猎者在活动,下了不少套子。你要找出这些套子,拆除,并判断盗猎者的活动规律。” “第三,思考规划。站在山顶,想想合作社的未来,写一份简单的建议。” 曹青山认真听着。这不是简单的打猎考验,而是综合能力的考验。 “我能带什么装备?” “基础装备:登山杖、水壶、干粮、急救包、记录本、相机。还有,”林海从木盒里拿出那把祖传猎刀,“这个你带上。但记住,刀是用来防身和工具的,不是用来伤害的。” 曹青山接过猎刀。刀很沉,刀鞘上的鹿皮已经磨得发亮。他拔出刀,寒光闪闪,刀身上刻着古老的鄂伦春符号。 “我记住了。” “另外,”乌娜递给儿子一个小布袋,“这是你太爷爷莫日根让我给你的。他说,进山要带着。” 曹青山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小撮烟叶、几粒小米、一根红绳。这是鄂伦春人进山的传统——烟叶敬山神,小米谢土地,红绳保平安。 “谢谢妈,谢谢太爷爷。” 准备妥当,曹青山出发了。林海和乌娜送他到屯口,看着他背着行囊,独自走上山路。 春天的山林,生机勃勃。新绿初绽,野花盛开,鸟鸣声声。曹青山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记录。 “柞树发芽,叶呈嫩绿色。” “发现松鼠巢穴,位于松树杈上,有两只幼崽。” “溪水流量正常,清澈见底,可见小鱼。” 他拍照片,记笔记,很认真。这些都是爷爷教他的——一个好的山林守护者,首先要了解山林。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下。路边的灌木丛里,有个东西在反光。他小心拨开灌木,是一个套索——用钢丝做的,很隐蔽,套口正对着兽道。 “盗猎者的套子。”曹青山皱眉。 他拿出工具,小心拆除。套子设计得很刁钻,差点伤到手。拆下来后,他检查了周围,又发现了三个套子,都藏在隐蔽处。 “这不是普通盗猎者。”曹青山判断,“手法专业,选择的位置都是野兽常走的路线。而且套子很新,应该是最近两天下的。” 他在记录本上记下位置、数量、特征,然后拍了照片。拆除的套子,他收集起来,准备带回去作为证据。 继续往上走。越往上,路越陡,林越密。曹青山虽然年轻,但体力很好,这些年跟着父亲巡山,早就习惯了山路。 快到山顶时,他听到前面有动静。不是动物,是人声。他立刻隐蔽起来,悄悄靠近。 透过树缝,他看见两个人,正在一棵大树下挖坑。两人都穿着迷彩服,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工兵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快点,埋深点。”一个瘦高个说,“这批货值钱,不能让人发现。” “放心吧,这地方鬼都找不着。”另一个矮胖子说。 曹青山心里一紧。这是盗猎者在埋赃物!他悄悄举起相机,调好焦距,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慢慢后退,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用对讲机联系父亲。 “爸,我在老秃顶子山北坡,发现两个盗猎者,正在埋东西。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林海的声音:“收到。保持隐蔽,不要惊动他们。我们马上到。位置?” “北坡,大松树附近。我能看到屯子的方向。” “好,待在原地。注意安全。” 曹青山收起对讲机,继续观察。那两个盗猎者挖好了坑,从背包里拿出几个袋子,放进坑里,然后填土,盖上落叶和树枝。做完后,两人坐下来抽烟。 “这次收获不错。”瘦高个说,“那张豹皮,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那几对鹿茸。”矮胖子说,“可惜那头熊跑了,不然更值钱。” 曹青山听得怒火中烧。这些盗猎者,为了钱,什么保护动物都敢下手。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观察,记下他们的特征、对话。 大约半小时后,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林海带着护林队上来了,一共六个人,都带着装备。 曹青山悄悄迎上去,把情况简单说了。 “做得很好。”林海拍拍儿子的肩,“现在,咱们收网。” 护林队分成两组,一组从左侧包抄,一组从右侧包围。曹青山跟着父亲,从正面接近。 两个盗猎者还在抽烟聊天,完全没察觉已经被包围了。 “不许动!护林队!”林海突然现身,举着枪。 两个盗猎者吓了一大跳,想跑,但四周都是护林队员,已经被包围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瘦高个强作镇定,“我们就是来爬山的。” “爬山带工兵铲?埋东西?”林海冷笑,“老实点,把东西挖出来。” 在枪口下,两个盗猎者只好把刚埋的东西挖出来。一共五个袋子,打开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张完整的豹皮,三对鹿茸,还有一堆动物骨头、爪子、牙齿。 “这些都是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林海脸色铁青,“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我们……我们就是捡的……”矮胖子还想狡辩。 “捡的?”曹青山站出来,举起相机,“我拍下了你们埋赃的全过程。还有,山下的套子,也是你们下的吧?” 两个盗猎者哑口无言。 护林队把他们捆起来,连同赃物一起带下山。曹青山负责背那些赃物,很沉,但他坚持自己背。这是证据,也是罪证。 回到屯里,合作社立刻报警。县公安局很快来人,把盗猎者带走了。经过审讯,这两人是一个盗猎团伙的成员,已经在周边几个县作案多起。这次在青山屯落网,连带挖出了整个团伙。 事后,县公安局给合作社送来锦旗,表彰他们保护野生动物、打击犯罪的行动。林海把锦旗挂在博物馆里,旁边是曹山林的照片。 “爷爷如果在,一定会很高兴。”曹青山说。 “对,他会以你为傲。”林海说,“今天你表现得很好——冷静,机智,勇敢。完成了成人礼的所有考验。” 但曹青山摇摇头:“爸,我觉得还不够。今天我只是发现了问题,解决了问题。但爷爷信里说,要‘思考规划’。我还没完成第三项考验。” “那你想怎么做?” 曹青山拿出记录本:“今天在山上,我一直在想。盗猎者为什么敢来?是因为利益驱动。一张豹皮能卖几万,一对鹿茸能卖几千。只要有利可图,就有人铤而走险。” 他顿了顿:“所以,光靠打击不够,还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我有个想法——合作社能不能开展野生动物保护教育?不只是在我们屯,还要到周边屯子、到学校去宣传。让大家知道,保护野生动物的重要性,知道盗猎的危害和后果。” 林海眼睛一亮:“继续说。” “还有,”曹青山翻到记录本的另一页,“今天拆套子时我在想,为什么盗猎者能轻易得手?因为有些地方巡逻不到位。我建议,护林队要扩大巡逻范围,还要用上新科技——比如无人机巡查,红外相机监控。这样效率更高,覆盖更广。” “第三,”他越说越兴奋,“盗猎的根本原因,是有些人没别的生计。合作社能不能帮助他们转型?比如,教他们种药材,搞养殖,参加合作社的加工厂。有了正经收入,谁还去冒险盗猎?” 林海听着,心里很欣慰。儿子不仅完成了考验,还想得这么深,这么远。 “这些想法很好。”他说,“但实施起来有难度。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时间。” “我知道。”曹青山说,“所以我想写个详细的方案,请合作社研究。我还想……成立一个‘青少年护林志愿队’,让我们学生也参与进来。从小培养保护意识,长大了就是守护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海拍拍儿子的肩:“好,写出来。下周合作社开会,你来讲。” 夜里,曹青山在灯下写方案。他翻开爷爷的记录本,一页页看。那些泛黄的纸页上,是爷爷一生的心血。 他看到爷爷年轻时打猎的记录,看到合作社成立的艰辛,看到保护山林的决心,看到传承文化的努力。每一页,都透着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 翻到最后一页,是爷爷的临终嘱咐。字迹颤抖,但力透纸背: “青山孙儿:记住,守护山林不是一代人的事,是世世代代的事。你现在是第十六代曹家人守护这片山林。要做得比爷爷好,比爸爸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爷爷最大的期望。” 曹青山的眼泪滴在纸上。他擦干眼泪,继续写。 方案写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厚厚一沓,有数据,有案例,有建议,有规划。 他走到窗前,看着晨曦中的山林。爷爷,您看到了吗?青山长大了。我会接过您的担子,守护这片山林,建设这个家园,传承这份精神。 但我会用我的方式,用新时代的方式。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而守护,永不停歇。 薪火相传,代代不息。 这就是曹家的使命。 也是他,曹青山的责任。 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爷爷的期望,带着父亲的信任,带着对这片山林的深情。 走向更远的未来。 走向更高的山峰。 因为,山高人为峰。 路远脚丈量。 而他,刚刚启程。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青山永在 精神依旧长存 那个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晒太阳。倪丽珍给他披上外套,他笑着拍拍妻子的手:“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秋高气爽,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来,斑斑驳驳。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盛,黄的像金,白的像雪,紫的像霞。远处传来合作社加工厂的机器声,不吵,反而有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丽珍,我想听你唱首歌。”曹山林靠在藤椅上,微笑着说。 “唱什么歌?我都老了,嗓子不行了。”倪丽珍坐在他身边。 “就唱咱们结婚时你唱的那首,《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倪丽珍愣了愣,眼圈就红了。那是三十三年前,他们结婚时唱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姑娘,他是刚落户的知青。一转眼,都老了。 她清清嗓子,轻轻唱起来: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红艳艳……” 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动情。 曹山林闭着眼睛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个孩子。 歌唱完了,他睁开眼睛:“真好听。丽珍,这辈子有你,值了。” “又说傻话。”倪丽珍抹了抹眼角。 “不是傻话,是真话。”曹山林握住妻子的手,“我这一生,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你。最骄傲的就是办了合作社。最欣慰的就是看到了儿孙成才。现在,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儿?合作社还有那么多事……” “合作社有林海,我放心。”曹山林说,“孩子们都长大了,都能独当一面了。我啊,该去见老伙计们了——老耿、莫日根、孙炮头……他们在那边等着我呢。” 倪丽珍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你……你别吓我……” “不吓你,是真的。”曹山林很平静,“我昨晚梦见他们了,老耿还问我,合作社现在怎么样了。我说,好着呢,比咱们在的时候还好。他笑了,说那就好,那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远方的山林:“我这辈子,守住了这片山,建起了这个家,传下了这份业。够了,真的够了。” 正说着,林海和乌娜带着曹青山来了。曹青山已经十三岁,上初中了,个子蹿得老高,眉眼里有爷爷年轻时的影子。 “爷爷!”曹青山跑到爷爷身边,“我们今天学校组织去博物馆,我当讲解员了!” “哦?讲的什么?”曹山林笑着问。 “我讲您和野猪王谈判的故事。”曹青山兴奋地说,“同学们都听呆了,说爷爷您真厉害!” 曹山林摸摸孙子的头:“那不是厉害,是懂得尊重。对动物要尊重,对自然要尊重。你记住了?” “记住了!”曹青山用力点头。 林海把带来的保温饭盒打开:“爸,乌娜炖了鸡汤,您喝点。” “好,喝点。”曹山林接过碗,慢慢喝了几口,“嗯,好喝。乌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乌娜红着脸笑:“爸喜欢就好。”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说说笑笑。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下午,曹山林说想去合作社看看。林海想劝他休息,但看着父亲期待的眼神,还是答应了。 合作社的院子比十年前扩大了一倍。博物馆、加工厂、山林学校、办公楼,整整齐齐。广场上立着一座雕像——是曹山林四十五岁时的样子,背对群山,面向朝阳。雕像下面刻着:“青山合作社创始人曹山林——守护青山,造福乡亲”。 曹山林在雕像前站了很久,然后笑了:“雕得挺好,就是把我雕年轻了。” “爸,您在大家心里,永远年轻。”林海说。 他们走进博物馆。今天是周末,有不少游客。看见曹山林进来,大家都围过来。 “曹老,您来了!” “曹爷爷好!” 曹山林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有个年轻人带着孩子过来:“曹老,我是省城来的,专门带孩子来学习。您的事迹太感人了。” “不是什么事迹,就是做了该做的事。”曹山林说。 他走到“猎人生涯”展厅,在那些老猎具前停下。弓箭、猎刀、套索、皮袄……每一件,都有一个故事。 “这把弓,是莫日根大叔的爷爷传下来的。”他指着一把牛角弓,“莫日根大叔用这把弓,打了一辈子猎。临终前,他传给了我。现在,它在博物馆里,让后人看到,咱们的祖先是怎么生活的。” 他又走到“转型之路”展厅,看着合作社的发展历程图:“从三十户到三百户,从三千块钱到上百万资产,从打猎到护林,从卖山货到建博物馆……这条路,我们走了十五年。” 游客们都静静地听着。这个老人的每一句话,都沉甸甸的。 从博物馆出来,曹山林说想去山里看看。林海有些担心:“爸,您身体……” “不碍事,就到沟口看看。”曹山林说,“我就想……再看看。” 林海叫了辆车,载着父亲来到黑瞎子沟口。这里现在修了个观景台,有亭子,有栏杆,还有望远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山林站在观景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色。秋天的黑瞎子沟,五彩斑斓,像一幅油画。柞树黄了,枫树红了,白桦金了。沟底的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真美啊。”他喃喃道,“跟我第一次来时一样美。” 那是1970年,他刚来插队,第一次进山。那时候的穷小子,怎么会想到,三十一年后,他会站在这里,看着这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山林? “爸,您看那边。”林海指着远处,“有群狍子。” 曹山林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五六只狍子正在山坡上吃草,悠闲自在。一只母狍子带着两只小狍子,小狍子蹦蹦跳跳的,很可爱。 “生态好了。”曹山林说,“我年轻时,狍子很少见,都被打怕了。现在,它们不怕人了。” “是您保护得好。”林海说。 “是大家保护得好。”曹山林纠正,“我一个人能干成啥?” 在观景台站了半个小时,曹山林说累了,要回去。回程的路上,他一直看着窗外的山林,很安静,像在告别。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倪丽珍做好了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吃饭时,曹山林突然说:“林海,合作社交给你,我放心。但有几句话,你要记住。” “爸,您说。” “第一,合作社要坚持集体所有制,这是根本,不能动摇。” “我记住了。” “第二,山林保护要放在首位。不管发展什么产业,都不能破坏生态。” “我明白。” “第三,文化传承不能丢。博物馆要办好,山林学校要办好。” “一定。” “第四,要团结乡亲,特别是那些困难户。合作社发展了,不能忘了共同富裕的初心。” “爸,您放心,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交代完这些,曹山林像是松了口气。他看看妻子,看看儿子儿媳,看看孙子,笑了:“我这辈子,值了。” 夜里,曹山林睡得特别早。倪丽珍给他盖好被子,他握住妻子的手:“丽珍,下辈子,我还娶你。” “傻话。”倪丽珍的眼泪掉下来。 “不是傻话,是真话。”曹山林闭上眼睛,“睡吧。” 这一睡,他就没再醒来。 第二天早上,倪丽珍发现时,他已经安详地走了。脸上还带着笑容,像在做美梦。 消息传开,全屯的人都来了。合作社的社员,护林队的队员,山林学校的学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来了,送曹山林最后一程。 莫日根已经八十五岁了,走路要人扶,但他坚持要来。他站在曹山林的遗体前,用鄂伦春语唱起了古老的送别歌: “山林的孩子,回归山林。 你的灵魂,化作清风。 你的精神,化作山脉。 你的一生,化作传奇。 安息吧,山林的孩子。 青山永在,精神长存。” 歌声苍凉而悠远,很多年轻人都哭了。他们虽然听不懂歌词,但能感受到那份深情。 林海作为长子,代表家属致谢。他站在父亲灵前,声音哽咽但坚定: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感谢大家来送我父亲最后一程。我父亲这一生,很简单——爱这片山林,爱这个家园,爱这里的人。他做的事,也很简单——保护山林,建设家园,传承文化。但正是这种简单,这种坚持,成就了不平凡的事业。” 他环视众人,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掠过:“父亲走了,但他的精神还在。青山合作社还在,山林保护还在,文化传承还在。我们会继承他的遗志,把他未完成的事业,继续下去,发扬光大。青山永在,精神长存!” “青山永在,精神长存!”众人齐声应和。 声音在屯子里回荡,久久不息。 按照曹山林的遗愿,葬礼很简单。就埋在合作社后面的小山坡上,面朝着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山林。墓碑上刻着:“曹山林(1936-2001),青山合作社创始人,山林守护者,文化传承人。” 下葬那天,天很晴。全屯的人都来了,还有周边几个屯子的代表,省里、县里的领导。大家静静地站着,送这位老人最后一程。 当第一捧土洒在棺木上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鸟,在墓地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是山神派来迎接的。”莫日根喃喃道。 葬礼结束后,人们渐渐散去。林海和曹青山还站在墓前。 “爸,您放心,我一定把合作社带好。”林海对着墓碑说。 “爷爷,我一定好好学习,长大了像您一样,保护山林,传承文化。”曹青山说。 夕阳西下,把山林染成一片金黄。曹山林的墓,静静地立在小山坡上,面朝着他深爱的山林。 他走了,但他守护的山林还在。 他走了,但他建设的事业还在。 他走了,但他传承的精神还在。 几天后,合作社开了个会。林海拿出父亲留下的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曹山林临终前写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致后来者:我这一生,无憾了。但合作社的路,还很长。记住四句话——护好山林,造福乡亲,传好文化,带好新人。这四件事做好了,合作社就能百年长青。曹山林,绝笔。” 林海把这段话抄下来,贴在合作社的墙上,也贴在每个社员的心里。 从那天起,合作社的墙上多了一行字:“护好山林,造福乡亲,传好文化,带好新人——曹山林遗训”。 这十六个字,成了合作社的新宗旨。 日子一天天过去。合作社在林海的带领下,继续发展。山林保护更科学了,用上了无人机巡查,红外相机监控。文化传承更深入了,博物馆增加了互动体验,山林学校扩大了招生。乡亲们的生活更好了,合作社的资产突破千万,社员分红年年增长。 曹青山初中毕业,考上了县重点高中。他选择学文科,说要研究地方文化,把爷爷的故事写下来,传下去。 每个周末,他都会回屯里,去爷爷墓前坐坐,说说一周的见闻。 “爷爷,我们学校成立了‘生态文明社团’,我当社长了。” “爷爷,我写了篇作文《我的爷爷曹山林》,得了全省一等奖。” “爷爷,我决定考大学学林业,毕业后回合作社工作。” 墓碑静默,但曹青山觉得,爷爷能听见。 二零零五年,曹青山十八岁生日。林海把父亲留下的祖传猎刀传给了他。 “这把刀,是你太爷爷莫日根传给你爷爷的,你爷爷传给我,现在我传给你。”林海郑重地说,“记住,刀不是用来伤害的,是用来守护的。” 曹青山接过刀,拔出刀鞘。刀身寒光闪闪,那些古老的符号,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家族、一个合作社、一片山林的故事。 “爸,我向您保证,向爷爷保证,一定用好这把刀,守护好这片山林,传承好这份精神。” 那天晚上,曹青山做了个梦。梦见爷爷站在老秃顶子山顶,背对群山,面向朝阳。他跑过去,爷爷转过身,笑着摸摸他的头。 “青山,你长大了。” “爷爷,我想您。” “爷爷也想你。但爷爷该走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爷爷,我怕我走不好。” “不怕。记住爷爷的话——山高人为峰,路远脚丈量。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 梦醒了,曹青山脸上都是泪。但他心里,充满了力量。 是的,山高人为峰,路远脚丈量。 爷爷走完了他的路。 爸爸正在走他的路。 而他,即将开始自己的路。 三条路,通向同一个方向——守护青山,造福乡亲,传承文化。 这就是曹家的路。 也是青山合作社的路。 更是千千万万山林守护者的路。 这条路,没有终点。 因为青山永在,精神长存。 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雪原初猎 组建猎队 一九七八年腊月,兴安岭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是从半夜开始下的,到天亮时,已经积了半尺厚。曹山林推开屋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房檐上挂着一尺多长的冰溜子,在晨光里闪着晶莹的光。 “这雪下得真大。”倪丽珍从屋里出来,给丈夫披上棉袄,“今天还进山吗?” “进。”曹山林系紧棉袄带子,“越是这种天气,猎物越好打。雪地上留脚印,动物也跑不快。” 他走到院门口,看着屯子。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白烟,狗叫声此起彼伏。这个冬天,屯里不少人家都缺粮,特别是那些劳动力少的人家。前几天屯长老王找他商量,能不能组织年轻人进山打猎,给大家添点肉食。 曹山林答应了。他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责任。 早饭是玉米面糊糊和咸菜。曹山林边吃边对倪丽珍说:“我今天要带几个人进山,可能晚上才能回来。你晌午去铁柱家,帮着铁柱媳妇做棉衣。他们家孩子多,忙不过来。” “知道了。”倪丽珍把两个玉米饼子包好,塞进丈夫的背包,“带上这个,晌午吃。山里冷,别饿着。” “嗯。”曹山林接过背包,又想起什么,“对了,丽华今天来吗?” “说来。她说要跟你学打猎。” 曹山林皱眉:“一个姑娘家,学什么打猎。山里太危险。”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倪丽华裹着棉袄进来了,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姐夫,姐,我来了!” 倪丽珍迎上去:“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 “穿多了跑不动。”倪丽华搓着手,“姐夫,今天进山带我吗?” 曹山林看着她:“丽华,打猎不是闹着玩的。天寒地冻,野兽凶猛,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倪丽华不服气,“鄂伦春的姑娘不也打猎吗?我从小在山里长大,会爬树会认路,不比男人差。” “可你姐担心。” “我不担心。”倪丽珍突然说,“山林,你带上丽华吧。她机灵,能帮你。再说了,多个人多份力。” 曹山林看看妻子,又看看小姨子,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但说好,一切听我指挥,不能乱跑。” “保证听话!”倪丽华高兴得跳起来。 吃过早饭,曹山林带着倪丽华来到合作社院子。已经有五个人等着了——铁柱、栓子、二嘎、赵小虎、王老栓的孙子王小山。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个个精神抖擞。 “曹哥,人都到齐了。”铁柱说,“家伙什也准备好了。” 曹山林检查装备:三杆猎枪,都是老式的“撅把子”;几把猎刀;绳索;铁夹子;还有几副自制的套索。 “枪太少。”他说,“今天主要是下套子、设陷阱。栓子、二嘎,你们两个枪法好的拿枪。其他人带刀和套索。” 他又拿出几副奇怪的木板:“这是我昨晚做的滑雪板。雪太深,走路费劲,用这个省力。” “滑雪板?”赵小虎好奇地拿起一副,“这咋用?” “绑脚上,像滑冰一样。”曹山林示范,“今天先学简单的,能走就行。” 年轻人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能在雪地上慢慢滑行了。倪丽华学得最快,她平衡感好,很快就滑得有模有样。 “丽华姐真厉害!”王小山羡慕地说。 “那是,我小时候就爱在雪地里玩。”倪丽华得意地说。 准备妥当,七个人出发了。曹山林打头,铁柱殿后,倪丽华在中间。雪后的山林,银装素裹,美得像童话世界。但猎人们知道,这美丽之下藏着危险。 走了约莫二里地,来到一片杂木林。曹山林停下,指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看,这是什么?” “兔子!”赵小虎抢着说。 “对,雪兔。”曹山林蹲下查看,“脚印新鲜,是今早留下的。看这方向,是往那片灌木丛去了。小山,你带小虎去那边看看。” 王小山和赵小虎顺着脚印追去。不一会儿,赵小虎喊:“曹哥,这儿有兔子洞!” 曹山林走过去。灌木丛下,有个拳头大的洞口,周围有不少细小的脚印。 “这是个兔子窝。”他说,“但里头可能不止兔子。铁柱,拿烟来。” 铁柱从背包里拿出干艾草,点燃后塞进洞口。不一会儿,浓烟从洞里冒出来。突然,几只灰扑扑的影子从旁边的另一个洞口窜出来——果然是雪兔! “追!”栓子举枪要打。 “别开枪!”曹山林制止,“用套子。” 他快速甩出套索,准确地套住一只兔子。倪丽华也学着他的样子甩套索,但没套中。铁柱和栓子各套住一只。三只兔子在雪地里挣扎,但越挣扎套子越紧。 “成了!”王小山兴奋地跑过去,抓起兔子。 曹山林检查兔子:“都是成年兔,肥得很。今天开张顺利。” 把兔子捆好装进背篓,继续前进。又走了一里多地,前面是片松林。曹山林示意大家停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儿有东西。”他盯着雪地。 雪地上,有一串比兔子大得多的脚印,很深,步幅很宽。 “是野猪。”铁柱说,“看这脚印大小,个头不小。” “不止一头。”曹山林顺着脚印看去,“这是一小群,三四头的样子。脚印往那边山谷去了。” “曹哥,打吗?”栓子问。 “打。”曹山林说,“但硬拼不行。野猪皮厚,一枪打不死反而危险。咱们设陷阱。” 他观察地形。山谷入口很窄,两边是陡坡,是设伏的好地方。 “栓子、二嘎,你们俩上两边山坡,居高临下。铁柱、小虎,你们去砍些树枝,在谷口做障碍。小山、丽华,跟我来。” 曹山林带着王小山和倪丽华,在谷口挖陷阱。雪下面是冻土,挖起来很费劲。但曹山林有经验,他先烧火烤化冻土,再挖。 “姐夫,挖多深?”倪丽华问。 “至少五尺。”曹山林说,“野猪力气大,浅了困不住。” 挖了一个多小时,陷阱挖好了。底部插上削尖的木桩,上面铺树枝,再盖雪。看起来和周围的雪地没什么两样。 “现在,去把野猪引过来。”曹山林说,“小山,你会学野猪叫吗?” “会一点。” “好,你到山谷那头,学野猪叫。记住,叫几声就往回跑,把野猪往陷阱引。” 王小山有些紧张,但还是去了。不一会儿,山谷那头传来“哼哧哼哧”的野猪叫声。学得很像。 又过了一会儿,山谷里传来动静。几头野猪被叫声吸引,慢慢地走过来。领头的是一头公猪,獠牙露在外面,看起来很凶。 “来了。”曹山林低声说,“准备。” 野猪群慢慢走近陷阱。公猪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时用鼻子拱雪。眼看就要踩上陷阱了,突然,它停下来,竖起耳朵。 坏了,被发现了。 就在曹山林以为要失败时,王小山从另一边跑出来,边跑边叫。公猪的注意力被吸引,猛地冲过去——正好踩上陷阱! “轰隆”一声,陷阱塌了,公猪掉了进去。后面的野猪吓得四散逃跑。 “成了!”栓子在山坡上喊。 曹山林赶紧带人围过去。陷阱里,公猪在挣扎,但陷阱太深,木桩又尖,它越挣扎伤得越重。 “补一刀,别让它受罪。”曹山林说。 铁柱跳下陷阱,用猎刀结果了野猪。这头野猪不小,得有二百多斤。 “今天收获大了!”赵小虎兴奋地说。 把野猪从陷阱里拖上来,捆好。七个人抬着都费劲。 “曹哥,现在咋办?”铁柱问,“抬回去?” “抬回去太费劲。”曹山林想了想,“这样,铁柱、栓子,你们俩先把野猪抬到前面那个山洞。其他人继续打猎,下午回来一起抬。” “行。” 铁柱和栓子抬着野猪往山洞去。曹山林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前进。 中午,他们在一条小溪边休息。溪水结了冰,曹山林砸开冰面,取水烧开,大家就着热水吃玉米饼子。 “姐夫,你打猎真厉害。”倪丽华佩服地说,“那些套子、陷阱,你怎么想出来的?” “都是跟老猎人学的。”曹山林说,“我师父老耿说过,打猎不是比谁枪法好,是比谁脑子好。要懂得利用地形,懂得动物习性,懂得天时地利。” “老耿叔现在干啥呢?”王小山问。 “在家养病呢。”曹山林说,“老了,风湿严重,冬天出不了门。等咱们打了猎物,给他送点去。” 正说着,远处传来狗叫声。不是屯里的狗,是野狗或者狼。 “有情况。”曹山林站起来,拿起猎枪。 狗叫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几只野狗从林子里窜出来,眼睛冒着绿光,盯着他们。 “是野狗群。”曹山林数了数,“五只。饿急了,想抢食。” 野狗慢慢围上来,龇着牙,流着口水。赵小虎吓得往后退。 “别怕。”曹山林镇定地说,“野狗怕火。丽华,点火。” 倪丽华赶紧点起火堆。曹山林把燃烧的树枝扔向野狗。野狗果然怕火,往后退了几步,但还不肯走。 “它们饿狠了。”铁柱说,“曹哥,开枪吧。” 曹山林想了想:“不能开枪。枪声会惊动其他动物。这样,把咱们的兔子扔一只给它们。” “啊?好不容易打的……”赵小虎舍不得。 “命重要还是兔子重要?”曹山林说,“野狗饿急了会拼命。给它们一只兔子,咱们安全。” 他从背篓里拿出一只兔子,扔给野狗。野狗扑上去,撕咬起来。趁这机会,曹山林带人悄悄撤退。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野狗争食的叫声。 “好险。”王小山抹了把冷汗。 “在山里,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曹山林说,“所以要多加小心。” 下午,他们又打到两只野鸡,还在一个树洞里掏到一窝松鼠——松鼠肉虽少,但皮毛能卖钱。 太阳偏西时,曹山林决定返回。回到山洞,铁柱和栓子已经等在那里。野猪还在,没被其他动物偷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七个人抬着野猪、背着其他猎物,浩浩荡荡回屯。 到屯口时,天已经擦黑。屯里人看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 “我的天,这么大一头野猪!” “还有兔子、野鸡!” “曹山林真有本事!” 屯长老王也来了,看着猎物,眼睛放光:“山林,你们这是大丰收啊!” “托大家的福。”曹山林说,“老王叔,您看怎么分?” “按老规矩,打猎的人分一半,剩下一半分给屯里困难户。”老王说。 “行。”曹山林点头,“不过,野猪肉多,咱们留一条后腿就行。其他的都分给大伙。” “这……这怎么好意思。”老王说。 “都是一个屯的,互相帮忙。”曹山林说,“铁柱,栓子,你们俩帮忙分肉。小山,小虎,把兔子和野鸡给老耿叔送去。丽华,你回家帮你姐做饭。” 大家分头行动。曹山林扛着一条野猪后腿回家,倪丽珍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了?”倪丽珍迎上来,“听说你们打了大家伙?” “嗯,一头野猪。”曹山林把后腿放下,“丽华呢?” “在屋里换衣服呢。她说今天可刺激了。” 正说着,倪丽华从屋里出来,脸上还带着兴奋:“姐,你不知道,今天我们遇到野狗了!姐夫可厉害了,一点不慌……” 她滔滔不绝地讲今天的经历。倪丽珍听着,又是担心又是骄傲。 晚饭很丰盛:野猪肉炖粉条,炒野鸡,兔肉汤。曹山林吃了三大碗饭。 “今天累坏了吧?”倪丽珍给丈夫盛汤。 “还好。”曹山林说,“就是想到,以后可以经常组织年轻人进山。既锻炼他们,又能给屯里添肉食。” “你呀,总是想着大家。” “应该的。”曹山林说,“我既然有这个本事,就要用起来。” 夜里,曹山林睡不着。他走到院子里,看着夜空。星星很亮,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他想起了今天的收获,想起了那些年轻人的笑脸,想起了屯里人拿到肉时的喜悦。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靠自己的本事,让大家都过得好点。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今天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长。 他要组建一支真正的狩猎队,要有更专业的装备,要训练更多的人,要让青山屯成为这方圆百里最有名的猎户屯。 这个目标,不容易。但曹山林有信心。 因为他有本事,有决心,还有一群愿意跟着他干的年轻人。 星星在闪烁,像是在给他加油。 曹山林笑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带着他的猎队,走进更深的山,打更多的猎物,让青山屯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这就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梦想。 他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把梦想变成现实。 夜深了,屯子里静悄悄的。 但曹山林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这里又会充满生机。 因为他和他的猎队,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去征服这片山林。 去创造属于他们的传奇。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名声传外县 邻场急求援 歼灭靠山屯野猪群的辉煌战绩,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棒子沟乃至红星林场的范围。这一次,狩猎队展现出的已不仅仅是解决单一野兽扰民问题的能力,而是一种能够对抗成规模兽群、有效保护一方生产生活安全的强大武力。靠山屯的村民们几乎将曹山林几人奉若神明,分到的野猪肉让整个屯子飘香数日,那份发自心底的感激更是随着走亲访友的人流,传向了更远的地方。 狩猎队内部,经过连续高强度的实战锤炼,配合愈发默契,信心也空前高涨。赵老蔫和铁柱对新式猎枪的使用已臻化境,栓子那把七九步枪更是成了队伍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倪丽华的账本上,不仅记录着每次行动的收支,更开始系统性地整理各类野兽的习性特点、应对策略以及不同地形下的战术要点,俨然成了狩猎队的“战术资料库”。她甚至开始尝试着,根据姐夫口述和省城打听来的信息,对收购来的皮张进行更精细的分类和初步估值,为将来可能的大宗交易做准备。 就在他们一边处理着靠山屯战斗后的一些琐事(如皮张的初步处理、肉食的分配),一边等待着林场关于七十三号工段豹子的进一步消息,并继续抽空搜寻高价值皮毛兽时,一股来自外县的风,裹挟着焦急与期盼,吹到了棒子沟。 这天晌午,曹山林正和栓子在屯子外的空地上,利用一些废旧木板和草靶,模拟复杂环境下的射击训练,重点是训练栓子在移动目标和视线受阻情况下的快速瞄准与狙击。倪丽华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边照看着小炉子上熬煮的皮张鞣制剂,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赵老蔫和铁柱则去了附近山头,检查之前布下的几个紫貂套子。 两辆风尘仆仆的自行车,驮着三个面色凝重、衣着与本地农民略有不同的汉子,径直骑到了屯口,经人指引,来到了曹山林他们训练的地方。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里带着疲惫与急切的中年人,他跳下自行车,目光扫过正在训练的曹山林和栓子,尤其是他们手中那保养精良的枪械,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请问,哪位是棒子沟狩猎队的曹山林,曹队长?”中年人上前几步,语气客气中带着焦急。 曹山林停下动作,将猎枪背在身后,沉稳地迎上前:“我就是曹山林。几位是?” 那中年人连忙伸出手与曹山林用力握了握,自我介绍道:“曹队长,久仰大名!我是邻县青林林场,五十七号工段的工段长,我叫周大海!这两位是我们工段的保卫干事。”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青林林场?邻县?曹山林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周工段长,远道而来,有什么事吗?” 周大海叹了口气,脸上愁云密布:“曹队长,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是慕名而来,是来求救的!我们工段…我们工段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他语速加快,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慌:“我们那边,闹豹子了!不是一头,是两头!一公一母,看样子是配对的了!这两个畜生,最近一个多月,频繁在我们工段外围活动,一开始只是偷吃圈养的羊,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大白天都敢在工段附近转悠!十天前,伤了两个晚上出来解手的工人!万幸没出人命,但一个胳膊被抓得深可见骨,一个吓得不轻,现在还在卫生所躺着呢!现在整个工段人心惶惶,工人们白天干活都提心吊胆,晚上更是不敢出门,伐木进度几乎停滞!再这样下去,别说完成任务,工段都要散了!” 两头豹子!还是配对的!曹山林瞳孔微缩,这可比预想中七十三号工段可能存在的单只豹子要棘手得多!配对的大型猫科动物,往往更具攻击性,配合也更默契,捕食和守护领地的意识极强。 “我们场里保卫科组织了几次围捕,可那东西太鬼了!枪一响就没影,等你放松警惕,它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周大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后来听说你们红星林场这边,有一支叫棒子沟狩猎队的,本事极大,连成群的野猪和熊瞎子都能收拾,我们就厚着脸皮,冒昧过来求助了!曹队长,请你们无论如何,帮帮我们青林林场,帮帮我们五十七号工段上下百十号工人!报酬方面,我们绝对按最高的标准给!” 周大海说完,和他身后的两个保卫干事,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曹山林。跨县求助,这在他们看来已经是走投无路之举,也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支声名远播的狩猎队身上。 就在这时,赵老蔫和铁柱也检查完陷阱回来了,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诧异。倪丽华也放下笔记本,紧张地走了过来。 曹山林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着。跨县行动,情况不明,对手是极其危险的两头配对豹子,风险无疑巨大。但另一方面,这也是狩猎队名声打响后必然要面对的挑战,是将影响力扩展到更广阔区域的契机。而且,同为林业工人,那种被野兽威胁、生产停滞的困境,他能感同身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工段长,”曹山林缓缓开口,“情况我了解了。豹子,尤其是配对的豹子,非常危险,我们需要极其谨慎。” “是是是!我们知道危险!”周大海连忙道,“只要你们肯去,需要什么支持,我们工段尽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虽然可能不如你们的好),要情报给情报!” 曹山林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赵老蔫神色凝重,铁柱跃跃欲试又带着几分忌惮,栓子则默默检查着步枪,眼神锐利,仿佛已经在思考如何对付这种高速敏捷的对手。倪丽华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这件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和我的队员们商量一下。”曹山林对周大海说道,“几位远道而来,先到屯里歇歇脚,喝口水。我们尽快给你们答复。” 将周大海三人暂时安顿在屯长王老栓家,曹山林立刻将狩猎队核心成员召集到自家屋里,关上了门。 “情况大家都听到了,”曹山林开门见山,“邻县青林林场,两头配对豹子,伤了人,工段近乎瘫痪。他们跨县来求援,我们去,还是不去?” 屋内一阵沉默。铁柱最先憋不住,瓮声瓮气地说:“山林哥,豹子啊!还是两头!这玩意儿可比野猪难缠多了!咱们…能行吗?” 赵老蔫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眉头紧锁:“风险太大。那不是咱们的地盘,山形地势、豹子的具体习性都不清楚。搞不好,要出大事。” 栓子依旧沉默,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枪身上摩挲,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对付这种顶级猎手,对他这样的精准射手来说,既是巨大的挑战,也是极致的诱惑。 倪丽华看着争论的几人,又看看沉思的姐夫,忍不住小声开口:“姐夫,豹子那么厉害,肯定很危险。咱们狩猎队现在名声已经有了,林场这边的任务也稳定,是不是…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她主要是担心大家的安危。 曹山林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沉声道:“我知道风险很大。但大家想想,我们的名声是怎么来的?是一次次啃硬骨头啃出来的!如果我们因为危险就退缩,那‘棒子沟狩猎队’这块牌子,也就立不住了。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人跨县来求援,甚至林场那边遇到真正棘手的麻烦,也会先掂量掂量我们敢不敢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豹子固然危险,但并非无法对付。它们速度快,偷袭强,但也有弱点,比如通常不会主动攻击成群结队、且有准备的人类,尤其是在白天。它们的捕猎依赖于潜伏和一击必杀,只要我们计划周密,不给它们偷袭的机会,凭借我们的火力优势和团队配合,未必没有胜算。” 他看向栓子:“栓子哥,你的枪,将是关键。我们需要在它们发动攻击前,或者在第一击失败后的瞬间,给予致命打击。” 栓子迎上曹山林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曹山林又看向赵老蔫和铁柱:“老蔫哥,铁柱,你们的霰弹枪覆盖面大,是对付它们高速突进的有效屏障。我们需要选择有利地形,限制它们的活动空间,逼迫它们进入我们的火力网。” 赵老蔫吐出一口烟,重重地点了点头:“山林,你分析的在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狩猎队要想真正站住脚,这一关,迟早得闯!俺这把老骨头,跟你干了!” 铁柱见老蔫哥都表态了,也把胸脯一拍:“干!怕它个球!正好让外县的人也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最后,曹山林看向倪丽华,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丽华,这次行动,你更不能去。你的任务是留在家里,守好我们的大本营,继续处理收购来的皮货,同时,把我们这次可能面对的对手——豹子的所有已知信息,尽可能详细地整理出来,包括它们的习性、可能的攻击模式、弱点等等。你的笔记,对我们制定计划很重要。” 倪丽华知道事情已定,她用力点头:“姐夫,俺明白!俺一定把家看好,把资料整理好!你们…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眼中噙着泪水,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 意见统一,决心已定。曹山林推开屋门,对等候在外的周大海三人说道:“周工段长,这个任务,我们棒子沟狩猎队,接了!” 周大海闻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声道谢,几乎要落下泪来。 消息很快传开,棒子沟再次轰动!狩猎队竟然要跨县去猎杀豹子,还是两头!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带着一种混合着骄傲、担忧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迅速传遍了周边。狩猎队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但也背负上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曹山林没有浪费时间,他让周大海三人先行返回青林林场做准备,并要求他们尽可能提供工段周边的详细地图、豹子每次出现的时间地点、以及被袭击工人的具体伤情记录(有助于判断豹子的攻击方式和凶残程度)。他自己则带领狩猎队,开始了为期两天的针对性紧急备战。 这一次,训练的重点不再是射击精度,而是反应速度、团队掩护和应对突发袭击的预案演练。曹山林模拟豹子可能从各个方向发起的扑击,训练队员们如何瞬间形成交叉火力,如何利用树木和岩石作为掩体,如何在高强度压力下保持冷静和沟通。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棒子沟狩猎队,这支从屯落崛起的队伍,即将踏出跨越县域的一步,向着山林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之一,发起一场赌上荣誉与生命的挑战。远征的号角,已然吹响。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妹心巧手暖 长姐情深重 到了县土产公司,曹山林直接找到了李师傅。当他把那个用油纸和软布层层包裹的熊胆拿出来时,李师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哎呦我的娘!真让你弄到了?!”李师傅小心翼翼地接过,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他走到亮处,解开包扎,仔细查看那暗绿色的胆囊,用手指轻轻按压,感受着里面的内容和弹性,又凑近了闻了闻味道。 倪丽华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好!好啊!”李师傅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赞叹,“皮厚,色深,浆稠…里面颗粒感明显!小曹,你小子真是福将!这是个准‘铜胆’!差一点就摸到‘金胆’的边了!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曹山林心中也是一喜:“李师傅,您看值多少?” 李师傅沉吟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又弯下一根:“这个数,一千一!俺这就去叫刘经理,他肯定满意!” 最终,这枚熊胆以一千一百元的价格成交。加上熊掌、熊皮(虽有破损但仍值钱)以及其他零碎熊肉熊油,这一趟总共卖了一千三百多元! 揣着厚厚一沓钞票走出土产公司,曹山林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倪丽华更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一千多块!那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走,丽华,姐夫带你去供销社,扯布买糖!”曹山林心情大好。 到了供销社,倪丽华却不像曹山林想的那样先给自己买花布头绳。她直接走到卖布料的柜台,指着一种柔软吸水的浅色棉布:“同志,这个布,给俺扯几尺,够给小娃娃做几身贴身小衣裳的。” 她又去看那种厚实耐磨的劳动布:“这个也扯几尺,给俺姐夫做条结实裤子,上山耐磨。” 然后,她竟然还记得倪丽珍偶尔提过一嘴喜欢某种淡雅的颜色,又咬牙扯了一块价格不便宜的的确良碎花布料:“这个给俺姐做件夏天穿的褂子。” 买完布,她又去副食品柜台,称了一斤奶糖,一斤鸡蛋糕,还买了一罐麦乳精。“姐怀孕辛苦,得补补。”她小声对曹山林说。 最后,她走到烟酒柜台,犹豫了一下,用剩下的钱买了两瓶本地产的“高粱烧”白酒,塞给曹山林:“姐夫,这个给你…晚上冷,喝点暖暖身子。” 她自己,却什么都没买。连最便宜的蛤蜊油都没舍得买一盒。 曹山林看着她忙前忙后,用自己挣来的第一笔“巨款”,精打细算地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买了东西,唯独忘了自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这丫头,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丽华,你也给自己买点啥,头绳,袜子都行。”曹山林提醒她。 倪丽华摇摇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俺不用,俺啥都不缺。姐和姐夫对俺好,俺心里高兴。看到你们用上俺买的东西,比俺自己穿新衣裳还高兴。” 回去的路上,倪丽华抱着那些东西,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上扬着。 到家后,她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分给大家。把布料递给倪丽珍时,倪丽珍看着那块淡雅的花布,眼圈一下就红了,抱着妹妹说不出话来。把白酒递给曹山林时,曹山林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这酒比任何名酒都够味儿。 晚上,倪丽华就着煤油灯,拿出针线筐,开始用那浅色棉布,比划着给未出世的小外甥缝制小衣服。她的针脚或许还不够细密匀称,却一针一线都充满了真挚的爱意和期待。 倪丽珍坐在炕上,抚摸着那块的确良花布,看着灯下专注缝纫的妹妹,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心。这个家,因为有了这样一个知恩图报、心思细腻的妹妹,而变得更加温暖和牢固。 曹山林喝着那瓶“高粱烧”,酒劲不大,却让他从心里感到暖和。他知道,倪丽华用她的方式,真正融入了这个家,也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疼爱。这份亲情,远比那一千多块钱,更让他觉得富有和踏实。 日子,就在这细水长流的温情与共同的奋斗中,缓缓流淌,越过寒冬,向着充满希望的春天迈进。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利益再分配 共享发展果 一九八六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三月初,向阳坡的积雪就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黑油油的土地。合作社的社员们开始忙春耕,苞米地要翻,种子要选,农具要修,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加工厂那边也传来好消息——第一批出口日本的榛蘑和木耳,日本客户很满意,追加了订单,还要求增加品种。倪丽华从省城打电话回来,声音里都透着兴奋:“姐,陈经理说,咱们的山货在日本卖得很好,已经进了两家大型超市。他还说,如果品质能保持,下半年可以把咱们的产品打进韩国市场!” 消息传到屯里,大家都乐坏了。合作社的工分本来就值钱,这下更值钱了。但曹山林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合作社发展了,效益好了,这钱该怎么分? 现在的分配制度是“工分制”,按劳分配,多劳多得。这制度公平,但有一个问题——不能体现“共享发展成果”的理念。那些老猎人、老社员,为合作社打了一辈子基础,现在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了,工分就少了。那些新来的年轻人,有力气,有技术,工分就多。长此以往,会形成新的不平衡。 这天晚上,曹山林把合作社的账本摊在桌上,算了又算。倪丽珍给他端来茶,看见他眉头紧锁,问:“怎么了?账不对?” “账对,但分配有问题。”曹山林说,“去年合作社总收入二十万,除去成本、税收、积累,可分配的有十二万。按工分算,最高的能分到一千多,最低的只有三百多。差得太多了。” “多劳多得,不是应该的吗?” “是应该,但……”曹山林指着账本,“你看,老耿叔,今年六十五了,以前是护林队的主力,现在干不动了,只能看仓库,工分就少。可他为合作社干了三十年,打下了基础。现在合作社效益好了,他却分得少,这公平吗?” 倪丽珍想了想:“是不太公平。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改革分配制度。”曹山林说,“在按劳分配的基础上,增加‘贡献股’和‘共享股’。贡献股给老社员、老猎人,按工龄和贡献算。共享股给全体社员,人人有份,体现共同富裕。” “这……这能行吗?那些干得多的人愿意吗?” “所以要开会讨论,要大家同意。”曹山林说,“我想试试。” 第二天,合作社召开了全体社员大会。三百多人把合作社院子挤得满满当当。曹山林站在台上,把改革方案说了。 “乡亲们,合作社发展到现在,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大家团结一心,靠的是老一辈打下的基础。现在效益好了,咱们不能忘了本,不能只顾眼前,要想想长远,想想公平。” 他详细解释了新方案: 第一,保持按劳分配的工分制,占可分配收入的60%。 第二,增加“贡献股”,占30%。按工龄、贡献、技能等综合评定,主要是照顾老社员、老猎人、技术骨干。 第三,增加“共享股”,占10%。全体社员人人有份,体现共同富裕。 “这样算下来,”曹山林说,“一个年轻力壮、干活多的社员,收入可能比现在少一点,但差距不会太大。而一个年老体弱的老社员,收入能增加不少。总体上是更公平,更合理。” 方案一公布,下面炸开了锅。 年轻人先不干了。赵小虎站起来:“曹叔,这不公平!我们年轻,有力气,干活多,凭啥要分给那些不干活的人?” “不是不干活,是干不动了。”曹山林说,“小虎,你爷爷当年开荒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没有他们打下基础,哪有今天的合作社?” “可……可我们也是凭本事吃饭啊!” “凭本事吃饭没错,但也要讲情义,讲传承。”老耿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我老了,干不动重活了,但我教年轻人打猎,教他们认药材,这算不算贡献?合作社的护林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加工厂的技术,是我手把手教的。这些,不值钱吗?” 年轻人沉默了。 另一个年轻社员站起来:“曹叔,我不是反对照顾老人,但比例是不是太高了?贡献股占30%,共享股占10%,加起来40%。我们年轻人累死累活,只能拿60%?” “比例可以商量。”曹山林说,“今天就是请大家讨论,定一个大家都认可的方案。” 会议从上午开到下午,争论得很激烈。支持的主要是老一辈和中年人,反对的主要是年轻人。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曹山林不着急,让大家充分发表意见。他要的,不是强行通过,而是达成共识。 下午三点,一直沉默的莫日根站起来了。他今年七十多了,是屯里最年长的猎人,德高望重。 “我说几句。”莫日根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我打了一辈子猎,见过很多事。山里有个规矩——打到的猎物,要分给全村人,特别是老人和孩子。为什么?因为老人打不动了,孩子还小。今天你分给他,明天他分给你。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传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合作社是什么?不是工厂,不是公司,是大家的家。在家里,能只讲钱,不讲情吗?年轻人有力气,多干点,多拿点,应该。但别忘了,你也有老的一天,你也有干不动的时候。到那时候,你希望别人怎么对你?” 这番话,说进了很多人心里。年轻人低下了头。 “我不是说年轻人不对。”莫日根继续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要长远,要看大局。合作社好了,大家都好。合作社垮了,谁都好不了。现在合作社效益好,是机会,也是考验。考验咱们是不是真的团结,是不是真的把合作社当家。” 他看向曹山林:“山林的方案,我赞成。但比例可以调整——贡献股25%,共享股5%,按劳分配70%。这样既照顾了老人,又不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 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可。大家举手表决,通过了。 散会后,曹山林很感慨。莫日根就是莫日根,一句话说到点子上,解决了大问题。 方案定了,接下来就是具体落实。曹山林组织了一个评定小组,由莫日根、老耿、王老栓、铁柱和他组成,负责评定每个人的贡献股。 评定很细致,要考虑工龄、技能、贡献、人品等多方面因素。有些老社员,虽然工龄长,但以前偷奸耍滑,贡献股就评得低。有些年轻人,虽然工龄短,但肯学肯干,有技术,贡献股就评得高。 评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评完了。名单公示在合作社的公告栏上,三天内可以提意见。 大多数人都没意见,但总有少数人不满意。最不满的是赵老三——他评的贡献股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赵老三找到曹山林,气势汹汹:“曹山林,你什么意思?我为合作社没干过活吗?凭啥我的贡献股这么低?” “赵老三,你自己说说,你为合作社干过啥?”曹山林平静地问。 “我……我砍过树,修过路……” “砍树是盗伐,被林业局抓过。修路是义务劳动,大家都干了。”曹山林说,“你偷过合作社的木头,闹过事,不服管理。这些,评定小组都考虑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赵老三脸红脖子粗,“我现在改了!” “改了是好事,但以前的账不能一笔勾销。”曹山林说,“贡献股评的是综合贡献,不只看现在,也看过去。你如果能继续保持,好好干,明年可以重新评定。” 赵老三还想闹,被铁柱拉走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有本事好好干,明年评高点。” 除了赵老三,还有几个年轻人也不满,觉得自己评低了。曹山林一一解释,讲清楚评定的依据和标准。大多数人都理解了,接受了。 公示期过后,新的分配方案正式实施。四月初,合作社发了第一季度的分红。 老耿拿到了分红,手都抖了——比以前多了两百多块。他找到曹山林,眼圈红了:“山林,这……这太多了。” “不多,您应得的。”曹山林说,“没有您,就没有护林队,没有加工厂的技术。这些,值这个钱。” 王老栓也多了不少,他拿着钱,喃喃自语:“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享合作社的福。” 年轻人虽然增加得不多,但也没减少,心里平衡了。而且他们看到,老人们的笑脸,心里也暖暖的。谁没有老的时候?今天对老人好,就是明天对自己好。 分配改革成功了,合作社的凝聚力更强了。大家干活更卖力了,因为知道,干得好,不仅自己受益,全家受益,整个合作社都受益。 这天晚上,曹山林在家里算账。倪丽珍在旁边做针线,看他算得认真,问:“又算啥呢?” “算明年的预算。”曹山林说,“加工厂要扩大,博物馆要开馆,山林学校要招生,这些都要钱。但合作社现在资金充裕,都能干。” “你呀,就是闲不住。”倪丽珍笑道,“刚忙完分配,又想着明年的事。”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曹山林说,“合作社要发展,就得想长远。我现在想的是,怎么让合作社的路走得更稳,更远。”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成立一个‘合作社发展基金’。”曹山林说,“每年从利润中拿出10%,存入基金。这个基金有四个用途:一是扶持困难社员,二是资助社员子女上学,三是支持技术创新,四是应对突发事件。” “这个好!”倪丽珍说,“有了这个基金,大家就更安心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曹山林说,“合作社不能只想着挣钱,还要想着担当,想着回馈。这样,才能长久,才能得人心。” 正说着,林海放学回来了。他现在上高中了,在县里住校,每周回来一次。 “爸,妈,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倪丽珍问。 “吃了。”林海放下书包,“爸,我们老师今天讲了合作社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怎么讲的?” “老师说,青山合作社是全县的典型,不仅经济发展好,而且分配公平,管理民主,文化传承也好。”林海说,“老师说,要组织同学来参观学习。” “欢迎啊。”曹山林说,“正好博物馆快开馆了,可以来看看。” “爸,”林海坐下,“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合作社现在发展这么好,以后会不会……变质?”林海犹豫了一下,“我是说,会不会像有些乡镇企业那样,最后变成私人企业,忘了初衷?” 曹山林看着儿子,很欣慰。这孩子,会思考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说,“合作社会不会变质,关键看两点:一是制度,二是人心。制度上,咱们有章程,有规矩,民主决策,民主管理。人心上,咱们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初心是为乡亲们谋幸福,使命是保护山林,传承文化。只要这两点守住了,合作社就不会变质。” “可……可人心会变啊。”林海说,“现在大家团结,是因为还不富裕。等以后更有钱了,会不会就争权夺利,分崩离析?” “所以要有文化,有传承。”曹山林说,“咱们建博物馆,办山林学校,搞口述历史,就是为了这个——让大家记住,合作社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走这条路。记住了,就不会轻易变。” 林海点点头,似懂非懂。 曹山林拍拍儿子的肩:“你还小,有些事慢慢就懂了。但记住一点——做事先做人,做人要正。只要人正,路就不会歪。” “嗯,我记住了。” 夜里,曹山林躺在床上,想着儿子的问题。是啊,合作社发展好了,会不会变质?这是个现实的问题。很多集体企业,起步时都很好,后来就变了味,成了少数人的摇钱树。 青山合作社要避免这个结局,就得从现在做起,从制度做起,从文化做起。 他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础,立好规矩,传好文化。 让合作社的路,走得正,走得远。 让青山屯的未来,充满希望,充满光明。 这就是他的责任。 也是他的使命。 他会一直做下去。 直到把这份事业,完好地交给下一代。 交给林海他们。 交给更年轻的后来者。 这就是传承。 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曹山林脸上。 他睡着了,嘴角带着笑。 梦里,他看见青山合作社越来越好,青山屯越来越美。 人们安居乐业,山林郁郁葱葱。 文化传承有序,精神生生不息。 这就是他的梦。 也是所有青山屯人的梦。 他会一直为之奋斗。 直到梦想成真。 直到永远。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