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虫师》 第423章 被诅咒的后代 “后来呢?” 我好奇的向杨穹问道。 “让我先喝口水”,杨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他的大茶缸,在认真咂巴了几口隔夜热茶后,他继续说道: “后来……后来杨秀风拖着自己那半个还能动弹的身躯,带着她爸离开了太行山,只是还没等回到家,这对父女的命也终究还是止步在了一片荒野之中。” 我:“那杨秀风的弟弟杨承安呢?” 杨穹:“杨承安和白帝城耍猴人黎扬是在去找杨定海的路上救下了被敌人包围且还在垂死反抗的杨秀风,却也因此而永远长眠在了那片鲜有人知的山沟里。” 我:“他俩就这么死了?那杨远昭和杨驰坤他们那边呢?” 杨穹:“也基本都牺牲了,他们全部死于同一把刀下,杨本厚本来也活不了,但却因为他的心脏天生就往右偏了几分,这才得以幸免于难。” 我:“先前被杨远昭打败的,应该是大岳丸,而被杨定海砍中的那个大块头,长在十条手臂,还能手搓火球,同时又具备扰乱人心的幻术,根据这些我只能联想到鬼王温罗,可雪女再怎么厉害,那也不至于可以把杨家两房子弟和帮手都杀了啊?!” 杨穹:“我刚刚已经说了,杀死杨远昭和杨驰坤他们的,是同一把刀,雪女用刀吗?” 我:“反正雪童不用,难道说,除了雪女,还有其他妖怪参与了那场大战?” 杨穹:“杨本厚没死,他爸杨远昭则在临死前将天狗传给了他,天狗拖着杨本厚一步步爬出了山,死里逃生的杨定海和杨秀风与之相遇,之后,他们几个一起搀扶着离开了太行山,根据杨本厚后来的回忆,那场大战打到最后,雪女也终于因寡不敌众而化作了一团绿火,所剩无几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陆续被一道接一道的冷峻的刀锋给夺去了生命。” 我:“这么快的刀法……会是谁呢?” 杨穹:“后人的分析有很多,有说刽子手是日本善使妖刀的上泉一族,也有说是柳生一族的人干的,这两只日本家族都是新阴派的刀术高手,他们的刀全都结合了特殊的诡咒附魔,加之刀法本就玄妙阴谲,使之可以成为日本最有名的两支杀手家族,而不少史料都足以证明,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都曾受雇于千年京,可对于太行山那场大战,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也没什么直接证据能够证实上泉和柳生的人曾经在那里参与过对我们杨家族人的屠戮。” 我:“单就我在日本的经历来说,用刀的,也不只有凡人,茨木童子、酒吞童子还有那对滑头鬼父子,貌似也都是他们那边妖怪当中一等一的用刀高手。” 杨穹轻叹一声,随后其实走到门口,院子里的狗顿时又开始了此起彼伏的鸣吠,杨穹半个身子倚靠在门框上,看着狗舍里的狗,自言自语似的念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我:“你刚刚说了,杨家还有后人,我妈还有你,又都是谁的种传下来的?” 杨穹:“小子,你算是问道点儿上了,还记得故事里,杨远昭那个儿子杨本忠吗?他可是有老婆和儿子的,杨本忠牺牲后不久,他老婆便跳井殉了情,而其儿子杨志国则由只剩下一只手的杨本厚赡养,直到杨志国把杨本厚送走,才找了一个女兵一起成了家,后来,杨志国和女兵生了一个儿子,叫杨霖,还有一个女儿叫杨晴。” 南宫萍:“据我了解,杨志国年轻的时候,因对引虫术悟性高,十八岁便把杨家的三大秘术给学全了,后来自成一派,招揽了不少人为徒弟,正所谓树大招风,杨志国生性又张扬傲慢,其门派弟子大多也随他为人处世,导致他这一支与人结仇太多,终于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门派弟子也几乎都被仇人所灭尽,其儿子杨霖也未能幸免,唯有你母亲杨晴老实本分又得极珍院庇护,这才保住了性命,而看透世事的杨志国也在极珍院的帮助之下,在一个国营厂里当上了个小官,最早得以安享晚年。” “那你呢?”,我问杨穹道: “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杨穹:“朱亦可入入赘杨家后不久,杨秀风就怀上的他的骨肉,一个女孩儿,名叫杨锦华,太行山那次行动时,杨秀华已经三岁了,长大后,没了爹妈的孩子,自然命苦,她与同样没了爹的杨志国一起被杨本厚抚养长大,后来,她比杨志国有出息,二十岁那年便出国留学,在国外工作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个叫陈念邦的华人,两人很快就相知相恋,转年便结了婚。” “直到杨锦华生了两个娃娃后,丈夫陈念邦才告诉她,他俩的相遇并非偶然,陈志邦坦白,自己的父亲原先也姓杨,名叫杨本义,没错,此人便是当初潜伏在日伪机构里,并多次为白泽会提供日方重要情报的那个杨远昭的干儿子,太行山行动后,杨本义自觉没脸回杨家,便在白泽会的安排之下,通过假死离开了日伪机构,经过几番周转,他便也走出了国门,在国外,他恢复了本姓,还和一个南洋女人结婚剩下了陈念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本义在陈念邦十岁那年因癌症去世,死前,他嘱咐儿子陈念邦一定要找到杨家的后人,可惜当时的他已经病入膏肓,没来及跟儿子解释这一要求的原由便一命呼呜,陈念邦一直以来都没忘记父亲的嘱托,历经多年后,终于在一条唐人街上找到了杨锦华,这才有了后面的姻缘,后来,杨锦华同意了陈念邦的请求,让自己的两个孩子恢复杨姓,一个取名叫杨巡,而另一个,则取名叫杨穹。” 我:“所以你就是杨锦华所生的那两个娃娃的其中一个?” 杨穹:“准确来说,是唯一活着的那个,我们这一支,一个个的几乎都时运不济,或是惹祸而被人仇杀,或是身患重病年寿难延,如今只生下我和女儿尚且苟活于世,可我已经患上了肺癌,女儿也是重病缠身。” 我:“这听着可不像是巧合。” 南宫萍:“当然不是,几年前,我爸联系上了杨穹和他女儿杨思源,经过检查,我们发现他们父女俩的脊椎上都刻着古怪的符号,这种符号很细小,仅凭肉眼看上去就像是一粒粒微型增生,但细查之下才能看清,那应该是某种阴阳术留下来的痕迹。” 我:“阴阳术?日本人干的?” 杨穹:“可能杨本义自己也是直到死前才清楚,他如履薄冰的在潜伏于敌营这么多年,终究还是中了鬼子的咒。” 南宫萍:“其实在现在的千年京里,也都还保留着着类似手段,那是吾良滑的为了防止千年京成员叛变从而在每一个成员身上所下的咒语,这种咒术会伴随成员的一生,倘若他们对千年京的忠诚出现了动摇,咒语便会立马发作,只是没想到,这种咒语居然还会有遗传属性。” 我:“那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南宫萍:“你能做的,就是献出天狗。” 我:“献出天狗?这就能改变杨穹他们的命运了?” 南宫萍看着杨穹说道: “改变不了他,但能改变他女儿的?” 我苦笑一声:“呵,你们俩都快把我给说懵了。” 杨穹:“天下犬类皆认主,灵犬更是如此,天狗身为灵犬之首,一旦认主便能护佑主人一生,这也是杨家历代家主都必须要拥有天狗传承的原因之一。” 我耸着肩说道: “可我既不是杨家的直系血亲,天狗至今也没认可当我的合神兽,再者,我也不懂该怎样把天狗传给你或者你女儿啊!” “我懂”,南宫萍开口道: “这个事情我们医院也已经研究有些年头了,直到去年,我们在山鬼那里窃取得了一份相关秘术,经过几次试验之后,我们确信已经掌握了将两个引虫师身上合神兽互相传导交换的方法。” 我:“那将自己合神兽与别人合神兽互换会不会让双方人类有生命危险?” 南宫萍:“最近的实验已经没再发生实验体死亡的情况。” 我:“残废了也不成啊!” 南宫萍:“放心,在最近的实验中,所有的实验体都是全须全尾活着的。” 我:“那他们这些人在精神方面会不会出点儿问题?” “没事儿!”,南宫萍真诚的笑道: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经过我们都是彻底检查,我们的实验体无论是从身体到心灵还是到灵魂深处,都没有因为实验本身而产生任何负面作用,他们合神兽虽然换相得到替换,但其本身的性命并无大碍,同时我也没打算瞒着,非要说实验本身会给实验体产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那还是有的。” 我:“我就说没那么简单,说吧,后遗症是什么?” 南宫萍:“经实验而被换掉合神兽的引虫师们,他们的肉体虽然看上去并无大碍,但是骨相却会发生自动修复式的变化。” 我:“说人话。” 南宫萍:“意思就是,被换掉体内合神兽之后,这些引虫师,他们的面容,体形,身高,体重以及说话的声音甚至是年纪都会自动产生变化,这就像是你受伤之后,伤口周围的细胞在帮助你愈合伤口之时,还会改变你的肌理皮肤结构,使伤口在痊愈之后,变成一道永久性的伤疤。” 我:“意思是,我会因此而毁容?” 南宫萍:“没那么可怕,要是一切顺利的话,经历过合神兽互换的你,其各项生理体征的确会发生变化,但是都是往好的方向改变,尽管这种改变到目前为止还是不可逆的,也是不可控的,但大概率你会因此变得更帅,甚至是会更加年轻,更加有活力。” 我:“真的?” 南宫萍:“珍珠都没这么真。” 我:“没骗我?” 南宫萍:“没必要骗你。” 我:“那你发誓” 南宫萍不耐烦的说道: “发个毛线,做不做由你,不做也行,那我们现在就走,你就全当没来过这儿。” 到了给狗子喂食的时间,杨穹没理会我和南宫萍,在院子外的厨房忙活一阵儿之后便推着一辆小车,驮着几桶狗粮到狗舍那边轮流投喂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跟南宫萍站在院子中央,任由夹杂着细沙的北风一个劲儿的吹打在自己脸上。看着杨穹那略有些佝偻的身影,向着狗舍一勺一勺的舀着狗粮,我突然对他生起了一丝同情,看他的年纪虽然还算不上是一位老年人,但病痛的折磨使得他的看上去要比其年龄本该拥有的样子憔悴很多。 这不禁让我对他的女儿有了些许的好奇,于是,我便向南宫萍问道: “杨穹,他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萍:“不怎么样,当年,杨琼带着自家姑娘找到我爸的时候,那孩子就已经患上了一种很罕见的病症,我们试过很多方法都没能治好他女儿,只好尽可能的将他女儿的命延续得更长一些,但那样的话,他女儿多活一天就会多痛苦一天。” 我:“他女儿……也是引虫师?” 南宫萍:“思源的确会一些引虫术,其合神兽是一只狡。” 我:“刚刚杨穹跟我说的那些杨家的事情,都是真的?” 南宫萍:“杨家历代家主的经历都会被同时记录在天狗的记忆当中,而天狗又能将天下灵犬的经历通过环境中的各种蛛丝马迹复刻到自己的大脑里,杨本厚事后有返回过太行山,在那里,他通过天狗了解到了整个行动当中,包括他父亲在内,其他杨家人在那天夜里所经历过的全部鏖战,事后他将这些记忆写作文本记录在册,而这本文件,至今已由你母亲上交给了院里,杨穹刚刚所讲,其实正是我给他看过相关文件之后,他又一五一十将文件里的内容转述给你的。” 我:“你们关于我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南宫萍:“我现在可以告诉,我可以通过我们医院所研究好的手段,先让你的天狗和杨思源的狡产生互换,互换一旦成功,拥有了天狗的杨思源兴许就能被天狗的护佑治愈病症,在那之后,我爸便会通过这种互换之法,将天狗从杨思源体内再换出,以此完成他的最终计划。” “那我妈呢?”,我追问道: “你们这样换来换去老半天,我妈那边怎么办?” 南宫萍:“放心,一旦你体内天狗被换成了狡,我就会带你去找到你的母亲,然后,我会用互换之法,在你把狡换入你母亲身体之时,将通天犀角放入你母亲体内,这样一来,你母亲的命也就得到了延续。” 我:“我不明白。” 南宫萍:“说吧,还不明白哪点,我再仔细跟你说说。” 我:“我不明白,如果事情真按照你们所说的发生,那在我把天狗还给杨穹的女儿杨思源之后,你们的目的其实基本上已经达成,那又何必大费周章来帮我解救我妈?” 南宫萍:“因为,我们需要你。” 我:“你们需要我?要我干嘛?” 南宫萍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神秘的目光,而她那习惯性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所指收敛,她看着我眼睛,严肃的对我说道: “我们需要通过帮助你,好让金毛犼可以重新成为你本人合神兽。”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灵骨 对于南宫萍的要求,其实我并不感觉有丝毫意外,只是当前,我还一时做不了抉择个择。 我:“先说明,即便金毛犼真的重新成为了我的合神兽,那我也不会帮你们去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南宫萍:“放心,那种事情,我们还不至于需要你去动手。” 我:“既然如此,那你们又何必非要我再次得到金毛犼?” 南宫萍:“我可以跟你直说,山鬼当下正在计划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倘若他们成功,不仅将会有很多人会因此而死去,还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国际隐患,这个后果,你愿意袖手旁观吗?” “愿意”,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这无非就跟看新闻的感觉差不多,心软了顶多捐点钱或者物资,至少,我不会是其中的受害者,也不是灾难的始作俑者。” 南宫萍假笑道: “沈放啊沈放,行行行,我确实不该跟你玩儿道德绑架,但是如果金毛犼的合神搭档是你,也许那场即将到来的灾难就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你也可以凭借金毛犼的力量,将灾难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当然了,现在看来,这些理由自然是说服不了你的,只是,做出决定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天也许会有不少院里的人那灾难所波及,不少引虫师或许会当场死于那场灾难当中,说不定,还包括你认识的。” “比如呢?” 我有些不安的问道。 南宫萍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阴险:“比如,你们嗅字门的同胞,也许还会有凌妙然,南宫藜,南宫蒲,大概率还会有你爸。”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只手用力拽着南宫萍的衣领,冲其大声质问道。 南宫萍笑意愈发浓烈,只见她抬起右手冲我揪住她衣领的手腕猛的一抓,一股内息顿时从其指尖喷涌而出,紧接着,南宫萍手劲突然加大,“啪!”的一声,我的肘关节随着被其拧脱臼。 我强忍着剧痛,听着南宫萍得意的对我问道: “怎么样啊小弟弟?我的分筋错骨,练得可还行嘛?” 看着自己好似钟摆般左右晃动的手臂,我正想学着影视剧里边的手法,自己给自己的手关节复位,可剧痛使得我另一只手颤抖得厉害,脑子也根本转不起来,更不用说自己给自己骨头复位了。 南宫萍冲我大声嘲笑了几声,随后她一弯腰,一只手压着我的上臂,一只手抓好我的肘部,只听“咯哒”一声脆响传入我的耳边,手臂的痛感突然随之消失。 “动两下看看。” 南宫萍用一个大夫的语气对我指挥道。 我抱着怀疑的态度,尝试着动了动手臂,发现手肘果然已经恢复如初。 “以后你给我记好了”,南宫萍冷着个脸对我说道: “对女孩儿,若不是到了危及自己生命的时刻,千万不要跟对方动粗,否则,你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杨穹的训狗大院里没什么可以招待我们的,午饭时间,我和南宫萍只好在村头的面馆随便吃点对付对付。 “山鬼,里边都是些什么人?” 我一边吃着碗里的面条,一边向南宫萍问道。 南宫萍:“恶霸、变态、偏执狂还有唯利是图的小人。” 我:“那我现在真的已经算是山鬼的一员了吗?” “不然呢?”,南宫萍说着,又继续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油泼辣子,好让碗中的每一根面条都能均匀沾上辣子的油汁。 我尴尬的说道: “我以为至少也得有个投名状什么的。” 南宫萍:“投名状有啊,你砍了那棵树,亲手砍的,我早已经把录下来的那段视频上传给了院里,现在整个极珍院应该都知道你破了莲花谷的阵法,这已经足够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加入到山鬼之中。” 我:“我先捋一捋,首先,你来找我,说要我把天狗交给你,开出的条件是帮我救我妈,我答应了;然后呢,你就忽悠我砍下三珠树的一个枝头,结果我就稀里糊涂的加入了山鬼;现在你又给我弄来了这个地方,并让杨穹给我讲了一个‘杨家将’的故事,说要帮助我重新收服金毛犼,我去,我怎么越想越懵圈呢?” “你想不清楚很正常”,南宫萍大口大口的吃着劲道的面条说道: “我们做事,倘若真被你这个生瓜蛋子三两下就能想的明白了,那院里也就省心喽!” 吃饱喝足后,太阳已经有些西斜,南宫萍带我走回到车子旁,上车前她最后一次问我道: “沈放,我再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我们的条件。” 我:“如果我不答应,按现在我的处境来说,我会怎么样?” 南宫萍:“哟呵,你终于想到这点了,那好,看在咱俩也算是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帮你分析,你先是在莲花谷打乱了院里的人员部署,后又破坏了属于洛阳水脉阵的其中一个阵法核心三珠树,再加上更早之前你将院里的情报出卖给了苏鸣,那之后院里几乎人人默认你已经被老周除名,而后你还背叛师门拜入西南毒家门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综合以上情况,如今在外人看来,你已经和院里彻底翻脸,不仅如此,现在院里院外都知道你大胆包天加入了山鬼,所以我觉得吧,你若是打算就这么一无所有的到处瞎逛,顶多就是成为一只过街老鼠,没什么大不了的,哦,要是有嗅字门的人来找你,你最好配合一点儿,让他们把你的修为给废了,也许你还能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直到老死,其实那也不错,只是吧……” 我:“只是我再也不可能与我妈再见一面了,对吧?” 南宫萍一边擦着嘴,一边说道: “看来你还不是很蠢,接着说。” 我:“先不管嗅字门会不会真的派人来废我修为,但就院里的能耐,不用太久我就会被院里的人抓回去,即便他们在我这里审问不出什么,你们这边也可能会放出消息,说要用我来得到金毛犼,如此一来,院里就只能把我彻底关起来,那我又怎么可能再见我妈,更谈不上救她了,是吧?” 南宫萍点头道: “事情大体已经被你说对了九成,但还有一点你不清楚也属正常,因为你至今也不曾真正了解院里的做事风格,倘若你真被他们就这样不清不白的抓回去,一切事情又如你所说的那般发展,你不仅将从此彻底失去自由,也救不了你母亲,院里还会用某种方法让你成为一个只为他们服务的人肉机器,这样,你在获得金毛犼的力量后,便会成为他们在必要时拿出手的武器。” 我:“如果他们能救我妈,我倒是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成为他们的武器。” 南宫萍笑道: “他们要是有这个能耐,那还用得着瞒你到现在嘛!” 我:“那你呢?你叛变的原因又是什么?为了你完成你养父的心愿?” 在听到我的问题后,南宫萍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她说道: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想想自己未来的路应该往哪儿走,而不是自作聪明。”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之时,杨穹领着一条黑色的细犬从村里紧跑慢赶的跑到了我跟南宫萍面前。 强咽下一口唾沫以压住喘气声之后,杨穹对南宫萍说道: “你,你们,能不能现在就开车带我去个地方?” 南宫萍:“你闺女又犯病了?” 杨穹弯着腰,吃力的点了点头。 南宫萍见状二话不说,立即回到车里,并在发动好后,赶紧示意杨穹跟我坐上车。 “你女儿不是还在国外吗?” 我转头看向坐在后座上的杨穹问道。 杨穹:“她和她妈前不久刚回国,她们每年都是只在春节到元宵节之间回来,为的是看望她外公和外婆,今年思源的病症有些加重,直到最近她病情基本稳定之后,她母亲才同意前几日带她回国。” 在车上,杨穹跟我们说,他前妻现在的对象是一名外企华裔,对方对其女儿杨思源很好,不仅将杨思源视若己出,还在国外的花了重金将让杨思源得到了最好的医疗帮助,只是,杨思源的病实在罕见,到目前,即便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治疗,这位女孩儿的身体也始终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 南宫萍开着车,一路向西北疾驰,直到夜色渐深,我才在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随着车子来到了宁夏银川。入了城之后,南宫萍将车子直接开到了一家医院楼下,杨穹把狗简单的拴在车子旁,随后便带着我和南宫萍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医院。 在病房外,我们看到杨穹的前妻杜梅和对方的现任杰夫蔡,杜梅衣着光鲜亮丽,但就其身上披着的那件卡其色大衣看着就价格不菲,而她的对象更是穿着一身意大利订制花纹黑西装,那时不时露出手腕的大手表我细看之下才发现居然是江诗丹顿的限定款。 “来了。” 杜梅冷漠的看了看杨穹和我们说道,随后,她又把头转向自己女儿所在的无菌病房窗前,面色忧伤的看向室内。 杰夫蔡长得很高大,与杜梅那憔悴且无血色的面容相差甚远的是,这位华裔的皮肤已经被晒成了古铜色,壮硕的胸肌勉强藏在衬衫里仿佛随时呼之欲出,一双小眼睛搭配着涣散的眉毛,高隆的颧骨夹着一根塌陷的鼻梁,再配上微卷的头发,俨然是一副极其刻板的海外华人形象。 见杜梅就这么把我们三个晾在一旁,杰夫蔡则主动上前,用非常海外的广普口音向杨穹礼貌的询问了一下我和南宫萍的身份,可无心与其搭茬儿的杨穹此时眼里只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面对杰夫蔡的客套示好,他只随口回了对方一句:“都是朋友,顺道儿来这里看看我女儿而已。” 随后便将自己的半个身子趴在玻璃窗前无助的看着自己那还躺在床上嘴里插着呼吸机的女儿。 “回来前,你不是刚说完思源的情况已经好些了吗?” 杨穹看着女儿的同时,向前妻质问道。 杜梅哽咽着回道: “根据那边医生要求,本来吃完了前天的药,她就该跟我回去了,可她非要来见你,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后来干脆饭也不吃了,自己跑出去玩儿,等酒吧里的酒保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就说这孩子已经昏倒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到这儿时,杜梅终究还是忍不住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那你们为什么不让女儿来见我?!” 杨穹的怒火瞬间打破了医院里的寂静。 面对前夫的质问,杜梅猛然转身,双手从脸扯下来的同时,眼泪鼻涕顿时在脸颊上扯出一道道丝线,她冲杨穹大声抱怨道: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过年前打电话跟闺女说,你找到了治好她的法子,她能会这么不懂事儿吗?!从小到大她都跟着我,是我生了她,我养的她,你从中就出了一颗精子的成本!到头来,害了孩子的也是你!” “你是在怪我?”,杨穹不甘心的反问杜梅道: “没错,思源从小到大都是你在养她,可那是因为你把抚养权从我手上夺走了,你有钱,你们有钱,能给思源最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有钱了不起!但现在我问你,你们除了能给她大把大把的吃那些五颜六色的药,还有出了事儿就找人往她嘴里插管子以外,你们还能为她做什么?!你们摸着自己良心好好想想,你们这些年,真的有想过治好我女儿吗?!” 杨穹的叫喊一时引来了不少围观者,值班的护士连忙跑来斥责他和杜梅,可已经将彼此矛盾点燃的两人此时又岂会在乎这些?就在护士试图叫来保安赶走杨穹和杜梅之时,躺在病房里的杨思源醒了。 杜梅连忙让护士带自己进房间里看望女儿,但她刚来到女儿床边,就看到女儿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让自己父亲杨穹进来看她,杜梅脸上顿时变得又青又冷,她执拗的对女儿劝说了两句,见女儿始终坚持,她最终也只好同意让杨穹来到床边。 我:“他们女儿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南宫萍:“骨纤维异常增殖症,患者一般病发于十岁左右,情况非常罕见,病发时非常痛苦,患上这种病的病人一般都活不久,像杨思源这样的,其实已经算是情况好的。” 我:“这种病真的没法根治吗?” 南宫萍:“单从正统医学的角度来说,痊愈的概率不大,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我:“我就知道,说吧。” 南宫萍:“沈放,你可听说过‘童子命’?” 我:“啰嗦!” 南宫萍:“呵呵,古代的命理师认为,若是某人些天生聪慧过人,与三教机缘颇多,但身体孱弱,多灾多病,且他们一般也都活不长,那么这些人的命便是童子命。” “古人觉得,童子命者,乃是天仙因触犯天条被凡间投胎所生,为以惩戒故而才使得其命运多舛,久而久之,甚至还有人将童子命化分为了‘真童子’、‘假童子’和‘姻缘童子’等等,不过这些嘛,我们作为吃五谷肉食长大的凡夫俗子,也就听听得了,不懂你信或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只是,自古代开始至今,有不少人在对童子命进行过研究后都声称,那些被定性童子命的人,其身上大都会多长出一样东西,那便是‘灵骨’。” 我:“灵骨?这么说他们身上多长出了一块儿骨头?” 南宫萍摇头道: “这么说其实不严谨,据相关资料可是,童子命之人,有的脑袋上确实多长出了一块儿骨头,而有的则是在五脏六腑里多长出了一些东西,还有的是多长出了一根手指或者脚趾,甚至还有人身体健全,按照命理学来说,他们的命格独特,所以也能被看做是童子命,那么这些人身上多出来的东西是骨肉也好,是内脏或者手指脚趾也好,又或者是拥有与常人不同的独特命格,这些多出来的部分其实都可以被看做是‘灵骨’。” 我:“所以说,我们眼前这位女孩儿,杨思源,她也是童子命?” 南宫萍:“没错。” 我:“那她的灵骨是什么?” 南宫萍轻轻叹出一口气,说道: “她的最为特殊,一般的童子命者,灵骨或是身体组织或是独特的命格,大都只有一块儿灵骨,可我们眼前这个女孩儿,杨思源却很特殊,她的灵骨有两块儿,一块儿在她的尾椎上方,那是一块儿微微凸起的骶骨,还有一块儿则是她的命格,杨思源八字华盖多星重现,太极贵人、天医星齐聚,这是一种很罕见的命格,即便是与历代有记载的童子命者进行纵向对比,她这种命也属于像钻石那般罕见。” 我:“所以说,她还有的救吗?” 南宫萍看向我,意味深长的回应道: “那得看你了。” 我后知后觉道: “噢,你该不会是想说,通过你们那个将合神兽互换的法子,在让我的天狗和杨思源的狡互换,以此促使杨思源的骨相发生变化,就能消除她尾椎骶上的灵骨,是吧?” 南宫萍笑道: “你看,跟我在一块儿久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明显聪明了不少呀?” 我:“可你这样顶多只能改变她肉体上的灵骨,再怎么着那也改变不了她的命格吧?” 南宫萍:“不好说,可能可以,也可能不行,总之,就看你愿不愿试一试咯!” 我:“切,你说得倒轻巧~” 就在我和南宫萍话题终结的下一刻,我忽然感觉到有个非常特别的小东西正在悄悄地朝我们靠近,我顺着味道转身一看,发现一只小白狗此时正扭着屁股,小心谨慎的从过道走到我和南宫萍跟前,然后老老实实的端坐在我俩跟前。这个小家伙身披一层厚厚的雪白绒毛,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如冰川湖泊一般湛蓝,一看我便知此兽并非凡物。 南宫萍蹲下身,温柔的抚摸着小狗的脑袋,并跟我介绍道: “这个就是杨思源的合神兽,狡。”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医院诡事 我伸手抚摸脚下那只愿意与我亲近的狡,其身上浓密的白色鬃毛摸起来柔软顺滑至极,可在回想到古籍里对狡的描述时,却又发觉眼前的这个小东西明显与古人的记载差距甚远。 “这不对啊,狡不应该是这般毛色。” 我疑惑道。 南宫萍:“狡,状如犬而豹纹,头生牛角,叫声如犬吠,对吧?” 我:“还有一点,见其则国大穰,意思是它来到的地方,则农产都会丰收。” “确实如此”,南宫萍将狡抱在怀中后继续说道: “但你说的,那是大狡,这个家伙还是个崽子,所以还没那么大本事,顶多也就只能给某个它喜爱的人带来一些福气而已,但这对于杨思源而言,已经算是万幸了。” 我转头看了看还在跟自己父母聊天的杨思源,那女孩面色蜡黄,身形消瘦,一双大眼睛尽管已经深含倦怠,却还是在向父母努力的彰显着清澈的活力。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长叹一声:“我看,这只小狡所能给杨思源的福气,到目前为止,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这时,一个护士从南宫萍身后经过,我担心狡会被护士察觉到,遂示意南宫萍赶快将狡藏进她的衣服里,可等我看向南宫萍时,却发现她刚刚还抱在怀中的狡,此时却已不见了踪影。 “往哪儿看呢?!” 南宫萍打了个寒颤后,下意识的用双手护在胸前冲我抱怨道。 我:“啊?不是!那只狡呢?” 南宫萍:“回去了。” 我:“回去?回哪儿?” 南宫萍:“当然是回到杨思源体内了啊!,它可是杨思源的合神。” 我:“嗐,我都把这茬儿给忘了,好险,刚刚有个护士从你身后经过,我还担心她会发现你抱在怀里的狡,要知道,医院可是不会允许有人带动物进来的。” 南宫萍瞪着眼睛看向我,一脸疑惑的问我道: “什么?刚刚有个护士从我身后经过?” 我:“是啊,就在你身后,那护士走路的声音也是够轻的,我也是转头看你的时候才发现的她,刚刚对方离你特别近,走过来的时候,手臂几乎都快蹭着你的身子了。” 在听完我的话后,我注意到南宫萍眼神突然间多出了一丝错愕,她神色警惕的转向身后左右张望了好一阵子,并不时的要我指认此时正过道周围忙碌着的医护人员里,哪个是刚刚从她身后走过的护士。 我:“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哎呀,这个也不是,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就一个普通的小护士,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嗯?!难道说,对方是山鬼?还是院里的人?” 南宫萍把目光转向过道的尽头,脸色阴沉的低语道: “要是他们倒还好些……” 我:“果儿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萍的脸上突然再次挤出那种习惯性的假笑,并对我说道: “没事儿,我早就想证实这一点了,今天正好可以见识见识。” 我:“你的话就非得弄得这么神秘吗?” “嘿嘿,那样才有意思嘛!” 南宫萍调皮的拍了拍我的手臂笑道。 “你们刚刚看到了,对吧?” 在医院外边的吃夜宵时,杨穹问我跟南宫萍道。 南宫萍听后点了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杨穹在说什么。 我:“看到什么了?狡吗?” “我指的当然不是这个”,杨穹用牙从肉串上扯下一块儿烤羊肉后说道: “我注意到了,就在我和杜梅在病房的时候,有个东西从你们身边经过,我知道那东西经过身旁的感觉,别跟我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了看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南宫萍,又回想了一遍刚刚杨穹所说的话,一种让人胆寒的想法顿时涌上我的脑中,于是我问杨穹道: “你……是说……那个护士……她……不是人?” “不然呢?”,杨穹端起热气腾腾羊肉汤嘬了一口后,平静的说道: “小子,你不会从没见过那种东西吧?” 杨穹的话已经点得很明白了,我吃下一块烤肉压压惊,然后低声向其确认道: “你是说,那个护士其实是鬼?” 即便我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了,但还是被坐在旁边那桌的几个酒鬼给听到了话中的关键词,酒鬼们转头过来冲我嘲笑了几声,已经喝麻了的大舌头还不时的从中传出几句我实在听不懂的方言,一时间引得他们那桌的所有人哄堂大笑。 南宫萍见状只好草草付账然后迅速带我们走人,回到医院停车场后,杨穹从塑料袋里拿出几根从夜宵摊老板那里顺来的羊骨头喂给他的细犬,趁着这会儿都还闲着,南宫萍便跟我解释道: “童子命者,其中有一类人天生阴灵感应较常人敏感,他们所在的地方,周围的阴气就会较之往常强烈很多,由此会刺激到一些东西向他们身边聚拢,而靠近童子命者较近的人,也会因此受到影响,故而能看见或者感觉到一些不该被发现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我去,这么说,我们现在是拥有阴阳眼了?” “没那么夸张”,杨穹一边喂着他的细犬,一边说道: “这种情况只能在靠近思源的时候才会发生,一般也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感觉到,或者是闻到点什么和听到点什么,它们不是活动,所以用我们正常的五感是无法准确捕捉到的,你越是想准确感知它们,它们反而会因此瞬间消失,想来还是蛮有趣儿的。” 我傻笑道: “嚯,单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感觉这还真有点量子物理学的意思。” “不过嘛……”,杨穹突然话锋一转:“而刚刚所说的,只是一般情况下的遭遇,要知道,几千年了,在这片土地上死掉的生灵不计其数,这些生灵的死因各异,有死得其所,自然也会有心存怨念的,而那些怨念执着的,大都不太好惹,尤其是在医院,你们看过恐怖片的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所以你们现如果在想走那还来得及。” 既然如此,那我自然没兴趣再留在这儿,于是便催促着南宫萍赶紧开车走人,可南宫萍此时却故意拖着不走,并说道: “沈放,现在走是容易,可你真的确定要走吗?” 我:“你什么意思?” 南宫萍低头看着正在嚼着羊骨头的细犬说道: “刚刚在病房外边,我可是听到了,杜梅打算和杰夫蔡一起,明天一大早就带杨思源回他们国外疗养。” 我:“所以呢?” 南宫萍:“所以呢?沈放,你还不明白吗?他们这一回去,天知道还回不回来,你要是在今晚错过了这个村,可就真的没这个店了知道吗?” 听完南宫萍的话,我突然发现一个重点,于是我看向杨穹问道: “杨穹,看你前妻的态度,过了明天,你可能这辈子都很难再见到你女儿了,难道你不打算争取一下吗?” “争取什么?” 杨穹无奈的抚摸着细犬反问我道。 我:“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告诉杜梅他们,你已经找到救你女儿的方法了,让他们暂时先把女儿交给你照顾啊!” 杨穹苦笑一声:“呵,你觉得,我没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吗?为了治好我女儿的病,我这些年不知找了多少法子,天南海北我都去过了,每次找到希望,我都要像孙子那样求孩子她妈让思源留在这边几天给我试试,结果没有一次能让思源的病情得到好转,到现在,老家的房子也都卖了,钱也都花光了,如今只能给人家看狗舍来养活自己。” 南宫萍:“可是这次不一样,杨穹,之前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实验很成功……” “我信你”,杨穹打断南宫萍的话说道: “如果你俩都没什么意见,那就赶紧去想法子说服杜梅他们吧。” 看着杨穹那一脸窝囊的怂样儿,我顿时恼火,遂拽着他的衣领将其扯到自己面前,并对他斥责道: “杨琼,你还有没有点儿爷们儿样?你这算什么?自暴自弃?还是你女儿未来是死是活你都无所谓?难不成你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想着跟你女儿在下边相聚?你要是真这样想,那你最好现在就去死!” 说罢,我将杨穹猛的推倒在地上,护主心切的细犬冲着我一顿狂吠,杨穹则靠在南宫萍的车子轮胎旁,无奈的看着夜空。 “好了……好了”,杨穹轻轻抚摸着细犬说道: “我不怪他,他说的对。” 可不管杨穹如何安抚细犬,这致命狗就是无法安静下来,起初,我以为细犬之所以这么暴躁也是在冲我,可很快杨穹便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他起身让我走到一旁,这才发现细犬原来一直在冲我们身后的医院大楼高层方向叫唤。 “那上边就是你女儿的病房。” 南宫萍顺着细犬的视线往医院大楼高层看去时说道。 “不好!”,杨穹神色紧张的说道: “这所医院怕是不干净!” 许多动物都比人类的强过千万倍,也正因为如此,故在大灾大难来临前,动物们大多时候都会提前感应得到,并由此做出一些异常激烈的反应,其实动物们的感应还不止于此,有些时候,动物对阴阳的感知力也比人类敏感上许多,而在动物当中对此最为敏感的,当属犬类,而在犬类当中,又属黑犬对世间的阴阳变化感应力最佳。 黑狗不仅能感知阴阳变化,其本身所天生的震慑力也有着驱散邪祟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时常用它的血来辟邪的原因。 如今我看那毛发浓黑的细犬貌似确实感应到了什么,遂赶紧跟着杨穹和南宫萍火速来到杨思源的病房前。刚走进病房,我们就看到有个护士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她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头,原本盘起的长发此时蓬乱的撒在肩膀上,即便她的十根手指将自己的双眼捂的严严实实,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潺潺流出,其嘴里还细声的抽泣着,仿佛是在不就之前才经历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看病床前,此时只有杰夫蔡一人守在杨思源身边,只见他左手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吊坠悬至杨思源的胸前,右手则按在自己的心窝上,双眼紧闭,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什么。 杨穹冲向杰夫蔡,直接把对方压在墙上,并愤怒的质问道: “你!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被吓了一跳的杨思源想要起身解释,奈何她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以至于她刚想开口,身子就“砰!”的一声,又摔回到了病床之上。 “你在干什么!”,草草赶到的杜梅赶紧把杨穹从杰夫蔡身前拉开,并毫不客气的给了自己前夫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 杜梅说道: “你真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杰夫,他是大地之母的人!他的母亲、外婆都是大地之母的巫术专家,他现在也是!这些年要不是杰夫日夜守护着思源,这孩子不知得给周围的人带来多大的麻烦……” “你是说思源给别人带来麻烦?”,杨穹不甘心的回怼道: “思源这样,又不是她的错,即便她真的给你,给你们的人带来了什么麻烦,那又怎样?你现在这么说,难道是嫌弃她了?” 杜梅给杨思源重新盖好被子,并冷漠的回应了一句: “随你怎么想。” 随后,杜梅便转身走到那个“见了鬼”的护士跟前,只见她从名牌大衣口袋里拿出一片黑色的金属薄片叼在嘴边,然后一只手摸着护士的额头,一只手迅速拨动嘴边的薄片,紧接着,一声声极其轻柔的金属声响便传入了我的耳中,下一秒,我感觉到脑袋有些晕胀,喉咙也有些恶心,眼前的以前都开始一点点的产生重影,但这种感觉很快就随着薄片声响的结束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眼前的一切都恢复正常之后,我看到那个护士已经自己站起身,随后,她开始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裳,接着便无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独自离开了杨思源的病房。 “你会记忆消失术?” 我问杜梅道。 杜梅:“雕虫小技,让二位见丑了。” 我看向南宫萍,对方冲我耸了耸肩,又笑了笑。 杨穹冷静下来后说道: “这家医院不干净,思源不能在住在这儿,得赶紧离开。” 杰夫蔡点头道: “如今看来是这样的,这里,应该曾经出过什么事情,怨气很重,我担心刚刚的只是一个前奏,更可怕可能的还在后头。” 就在杜梅还在跟杰夫蔡商量为女儿杨思源办理出院手续之时,杨思源突然间性情大变,只见她从病床上猛的坐起身,随即便面目狰狞的朝着自己母亲杜梅飞扑而去,直接就将其母亲强压在地上,并凶恶的啃咬着杜梅的脖子。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寻魂(一) 此时的杨思源气力大得惊人,我和杨穹、杰夫蔡三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其母亲身上拉开。 也算我们动作及时,尽管杨思源的嘴里没长出獠牙,但倘若我们三人行动再晚一点,杨思源的母亲杜梅的脖子怕是怎么着也得被自己女儿胡啃乱咬出一个窟窿。 脱离危险之后,杜梅立马起身从病床旁的柜子上抽出几张纸巾给捂在自己的伤口上,好在她脖子上都是些皮外伤,纵使鲜血直流,但也不至于会危及生命。 失去攻击目标的杨思源企图再次向自己母亲发起进攻,只是在她张牙舞爪的前一秒,杰夫蔡立马挡在他的身前,并抬起手臂,将那个造型奇特的吊坠晾至杨思源的双眼之前,那一刻,看到吊坠的杨思源脸上立马失去了原先的狰狞,她的五官渐渐恢复平静,眼神里流露出来更多的是惊慌,很快,她的呼吸不再急促,并在杰夫蔡口念咒语的指引下,听话的躺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也许是因为刚刚使劲太急,接着又着急蛮赶的念着复杂的咒语,杰夫蔡此时胸口有一股气一时间上不来,憋的满脸通红的他终究忍不住咳了几声,而在其咒语的中断的同时,刚刚还老实躺在病床上的杨思源立马又开始躁动起来,我见状连忙与南宫萍一起,一个抓住她的双脚,一个抓住她的双手,将其重新按回到床上。 不再安分的杨思源一直在试图啃咬南宫萍的手臂,缓过气儿来的杰夫蔡赶紧走到床边,再次举起吊坠,并对杨思源念诵起那听起来酷似在吟唱的咒语。 我:“这又是在闹哪样?” 杰夫蔡:“思源的魂丢了,现在她身体正在被某个幽灵所侵占。” 杨穹:“那现在该怎么办?” 杜梅:“必须要将思源的灵魂找回来,不然她的身体可能还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杰夫蔡突然停下咒语的念诵,并开嘴咬破自己的一根手指,他将滴着血的手指头用力按在杨思源的额头中心,然后换了个腔调念诵起另一种咒语,随着咒语的声韵变化,杰夫蔡不断的用他那根渗血的手指在杨思源的额头上边画着某种符号,那符号看起来就像是多个倒在不同方向的等边三角形彼此如锁链般互相勾连,从而组合成一朵结构复杂的花。 当这个符号画成之际,杨思源再次安静了下来,并在病床上若无其事的沉睡过去。 “这个叫做凯尔特之结”,杜梅跟我们解释道: “一种来自苏格兰巫术文化里的传统魔咒结印,可净化受难者的身体,驱散企图占据受难者身体的恶灵。” 在杨思源额头画好凯尔特结后的杰夫蔡疲倦的瘫坐在一张椅凳子上,此时他的脸色比之早些时候要难看得多,古铜色的皮肤像是失血过多一般泛起了虚白,他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并示意我们看向杨思源的额头说道: “占据思源身体的恶灵已经被我驱赶走了,但是你们看思源额头上的凯尔特结,一会儿,这个结将会开始像火药引线那样燃烧起来,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个凯尔特结彻底燃烧完之前把她的灵魂找回,那她将彻底变成一具植物人。”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找!” 救女心切的杨穹边说着边往病房外头大步走去。 “你知道上哪儿找吗?!” 杜梅冲杨穹喝止道。 杨穹:“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早早训好了一条黑毛细犬,那狗的灵性比咱们几个加起来都敏感,我一会儿只要带上它就够了。” 杜梅:“你这是胡闹!医院里的人会让你带条狗到处转悠吗?再说了,就算你能靠你的狗找到女儿的灵魂,那之后呢?你打算怎么把女儿的灵魂带回到这儿?” 杨穹:“哪儿有功夫想这么些有的没的,先去找再说!” “你有完没完!”,杜梅一把将杨穹拽回到病房内怒斥道: “杨穹,你永远都是这样,啥也不顾,一头扎进牛角尖里蛮干!你要真有心救女儿,那就先耐心听好杰夫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待杨穹冷静下来后,杰夫蔡才开口跟我们说道: “我的凯尔特结会在太阳完全从地平线上冒生气了之后烧完,照当前的时间来算,应该还有六个小时,思源这里有我看着就好,但你们必须要在这六个小时之内找到思源的灵魂并把她的灵魂带回到这间病房内。” 我:“那么我们又该怎么做才能把杨思源的灵魂带回到这里?” 杰夫蔡:“其实要说难其实也不难……” 说着,杰夫蔡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银质小铡刀,并用这把小刀从杨思源那散落在肩膀头发上的轻轻的割下一小撮。 杰夫蔡把割下来之后头发分做四份 然后扎成四个手环,他让我们把这种用头发做成的手环戴在我们各自的左手上,并接着跟我们说道: “一会儿,我会在你们的眼皮上边抹上一些思源的血,之后,你们只要以这间病房为中心,方圆五十米的环境内去寻着就好,一旦你们靠近思源的灵魂,那么你们手上的发环会自动指引你们找到她,等找到思源的灵魂后,你们便对着她的灵魂念她的出生时间,无论是黄历还是公历都可以,人的灵魂向来对自己的生辰最为敏感,思源的灵魂自然也不会例外,她只要听到你的念诵自己的生辰,就会主动跟着你们身后移动,这样你们就能把她带回来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喝了一整杯水后,杰夫蔡又说道: “思源天生的特殊体质使得在双眼抹上她血液的人可以获得阴阳眼的能力,因此,你们会在这段时间在医院看到很多可怕的东西,再加上她的血自带她的魂香,这也会导致有很多东西会因此被她的血液吸引到你们周围,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儿。” 杰夫蔡在跟我们交代完之后,杜梅又分别递给了我和南宫萍一张写着杨思源生辰时间的纸条,在走出病房前,我忽然闻道一股烧焦头发的气味儿,寻着这股气味儿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杨思源额头上的凯尔特结此时有一角正在如仙女棒一般在剧烈燃烧。 “倒计时开始了”,杰夫蔡说道: “从现在开始,六个小时的时间,思源的命就交给你们四个的了!” 说完这句之后,杰夫蔡便用小铡刀在杨思源左手食指上割开了一个细小的口子,并用这个伤口上的血逐个抹在我和南宫萍、杨穹以及杜梅的眼皮之上。 由于杨穹和杜梅都没有合神兽,这使得他们两人要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遭遇危险的可能性比我和南宫萍要大大增加,于是我们四人简单商议过后决定,让我和杨穹分为一组负责在医院下半层包括停车场在内进行寻找,而杜梅则跟着南宫萍到医院的上半层进行寻找。 这里有住院楼并没有宵禁,这使得我和杨穹可以较为自由的在每一层楼出入。深夜的医院也并没有多安静,透过走道的窗外,许多不时能看见陆续入院的救护车顶上那红蓝闪烁的灯光,春天不仅万物复苏,且也是病发较多的季节,因此每一个科室的住院部几乎走住满了病人,再舒适的医院环境那也只是提供给病人的,而对于照顾病人的家属和护工而言,其实还是很辛苦,狭窄的环境和压抑的氛围,除了身披白甲的医护人员以外,医院里的夜晚,总会有一些人在此时难以入眠。 他们或在楼梯间里沉闷的抽着烟,或拿着手机无趣的浏览着短视频,病房里时不时发出的痛苦呻吟和虚弱的咳嗽声使得清醒之人听之更加烦躁,同时,我也在不知不觉间,环境氛围的影响下,显得愈发心慌。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杨穹扫视着一处科室走道说道: “你不该选择来到这个世界。” 我:“怎么?你现在是在教唆我去死?” 杨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有些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人摆弄的提线木偶。” 杨穹:“那你就此退出其实还来得及。” 我:“来不及了,我就这个样,该做的事情总是拖拖拉拉,结果看到事情就要变得糟糕了,那倔脾气又忍不住促使我赖在原地坚持把该做的事情全都做好,到头来,其实都是在收拾自己之前胡作非为而形成烂摊子。” “你对自己的总结看来还是挺到位的”,杨穹浅笑道: “可人嘛,遇到事儿之后谁又能马上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又不该干什么,其实凡事只求八分满就好,要是太过执着的话,到头来反倒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可有些事情,现在若是不及时补救,那未来,后悔肯定会是伴随终生。” 杨穹:“嗐,人生在世,谁没有几件做了又后悔的事情,罢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做过的傻事儿只比你多,不比你少,现在跟你说教,倒是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不知不觉间,我跟杨穹一起来到了骨科住院部,断骨之痛,百日难消,过道内,无助的呻吟此起彼伏,听得我是心烦意乱,就在我无心在此处搜寻杨思源灵魂之际,我忽然听到有一个女孩儿唱歌的声音此时正夹杂在呻吟声中不时的传入至我的耳边: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我:“听到了吗?” 杨穹:“听到了。” 我:“是你女儿吗?” 杨穹摇头道: “不是,听这声音,对方的年纪明显比思源小得多了。” 我:“该不会……” 杨穹:“先前看看再说,万一思源也在,毕竟她的灵魂对那些东西来说,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 寻着女孩儿歌声,我和杨穹来到骨科住院部里的最后一间病房,歌声在那扇房门内听着最为清楚。 杨穹正准备打开门,却发现那扇门居然自动打开了,紧接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靠着门框挤出了门缝。那孩子看着顶多五岁左右,个头儿还没门把手高,胖敦敦的小身子上罩着被一件明显买大了的黄色公主裙。 《数鸭子》这首歌已经有些年份了,据我几年以来的教育经验来看,当下的小孩儿大多都不怎么听更不怎么唱,结合女孩儿身上穿着的那件明显具有九十年代的风格的裙子,由此可见,这孩子的确不是现在的人。 “你两个谁是我的新爸爸?” 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对我和杨穹问道。 与我的不知所措相比,杨穹此时要淡定得多,只见他蹲下身,脸上迅速露出和蔼的笑容,亲切的对女孩儿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喜欢我们两个之中哪一个当你的新爸爸呀?” 女孩露出门缝的那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着我和杨穹滋溜滋溜的转了几圈,随后又接着说道: “你们谁愿意陪我唱歌,我就让谁当我的新爸爸。” “唱歌可以啊”,杨穹接住话茬儿说道: “我们两个都喜欢唱歌,也正好都喜欢唱《数鸭子》,要不你先起个头?” 在听到杨穹说也喜欢唱《数鸭子》之后,女孩儿的眼神立马变得活泼了许多,原先对我俩的警惕之色也随之在其脸上消失。 女孩儿蹦蹦跳跳的欢笑道: “那好,那好,我先唱,你们谁唱得好,我就认你们谁是我的新爸爸!” 说着,女孩儿便高兴的再次唱起了《术鸭子》,而杨穹则拉着我也一起跟唱起来。 有其他里的呻吟声作掩护,我和杨穹的大嗓门儿多少也能放的开一些,杨穹看着落魄,但唱歌倒是比我好很多,女孩儿被他哄的很开心,杨穹见状便顺手推开了女孩儿所在的病房。 病房的房门被打开的那瞬间,我顿时就被自己眼前看到的场景给吓得直冒冷汗,只见女孩儿的脑袋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经严重凹陷,那一半原先被房门挡住的身体,看着血肉模糊,极度扭曲的手脚毫无生机的挂在肋骨横叉而出的身体上,至于那件大很多的黄色公主裙,也只有露出门缝的那部分是黄色的,而剩下的部分,早已被鲜血染红。 女孩儿身后还站着一个成年女人,对方身材倒还不错,其身穿一条花色连衣裙,修长白皙的双腿之下,踩着一双深蓝色的漆皮高跟鞋,乌黑的长发盘于头顶,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将她那副清冷无感的面容上,让人看着很显憔悴。 女孩儿一只手抓住女人的裙角,说道: “妈妈,他们都愿意当我的新爸爸!” 女人没说话,一双毫无神韵的双眼就这么空洞的盯着我们,她搂住自己的女儿,不顾孩子的吵闹,在许久之后,她才开口对我们说道: “感谢你们愿意陪我女儿唱歌,她是个好孩子,可惜没遇上一对好父母,我们不会害你们的,但请你们赶紧离开这间病房。” 我察觉到女人的双眼其实并没有看向我和杨穹,而是自始至终都在盯着我们俩身后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杨穹也发现了这点,于是他上前一步对女人问道: “你是在害怕什么?” 女人没有直接回应杨穹,而是对他冷冷的说道: “走吧,你们赶快离开这里,离开这家医院,这里有很可怕的东西,我猜已经发现你们了,你们快走吧!” 说着,女人身后的窗户突然吹起了大风,这风力道还挺大,一时间迷得我和杨穹几乎快要睁不开眼。 杨穹只好拉着我一块儿离开了那间病房并死死地关上了病房的房门,可奇怪的是当他关上房门的下一秒,房门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堵挤在最后一间病房旁边的狭窄墙壁。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寻魂(二) “这栋大楼之前应该重新装修过。” 杨穹摸着过道尽头的墙壁说道。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看得我此时脑袋还有点蒙圈,回想刚刚那对母女所过说的话,我才反应过来,她们一直在强调有个东西已经发现我和杨穹了,看这对母女当时紧张的模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想必那母亲口中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善茬儿。 “走吧。” 杨穹背对着我叫了一声,随即便自己独自朝着过道外边走去。 我谁上前,对他小声问道: “喂,你说,那女的口中所说的东西会是什么?” 杨穹的目光此时正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楼梯口的每一寸角落,经过了几番扫视过后,他才开口回应道: “你怎么着也算是嗅字门的人,居然还怕这个?” 我:“我不是怕,就是想多了解了解那个东西可能会是什么,让自己心里有个底,也好在碰着它之前,我们能做好应对的准备。” 杨穹顺着楼道一路往下走去,说道: “在这世间,千奇百怪的东西多了去了,那女儿口中所说的具体会是什么,我自然也说不好,不过……” 我:“不过什么?” 杨穹:“不过,我觉得吧,她当时所指的,很可能不是她的同类。” 我:“哦?接着说!” 杨穹一边巡察着楼道,一边说道: “那对母女是什么,想必你现在也已经知道了,照我的经验来说,他们向来不会对自己的同类有态大的恐惧,可你也看到了,那个母亲,她的眼神,明显是在提防门外某个会随时出现的东西,我觉得,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对同类会有的态度……” 我正听得入迷,走在前边的杨穹突然停住了脚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楼道前方的大白墙,不禁向他问道: “嗯?怎么了?” 杨穹皱了皱眉,然后悄悄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脚下。 我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起初倒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但在灯光的照射下,我很快便发现,我和他的脚下居然有三个影子! 没错,是三个。 我眨了几次眼睛后对此确认无疑,忽然,我听到身后好像有人在叫我,那声音,听着挺熟悉,刚想回头,却又被站在原地的杨穹给喝止住: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我脑袋突然“嗡!”的一声,双脚即刻僵在了原地。 这时,我已经明显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向我缓缓靠近,它很凉,走路时还会带来一阵阵彻骨的寒风向我后背扑来,那脚步声,听着很怪,好似赤着脚,且每往台阶上下来一步,都会发出一段段清晰无比的骨折声。 看着脚下的影子,我发现那东西头发长的的竟然,在寒风的抚动之下,好似一条宽大的窗帘正在迎风飘荡,随着它离我越来越近,我看到它的一只纤细的手正试图拍向我的一侧肩膀。 “你还愣着干啥?!”,杨穹着急的冲我低声催促道: “赶紧啊!” “啊?”,我哆嗦着问道: “赶……赶紧什么?” 杨穹:“你体内的天狗是吃素的?赶紧把它叫出来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可住着三只神兽,在三次呼唤天狗碧霄无果之后,眼看那东西就要将手拍在我的肩膀之上,我只好大喊一声: “睚眦!” 下一秒,我感觉到睚眦已经从我后背两侧的琵琶骨之间飞窜出半个身子出来,紧接着,一声酷似狼嚎和虎啸的叫声便即刻贯穿了整个楼道。 兽吼很快就引来了各个科室住院部的阵阵惊慌,但好在身后的寒风已经消失,我和杨穹的脚下也只剩下我俩的影子。 杨穹加快脚步往下一层走去,我趁被人发现之前,赶紧让睚眦回到自己体内,并快速跟回到杨穹身后。 “刚刚那东西是什么?” 我问杨穹道。 杨穹:“有一种恶鬼,她们往往在死时还对某些人有着顽固的执念,这种执念会使得它们留着人间不断的寻着记忆中的那个人,久而久之,它们会忘记自己到底要找谁,只会本能的去寻着类似的身形,一旦遇到,便会跟在对方身后,并不断诱使对方回头,若对方真的回头看它,便会被其摄魂乱心,终日半睡半醒,变得浑浑噩噩,而它便从此双手压在那人的肩膀上,直到把对方肩上的阳火吸食干净之后才会离开。” 我:“那被它吸食干净阳火的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杨穹:“阳火乃是一个人在这个世间立身之本,起初阳火变弱,人的运势便会开始走下坡路,或是情场职场双失意,或是逢赌必输,接着喝凉水都会塞牙,下个棋都会骨折,阳火再继续变小,那人便会开始生病,先是小病小痛,然后是大病不起,最后,阳火被吸食干净,那人即便没病死,也可能会因在某个时刻遭遇无妄之灾而意外身亡。” 听完杨穹的解释后,我擦着脸上的冷汗,倒吸一口凉气,嘴里还不由自主的重复念叨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险……好险……” 杨穹见状不禁对我嘲笑道: “呵,至于吗?身为引虫师,你居然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尿。” “首先,我没被吓尿”,我嘴硬道: “其次,我之前只见过活在世间各种灵虫异兽,顶多也就遇到过几个回动的僵尸和骷髅,但那些东西至少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想躲开它们还是想杀掉它们,倒也都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可刚刚那些东西,说来就来,说不见就不见,而且就算是撑开了鼻孔去闻,那也闻不出什么,我哪儿知道该怎么处理?” 杨穹:“那只能怪你走过的桥还不是很多,不过你只要继续在这个行当里再多待几年,估计就算是再见到鬼,怕是也能像我那样,闲着就跟它们聊上两句。” 我:“得了吧,我情愿跟异虫打交道。” 说着说着,我们俩很快便来到了手术室附近。 这里的哭声和叫喊声格外刺耳,起初,我还以为是在进行什么大手术的缘故,直到我和杨穹楼到门的那一刻才发现,那堵在手术室外边的,可不止有活人。 只见在手术室外的等候区内,此时确实有不少人正在焦急等待着手术结果,但此时等候区内更多的,是大量半透明的东西,它们有的正站在活人身旁,有的则是几乎静止似的漂浮在半空当中,一个个神色诡异,面目苍白,形体残缺。 几乎在我和杨穹走到手术室门前的同时,这些东西竟全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焦在了我俩的身上。 我紧张的喘了一会儿粗气,尽量不去看那个离我最近的,身体几乎已经被整个烧烂了的东西,但还是忍不住哆嗦了几下。 “不好!” 杨穹打量着眼前这些东西大喊一声,他这一喊,立即引来了等候区内的人员注意。 我刚想提醒他,此时尽量不要引起常人的注意,没曾想,杨穹竟突然转身就往楼道内跑,下一秒,大量的鬼魂便也朝着楼道方向涌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追到杨穹身旁问道,此时的杨穹,还在往楼下跑去。 杨穹指着自己眼睛说道: “血,思源的血它们有着极大的诱惑!” 我:“既然这样,那它们咋不直接跑去思源病房里去,反而还来追我俩呢?” 杨穹:“思源那边有杰夫蔡守着,他自有办法为思源驱散邪祟,但我俩不同,身上一个护身符都没有,它们当然会将咱俩当软柿子来捏!” 我:“那现在咋办?要不我再叫睚眦出来试试?” 杨穹:“不行!你那东西嗓门也忒大了,我担心它再喊一嗓子怕是会直接把警察给招来,再者,思源的魂魄可能也会被你的睚眦给吓着。” 尽管我没敢回头,但也能感觉得到身后的寒气正如腊九寒风那般一个劲儿的往我后脑勺上拍,并还伴随着大量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哭喊。 “等等,我还有别的,北陆!” 说着,我壮着胆子转身面向一众幽魂,并顺势从右手指尖甩出数十条比发丝还细长的白色丝线。 我本以为这些丝线可以为我缠住那些企图向我扑来的幽魂们,怎料绵软的丝线才从我指尖甩出,便直接穿过了鬼魂的身躯轮廓,一根根散在了台阶上。 眼看幽魂们就要将我吞没,一会黑色的东西如魅影一般从楼下飞速上窜到我和杨穹跟前,那东西动作实在太快,以至于等它来到我眼前之时,我才闻到它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怪味儿。那味道很难形容,简单来说,有点像火药燃烧时的味道,也有点像血腥味儿,气味很冲,也很浓烈。 那黑色的东西直接略过我和杨穹,几段跳跃过后,便将好几只幽魂吞进了肚子里,但它的行动速度并没有因此的变慢,反而是吃的幽魂越多,它的动作就越迅捷,越灵敏,但这么看着,感觉这东西倒有点像是某种长着兽头的人形生物。 还没等我细看那东西的模样,对方就已经把我面前的幽魂给吃得一干二净,只见它摇晃着自己那又大又圆的脑袋,将最后一点还在哀嚎着的残魂嚼入喉咙内,一口咽下,紧接着便转身冲我和杨穹这边瞅来。 这时,我终于得以看清那东西的模样,一副形似野人的身躯之上,顶着一颗像虎又像狗的脑袋,浑身漆黑如月下黑影,四肢末端长着蹄子,一条形状近似狐尾和马尾的蓬长尾巴如芦苇一般竖立摇晃着,其浑身上下最亮的,当属那一双神秘而深邃的眼睛,这眼睛在楼道的灯光下,不断闪烁着黄亮的光芒,好似只需一眼,便能看穿我的肉体。 “我勒个去,这东西又是啥?” 我紧盯着这个正在冲我身上嗅来嗅去的黑色大玩意儿问杨穹道。 正在这时,我注意到戴在自己左手上的发环此时突然自动冒出一根发梢并朝着楼道高处笔直的翘着,于是我看向杨穹,发现他手上的发环也出现了同样的变化。 杨穹见状便对我说道: “不管它到底是什么,既然它对你还算感兴趣,那你就在这儿看好它,我自个儿去找我女儿灵魂就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罢,杨穹立刻转身朝着楼道高层重新爬去,转眼间,楼道内,便只剩下他那不间断急促脚步声。 我见眼前这个黑玩意儿貌似没有想要攻击我的意思,遂想着将其引到楼下再说,怎料,这个家伙居然突然冲我伸出一条黑紫色的大舌头,并迅速在我脸上舔了一下。 黏糊糊的唾液不仅迷得我眼睛难以睁开,而且恶臭熏鼻,呛得我是一阵接一阵的反胃。好不容易用衣服将脸上的唾液擦干,却发现那只黑玩意儿此时居然已经连攀带爬的冲上了楼。 “不好!” 我暗自惊呼道,回想之前那个病房里的女人对我和杨穹的提醒,其口中所说的那个东西,怕不就是这个黑玩意儿吧?! 想到这儿,我赶紧拔腿开跑,顺着那股特殊火药和血腥味儿,一路向楼上疾驰。 快要爬到骨科住院部之时,那东西的气味儿开始变得浓烈,顺着这股气味儿,我略过骨科,来到了与骨科住院部相对而立的一扇过道门内。 那是一个走廊,一开始下来的时候,我和杨穹都没注意到这里,说来也奇怪,此时再次来到这边,我手里发环上的发梢却变得极其敏感,好像指南针一般直指走廊的尽头,而在那个方向,不仅有着杨穹和黑玩意儿和气味儿,同时我还闻到了南宫萍和杜梅的体味。 走廊的尽头连着一组楼梯,我顺着楼梯一路往上攀爬,此时我越往高处移动,黑玩意儿和那几个人的气味儿就变得愈发明显,一口气冲上楼顶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南宫萍正护着杜梅,而杜梅则和杨穹一块儿,与杨思源的灵魂一起靠在一处角落内,她们的身前围着不少孤魂野鬼。 至于那个黑玩意儿,当下正将那些野鬼一只接一只的吞进腹中。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寻魂(三) 眼看那只黑玩意儿就快要把围在杨思源身前的幽魂全都给吃完,南宫萍突然冲我这边大喊道: “沈放!还愣着干啥,不管怎样,你赶紧有啥用啥啊!” 我听后立即唤起北陆,一边向着黑玩意儿身后冲去,一边挥动双手,试图用指尖上的白色丝线缠住黑玩意儿的四肢。 黑玩意儿察觉到我再干扰它的行动之后,即刻转身向我扑来,我用燕影飞步加以闪躲,同时,双手使出方奇教过我的绕指柔掌法对其进行持续周旋。 奈何,这黑玩意儿行动速度极快,在本不宽裕的天台上,它那四只蹄子健步如飞,使得其身形很快就融入到了今晚的夜色当中。我见状只好先化攻为守,反正也已经把它给惹怒了,倒不如就这么跟它耗着,况且此时这家伙早已完全忽略掉了杨思源的灵魂,而南宫萍见状则连忙护着杨穹和杜梅,让他们赶快说出杨思源的生辰。 毕竟,是一个孩子的父母,杨穹和杜梅很快便抓住时机对着杨思源的灵魂异口同声念起了这孩子的生辰。 起初,杨思源的灵魂由于先经历了一众幽魂的欺压,而后又被迫面对突然冲自己袭来的黑玩意儿,即便是常人怕是竟也要被当场吓尿,何况是一个女孩儿单薄的灵魂,故而杨思源的灵魂在面对自己父母的守护之上,脸上只剩下抹不去的错愕与迷茫,直到杨穹和杜梅念出她的生辰之后,她的眼神才开始出现一丝丝触动。 “不行,得再大声点儿!”,杜梅担心的对杨穹说道: “如今思源的灵魂愈发透明,这说明她的身子正在变得越来越近虚弱,再这么下去,这孩子的灵魂就快忘记自己是谁,更不会记得我俩!” 说着,杜梅立即拉着杨穹一起,对着女儿杨思源的灵魂不顾一切的大声念诵起女儿的生辰。 他们加大嗓门这一念,杨思源的灵魂顿时有了些许神气,眼神比起刚才亦灵动了不少,原本蜷缩在角落的身子更是随之站起。 南宫萍见状则连忙唤出二胡,护着杨穹和杜梅将杨思源的灵魂带出天台。 偏在此时,被我用冰蚕丝线绕得团团转的黑玩意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猎物正在逃跑,遂步伐一转,咧着嘴,飞身扑向杨穹和杜梅身后。 “休想!” 我大喊一声,大步追到黑玩意儿身边,并在其就快抓住杨思源灵魂的前一秒,转步迂回在黑玩意儿四周,将指尖的丝线尽可能的缠绕在它的身上。 “北陆,靠你了!” 我在心中喊道,随即便感觉体内有一股极寒之气正在从我胸口生成并迅速传导在我的双手之上,下一刻,洁白的蚕丝顿时寒气逼人,这些丝线胡乱缠绕在黑玩意儿的身上,在束缚住它肢体行动的同时,还陆续将其肌理皮表给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感受到寒冰正在侵袭自己的黑玩意儿顿时怒不可遏,它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企图从数百条冰蚕丝线当中挣脱,强悍的体力使得大量丝线在它的折腾之下逐一崩断。 我见到后,也顾不得双手被寒气扎得酸痒冰痛,将大量龙息灌于双臂之中,用尽全力将更多的丝线纠缠在黑玩意儿的身上。 冰霜虽薄,但也经不住数量的堆叠,数以千计的冰蚕丝线互相交织,将各自凝结而成的冰晶努力拼凑在一块儿,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在寒风中交融于黑玩意儿的体表之上,纵使这家伙力气惊人,即便那愈发厚重的冰霜并不能彻底束缚住它的行动,到头来,这东西还是经不住彻骨寒冰对它体能的吸食消耗,就算是深海里的鲸鱼,在面对寒冷的侵蚀,怕是也得哆嗦三分,而我眼前的这个黑玩意儿,此时不仅浑身颤抖,其亢奋挣扎的动作也正在大幅度减缓。 就在南宫萍护送杨穹一家离开天台并关上出口大门的那一刻,黑玩意儿终究是抵不住冰蚕丝线的入骨之寒,体能逐渐耗尽的它,虽双目依旧不甘的看向已经紧紧关闭好的大门,但身子却已经不由自主的砰然倒地,一时间,凝结在其身上的大片冰霜即刻被其压碎破裂,并在黑玩意儿倒地的一瞬间,化作满眼清凉冰尘。 我见状动了动鼻头,发现这家伙其实只是昏倒了,却并没有死,我生怕它还会苏醒,遂想着再坚持一会儿,让双手多延伸出一些丝线捆在黑玩意儿的身上,好为杨穹他们多争取一点儿时间。 刚想如此,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叫住了我,只听她声线紧张的冲我大喊道: “住手!别伤害它!” 我顺着声音的来源转头一看,发现那女人正从另一处高楼天台的过道向我这边急匆匆地跑来。 这所医院的住院大楼是由两栋高楼所组成,而两栋大楼之间,则修建有多条连接彼此的天桥过道,那女人此时正是从对面大楼的过道跑到我的跟前。黑夜中,我勉强可以看清她的大致外表,其身穿一套墨绿大衣,内搭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一条茶绿色的裙子,镶嵌着金边的黑色高跟鞋在过道上踩得“叮当”响,其脸上妆容精致而秀气,眉毛修得很如柳梢,下方一双鹿眼灵动清澄,鼻梁挺如葱白,一头成熟而温婉的波浪卷发盖于胸前,微微带喘的月牙唇上抹着一层淡淡的桃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女人个头挺高,双肩骨架略宽,看着年纪应该比我大上一点儿,但估摸着顶多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正是风华正盛的年纪,晚风将她身上的香水味儿一点点送到我的面前,那不是故显高贵的玫瑰香,而是更为典雅的茉莉、雪松和鸢尾花的结合,最适合一个恰如其分的邂逅。 “你的手……” 女人垂目看向我的双手说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由于指尖延展出太多的冰蚕丝线,此时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冻伤。于是我下意识的将连在指尖的丝线甩断,并晃动的双手努力想要找理由解释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 “你是引虫师,对吧?” 女人直截了当的向我问道。 我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回答她道: “嗯,你也是圈内人?” 女人冲我笑了笑,摇头道: “我不是,但我丈夫是,你旁边这个,就是他的合神兽。” 听女人这么一说,我顿时感到有些错愕,谁能想到天底下竟有如此凑巧的事情,此时女人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遂解释道: “这不是巧合,你可能不知,这所医院其实也是一所专门给特殊人士疗养的地方,跟润丰医院差不多。” “哦哦,那难怪”,我尴尬的笑道: “我是院里的人,刚刚无意中发现你先生的合神兽在这所医院肆意吃鬼,所以才追来这里,哎,我可没弄死它哈,只是想让它多歇会儿,免得给这里再惹点儿出什么麻烦。” “我懂”,女人点头道: “其实,祖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给这里惹麻烦了。” 我:“你叫这东西做什么?祖明?” 女人:“对啊,呵呵,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历史上这种灵兽的记载确实也不算多,最具体的描述只记录在汉代的傩仪《十二兽吃鬼歌》里。” 我:“哦?这么说,这祖明是专吃鬼的灵兽咯?” 女人:“准确来说,它专司吞噬恶鬼,一般会和另一灵兽强梁共同猎捕横死暴亡者灵魂所化恶鬼和依附活人作祟的鬼怪,两只灵兽大多都是并肩出没于世间,出行时可彼此约束,彼此勉励,只是如今,我丈夫的弟弟下落不明,对方的合神兽正是强梁,弟弟不见了,强梁自然也不知所踪,所以当下没了强梁陪伴,这只祖明便有些肆无忌惮了。” 说着,女人只身走到祖明跟前,只见她将自己的左手按在被冻昏了的祖明身上,接着我便看到她那戴在左手上的青玉手镯开始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光芒,那是和祖明双眸同样色调的光彩,细看之下,像是由印在手镯上的金色符号所散发出来。 女人口中念念有词,但声音听着像是在梦语呢喃,很多词语发音都是含糊不清,只能大致从其口中婉转变化而出的声韵旋律当里,猜测到她应该是在吟唱某种歌谣。 随着女人吟唱的继续,本来已经被我冻僵了的祖明又重新开始抖动起它的身体,祖明身上的每一块儿肌肉似乎都在伴随着女人的歌声节奏而产生阵阵抽搐。很快,祖明的体能逐渐恢复,只见它奋力抖动浑身的肌肉,厌恶的将附着在其身上的雪霜抖落干净,嘴里还不耐烦的发着哼哼唧唧的声音。 恢复生机的祖明还想与我报复,但女人及时拦在我身前制止了它,女人温和的劝说着祖明:“不怪他,我们不能怪他……” 那语气,就好像是在唤醒一个迷了心智的老熟人。 女人的话语对祖明很是有用,在她的耐心劝说之下,祖明的脾气逐渐缓和,最后,祖明像一只温顺大猎犬那般乖巧的趴在女人的脚下,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听着感觉它好像还有些惭愧。 既然事情已经得到解决,那我也不好再待在天台上继续喝西北风,刚想跟女人告别,却又被女人叫住了。 女人先是将戴着玉镯的手按在祖明脑袋上,转眼间,祖明的身体便开始迅速二维化,随即化作一道影子静静的漂浮在长了苔藓的地板上,紧接着那道影子又融入到女人自己的影子里,随后女人对我说道: “你的手冻伤了,要不你跟我下楼,我给你抹点东西恢复一下?” 我用力的甩着手婉拒道: “嗐,小事儿,不用这么麻烦,一会儿我出去买点盐来回搓一搓就好了。” 这是我在跟师父去东北收拾玄蜂时,从当地跑山人那里学到的土法子,冻伤的皮肤不可以马上用热水或者温水敷,这样反倒会容易导致肌理血管破裂从而落下病根,做方便的方法就是用盐搓,将大半袋食盐倒在冻伤的地方,然后使劲儿搓,直到感觉冻伤的部位火辣辣热乎乎的,那也就快好了。 女人听后摇摇头:“你这不是普通冻伤,用盐搓怕是还不够,要是不及时处理,我担心这可能会导致你手指关节的日常活动严重受限。” 我:“这么严重?那赶紧吧!” 跟着女人下楼后,我发现女人并没有带我去到哪个科室,而是来到一个高层空间,这里的环境和设施条件明显比其他病房要好上许多,跟润丰医院高层一样,也都有着多个镶嵌着宽敞大门的高级房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我猜,这些房间是不是都住着一些特殊人士?” 女人笑道: “没错,看来你也去过润丰医院,我们这里和他们那边一样,会给一些特殊人员提供相应住宿条件的场所以供他们生活。” 我:“听你这说法,难不成,你也是这所医院的负责人之一?” 女人:“嗯,我先生是这里的股东之一,不过,目前他在这里的职务暂时由我这个妻子来代理。” 说着,女人推开其中一间房间,房间里边看着应该有八十平的样子,形制与酒店里的总统套房差不多,生活上所需的各种设施应有尽有,就连双开门的冰箱都有两个。 女人进来时,房间里还有两个小护士正在从一间主卧走出来迎接她,两个小护士一见到女人,就立马礼貌向其打招呼道: “吴院好。” 我:“你是院长?” “副的。” 女人解释道,然后便让两个护士离开这个房间。 我顺着虚掩的门缝偷偷往主卧内看了一眼,隐约能看到卧室内似有一个男性正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安静的躺着,而床头两侧则是安放着几台大型的医疗机械,我听得出有呼吸机的动静,还有心率检测仪在有节奏“滴滴”响着。 “那是我丈夫”,女人说道: “在一次出差的时候遇到了险情,回来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命给抢回来,可当前就只能这样了。” 伴随着一阵火药般的气味儿钻入门缝,我看到那个原先融入女人影子之内的祖明此时已化作一道溪流黑影滑进来时卧室内。 女人见到后,主动上前将卧室的门轻轻关上,之后她移步到客厅旁的开放式厨房,并从高处的橱柜里拿出一盒白色药罐。 “把衣袖撩起来。” 女人打开药罐的同时对我说道。 我撩起双手衣袖,女人右手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药罐里抹上一小撮紫色膏药并小心翼翼的敷在了我的双手之上。 那膏药闻起来绝非普通药材会有的味道,抹在皮肤上的感觉很温润,女人的手指按在我冻上的地方让我感觉痒痒的,没过多久,我便感觉双手开始被一股暖意所覆盖,很快,我的两只手掌就热的发红。 “这个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女人得意的说道: “我曾经在青海的一处雪山下做医疗过支援,在那里,我跟当地的一位引虫师学买到了一种治疗冻伤膏药的秘方,经过不下百次的改良,这才成功研制出了这款膏药。” “这么说,你也是引虫师?” 我收回袖口说道。 女人:“算是吧,但是我并没有合神兽,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实力有限,一方面则是觉得这些灵兽本就该跟我们一样自由的生活在这片天地之间,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反正是没权利忽悠它们进入自己的身体。” 我客套的冲其笑了笑,问道: “貌似你还没跟我说,你该怎么称呼?” 女人礼貌的笑道: “刚刚你也听到了,我姓吴,单字一个峰,山峰的峰,听起来很爷们儿,对吧?” 吴峰带我离开房间后,便跟着我来到杨思源的病房,直到我看见杰夫蔡主动上前跟吴峰打招呼我才知道,原来杰夫蔡把杨思源带到这里来治疗不是没有原因的。 吴峰看着灵魂已经回到体内的杨思源此时安然沉睡后,便对杰夫蔡说道: “真抱歉,早在我前天出差之前,医院就已经没有特殊床位了,所以才把思源安排在这间普通病房。” 杰夫蔡:“我们倒还好说,只是,那位小护士貌似被吓得不轻,还好有杜梅在,这才避免了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之后,吴峰又跟杨穹和杜梅以及南宫萍解释了关于祖明的事情,杨穹没心思听,他只是一直坐在女儿杨思源的床边,双手紧紧的抓这杨思源的右手,而杜梅则是一直在很客套的回应着吴峰的话,至于南宫萍,她才懒得在乎这些。 一番问候过后,吴峰便转身准备离开,正在这时,杜梅突然叫住了她,并向贴耳询问了一些事情,随后,吴峰点头表示道: “可以,我明天一早就叫人把房间腾出来给你们。” 吴峰走后,我才发觉也已经疲倦不堪,可杨穹却又拦住正准备离开病房的我,他严肃的问我道: “沈放,你考虑好了没有。” 我:“什么?” 杨穹:“关于互换合神兽的事情,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 “你同意了?” 我看向杜梅问道。 杜梅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下我也是没辙了,再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 再一转头,发现南宫萍正站在一旁打趣的看着我。 最后,眼神实在没处搁的我也在不知怎么的,目光直接就投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杨思源身上。 这位女孩儿虽然只比我小那么几岁,可看上去却要比我憔悴得多,面黄肌瘦的她,此时就连呼吸都有些费劲,回想刚刚那些遭遇,不知先前她已经经历过多少次,还有她父母,这把年纪了,还能护她周全到什么时候?至于她的那位“洋爸爸”,说真的,天知道他能珍惜思源到什么时候。 罢了,反正路已经走了一半,现在我也没得选,于是,我不再犹豫,而是对杨穹直接说道: “行吧,我同意,什么时候开始?” 杜梅激动的回应道: “明早,就明天早上,吴院长已经答应给我们腾出一个房间了,我们明早就开始。” “明天恐怕还不行”,南宫萍突然说道: “设备固然可以拉过来这里用,但最快也得三天时间才能运到,所以,在设备到来之前,你们都最好多歇一歇,保重好身子,沈放还好说,至于思源……” 杰夫蔡:“放心,她有我护着就好。” 杨穹听后尽管眼神里透着不甘,但神情却明显有些自卑加自责,我看他有些不对劲,刚想上前安慰他几句,怎料杨穹突然面对的墙壁直接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出来,随即便跪倒在了地面上。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还债 杨穹在在病床上,一手端着小米粥,一手拿着勺子无趣的插在碗里搅拌着,他的脸上已经足足三天没露出过任何表情,仿佛他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如今的吃喝拉撒只是肉体本能的反应而已。 “不是说好了三天吗?”,杨穹一边喝着粥一边问我道: “这都已经五天了,怎么还没开始?” 我站在一旁收拾这小桌板上的剩饭,并对杨穹说道: “没办法,南宫萍这女的就爱画饼,昨天晚上她托吴峰告诉我,设备运送途中出了点状况,需要重新拉回去修理,如今最快也得再过一周时间才能拉过来这儿。” 在听到我的解释之后,杨穹并没有做出任何恼怒的反应,而是平静的将手里的碗和勺子递给我收拾,且没打算再向我追问任何事情。 “你就不想知道你女儿现在的情况?” 我问杨穹道。 杨穹:“不用,思源倘若真出了什么事情,那正好跟我一块儿下去。” 我用力将手里的东西砸在床头柜上,怒斥杨穹道: “你这叫什么话?你想死没人拦着,可你女儿才多大,你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再多活几年?你带她出去旅游过吗?给她买过一件衣服吗?知道她喜欢玩儿什么吗?想过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知不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跟你好好吃上一顿饭?” 再看到我向过来训斥的道过歉后,杨穹这才重新开口向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思源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我一块儿好好吃上一顿饭?” 我:“其实你在每次睡着之后,你前妻杜梅都会带你女儿杨思源过来看望你,偶尔我也会去思源病房看望她,顺便跟她聊聊天,这一来二去的,我俩就越聊越多,她也对我直说了自己的很多想法,思源很懂事,她心理比我预想的要早熟得多,对你,对杜梅,思源其实都很在意,毕竟你们才是她的父母,的那个真正赋予了她生命的两个人,即便这些年她和你相隔千万里,但在她的心里,始终挂念着你。” 杨穹看向窗外,上午的阳光恰好透过窗台照在他那疲倦不堪的双眼之上,我从目光里泛起的些许红润能看得出这家伙的内心其实还是有着对活下去的希望的,哎,只是,按照他现在的状况,怕是……哎! “谁他妈不想再向天再借五百年?”,杨穹哽咽着说道: “但这就是我的结局,老天爷他就是这么安排的,我又能怎么着?” 我:“哪怕还剩下一天,你也得好好活!至少,你得活到能亲眼看见你女儿杨思源重获新生的那天!” 杨穹闭着嘴搅动了一下发酸的舌头根儿,之后,他清了清嗓门儿,饱含歉意的对我说道: “这几天辛苦你了,在这里照顾我这个没用的废人。” 我:“不用跟我玩儿这些客套的,你啊,就是心态问题,倘若你能对自己乐观积极一些,也许在你身上还真会有哪些奇迹发生那也难说。” 杨穹笑了,这是他住院这四天以来脸上第一次露出表情,而且还是一张笑脸,我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从认识他到现在从未真正见他如此释怀的笑过。 午后,杨穹说躺着太无聊,便让我带他到楼下走走。 西北地区的风又冷又烈,楼下的花园,草木都被风吹得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可看,可杨穹却顶着风,坐在一张长椅上发呆了很久很久。 “有烟吗?” 杨穹问我道。 我:“第一,医院里不让抽烟,第二,我是嗅字门的人,不碰烟酒。” 杨穹哼笑一声,接着说道: “你觉得自己还算是嗅字门的人吗?” 我:“即便哪天我真的会被废掉修为,那我也不会埋怨嗅字门。” 杨穹:“理解,我听说你在拜入嗅字门之前的当老师的,日子过得很平凡,对吧?嗅字门让你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那种闯入新世界的感觉,是我们一生中最惊奇的时刻,这到那天你才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其实是白活了。” “没那么夸张”,我违心的说道: “在刚刚获得内息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很爽,可在踏入这个新世界后不久,我就有些后悔了,这里的事情不仅仅只是颠覆我三观那么简单,更多的,其实是无奈,是悲愤,是恨自己没有的无力感,现在我是感觉憋屈,真的憋屈,太他妈憋屈了!” 杨穹:“可你现在这一身的能耐,来之想必也并不容易,你真舍得就这么被废了?” 我:“当然不舍得,就算要被废,那也得等我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后再说。” “我等等就是你这句”,杨穹穹撑着身子站起来看向我说道: “跟吴峰说,我要出院。” “不可能”,坐在办公室里的吴峰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对我说道: “杨穹的身体状况你应该也清楚,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心疗养,同时更要积极配合我们给他作治疗,任何时候任何病症其实都是有希望治好的,你要是想为他好,那该劝他不要放弃,而是纵容他自暴自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哎呀,我没打算同意他真的出院,只是我看得出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却又在医院不太方便,这样,你就当给他请几天假,我保证之后会亲自给他带回来这里。” 吴峰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咖啡,沉默片刻后,她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并说道: “一周是吧?行,一周就一周,但我可要告诉你,南宫家的设备也是在一周之后运过来,你和杨穹如果真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最好动作快点儿。” 离开吴峰办公室之前,我还厚着脸皮向她借了点钱以备不时之需,随后,按照杨穹的要求,我带着他坐上了一趟开往郊区城镇的班车。 一个小时的车程过后,我们俩在一片油菜田旁下了车,杨穹带着我一头扎入油菜花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之前来过这儿,好不容易穿过花海,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条蜿蜒的小路,一辆三轮摩托从中驶过,杨穹拦下车,在跟开车的大爷亲切交谈几句并递上一根儿香烟后,我俩成功坐上三轮后边的,并顺着小路一直往远处进发。 在一处被荒废许久的破村子前,我跟着杨穹下了车。看着杨穹对眼前的破村子似乎还有些怀念,我便对其问道: “怎么?你之前来过这儿?” 杨穹:“来过,那是在好多年以前了,我跟思源就是在这里发现的狡,为了收服那只狡,我跟她在这儿整整住了大半个月。” 我:“你们?在这里住?” 杨穹:“那时候这里还不是现在这种样子,前几年当地政府在城郊开发了新工业区,这里附近的村民基本上都搬去那边就业和生活了,所以这一带有很多这样空村子,正好可以给我们用上。” 我:“你打算要在这里干嘛?” 杨穹没回我,只是一味的让我跟他往这座荒村里边走去。 “就是这儿了”,杨穹在一处修建在村里的篮球场旁停下了脚步,并说道: “左边篮筐后头就是村支部办公室,那里保存还算完整,楼上有宿舍,下边有厕所还有厨房,我们这几天暂时就住在那儿。” 我:“那我们干嘛不直接去那里歇会儿?难道你还想打篮球?” 杨穹:“当然不是,这篮球场够宽够大,正好可以用来修行。” 我:“修行?你都这样了还想修行?” 杨穹:“不是我,是你,你要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 我:“开什么玩笑?我修行?” 杨穹:“没功夫跟你开玩笑,就是你来修行,趁我还能喘气儿,还能使出点儿力气,我要在这里,将杨家的绝学都教给你。” 我:“杨家的绝学我有,《玉虚十三式》嘛,我学过。” 杨穹:“我猜的到你应该学过,毕竟你体内有天狗,但我也感觉得到,你也就只会这个,对吧?” 我:“关键碧霄它也没教我别的啊~” 杨穹:“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 杨穹:“《玉虚十三式》乃是杨家祖先经高人指点所练成,天狗碧霄便是被杨家先祖用这套功法所收服的,按照杨家规矩,《玉虚十三式》运行之法自然是要让天狗碧霄来保存,所以你才学得会,但开天目和苍啸决则不同,这两套功法其实都是杨家人根据历代先祖对高人提点的感悟,一点点改进而成,与天狗碧霄无关,每一只杨家人都可学成,也可改进,你母亲那支我看要么是她们早已丢失,要么就是她不愿传于你,以防会给你惹出事端。” 我:“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传给我?” 杨穹:“为了杨家的精神可以永存于世,也为了答谢你。” 我:“答谢我?大可不必,我啊,要不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会愿意搭上你这条线,别跟我说什么亲不亲戚的,我俩根本没任何血缘关系,大家相处不过是各取所需,你不用太在意。” “可我不想!”,杨穹咳嗽了几声后激动的说道: “我不想再背负杨家的东西,更不想让思源背负!我们这一支已经累了,累坏了!你再怎么说也是杨家嫡支传人,我将自己所知道的都传给你,也算是还清了曾祖欠杨家的债,这会让我走得更轻松一些,不行吗?” 杨穹的诉求在北风的带动下不断的回荡在一座座人去楼空的房尾巷头,呼啸的风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鸟叫声仿佛都在替咳着血的杨穹劝着我,老天都在帮他,此时此刻,我又还能回辩他一些什么呢?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我坦然的回应道。 将行囊全部放好在在村支部办公室内之后,我跟着杨穹重新走回到篮球场内。说来也巧,这时的风居然已经停了,鸟叫声随着风迹的消失而戛然而止,一切仿佛都在为这座简陋的道场做着最后的准备。 杨穹站在我对面,说道: “我虽没有合神兽,但对开天目和苍啸决的法门早已烂熟于心,接下来,我会将这两套功法逐个传授于你,你可要听仔细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放心吧,我的记性向来不差。” 杨穹点头道: “那好,我先教你苍啸决,不过我要提前跟你说明,这套功法一旦分神,很可能会你你彻底失控,到时候儿可我没能力克制你,只能提前唤醒你的人性,让你及时压制体内的兽性,可要是你真的失控了,那我只能先帮你联系南宫萍再说。” 我:“我记得你在跟我诉说杨家过往的时候提起过,苍啸决会激发合神兽的兽性,这会虽然会大幅度提升引虫师在合神后的综合体能,但若拿捏不好,心神就会被兽性所吞噬,从而变成一只不人不鬼的怪物,对吧?” 杨琼:“正是如此。” 我:“行吧,那我明白了。” 杨穹意味深长的浅笑了一声:“好,苍啸决,须将内息先引入六腑之中,过三焦玄关,然后逆行倒灌入太阳少阳的四条经脉之中,先过左侧手太阳小肠经,接着过左侧足太阳膀胱经,然后过右侧足少胆经,最后一鼓作气穿过足少阳三焦经,并顺着夹脊穴,由上至下,贯通任督二脉,将内息连同气血汇聚于百会穴之上……”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每天都在严格遵循杨穹的指示修行苍啸决,起初,我只觉得自己是赚到了,毕竟无需付出什么就学得一项新本领,可直到我按照杨穹的法子推进修行之后,这才发现,这套功法运行久了,总会让我心性变得急躁,久而久之这种急躁就发展成了一种很难压抑的不安和狂妄,随着我的嗅觉,听觉已经味觉的不断加强,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围各种生物的肉味儿和鲜血的味道,哪怕只是从我脚边爬过的一只蚂蚁,或者是飞过村头的一只苍蝇,我都能透过空气,品尝得到它们身上的肉香。 但还不只是这样,随着我对苍啸决修行的继续,我发现自己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那是一种对自由的向往,对情欲的渴望,各种乱七八糟的荤腥念头不由自主的在我脑中播发出来,仿佛在几天之内,我便已经感受到寒冰人生当中全部的七情六欲。 每一次对苍啸决的施展,我的身子都在变得愈发强壮,先是双手开始长出银白色的鬃毛,指尖伸出深红色的利爪,拳头粗细的铁柱,两手一掰就能轻松弯曲,赤裸的双脚只需稍微用力一跳便能跃出几十米的距离,再者,我的眼睛能在夜晚也能看清楚世间的一切,还有耳朵,逐渐边长变尖的耳朵好似可以肆意窃听天地之内的任何声响,而这些情况在夜晚尤为明显。 好在每次在我完全沉浸在这种兽化的快感之前,杨穹总能及时高声唤醒我。 在一个深夜,一种忍不住的冲动促使我辗转难眠,于是我趁杨穹沉睡之时,起身走到篮球场,此时上弦月正当空,在几番深呼吸之后,我大胆的运行其苍啸诀,很快,月光之下,我那映在球场上的平凡身影便迅速变化成身形魁梧的半兽之形。 天地之间,辽阔无比,就在我尽情的感受着风声所带给我的各种生物气味之时,一股鲜活的血气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香,那味道真的好香,顺着这股迷人的气味儿,我大步一迈,直接冲出了村子。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巧遇 那味道越来越浓郁,越来越迷人,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在因为这股气味而填满了快感。我跑出了村子,疾驰在一片荒芜峰戈壁滩上,迎接我的除了高挂夜空的无声银月之外,便只剩下呼啸不止的风沙。 快了,就快找到了! 好香的气味儿,它让我无比的兴奋,即便找不着它的来源,我感觉自己也能就这么一直奔跑永不停歇。 渐渐地,我看到地平线上的尽头赫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从他们夹杂在风沙中的体味我能很明确的判断出,他们都不是那股迷人气味的主人,但他们却已经离气味的来源非常近了。 是他们,是他们在企图阻挡我追寻快感的方向! 我顿感不悦,一股怒火油然而生,脚下步伐迅速加快,疾驰之中,对着那两人之间飞身冲去。 想必那两人也已经看出了我的来意,遂同时唤出两把折扇对着我正前方共同扇出两波刮地而起的烈风。 两股烈风卷起遍地沙石,恍如两条大蛇卷起交缠在一块儿向我面门奔袭而来。我低吼一声,即刻拔地而起,下一秒,两股烈风同时从我腾空飞起的脚下急驰而过,我仰头看了一眼从高处照来的皎洁月光,随即便翻身朝着下方两人飞身扎去! 在看清两人轮廓的一瞬间,我双手利爪如刃,对着两人的咽喉交叉挥舞,这两人先是一惊,下一刻便立即退身闪躲,与此同时,两人还不忘冲我再度挥扇扫出两股疾风以将我推离开。 这两股风力好似两个巨大的拳头,左右袭来,又同时打在了我的胸膛之上。 一时间,我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身子也随之被风力打退了几步。 刚站稳脚跟,两个人影却已经冲至我的眼前,只见这两人同时对我挥扇扫出一股气味儿浓烈的黄色烟雾,刺鼻的烟雾瞬间将我笼罩其中,我才感觉自己被这股刺激性极强的烟雾给薰得浑身刺痛,就察觉到这两人已经开始趁机对我发起了左右夹击。 我强忍着的剧痛,一个瞬步冲向左方,双手借着利爪之势对着眼前来袭之人打出一连串大罗金刚手的爪式功法,有了利爪的加持,我感觉自己的双手可劈金断铁。 那来袭之人见状连忙一扇为刀,开扇朝我做出迎击,此人身法看似轻盈灵敏,可我从其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味判断到,在面对我和利爪突袭,此时的他早已心慌意乱,纵使其手中扇面确实锋利如刀,却也只能吃力接下我冲其打出的猛力钢爪。 发着金光的利爪断风而下,劈空冲袭的瞬间,余威震得四方沙石骤起。面对我的强袭,那人显然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却依旧嘴硬不愿让另一同伴出手支援,我冲其嗤笑一声,即刻加大龙息对双手的灌注,指尖利爪顿时金光四溢,双臂狂舞之姿,形如金阳游地,飞溅而出的光芒即便是今晚的晴空朗月也要逊色三分。 “别撑了!我来!” 另一人大喊一声,身子即刻从我身后飞刺而来。 我一面舞动双臂冲眼前之人步步紧逼,一面用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身后之人的一举一动,随着一阵铜臭味儿的出现,我看到一条黑色的巨物正在试图用它那壮如牛身的身体将我如猎物那般盘起。 面对前后夹击,我先是对着眼前挥扇之人佯攻逼退,下一刻立马跳起身,在那大蛇一般,浑身散发着铜臭味儿的生物下口咬我之前,竖拳朝天,对着那东西刚要开启的长下巴奋力打出一拳。 巨物一声嘶吼,仰头着地,我趁机翻身落下,在放出此物之人尚未看清我身法动向之际,一个踏步冲到他的身前,正要对其挥爪锁喉,一道红光从我眼前横闪而过,下一秒,我那刚伸出去的右手便被一股迅疾之力打偏了方向。为刹住脚步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那以扇做刀之人正只身护在放出巨物之人的身前严阵以待。 铜臭味儿迅速逼近,我抬头一看,一张大嘴已经从我头顶垂直罩下! 我先是快速后退一步,接着一记飞扑,直接将那巨物的脑袋挥拳打飞,再从其脑袋上借力一转,俯身挥爪,任由地心引力拉着我向着眼前两人强势压去。 那两人早已来不及惊讶,为避免被我撕成碎片,只好各自往前后偏移,接着,我便看到眼前突然冒出一股黑烟迅速遮住双眼。我冲入黑雾当中,面对眼前被虚无,正要寻着气味儿找出猎物,却又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在何时已被两条青色的绳索束缚在了地面之上。 我弯腰用爪正要将绳索扯断,结果却又看到更多的青色藤蔓正在从飘渺的黑雾当中伸头窜出并集体向我围来。大量的藤蔓以迅雷之速捆住了我的双手,然后是腰身,接着是脖子,它们就像丛林当中的绞杀榕,在攀附于我身躯之上的同时,还在持续收紧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肉。 “奈何不了我!” 我在心中怒吼一声,随即用力扯断捆在双臂上的藤蔓,在更多藤蔓爬上我身体之前,用利爪疯狂撕断自己身上剩余的藤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条藤蔓想要趁机偷袭我,但它们的动作此时已经明显慢过我的手法太多,我看准时机将这些藤蔓抓住,并紧紧攥在手心,接着着猝不及防的猛力一拉,将操纵藤蔓的之人连同他手上的扇子一道从黑暗当中整个拽到自己跟前,并对着他那错愕的脸打出一记耳光。 危险将至,那人反应倒是比之刚才快上了许多,见我手掌就要拍在其脸上,那人立即翻动手中折扇引出一道风气瞬间将我掌心弹飞,紧接着,他又开始转动手中折扇,霎时间,数百枚附着着的青绿铜锈的钱币即刻从其扇面之上飞射而出。 大量的古代钱币好似子弹一般噼里啪啦的射在我的身上,我虽以金光利爪扫去大半,却也还是被几枚“漏网之鱼”在身子上割出了好几道口子。 我也顾不得伤口的深浅,脚下疾速一转,身子即刻从持续射击当中的铜钱里偏移出来,紧接着便大步冲向前,对着挥扇飞钱之人的侧身猛的拍出一掌。 那人还算醒目,自知其反应抵不过我的速度,遂赶紧操控铜钱叠加在自己侧身之上从而变作出半身甲胄恰好将我向其打出的那一掌挡于自身皮肉之外。 当我的兽爪之掌打在铜钱甲之上的那一刻,即刻将附着在那人身上的铜钱打得满天乱飞,紧接着一片红色飞盘疾速闪过我的眼前,其飞转入雷的边刃差点将我的手掌斩断,好在我反应够快,提前预判了这便是刚刚那以扇做刀之人向我投来的飞扇,收回手掌的瞬间,一道烈风猛然将我吞噬。 我破风而出,迎面就看见几枚铜钱已经快要飞到的眉心,我大臂一挥,在将铜钱扫飞出去后,迎面又见那以扇做刀之人此时已经将展开的红色扇面挥至我的咽喉跟前。我右手迅速抬起挡下他的突袭,左手在双脚后退之时,顺势接下不时向我射来到铜钱。 此时这两人一远一近,远者不断在找准时机向我扫来铜钱偷袭,与此同时,近者则单手舞扇成花以图逼我与他紧身而战,两人虽话语交流,亦无眼神呼应,却能在不同的距离,不同的时刻,以各自的长处互相配合,在无声当中,悄然将我夹击于混战里。 只可惜,这两人虽说还有些默契,可技艺着实有些粗劣,远者虽擅偷袭,可移动步伐笨拙,身法收放单一,没过多久便被我摸清了他的进攻套路,至于那个近战者,其攻速尤快,可脑子却转得没有手法快,在对我久攻不下之后,他的舞扇章法明显开始变得杂乱,一味的追求速度和出其不意,使得他全然忽略对我的出手的力道,更来不及用身法来掩盖自身出招时的破绽。 月光下,我两眼一红,在预判出投掷铜钱者的下一步行动并成功躲过他用扇朝我扫来的铜钱之后,我突然变化步伐,一手假装对近战者进行硬碰硬的强攻,那近战者见状果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招式变化而震得瞬间错愕,就在其还在思考我这一招来意那一秒钟内,我的另一只手已经化作手刀借着浓厚的夜色向其腹部横斩而至。 近战者后知后觉,见已来不及躲闪,其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恐惧,就在我的指尖快要划破其腹部边缘的前一秒,我的手突然不听使唤的停下了进攻,接着我闻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当中,此时又多出了两个神秘生物的气味儿,那味道很野性,一个灼热如火,一个如清风徐来,恍神过后,我看到近战者已经退离我超出了十步之遥,但此时的我却也并不孤单,只因在我的身前左右,分别出现了两只狰如虎豹的生物正在冲我怒视低吼。 我左边的这只身形如熊,其浑身覆盖着一层如牦牛毛那般厚实紧揍的红色皮毛,那颗车轮大小的脑袋上,一双冒着火苗的眼睛透过眼前的鬃毛怒朝我怒目而视。右边的这只身形似狮子,浑身毛发纯白如雪,一双延展三米多长的大翅膀形如鹰鹫,那似狼如犬的脑袋上,此时正冲我咧着嘴,几颗尖牙利齿从中凶狠的露出。 这时,一个女人从这两只怪兽之间走来,风沙将她身上的轻轻送到我的鼻尖,就是这股香味儿,错不了,她就是那迷人味道的主人! 早已忽略的欲望就此重新燃起,可奇怪的是,无论我如何摆动四肢,我的身体就是无法动弹,渐渐地,我才明白过来,对方并不是操控了我的身体,而是控制住了我体能的睚眦! 随着女人的步步临近,月色逐渐将覆盖在她脸上的黑影洗净,从中露出的,是一双熟悉的黑眸,还有那似曾相识的眉宇,她是谁?为何鼻子还流着血? 在我这一身僵直的躯壳之外,一切都安静得不自然,隐约之中,我能感觉得到,不对,应该是睚眦感觉到了,从我们面前走来的这个女人,其身上的味道正在变成一股愈发浓烈的杀气。 “你俩还愣着干啥?”,女人对刚才那两个与我缠斗的人说道: “趁现在啊!” 这两人早已被当前的这一幕给震住了双眼,才反应过来的他们再次打开手中的折扇踉跄着朝我这边走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对,我感觉,我认识他们,至少,我认出了那两个男的,对了,他们……他们是许文瀚和孟明旭!准没错,就是他俩! 从这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使我开始逐渐恢复人性意识,于是我立马开始收敛内息的运转,好让身形尽快变回原来模样。 “别!别!别!” 杨穹的声音突然逆风而出。 只见一个身披军大衣的中年男人费劲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歪歪扭扭的从我眼过。杨穹用脚笨拙的刹车来到许文瀚和孟明旭身前,并一个劲儿挥手拦住正在向我走来的这俩男人。 杨穹一边擦着汗,一边将自行车扔到一边,并向许文瀚和孟明旭解释道: “他这样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正在气头上的孟明旭本不想理会杨穹,正准备向冲我挥扇,好在站在一旁的许文瀚及时制止了他。 许文瀚看了看已经快要变回原来模样的我,又看了看眼前风尘仆仆的杨穹,随后便对那个正在紧盯着我不放的女人说道: “夏苓,你先把沈放给放了再说。” 那个叫夏苓的女人有眼神里有些犹豫,孟明旭则一个劲儿劝阻其千万不要听许文瀚的,但再三思索过后,夏苓还是选择了相信许文瀚,只见她眼神在突然变得柔软的一瞬间,我那本来还还有些僵硬的身体顿时恢复了活动力,而睚眦也顺利回到了我的体内。 看到我变回原来模样,许文瀚走过来不禁问我道: “沈放,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还行,都是皮外伤,只是流点儿血而已,于是我舒了口长气回应他道: “哎,说来话长,你们三个是来废掉我的,对不对?” “知道就赶紧配合!”,孟明旭倔着脸冲我嚷道: “我管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总之你若是还想多活几年,最好还是乖乖配合我们执行门规,否则,哼!” 说着,他又冲我亮出了他的横公鱼扇。 这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了北陆在三珠树前给我看到的那些画面,于是我便对许文瀚说道: “如果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山鬼下一个即将破坏的地方在哪里,你们是什么可以先缓一缓对我的处罚?” 我话音刚落,许文瀚和那个叫夏苓的女人的脸上便同时露出了震惊之色,就连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孟明旭此时也像是被人点了穴那般张着大嘴,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来的正好 荒村内的支部大厅内,杨穹在一个铜盆内生用些干柴烧了点火,我们几人围在火盆周围,兴奋过后,身体的肾上腺素大幅度下降,对我而言,如今剩下的只有阵阵寒意。 在离开医院的时候,杨穹让吴峰给自己备了一个医药箱,当下他正好可以拿出里边的绷带给我包扎手臂上和腿上的伤口。 “你小子的身子骨还真不是一般的硬”,许文瀚看着杨穹给我包扎伤口都同时,跟我说道: “中了我的飞钱镖,也才受这么点儿伤,真不知道你练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功法。” 我:“这叫‘苍啸决’,一门快要失传的秘术,是我学艺不精,又过分自大,这才发生刚才的无悔。” “误会?”,孟明旭一脸不服的反驳道: “我们跟你可没什么误会,之所以大老远的来这儿,本来也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方才要不是你这位舅舅出手阻拦,我们三个早就已经完成任务了,也不至于像个什么似的非得挤在这个破地方烤火盆。” 许文瀚:“嘿!那倒不至于,这里一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来的时候我还担心咱们得在外边的戈壁风餐露宿,现在倒还好,至少还能烤个火,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歇歇脚,嘿嘿,反正我是挺满足。” 我没搭理这二人的话,而是在得知眼前的这个叫夏苓的女人居然就是夏芸的妹妹,心中难免对其有些好奇,遂偷偷瞟了她许久而不自知。 “看够了没有”,夏苓一边往火盆添着柴火一边无视着我说道: “从我们进屋到现在,你的眼睛就没从我身上挪开超过一分钟,都这么久了,你还没腻吗?” 我脸“唰”一下红得通透,即便许文瀚已经把他自个儿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但我还是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嘲笑,叫在场没人帮我解围,我便只好假装镇静的对夏苓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之前只听说夏芸有个妹妹,却从没见过,也就从子非那里得知你还是五门七杰之一,所以对你一时半会儿有些好奇,呵,抱歉,失态了。” 夏苓不屑一笑,说道: “切!什么五门七杰,纯属扯淡,没什么了不起的,都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回想起刚刚夏苓的能力似乎和南宫藜之前的天赋有着对异曲同工的作用,我不禁问她道: “冒昧问一句,夏苓,你是不是一味天生遣虫使?” 夏苓:“你这话是一句病句,遣虫使只有天生的,不过我还真是,天赋只针对五虫当中的毛虫,也就是猫猫狗狗一类。” 我:“我刚才看到,你的合神兽有两只,一只是火兽移即,另一只……不会就是奚边兽吧?” “恭喜你答对了”,夏苓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说道: “另外也不妨告诉你,这只奚边兽正是你曾曾祖父当年收服的那只。” 我:“嚯!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儿?有意思。” 夏苓睡眼惺忪的回应道: “个屁,什么意思都没有,话说,你最好赶紧告诉我们,对于山鬼的行动,你到底知道多少,要是不说,我们只好就地在这儿给你废了,省的再浪费时间。” 我:“我确实是知道山鬼他们之后会去哪里,不过就目前的发展来看,他们暂时还找不到那地方在哪儿,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能保证,院里那边没有山鬼的人吗?或者说,你们能保证,你们把消息送到院里之后,率先接收到消息的不是山鬼安插进院里的内奸吗?” 孟明旭:“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与其告诉院里,倒不如我们把消确消息传给七零九所。” 许文瀚:“噢!我明白了,沈放,你的意思是说,让七零九所的人去插手这件事情,这样一来,至少可以避免被院里的内奸提前截取情报给山鬼是吧?可是这样的话,你怎么弄保证七零九所里就一定没有山鬼或者其他歹人派进去的内奸呢?” 我:“我确实不能保证这点,可那又怎样?七零九所说好听点儿是极珍院的兄弟部门,但说白了其实就是各自一个山头平日里互相客气点儿遥望点个头罢了,我们把消息给他们,至于他们怎么处理,又会造成什么后果,这都与我们无关。” 孟明旭:“呵!可笑,首先,你凭什么能让七零九所的人相信你所说的,其次,我们几个上哪儿去找七零九所的人?你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有多神秘,平常除了院里的高层以外,大伙儿之中,几乎没人能知道该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他们,所以说,在我看来,你这些想法,说白了就是在扯淡!” 我:“七零九所,我是没法联系,我也猜到你们没法联系,但有人能。” “谁?” 许文瀚、孟明旭和夏苓异口同声问道。 我:“老周,你们刚才也说了,在院里除了高层以外,其他人是没法联系七零九所的,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就找个来头的给我们帮忙不就行了?” 三人听后面面相觑,随后,孟明旭率先开口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你忘了自个儿是什么身份了?先是出卖院里情报给外人,接着又背叛师门,现如今,圈内人人知道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山鬼了,你现在居然让我们去联系老周,还要让他把你给的情报传给七零九所,要不你自己听听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笑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行吧,我就给你们分析分析我到底疯没疯,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有一点,我说的这个消息,老周一旦通过其他途径或者其他人那里得知了之后,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做。” 许文瀚:“还能怎么做,可能是提前派人部署在相应地点等着山鬼过去啊!” 夏苓:“不一定,老周是谁,那可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我觉得,即便沈放给的消息是真的,那他也未必会真的相信,最大的可能,是他会想方设法去印证这个消息的真假然后再做定论。” “没错!”,我打了一声响指说道: “我赌的就是他这样想,老周自然也是知道院里现在不干净,我猜无论派谁去验证我给的消息对他来说都会放心,所以啊,我觉得他大概率谁也不会派,毕竟事关紧要,万一有个差池,后果也许不堪设想,那么最有效也是最快的验证方法,就是将消息传给同样有实力解决这间事情的七零九所。” “如此一来,如果消息属实,那七零九所将问题解决当然最好,可要是他们解决不了,到头来还得找院里帮忙,而在行动成功之后,那功劳自然是大家都有份,如果消息是假的,一来自己的人不必为此而白跑一趟,二来,若这其实就是山鬼设下的陷阱,那至少也不会使自己这一方出现损兵折将的窘况,更加不会因此而使院里担责,可谓是一箭三雕之计。” 夏苓:“那如果老周是把消息传给了其他组织呢?” 我:“他给谁都一样,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卧虎藏龙的组织,这都不是重点,七零九所也只是我从中拿出来比喻的而已,到后面,发展的结果也逃不出印证消息真假这一点。” 孟命旭:“等等,好啊,我差点儿就被你绕进去了,你嘚吧嘚跟我们几个说了这么一大堆,到最后对你又有什么用?行,就算我们会根据你的想法把你的消息通报给老周,那按照门内的规矩,你还是要被我们废掉修为的,所以,赶紧的,束手就擒,省的大伙儿麻烦!” 说着,孟明旭刚要其实调动内息,却看见坐在自己左右的许文瀚和夏苓正抬着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这会儿吃明白过来,我刚才跟他们三个说了这么多,却从未提起过我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个关于山鬼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后知后觉的孟明旭只好撅着嘴重新坐回到火盆旁。 我:“可以把消息告诉你们,条件嘛,那当然就是现在暂时还不能让你们把我的修为废掉咯。” 孟明旭:“那现在算怎么样?就搁这儿瞎待着?” 我:“我希望你们配合我。” 孟明旭:“配合你什么?配合你当山鬼给这个社会搞破坏?” 我赶紧摇头道: “哎呀,怎么会呢?我希望你们当我的一个见证。” 夏苓:“见证?见证什么?” 我:“见证我之后做的一切都是善意的,并且都是值得的。” 夏苓:“沈放,我其实我本不想问,但事到如今,我还是得问一声,你做这么多,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我:“我这个人,一没钱,二没权,有的东西就这么多,你们说,我还能是为了啥?” 屋外的冷风毫不留情的往破烂的窗户里钻,扰得火盆上的火苗如孤苦无依的树腰一般摇摆不定,“呼啦啦”的火啸声是此时屋内唯一的动静。 许久之后,率先打破沉沉寂的,是许文瀚,可能是猜到了我心中所想,遂犹豫着开口道: “沈放,你妈她……” “我爸现在怎么样了?”,我迅速打断许文瀚的话,问道: “我知道他之所以会被揍得那么惨,都是因为事先中了蛊。” 孟明旭刚开口吐出了个“他”字,就立马被推了他一下的许文瀚抢过话语权并赶紧对我说道: “掌门他现在恢复得还不错,你就放心吧!嘿嘿!” “得了吧!”,夏苓揉了揉被火薰出眼泪的双眼,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沈放,他们不说,我就直说了,你爸他现在已经被关在了暗塔里边,至于是什么情况,那也不是我们这个职务级别所能轻易了解得到的。” 我:“没事儿,我信你,我也相信我爸他一准没事儿。” 这时,一阵阵手机震动声突然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在场沉默许久的杨穹从大衣里掏出一部屏幕已经出现裂痕的大屏幕酷派递到自个儿耳边,紧接着,我们便看到他那无欲无求的眼神骤然变得惶恐不安,接过电话之后,杨穹赶紧将我拉起身,并对我焦急的催促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咱们得赶紧回去!” 我:“什么?回哪儿?狗舍还是医院?” 杨穹:“回狗舍?回什么狗舍!咱们现在得先回医院!” 我:“是不是思源她……?” 杨穹:“是思源,她……不见了!” 我:“不见了?这怎么可能呢?你前妻和杰夫蔡不是一直在病房里守着她吗?!” 杨穹:“谁他妈知道这对狗男女之前干嘛去了,操!我就不该自作主张带你来这儿!” 我:“可现在就要回去的话,我们得怎么回?就凭你那辆二八大杠?” “我看不用了吧。” 夏苓走向屋外,此时村口方向照来了几点黄色光芒,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只有汽车发动机才会发出来的动静,一分钟过后,三辆越野裹挟着如彗星尾巴一般的风沙烟尘大摇大摆的开到了支部大门外。 从头车下来的,是南宫萍,她面色凝重的走到我们跟前,没理会孟明旭对她质问,上前便对我和杨穹迅速说道: “装备刚运到半路,我就收到杜梅打来的电话,说杨思源不见了,我只好先让人把装备安顿在吴峰的医院,然后赶紧照着踪仪上显示的位置,找到了这儿。” 我:“你说什么?跟踪仪?你把那东西放在我身上了?放哪儿了?” 南宫萍:“放心,那个地方不会痛,哎呀,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是想计划顺利进行,那最好现在就跟我先回医院再说!” 杨穹等不及我俩的对话,直接上前打开车门就往车厢里钻,许文瀚、孟命旭和夏苓见状也在我的示意下先后上了另一辆车,至于他们三个全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南宫萍是完完全全没有在意。 回到医院时,天色已经大亮,在杨思源的病房里,杜梅和杰夫蔡早已站在病床边,吴峰正在和他俩紧张的交谈着什么,只是此时的病床上却是空荡荡的,就连杨思源的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杨穹刚想上前质问已经哭红了眼的杜梅和一直在对着众人摊手的杰夫蔡,却被吴峰抢先拦在身前,吴峰从她白衣大褂的兜里拿出手机,并点一条视频亮至众人眼前。视频里的内容是杨思源病房外边走道里的监控录像,通过这段录像,我们看到有两个身穿护工蓝色工装的男子在凌晨四点之时,鬼鬼祟祟的走进了杨思源的病房,其中一人的背上上,还背着一个黑色户外背包,几分钟过后两人便从杨思源的病房走出来,他们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并趁主班护士还没发现之时,迅速离开了这层楼。 我:“一个背包?看着也不像能装的下一个人的样子啊?” 吴峰摇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注意一下,刚刚,被背包的那个人在走进病房前和走出病房后,遂身形看似大致相当,但两者在走路的姿势和步伐的幅度上却有着明显的区别,并且走出来的那个,其行色呆滞,更像是被走在他前边的那个人命令着前进一样。” 杨穹:“你的意思是,那个背背包的,在走出病房后,其实换成思源了?” 吴峰眉头紧锁的说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问过值班护士,在这两个护工离开你女儿病房之后,又过了十分钟,值班护士曾亲自去病房外的窗户看过你女儿,那位护士亲口对我说,当时你女儿还在,可过了一个小时后,她再去查看,就发现你女儿不见了,这段录像我反复看了多遍,只能得出一个解释。” “这就是一场狸猫换太子。” 我在一旁解释道。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换个合作伙伴 “说说吧!”,我见站在一旁的南宫萍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突然感觉她十有八九已经知道整件事情发生的原因,遂主动对其问道: “果儿姐,从进医院到现在,你淡定得都有些不自然了,怎么着?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如果是的话,那你最好还是赶紧跟杨穹和杜梅解释清楚。”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一撩出此话,杨穹、杜梅两人的目光立马聚焦到了南宫萍的身上,我就是要打破这层窗户纸,好让南宫萍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将其中隐情和盘托出,省得一会儿她又神秘兮兮的单独找我一个人忽悠。 南宫萍责备的瞥了我一眼,随后便对众人说道: “这的确是狸猫换太子,至于那个与杨思源调包的人,应该是山鬼右侍长‘乾达婆’的徒弟,赵岩岫。” “赵岩岫?”,许文瀚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表现得格外惊讶,只见他紧锁着眉间,手指不停地搓着下巴沉思道: “我好像听说过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在多年以前曾经跟游敏师叔打过一架,啊,不,应该说是此人在一次山鬼的行动当中,被游敏师叔揍了个半死,要不是山鬼的支援突然赶到,这个赵岩岫怕是早就已经被我们那位师叔给抓去北部分院了。” 我:“老许,你对这个山鬼赵岩岫的了解有多少?” 许文瀚摸着自个儿后脑勺回应道: “惭愧,惭愧,我当初也只是听院里的伙计随便聊聊,一时好奇便记住了这件事,可你要是问我这整件事情的具体情况,我真的是不太清楚。” 我见当下孟明旭和夏苓对许文瀚所说似乎也有些触动到了他俩各自的回忆,正想向这两人继续追问一番,却被南宫萍是突然开口给打断了问话的节奏: “我就直说了吧,这山鬼右侍长乾达婆最擅长伪装和施展幻术,以她的能力,可空手搓出一片阚市蜃楼,因此山鬼老大海公子特意允许她自行组建和领导一支专门修行伪装秘术的分队,这支队伍里的人,基本上都可以算是乾达婆亲传开悟的弟子,他们长期潜伏于社会上的多个机构和组织当中,以便给山鬼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和资源,其中在这些人里,在我看来唯有一人算得上是施展伪装幻术的佼佼者,而此人便是这段视频里的神秘人物,赵岩岫。” “这赵岩岫乃是乾达婆的爱徒,没有之一,据说此人十五岁便跟着乾达婆一起出行任务,凭借高潮的伪装,当初年仅二十岁便潜伏于国外某组织并将该组织的重要人物成功策反,使对方带着大量重要设备跟着他一同做了山鬼,赵岩岫虽长期游走于世界各地以及各个我们知道的和不知道的组织机构里,但却很少有人清楚他的真实容貌到底是何模样,起初,他只有一个外号叫‘千面香奴’,至于他的真名‘赵岩岫’则是在刚刚许文瀚提到的那场行动当中,院里费了老大的气力才调查出来的结果。” 我:“‘赵岩岫’,凭院里的能耐,也就只调查出了这三个字?” 南宫萍:“基本就是这样。” 我:“那你怎么知道来者就一定是赵岩岫而不是她乾达婆的其他弟子?” 南宫萍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样问她,遂指着吴峰拿在手中的手机屏幕,解释道: “你们看,这个带着口罩背着背包的男子,他走进病房时的姿势,左腿是不是有些不自然?” 南宫萍一边说着,一边反复倒退视频好让我们看个仔细,多次观察过后,我和其他几人的确都有发现,那个背着背包的男子,其左腿在行走时似乎比其右脚更显笨拙。 “这就是破绽”,南宫萍说道: “当初,你们嗅字门的游敏师叔曾经将赵岩岫的左脚斩去三趾,这才导致他走路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据说从此之后,此人便很少在国外行动,只在国内为乾达婆的小分队做居中运筹的文职工作,他偶尔也会为山鬼接一些简单的任务,只是因为他的走姿实在太特殊,有一次竟被一个知道内情的人一眼认出了伪装者便是他,那次溜走之后,他很少在亲自出手咯,呵,他如今还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夏苓:“这件事既然是山鬼做的,那好办,沈放,你现在不就是山鬼嘛?赶紧的,联系一下你们同伙儿,看看他们是什么条件,早沟通再点解决不就得了!” 我:“喂喂喂,我有承认自己是山鬼吗?再说了,山鬼就一定知道其他山鬼的联系方式吗?谁规定的?是吧,果儿姐?” 见我又把“皮球”提给了自己,南宫萍无奈的苦笑一声道: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对方干嘛无缘无故拐走一个身患重病的小丫头?” 杨穹愤听后怒的质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萍:“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眼下最需要杨思源的人,除了她的父母之外,还会有谁?” 听到这句之后,杨穹立马瞪着大眼把目光转向了我这边,这很很快便引起了嗅字门那三个家伙的注意,孟明旭索性直接冲我大声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放!我就知道这事儿一准和你有关!赶紧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啊,南宫萍这“踢球”技术比我差不了多少,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原地瞎琢磨一遍,并在孟命旭准备对我出手之前,大胆的分析道: “我觉得吧,对方其实大概率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接着说。” 夏苓及时拉住正试图朝我扑来的孟明旭,说道。 我:“事态紧急,我也只好长话短说,我认为,对方一定是知道我准备要做什么,也许为了阻止我,也许是为了抢功劳,他们这才使唤赵岩岫来到这家医院,并趁人不备带走我计划当中的关键角色阳思源。” “如果对方是为了阻止我实施计划,那杨思源也许真的会有危险,但如果他们只是想抢掉某人的功劳,那杨思源大概率只是被他们藏起来了,而为了那份功劳,这些人应该会给我们留下一些线索,毕竟,这个计划要是没有我,那么他们连根毛都完成不了。” 杨穹:“可那要如何确认他们到底是哪一种想法?” 我看向吴峰,问道: “吴院,想必你在我们赶到之前就已经检查过这里了吧?” 吴峰点头道: “确实检查过了,从这间病房到整栋住院大楼再到医院大门,我的人暂时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现在只能看你们的了。” 吴峰口中的“你们”指的是谁,此时可以说是不言自喻,在之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了,许文瀚、孟明旭、夏苓三人可以用尽了浑身解数,却也只能回到我们面前没辙的摇摇头。 杜梅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她冲到冲杨穹跟前,疯狂的捶打着杨穹的胸口怨道: “都怪你这个混蛋!我就不该信你的鬼话,这么多年你都是这样,从来不靠谱,你还我思源!还我思源!呜呜呜……” 看到这一幕,我又何尝不是心头一凉,一来一个本就命运多舛峰女孩儿因我而恐遭不测,二来,我之后又能动用什么法子来救自己的母亲? 杜梅的哭声没完没了,她的嘶喊就像一把勺子,正在一勺一勺将我那早已经乱做浆糊脑仁给一点点掏空。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南宫萍突如其来的话语立马就止住了杜梅的哭喊声。 挤在病房里的众人也赶快安静下来,耐心的等待着南宫萍再度开口。 南宫萍目光紧盯杨思源的病床,眼神里略有所思,接着,她指着病床上那张被掀开的被子说道: “你们觉得,这张被子现在的形状看起来像什么?” 我与众人看向病床,起初我只是那不过就是一张让人反感的蓝白相间的被子,由于其主人起床匆忙而被在撩开时折叠成了一个上直下扭的长条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可在众人沉思许久之后,杜梅突然激动的指着病床上的被子,大声喊道: “这……这是……一个J!” 我:“J?有点像吧……可这又能说明些什么呢?” 南宫萍又从病床边上的床头柜拿起一个杯子,那是杨思源最爱的粉色茶杯,南宫萍从茶杯里掏出了一枚还带着温度的煮鸡蛋。 吴峰见到后解释道: “这是早上我们给每一位病人准备的,一人一个,都是新鲜的土鸡蛋,不过,按理说,也就现在这个点开始送来才对。” “我觉得……现在应该还有一到两个线索才对。” 南宫萍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像个侦探似的翻找着靠在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没过多久,她便在垃圾桶内找到两团被揉变形了的纸巾,她嫌弃的打开纸巾,发现里边并没有大伙预想当中的脏东西,而是分别包着一片写着“福”字的红色贴纸。 我:“J、鸡蛋、‘福’字,这些东西算是什么线索?” 南宫萍:“鸡蛋的英文怎么读?” “Egg!” 杜梅抢答道。 南宫萍:“福嘛,拼音‘f~u’福,加上被故意叠成‘J’形状的被子,把头字母全都连在一块儿就可以得出一个因为名字。” “Jeff,杰夫蔡。” 我回答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从得知杨思源失踪到现在,身为对方继父的杰夫蔡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参与过杨思源失踪事件的讨论。 “是你!你把思源怎么了?!” 杨穹冲到杰夫蔡跟前将其强压在墙上大声质问道。 这时,窗外的阳光恰好照在杰夫蔡那张冰冷无情的脸上,紧接着,我们看到杰夫蔡的脸正在如搅混的池水一般旋转扭曲,随着这种诡异的模样迅速定型,转眼之间,其原本那张稳重成熟的脸庞就变成了一副奸诈鬼魅的陌生模样。 那是一张皮包骨的脸,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在医院外边的夜宵摊上看见过,没错,他不就是那个当初嘲笑我的那个酒鬼吗?只是比之那晚,此人的脸上早已没了醉意,取而代之的,则是诡计得逞之后的傲慢与张狂。 “你是谁?杰夫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杜梅上前问道。 见那人只管沉默着奸笑,南宫萍便直接对其指认道: “哟!他不就是我刚刚提到的千面香奴,赵岩岫嘛!” 我:“他?之前在夜宵摊上嘲笑我们的那个酒鬼?他就是赵岩岫?” 南宫萍走到那人面前,说道: “人家可是‘千面香奴’啊,这小脸蛋儿,变了又变也属正常不是嘛!” 面对众人的仇视,赵岩岫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反倒还扯着喉咙肆意笑道: “行啊,南宫萍,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就说这种密室逃脱的小把戏蒙蒙这些凡夫俗子还可以,但肯定是瞒不住你的,咳咳咳!” 南宫萍:“说吧,你们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你们有什么条件?” 赵岩岫:“你先让这个准备投胎的废柴把我放开了再说。” 南宫萍拍了拍杨穹的肩膀,说道: “这里有我,有沈放,有许文瀚、孟明旭还有夏苓,足够应付他了,你这样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对你自己也是。” 杨穹怒视着赵岩岫松开对方的肩膀,赵岩岫得意的活动着手腕,随后便对南宫萍回应道: “条件嘛,很简单,我们想要让你们将用来互换合神兽的设备放到我们的指定地点,并派专人在我们的监督之下完成杨思源和沈放的合神兽互换过程。” 我:“我去,果然是来抢功劳的。” “你懂个屁!”,赵岩岫瞬间翻脸骂道: “你以为我们要的是什么?!就为了让你加入山鬼?呵!可笑!他猿洪要做的事情,我们照样可以做到!你若是真把自个儿当山鬼了,就乖乖跟着我走,如若不然,杨思源必死无疑!” “你再说一遍!” 杨穹双手压住赵岩岫的胸口大声嚷道。 我:“可以!我可以配合你!反正对我来说,这件事情由谁来帮我,我都可以接受,但前提就是,你们得保证杨思源的安全,如果她在你们手中出现了什么差池,那就休想再让我配合你们完成计划!就等着海公子来收拾你们吧!” 赵岩岫清了清嗓子,随后一把推开杨穹,他无视着众人走到病房外,对我说道: “现在,你得跟我走!至于后边的事情该怎么做,我很快就会派人来通知你们,记住,别跟我耍花样哦,否则,杨思源也许不会死,但是我们会把她送到世界的某个角落,在那里,她很快就会变成一堆连狗都嫌弃的臭骨肉!”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神树下的交换 从宁夏到甘肃,一路风沙数小时,恰逢沙尘暴刚刚消散,过道边缘堆满了细散的黄沙,赵岩岫的路虎揽胜马力十足,几百公里的仆仆风路愣是没有迫使他为了安全而减缓半点车速,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车也并不真是属于他赵岩岫的,这辆路虎乃是杰夫蔡的个人财产,只因对方在被他捆在了医院的一处杂物室里时顺手拿了车钥匙,这才使得我可以有福享受一番。 这货只要求我一定要坐在他的旁边,却未曾与我交谈过哪怕一句话,此时的他,样子再度发生了离谱的转变,酒鬼的脸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具西北风情的粗汉子模样,浓厚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有神的黑眸,高挺的鼻梁好似一座孤峰从满脸的卷毛胡须里耸立而出,皮肤又糙又黑,与胡须差不多卷的头发如海浪一般蜷在他的脑袋上,基本上每一根发梢都挂满了尘埃,其嘴唇上都是发干的翻起的白皮,再穿着一袭形似祖传的羊皮袄,换作是谁都不会认为此人会是一个外地人。 “你到底长啥样?” 我终于耐不住寂寞问赵岩岫道。 赵岩岫:“很帅,帅到掉渣那种。” 我:“哟!是不是因为现在这张脸皮够厚,所以怎么吹牛都没事儿?” 赵岩岫笑道: “恭喜你,你成为了第一百个问我这个问题且又不相信答案的人。” 我:“那我可真够幸运的,要不你给我一个奖励?” 赵岩岫:“奖励当然就是帮助你把体内的天狗换掉。” 我:“这算不上是帮助,我之所以同意让南宫萍帮我把天狗还给杨思源,完全是因为跟她有过交易,她父亲需要天狗,而我,需要他们帮我救出我母亲。” 赵岩岫:“这些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天狗,给不给南宫萍或者南宫浪其实都无所谓,我们要的,是你可以顺利获得金毛犼,这才是重点。” 我:“为什么我一定要获得金毛犼?不,我应该问为什么你们非要让我来收服金毛犼才对。” 赵岩岫:“你这个问题不是我这种病小角色能够回答得了的,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那就是事实,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海公子的要求,组织内部也曾有不少人提出过疑惑,甚至还有人自告奋勇想向海公子提出过申请,希望对方能够同意让自己冒险潜入极珍院盗取金毛犼,但他们的请求最终都被海公子给拒绝了,你就像是一个唯一定数,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完成,组织里也只能让你来完成。” 我:“呵,听你这口气,好像已经默认我也是山鬼了。” 赵岩岫:“难道还不是吗?呵呵,沈放,你之前所做的事情足够你加入山鬼了,而且,你也确实加入了,不是吗?” 我故意岔开话题问道: “要不你还是跟我这个山鬼说说,你们口中的那个海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赵岩岫沉思许久后说道: “他啊,我从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整个山鬼组织,只有四方镇守和左右侍长有资格直接面见海公子,其余人都只能通过这六个人来向海公子提出要求和接受海公子的指令行事。” 我:“左右侍长我知道,左侍长是袁洪,右侍长是乾达婆,那四方镇守又是谁?” 赵岩岫:“四方镇守是山鬼组织里地位仅次于左右侍长的存在,他们就像极珍院,分别领导相应人员负责四种不同的工作,东方镇守震青,其合神兽为混沌,其职责是进行各种有关灵虫妖兽的实验;南方镇守离红,其合神兽为梼杌,职责是带领队友是拷问和审讯特定人员;西方镇守兑金,其合神兽为穷奇,职责是组织策划对外的相关行动;北方镇守坎玄,其合神兽是饕餮,职责嘛,是进行对特定机构的人员渗透、策反以及情报工作。” “这四个人平日里也很少露面,一般也只在各自队伍里活动,不过他们每个季度都会选个日子集体聚在一块儿探讨组织内存在的各种问题,哦,对了,若是有什么重大行动,海公子也会随时召集他们四个以便商讨计划的开展和实施。” 听完赵岩岫的解释后,我不禁感觉有些好笑,一个恐怖组织居然还有如此细致的职责分工和工作流程,难怪极珍院与其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没法将其连根拔除,老周啊老周,想必你平日里也是被山鬼给折腾得够呛吧! 车子还在继续往前开,顺着太阳西斜的方向,我看到一片山峦叠翠如伫立在世界尽头的屏障一般拦在了我的眼前。 赵岩岫介绍道: “这是太峙山,现在正是它风景最为秀玲的时候,只可惜我们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旅游,要不然,我指定得在这里搭帐篷住个两三天,那才舒服咧!” 我:“所以,你们已经让南宫萍他们把设备运到这儿了?” 赵岩岫:“那不然呢?这几天,我故意绕远路,就是要让南个南宫小丫头抓紧时间把设备运到这里,好让我们来的时候就能直接进行实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完这句不久,赵岩岫就把车头一偏,直接往一片荒地里开去,临近黄昏之时,他才在一处山麓脚下停了车。 下车一看,发现这里有一处形似古代遗迹的废墟,看起来像是某个古人的行宫,只是因为荒废太久,残垣断壁上都长满了植被,再加上又是建于山峰的阴面,所以才很难被人有所察觉到。 赵岩岫带我朝着那片遗迹走去,边走还边说道: “相传在秦朝时,始皇帝为求长生不老,曾派遣过多支劲旅于各地求仙问药,其中一支队伍在途径太峙山时,于其山脉延续之峰下发现了一棵神树,这些人为了测试神树是否可用于炼丹,便在此地修建了一座青宫丹庙长期落脚修行,南北朝事情,西秦皇帝乞伏炽磐听闻这则传说后,曾命人到此寻着丹庙,发现后,他让人在丹庙原有的基础之上重建了一座别宫以供他修养之用。” “只是这座宫殿尚未建好,乞伏炽磐便已驾崩,而后乞伏暮末忙于应对夏国战事而决议放弃这座宫殿的继续修建,再后来,偶有散士闻言神树之名而来此修行,时至今日这里已彻底荒废,更是鲜少有人知晓。” 我:“那神树呢?” 赵岩岫神秘一笑:“呵,再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跟着赵岩岫走进这片废弃已久的宫城之时,我看到偶有几只飞鸟从残壁之间的草丛里突然飞出,与此同时,亦有几只形似山羊的生物于屋檐之下漫步而过。 “那是羬羊?”,赵岩岫解释道: “说是羊,其实长着一条马一样的尾巴,用它的脂肪入药,可以治疗皮肤皴裂,好用的很。” 废墟靠近山麓的部分,修建着一座高塔,塔楼虽以残缺,但轮廓尤在,目前看着我应该有七层,从崩塌的部分里,均往外露出几支深红色的树杈,那树杈上枝叶青葱艳丽繁茂浓密,几乎快要把整座高塔给遮盖住。我跟着赵岩岫走进高塔后,看到塔内早已挤满了人,南宫萍也在其中,我注意到,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眼神里全都透着一股邪气儿,不必多想,这些人想来定都是些山鬼。 高塔的内部有从高处照下来几道刺眼的红色光芒,塔楼中央脊梁正是那棵大树的主干,那些伸向外边的和树杈一样,这棵树的枝干基本上都呈现出一种铁锈一般的深红色且兜粗壮结实,但就主干而言,估摸着这棵树的怎么说也得要五六个人合力才能围住。整座高塔其实都是倚靠这棵大树的枝系所修建,塔上的很多结构甚至直接卯榫在了大树的主要树枝之上,看着很是奇特。 “这是若木”,南宫萍走过来,她指着树的高处介绍道: “看那九个光源,古人以为那些光源就是传说中的三足金乌,实则却是若木的花朵所散发出来的光彩。” “那些是花朵散发出来的光?” 我看向树冠问道,耀眼的红光确实很像九个太阳,我眯着眼细看之下发现,这九朵散发着万丈光芒的花朵形似南方的木棉,又有点像生长在热带地区的大型睡莲,形态很是雍容。 强烈的光芒扎得我眼睛生疼,我揉着眼皮,被南宫萍带到若木的主干下,刚才没发现,走近一看,这才看清,若木那隆起于地表的根系居然盘桓成了好几个莲花座的形状,造型浑然天成,完全没有一点儿人造的影子在里边。 南宫萍:“神奇不,这些木巢既不能算是天然的,也不能说全是人工刻意为之。” 我:“啥意思?” 南宫萍蹲在一处被她称作木巢的地方解释道: “据把守在这里的山鬼介绍,这些木巢起初应该只是一根根分乱而生的根系,只因千百年来,不少修士为求长生而来此端坐静修,他们当时就坐在这些根系之上,或是数年或是数十年,久而久之,若木的根系便受他们的影响,盘体而圆,最终才长成了现在这张巢穴形状的结构。” 我:“杨思源呢?” “在这儿!” 赵岩岫冲我大喊一声,随即便从从人群当中走出,而杨思源则一脸惊恐的跟在他的身后。 我:“杨穹和杜梅又在哪里?” 赵岩岫:“他们来这儿只会给我们增添负担,还不如不来,放心,我好吃好喝供着他们呢,事情办妥之后,杨思源自然会有人送回到他们身边。”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吧!” 我扫视着众人催促道。 南宫萍拍了拍的我的肩膀,说道: “你现在选个位置坐下。” 我:“选个位置坐?坐哪儿?难道是在坐木巢里?” “对啊”,南宫萍理所应当的回答道: “你选一个木巢坐,杨思源选一个木巢坐,这是一切开始的前提。” 我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脚下的木巢,这一个个小圈窟窿看着是稀奇,但正如它们的名字一样,说白了就是一个个木头编织成的鸟巢,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再度与南宫萍确认过眼神之后,我随意选了一个偏东方的木巢一屁股坐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南宫萍便拉着杨思源在若木树下走了半圈。 “就这个吧……” 杨思源指着一个偏西的木巢说道。 在她坐下之后,赵岩岫就立马清空了塔楼内的绝大多数山鬼,只留下一个南宫萍在此守候。 看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塔楼此时空空如也,我不禁对南宫萍问道: “果儿姐,你的那些设备呢?” 南宫萍背着手对我笑道: “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呵呵,当然是已经布置好了呀!” “布置好了?”,我左右看了看,鼻头也嗅了嗅,见周围的一切均无特殊之处,便追问道: “你的那些设备不会比蚂蚁还小吧,怎么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南宫萍捂着嘴大笑了几声,随后说道: “谁规定说设备就一定要安置在这座破塔楼里?这种事情,不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要依据一定的地脉灵气走向方可成功,而这地脉里的灵气走向往往又与风水相关联,所以,要想完成我们的实验,就必须事先把相关设备安置在与神树有灵气交错风穴之处。” “哎,原本我们都已经选好地址了,结果被赵岩岫这些家伙一闹,又得花费功夫另寻风穴,好在赵岩岫他们早有准备,对与这棵若木所在地下的灵气走向了如指掌,据他们的指引,我们的人很快便在相应的风穴安置好了设备。” 我看南宫萍在向我诉说此事的时候,脸上并无任何怨气,仿佛像是在跟我吐槽一件单位领导日常压榨她的繁琐小事一般,心中不禁泛起疑惑,赵岩岫这明显是在抢她南宫萍的功劳,既然如此,南宫萍为何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我若是她,必然大闹一场,大不了干个鱼死网破,谁也落不着好,那才痛快,何必像现在这样憋屈着听人使唤? 正想跟南宫萍多聊一会儿,却看到对方从衣服里掏出一只老皮小葫芦。南宫萍打开葫芦塞子,小心翼翼地从里边倒出一蓝一白两颗药丸,这两颗药丸一暴露在空气底下,立马散发出白蓝荧光。 南宫萍将手里的白药丸递给我,并嘱咐我将其含在嘴里,又让杨思源将其手里的蓝药丸也同样含在嘴里,随后她对我俩说道: “你们先别急着咽下去,就这么含着,谈话闭上眼,接下来的时间,无论你们听到什么、闻到什么,体表皮肤感觉到了什么,都千万别睁眼,直到那种独特的感觉彻底消失之后,你们再慢慢把眼睛睁开。” 我本想问清楚南宫萍口中的“独特感觉”是什么,却又因为药丸就在嘴里而无法开口,这颗白色药丸的味道有点像是六味地黄丸(我没吃过,但小时候从老爸书房里找见过,并闻了闻),不过没那么大的气味儿,更没那么苦涩,含在嘴里冰冰凉,并且正在被我口中的唾液一点点融化流进食道里。 于是我闭上眼,很快就感觉到有一种似痛非痛,似痒非痒的感觉正在体内油然而生,这就像是在被无数只手肆意揉捏着,从五脏六腑到筋骨肌理,再到脂肪皮表,脑袋四肢,说不上有多舒服,却又渐渐有点欲罢不能…… 突然,一道道强烈的红色光芒直透我的眼皮,猛地扎入我的眼球当中,那光芒实在耀眼,霎时间,我变得浑身燥热难耐,却又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某种力量从体内如脱衣服那般整个褪去! 一时间,我的体态如鸿毛一般轻盈,我闭着眼,随风飘向高空,直到飞得不能再高之时,我能明显感觉到有一个人正在靠近我,那是一个女人,我飞向她的同时,她也在向我飞来,下一秒,我们俩便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在我俩皮肤接触到对方的那一刻,一种我期待已久,平日里却又不敢去事实的快感瞬间席卷我的全身……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混战(一) “咱们真的不打算叫院里过来支援吗?” 许文瀚趴在一处山头的草丛里说道,他手里拿着望远镜,朝着远处的山下反复了望了几十次,在那片行宫遗迹周围,单纯用肉眼就能找到不下十个山鬼守卫藏在其中,这些人一个个面露凶光,凶神恶煞,好似一群伺机狩猎的饿狼一般。 蹲在一根树杈上的夏苓目光也是紧盯山下,她说道: “时间太紧,即便我们当时立马通知院里,那也得等待院里的人员调度过来,鬼知道等到那时这里会发生些什么,二来在医院的时候,你没发现吗,那个伪装成杰夫蔡的赵岩岫,为了寻着杨思源的痕迹,我们在他面前全然无防备的展露出各自的能力,而在他暴露之后,对我们的身份几乎是完全没有在意,我想了很久这其中的原因,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家伙以及他背后的人怕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截取我们向院里发出的情报,因此,他才根本没打算理会我们是否会向院里申请支援。” 孟明旭从树下探出半个身子分析道: “要真的这样,那即便院里的支援真到了这儿,怕是也会中了山鬼的埋伏,或者对方干脆直接截取我们的情报,让我们就杵在这儿干等着。” 许文瀚:“我们每次出外勤,与院里的联系全靠各自手里那部黑壳手机,那可是黑科技,要想从中截取外勤人员对院里发出的情报,可谓是难上加难,所有通讯信号都是以量子加密的形式进行传送,第三方即便获取了其中的信息,想迅速解密可以说是几乎没任何可能,可若是真如你俩分析的那样,那最靠谱的解释便是在院里负责收发情报的工作人员当中,很可能已经出现了内奸,而且还是多个内奸。” 夏苓:“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只能靠自个儿了。” 许文瀚一拍脑门儿,哀呼道: “哎!我这是什么命?对了,要不,我们直接叫嗅字门的人过来得了!” 孟明旭听后冷笑一声:“你没事儿吧?我们门内的同胞到如今也就才有不到六成的人被院里解除行动限制,另外,老周出于保险起见,还那这六成的人全部进行分散管理,包括我们在内,基本上都已经告别的原岗位,倘若我们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去联系他们过来,我看呐,我们同胞怕是还没出发就已经被院里压回去重新配合人事调查部去做调查了。” 许文瀚将望远镜扔到一旁,无奈的看向远方叹道: “这可怎么办哟,敌众我寡,且对方还都是山鬼,现在我们除了干瞪眼之外又还能做什么呢?” “别那么悲观。” 一个声线沉稳的男性身影突然出现在许文瀚三人身后。 这可把许文瀚和孟明旭给吓了一跳,打从宁夏的医院一路赶到太峙山下,他们三人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敌人,三只鼻子几乎嗅遍了整片山路,更恨不得自己后脑勺都长出几只眼睛来观察四周这才放心,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可以无视他们的感知力,悄然来到他们身后,许文瀚不禁杵在原地打了个冷战。 夏苓率先从树上跳下来直面来者,只见眼前之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户外服装,目光清冷,但脸上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不是对夏苓他们的嘲笑,而更像是在向他们三人示好。 见许文瀚和孟明旭也都和夏苓一样做好的战斗的准备,来者赶紧摆手解释道: “不用紧张,不用紧张,我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夏苓:“那你是南宫萍的人?” 来者笑道: “也算不上吧,不过我现在的确还得听她的,嗐,直说了吧,我也是山鬼,但和南宫萍一样,属于左侍长一派,明白了吧?” 孟明挺厚旭嘲笑道: “噢!原来如此,内部党派斗争啊,你们这是。” 来者:“惭愧,惭愧,的确如此。” 夏苓:“来的怕不止你一个吧?” 来者:“自然是不止我一个,对方早有准备,我一个又怎么忙的过来?” 许文瀚:“还请阁下报个名号听听?” 来者谦逊一笑,说道: “俗人一个,没什么名号,我叫高明,之前在玉京门待过一段时间,现在服从调遣,主要协助南宫萍行动。” 夏苓:“那你说说,你和你的人现在打算怎么办?” 高明:“等信号。” 许文瀚:“信号?谁的信号?” 高明:“当然是南宫萍的,我们费那么大劲儿来到这儿,一切还得听她这个娘们儿指挥,你说窝不窝囊”? 夏苓一听这话,立马拉长了脸皮,她不满的冲高明怼道: “娘们儿怎么了?你不是从娘们儿肚子里掉出来了?你高的,我警告你,你和你的人一会儿最好能派上点用处,如若不然……” 夏苓举起手中折扇指向高明继续说道: “到时候场面一但乱了,我可不在乎你们谁是谁。” 高明连忙假惺惺的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夏苓小姐,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像你这样的出色女性,即使放在圈内,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早闻阁下夜来术手法惊人,如今看来,阁下的本事,恐怕还是被外人说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切!”,夏苓不屑的转过身,这时她和众人恰好看到远处的山下遗迹里突然闪出阵阵耀眼红光,那光芒红润温和,好似在那冬日里刚刚升起的太阳。 “红光是从那座高塔里发出来的,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孟明旭从许文瀚手里抢过望远镜边看边问道。 高明:“看样子,那边的实验应该已经开始了。” 就在众人被那不断闪烁的红光所吸引住目光的下一刻,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儿突然从远处的山林飞到了大伙儿的跟前。这只小家伙灵巧的站在一根枝头,其身上的羽毛丰满而绚丽,黑色的长尾笔直的压在树梢上,同样黑而尖巧的小嘴冲着众人叽叽喳喳的鸣唱了几声,随后便拍打着翅膀向山林的更幽深处飞去。 “那是一只花彩雀莺”,高明解释道: “在甘肃一带较为常见的一只山雀,南宫萍驯养了它很久才让这个小东西像现在这般听话,走吧!” 许文瀚:“怎么?开始行动了?” 高明:“你们啥时候行动我可管不着。” 只见在说完这句之后,高明的身后,顿时从林木草间窜出几十个人影。 高明:“但我们啊,可能得行动咯!” 在高明的指挥下,一众山鬼开始以极其隐秘的身法往山下跑去,许文瀚、孟明旭、夏苓三人见状也只好先跟着进发以便能见机行事。 太峙山下,北风豪迈的吹拂着大地,临近春分,即使是在辽阔粗犷的大西北,万物也都日益变得愈发生机蓬勃,黄昏已至,橙黄色的光芒贴着地平线普照而来,逐渐加深的山头长影正好可以将高明等人和许文瀚他们罩于黑暗当中。 “不能再靠近了!”,许文瀚拦下试图继续向着高明跟进的孟明旭和夏苓说道: “再往前,我们的气味儿就会被对面的敌人闻到。”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 孟明旭嚷嚷着将拦在自个儿身前的许文瀚推到一旁,正想继续前进,却看到在高明的指挥下,其中一个藏于黑暗当中的身影先是弯下腰从脚下捡起几块石子儿,接着突然起身,右手顺势便朝着前方的古遗迹扔去。只见那枚被他扔出手的石子儿好似流星一般逆着风,直抵遗迹高处的一座阁楼顶上,并精准无误的砸正在了楼上放哨的一名守卫,一声利落的撞击声过后,守卫的额头顿时血色飞溅,在其应声倒地的一瞬间,高明等人立即对镇守在古遗迹周围的敌人发起了集体冲锋。 “敌袭!有敌袭!” 一名守在古遗迹外围的敌人扯着喉咙向队友大喊道,下一秒他便被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石子儿给打穿了脖子。 紧接着,那些埋伏在古遗迹周围的敌人则陆续被向他们飞来的石子给击中从而将各自的位置暴露无遗。眼见高明已经带队杀到跟前,那些守在古遗迹的人也不再选择隐忍,索性跟着同伴一道向着高明等人一窝蜂飞冲而上。 转瞬之间,两波人马已经扭打在一块儿全然分不清敌我,空野的山林之间,一片狼藉,嘶吼与嗔怒震得漫山响,草木不自然的剧烈摇摆不定,蛰伏在山中的飞禽走兽惊嚎而出,血腥味儿连着飞溅如雨的鲜红很快便搅乱了山间的宁静。 “是徒手飞星”,许文瀚抬头看向那些刚刚从其眼前飞过的石子儿说道: “捕影人金飞流的拿手好戏,好家伙,这货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山鬼?” “小心!” 孟明旭大喊着突然冲到许文瀚身前,与此同时,一支白羽箭矢正对着许文瀚的胸口射来!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飞箭即将射中孟明旭的胸膛,只见他对着飞箭迅速展开折扇,并猛的扇出一道烈风,立马就将飞箭打偏了方向使其直落地面,恰好一头扎在了许文瀚的脚丫子前边不到半寸的沙地上。 还没等许文瀚反应过来,更多的箭矢已经划破长空向着他们遮天而来! “闪开!” 夏苓冲许文瀚和孟明旭大喊一声,随即展开一把银质折扇,对着眼前那漫天的飞羽,她迅速调动内息灌入手中,接着便挥扇当空,当即对着上箭雨震出一股凛冽狂风,将那上百只还未落地的白羽箭尽数折断。 一些山鬼已经杀红了眼,见孟明旭三人还像傻子一样愣在原地不动,便兴奋的将他们三人当做软柿子捏。 见不少山鬼正在朝自己这边围过来,夏苓立马从嘴里呼出一股赤沙火香,随着她用扇面拖香而舞,一条栩栩如生的赤色巨龙乘风飞起,转眼间便将数个图谋于她的山鬼给烧得皮开肉烂。 危急迫在眉睫,许文瀚和孟明旭纵使没见过这种阵仗,此时也没法再坐以待毙,于是,他俩一个挥扇向着来袭之人扫出百枚铜钱,一个以扇做刀,对来犯者一个接一个的劈刃砍杀。 许文瀚见便对孟明旭状大笑道: “小孟,没想到啊,你下手不仅狠,而且连眼睛都带眨一下的,哈哈哈!” 孟明旭一边从嘴里呼出胶蓝寒香将敌人的脚全部冻在原地,一边咬着牙回应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呵!我早就想找机会收拾收拾这些腌臜犊子了,今儿个老天有眼,让我一刷就是一大批,过瘾得很咧!” 说着,他又用折扇扇出一波胶蓝寒香将敌人全部冻成一座座冰雕。 混战愈发激烈,夏苓将碧青伏香拧做鞭子附着于她的折扇之上,随着她手劲一甩,硕长的青色鞭子顿时舞风长啸,几鞭子下来,大量山鬼尽数被她扫笞于左右,鞭梢飞过之处,翻滚的风啸沾血如浪。 夏苓一面鞭笞着敌人,一面冲许文瀚和孟明旭大声喊道: “快,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得赶紧杀进去看看再说!” 许文瀚和孟明旭听后,立马加大对敌人的攻势,只见许文瀚飞踏长行,随手一挥,便从扇面上甩出万枚铜钱,飞射而出的铜钱如子弹一般无差别的射向前方,大量山鬼被飞驰的铜钱击中,起初他们还只觉得不过是皮外伤,未曾理会,直至看到自己被铜钱割伤的地方竟开始附着大量的铜钱,这才意识到许文瀚的厉害。 无论山鬼们如何费力将伤口上的铜钱扯下,都会有更多的铜钱会从最初长出铜钱的地方大量冒出,扯下一枚就会迅速长出两枚,扯下三枚就会迅速长出六枚,最终,山鬼们渐渐被附着在自己伤口上的铜钱压得无法动弹,可就算他们已经窒息,那些铜钱依旧还在像细胞一样不断的分裂增长。 见夏苓和许文瀚都不好惹,其余的山鬼们干脆转变方向集体围攻孟明旭,眼看敌人即将群殴自己,孟明旭立马与横公鱼展开合神,一时间,一条红色的绸缎将孟明旭的身体层层缠绕,下一秒,绸缎又全部缩到了孟明旭的身后,并在他的琵琶骨两端凝结成一对飞鱼鳍形状的红色大翅膀。 孟明旭将翅膀裹于双臂之上,厚重的翅膀即刻变作一对鳞甲长刀,众山鬼见状正有些犹豫,却看见孟明旭将身子向前一挺,瞬间化作一道红影从他们眼前疾驰而过,当那道红影离开之后,山鬼们顿感身子出现阵阵揪心剧痛,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们的胸口,竟不知在何时被那红影砍出了一道断骨开皮的口子。 就在嗅字门的三人与敌人酣战之际,高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漫不经心地游走在厮杀混沌的战场之上,在即将走到遗迹入口的时候,一众敌人立马聚拢向前将其拦下。 高明抬起下巴,傲慢的蔑视了这些人一眼,随即展开双手,紧接着,两股黑烟立马从其双手掌心喷涌而出,浓厚的黑烟顷刻间便将阻拦他的人笼罩其中,就在这些人对眼前遮住视线的黑烟尚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忽然发现有数十只似鸟又似蜂的东西正朝着自己扑面而来,那些生物脑袋上长着长长的尖喙,趁这些人惊慌失措之际,接连咬住他们的身体,没过多久,这些人便七窍如被火灼烧那般剧痛,很快,这种剧痛就使得他们手脚麻木,呼吸困难,浑身肿胀得如同那在大海里漂荡许久的浮尸一样。 喜欢引虫师请大家收藏:()引虫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