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 第482章 写下剧本 赫连的计划似乎很完美。 在回到长沙后的一天,赫连的灵魂彻底脱离了齐羽的身体。 他留下一缕温和的能量,护住齐羽本就脆弱的神魂。 他的灵魂回归神庙,开始为自己塑造新生。 然而。 就在他刚全身心投入精心编织的凡人梦境后。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强行进入了他的大脑。 赫连随着青铜陨石降生在这个世界,是为了收集与观测人类文明。 但他一心沉浸在扮演凡人的游戏里,忘记了任务。 于是,作为与天外联系的连接器进入了赫连毫无防备的大脑。 连接器自称系统,告诉忘记一切的赫连,他穿越了。 他来到了一个小说里的世界。 他需要完成任务,收集神秘值,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系统商城里的东西琳琅满目,从格斗技巧到风水秘术,从稀有物品到超凡能力,看起来无所不有,只需消耗神秘值兑换。 这时的赫连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商品…… 其实就是他原本就具有的力量。 还有系统口中所谓的收集神秘值任务。 本质上,每一次的任务,他都在重复从前的经历。 系统无法打破赫连为自己设下的封印,便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想要唤醒他封存起来的记忆。 系统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赫连通过封存记忆和力量、成为凡人来体验人生的计划彻底失败。 系统将他投入了一个以任务和冒险为主线的人生中。 让他再一次体验了一遍他作为神无聊的生命。 至于西王母…… 她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预测和控制的棋子。 她是一个可能搅乱整个棋盘,甚至反噬棋手的人类。 西王母作为人类,从青铜陨石中读取到了大量的秘密。 掌握了这些秘密的西王母,成功运用青铜陨石的力量为她的长生计划铺路。 赫连在封存记忆前,已经为新生后的世界划定了大致的命运轨迹。 他作为普通人时以为的原剧情,其实是他封存记忆前为世界设定的剧本。 但他低估了人类。 命运,早已脱离了轨道。 …… 长白山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吴邪翻身下马,马匹喷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片短暂的水汽。 “只能到这里了。” 向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吴邪的靴子踩进积雪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拍了拍马脖子,黑马温顺地低下头。 任由向导他们将所有的马牵走,吴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 他搓了搓有些僵硬的双手。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长白山了。 吴邪抬头望去。 长白山就那样矗立在眼前。 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反射着冷冽的银光。 凝望着这座山,吴邪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 那里系着一条素白的丝巾。 赫连留给他的。 站在这座神圣的雪山脚下,吴邪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赫连就在这里,在这座山的某个地方。 更奇怪的是,他感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来自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是来自周围山林中可能存在的动物。 那是一种无形的注视,弥漫在空气中,像是整座山都在看着他。 没有敌意,没有善意。 只是一种纯粹的观察。 吴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赫连。 赫连是蛇神。 如果赫连真的在这座山中,那么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就有了解释。 吴邪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小哥。 小哥的脸在帽檐的阴影下半明半暗。 他纯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雪山的轮廓。 吴邪看着小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小哥。” 吴邪开口喊道。 “你进入张家古楼后知道了什么?” 吴邪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站在雪山脚下,他忍不住了。 张起灵的黑瞳依旧望着雪山,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久到吴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风吹过山林,掀起松树上的积雪,纷纷扬扬地洒落。 “到了青铜门前,”张起灵开口,声音很低,几乎要被风声掩盖,“我会告诉你的。” 吴邪感到一阵气馁,但同时又有些激动。 气馁的是要到青铜门前才能知道更多,激动的是这至少是一个承诺。 到了青铜门前,他会知道一些事情。 一些关于张家、关于终极的答案。 前方的雪地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胖子快步从前方二叔他们的队伍中走了回来。 他的靴子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不对劲。” 胖子走到吴邪和张起灵面前,压低声音说。 “怎么了?” 吴邪心中一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胖子回头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又指了指前方上山的路: “我刚才跟你二叔的人到前面探了探路,发现了一些痕迹。” “进入长白山的应该不止我们一行人。” “什么痕迹?” 张起灵问,语气平静。 “脚印。” 胖子说:“而且数量很多,至少有一百人。” “这么多人?” 吴邪震惊地说道。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长白山?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脚印的深浅和间距来看,这些人身手不错,负重不轻,显然是有备而来。” 胖子脸色凝重,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古怪。 吴邪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比我们早多久?” “不好说,但肯定不超过今天早上。” “雪已经盖掉了一部分脚印,但还能辨认出来。” “我估计,至少比我们早两三个小时上山。” 胖子猜测。 “难道是三叔的敌人?” 吴邪眉头紧皱,开始思索起来:“他们也收到了消息?他们难道想对三叔下手?” 如果真的有三叔的仇家得知了三叔的踪迹,提前进山,那么三叔现在的处境就极其危险了。 胖子摇摇头:“这谁能知道,毕竟你三叔朋友多,敌人也不少。” “但也不至于带那么多的人吧……” 寻仇怎么可能带一百多号人? 吴邪想不通。 但他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焦虑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队伍前方跑去。 他爸和他二叔都在研究上山的路线,看到吴邪跑过来,两人都抬起了头。 “二叔,爸!” 吴邪喘着气,声音急切:“有人比我们早上山。我担心三叔有危险,我们能不能快一点儿?” 吴一穷放下地图,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别着急。” “你三叔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但对方的人很多,”吴邪坚持道,“三叔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 吴二白看了一眼吴邪,他转向身后的队伍,提高了声音: “所有人注意,调整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放心,我们会找到你三叔的。” “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 “冲动只会带来危险。” 听着二叔的教导,吴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五分钟后,队伍重新出发。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所有人排成一列纵队,沿着一条相对平缓的山脊向上攀登。 张起灵走在最前方领路,他的步伐稳定精准,看上去仿佛对这条山路了如指掌。 吴邪和胖子跟在他身后。 积雪越来越深,有些地方已经没过膝盖。 他们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大量体力。 寒冷也开始侵入他们的身体。 即使穿着厚厚的防寒服,吴邪还是感到寒意透过布料渗透进来。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雪山。 就在吴邪一行人沿着山脊艰难向上攀登时。 他们前方约五公里的地方,另一支队伍正在雪地中快速移动。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登山服,材质特殊,从远处看就像是一片厚重的乌云。 他们的人数不少,远远望去,至少有百人。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他们的行进速度快得令人惊讶。 在这样深厚的积雪中,普通人每走一步都需要费力地拔出腿,再踩下一步。 但这群人的脚步却非常稳定。 队伍最前方是一个年轻人,脸色红润,呼吸平稳。 一张精致的的娃娃脸让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突然。 他停下脚步,呼出一口冷气。 整个队伍立刻停止前进。 “圣婴,怎么了?” 他身后的男人上前询问。 圣婴没有立即回答。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我感受到了,”圣婴开口,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蛇神大人的存在。” 听到圣婴的话,他身后众多的汪家人脸上浮现出狂热的笑容。 “确定吗?” 一个汪家人问,声音中难掩激动。 圣婴斜睨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在质疑我?” 汪家人一愣,下意识地解释道:“没有质疑你,只是即将见到蛇神大人,有些激动……” 圣婴没有理会他的解释。 他重新迈开脚步。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加快脚步。” 圣婴看着脚下被风雪掩埋的痕迹,歪了歪头。 不止汪家人来了吗? 还有其他人? 是谁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3章 没有意义 张海客踏上青铜锁链。 锁链在重力作用下轻微晃动,发出摩擦声。 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在他身边,张家人依次在青铜锁链上爬行。 所有人都穿着深色的登山服,装备精简。 没有人说话。 山洞中只有锁链晃动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碎石坠落声。 张海客向下爬行了大约五十米,他低头望去,终于看到了底部。 那是一片铺满黑色碎石的地面。 碎石之间,隐约可以看到白色的东西。 是骷髅。 他加快了速度。 距离地面只剩下三米的时候,他直接松手跳下。 张海客站稳身形,环顾四周。 青铜门撞入了他的眼中。 即使相距百米,也能感受到它的压迫感。 青铜门伫立在山洞的尽头,从洞底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洞顶。 门缝笔直,没有一丝缝隙。 张家人陆续落地,动作敏捷。 张家现存最年长的长老,站在原地,仰头望着远处的青铜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长老,您没事吧?” 一个年轻的张家人上前搀扶。 长老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张家人朝着青铜门走去。 距离青铜门越来越近,他们看到了青铜门前的那个人影。 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 她站在青铜门前,面向他们走来的方向。 女人个子很高。 除了模特,长这么高的在女人中很少见。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微妙,只有嘴角在上扬,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明明她身后空无一人,青铜门前只有她孤身站立。 但所有张家人都有一种错觉。 她身后仿佛站着千军万马。 只要她一声令下,那些看不见的军队就会从黑暗中涌出。 队伍停了下来。 张家没有人轻举妄动。 “是谁?” 一个年轻的张家人低声问道。 他们之所以聚集在青铜门前,是因为他们收到了一条消息。 消息的发送者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张家人。 消息内容与蛇神大人和终极有关。 他们在收到消息之后,立即动身前往了青铜门。 眼前这个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会有那个人的手机? 她又怎么会知道蛇神大人和终极? 以及,她将他们聚集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女人身上。 女人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戒备。 这种态度与信任无关。 而是高傲。 仿佛张家人根本没有被她放在眼中。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张家族人中最年长的长老身上。 当她的目光与张家长老对视时,长老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长老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 “不可能……” 长老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长老,您认识她?您知道她的身份?” 看到长老的反应,其他人立即追问道。 长老没有回答。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女人的脸,眼中的疑惑和震惊逐渐消失。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张脸……” 长老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在古楼的禁地见过……” “那幅画像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她是……” “西王母。”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张家人的耳边炸响。 西王母! 活在三千年前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不是画像,不是雕塑,不是幻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呼吸着的存在。 西王母迈开脚步,她的步伐很轻,没有声音。 她走到青铜门前的台阶上,台阶通向一个石台。 石台大约一米高,上面摆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下方,有九条巨大的蚰蜒。 每一只都有水桶粗细,蚰蜒支撑着上方石棺的重量。 眼前的这九条蚰蜒,每一条的体型都超出了常识。 远远望去,竟然像是九条盘踞的龙。 西王母走上石台,她转身,面向张家人,轻轻一跃,坐在了石棺的棺盖上。 她的目光缓慢地从每一个张家人脸上划过。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 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冰冷的审视。 九条沉睡中的千年蚰蜒依旧在石棺下方缓慢地呼吸。 张家长老感到自己的膝盖在颤抖。 他经历过战争、动荡、家族的离散与重组。 他见过无数生死场面,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恐惧。 但此刻,面对青铜门前的西王母,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感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 张海客握紧手中的短刀,额头渗出汗水。 明明眼前的西王母什么都没做,却带给他们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面对西王母时,他们有一种面对蛇神大人的错觉。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完全一样。 面对蛇神大人,他们的敬畏胜过恐惧。 而面对西王母,他们的恐惧压过一切。 张家人不确定活了三千多年的西王母还能不能算人。 她的眼中已经看不见任何人类的情感温度了。 “你们是否还记得张家人的职责?” 西王母终于开口,打破了山洞内的静寂。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张家人,最后落在最年长的张家长老身上。 张家长老感到喉咙发干。 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的嘴唇颤抖着,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 “记得……” 长老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我们记得……” 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张家人的职责是为西王母守陵,守护终极。” 这段话他说了无数遍,也听了无数遍。 从他被选为长老时,上一任长老就将张家的使命交付给了他。 后来,张家下一代人成长起来,他又将这份使命传递给了后代。 这是张家的核心信条。 是三千年来支撑着这个家族延续的使命。 但现在,当他在西王母面前说出这段话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开他自己心中不愿面对的部分。 因为现实是,张家没有做到。 西王母听完张家长老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许久,她轻轻笑了一声。 “记得?” 西王母重复了这个词。 她的声音平静:“那么,告诉我,你们执行了吗?” 张家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声的喘息。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请听我们解释……” 西王母微微歪头。 “张家遭遇了变故。” 张家长老艰难地斟酌着词句:“从清末开始,家族内部出现分歧,外部势力也在不断渗透。” “民国时期,战乱频繁,张家遭受重创,族人四散,很多人都失去了联系……” 长老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的其他族人。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困惑、震惊和不安。 他们中很多人只知道自己是张家人,知道家族有一些特殊的使命,但具体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并不完全清楚。 张家的核心秘密,就像西王母的真实样貌一样,只有少数人知道。 “到了现在,”长老继续说,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张家已经分崩离析。” “我们力量有限,人手不足,一时间……一时间无法组织足够的人手来守陵。” 西王母显然不满足于这个解释。 “变故、四散、人手不足……” 西王母重复着张家长老的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借口。” “若是你们真的想要完成自己的使命,那么就算张家只剩下了一个人,也会前往地宫。” 西王母盯着他们,当她在陨玉中被汪家人干扰了沉眠时,她就知道,张家背叛了她。 西王母的话让张家长老浑身一震。 西王母恢复了平静,她古井无波的瞳孔中倒映出张家人的面孔: “三千年前我和你们张家祖先的守陵之约,被你们张家人亲自背弃。” “既然如此,那么当初的约定便作废了。” 除了张家长老,没有张家人知道西王母与张家祖先的约定是什么。 张家长老没有说话,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碎石地面上,身体剧烈地颤抖,发出压抑的声音。 “先祖……是我们错了……我们背弃了约定……” “是我们害您无法再次醒来!” “张家……张家要败了啊!” “……” 张家长老比谁都清楚,他们的结局。 前一段日子死去的张家人,应该就是被西王母所杀。 西王母用对方的身份将他们引至青铜门前,想必…… 就不会再放他们离开了。 先祖三千年前的计划,被他们这些无用的后人全都给毁掉了。 若是张家人一直为西王母守陵,那么西王母苏醒后,便会让张家先祖也从棺材中苏醒,得到永生。 先祖苏醒,那么他们张家将会走向新的辉煌。 可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西王母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西王母从石棺盖上站起身。 她的动作优雅,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跪倒在地的张家长老。 一切已成定局。 当张家人出现在这里时,他们的死期就定下了。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长生不老 “追究你们已经没有意义。” 西王母从不把任何人看在眼中,也没有任何人能有这个资格被她多看一眼。 “过去无法改变,过失已经造成。” “而且……” 西王母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远。 “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平静得诡异,让人心头不安。 “结束?” 张海客忍不住追问道:“什么结束了?” 西王母没有回答张海客的话。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出声的张海客身上。 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你们张家有一个最后的任务要完成。” 这句话让所有张家人心中一紧。 最后的任务? 什么意思? 西王母想要他们做什么? 张家人交换着眼神,却得不到任何的线索和答案,只能又茫然地望着西王母。 有人紧张地出声询问:“是什么任务?” 张家长老双眼黯淡无光,他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面如土色。 西王母看着张家人,唇角微微上扬:“我不着急告诉你们任务的具体内容。” “因为仅凭你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她转身,重新望向身前的青铜门。 巨大的青铜门在她眼前沉默矗立。 西王母像是在对自己说:“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人。” 张家人一头雾水。 他们完全不清楚西王母的目的。 更多的人? 什么意思? 还会有人前来吗? 突然。 张家人听到了一阵声音。 起初很微弱,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风声。 但仔细一听,又像是某种金属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绝对寂静的山洞中,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 张家人立即警觉起来。 他们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悬挂着青铜锁链的断崖。 他们手中的强光手电朝着黑暗中扫过去。 距离太远,光线在黑暗中衰减,只能照出模糊的轮廓。 声音越来越清晰。 张家人确定,那是青铜锁链被拉扯发出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处,是多处锁链同时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除此之外,还有人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听出是人类的说话声。 人数不少。 “有人来了。” 一个年轻的张家人低声说道。 黑眼镜抓住青铜锁链。 五指收紧,指节泛白,动作流畅。 他向下望去,头灯根本照不进黑暗的深渊。 “跟上。” 他身边的解雨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 霍秀秀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指有些发凉。 她抓住黑眼镜身旁的另一根锁链。 锁链的冰冷透过手套传来,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向下看了一眼,立即收回了目光。 太高了。 解雨臣和霍秀秀带着九门的人开始沿着锁链向下移动。 他们一共有二十个人。 除了黑眼镜、霍秀秀和解雨臣,还有十七名九门中的核心人物。 他们都是墓里行动的好手。 所有人动作都很专业。 安全绳、锁扣、下降器一应俱全,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都多亏了黑眼镜的提醒。 解雨臣估计黑眼镜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虽然他们准备齐全,但是在这样的高度和环境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下降的行动非常谨慎。 锁链在重量作用下轻微晃动,发出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这地方……” 霍秀秀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她说的没错。 从锁链上向下望去,山洞的广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两侧岩壁在头灯光束中向下方无限延伸,消失在黑暗里,看不到尽头。 “长白山内部有这样的空间,地质学上说不通。” 解雨臣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已经在他们下方大约五米处,“除非……” “除非不是自然形成的。” 黑眼镜接话,语气中依旧玩世不恭,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也没有丝毫紧张。 “对吧,花儿爷?” 解雨臣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他们继续下降。 大约十分钟后,霍秀秀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 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们看那边……远处好像有人。”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黑眼镜和解雨臣立即停止下降,顺着霍秀秀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山洞的深处,青铜门所在的方向。 由于距离和光线的限制,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和隐约的光点。 但确实像是有人的身影在移动。 “几个?” 解雨臣问,声音压低。 “看不清。” 霍秀秀眯起眼睛,努力辨认,但还是太远了,“但肯定有很多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眼镜吹了声口哨:“看来我们不是唯一被邀请的客人。” 解雨臣面色凝重。 他再次仔细地观察那些模糊的身影,试图从中辨认出什么。 但距离太远,光线太暗,除了能确定是人类的轮廓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心。” 他提醒霍秀秀,也提醒所有人,“在这种地方,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 霍秀秀点了点头:“我会的。” 她说话时,解雨臣注意到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 不是特别明显,但在头灯的光线下能看出来,眼眶周围微微发红,眼皮也有些肿胀。 想到霍老太太的死,解雨臣垂下了黑眸。 他们继续下降,速度加快了一些。 既然已经有人先到了,他们就显得有些被动了。 青铜锁链的摩擦声变得更加急促,在黑暗中回荡成一片。 又下降了大约二十米。 黑眼镜突然停了下来。 他一只手挂在青铜锁链上,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他依然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看清东西的。 “我说,”他开口,语气轻松,“如果我说我看见了西王母,你们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这句话在山洞中回荡,带来片刻的死寂。 解雨臣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抬头看向黑眼镜,头灯的光束照在对方脸上,但被墨镜反射回来,看不清眼神。 解雨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看来你是真的疯了。” 霍秀秀的反应完全不同。 她眨了眨眼,眼中闪过困惑:“西王母?是我知道的那个西王母吗?” “哦?” 黑眼镜来了兴趣,身体在锁链上微微晃动,像是一只挂在树上的猿猴,“你知道什么西王母?” “神话传说中的西王母啊。” 霍秀秀说,“《山海经》里写的,‘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住在昆仑山,有三青鸟为她取食。后来道教把她奉为女仙之首,掌管长生不老药……”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黑眼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黑眼镜脸上露出一个“你说得对但也不全对”的笑容。 “怎么了?” 霍秀秀问,“我说错了?” “没错,但也不全对。” 黑眼镜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我们说的西王母,不是神话里的那个。” “那是什么?” “西王母国的西王母。” 黑眼镜说,“一个真实存在的古国,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霍秀秀一头雾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解雨臣说,声音中带着警告。 黑眼镜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 他继续晃动着身体,锁链发出轻微的响声:“花儿爷,别这么严肃嘛。反正下降也是无聊,聊聊天打发时间多好。” “我们不是来聊天的。” 解雨臣冷冷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 黑眼镜摆摆手,他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但是我们有必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解雨臣看向他,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做好……跟活了三千多年的人打交道的准备。” 黑眼镜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刚刚的认真仿佛只是解雨臣的错觉。 解雨臣沉默了。 西王母? 一个三千年前的人? 这太荒谬了。 “加快速度。” 解雨臣避开了这个话题,“不管下面有什么,我们都要尽快到达底部。在这里悬挂着太危险了。” 队伍重新开始下降,速度比之前更快。 霍秀秀一边下降,一边忍不住回想黑眼镜的话。 西王母国的西王母? 真实存在的人? 长生不死? 黑眼镜的话在她脑海中盘旋。 又下降了大约三十米,解雨臣突然停下了。 他停在锁链上,仰头向上望去。 头灯的光束向上扫去,但只能照到上方不远处,更上方是一片黑暗。 “怎么了?” 黑眼镜问,他也停了下来。 “听。” 解雨臣只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锁链停止晃动后,山洞中恢复了寂静。 但没过一会儿,出现了别的声音。 从他们上方,从他们来的方向,传来了声音。 随着时间推移,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们手中的青铜锁链在轻微发颤,上方传来锁链晃动的声音,还有说话声。 有人来了。 又有人顺着青铜锁链下来了。 霍秀秀的心跳加快了。 她向上望去,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能听出,那是很多人的声音,很多人在说话,在移动,在下降。 “怎么办?” 她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解雨臣思考了片刻。 他们的位置大约在锁链的中段,距离底部还有一段距离,距离顶部也有一段距离。 上下都不是,左右也没有退路。 “继续下降。” 他最终做出决定,“不管来的是谁,我们先到达底部再说。” “在地面上,如果遇到危险,我们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 黑眼镜点了点头:“同意。”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神话人物 他们加快了下降速度。 锁链在手中快速摩擦。 安全绳绷得死紧。 “他们速度很快。” 黑眼镜评价,“训练有素。” 解雨臣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更快了。 解雨臣的靴子踩在山洞底部的碎石上,发出脆响。 他落地很稳,脚下的地面并不坚实。 山洞的底部铺着一些碎石。 他身后,九门的其他人陆续落地。 解雨臣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大到头灯的光束照不到边际。 地面铺满黑色碎石,碎石之间隐约可见白色的东西,像是骨头。 空气寒冷潮湿。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洞尽头的青铜门。 即使在黑暗中,即使远在数百米之外,也能感受到它的巨大和强烈的压迫感。 青铜门前,聚集着一群人。 随着解雨臣他们一行人的靠近,他们逐渐看得清楚了一些。 青铜门前聚集了将近百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服装,回头望着解雨臣他们的方向。 而在那些人的前方,更靠近青铜门的地方,有一个石台,石台上…… 解雨臣眯起眼睛。 石台上有一具石棺,石棺被九条巨大的龙…… 不! 解雨臣看仔细了一些,不是龙,是蚰蜒。 石棺被九条巨大的蚰蜒抬着。 每一条蚰蜒都有水桶粗细,像是陷入了沉眠。 石棺的棺盖上,站着一个女人。 她面无表情,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即使山洞内的光线昏暗,解雨臣也能感受到那个女人的不同寻常。 她的姿态、气场、眼神…… 明明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但整个山洞似乎都以她为中心。 “那些人是谁?” 霍秀秀低声问,声音有些紧绷。 “不知道。” 解雨臣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女人,“但肯定不是朋友。” 冷不丁与那个女人的视线相撞。 解雨臣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领着九门的人向前走了几步。 “你们是谁?” 解雨臣开口,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没有人回答。 那群人中,一个年轻人的目光在解雨臣身上扫过,又在黑眼镜和霍秀秀身上停留片刻。 “九门的人?” 张海客盯着眼前这群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诧异。 西王母要等的就是他们? 解雨臣心中一紧。 这群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解雨臣突然听到身边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是黑眼镜。 解雨臣侧头看去。 黑眼镜正面向那个女人的方向。 虽然黑眼镜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身体明显紧绷了,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 解雨臣还从来没有见到他出现这种反应。 “你认识?” 解雨臣压低声音问。 黑眼镜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着那个女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许久,他才缓缓点头,声音中带着罕见的严肃:“认识。” “她是谁?” 听到解雨臣的问题,黑眼镜扭头看向解雨臣。 即使隔着墨镜,解雨臣也能感受到黑眼镜目光的重量。 凝重、难以置信、震惊、警惕…… 这种复杂的眼神在黑眼镜身上极其罕见。 解雨臣的心跟着沉了下去。 “我在上面就告诉过你们,她是西王母。” 黑眼镜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霍秀秀茫然地“啊”了一声:“西王母?原来……原来西王母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西王母,神话传说中的存在,掌管长生不老药的女仙之首,住在昆仑山。 这些只是传说,只是神话,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解雨臣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什么西王母?说清楚。” 黑眼镜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那个女人,声音压低,但足够让身边的九门人听清: “三千年前,西域有一个古国,叫做西王母国。” “西王母不是神话人物,而是这个国家的首领。” “或者说,是统治者。” “传说她从蛇神之处获得了长生之术,并将长生之术传授给了周穆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我的意思是,她就是西王母。” “那个三千多年前的西王母国首领。” 山洞中一片死寂。 九门的人都听清了黑瞎子的话。 三千多年前的人? 活了三千多年? 长生不死? 这怎么可能? 解雨臣盯着黑眼镜,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 黑眼镜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怎么知道?” 解雨臣问,“这怎么可能?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人?” 黑瞎子舔了舔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西王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进过西王母的墓。”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在塔木陀。” “当时的西王母还在沉睡中,现在……她醒了。” 霍秀秀、解雨臣以及所有九门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黑眼镜虽然平时不正经,但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开玩笑。 解雨臣感到一阵眩晕。 他需要重新评估眼前的一切,重新理解他们所处的局面。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西王母,如果真的有人活了三千多年…… 那么来到这里的他们…… 解雨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群人的脚步声从解雨臣他们的身后传来。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密集的声音。 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所有人都回头望去。 声音来自他们来时的方向,来自那些青铜锁链的下方。 在头灯交错的光束中,一群人影从黑暗中浮现,向着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 一个面容精致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步伐轻盈,像是走在自家的庭院里。 他身后跟着至少百人,都穿着统一的衣服,动作整齐,训练有素。 这支队伍的出现,让山洞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张家人的反应最强烈。 张海客在看到那个为首的男人的瞬间,脸色骤变。 “汪家。” 张家中有人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汪家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巧合。 “圣婴!” “你这个张家的叛徒!” “竟然还敢出现在青铜门!” 张海客身后的张家人手指着圣婴,大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厌恶和愤恨。 被称为圣婴的男人,就是那个五官精致的男人。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目光越过张家,越过解雨臣一行人,直接落在了西王母身上。 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好久不见啊,西王母。” 圣婴开口打着招呼。 他带着汪家人继续向前走,无视张家的戒备,直接走向西王母。 汪家人跟在他身后,看向张家人的目光中带着嘲讽。 他们在距离西王母大约五米处停了下来。 “你让我们过来,”圣婴盯着西王母,问道:“想干什么?” 张家人一愣。 圣婴的意思是西王母召唤了汪家? 这怎么可能? 西王母和汪家有什么关系? 西王母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在圣婴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逐渐越过他,看向了山洞的更深处。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青铜锁链正在晃动。 又有人正在往下爬。 还有更多的人,正在向这里汇聚。 山洞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些晃动的锁链,看着那些正在下降的人影,心中充满了疑问。 来的又是谁? 都是西王母叫来的人吗? 西王母到底要做什么? “等人到齐了,再告诉你们也不迟。” 一直沉默的西王母开口,声音平静。 张家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解雨臣的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圣婴挑了挑眉,无所谓地点点头。 山洞的另一边。 吴邪从青铜锁链上跳下来。 他的手掌已经被粗糙的锁链磨得发红。 脚踩实地面的瞬间,他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勉强稳住身形后,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骨滑下,渗进眼角,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袖口立刻被汗浸湿一片。 “终于到了。” 吴邪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望向山洞深处。 青铜门伫立在视线尽头。 吴邪心脏一紧。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此时,青铜门前站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太多了。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他眯起眼睛也分辨不清具体人数。 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聚集在青铜门前。 那些人影静止不动,形成一种诡异的肃穆。 “我操……” 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同样喘着粗气,“前面那些都是人吗?是活人吗?” 吴邪没有回答。 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 吴邪心里不安。 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出现这么多人,太不正常了。 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很危险。 吴邪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小哥站在他侧前方,背对着他,面向青铜门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吴邪能看到他皱起的眉头。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众人对峙 张起灵的眉头皱了起来。 很轻微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额间出现两道极浅的竖纹,眉梢向下压了半分。 他的嘴唇也抿成一条更紧的直线,下颌线绷得僵硬。 小哥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让吴邪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种不妙的预感已经顺着他的脊椎缠绕上来,收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发出了几声紧张的轻喘。 “天真,问你话呢。”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那些是活人不?” 吴邪这才回过神来,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摇了摇头:“看不清,太远了。” “我怎么觉着有点儿瘆得慌呢?” 胖子压低声音,难得地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鬼地方,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感觉比蹦出来一堆粽子还吓人。” 胖子这话说到了吴邪心坎里。 粽子至少是明确的敌人,是可以用黑驴蹄子、用刀、用枪对付的东西。 但人不一样。 你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未知永远比已知更可怕。 吴二白这时走了过来。 他呼吸略微急促,额头上渗出薄汗。 他看了看前方的青铜门和人群,又看了看自家侄子和队伍,沉声道: “歇口气,然后过去看看。” “二叔,那些人……” 吴邪欲言又止。 “是人是鬼,总得亲眼确认。” 吴二白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大老远来这儿,不是为了在这里犹豫的。” 他转身对身后的队伍做了几个手势。 吴家伙计们立即行动起来。 很快队伍整顿完毕,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武器在手,眼神警惕。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丝巾。 这个动作给了他一丝莫名的安慰。 仿佛赫连与他同在。 “走吧。” 吴二白说。 队伍开始向青铜门前进。 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谨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前方那黑压压的人群,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距离逐渐拉近。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随着距离缩短,人影逐渐变得清晰。 吴邪终于能分辨出一些细节。 那些人分成几拨站立,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显然不是同一伙人。 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在人群的一侧,站着几个他认识的人。 小花、秀秀和黑眼镜。 “小花?秀秀?” 吴邪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解雨臣听到了吴邪的声音。 他的目光与吴邪对上。 吴邪不可思议地看着小花,小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二白盯着九门里的人。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了几秒,他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吴邪加快脚步,来到解雨臣他们的面前。 解雨臣如实相告:“我们收到了你三叔的短信,是被你三叔引到这里来的,九门的人都收到了你三叔的短信。” “什么?” 三叔? 短信? 三叔怎么会给小花和九门的人发短信? 三叔将他们引到这里干什么? 无数问题在吴邪的脑海中翻涌。 吴邪盯着小花,他发现小花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种紧绷。 一种吴邪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紧绷。 吴邪看向青铜门,看向四周黑压压的人群,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三叔在这里吗? 吴邪的思绪被一阵异样的感觉打断了。 有人在盯着他们。 不是小花,不是黑眼镜,不是霍秀秀。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一个站在解雨臣他们另一侧,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的男人。 吴邪的目光与那人对上。 那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精致。 五官的每一个部分都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 一头黑色碎发随意散落,但脑后却留着一根长长的细辫子。 他在笑。 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但那笑容让人不舒服。 不是善意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审视、玩味和高傲的笑。 挺讨厌的。 吴邪想。 不过,这个人并没有看他,吴邪顺着他的视线侧头,看到了小哥。 小哥依旧站在他侧前方,面向青铜门,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的注视。 但吴邪知道,小哥一定察觉到了。 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如此直接强烈的视线。 那个男人盯着小哥的眼神让吴邪感到一种本能的反感。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件物品。 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胖子。” 吴邪压低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胖子靠近。 “那个留辫子的,看见了吗?” 吴邪用眼神示意。 胖子眯起眼睛看过去,几秒后倒吸一口凉气:“我操……长得跟明星似的。但怎么看着这么瘆人呢?他盯着小哥看什么?” “不知道。” 吴邪说,眼中满是戒备和警惕。 这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从张起灵身上移开,落在了吴邪脸上。 四目相对。 吴邪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个男人的眼睛颜色很浅,不是纯黑色的。 吴邪一愣,不是因为对方的突然转头,而是因为对方眼神中的情绪。 毫不掩饰的厌恶,冰冷尖锐,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种厌恶太明显了,明显到吴邪都能清晰感受到它的重量。 那不仅仅是警惕或敌意,而是更深的排斥。 可问题是——吴邪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见过这张脸,从未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他们是陌生人,是第一次在山洞中相遇的陌生人。 为什么对方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就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吴邪感到一阵荒谬。 随即就是一股压不住的恼火。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他不认识这人,这人凭什么冲他摆脸色? 拽什么拽? 吴邪感到一阵恶心。 他收回目光,看向解雨臣,用眼神询问:那是谁? 解雨臣看懂了他的意思,但只是微微摇头。 他也不知道。 青铜门前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张家人、九门人、汪家人、吴家人…… 几方势力汇聚在这个巨大的山洞中,默默地对峙。 胖子的声音在吴邪的耳边响起,压得极低:“天真,没想到你三叔的仇人这么多?” “咱们带的人手不够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吴邪。 对,三叔。 他们是来找三叔的。 吴邪的脑子飞速运转,眼睛在人群中扫视,寻找着三叔的身影。 就在这时,那个五官精致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好久不见,张起灵。” 这句话很平静,不带任何明显的情绪,就像在问候一个普通的老朋友。 吴邪心头一跳,立即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哥。 张起灵依旧站在那里,面向青铜门,侧身对着那个男人。 他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句话,或者听到了却不在意。 几秒钟的沉默后,张起灵缓缓转过身。 吴邪看到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但吴邪感觉在那种平静之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蔓延。 他和胖子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察觉到了小哥的情绪变化。 “的确很久不见了。” 张起灵开口,声音低沉,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吴邪注意到有一拨人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 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边的小哥身上。 其中一个年轻人向前走了一步,朝着小哥喊道:“族长!” 这一声“族长”在山洞中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吴邪的大脑飞速运转。 已知情报:小哥是张家族长,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实,虽然小哥自己很少提及,但小哥的身份已经明确。 那么,眼前这些人,就是张家人? 而那个五官精致的男人是谁? 他认识小哥,小哥也认识他。 吴邪脑子里顿时堆满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还没等他想清楚,张家人中又有人开口了。 这次是个脾气看上去比较火爆的年轻人,声音中充满怒气,直接冲着那个五官精致男人吼道: “圣婴!” “你这个背叛了蛇神大人的叛徒!” “你投靠汪家,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还有脸跟族长打招呼?你要不要脸?” 圣婴? 吴邪下意识地在心里重复了这个词。 这个称呼太诡异了,谁会取这样的名字? 听上去不像人名,更像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从这个张家年轻人的话里,吴邪可以推断出: 这个叫“圣婴”的男人原本是张家人,但后来叛出了张家,投靠了汪家? 那些黑衣人应该就是汪家人? 圣婴似乎被张家人惹得不耐烦了。 他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张家人,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这里没有你们这群废物开口说话的份儿。”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张家人。 几个年轻人立刻向前冲,想要动手,但被张海客拦住了。 “圣婴,你忘记蛇神大人的救命之恩了吗?” 一个张家人咬牙切齿地说,“你背叛张家也就算了,你竟然背叛蛇神大人!” “蛇神大人是不会饶恕你的!” 听到这话,圣婴笑了。 嘴角高高扬起,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月牙形,看起来甚至有些天真。 “背叛蛇神大人?” 圣婴重复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不,我从未背叛蛇神大人。” “真正背叛了蛇神大人的,是懦弱无能的张家。” 他顿了顿,目光从张家人身上移开,重新落到张起灵脸上。 那个笑容变得更深,更复杂:“你说对吧?张家族长?” 吴邪紧张地看着小哥。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格外宽容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圣婴。 几秒钟的沉默后,圣婴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向前走了一步,脸上笑容灿烂,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说道: “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小官。” 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一刻。 小官? 吴邪的目光在小哥和圣婴之间来回移动。 小官是小哥的真名吗? 他和胖子对视了一眼。 “当初蛇神大人挑选下一任张家族长,你知道蛇神大人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圣婴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圣婴脸上的笑容堪称甜蜜。 这个问题让所有张家人愣住了。 张海客的眉头紧锁。 这是一个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只有圣婴和张起灵知道的秘密。 张起灵依旧沉默,只是盯着圣婴看。 圣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笑容里有一种孩童般的得意,像是得到了大人偏爱的孩子在炫耀: “是因为蛇神大人心疼我。” 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愉悦。 “他不愿意让我承受天授的痛苦。” 天授!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个词,他听赫连说过。 原来……天授很痛苦吗? 圣婴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轻快:“但你就不一样了。” “谁叫你的父亲是张家叛徒呢?” “谁让你的母亲是外族人呢?” “你注定不会被蛇神大人看重和信任。” “因为你的存在就是错误的,你的血脉就是不纯的。” 他顿了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蛇神大人厌恶你。” 吴邪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他不知道小哥的过去,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但他知道小哥是什么样的人。 吴邪还没开口,胖子已经炸了。 “我操你个龟孙子!” 胖子直接撸起袖子,大步向前,被吴邪赶紧抱住。 他的手指在空中乱挥,恨不得戳到圣婴的眼睛里去:“你谁啊你?” “圣婴?我看你是巨婴!” “要不要脸啊?” “我看你出生才是错误的!” “你就不该出生!” “会不会说话?人怎么还长着一张狗嘴?” 胖子的骂声在山洞中回荡,打破了那种压抑的气氛。 张家人都愣住了。 九门的人也吃了一惊。 吴邪忍不住露出笑容。 圣婴看都没有看胖子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起灵脸上。 张起灵突然开口:“蛇神大人并不厌恶我。” 他冷静得可怕。 这句话很简单,简单到没有任何修饰。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陈述,让圣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张起灵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天授之前,蛇神大人带我在西藏待了三天。”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蛇神大人带我去看了圣湖纳木错,去了珠穆朗玛峰,去了大昭寺。” “蛇神大人用三天时间,让我的心记住了人间。” “蛇神大人……” “很温柔。” 最后这句话说完,张起灵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圣婴脸上。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但其中有一种圣婴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炫耀,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坦然。 圣婴的表情彻底变了。 胖子骂了那么多,说了那么难听的话,都没有激怒他。 但张起灵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轻易地激发出了他压抑了多年的愤怒和嫉妒。 圣婴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的脸颊泛起愤怒的潮红。 眼眶也开始泛红,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张起灵,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种愤怒太明显了,明显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山洞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圣婴。 看着他那张精致脸上扭曲的表情。 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汪家人有些不安,他们向前走了半步,想保护圣婴,但又不敢真正介入。 张起灵对圣婴的反应毫不在意。 他的视线从圣婴身上收回来,转向了石棺上的那个女人。 那个从始至终都静静站着,俯视着一切的女人。 “西王母。” 张起灵开口说道。 西王母笑了。 笑容依旧很淡,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 她的目光在张起灵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澈冰冷:“你就是张家现任族长?” 她这句话中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 吴邪的脑海中顿时炸开了一道惊雷。 西王母? 塔木陀的西王母? 那个赫连一直在寻找的人? 三千多年前的人…… 竟然真的活了过来! 吴邪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想起赫连的话。 赫连传授给了西王母长生之术,现在西王母真正得到了永生…… 胖子也反应过来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靠……三、三千年的老妖怪……你三叔还招惹了西王母?” 胖子的话像一盆冰水,再一次浇醒了吴邪。 三叔。 对,三叔。 三叔在哪里? 吴邪之前就已经找过了一遍,这里有这么多的人,却唯独没有三叔的身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三叔的短信,这些人的聚集,西王母的出现…… 吴邪控制不住自己。 他向前冲了几步,盯着石棺上的西王母,吼道:“我三叔呢?” 他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带着愤怒。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吴邪不在乎。 他死死盯着西王母,拳头攥紧,指节发白:“我三叔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吴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西王母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吴邪身上。 那一刻,吴邪感到一种被锁定的寒意。 山洞中的其他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所有一切都在褪色模糊,只有西王母那双眼睛在吴邪的视线中无限放大。 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深,但其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温度,只有一种非人的冷漠。 “吴邪。” 西王母精准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吴邪浑身一颤。 “我知道你。” 西王母继续说,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微妙,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没有任何变化。 笑容像是一个面具。 格外诡异。 “赫连对你很特殊。” 更准确地来说,吴邪是赫连为这个世界挑选的主角——神的代理者。 西王母这句话落下,吴邪感到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 不是刚才那种分散警惕的目光,而是带着审视的集中目光。 张家人上下打量着吴邪,汪家人看着吴邪的目光中带着厌恶和排斥。 圣婴原本还在为张起灵的话愤怒。 但当西王母说出“赫连对你很特殊”时,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 圣婴缓缓转过头,目光从张起灵身上移开,落在吴邪脸上。 那双浅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缩。 圣婴盯着他的眼神,就像猎人看到了必须杀死的猎物。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吴邪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很疑惑。” 西王母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吴邪的思绪。 她歪了歪头:“究竟你有什么本领,能够让神对你格外宽容?” 吴邪只是一个普通人,凭什么会被赫连挑中呢? 西王母的目光在吴邪身上扫过,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的材质、工艺和价值。 吴邪喉咙发干。 他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西王母的目光太有压迫感了。 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感到渺小。 就在这时,胖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靠,天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蛇神男宠了!” 吴邪:“……” 对胖子的无语盖过了对西王母的恐惧。 他猛地转头瞪向胖子,恨不得用眼神把这死胖子的嘴给缝上。 这是什么场合? 胖子是来添乱的吧? 说这种话是想要害死他吗? 胖子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然他可能意识到了,但他这人越是这种紧张的时候越是混不吝。 他看着吴邪愤怒的眼神,耸了耸肩,小声补充道:“本来就是嘛……你看那个圣婴,眼睛都快喷火了,明显是吃醋了啊!” 吴邪不想理他。 他强迫自己转回头,重新面对西王母。 “我三叔在哪里?” 吴邪开口,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加嘶哑,但也更加坚定。 “吴三省。” 西王母说,“我知道他。我当然知道。” 她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部手机。 一部被鲜血浸染的手机。 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干涸,手机的屏幕是碎裂的。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三叔的手机!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扭转世界 西王母轻轻一抛。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吴邪前方的碎石地面上。 吴邪愣愣地看着地面上的手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反应。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部熟悉的手机。 他听到了自己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很沉重,双腿像是灌了铅。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部手机,盯着上面的血,盯着那些裂纹。 胖子想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所有人都看着吴邪,看着他走向那部手机,看着他缓缓蹲下身。 吴邪的手在颤抖。 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捡起了手机。 吴邪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西王母脸上。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窒息、眩晕。 他的世界都在旋转。 西王母似乎很欣赏他此刻的样子。 她似乎还觉得不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砍掉了他的脑袋。” 吴邪身体重重一颤。 西王母:“让人面鸟分食了他的身体。” 吴邪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死死盯着西王母,瞳孔剧烈收缩,像是无法理解西王母说的话。 砍掉了脑袋? 分食了身体? 三叔? 不。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耳鸣声突然响起,淹没了所有其他的声音。 吴邪看到西王母的嘴唇还在动,还在说话,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看到那张可恨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到她俯视着自己,俯视着所有人。 三叔死了。 被砍掉了脑袋。 被分食了身体。 吴邪感到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喉咙发紧,想要呕吐,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视野边缘出现闪烁的光点。 胖子冲上去死死抱住吴邪,支撑着他瘫软的身体。 胖子的脸色也很难看,嘴唇颤抖,眼睛发红。 “天真!” “天真!” “看着我!” “看着我!” 胖子在吴邪耳边大吼,声音急切:“别听她的!别信她的!” “你三叔多精啊!他肯定有后手!肯定!” 但吴邪听不见。 他的眼中只有西王母。 西王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不像是在描述一场屠杀,不像是在宣告一个人的死亡,而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杀人于她而言,竟比杀鱼还要轻松。 这种轻描淡写,让吴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愤怒。 “吴三省做错了事情。” 西王母的声音穿透了吴邪的耳鸣,传入他耳中。 “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她顿了顿,目光在吴邪脸上停留,欣赏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的崩溃。 “他当初将陷入沉睡的蛇神投入西湖,只为了创造你跟赫连的缘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吴邪脑海中混乱的迷雾。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吴邪的瞳孔剧烈颤抖。 “这一点小小的惩罚,”西王母继续说,“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小小的惩罚? 一股怒火从吴邪的心底升起,烧穿了他的恐惧。 他的眼睛红得滴血,死死盯着西王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冲上去,想撕碎那张脸…… 胖子死死抱住他,用尽全力将他按在原地。 “天真!别冲动!别!” 胖子在他耳边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你打不过她!你冲上去就是送死!” “你冷静!” 胖子的话让吴邪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他心里的那股怒火依旧在燃烧。 烧得他浑身发烫。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抬起头,冲着西王母大吼: “你敢替蛇神做决定!” “你以为你是谁啊!” “等蛇神来了有你好看的!我们家天真可是受蛇神庇佑的!” 这句话让西王母的目光转向了胖子。 只是一瞥。 胖子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巨蟒盯上。 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西王母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她的眉宇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我是谁?” 她顿了顿,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你以为我和赫连是什么关系?” “长生之术是他告诉我的。” “别说杀一个吴三省……” 西王母继续说,目光扫过所有人:“就算是献祭你们所有人,他也是愿意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献祭? 什么意思? 西王母要献祭他们? 吴邪死死盯着西王母,声音嘶哑:“赫连呢?赫连在哪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赫连是那样的人。 他不相信那个多次救他的赫连会是西王母口中那个冷酷的愿意献祭所有人的存在。 他不相信! 西王母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 “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她转过身,面向身后的青铜门。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嗡鸣。 青铜门在嗡鸣声中打开一道缝隙。 从缝隙中,涌出了无数幽蓝色的雾气。 雾气浓郁,从门缝中翻滚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雾气所到之处,温度骤降。 吴邪感到刺骨的寒冷穿透衣物,深入骨髓。 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与幽蓝的雾气混合在一起。 他能看到雾气中隐约有东西在流动,像是活物。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青铜门开了。 西王母站在雾气中,她缓缓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他来了。” 西王母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来了? 谁? 赫连吗? 吴邪的心脏猛地跳动了起来,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泛酸。 幽蓝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迅速填满了整个山洞。 四周的能见度急剧下降,吴邪只能勉强看到身边胖子的轮廓。 在雾气的最深处,青铜门打开的缝隙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浮现。 一个轮廓。 一个人的轮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山洞中安静得可怕。 只有众人自己的心跳声。 那些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 一道身影从幽蓝色的雾气中缓缓走出。 他的步伐很慢,雾气在他身边翻涌。 他的脸从雾气中完全显露。 是赫连。 但又和吴邪记忆中的赫连不太一样。 眼前的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平静,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空白。 就像一张白纸,一面镜子,一片没有涟漪的湖面。 金色的华光在他的瞳孔中流动。 他的目光从雾气中扫过,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吴邪脸上。 吴邪正望着他,眼睛已经模糊,视线被泪水扭曲。 他倔强地不愿意让泪水流下,拼命睁大眼睛,试图看清赫连。 他吸了吸鼻子,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赫连看着他,目光停留了几秒。 吴邪已经知道吴三省死了。 赫连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说起来,赫连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儿奇妙。 他知道一切。 是的,字面意义上知道一切。 他知道现在所有人心里在想什么。 解雨臣在分析局势,胖子在心里把西王母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他知道过去,知道现在,也知道未来。 他明明站在青铜门前,但他好像无处不在。 一切都无意识地进入他的大脑,像数据流一样涌入。 他没有负担,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推理。 因为一切都已经是现成的答案,一切都已经在意识中清晰呈现。 包括被西王母捆起来,藏在石头后的张日山,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但赫连就是能够知道他的存在。 他无所不知。 但奇怪的是,他感觉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了。 因为世界变成了一堆数据。 他看一眼就能理解一切。 没有惊喜,没有意外,没有未知。 也没有意思。 【……烤面包有意思吗?】 “烤面包当然有意思!” 赫连在脑海中说道。 烤面包、小蛋糕、火锅、烤鸭…… 这些都有意思。 想吃烤面包了…… 赫连脑海中的小人毫无形象地掏鼻孔。 【……】 赫连嘶了一声,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 “谁让你跟我说话了?” “我还没有原谅你。” 【……我错了】 “哦。” 【……求求你,原谅我吧】 “我不。” 就在这时,西王母的声音在赫连的耳边响起。 “赫连。” 她来到了赫连的身边,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柔。 赫连转过头,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的脸上带着笑容,她看着赫连,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期待。 两人并肩而立,在幽蓝的雾气中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西王母轻声问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对吧?” 这句话很轻,但在寂静的山洞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跳。 知道什么? 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吴邪脱口而出,声音颤抖。 他死死盯着西王母,眼中燃烧着愤怒。 西王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吴邪身上。 “当然是献祭你们。” 她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宣读他们的判决书。 “你们虽然只是凡人,但是你们的命能用来做很多的事情。” “比如,扭转世界。”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抹去一切 吴邪愣住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 献祭? 扭转世界? 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 圣婴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死死盯着西王母,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西王母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她轻轻笑了:“你们的确难以理解我的意思。” 毕竟只是一群凡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而你们的死,将会化为我和赫连掌控世界的力量。” 掌控世界的力量? 圣婴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中带着愤怒和质问:“西王母,你别忘记是谁带着你离开了陨玉的!” 西王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盯着圣婴:“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邀功!” 圣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着西王母。 这个贱人! 圣婴转向赫连,脸上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变化,他眼中充满了委屈:“蛇神大人……”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蓄满泪水,可怜兮兮地问:“您真的要杀了我吗?” 赫连的目光落在了圣婴脸上,这个变脸速度真是惊人! 他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圣婴。 圣婴身后的汪家人突然有了动作。 所有的汪家人都跪了下来。 他们面向赫连,眼神狂热。 “愿意为蛇神大人献出生命!” 汪家人的喊声在山洞中回荡。 声音中充满了痴迷。 汪家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碎石,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圣婴:“……” 他愣愣地看着跪了满地的汪家人。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感到一阵荒谬,一阵可笑。 赫连:“……” 吴邪看着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汪家人…… 他们简直像是疯掉了! 吴邪转向赫连,声音中带着祈求:“赫连,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西王母扫了一眼吴邪,皱了皱眉,她牵住了赫连的手。 西王母望着赫连,声音温柔坚定:“三千年前,你答应过我,会和我一起共享长生。” “现在,知道长生秘密的人都已经来了。” “只要献祭他们,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知道长生秘密的人了。并且……”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还能用这份力量掌控世界,享受永恒的生命和至高无上的权力。” 永恒的生命。 至高无上的权力。 西王母说出的话,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诱惑力。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 枪声在山洞中炸开,回声在岩壁间反复震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震得耳膜生疼。 子弹朝着赫连飞射而去。 铜质的弹头在幽蓝的雾气中划出一道微弱的轨迹。 子弹猛地射向赫连的胸口。 一切都太突然了。 从枪声响起,到子弹飞出,再到子弹接近赫连,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 没有人反应过来。 子弹飞到了赫连面前。 然后,停住了。 子弹完完全全违反了物理定律地停在了空中。 子弹悬浮在赫连身前,一动不动。 接着,铜质的弹头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弹头。 弹头开始崩解,在无形的力量作用下分离消散。 最后,子弹化为了一小撮灰,飘散在空气中,彻底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开枪的人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他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盯着赫连。 这是解雨臣带来的人,九门中的一个年轻人。 解雨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这个蠢货会突然开枪。 在这种时候,对着这样的存在开枪,这不是勇敢,而是愚蠢,是自杀。 是在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不……” 开枪的年轻人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下一秒,他的胸口突然炸开了一朵血花。 一把短刀从他的胸前刺入,从后背穿出。 刀尖上温热的鲜血向下滴着。 西王母平静地收回手。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就让你先开始献祭吧。” 没有人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年轻人低头看着胸前的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只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下巴,染红了他的衣襟,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扩散,失去了光亮。 死了。 就这么简单,这么突然,这么……轻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西王母看向所有人:“从你们来到这里开始,就注定逃不掉了。” 她没有威胁,也没有警告,只是简单地陈述着事实。 一个即将继续发生的事实。 山洞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为什么西王母会将他们引到这里。 这是一场献祭。 而他们,都是祭品。 西王母望着身边的赫连,她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赫连,抹去长生存在的痕迹吧。” 理所当然,轻描淡写。 赫连转过头,看着她。 金色的瞳孔在西王母脸上停留。 他的瞳孔没有情绪,像一面镜子,反射着出了西王母自己。 他感觉得到,青铜陨石的部分力量在西王母的体内流淌。 该把力量从西王母体内收回来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赫连回答它:“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么做对我的任务没有影响,但我觉得你并不想这么做】 赫连:“……你以为你谁啊?你很了解我吗?” 【……呃,应该还算是有点儿了解你的】 赫连:“……别跟我说话,我还没有原谅你。” 【……好吧】 “你说的对。” 赫连看着西王母说道:“长生存在的痕迹,确实应该被抹去。” 三千年来,这个秘密像一颗毒瘤,寄生在人类历史中,引发了无数的战争。 无数人为了追逐长生,无所不用至极。 而现在,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已经聚集在这里。 抹去他们,就是抹去长生存在的痕迹。 抹去他们,就是清除这个延续了三千年的错误。 抹去他们,就是结束一切的因果。 吴邪听到赫连的话,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整个世界在那个瞬间都静止了。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赫连说的话。 他的眼中倒映出了西王母胜利者的笑容。 为什么? 抹去长生存在的痕迹? 抹去他们? 抹去所有人? 吴邪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赫连,盯着赫连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赫连的双眼就像最纯净的水,最干净的冰,最空的镜子。 什么都没有。 张家长老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碎石,声音嘶哑破碎: “蛇神大人……” “我们张家世世代代侍奉您……” “三千年来从未懈怠……” “您不能……不能就这么杀了我们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充满了祈求。 现在,蛇神大人要像抹去灰尘,抹去污迹一样,抹去他们这些蛇神大人不再需要的工具。 “蛇神大人,我们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圣婴跪坐在碎石地面上,失神地望着赫连。 他浑身瘫软,仿佛失去所有支撑。 他的眼睛失神地望着赫连。 那双浅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困惑。 “蛇神大人……” 圣婴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怎么会想要杀了我呢?”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个无法理解的事实: “蛇神大人不是最疼我了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天真,像是一个孩子。 圣婴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纯粹的困惑和受伤。 他看着赫连,眼神中充满了孩童般的依赖和信任。 他仿佛在等待赫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玩笑,都不是真的。 但赫连没有看他。 吴邪怔愣地望着赫连。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理解。 赫连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怎么可能? 吴邪不相信。 他不愿意相信。 胖子傻眼了。 他看看赫连,看看西王母,最后看向身边的吴邪。 “我们要死了?” 胖子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么突然?” 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我操……” “胖爷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下过那么多斗,见过那么多粽子,躲过那么多机关……” “最后竟然是要被献祭了?” “这他爸的……” 黑眼镜的反应最平静。 他直接席地而坐,双腿盘起。 黑眼镜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他想,这也算是还完他的恩情了吧? 那个人救了他,蛇神救了那个人。 现在,蛇神要取走他的命。 很好。 很公平。 黑眼镜闭上了眼睛,开始等待。 柔和的青光从赫连的身体中流淌出来,汇聚在他的脚下,向四周蔓延。 青光蔓延的速度极快,地面上开始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图腾。 青光以赫连为中心,向外辐射,覆盖了整个青铜门前的区域,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所有人脚下的图腾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完整。 整个山洞被青光照亮。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一切重启 吴邪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脚下升起。 不是疼痛,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感觉。 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泛起的剥离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离。 他无法动弹。 只能任由身体深处某种重要的东西被抽走。 意识开始模糊。 吴邪拼命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看到了西王母和赫连并肩而立的身影。 他们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模糊,显得遥远,显得……高高在上。 就像神只。 就像真正的主宰。 就像……壁画。 吴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在塔木陀西王母地宫中看到的壁画。 壁画上,西王母与蛇神牵手并肩,站在高高的祭坛上,俯视着下方的祭品。 俯视着那些即将被献祭的生命…… 眼前的画面,与壁画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原来,三千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吴邪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抵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感到恐惧。 青光从脚下升起,包裹了他的身体,渗透了他的意识,将他带入一种温暖柔软的黑暗。 献祭都这么温柔啊…… 赫连。 吴邪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沉入了黑暗。 …… 三千年前。 西王母国。 那里并不是后世神话传说中的缥缈仙境,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古国。 西王母走进大殿时,午后的阳光正好从西侧的高窗斜射进来。 金色的光柱穿透殿内漂浮的微尘,笔直地落在大殿中央那张巨大的兽皮毯上。 此刻,兽皮毯上盘踞的存在吸引了西王母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条蛇。 一条颜色沉静饱满的青蛇。 从个头来看,它还是一条幼蛇。 盘踞的姿态从容优雅,蛇首埋在自己蛇身环抱之中。 青蛇仿佛沉浸在一个深远的梦境里。 午后的阳光笼罩着它。 光线轻柔地抚过它身上每一片紧密排列的鳞片。 青色的鳞片焕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璀璨华光。 光华流转,青翠动人。 这光芒吸引了西王母。 她停下了原本走向王座的脚步。 她就站在光柱边缘的阴影里,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幼小的青蛇。 她见过太多珍禽异兽,但没有一样东西,能像眼前这条沉睡的青蛇那样,攫住她的心神。 时间在西王母的凝视中变得缓慢。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这条青蛇。 殿外偶尔传来远处侍卫换岗时的声音。 更遥远处,山谷中传来鸟儿的悠长啼鸣。 但这些声音都无法穿透她此时的专注。 她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那一道青光。 她看着它的身体随着绵长的呼吸起伏。 她看着阳光在它鳞片上跳跃。 华光从一片蛇鳞的边缘生发,流过弧面,隐入下一片鳞片的缝隙。 周而复始,如同一条发光的溪流在它周身循环。 她看着它盘踞的姿态,弧度完美。 很久,很久。 西王母忘记了时间,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束从西窗射入的阳光,已经在地面上悄然移动了半尺。 久到西王母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何走进大殿。 一种罕见的空明状态笼罩了她。 她在等待。 等待一个她自己也不明白的结局。 终于,那近乎完美的盘踞姿态,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青蛇埋着的头部,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些许。 这个动作如此之轻,若非西王母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覆盖在头部上方的一小段身体,优雅地向一旁滑开。 然后,它睁开了眼睛。 阳光毫无保留地落入了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 西王母的心,在那一刹那,似乎也随着阳光一同坠入了那双瞳孔。 像所有蛇类一样的竖瞳。 而瞳孔的颜色…… 是黑色的。 纯粹深邃的黑色。 西王母愣住了。 一股强烈到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她。 是失望。 西王母高高扬起的心脏落回了原地。 “原来是黑色的啊……” 她几乎是在心中无声地叹息。 她还以为…… 她还以为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水底的暗流,骤然涌上她的大脑。 她说不清。 她只是觉得那样流转着华光的躯体,理应配上一双同样超越凡俗的眼睛。 什么样的眼睛才能算是超凡脱俗呢? 西王母同样不知道。 青蛇完全醒了过来。 它似乎察觉到了西王母的存在。 青蛇缓缓地抬起头,感受到了威胁,它的身体呈现出攻击的姿态。 西王母心中那点莫名的失望,渐渐沉淀下去,化为一缕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怅然。 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仿佛要甩开那些无端生出的期待。 她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西王母有点儿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没有再看那条青蛇。 转身离开。 阳光扑面而来,刺得西王母微微眯起了眼。 金色…… 对了,她喜欢金色的眼睛。 像太阳一样。 但是谁会拥有金色的眼睛呢? 西王母失笑。 公元前963年,周穆王两征犬戎,定西土。 遂穆王西征,兵临昆仑之丘。 昆仑者,天地之枢也。 山有神照,王师大败。 然穆王秉德而抚远,乃会西王母于瑶台。 西王母披翠羽之衣,执长明之盏,与周穆王论道三昼夜。 两人语及天地开辟、四时流转。 周穆王慕西王母之神慧,西王母嘉周穆王之仁勇。 两人遂歃血昆仑,约为兄弟之邦,刻玉版而盟,约以日月同辉不相侵。 …… 公元前948年,西王母崩,葬以玉棺,霞举昆仑。 自王母薨,其国渐衰。 ……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当你的狗 吴山居。 午后的阳光从老式雕花木窗斜斜地切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光斑里,细微的尘埃缓慢地旋转沉浮,和三千年前仿佛沉浮着同一片尘埃。 吴邪坐在红木摇椅上,身体随着椅子一晃一晃。 他掌心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线装书。 书页已经泛黄,边缘卷曲。 他的目光其实并没有落在文字上,而是越过书页,投向门外那条青石板铺就的路。 巷子里偶尔有游客经过,说话声嗡嗡嗡地飘进来,又很快飘远。 隔着一条石板路,就是西湖。 西湖水光潋滟,映在天际,美不胜收。 吴邪这神游状态持续了有一会儿了。 王盟坐在柜台后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嘴里念念有词。 感觉眼睛有点儿酸痛,他抬头缓解一下疲劳,冷不丁看见吴邪这副模样。 王盟不由得停下动作,观察了吴邪好一会儿后,凑过来好奇地瞅了瞅他手里的书。 “老板?” “怎么突然看起《史记》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盟稀奇地盯着吴邪,还专门跑出去看了一眼太阳到底在哪边儿。 吴邪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着望向门外的姿势。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慢悠悠地说: “陶冶情操,懂吗?” “提升一下文化素养,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沉浸在电子游戏里,噼里啪啦的,吵得人头疼。” 王盟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陶冶情操……” “上次你看《穆天子传》看到一半睡着了,口水差点把书页泡烂了……” 他没敢大声说,见吴邪没搭理他,自己也觉得没趣,便又缩回柜台里,重新沉浸到游戏的世界里。 吴邪的目光还是虚虚地落在门外。 《史记》摊开在他腿上,翻到的是《周本纪》的部分。 那些竖排的繁体字,油墨印得有些深浅不一。 西巡、昆仑、西王母…… 这些词句跳进眼里,却没能跳进心里。 他脑子里空茫茫的,像是西湖上起了大雾,什么也想不清楚,什么也抓不住。 他只是莫名觉得,这无所事事的等待,熟悉得让人心里发慌,又空落得让人莫名烦躁。 他低头看向手腕。 素白的丝巾贴着皮肤。 说来奇怪,吴邪从大学毕业起就守在店里,以前也从来没有生出过这种情绪。 最近心情低落,这种情绪有点儿收不住了。 他不会得青年痴呆吧? 就在吴邪神游天外,脑袋几乎要被这暖洋洋的倦意彻底吞没的时候。 吴山居店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有个人,不声不响地站在了那里,挡住了门外的部分天光。 吴邪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焦距缓缓拉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其扎眼的绿色。 那是头发。 一头及腰的绿色长发编了个辫子,松松地搭在胸前,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耳侧。 把这玩意儿染成了绿的? 多想不开? 吴邪的视线顺着发梢往上移,然后,对上了一双眼睛。 金色的眼睛。 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如同黄金一般,闪烁着太阳般的光泽。 这双眼睛嵌在一张…… 一张…… 吴邪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合适形容词的脸。 这张脸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如同雕琢而成。 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肤色是冷调的象牙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下颌线清晰利落。 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超越了性别的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 以至于连那么难驾驭的发色都驾驭住了。 完完整整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吴邪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这该不是从西湖底下钻出来的青蛇吧? 白娘子传奇看多了的后遗症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他甚至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对方的身后,看看有没有藏着一条尾巴。 没有尾巴。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悄悄涌了上来。 为什么没有尾巴? 该有尾巴才对啊? 吴邪皱起眉,盯着这张脸。 奇怪,真的奇怪。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这种惊人的相貌,见过一次绝无可能忘记。 可是,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他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里呢? 吴邪甩了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出去。 管他呢,来者是客。 “咳,”吴邪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的古董店老板,“那个……你好。” “要看点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对方的头发和眼睛。 阳光下,那绿色和金色似乎又在微妙地流动着光。 对方并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吴邪身后博古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玩意儿。 他的视线停住了。 停在了柜台左侧靠墙的一个独立红木展架上。 展架上只放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株翡翠雕成的树。 质地细腻莹润,色泽翠绿,通透无比。 绿发金眸的年轻人,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径直指向了翡翠树。 “我要那个。”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吴邪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当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什么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个?”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那是……那是非卖品!” “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你看清楚,那是翡翠!” “这么大一块……” 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他大学毕业后就在这里开了一间古董铺子。 这株翡翠树是他二叔特意送给他的开业礼。 翡翠树可是他店里唯一的真品! 价格都可以把他整个店盘下来了! 绿发金眸的年轻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吴邪气喘吁吁地说完,他才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我要那个。多少钱?”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吴邪简直要抓狂了,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王盟。 王盟完全沉浸在游戏世界里,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店里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寂静。 吴邪瞪着对方,对方也看着他。 阳光在翡翠树的枝叶间流淌,折射出细碎跳跃的光点,映在年轻人金色的瞳孔里,像是星子落入了深潭。 然后,鬼使神差地—— “送你了。” 这三个字从吴邪嘴里冒出来的时候,不仅对面的年轻人微微挑了一下眉,连吴邪自己都愣住了。 我疯了?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吴邪你他爸是不是中午吃错药了? 这可是二叔送给你的宝贝! 镇店之宝! 你就这么……送人了? 送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可是,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微弱却固执。 送给他。 他想要就送给他。 绿发金眸的年轻人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吴邪像是调色盘的脸。 吴邪的脸上混杂着震惊、懊恼、自我怀疑和某种豁出去的复杂表情。 年轻人看了看那株流光溢彩的翡翠树。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自顾自地走到展架前,伸出双手,将那株翡翠树捧了起来。 翡翠树躺在他怀里,碧色的光华与他发梢的幽绿、眸中的金色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仿佛翡翠树生来就该被这样一双手捧着,被这样一个人拥有。 王盟终于被这边的动静拉出了游戏世界。 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那绿头发的怪人抱着店里最值钱的宝贝转身要走,而自家老板居然傻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老……老板?” 王盟手一滑,手机差点掉地上,他结结巴巴地喊,“他……他抱着咱的树!翡翠树!” “你就……就让他拿走了?” 吴邪被王盟这一嗓子喊得回过神来。 他看着年轻人已经抱着树走到了店门口,身影快要融入门外炽烈的阳光里。 吴邪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不舍和冲动再次翻涌上来,比刚才说“送你了”时还要强烈百倍。 “欸!帅哥!你等等!” 吴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几步追到门口,冲着那即将踏入阳光的背影喊道。 年轻人闻声停下脚步,抱着翡翠树,缓缓转过身。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疑惑地看着追出来的吴邪。 “你要反悔?” 王盟也跟了过来,站在吴邪身后,一脸“老板你今天到底中了什么邪”的惊恐表情。 “没……没有!” “我没有反悔!” 吴邪跑得有点急,微微喘着气,他看着逆光中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 阳光刺得他眼睛发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似乎彻底断了。 一句完全未经思考的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那个我只是想问一下……” “我……我可以给你当狗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王盟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看吴邪,又看看那个绿发金眸的怪人,然后再看看吴邪,脑子里嗡嗡作响。 此时此刻,王盟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疯了! 老板绝对疯了! 被男人迷了心窍了! 不光白送镇店之宝,现在还要给人当狗? 报警! 对,赶紧报警! 不对,该打精神病院电话! 抱着翡翠树的年轻人,也明显愣住了。 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惊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金色的瞳孔微微睁大,看着吴邪,似乎在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吴邪说完那句话,自己也被吓到了。 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热气直往头顶冒。 他想把话吞回去,想解释说自己是开玩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而且,内心深处,竟然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期待? 吴邪看着对方错愕的表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年轻人眼里的错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盯着吴邪看了好一会儿,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爷爷,”他缓缓地说,“已经给我送过一条小狗了。” 爷爷? 送过小狗? 吴邪愣住了。 他爷爷去世很多年了。 记忆里的爷爷,总是笑眯眯的,喜欢盘弄些老物件,但最喜欢的事情还是养狗。 爷爷……认识他? 既然爷爷认识他,爷爷还送过他小狗,那么…… 吴邪的脑子再次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 一个更加离谱,也更加顺理成章的念头蹦了出来。 他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神却亮得惊人。 吴邪直直地看着对方,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 “我爷爷已经死了,送不了你第二条小狗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所以,我给你当狗吧!” “这样……这样我爷爷在天上看着,也才放心。” 说完,他还用力点了点头,加强自己提的这个建议的说服力。 旁边的王盟已经彻底石化了。 惊恐的表情凝固在他脸上。 他只剩下眼神在无声地呐喊: 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 吴家要绝后了! 老板爷爷听到这话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绿发金眸的年轻人在听完吴邪这番“慷慨陈词”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起,金色的眸子里漾开真实的暖意。 整张脸瞬间生动起来,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吴邪看着他笑,先是有点懵,随即也跟着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但看到他笑,吴邪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莫名其妙就落了地。 他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一种轻飘飘的近乎晕眩的快乐。 绿发金眸的年轻人笑了几声,渐渐止住。 他看着吴邪那副傻笑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好啊。” 吴邪的眼睛“唰”地亮了,高兴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好像真长出了小狗耳朵,此时耳朵已经立起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淹没了吴邪。 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 仿佛漂泊许久,终于找到了锚点。 至于这个“当狗”具体意味着什么,以后该怎么办,他完全没去想。 此刻,他只知道,对方答应了! 他以后可以……可以跟着这个人了! 吴邪总有一种追了这个人很长时间的错觉。 他现在快活得恨不得“汪汪”两声。 “那……那你叫什么名字?” 吴邪急切地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绿发金眸的年轻人抱着那株光华流转的翡翠树,站在吴山居门前的阳光里。 巷子里的风吹动他绿色的发梢。 他望着吴邪,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的字: “赫连。” 【……宿主宿主,我也要当你的狗】 “你不早就是我的狗了吗?”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街头表演 【……现在所有的青铜陨石都已经回收,我也将你收集到的地球信息都传输回去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地球上玩耍了】 “你呢?” 赫连啃着烤面包,盯着街道上来往的人,问道。 【……嘻嘻,我是你和主星的连接器,我当然要陪着你啦】 赫连一口吞下半个面包,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我可以申请换连接器吗?” 【……为什么?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狗了吗?所以说啊!不要向人类学习啊!不要学习人类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坏习惯啊!】 赫连盯着手指上的油渍,随机抽选了一个幸运的路人,缺德地抹在了对方的衣服上: “当然是因为我还没有原谅你,我也没想到你一个连接器能狗成这样,竟然想到了伪装系统给我颁布任务的损招……” 这件事简直是赫连不忍回顾的黑历史。 【……当时你啥都不知道了,只记得自己是个被车撞了的大学生,我实在是没招了,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我来找你,也是有任务在身的,我得为自己考虑啊】 【……现在主星里的连接器多如牛毛,卷的要死,我不能垫底啊】 “我靠!” 被赫连随机选中的幸运路人黎簇盯着自己校服上的油手印,陷入了无能狂怒之中。 “谁?” “究竟是谁?” “有本事做,你没本事站出来!” 小学生黎簇疯狂跳脚。 赫连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句诗是这样用的吗?】 赫连:“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管得着吗?” 【……】 赫连心情不差。 他已经将一切重置了。 在这条新的时间线上,他没有降临库族,也没有遇到西王母。 从一开始,他就立即回收了所有的青铜陨石碎片。 因此,西王母并没有得到长生之术。 周穆王也没有追寻长生。 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墓、长白山云顶天宫、秦岭青铜神树…… 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没有张家,也没有汪家。 所有人都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那一个。 普通人的一生,从某种角度来说,赫连已经体验过了。 【……实则并不普通】 赫连轻啧。 系统真烦人。 狗皮膏药似的。 偏偏他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个玩意儿。 他怀疑自己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放心吧,你没那么潮】 赫连倒吸一口凉气,就是这个感觉! 赫连熟练地与系统战斗的时候,一缕声音如同细韧的丝线,穿透了层层声浪,钻进了他的耳朵。 是二胡?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赫连身后是街心小公园。 公园不大,几棵老樟树,一圈低矮的冬青,几张供人休憩的长椅。 悲凉哀婉的弦音,正是从其中一张长椅上飘荡出来的。 赫连缓缓地扭过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藏蓝色旧褂子,下身是同样旧的黑裤子,脚上一双老首都布鞋。 他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圆框墨镜,镜片后的眼睛紧闭着。 他嘴唇紧抿,脸上流露出一股饱经风霜后的漠然。 他怀里抱着一把暗红色的旧二胡,琴筒上的蟒皮已经磨损得失去了光泽,琴杆被摩挲得油亮。 他的左手在琴杆上上下滑动,手指不停地按压琴弦的动作。 右手持弓,运弓力道均匀。 弓弦摩擦间流淌出的,是《二泉映月》的旋律。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悲凉的音调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拥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路过的人,有的匆匆瞥一眼便离开,有的驻足片刻,脸上露出同情或感慨的神色。 男人脚边放着一个边缘有些磕碰的白色搪瓷碗,碗底躺着几枚零星的硬币和一叠皱巴巴的纸币。 赫连眨了眨眼睛。 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人…… 他熟啊。 虽然模样变了,气质也收敛了许多,但那骨子里的东西,隔着层“盲人艺术家”的伪装,赫连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居然还活着? 活得还挺……接地气? 看来长寿这东西,在他身上真是天生的,跟青铜陨石产生的变异无关。 这样的人,一亿个中难出现一个。 多顽强的生命力啊! 赫连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现在倒有了点别的兴致。 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小公园里那张长椅走去。 悲凉的二胡声继续流淌。 在赫连走近时,并未有丝毫停顿或紊乱。 拉二胡的男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 只有当他感觉到有人停在自己面前,并且有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响起时,运弓的手臂才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赫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百元纸币,弯下腰,轻轻放进了那只搪瓷碗里。 鲜红的票子在一堆灰扑扑的零钱中显得格外醒目。 【……富公哟,这么有钱,给一百哟!】 赫连:“……” 几乎是同时—— “噌……” 一声短促刺耳的噪音,代替了原本流畅的旋律。 二胡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 赫连还没直起身,就感到自己的大腿一紧。 那个刚才还沉浸在悲怆音乐中的“盲人艺术家”,此刻以一个与他“盲人”身份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从长椅上滑跪下来,双手精准地抱住了赫连的一条腿。 【……他……他碰瓷啊!】 “好心人!菩萨!大善人!” 男人的声音瞬间拔高,声音里带着凄惨的哭腔。 与他刚才拉二胡时的平静判若两人。 他仰起脸,脸上的表情是十足十的可怜。 “您发发善心,收留我吧!” “求求您了!我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您听听,我这肚子,咕咕叫得跟打雷似的!” “我饿啊!真的好饿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把脸往赫连腿上蹭了蹭。 【……】 赫连斜眼盯着这位盲人艺术家。 首先,他没有听到这人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他只听到了这人中气十足的喊声。 不像是没吃饱饭的样子。 其次,这位吃不饱饭的盲人艺术家体型实在过于庞大了。 即使跪在地上,也能看出他身材极为高大,骨架宽阔。 藏在旧褂子下的身躯隐隐透出结实饱满的线条。 这是吃不饱饭的人? 他和这位盲人艺术家到底谁吃不饱饭啊? 赫连低下头,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这个抱着自己腿声泪俱下的高大男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浮夸的演技! “盲人艺术家”见赫连没反应,哭诉得更加卖力: “我从小眼睛就不好,爹妈走得早,孤苦伶仃一个人,学点手艺混口饭吃……” “这世道艰难啊!” “好人您一看就是面善心慈的大贵人,可怜可怜我吧!” “给口饭吃,让我干啥都行!我力气大,能干活!” 他的声音洪亮,感情充沛,很快就吸引了周围行人的注意。 人们开始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哟,这盲人真可怜……” “这么大个子,眼睛看不见,是难啊!” “那小伙子穿着打扮挺讲究的,看样子是有钱人,帮帮人家呗!” “不会是骗子吧?现在装可怜要钱的多了!” “看着不像假的,他经常在这儿拉二胡,拉得真好,是真本事!” “……” 议论声纷纷扰扰,目光越来越多地聚焦在赫连和紧抱着他腿不放的男人身上。 【……他道德绑架你啊】 赫连的目光从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上扫过,又掠过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群。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松口:“行。走吧。” “盲人艺术家”的哭诉声瞬间止住。 他抬起头,墨镜似乎朝着赫连的方向望了一下。 虽然看不见眼神,但那种得逞的意味几乎要透过镜片溢出来。 很欠揍啊。 赫连想。 “盲人艺术家”利索地松开抱着赫连腿的手,动作迅捷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哎!”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您真是活菩萨转世!” 他嘴里不停地道谢,手上动作也不慢。 他飞快地将那把旧二胡装进一个同样破旧的蓝布套子里,又将搪瓷碗里的钱一把抓起塞进褂子内兜,碗随意地塞进布套旁边的口袋。 转眼间,他就收拾好了全部家当。 他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又讨好的笑容: “恩人,咱们去哪儿?” “我……我眼睛不好,您多担待,带着我点儿。” 赫连没说什么,只是迈步朝前走。 高大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脚步稳健,完全看不出是盲人。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围观人群自动让开的小道,离开了街心公园。 走了一段路,离开了最热闹的街区,周围行人渐少。 一直虚弱饥饿的男人,突然凑近赫连一点,用带着点期待的语气小声说: “那个恩人,我……我有点想吃锅包肉。”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锅包肉啊?】 赫连脚步不停,侧头瞥了他一眼。 “嘿嘿,”男人干笑两声,“就特别馋那一口。” “酸甜口的,外酥里嫩,咬下去咔嚓一声……” “想想就流口水。” “我都记不清多久没吃过了,梦里都是那味儿……”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喉结还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赫连都被他说馋了。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哪两个字 赫连脚下换了个有东北菜馆的方向。 身边的男人嘴角立即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虚搭着赫连手臂的手指,愉快地轻轻敲了两下。 赫连带着他,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相对僻静但烟火气十足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门脸不大招牌旧却干净的东北菜馆。 玻璃门上贴着红底菜单,窗明几净。 正是饭点,里面传来热闹的炒菜声和食客的谈笑声。 推开玻璃门,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老板娘是个爽朗的东北大姐,人称雨姐。 她看见赫连和他身后高大却需要搀扶的墨镜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老弟?里边请!有位置!” 两人找了个靠墙的卡座坐下。 赫连将菜单推到男人面前。 男人摸索着拿起菜单,凑到眼前,手指在塑料封皮的菜单上慢慢移动,嘴里念念有词: “锅包肉、地三鲜、渍菜粉、杀猪菜……” “哎呀,都想吃……” 他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地望向赫连的方向,“恩人,您看?” 赫连直接对跟过来的老板娘说:“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溜肉段,对青烧鹅,一桶米饭。” “好嘞!” 老板娘雨姐记下,忍不住说道:“全是我们这儿的招牌菜!一看就是老吃家了!” 【……】 等菜的时候,男人规规矩矩地坐着,与之前在街上抱着赫连腿哭嚎的模样判若两人。 赫连的目光落在他那副大大的墨镜上。 他端起桌上的大麦茶喝了一口,随意地问:“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似乎让男人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说:“天生的。” “生下来就这样,看不清东西,光线稍微强点儿就刺痛流眼泪,眼球的样子……” “也有点吓人。” “怕吓着别人,也怕自己麻烦,就一直戴着这玩意儿了。” 他说得自然,语气里没有太多自怜。 赫连金色的眸子凝视着他。 为了防止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一堆枯燥的数据,赫连平时有意封闭了自己全知的能力。 他像普通人一样去看,去听,去感受,去体验。 赫连盯着他,决定看看他说的是否属实。 瞬息之间,属于这个男人的一切信息涌入赫连脑海。 赫连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让他惊讶的是,男人竟然没有撒谎。 他确实天生患有罕见的眼部疾病。 不过…… 这个黑眼镜一点儿也不穷! 可恶! 非但不穷,甚至可以说相当富裕。 他在本市拥有三处房产,银行存款数字可观,投资了一些稳健的理财产品。 街头拉二胡? 是他的副业之一。 但是这项副业为他带来的收入不菲。 好的时候月入三四万,不好的时候也有五六千。 他真正的主业,是开了一家颇有规模的盲人按摩推拿馆。 凭着一手真材实料让人通体舒坦的按摩技术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生意相当红火,客人络绎不绝。 靠着街头艺术和盲人按摩这两项营生,黑眼镜积累下的家当,远超普通工薪阶层,足可以让他过上相当奢侈的生活。 赫连关闭了全知。 他盯着黑眼镜。 这家伙活得还真是多姿多彩。 这时,老板娘雨姐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过来了。 “锅包肉来咯!小心烫!” 一大盘色泽金黄的锅包肉被放在桌子中央。 紧接着是油润喷香的地三鲜。 菜陆陆续续地上齐,黑眼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香!”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锅包肉,吹了两下,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咔嚓!” 酥脆的外壳在牙齿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唔!” 他满足地叹息一声,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带派不?老弟?” 雨姐空闲之余问了一嘴。 【……】 “太带派了!” 黑眼镜说。 吃完饭,黑眼镜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部,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赫连:“……” 【……大胃袋来喽!】 黑眼镜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赫连招手叫来老板娘雨姐结账。 付完钱,两人走出菜馆。 午后阳光明媚,巷子里飘荡着各家各户饭菜的余香。 黑眼镜再次识趣地搭上赫连的手臂,跟着他慢慢往外走。 走了几步,黑眼镜忽然从他那件旧褂子的内兜里掏出一张硬质的小卡片,递向赫连。 “恩人,”他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在阳光下有些晃眼,“今天多谢您仗义相助,请我吃这么一顿好的。我无以为报,喏,这是我的名片。” 赫连接过名片。 卡片设计得很简洁,白底黑字,上面印着: 【黑眼镜盲人推拿按摩馆】 首席技师:黑眼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地址:XX区XX路XX巷XX号 电话:138XXXXXXXX 专治:颈肩腰腿痛、疲劳乏力、经络不通 特色:手法独到,力道通透,体验过的都说好!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持本名片首次体验,可享半价优惠。 赫连:“……” 【……】 黑眼镜见赫连在看名片,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笑着说: “盲人按摩,体验不错,真的。” “我这手艺,是祖传的,加上自己这么多年摸索出来的心得,保证让你浑身舒坦,疲劳全消。” 他顿了顿,笑容扩大,补充道:“你免费,要不要试试?就当报答你这顿饭了。” 他的语气随意,带着点玩笑,又似乎有几分认真。 赫连捏着那张名片,盲人按摩的手艺还能祖传? 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盲人? 【……我不行了】 “不行就去死。” 【……我又行了】 “行。” 赫连答应黑眼镜,跟着黑眼镜左拐右拐,最后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开门的是一个寸头小年轻,赫连注意到他还带着盲杖。 “小杨,我带个朋友来体验一下。” 黑眼镜随口吩咐:“安排个安静的单间。” “好嘞!” 叫小杨的年轻人应道,甩开盲杖引着两人往里走。 进门是个小小的前厅,布置得干净整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艾草和中药精油的味道。 穿过一道珠帘,里面是几条安静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 环境雅致,灯光柔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 小杨将他们引到最里面一个包厢门口,推开格扇门:“老板,您看这间行吗?” “行,就这儿。你去忙吧,我自己来。” 黑眼镜挥挥手。 小杨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不大,但很温馨。 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专业按摩床靠墙放置,旁边有矮几,上面摆着熏香炉和干净的毛巾。 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画,角落里点缀着绿植。 “恩人,您先躺下,我去准备一下。” 黑眼镜说着,走到墙边的洗手台洗手,又从一个柜子里取出按摩专用的精油、毛巾等。 赫连脱了鞋,卧躺在按摩床上,脸朝下,埋进床头那个圆形的透气孔里。 【……这就开始了?】 赫连:“那不然呢?” 黑眼镜走过来,动作熟练地将他的长发拢到一侧,以免妨碍操作。 然后,温热的手掌覆上了赫连的后颈。 “我先给您放松一下肩颈,这里最容易僵硬。” 黑眼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赫连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随着黑眼镜的按压,他渐渐感到一种舒适感扩散开来。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双手在自己肩背、腰臀、腿部的穴位和经络上游走。 暖意弥漫,昏昏欲睡。 就在赫连几乎要沉入浅睡时,身后按摩的黑眼镜,动作稍微慢了下来。 他忽然开口问道:“我说……恩人,咱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赫连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仍旧闭着眼:“前世今生?” 黑眼镜按摩的手顿了顿。 随即,他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包含着一种怅然。 “也许吧。” 他说,“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明明没有见过,就是觉得特别眼熟。” 他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慢慢说道:“可能我们真的有眼缘?” “说不定,”黑眼镜猜测,“你前世真的救过我的命呢。” 赫连笑了笑,没有回答。 【……奇怪了,一切不都重置了吗?他们怎么还记得?】 “人类的大脑和心脏是很神奇的器官啊。” 赫连在脑海中发出感叹。 【也是,这个我赞同】 “以后你来按摩,都免费。” “就当交个朋友。” 黑眼镜认真地说。 “行。” 赫连没有睁眼,淡淡地回应。 黑眼镜嘴角勾了勾。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包厢里,古典乐悠扬,熏香袅袅。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长的晃动的光斑。 “赫连。” 赫连说。 “哪两个字?” “显赫的赫,连接的连。” 黑眼镜大悟似的“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他重复地叫了一声赫连的名字:“赫连。”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和缘分,有时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赫连,却好像已经认识赫连百年了。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藏地秘境 三天前,无聊的赫连报了一个名为“藏地秘境·墨脱双人深度探游”的高价精品旅行团。 宣传册印得精美无比,上面的宣传措辞更是夸得天花乱坠。 旅行团承诺为尊贵的游客提供给“全程越野车专属服务”、“资深当地向导贴身讲解”、“沉浸式藏家生活体验”等等精品服务。 跟旅行团会面的那天,拉萨的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又上了釉色。 阳光炽烈,空气稀薄清冽。 集合的地点是一家门脸窄小的户外用品店门口。 赫连准时到达,金色的眸子在强烈的光照下微微眯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几乎是他站定的同时,越野车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利落地跳了下来。 是个年轻姑娘,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实用的灰绿色冲锋衣,脚踏登山靴。 一头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一张艳丽的脸蛋。 她眼神明亮,带着一股子干练和勃勃生气。 她看到赫连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大步走过来,朝着赫连伸出手,笑容爽朗,露出一口白牙: “你好!” “是赫连先生吧?” “我是阿宁,这次藏地秘境行程的导游兼领队。” “很高兴见到你!” 她的手上带着薄茧。 【6】 “……” 赫连轻轻回握了一下,点了点头:“你好,阿宁。” 阿宁介绍完后,她侧身指向驾驶座的方向。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男人看起来二十八九的样子,线条硬朗,五官端正。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看向赫连时,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推开车门也走了下来。 他走到阿宁身边,同样伸出手,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赫连先生,你好。我叫张海客,是这次行程的司机。” “旅途中的交通、安全,以及任何其他问题,都可以随时跟我沟通。” 赫连再次与他握手。 “好了,人员到齐,我们准备出发吧!” 阿宁拍了拍手,显得干劲十足。 她拉开车后座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赫连先生,请上车。我们先离开市区,路上我再详细跟您介绍这次的行程安排和墨脱的风土人情。” 赫连弯腰准备上车。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炸响。 “喂!” “前面的!” “你们等等!” “还有一个人呢!” “眼瞎啊?” “信不信我投诉你们旅行社?” “还有没有点儿职业素养了?收了钱不认人是吧?” 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京片子口音。 赫连的动作顿了一下,阿宁也是一愣。 阿宁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尴尬: “哎呀!对哦!我们是两人精品团!还有一位客人!” 她连忙转身回头看去。 只见几米开外,站着一个胖子。 不是一般的胖,是那种颇为壮实但并不显笨拙的胖。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皮夹克,下身是条宽松的工装短裤,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阿宁他们,圆脸涨得有些红,又急又气。 阿宁的目光在胖子和赫连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转向张海客。 她脸上堆起一个“拜托了”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海客哥,这位客人就交给你接待啦!我先带赫连先生上车熟悉一下环境!” 说完,不等张海客反应,她迅速拉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先钻了进去。 张海客:“……” 一辆车里的环境有什么可熟悉的?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显然不太好打交道的胖子,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张海客脸上恢复平静,朝着胖子走去。 他走到胖子面前,语气客气:“王先生,你好。我是司机张海客。刚才疏忽了,非常抱歉。请上车吧,我们准备出发了。” 胖子狠狠瞪了一眼已经坐上副驾的阿宁,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海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扛着自己那个大包,气哼哼地走到车边,将包塞进后备箱,自己挤上了后座。 张海客绕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越野车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缓缓驶离了小巷。 车内空间宽敞,即便是多了王胖子,也还是宽敞。 赫连靠窗坐着,目光投向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 胖子坐在另一侧,喘匀了气,开始用余光打量着身边这个团友。 这个绿头发的家伙长得也太扎眼了点儿吧? 胖子心里嘀咕着。 人能长成这样? 怕是在羊水里自己捏的脸吧? 虽然胖子他自己打扮得也挺花哨,但那是风格问题,跟这种天生妖孽的长相不是一回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了半天,胖子忍不住了,主动凑近一点,自来熟地问道:“欸,兄弟,大老远的,跑墨脱那地方干嘛去啊?” 赫连闻言,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王胖子。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去旅游啊,这不是旅行团吗?” 胖子被这简单直接的回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各种旁敲侧击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赫连看着他有些呆愣的表情,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去旅游的吗?” “我……我当然是了!” 胖子回过神来,立刻拔高声音,打着哈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这不是也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嘛!” “听说墨脱是莲花秘境,最后一片净土,心向往之啊!” “特意来洗涤心灵,感受纯净!” 他说得慷慨激昂。 赫连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好了,他肯定王胖子去墨脱是别有所图。 车子驶出拉萨市区后,道路两旁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荒凉起来。 雪山开始在遥远的天际显露轮廓,草甸枯黄,河流蜿蜒,空气越发清冷干燥。 阿宁开始了她作为导游的讲解。 她的声音清脆,语速适中,对沿途的地理风貌、历史传说、民俗风情如数家珍,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 她从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讲到茶马古道,从藏传佛教的不同派系讲到墨脱门巴族、珞巴族的独特文化。 讲述的过程中还穿插着一些实用的旅行小贴士和注意事项。 “……所以,墨脱虽然现在已经通了公路,但受自然条件限制,依然保留着相对原始的自然生态和淳朴的民风。” “我们这次呢,为了让大家有更深入的体验,今晚不住酒店旅馆,而是安排大家入住当地真正的藏族同胞家里。” 阿宁回过头,笑着对后座的两位客人说: “我已经联系好了,是一户很友善的人家,就在我们今晚抵达的村子边上。” “大家可以体验地道的藏族家庭生活,喝喝酥油茶,尝尝藏餐,晚上如果天气好,还能看到绝美的星空哦!” “墨脱的星空,因为光污染少,海拔又适中,可是很多星空摄影师梦寐以求的拍摄地呢!” 胖子原本听得有些昏昏欲睡,一听到“入住藏民家”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连连点头,插话道:“这个好!这个安排地道!就得往人家里住才能感受到真东西!” “哎,导游妹子,那户人家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要出售啊?” “就是那种祖上传下来的,盆啊罐啊,唐卡啊经文啊什么的?” “……呃,我是说,我对藏族传统文化特别感兴趣,想开开眼界!” 阿宁:“……” 赫连:“……” 阿宁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委婉:“王先生,藏族同胞热情好客,但我们作为客人,还是要尊重主人的生活习惯和隐私。” “如果有幸能看到一些传统的器物,当然好,但最好不要主动索要或过度追问,以免引起误会。” 胖子碰了个软钉子,嘿嘿干笑两声,不再多说,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赫连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将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一片经幡,或是一座矗立在路边的玛尼堆。 车子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了整整一天。 路况时好时坏,有些路段颠簸得厉害。 幸好张海客的车技极稳。 当太阳开始西斜,将雪山峰顶染成金红色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附近的一个藏族村落。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缓坡上,房屋多是石木结构,屋顶平缓。 经幡在傍晚的风中猎猎作响,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牛粪燃烧的独特气味和饭菜的香气。 越野车在村口停下。 阿宁跳下车,辨认了一下方向,便领着赫连和王胖子朝着村子边缘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走去。 张海客留在车边,检查车辆,并从后备箱里开始往外搬运行李和一些带给主人家的小礼物。 那院落由低矮的土石墙围起,院门是简单的木栅栏。 院子里收拾得干净整洁,一角堆着整齐的柴垛,另一角拴着一头安静的牦牛。 主屋是典型的藏式平顶房,窗户不大,挂着厚厚的牦牛毛毡帘。 阿宁正要上前敲门,院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某种补偿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深蓝色镶彩边的藏袍,头发编成许多细辫子。 她的五官立体,眼睛大而明亮,鼻梁高挺,嘴唇丰满,皮肤是高原日照下健康的红褐色。 她身上有一种沉静坚韧的气质,非常吸引人。 她看到阿宁,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用带着点儿口音的汉语说道:“阿宁来啦,路上辛苦了。”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阿宁身后的赫连和王胖子身上。 看到赫连时,她的眼神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笑容依旧亲切。 “白玛阿姨!” 阿宁熟络地打招呼,然后侧身介绍:“这两位就是我们这次的客人,赫连先生,王先生。” “这位是白玛阿姨,我们今晚就住在白玛阿姨家里。” “你们好,欢迎来我家。” 白玛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赫连向她点了点头,胖子笑容满面地连连道谢:“哎呀,打扰了打扰了!白玛大姐,您真是太客气了!” 赫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在胖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几人走进院子。 白玛领着他们进入主屋。 屋里比外面暖和许多,中央是一个藏式的铁皮炉子,里面烧着牛粪,散发出暖意。 墙上挂着色彩艳丽的唐卡和几张泛黄的合影,家具简单结实,铺着厚实的卡垫。 空气中混合着酥油、奶渣和干草的味道。 “请坐,一路过来,先喝点热茶。” 白玛示意他们在卡垫上坐下,麻利地从炉子上的铜壶里倒出滚烫的酥油茶,盛在木碗里,端到他们面前。 酥油茶咸香浓郁,带着一股特有的醇厚感。 喝下去后,一股暖流立刻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胖子咂咂嘴,连声夸赞:“地道!真地道!比我在拉萨喝的还香!” 白玛只是微笑着,又给他们的碗里添满茶。 她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更多地落在安静喝茶的赫连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客人让白玛莫名地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赫连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金色的眸子,平静地回视了一眼。 白玛并不躲闪,反而对他露出一个更加温和的笑容。 这时,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男人端着大大的木托盘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普通的藏青色袍子,腰系彩带,头发剪得很短。 他手里的大托盘上,摆满了食物。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牦牛肉炖萝卜,一盘金黄色的油炸面食卡赛,一碟奶渣,一碟风干羊肉,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糌粑。 “这是拂林叔,白玛阿姨的丈夫。” 阿宁适时地介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拂林叔和海客哥,他们是远房亲戚,所以这次才特别同意我们过来借宿,一般是不太接待外人的。” 张拂林将托盘放在矮桌上,对着赫连和王胖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放下食物后,又转身出去,很快提进来一壶青稞酒。 “原来是这样。” 赫连看了一眼张拂林,又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搬运行李的张海客。 远房亲戚? 真有意思。 【……世界变得好奇妙】 “世界本身就很奇妙。” 【……哇,小石头,你这么说好浪漫】 赫连:“敢问小石头是?” 【……不就是你吗?你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啊】 赫连:“……” 晚餐丰盛,味道醇正,分量十足。 牦牛肉炖得酥烂入味,萝卜吸饱了汤汁,格外鲜美。 胖子吃得酣畅淋漓,赞不绝口。 吃完饭,夜色已完全笼罩了山谷。 炉火映照下,屋里暖意融融。 张拂林收拾着碗筷,对他们说:“你们可能喜欢看星星。今晚天气好,外面能看到很多星星。就是外面冷,要穿暖和些。” 张拂林的声音很温柔,跟他的外表一点儿也不符合。 胖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第一个响应:“看星星?好啊!”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朝着门外跑去。 赫连点了点头,穿上厚羽绒服。 几人穿戴整齐,走出温暖的屋子。 清冽冰冷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雪山特有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院子里没有灯光,只有主屋窗户透出的昏黄光亮。 但一抬头,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如同墨蓝色天鹅绒布的深邃天幕上,密密麻麻地缀满了星星。 银河像一条波光粼粼的缎带,横贯整个天际。 无数或明或暗的星子在其间沉浮闪烁,仿佛触手可及。 “我靠……” 胖子仰着头,张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也太美了!” 赫连院子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漫天星辉。 仿佛有两片小小的星空在他眼中旋转。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院子外靠近栅栏的地方,停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雪地里,静静立着一个身影。 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深色的藏袍,静静地站在积雪中。 他微微仰着头,望向远方的雪山和头顶的星空。 无端地透着孤独。 阿宁注意到赫连的目光,顺着看过去,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她压低声音介绍道:“那是白玛阿姨和拂林叔的儿子,叫小官。” “他……” 阿宁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惋惜,“他从生下来就不会说话。” 赫连一愣。 不会说话? 怎么会呢? 这一次的小官应该很幸福才对。 不对,不会说话也不一定代表着不幸。 赫连的目光再次落在雪地中孤寂的身影上。 胖子大概是觉得院子里角度不够好,抱着相机,蹑手蹑脚地离开院子。 他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儿不行,得找个前景……”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院门外的黑暗里,没了踪影。 张海客没有看星星,而是走到张拂林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阿宁与白玛并肩站着,仰头看着星空,低声说着话。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赫连一人专心致志地看星空。 他迈开脚步,踩着松软的积雪,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雪很冷,空气凛冽。 赫连走到小官身边停下,同样望向远处的雪山和头顶的星河。 两人并肩而立,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小官似乎才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缓缓转过头。 星光和雪光映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 肤色白皙,眉眼清俊,黑色的瞳孔幽深。 鼻梁高挺,嘴唇单薄。 他整个人有种冰雪般的清冽感。 他看着赫连,脸上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悦。 他轻轻地翘起了嘴角。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笑容却瞬间冲散了他身上的孤寂感。 仿佛春风吹过冻湖,裂开第一道细纹。 接着,他开口了。 “你来了。” 三个字。 清晰,平稳。 声音带着久久不开口的嘶哑。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院子里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 正在低声交谈的张海客和张拂林,声音戛然而止,两人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雪地中的小官。 站在阿宁身边的白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阿宁也愣住了,看看小官,又看看赫连,脸上写满了困惑。 张拂林最先反应过来,他和白玛朝着小官跑去。 两人跑到小官面前,将他围住,却不敢靠得太近。 “小官……你刚才说话了?” 白玛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伸出手,碰触儿子的脸:“你会说话?你再说一句?” “你会说话吗?” “你刚才真的说话了吗?” “你和赫连先生认识吗?” “这是怎么回事?” “……” 张拂林和白玛在激动之下,情不自禁地问了小官一连串的问题。 小官并没有一一回答。 他的视线,隔着激动不已的父母,与赫连金色的眼眸静静交汇。 他回答了众多问题中的其中一个。 “我和赫连认识。”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在寒冷的夜空中清晰无比:“上辈子就认识。” 【666,他开挂】 赫连默默地在脑海中说:“点了。” 小官的确开挂了,否则怎么会认识他? 白玛和张拂林彻底愣住了。 上辈子? 白玛和张拂林面面相觑。 小官望着赫连。 他时常做梦,总有一个身影频繁地出现在他的梦中。 是因为上辈子总是在失去记忆,所以这辈子才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吗? 这是某种补偿吗? 小官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从出生开始就在等的人,出现了。 赫连面前的小官突然笑了。 他的眼睛很亮,黑色的瞳孔清澈见底。 此刻这双澄澈的像是天空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赫连。 眼中透出一种属于少年人未经世事的纯净和一丝隐约的期待。 “明天,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花吗?” 小官问。 “看花?” 赫连看着他。 小官点点头,抿了抿唇:“雪山之中,有一片花海。” 赫连一愣,不由得笑了,觉得命运很是奇妙。 他说:“好啊。” 前世如何,今生怎样,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他们站在这里,站在银河之下,望着同样的雪山与星辰。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记忆迷宫 意识沉浮,宛若浮萍,飘摇不定。 解雨臣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道路上。 不,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幽深得看不见尽头的长廊。 他脚下踩着的是陈旧的木质地板。 长廊两侧,是茂密到几乎不透风的竹林。 竹子生得极高,青翠欲滴的竹竿指向天空,在上方合拢成一片深邃的穹顶。 竹叶层层叠叠,细密如织,将外界的天空彻底隔绝。 只有极少数天光,顽强地穿过那些细微的缝隙,挣扎着投落下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黯淡光柱。 解雨臣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长廊两侧悬挂着的东西上。 那是白绸。 无数条长长的素白丝绸,从回廊顶部看不见的横梁上垂挂下来,一直垂到接近地板的地方。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一种不知从何吹来的风中,无声地飘拂飞舞。 气流轻柔却无处不在,每一条白绸都如同灵蛇一般飘逸。 白绸的质地极好,轻薄如雾。 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泛着一种珍珠般的微光。 它们太多了,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长廊两侧所有的空间。 像一道道垂落的白色瀑布。 风吹过时,白绸相互摩擦,连绵不绝地翻涌着。 解雨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前一刻的记忆还停留在解家老宅,他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睡觉。 再睁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静谧到令人窒息的长廊。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的清气。 他的目光顺着一条飘拂到他眼前的白色绸带移动,落在了白绸的表面。 上面有字。 黑色的字,墨迹淋漓,笔走龙蛇。 字迹很大,几乎占满了整条绸带。 因为丝绸的飘动,那些字迹也在光影中扭曲变幻。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解雨臣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七月……既望……” 他轻声念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转动视线,看向旁边另一条白绸。 上面的字迹风格相似,内容却不同: “……折戟沉沙……东南隅……” 再一条: “……孤星照夜……子然身……” 每一条白绸上,都写着字。 不同的字句,相同的墨色,相同的狂放笔迹。 这条回廊,仿佛没有尽头。 向前望去,只有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白绸在微光中飘荡,延伸向竹林的更深处。 这里太安静了。 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再无其他声音。 连风穿过竹林本该有的沙沙声,都诡异地消失了。 只有白绸无声的舞动,像是在上演一场哑剧。 解雨臣抿了抿唇。 他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他抬起脚,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突然。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奇特。 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像是从极其遥远、极其空旷的地方传来。 它并非通过空气传入耳中,更像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声音说的是: “解雨臣,你八岁当家……” 解雨臣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八岁当家? 什么? 他皱紧了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不可能。 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大概还在解家后院的泥地里,跟几个堂兄弟玩泥巴! 爷爷身体硬朗,精神矍铄。 叔叔们正值壮年,在解家的生意场上运筹帷幄。 解家枝繁叶茂,人丁兴旺,长辈俱在。 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八岁的黄口小儿当家?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那声音是幻觉吗? 是这诡异地方制造的幻听? 是在恶意地捉弄他吗? 解雨臣的心脏跳得快了些。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强烈的荒谬感,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再次仔细打量周围。 竹林依旧,白绸依旧,没有任何能发出声音的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这莫名其妙的声音。 或许往前走,就能走出这片诡异的地方,回到现实之中去。 只是一个梦而已。 这样想着,解雨臣再次抬脚,向前迈出了第二步。 冰冷的声音,再次毫无阻碍地在他脑海响起。 声音里的内容承接了上一句: “解家长辈,尽数死亡。” 解雨臣整个人如遭雷击,脚下像是生了根,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血液瞬间逆流,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长辈尽数死亡?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刚和爷爷一起喝了早茶。 叔叔昨天刚从南方回来,给他带了一盒糕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父亲早上还来他院里,问他新排的《霸王别姬》何时能上台,说要请几位老票友来捧场。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身体康健,精神饱满!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要编造这种谎言?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冲上解雨臣心头。 但怒火中又混合着别样的情绪,那是被冒犯的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解雨臣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唇紧抿。 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回廊里撞出短暂的回音。 随即他的声音就被无边的白绸吞噬。 他不再犹豫,猛地向前冲去。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 一步,两步,三步…… “解家,仅剩下你一个八岁的孩子。” “灵堂白幡,高悬七日。” “牛鬼蛇神,觊觎家产。” 那冰冷的声音,如影随形,他每向前一步,便在耳边响起一句。 那些话语描绘的场景是如此生动,如此细致,就像…… 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灵堂里的香烛,白幡被风吹动,空荡大厅里自己孤零零的影子,以及那双悬在半空怎么也够不着地面的小脚…… 解雨臣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开始紊乱。 他想要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来自脑海深处,无处可避。 不! 不可能! 这都是假的! 是这个地方制造的幻觉! 是噩梦! 他拼命地向前跑,想要逃离这声音。 他想要冲到回廊的尽头,撕开这层迷雾,回到温暖的现实中去。 白绸不断从他身上和脸上拂过。 冰凉柔滑的触感,像是一只只冰冷的手在抚摸他。 这些白绸试图安抚他,又试图将他拖入更深的混沌。 飘拂的白绸掠过他的眼睛,他开始看到一些东西。 那些墨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光影,化作了碎片,强行挤入他的大脑。 起初只是模糊的色块和晃动的影子。 然后,他的眼前渐渐清晰。 他看到一个瘦小的孩子,背影孤寂地跪在一片刺目的白色之中。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鞋履和裤脚,声音嘈杂,充满压力。 那些话语嗡嗡作响,他一句也听不清,只看到孩子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画面一闪。 到了深夜。 大厅空旷的可怕。 太师椅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太高。 孩子费力地爬上去,坐稳,一双穿着白布鞋的小脚在空中晃荡。 面前的长案上堆着厚厚的账本,烛火跳跃,映着他稚嫩却紧绷到极点的脸。 孩子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 又一片破碎的景象闪过。 孩子被一群面目模糊的大人围在中间,推搡着,指责着,唾沫几乎溅到脸上。 孩子紧紧咬着下唇,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却没有哭,也没有退后一步。 还有…… 太多了。 好多的记忆。 暴雨倾盆的夜晚,孩子独自跪在泥泞的院落里,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灵位。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孩子的脸上滑落,他对着灵位一遍遍磕头。 …… 这些画面支离破碎。 解雨臣却感到了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感。 这个孩子,是八岁的他。 跟八岁的他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怎么会? “不!” “这不是我!” “这不是……” 解雨臣喃喃自语,脚步变得踉跄。 他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两个意识在脑海中剧烈撕扯起来。 一个是二十六岁的解雨臣,是解家备受宠爱、可以随心所欲钻研戏文的少爷,记忆里满是阳光、鲜花、掌声和家人的笑容。 另一个是那个声音和白绸强行塞给他的,八岁当家、失去所有庇护、被迫一夜长大的解雨臣。 哪一个是真的? 他熟悉的生活,温暖的记忆,难道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幻梦? 而眼前这些痛苦冰冷的碎片,才是被掩盖的真相? 白绸继续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和手臂,带来冰凉的触感。 上面龙飞凤舞的黑字,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都化作了诅咒,将他拖进那个绝望的地狱。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恍惚。 我是谁? 我到底是那个幸福无忧的解家少爷,还是那个八岁便失去一切的解雨臣? 记忆混淆,界限模糊。 属于八岁当家的解雨臣的痛苦开始不可阻挡地渗入他现在的身体。 而属于二十六岁解雨臣的轻松愉悦在一点点褪色,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不再奔跑,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眼神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的白绸和竹林微光。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双腿渐渐沉重。 他仿佛走在一片由记忆构成的迷宫里。 找不到出口,也渐渐忘了起点。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浮生若梦 我是解雨臣。 我八岁当家。 不……我不是…… 两个解雨臣的记忆、情感和经历,如同两股激烈对冲的洪流,疯狂交战、融合。 他感到自己的存在都被割裂了。 终于。 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涣散时。 他发现周围的白绸似乎变得稀疏了。 一直萦绕在耳边的低语声,也渐渐微弱下去,直至消失。 解雨臣茫然地抬起头。 白绸,不见了。 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那片由无数白绸构成的令人窒息的长廊。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片森林的边缘。 树木高大葱郁,叶片宽大,泛着一种生机勃勃的绿意。 阳光大片大片地倾洒下来,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空气温暖湿润,带着泥土和野花的芬芳。 他甚至听到了声音。 清脆的鸟鸣从林间深处传来。 风吹过树梢,带来海浪般的沙沙声。 还有……流水声。 潺潺的,清越的,仿佛就在不远处。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去,脚下是松软厚实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悄无声息。 穿过几棵姿态虬结的古树,眼前骤然一亮。 一片湖泊,静静躺在森林的怀抱之中。 湖水清澈得不可思议,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琉璃。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湖面上,被微微的涟漪打碎,化作万千片跳跃闪烁的金色光斑。 光斑随着水波荡漾,如梦似幻。 湖岸边缘,生着茂密的水草和许多颜色淡雅的小花。 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鳞片在阳光下闪过银亮的光。 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美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与刚才那条诡异冰冷的长廊,仿佛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解雨臣停在湖边,怔怔地望着这片美景。 混乱的心绪,被宁静的湖水抚平。 他的目光,落在了湖泊的对岸。 那里站着一个人。 距离虽然有些远,但光线极好,他能看清对岸的那人。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 那青色很特别,是一种接近雨后初晴时远山颜色的青。 他整个人柔和地融入周围的绿意之中。 长袍简洁,没有多余的纹饰,衣袂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下摆曳地,却不染尘埃。 那人的头发是绿色的。 一种比周围森林更纯粹的绿色。 长发编成了一根光滑的辫子,垂在身体一侧,发梢几乎触及地面。 几缕未被编入的碎发,在额前和鬓边随风轻扬。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岸边,微微俯身,似乎在观察着湖水中的什么。 姿态优雅自然,仿佛已与这片山水融为一体,存在了千年万年。 解雨臣的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就在这时,对岸的人似乎调整了一下角度,侧脸朝向了湖心方向。 解雨臣看清了他的脸。 以及,那双眼睛。 金色的眼睛。 温暖明亮的金色。 眼中含着一种广袤的悲悯,一种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苦难的温柔。 解雨臣屏住了呼吸。 他听到了声音。 从对岸的人口中飘过来的声音。 声音清冽平和,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过玉石。 那人对着湖水,轻声说道:“这孩子也太过可怜了。” 语气里是真切的怜惜。 “八岁便失去所有至亲,一无所有,却要被迫承担起一个成年人都难以肩负的重担。” 解雨臣浑身一震。 是他…… 对岸的人说的是他。 他盯着对岸那个青色的人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那人轻轻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泛起更深的悲悯,继续缓缓说道: “我不喜欢让孩子承担太多。” “孩子,就该幸福快乐地长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他的亲人都留下来,陪着他长大吧。” 轰然一声巨响在解雨臣的脑海中响起。 这个人…… 是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这怎么可能? 他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却又感到一股莫名的热流在胸腔里冲撞。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森林。 他身后来时的那片区域,那些原本已经消失的白绸,似乎又隐隐绰绰地浮现出来。 白色绸缎在林木的间隙中无声地飘荡。 其中一条白绸被风吹得高高扬起,正好掠过他的余光。 解雨臣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那条白绸之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解雨臣,命改。” 解雨臣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恍惚。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缓缓地回头,再次望向湖对岸。 而这一次,对岸的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那人微微抬头,眼波流转,朝着解雨臣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仿佛凝固了。 森林的风声,湖水的涟漪,鸟儿的鸣叫,一切声音都急速褪去。 一股汹涌澎湃的情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解雨臣。 他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滚烫的液体盈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他想哭。 尽管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那眼神太温柔了。 那不是普通的温和或友善,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情感的慈悲。 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惊讶,没有疑问。 只有一种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 解雨臣感到自己仿佛被浸泡在一泓温暖纯净的水流之中,失去了肉体的重量和禁锢。 水流从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流淌出来,无声无息地包裹住他,洗涤着他灵魂。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他听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何必……早早归来呢?” 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惋惜。 接着,那人朝着解雨臣的方向,轻轻拂了拂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驱赶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随着这个动作,解雨臣感到自己的身体陡然一轻。 他整个人正在从这个宁静的湖畔森林中急速淡出。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野中的一切开始飞速地向后退去,缩小,变得模糊。 最终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一片旋转的光影漩涡。 一切彻底消失。 解雨臣猛地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随即又赶紧睁开,急切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雕花木窗,熟悉的紫檀木家具。 他正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凉被。 手边的小桌上,还摊开放着《霸王别姬》戏谱。 午后宁静,岁月安好。 刚才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只是因为阳光太暖,摇椅太舒服,他不知不觉间,做了一场漫长曲折的梦。 解雨臣缓缓坐起身,摇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 是泪。 他真的流泪了。 心脏还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十指修长,骨节匀称。 是梦吗? 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吗? 可那泪水是真的,心头的悸动是真的。 那种恍若隔世的恍惚感,无比真实。 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无法轻易挥去。 他耳边隐约传来爷爷养的画眉鸟清脆的鸣叫声。 远处隐约传来厨房准备晚饭的细微响动。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安稳。 解雨臣望着明媚的秋日景象,久久没有动。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 解雨臣站在院子里,阳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脸上的泪痕已干,眼神却比往日更深,更静。 日头西斜。 一个身影踏上解家老宅后院的戏台。 戏台被黄昏混沌的光晕笼罩。 戏台是露天的,面向着一个空旷的庭院。 飞檐翘角,梁枋上是褪了色的彩画。 解雨臣站在戏台中央。 鱼鳞甲上的银线刺绣微微反光,泛起层层涟漪般的银波。 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解雨臣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锣鼓开场。 也没有胡琴定调。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 婉转的戏腔在空旷的庭院里悠悠地回荡开去。 “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 他走到了台口。 黄昏最后的金光,正好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 映照出他那一双空洞悲伤的眼。 此刻,没有解雨臣,只有虞姬。 虞姬缓缓地抽出了宝剑。 寒光如秋水出鞘。 他将剑横在眼前,泛起寒光的宝剑他映出覆着浓彩的脸。 他的身姿在宝剑与黄昏的光影中不断变幻。 唱到“月色清明”时,他的动作忽然一滞,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定在台心,双剑斜指地面,仰头望天。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字字泣血,句句含悲。 他舞剑的动作也随之加快。 双剑化作两团缭绕的寒光,围绕着他周身飞旋。 无尽的悲凉顿时笼罩了整个庭院。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他一个疾旋之后,双剑猛然交于颈前。 他维持着这个自刎的姿势,一动不动。 头微微偏向一侧,脖颈绷出优美脆弱的弧线。 点翠颤动,一缕黑发沾着汗,贴在他的鬓角。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油彩被汗水浸润,闪着湿润的光泽。 庭院里,最后一线天光也终于消失了。 昏暗的庭院里,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众多的身影。 他们站在廊檐下,望着解雨臣,看不清他们的脸,只有如同影子般默然伫立的身影。 每个人都在无声地鼓掌。 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战地支援 华夏三十三年秋。 第二次长沙战争以惨胜告终。 这座千年古城已被炮火撕扯得支离破碎。 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 街道上只剩下一堵堵布满弹孔的焦黑墙壁。 昔日繁华的街道被炸出一个个狰狞的弹坑。 整座城的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 城东靠近前线的一处临时指挥所。 墙壁上巨大的裂缝用木柱勉强支撑着,顶棚漏着风,地上铺着潮湿的稻草。 张启山站在破桌子前。 他身上的呢子大衣早就不知丢在了哪次转移的途中。 此刻他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土黄色衬衫,前胸和后背浸透大片暗褐色血迹。 血迹早已干涸,颜色深深浅浅,有些是敌人的,有些是他自己的旧伤崩裂。 他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渍,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只有一双眼睛,布满猩红的血丝,却亮得惊人,像两簇不肯熄灭的残火。 他一只手撑在桌沿,骨节泛白。 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把枪管还微微发烫的手枪。 模样与从前风光无限的张大佛爷相去甚远。 刚刚结束了一场小规模接火,东洋军的迫击炮弹就落在不到五十米外。 “说!” 他的声音嘶哑,整个人都处在暴怒的边缘:“城西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他身边的副官,同样满脸胡茬,帽子歪戴着,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副官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沉重: “鬼子昨天傍晚突破了我们在小吴门外的最后一道防线,冲进了还没撤干净的老居民区……” 副官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眶通红:“他们见人就杀,不少没来得及逃走,或者不愿离开家的老弱妇孺都没了。” “混账!” “畜生!” 张启山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血红,几乎要瞪裂开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王八蛋!” “对老百姓下手算什么玩意!”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判断失误。 仗,还得咬牙打下去。 “我们的伤亡呢?” 张启山转向更实际的问题。 “能动的还有多少?重伤的安置在哪里?” 副官的脸色更加晦暗,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情况很糟。” “能继续作战的兄弟,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说道:“重伤的太多了。缺医少药,连块干净的纱布都难找。” “大部分都还在前面的阵地后面躺着,动不了也没法动,我们实在分不出人手去抬了……”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那些重伤的士兵,在缺医少药、东洋军随时可能反扑的情况下,几乎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不是不救,是无力去救。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时候,你必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因为资源匮乏而走向死亡。 张启山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副官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上又狠狠地剜了一下。 那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心痛淹没了他。 但他不能表露出来。 他是这里的主心骨。 他垮了,这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就散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血色更浓,却多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 无话可说。 无计可施。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一个满脸黑灰年纪很小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帽子都跑歪了,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带着惊喜交加的笑容。 “长官!” 士兵立正,喘着粗气报告:“回……回来了!” “受伤的兄弟们都回来了!” “什么?” 张启山和副官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惊愕。 受伤的士兵都回来了? 怎么可能? 东洋军刚刚退去,但威胁仍在。 谁有本事、又有多少人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么多重伤员从火线上抢运回来? “你说清楚!” “怎么回事?” 张启山一步上前,厉声问道,眼中充满了怀疑。 “是真的!长官!” 士兵急切地比划着:“就在后面,原来堆放杂物的那片空地上!” “突然来了一队人搭起了棚子,有人在给兄弟们治伤!”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张启山和副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任何通知,没有任何征兆。 在东洋军眼皮底下,突然冒出一支能实施战场救护的队伍? 这太诡异了。 “立刻带路!” 张启山没有犹豫,抓起桌上的手枪插回腰间,对副官一摆头:“走!去看看!” 两人跟着报信的士兵,快步冲出临时指挥所。 穿过几条被瓦砾堵塞一半的小巷,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这里原本是某个商行的后院,现在堆满了破碎的家具和砖石。 然而此刻,空地上的景象却让张启山猛地停下了脚步。 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搭起了几顶简陋却结实的军用帐篷,帆布被洗得有些发白,但看起来很干净。 帐篷之间拉起了防雨的油布,形成了一个临时可以遮风挡雨的医疗区域。 更令人震惊的是,帐篷内外,有大约十个人,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白色棉布大褂,虽然已经沾染了血迹和污渍,但在这一片灰黑破败的背景下,那一抹白色显得格外刺目。 每个人都戴着严实的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动作迅速,一举一动都显示出他们的专业。 有人在帐篷外快速分拣伤员,根据伤势轻重做出初步判断。 有人在用干净的热水清洗伤口。 有人在熟练地给伤员清创、止血、缝合、上药、包扎。 还有人在给疼痛呻吟的士兵注射着什么。 器械虽然简单,但看得出是经过消毒的,药品的包装也与常见的不同。 地上整齐地铺着干燥的稻草和干净的帆布,重伤员被小心地安置在上面,轻伤员则靠坐在一旁。 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和药味,但那种有序专业的救治氛围,与之前绝望等死的景象,形成了天壤之别。 张启山的瞳孔收缩,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场地。 伤兵至少有三四十人,此刻大部分都已经得到了初步处理。 “这是哪来的?” 副官惊呆了,喃喃问道。 张启山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作为长沙防区的最高指挥官,任何外来支援,尤其是这种医疗支援,绝对不可能绕过他。 上级若有安排,一定会有正式命令或至少是密电通知。 可他对此一无所知。 这些人,装备整齐,动作专业,效率极高,显然训练有素。 但他们出现的时机、方式,都透着一股难以解释的诡异。 张启山手心里全是汗。 这时,一个原本蹲在地上给伤员固定夹板的白大褂,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朝着张启山他们走了过来。 这个人和其他人一样,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但他一走过来,张启山的目光就立刻被他吸引住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在阴沉的天空下,竟然呈现出一种纯净的金色。 像熔化的黄金在阳光下缓缓流动的那种金色。 这双眼睛的眼神,平静无比,带着一种悲悯的温和。 然后,张启山又注意到了他的头发。 竟然是绿色的头发? 金眸,绿发。 外国人? 就算是外国人,绿发金眸也很少见。 这人走到张启山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伸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深蓝色封皮烫着金色徽记的证件,递了过来。 动作从容自然。 张启山接过证件,入手微沉,质感很好。 他翻开,里面的文字是中英文对照的。 上面写着国际蓝十字会及医疗援助委员会,下面是个人身份信息。 姓名赫连,职务是特派战地医疗官及外科医生。 证件上有清晰的钢印和签名,还有国际公约相关条款的引述。 照片上的人,虽然没戴口罩,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和绿色的头发,与眼前之人完全一致。 张启山反复地仔细看了两遍。 纸张、印刷、印章、格式…… 这证件看不出任何伪造的痕迹。 张启山抬起头,看向这个叫做“赫连”的人。 看着对方的眼睛,他心中的怀疑逐渐消散。 赫连明白他的疑虑,主动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有些低沉,却非常清晰: “我们接到战区平民伤亡严重的报告,前来提供紧急医疗援助。” “在战争结束之前,我和我的小队会留在这里,尽我们所能,救助伤员,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 他的话语简洁,直接表明了目的和立场。 张启山依旧盯着他,半晌,才沉声问道:“你们有多少人?药品和器械够吗?这里很危险,东洋军随时可能再打过来。” 赫连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他平静地回答:“连同我在内,十一人。药品和基本器械可以维持一段时间。至于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同伴和地上的伤员:“我们既然选择来到这里,就不害怕危险。”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在哪见过 【……一群机器人怕什么危险】 赫连在脑海中认同:“我现在知道机器人的妙用了。” 让仿真机器人前来进行战地医疗支援,再合适不过了。 【……一次性申请十个机器人,你知不知道我在主星那里有多卑微?】 赫连心疼地安慰系统:“你的屁股受苦了。” 【……】 【为什么是屁股受苦?】 “我以为主系统会趁着这一次机会,把你这样再那样。” 赫连记得主系统不是暗恋系统吗? 啊不,是明恋。 主系统其实就是主星服务器,跟系统关系暧昧。 【……】 张启山深深看了赫连一眼。 这个医生身上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 张启山将证件递还回去,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少了几分最初的凌厉: “既然如此……多谢。” “我的人,会配合你们,提供必要的保护。”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这里,就拜托了。” 赫连接过证件,重新收好,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便回到了伤员身边,重新蹲下,继续他未完的救治工作。 动作娴熟,眼神专注。 张启山站在原地,看着赫连穿着白大褂的背影。 虽然现在他还有很多疑问,但他没时间去深究。 东洋军的威胁仍在,防线需要重整。 张启山收回目光,脸上的疲惫与沉重没有减少多少。 他转身,对副官低声道:“传令下去,收缩防线,重点布防东、北两个方向。” “清点所有剩余弹药,集中分配。” “另外,抽调……抽调还能动的弟兄,轮班警戒这片医疗区。” “是!” 副官挺直脊背,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张启山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忙碌的白色身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只是短暂地迎来了喘息的时间,战争还在继续。 时间,在战火与硝烟中变得漫长。 赫连和他的医疗小队顽固地在战地驻扎了下来。 他们没有像张启山最初担心的那样很快在战火中失去生命。 而是惊人得全部都活了下来。 他们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穿梭在残垣断壁之间,出没在危险的交火地带,搜寻伤员,实施救治。 张启山很快发现,赫连不仅是个极其出色的外科医生,他带来的那些药品,效果也出奇地好。 许多原本必死无疑的重伤员,竟被他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赫连话很少,除了必要的医疗指令和与张启山关于伤员安置、物资需求的简单沟通,他几乎不参与任何闲谈或军事讨论。 他总是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睛。 他的眼神永远那么镇定,即使炮弹在不远处爆炸,震得帐篷簌簌发抖,他手中的手术刀也不会颤抖分毫。 他对待伤员,无论军官还是士兵,无论伤势轻重,都一视同仁,动作轻柔果断,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与专注。 张启山起初的疑虑,在一次次事实面前,逐渐淡化。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和他的小队,是这场残酷战争中,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 他们拯救了无数兄弟的生命。 东洋军一次又一次地发动猛攻。 张启山带着他越来越少的弟兄抵抗。 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 刺刀折了,就用大刀。 张启山身边的人像秋风中的落叶,一片片凋零。 张启山身上的伤,添了一道又一道。 旧疤未愈,又添新创。 军装换了一身又一身,每一件最终都染满了血污,破得无法再穿。 他的脸庞更加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只有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始终不曾熄灭。 反而在血与火的淬炼中,变得更加锐利。 六年。 整整六年。 长沙城,这座千年古城,在反复的战争中,几乎被彻底磨平了棱角,耗尽了最后一滴血。 张启山身边的兄弟,换了一茬又一茬。 到后来,他环顾四周,除了始终沉默跟随同样伤痕累累的副官,视线所及,竟然只剩下赫连他们的医疗队。 赫连的医疗队仿佛不知疲倦,不惧生死。 六年间,医疗小队的人从无伤亡。 他们只专注于救人这一件事。 任凭外面天崩地裂,我自岿然不动。 三十八年秋。 持续了十多年的战争,终于以一个民族的惨胜,暂时画上了句号。 消息传到长沙时,这座饱经摧残的城市,几乎已经发不出欢呼的声音。 幸存的军民,脸上更多的是麻木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没有盛大的庆祝,只有嘶哑的呜咽和压抑的哭声在废墟间飘荡。 人们开始从藏身的地窖、防空洞里慢慢走出来,像惊魂未定的亡魂,茫然地打量着这片曾经是家园的焦土。 张启山站在只剩半截砖石的城墙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还算干净的旧军装,没有军衔标识,洗得发白。 六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短短几年时间,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霜白。 在听到胜利消息的瞬间,他的眼中有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微光,随即又恢复了古井般的沉寂。这场战争胜利了,但他也失去了太多。 副官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胳膊上还吊着绷带。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张启山没有回头,他已经听出了这脚步声的主人。 六年了,太熟悉了。 赫连走到了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满目疮痍的城市。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只是同样沾满了洗不掉的污渍和血迹,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口罩难得地摘了下来,挂在一边。 那张脸,在六年战火风霜的洗礼后,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种超越性别的俊美轮廓,皮肤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过于白皙。 金色的眼眸依旧平静,绿色的长发编成辫子,搭在前胸。 他先开了口,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战争结束了。” 张启山“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赫连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的支援任务,也完成了。该离开了。” 这句话,让张启山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要走?” 张启山的声音嘶哑:“去哪儿?” 赫连点点头,金色的眼眸迎着张启山的目光:“还有一些地方,需要医疗援助。”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 六年并肩,虽然交谈不多,但赫连的付出,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无数士兵的生命,是他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赫连……” 张启山少有地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这六年,多谢了。” “没有你们,我这儿恐怕一个人都剩不下。” 这话说得很重,也很真诚。 赫连微微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张启山看着他,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分别,让他终于终于问出了口: “你是哪儿的人?我是说你的家乡,具体在哪儿?” “以后说不定,还有再见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仗打完了,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赫连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张启山。 阳光落在他的瞳孔里,折射出温暖的光泽。 他轻轻地笑了。 “我的家,很远。” 赫连的声音很轻:“远到我们可能不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了。”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却又让张启山心中掠过一丝莫名的怅然。 远? 能有多远? 天涯海角,总有个去处。 但他明白,赫连不想说。 也是赫连委婉的拒绝。 他没有再追问。 六年生死与共,比什么都珍贵。 他伸出手。 赫连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与他用力握了握。 张启山的手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疤。 “保重。” 张启山说。 “你也保重,张启山。” 赫连收回手,再次点了点头。 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废墟另一头走去。 那里,停着两辆军用卡车。 他的那些队员已经收拾好简单的行装,等在车旁。 张启山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赫连走到车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再次看向张启山的方向。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抬起手,朝着这边,轻轻招了招手。 然后,他拉开车门,利落地上了车。 引擎发出轰鸣,两辆卡车缓缓启动,调转方向,沿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道路,向着城外驶去。 张启山一直站在那里,望着车队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两个黑点,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风吹过,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 有一句话,直到赫连离开,张启山都没有问出口。 他想问问赫连。 他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战争结束了。 一个时代落幕了。 喜欢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请大家收藏:()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