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S级禁忌王者》 第一章:世界第七禁区 “小陈,那个地方你不能看。” “知道了,三师傅,你别乱动……” 龙朝,红岛。 此处号称龙朝最神秘,最危险,ssss级禁地,也被誉为世界第七禁区,普通人听都没听过,官及副部级以上才有可能接触。 据说只听命于最高的哪一位…… 一间书房里,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三岛主趴在沙发上,一身性感的后妈裙,将那丰臀曲线勾勒的完美,一双毫无赘肉的腿令人神往。 陈飞双手抹着滑溜的精油,在那双腿上游走,时不时靠近一番裙摆盖住的地方。 “舒服!” “你的医术这些年进展神速,连你二师傅按摩之法的精髓也学来了。” “那个臭女人,每次按摩都要收我三千万,我一次暗杀任务才赚三千万,九死一生,就换她一次按摩?” “还是我的乖徒儿好……”萧红缨一脸满足的笑容,潮红一片,浑身筋骨在陈飞的手中嘎嘣作响,舒展开来。 别看这个娇声娇气的三师傅,像是个弱不禁风的邻家小女人,实际上…… 陈飞按摩的手都在颤抖。 世界杀手排行榜前三的存在,号称红鸾死神,一手飞针能干爆巴雷特! 而萧红缨口中的臭女人,正是陈飞的二师傅白雪,红岛二岛主,世界最强神医+毒师。 生死人肉白骨,无色无味毒杀百里。 除此之外。 岛上还有陈飞四位师傅。 大师傅铁面,永远带着一个面具,身怀古武已达巅峰。 四师傅司理理,绝世美人,一身魅功让天下为之倾倒。 五师傅小狐女,神鬼莫测,一手幻术迷惑天下之辈。 六师傅夏甜心,与陈飞同岁,号称天下最强大脑,世界第一黑客,同时还是龙朝狙击排行榜的首位。 九年前。 本是一个普通小市的富二代,开着兰博基尼上高中,好不嚣张,却忽然被掳到了岛上。 从此之后,就一直跟着几位师傅学习古武医术。 出岛的事提一次,大师傅铁鞭伺候。 “不知道爸妈过的怎么样了,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诶……”陈飞叹息了一口,只敢在心里想想,手上的动作不敢停。 一分神的功夫。 陈飞的手,下的有些深了,碰到了裙子里…… 空气安静。 汗毛树立。 “臭小子,学会占师傅便宜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萧红缨站起了身子,裙摆落下遮盖住一双白腿。 “二,二师傅,我啥也没碰到……”陈飞匆忙解释。 二师傅的飞针点穴,他有幸感受过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是吗?”夏红缨手抬起。 吓的陈飞侧头躲闪,可飞来的却不是飞针,而是…… “回去以后,记得想二师傅。” “如果被人欺负了,不要留手,用二师傅的飞针打回去!”夏红缨摸了摸陈飞的脑袋,眼中一闪不舍。 “回,回去?我可以离开这里了?”陈飞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快走吧。” “你几个师傅都不在,别等你大师傅回来了,我可没法放你走了哦。” “我就当没看见。”夏红缨背过身去,看着远方的天空。 “谢,谢二师傅!”陈飞头也不回,撒腿就跑,冲上了岛屿岸边的渔船。 就在他离开后。 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面具,披着黑袍,犹如鬼魅,出现在岸边。 在其身后。 有一女子,一身素衣雪白,容貌好似邻家校花。 还有一女子,一身淡黄性感礼裙,精致妆容,高贵的发髻,五官惊为天人,宛如天上仙女…… 正是陈飞的几位师傅。 —— 临城,陈家别墅。 “张少,求求您,放过烟雨吧!她还小啊!”陈飞的父亲陈振国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大腿,老泪纵横。 被称作张少的男人,是临城新贵张家的继承人张超,他满脸不屑,一脚便将陈振国踹飞出去,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东西,给你脸了?我弟弟能看上你女儿,是你们陈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烟雨,我的女儿!”陈飞的母亲刘婉容哭喊着扑上去,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 “滚开!”张超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刘婉容抽翻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爸!妈!”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陈烟雨扶起母亲,眼中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与冰冷。 屋内,陈飞的大伯陈志明、三叔陈志军等人非但没有帮忙,反而满脸谄媚地对张超笑道:“张少,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二哥就是死脑筋!烟雨能嫁给张二少,那是天大的喜事啊!” “就是就是,我们陈家能跟张家结亲,以后在临城也能抬起头做人了!二哥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谢谢张少!” 听着亲人们无耻的言语,陈振国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喷了出来。 里屋,传来爷爷虚弱的咳嗽声,早已是风中残烛。 陈烟雨心如刀绞,她看了一眼倒地的父母,又看了一眼那群丑恶嘴脸的亲戚,最后将目光落在张超身上,声音清冷如冰:“我跟你们走,但你们不能再伤害我的父母。” “这才对嘛!”张超得意地大笑,一把抓住陈烟雨的手腕,粗暴地将她往外拖。 当晚,张家灯火通明,宾客满座。 临城有头有脸的几大豪门世家都派人前来赴宴。 陈烟雨如一个下人般,端着酒壶,为席间的宾客们倒酒。 张家家主张海天红光满面,端着酒杯站起来,得意地指着陈烟雨,对满座宾客炫耀道:“各位,看看这是谁?这可是当年临城第一世家的千金,陈家的掌上明珠,陈烟雨!如今,不过是我张家的一个玩物,用来给我儿子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话音刚落,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被推了出来。 青年痴痴傻傻,目光呆滞,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正是张超那个有名的傻子弟弟! 轰! 陈烟雨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贝齿紧咬着嘴唇,一滴清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哈哈哈,张家主好手段!” “来,陈大美女,以前清高得很嘛,今天过来给本少我敬杯酒?”一个油头粉面的富家子弟淫笑着勾了勾手指。 各种污言秽语和调戏声不绝于耳,像一根根钢针,扎在陈烟雨的心上。 她死死咬着牙,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傻子张二少,推着轮椅抓着陈烟雨的小手:“香香,我要香香……” 张超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这个弟妹,眼神中一抹隐晦的淫欲:“这么漂亮的女人,给那个傻子纯属浪费了,今天夜里本少先试用一下。” —— 与此,陈家别墅外。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下出租车,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门,近乡情怯。 九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陈飞整理了一下衣衫,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抬手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咚、咚、咚。 门开了,开门的是父亲陈振国。 只是,眼前的父亲再无当年的意气风发,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眼神空洞而绝望。 身后的母亲刘婉容,更是脸颊高高肿起,满脸泪痕。 空气死寂。 陈飞心中那份回家的喜悦瞬间被无尽的冰冷和滔天的杀意所取代。 “爸,妈……我回来了。” 第二章:妹妹被迫嫁人 “小飞……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刘婉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儿子的脸颊,却又有些不敢,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陈飞上前一步,主动握住母亲的手。 那双手,再也没有记忆中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粗糙和厚重的老茧。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妈,是我,我回来了。” 刘婉容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儿子,失声痛哭。 所有的委屈、思念和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浸湿了陈飞的肩头。 陈振国眼眶通红,他想走过来,右腿却猛地一软,踉跄着差点摔倒。 陈飞眼神一凝,瞬间扶住父亲,这才发现父亲的右腿似乎使不上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爸,你的腿……” 陈振国摆了摆手,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老毛病了。” 陈飞的目光扫过屋内,家具陈旧,角落里堆着一些廉价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这哪里还是当年临城第一世家的陈家? 分明就是一个贫民窟! 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涌,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轻声问道:“爷爷呢?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提到爷爷,陈振国和刘婉容的脸色更加黯淡。 陈振国叹了口气:“你跟我来吧,他在老宅那边。” 所谓的陈家老别墅,早已不复当年的气派,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破败景象。 推开爷爷的房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床上,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若有若无。 这就是当年那个声如洪钟,叱咤临城商界的陈家老爷子? 陈飞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湿润。 他快步走到床前,轻声呼唤:“爷爷,我回来了,我是小飞。” 仿佛听到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名字,床上的老人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迷茫,当看清陈飞的脸时,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啊……啊……”老爷子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两行热泪顺着他干瘪的脸颊滚落。 “爷爷,您别激动,是孙儿回来了!” 陈飞握住爷爷枯瘦如柴的手,鼻头一酸。 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包,捻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手腕一抖,三道银光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老爷子头顶的几处大穴,微微捻动,一股肉眼难见的真气顺着银针渡了过去。 不过片刻,老爷子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眼中的激动缓缓化为安详,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振国夫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老爷子还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怎么儿子随便扎了几针,气色就好转了这么多? “小飞,你这是……” “说来话长,先让爷爷睡个好觉。”陈飞收起银针,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二哥二嫂,听说你们家那个失踪了九年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话音未落,大伯陈志明和三叔陈志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陈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哎呀,还真是陈飞啊!你小子可以啊,消失这么多年,我们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陈志明拍了拍陈飞的肩膀,话里藏刀。 陈志军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能活着回来就好,也算命大。不过现在陈家不比从前了,你回来也得找个活干。正好,回头我跟张少提一嘴,让他发发善心,给你在张家的公司里安排个扫厕所的活儿,总不至于饿死。”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间充满了施舍和鄙夷。 陈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母亲刘婉容,声音沉了下来:“妈,我妹妹呢?” 提到女儿,刘婉容的泪水再次决堤,她哽咽着,泣不成声:“烟雨……烟雨她……为了救你爸,为了给爷爷治病……被张家的人带走了……明天就要嫁给张家那个傻子……” 轰! 陈飞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那股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杀意,如同挣脱了囚笼的洪荒猛兽,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陈志明和陈志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大伯母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哭什么哭!二嫂你就是不知好歹!烟雨能嫁给张二少,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陈家也能跟着沾光,以后在临城谁还敢看不起我们?” “没错!要不是烟雨,你们现在都得睡大街去!再说了,张二少虽然脑子不好,但那可是张家啊!多少女人想嫁都嫁不进去呢!”三叔陈志军也跟着帮腔,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这些无耻到极点的话,彻底撕碎了陈飞心中最后一丝名为“亲情”的枷锁。 九年前。 这些人不是这样的啊…… 他一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是血丝密布,深邃如渊,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你们,刚刚说什么?” 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 陈志明和陈志军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但仗着自己是长辈,陈志明梗着脖子喝道:“说什么?我说你妹妹嫁得好!你个小兔崽子,九年不回家,一回来就敢用这种眼神看长辈?反了你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他和陈志军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原本破败的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尸山血海,无数残肢断臂堆积如山,耳边仿佛响起了亿万冤魂的凄厉哀嚎。 而陈飞,就站在那尸山的顶端,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修罗魔神,冷漠地俯视着他们这两个卑微的蝼蚁。 这是陈飞在三师父门下,于尸山血海中历练出的实质化杀意! “啊——!” “鬼啊——!” 陈志明和陈志军同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两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如纸,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看向陈飞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陈飞收回目光,眼中的血色与杀意尽数敛去,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不再理会地上那两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只是轻声对早已被吓傻的父母说了一句。 “爸,妈,照顾好爷爷,我去把妹妹接回来。” “别,你接不回来的,张家不会放人的!”刘婉容吓得一惊,想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儿子的身影就像是一阵风,已经走到了门口,只给她留下了一个背影。 “不放人。” “那他们就不用活着了。” …… 与此,张家。 第三章:哥!你回来了! 一条长达十数米的红木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许多菜品甚至是临城普通人听都未曾听过的稀罕物。 长桌两侧,坐满了临城有头有脸的豪绅名流,富家子弟。 他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整个宴会厅都充斥着一种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 陈烟雨却没有坐在主位,而是被安排在一群富家子弟中间。 她身上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昂贵礼服,精致的脸蛋上泛着不正常的坨红,一双漂亮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迷离而无助。 她的面前,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 “烟雨妹妹,来,王少我再敬你一杯!祝你和张二少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啊!”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端着满满一杯红酒,摇摇晃晃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喝!喝!王少敬的酒,必须得喝!” “就是,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不喝尽兴怎么行?” “晚上你能伺候好张二少吗?” 陈烟雨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酒精已经麻痹了她的神经,但她心中最后一丝清明告诉她,不能再喝了。 她强撑着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王少……我……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诶!这怎么行呢?”王少脸色一垮,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看不起我?” 坐在邻座的张超,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直到此刻,他才慢悠悠地擦了擦嘴,将目光投向陈烟雨,有一种看待玩物的戏谑与占有欲。 “王少让你喝,是给你面子。” “你以后要嫁给我弟弟,行事就是他的脸面,一杯酒都喝不下去,你不是给我弟弟丢人吗?”张超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只是敬你一杯酒而已,你装什么清高?真当自己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了?别忘了,这里是张家,不是你们那个快要破产的陈家。你和你全家人的命,现在都捏在我手里。” 这番话,他说的轻描淡写,却狠狠扎进陈烟雨的心里。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周围的嘲笑声和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听见没?超哥都发话了!” “赶紧喝啊,磨磨蹭蹭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一个臭丫头,能嫁给张二少,祖坟都冒青烟了,还在这装腔作势。”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陈烟雨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她知道,在这里,她的眼泪一文不值,只会换来更多的嘲笑。 她颤抖着手,端起那杯酒,就在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张超却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陈烟雨不解地看向他。 张超的脸上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她曼妙起伏的身体曲线上游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不过,弟妹,你要是真的醉了。”他柔声说道,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酒就不喝了。来,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极为自然地揽向了陈烟雨纤细的腰肢。 轰! 陈烟雨的脑子瞬间炸响,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恐惧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本能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避开了张超的手。 “不……不用了,张少,我自己可以回去。”她警惕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张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阴沉。 他没想到,这只已经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竟然还敢反抗。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你自己可以?”他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陈烟雨面前,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强行搂进怀里,那只粗糙的大手更是在她柔软的腰肢上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我说我送你,就必须我送你!”张超的嘴几乎要贴到陈烟雨的耳朵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给我乖一点,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全家从临城消失!”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烟味,让陈烟雨胃里翻涌得更加厉害。 那只在她腰间肆虐的手,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羞辱、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瞬间爆发! “滚开!” 陈烟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张超一把推开! 张超猝不及防,加上喝了不少酒,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摔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张超在短暂的错愕后,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他视作玩物的女人推倒,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他妈的找死!”他从地上一跃而起,面目狰狞,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给你脸,你不要脸,贱货,老子今天废了你!” 怒吼声中,他扬起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一股恶风,狠狠地朝着陈烟雨那张惨白的俏脸扇了过去! 陈烟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凭空出现,死死攥住了张超的手腕,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人是谁?” “疯了吧?” “敢管张少的事?” 宾客皆是古怪疑惑的目光。 张超也皱起了眉头,这个青年的五官,有些眼熟。 陈烟雨颤抖着睁开眼,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当看清那张熟悉又坚毅的侧脸时,她起初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陈飞微红的眼神对视上她的时候。 陈烟雨知道! 是哥! 是她哥回来了! 陈烟雨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哥!” 她再也支撑不住,扑进陈飞怀中,放声大哭。 第四章:震惊高层的朋友圈 一声“哥”。 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陈飞? 这个名字,在场的临城老一辈富豪们并不陌生。 九年前,陈家还是临城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 而陈飞,就是那个站在云端、让无数同龄人仰望的第一少爷。 可那又怎样? 时移世易,如今的陈家早已分崩离析,负债累累,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 一个落魄的丧家之犬,也敢来张家的订婚宴上撒野? “我当是谁,原来是陈家那个失踪了九年的大少爷回来了。” “回来又有什么用?陈家早就完了,他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你看他那一身地摊货,恐怕这几年日子不好过吧?怕不是在哪个工地上搬砖?” 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张超听见陈烟雨对陈飞的称呼,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哈哈哈!陈飞?原来你就是陈烟雨那个废物哥哥!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褶皱的名贵西装,指着陈飞的鼻子,嚣张到了极点:“我不管你这几年死到哪里去了,现在,立刻,马上!放开你妹妹,然后像条狗一样从我张家滚出去!不然,我让你和你妹妹今天横着出去!” 他身后那几个保镖也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只等一声令下。 然而,陈飞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只是低着头,轻轻拍着怀中妹妹颤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烟雨,别怕,哥回来了。” 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慢慢抚平了陈烟雨心中的恐惧。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哽咽着点头。 “告诉哥,你想嫁吗?”陈飞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陈烟雨看着不远处张超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想到刚才的屈辱,她疯狂地摇头,泪水甩得到处都是:“不!我不想!我死也不想嫁给他!” “好。” 陈飞只说了一个字。 他松开妹妹,缓缓转过身,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在转向张超时,瞬间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股磅礴的杀气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出!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史前凶兽盯上了一般,从头皮到脚底一阵发麻,呼吸都为之停滞! 张超更是首当其冲,吓得连退两步,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大半。 “我妹妹说了,她不嫁。”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冰冷刺骨的陈述。 张超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不嫁?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妹妹能嫁进我张家,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告诉你,今天她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张超就把话撂在这,整个临城,不,整个镇北省,谁他妈敢娶她这个被我弟弟退婚的女人!” 这番话恶毒至极,直接将陈烟雨的声誉往死里踩。 一个被张家公开退婚的女人,以后还怎么在临城立足? 谁又敢为了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张家? 这几乎是断了陈烟雨所有的后路! 宾客们纷纷摇头叹息,看向陈烟雨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在他们看来,陈飞的出现,不仅没能救下妹妹,反而把她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陈烟雨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是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飞会暴怒,他却出人意料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轻蔑,以及一丝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转头对妹妹柔声道:“烟雨,站到旁边去,把眼泪擦干。” 安抚好妹妹,陈飞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对着陈烟雨拍了一张全身照。 照片里,女孩虽然梨花带雨,却依旧难掩那绝世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编辑了一条朋友圈,设置了所有人可见。 一边编辑。 嘴里一边念叨着。 【家妹陈烟雨,年方二十,待嫁之龄已到,品貌端庄,温柔贤淑。今于临城张家大宅,为其寻觅良缘。凡有意者,两小时内,可上门提亲。】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淡淡地笑道:“烟雨,别急着做决定,哥给你介绍几个对象,等会儿你自己挑,保准个个都比这张家的废物强一百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疯了吧?发朋友圈招亲?还让人来张家提亲?” “脑子被驴踢了?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还自己挑?谁会来啊?” 张超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陈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他妈失踪这几年,是不是在精神病院过的啊?还介绍对象?你能介绍个什么人?跟你一起捡垃圾的兄弟?还是天桥底下贴膜的同行?” “哈哈哈哈!” 在场的富二代们笑得前仰后合,看向陈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陈飞被逼到绝境后,最可笑、最无能的挣扎。 陈飞没有理会这些聒噪的苍蝇,只是掏出一根烟点上,默默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剩,一小时五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宴会厅里的嘲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看好戏的玩味。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昔日的第一少爷,今天到底要怎么收场。 张超更是得意洋洋地坐回主位,翘着二郎腿,端着酒杯,戏谑地看着陈飞:“陈大少,这都过去十分钟了,你那些青年才俊怎么还没来啊?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派车去垃圾站接一下他们?” 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一阵巨大而密集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天空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 只见庄园外的天空中,出现了七八个黑点,并且在飞速放大! “那是什么?” “好像是……直升机?” “开什么玩笑!谁家直升机敢在市区飞这么低?还是一个编队?”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七八架涂着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如同盘旋的苍鹰,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悬停在了张家庄园的上空! 巨大的旋翼掀起狂风,吹得地上的草坪都倒向一边! 为首的一架直升机上,舱门打开,一条绳梯被抛了下来。 一道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魁梧的中年身影,顺着绳梯,以一种矫健无比的姿态,迅速滑降到地面! 他身后,还跟着四名荷枪实弹、气息彪悍的警卫! “卧槽!那是……那是镇北省首富,王天龙!”一个眼尖的宾客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王首富?他怎么会来这里?” “天呐,他竟然坐军用直升机来的?这到底是什么排场!” 所有人全都傻了,包括张超和他那个在临城还算个人物的爹,张建国。 王天龙,镇北省的地下皇帝,身家数百亿,跺一跺脚整个镇北省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张家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王天龙根本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带着四名警卫径直穿过人群,来到陈飞面前。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这个足以让整个镇北省震动的男人,对着陈飞,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而真诚: “陈先生!江南王天龙,携薄礼前来,为我儿提亲!愿以我天龙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为聘,求娶陈小姐!” 说着,他身后一名警卫立刻呈上一个檀木盒子,里面是一份烫金的股权转让协议! 第五章:所有顶尖,皆来求婚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天龙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可是上百亿的资产! 就为了娶陈烟雨? 张超的脸瞬间就白了,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陈飞的内心毫无波澜。 三年前,王天龙身中奇毒,遍访名医无果,眼看就要一命呜呼。是他出手,以三根银针,将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声“陈先生”,他受得起。 陈飞弹了弹烟灰,淡淡地瞥了王天龙一眼:“诚意不错,先到旁边等着吧。” 王天龙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露出一丝喜色,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是,陈先生您先忙。” 说完,便真的带着人,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一旁,像个等待面试的小学生。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王天龙刚站到一旁,庄园外又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组成的车队,直接冲开了张家庄园的大门,停在了宴会厅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身穿墨绿色戎装,肩上扛着闪耀将星的军官鱼贯而出! 为首的一人,年约五十,面容刚毅,龙行虎步,不怒自威! 他肩上那颗璀璨的金星,表明了他战区副统帅的恐怖身份! “是……是镇北战区的龙帅!”有懂行的人当场就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这可是真正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 别说张家,就是王天龙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 龙帅在一众将官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进宴会厅。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全场,所有与之对视的人,都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窒息!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陈飞身上,那股滔天的威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尊敬! 他几步上前,双脚并拢,“啪”地一下,对着陈飞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总教官!镇北战区龙啸天,奉统帅之命,前来为我部龙牙特战队队长提亲!聘礼为一座岛屿的永久使用权!” 总教官?! 龙帅身后的将官们也齐刷刷地对着陈飞敬礼,吼声震天! “总教官好!” 这一声吼,几乎要把宴会厅的屋顶给掀翻! 在场的所有宾客,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如果说王天龙的出现是让他们震惊,那龙帅的出现,就是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这个陈飞,到底是什么身份? 竟然能让战区统帅称之为“总教官”?! 陈飞的思绪飘回了两年前的边境。 他受龙国军部最高统帅所托,秘密训练了一支代号为“龙牙”的超级特战队。 而龙啸天,正是那支部队的负责人。 陈飞不仅传授了他们无敌的战技,更在一次境外任务中,以一人之力,从数百名恐怖分子的包围圈中,将他们整个小队救了出来。 这一声“总教官”,他也受得起。 “龙帅有心了,先去那边等着吧。”陈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是!总教官!”龙啸天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然后真的带着一群将官,站到了王天龙的旁边。 两个跺一跺脚一方震动的大人物,此刻就像是两个乖宝宝,安静地站在角落,等待着发落。 张超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似乎踢到了一块足以毁灭整个宇宙的铁板! 他的父亲张建国,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可噩梦,还在继续。 “轰隆隆——” 天空中再次传来更加巨大的轰鸣声! 这一次,不是直升机,而是一架线条流畅、造型科幻的银白色湾流私人飞机! 这架飞机竟然无视了航空管制,以一种近乎降落的姿态,超低空掠过张家庄园上空! 在所有人都以为它要坠毁时,机腹下方突然打开,四道强光射下,在草坪上形成一个光圈,紧接着,一道身影,竟然直接从飞机上,顺着光柱,缓缓降落! 这宛如科幻电影般的出场方式,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来人是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的青年,他面容俊美,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他降落后,那架私人飞机立刻拉升,消失在云层中。 “那是……燕京四大少爷之一……秦家的小天王,秦无双!”人群中,一个来自京城的富商,用见了鬼一样的语气,哆哆嗦嗦地喊出了来人的名字。 燕京秦家! 龙国真正的顶级门阀! 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而秦无双,更是秦家这一代最杰出的麒麟儿,被誉为燕京年轻一辈的小天王,是无数名门贵女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临城这个小地方? 秦无双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衣领,缓步走进大厅,他那双桃花眼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飞身上。 他脸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高傲,瞬间融化,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感激、崇拜和狂热的复杂情绪! 他快步走到陈飞面前,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比刚才王天龙的鞠躬和龙啸天的军礼,更加具有冲击力! 堂堂燕京秦家的小天王,竟然给一个穿着地摊货的男人下跪! “恩公!”秦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晚辈秦无双,代我爷爷前来,向您的妹妹提亲!” “我秦家,愿以燕京三条核心商业街,以及海外一座年产百亿美金的油田作为聘礼!只求恩公能让我秦家,有报答您救命之恩的机会!” 一年前,秦家老爷子,那位曾经在龙国政坛呼风唤雨的定海神针,突发心梗,生命垂危,燕京所有国手都束手无策。 是陈飞,仅凭一张药方,三味草药,便将老爷子从死亡线上硬生生拽了回来,再续十年阳寿! 这份恩情,对秦家而言,比天还大! 这一声“恩公”,陈飞,同样受得起! 陈飞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捻灭,看着单膝跪地的秦无双,缓缓道:“起来吧,去那边排队。” “是!谢恩公!”秦无双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走到了龙啸天身边,站得笔直。 此刻,整个宴会厅已经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粉碎了。 商界巨擘、军中大佬、顶级门阀…… 这些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却像小学生一样,在陈飞面前排起了队,只为了一个提亲的机会! 这个陈飞……失踪的这九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到底是谁?! 陈烟雨也已经看傻了,她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此刻在她眼中,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伟岸,仿佛一座可以为她遮挡一切风雨的神山! 而张超,在看到秦无双下跪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裤裆处,一片湿热。 他,被活生生吓尿了! 第六章:不喜欢就换一批 “怎么样?喜欢吗?不满意就换一批!”陈飞淡淡的开口。 所有人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换一批? 换一批什么? 换一批龙国最顶尖的大人物吗?!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霸道的话语! 可偏偏,无论是那位肩扛将星的军中巨擘龙啸天,还是这位权势滔天的燕京小天王秦无双,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恭敬,那么的崇拜,仿佛陈飞说的就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陈烟雨彻底懵了,她的小脑袋瓜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哥哥失踪的这些年,究竟是变成了什么样的大人物? 为什么这些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大人物,会像小粉丝见到偶像一样,对哥哥如此狂热? 她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气度不凡、人中龙凤的青年才俊,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却为了向自己提亲,而在哥哥面前恭敬地排起了队。 这一幕,太过梦幻,太过不真实。 陈烟雨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她下意识的抓住了陈飞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哥……我,我还小,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她生怕自己哥哥真的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把这些大人物给得罪了。 陈飞闻言,回过头,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柔情,他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温和道:“好,都听你的。不想嫁,咱们就不嫁。” 说完,他目光转向龙啸天和秦无双等人,语气恢复了那份淡然:“你们都听到了,我妹妹现在不想谈婚论嫁。各位的心意我领了,请回吧。”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拒绝了在场所有天之骄子的提亲。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引得这些心高气傲的大人物雷霆震怒。 然而,龙啸天和秦无双等人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一般,没有丝毫意外和不快。 “是,谨遵陈先生号令!”龙啸天率先立正,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今日叨扰了,我等先行告退!陈先生若有任何差遣,龙啸天万死不辞!” 秦无双也深深一躬,态度谦卑到了极点:“恩公,能见到您和烟雨小姐,已是无双三生有幸。我秦家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您有任何吩咐,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说着,他双手呈上一张纯金打造的名片。 其余几位同样背景显赫的青年,也纷纷上前,恭敬地向陈飞道别,言语间充满了敬畏和遗憾,却无半点怨怼。 “陈先生保重!” “告辞!” 转眼间,刚才还挤满了大人物的别墅大厅,便随着一架架直升机的轰鸣声远去,而变得空旷起来。 喧嚣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恐惧的粘稠气息。 大厅里剩下的那些临城本地的富二代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地上那摊黄色的骚臭液体,再看看已经瘫软如一滩烂泥的张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刚才……竟然在嘲讽这样一尊神仙人物的妹妹? 一想到这里,好几个胆小的富二代双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裤裆同样传来一阵温热。 陈飞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张超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现在,我能带我妹妹走了吗?” 这句平淡的问话,在张超听来,却不啻于九幽之下的催命魔音。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嘴唇哆嗦着,牙齿不断地上下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已经被极致的恐惧所占据,变成了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语言。 陈飞见状,不再多言,牵起陈烟雨的手,转身便要离开这个污浊之地。 他只想尽快带妹妹回家,让她好好休息,抚平今晚受到的惊吓。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妹妹脸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鲜红印记。 那是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陈飞的脚步,霍然停住。 一股比刚才秦无双等人到来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森然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别墅大厅! 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 “哥,怎么了?”陈烟雨没有察觉到哥哥的异样,轻声问道。 陈飞没有回答,他缓缓转过身,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抚过妹妹脸上的红印,动作轻柔。 声音却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谁打的?”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陈烟雨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隐瞒:“没……没人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她不想再给哥哥惹麻烦了。 然而,她这点小心思,又如何能瞒得过陈飞。 陈飞的目光,已经越过她,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张超身上。 那眼神,冰冷、暴戾、充满了血腥的杀戮气息! “是你吗?” 依旧是简单的问句,却让张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极致的恐惧,有时候会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时,求生的本能会让他做出最不理智,也是最疯狂的反抗。 张超就是如此。 在陈飞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逼视下,他那已经崩溃的心理防线,竟然诡异地重新聚合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是被狗急跳墙的疯狂所填充。 他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原本英俊的脸庞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是……是我打的,又怎么样?!”张超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你认识刚刚那些人又如何?他们是厉害,但那是他们,不是你!这里是临城!是我张家的地盘!”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陈飞,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声音越大,自己的底气就越足。 “别以为认识几个大人物,你就能在临城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今天你想从这里走出去,没那么容易!”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随着这声疯狂的咆哮,张超猛地一挥手,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都给我出来!给我废了他!” 第七章:恃强凌弱,谁是弱? 一声令下,别墅二楼的走廊上,以及大厅四周的几个房间里,瞬间冲出了二十几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黑衣保镖! 这些人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厉,行动间带着一股军旅的铁血味道,显然都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甚至是退役的特种兵。 他们是张家耗费重金豢养的精英护卫,是张超敢在临城横行霸道的最大底气! “唰唰唰!” 二十几名保镖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陈飞和陈烟雨死死地围在了中央,断绝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每一个保镖手中,都多了一根闪烁着电弧的伸缩电棍,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 看到自己最精锐的力量已经到位,张超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重新找回了一丝作为临城顶级大少的掌控感。 “哥!”陈烟雨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抓住陈飞的手臂,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愤怒。 她猛地转向张超,厉声呵斥道:“张超,你无耻!” “刚才我哥那些朋友在的时候,你被吓成那样!现在他们走了,就剩下我哥一个人,你就要以多欺少吗?你还要不要脸!” 陈烟雨的呵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超的脸上,将他最后一点廉耻心也打得烟消云散。 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随即化为一片狰狞的疯狂。 “脸?哈哈哈!”张超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怨毒和快意:“事到如今,还要脸有什么用?能保住我的命吗?” 他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陈飞,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陈烟雨,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无耻,我就是以多欺少!那又如何?” “你这个哥哥,认识的人再多,背景再大,他现在不也只是一个人站在这里吗?” 张超的表情渐渐变得嚣张而残忍,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自己的保镖打断手脚,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的场景。 “我这里有二十多个拿着武器的精英保镖,他有几条命够我玩的?今天我就要把他活生生打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他那些远在京城的朋友,能不能飞过来救他!” “上!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我张家一力承担!” 疯狂的咆哮声中,那二十几名保镖眼神一凛,握紧了手中的电棍,带着凌厉的劲风,同时扑向了包围圈中那个始终神情淡漠的青年。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青年将在下一秒,被他们手中的电棍淹没,化为一滩肉泥。 面对这二十几名气势汹汹的精英保镖,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这群手持电棍、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寂中,他终于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人墙,落在了那个脸色狰狞的张超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你确定?”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穿透力,让整个别墅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正准备下令动手的张超,被这道目光看得心头一跳,但随即便被无边的羞辱和愤怒所淹没。 他觉得陈飞这是在最后的关头,故作镇定,虚张声势! “哈哈哈!我确定?我当然确定!”张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怜悯地看着陈飞:“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张超笑声一收,脸色瞬间变得阴狠毒辣,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着陈飞,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跪在地上,给我磕一百个响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然后,再把你这个漂亮的妹妹,亲手送到我的床上来!” “只要你照做,我就发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够仁慈吧?哈哈哈哈!” 张超的笑声充满了病态的快意和报复的扭曲,他就是要用最恶毒的方式,将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身后那个女孩的尊严,彻底碾碎在脚下! “哥……”陈烟雨的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她宁愿死,也绝不愿看到哥哥受此奇耻大辱。 她猛地推开陈飞护在身前的手臂,往前一步,美丽的眼眸中燃着决绝的火焰,冲着张超凄声喊道:“张超!你放了我哥!我……我跟你走!你所有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为了哥哥,她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拉了回来。 “烟雨。” 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到我身后去。闭上眼睛,如果害怕,就捂住耳朵。从一数到十,等我叫你的时候,再睁开。” “哥!”陈烟雨还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陈飞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温柔和绝对的自信。 仿佛天塌下来,有这双眼睛的主人在,也能为她撑起一片晴天。 陈烟雨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她不再多言,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乖巧地退到了陈飞的身后,真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兄妹情深的戏码,张超的妒火和怒火更是烧到了极致。 “好!好得很!死到临头了,还在我面前演戏!给我上!把他的四肢先打断!我要让他看着,我是怎么……” “等等。” 陈飞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张超的咆哮。 他的目光环视全场,从那些跃跃欲试的保镖,扫过那些躲在后面看热闹,脸上带着兴奋与残忍的富二代们,最后又回到了张超的脸上。 “就这点人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张家在临城,号称一手遮天。今天,就把你们张家所有能打的人,都叫出来吧。”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一种近乎于蔑视的弧度。 “一起上,我赶时间。” 第八章:临城变天了 所有人都被陈飞这句话给震住了。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嚣张? 张超愣了足足三秒钟。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好!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张超猛地转身,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都他妈看什么戏呢!没听到这个杂种在挑衅我们吗!” “今天,谁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我张超给他十万现金!谁能打断他一条胳膊,我给他一百万!谁要是能弄死他,我张家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群富二代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和怨气。 陈飞孤身一人,而己方人多势众,又有张超的巨额悬赏刺激,他们压抑在骨子里的暴戾和疯狂,瞬间被彻底引爆了! “妈的!弄死他!” “一个外地来的杂种,也敢在临城装逼!” “一起上!把他剁成肉酱!” “打死他!算我一个!” 一个个抓起身边的武器——有人抄起了墙角的古董花瓶,有人拎起了实木的椅子,更有人直接从吧台里抽出了开香槟的冰桶和高尔夫球杆。 “上啊!都给我上!给我废了他!” “哥——!” 闭着眼睛的陈烟雨,听着这震天的喊杀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哥哥,动了。 缓缓的抬手一扇。 动作非常慢,却有一股飓风随之而动。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保镖头目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巧劲甩了起来,像一个破麻袋般,狠狠地砸向了侧方冲来的另外两名同伴。 “砰!” 三人滚作一团,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至于那些疯狂的富二代们,更是连陈飞的衣角都碰不到。 整个过程,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陈飞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过去。 整个别墅大厅,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四十多人,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整个大厅,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陈飞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指。 “大师傅八年前教的这套碎玉拳基础架子,果然还是有些生疏了,力道控制得不太好。” 陈烟雨站在原地,已经彻底看傻了。 哥哥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超人! 张超脸上的兴奋、狰狞、疯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片死灰般的煞白。 陈飞抬起脚,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张超走了过去。 “踏。” “踏。” “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超的心脏上,让他的灵魂为之颤抖。 “说吧,打了我妹妹。” “你准备用什么死法?” 陈飞的声音很轻。 “不……不要杀我!” 张超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张家大少的威风。 “陈……陈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一边疯狂地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钱!我给你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一个亿!不,十个亿!只要你放过我!” “我爸是张雄,他有很多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还有女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明星?嫩模?我都可以给你找来!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陈飞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状若疯癫的男人,眼神中古井无波。 “我妹妹受的委屈,钱买不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那么轻轻地,点在了张超的额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张超的身体猛地一僵,疯狂磕头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生机,已绝。 大厅里,死寂得可怕。 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富二代和保镖们,此刻连呻吟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用看鬼神一样的目光看着陈飞,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 杀了…… 他真的杀了张超! 陈烟雨更是娇躯一颤,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陈飞的衣角。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分钟内,被彻底颠覆了。 张超死了? 被哥哥杀的? 陈飞轻轻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别怕,我们回家。” “哥……”陈烟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陈飞拉起她的小手,那只刚刚夺走一条性命的手,此刻却温暖而有力。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大厅里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才猛地爆开! “死……死人了!” “快!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张少……张少死了!天塌了!临城的天要塌了!”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视一切交通规则,以疯狂的速度冲进了张家别墅。 车门猛地弹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枭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冲了进来。 正是临城首富,张雄! 当他看到别墅大厅内那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尤其是看到自己儿子那冰冷僵硬的尸体时,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人物,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超儿!” 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吼,从张雄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愤怒。 他几步冲过去,颤抖着双手抱起张超的尸体,感受到那已经彻底消失的温度,张雄的虎目瞬间赤红,两行浑浊的泪水滚滚而下。 “是谁?!” “到底是谁干的?!” 张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全场,那目光,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一个吓破了胆的富二代,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口的方向:“是……是陈飞” “陈飞……”张雄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 他将儿子的尸体轻轻放下,缓缓站起身,那股滔天的悲痛,已经尽数化为了毁天灭地的杀意! 整个别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来人!”张雄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第九章:你儿子算个屁 “雄爷!”身后的保镖头子立刻上前。 “立刻联系我干儿子阿鬼!” 保镖头子浑身一震,低声道:“雄爷,真的要惊动鬼少爷吗?” “我儿子死了!”张雄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保镖头子的脸上,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嘴角溢血。 “告诉他,他弟弟没了!让他带着他的人,立刻、马上,给我滚回临城!” “我不管那个陈飞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 “我要他死!” “我要他全家,都给我超儿陪葬!” …… 与此同时,老城区的小院。 “二嫂,我别等了。张家是什么地方?临城的土皇帝!陈飞一个人就敢闯过去,这叫找死!” 陈志军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是!二弟,弟妹,你们就是太惯着陈飞了。以为他出去几年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陈飞的大伯,陈志明冷笑道。 陈振国气得脸色涨红:“小飞是去救他妹妹!” “救?怎么救?拿命去救吗?”陈志明嗤笑一声。 “你!”陈振国气得浑身发抖,一旁陈飞的母亲刘婉容,更是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有这功夫等他,还不如想想自己以后住哪儿。”陈志军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二哥,二嫂,我今天来呢,也是最后一次通知你们。这个拆迁补偿合同,你们已经拖了一年多了,该签了。这房子,早就不是你们的了!” “你放屁!”陈振国猛地站起来,指着陈志军的鼻子怒吼:“这房子是爸当初亲手送给我们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爸?”陈志军嗤笑一声,脸上的嘲讽愈发浓郁:“爸已经昏迷半年了,现在陈家,是大哥陈志明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志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二弟,弟妹,不是我们做哥哥的不讲情面。陈家企业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需要大笔钱周转。所以家族决定,所有挂在家族名下的资产,都要统一回收,变现救急。这个小院,自然也在其中。” 他说的义正词严,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大义。 陈振国气得浑身发抖:“为了家族?说得好听!那你们的房子呢?你们住的别墅怎么不回收?大哥你的,三弟你的,为什么偏偏就要我们家这套老破小!” “我们的房子?”陈志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二哥,你睡糊涂了吧?我们哪有房子?” 他晃了晃手指,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得意洋洋地拍在桌子上:“你说的那套别墅,在我儿子名下,可不是我的资产。至于大哥那套,也在他女儿名下。所以啊,严格来说,我和大哥都是‘无房人士’,只有你,名下还挂着这套祖产。” “你……”陈振国看着那份房产证明文件,上面的名字赫然是陈志军刚满十八岁的儿子,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无耻!卑鄙!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挖好了坑,就等着今天来收网! 刘婉容看着丈夫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扶住他,泪眼婆娑地哀求道:“大哥,三弟,我们一家在这里住了二十年,这里有我们所有的回忆……你们不能这么狠心啊!小飞和小雨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陈志明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打断她:“振国,我最后问你一句,这字,你签还是不签?” 陈振国一把推开面前的合同,双目赤红,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搬!我死也不搬!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好!好得很!”陈志军怒极反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身后带来的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使了个眼色,声音冰冷刺骨:“看来二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说不通,那就帮他们‘搬家’!” “给我砸!” 一声令下,那几个青年立刻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墙上那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全家福!那是陈飞和陈烟雨十岁时,一家四口的合影。 “不要!”刘婉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也不想就冲过去要保护照片。 一个青年不耐烦地一把将她推开,刘婉婉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磕到了桌角,额头瞬间渗出鲜血。 “婉容!”陈振国目眦欲裂,怒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向那个青年:“我跟你们拼了!” 但他毕竟只是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哪里是这些地痞流氓的对手。 另一个青年从侧面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剧痛让陈振国瞬间弓下了身子。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落在了他的背上、头上。 “住手!你们住手!”刘婉容顾不上自己的伤,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想要护住自己的丈夫。 而陈志明和陈志军,就这么冷冷地站在一旁,欣赏着眼前这出“好戏”。 陈志明扶了扶金丝眼镜,淡淡道:“二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呢?” 陈志军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满脸的快意:“还当自己是陈家的二爷呢?现在你就是一条狗!一条连家都没有的丧家之犬!哈哈哈哈!”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陈振国被打得口鼻窜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保护自己的妻子,保护这个家。 可他刚一抬头,一只脚就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用力摩擦。 “砰!” “哐当!” 屋子里的东西被一件件砸烂,瓷器碎裂的声音,木头断裂的声音,混杂着陈志军得意的狂笑,和刘婉容绝望的哭喊,组成了一曲残忍的交响乐。 一个混混嫌刘婉容哭得烦,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恶狠狠地骂道:“哭什么哭!再哭连你一起打!” “放开我妈!”看到妻子受辱,陈振国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抱住那人的小腿,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啊!”那混混发出一声惨叫,另一只脚想也不想就朝着陈振国的太阳穴狠狠踢去! “砰”的一声闷响! 陈振国的身体重重一震,眼神瞬间涣散,抱着混混小腿的手也无力地松开,软软地倒了下去。 “你以为你儿子回来了,你就硬气了?” “敢跟我们斗。” “你儿子算个屁!”陈志军冷笑了声。 第十章:侄子,我知道错了 “老陈!老陈!”刘婉容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吼。 她被甩到一旁,连滚带爬地扑到陈振国身边,看着丈夫头破血流,一动不动的样子,只觉得天都塌了。 院子里,曾经温馨的一切都被砸得稀巴烂。 陈振国夫妇二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满脸血泪,如同垃圾一样倒在废墟之中。 陈志军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来人,把他们扔出去!” 堂屋的门被推开了。 “爸,妈,我们回来了。” 陈飞平淡的声音响起。 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陈志明和陈志军脸上的嘲讽和幸灾乐祸,瞬间僵硬在了脸上,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陈……陈飞?!” “烟雨?!” 他们看着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一丝褶皱的兄妹二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从张家安然无恙地出来?还把陈烟雨带回来了? 陈飞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血泊中的父亲和绝望的母亲身上,眼底瞬间涌起滔天杀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股冰冷刺骨的杀气,让陈志明和陈志军齐齐打了个寒颤。 但陈志明很快镇定下来,轻蔑地推了推眼镜:“我不管你是怎么回来的,现在,立刻,带着你这对废物父母给我滚出去!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们了!去住大马路也别脏了我的地方!”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说完,他便朝陈志军使了个眼色,准备带人离开。 “我让你们走了吗?” 陈飞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陈志明和陈志军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陈志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道:“怎么?陈飞,你还想对我们动手不成?” “小飞,别冲动!他们人多,我们斗不过他们的!”刘婉容挣扎着爬过来,死死抱住陈飞的腿,哭着哀求。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让儿子出事。 “听见没?你妈都比你识时务!”陈志军仗着身后还有七八个打手,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走到陈飞面前,伸出手指戳着陈飞的胸口,满脸的嚣张与不屑:“小子,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给你大伯三叔磕个头,再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信不信老子今天连你一起废了!” 陈飞没再多说一个字。 在陈志军的手指再次戳来时,他动了。 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陈志军那根戳人的食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 剧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啊——我的手!我的手!” 不等他反应过来,陈飞一脚已经踹在他的小腹上。 陈志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妈的!给我上!弄死他!”陈志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那群混混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一拥而上! 陈飞眼神一寒,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人影闪动,骨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短短数秒内戛然而止。 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打手,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有的断手,有的断脚,哀嚎不止,竟无一人能再站起来。 这…… 陈志明彻底傻眼了,扶着眼镜的手不停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个蜷缩在地上的陈志军也忘了疼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白日见鬼。 “陈飞!你……你想干什么?!”陈志明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我们是你长辈!你敢动我们,就是大逆不道!要被天打雷劈的!” “长辈?”陈飞笑了,笑意却比寒冰还冷,“你们砸我家,打我父母的时候,想过自己是长辈吗?” 话音未落,他一巴掌狠狠抽在陈志明脸上! “啪!” 金丝眼镜飞了出去,陈志明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你……” “啪!” 又是一巴掌,抽在另一边脸上,让他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陈飞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起来,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陈志明惨叫着跪倒在地,正跪在陈振国倒下的血泊前。 “哥,我错了!飞……飞侄子,我错了!别打了!求你别打了!”一旁的陈志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开始求饶。 陈飞看都没看他,一脚将他踢到陈志明身边,用同样的方式,废掉了他的双腿。 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整个院子。 “滚!” 陈飞一人一只脚,将哀嚎求饶的两人像扔两条死狗一样,从大门口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屋里屋外,瞬间安静了。 陈飞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扶起他,看着父亲头上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神一凝。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摊开,赫然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看准穴位,稳准狠地刺入父亲头部的几处大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不断流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止住了。 刘婉容一把将陈烟雨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女儿,你没事吧?你吓死妈妈了!他们……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妈,我没事……”陈烟雨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家的人……就这么轻易放你们回来了?”陈振国看着儿子,满脸的疑惑和担忧。 陈志明和陈志军也竖起了耳朵,他们打死也不相信张家会是善男信女。 陈飞还没说话,躲在母亲怀里的陈烟雨,带着哭腔,用细若蚊蝇的声音,怯懦地说道:“是哥哥救了我。” 关于张家的事。 陈烟雨一个字也没提。 —— 屋外。 “大哥,这……这怎么办?那小畜生就是个疯子!他连我们都敢打!”一出门,陈志军就捂着肿胀的脸,含糊不清地说道。 陈志明眼中闪烁着怨毒与阴狠的光芒,冷声道:“怎么办?他不是能打吗?他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不把整个陈家的列祖列宗和所有族人放在眼里!” “大哥,你的意思是……”陈志军眼睛一亮。 第十一章:祠堂大会 “哼!回家!马上召集所有族人!开祠堂大会!”陈志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陈飞打了我们,就是目无尊长!够他被逐出家门,任由我们发落了!” “到时候,请出父亲和几位族老,当着全族人的面,看他陈振国夫妇还怎么护着那个小畜生!” 两人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歹毒的光芒,一瘸一拐,却又步履飞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 一个小时后。 张超之死传遍全场。 陈飞之名彻底打了出去,想瞒也瞒不住。 临城陈家祠堂。 这座古朴而庄严的建筑,今夜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祠堂之内,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足有上百号,几乎都是陈姓族人。 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惊恐,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复杂神色。 祠堂正上方,高悬着“陈氏宗祠”的牌匾,下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祖宗牌位。 在牌位之前,摆着三张太师椅。 正中央坐着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正是陈家族长,也是目前辈分最高陈之心。 是陈飞爷爷陈之一的亲弟弟 他闭着双眼,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在他的左手边,坐着另外两位年过七旬的族老,同样是满脸的凝重。 祠堂下方,陈志明和陈志军正站在人群中央,他们脸上的红肿非但没消,反而更加骇人,正声泪俱下地向着族长和族人们哭诉着。 “二叔!各位族老!各位叔伯兄弟!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陈志明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自己猪头一样的脸:“陈飞那逆子,闯下滔天大祸,只有把陈飞交出去,才平息张家的怒火!” “而且那个小畜生,一言不合,就对我们这两个亲伯父下此毒手啊!” “他这哪里是打我们的脸?他这是在打我们整个陈家的脸!是在践踏我们陈家的祖宗规矩啊!” “二叔,此子目无尊长,残暴不仁,如今更是为家族招来灭顶之灾,若不严惩,我陈家百年声誉,将毁于一旦啊!”陈志军也跟着跪地哭嚎,声情并茂。 周围的族人听着,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连亲伯父都打?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我听说他杀了张雄的儿子张超,这可是天大的祸事啊!张雄那个人,心狠手辣,咱们陈家怎么惹得起啊?” “这陈振国一家,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啊!” “必须严惩!把他交出去!不然我们都得跟着完蛋!” 一时间,群情激愤,整个祠堂里都充满了对陈飞一家的声讨之声。 闭目养神的族长陈之心,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用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在青石地板上顿了一下。 “咚!” 沉闷的响声,让嘈杂的祠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位老人的身上。 陈之心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去,把陈振国一家,都请到祠堂来!” “我要当着列祖列宗和全族人的面,问问他,到底是要保他那个孽子,还是要保陈家!” 夜色如墨,陈飞家的院门外。 陈志军去而复返,这一次,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家族的壮丁,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嚣张。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院内大喊:“陈振国!陈飞!族长有令,命你们全家立刻前往祠堂问话!别给脸不要脸,再敢耽搁,休怪我们不客气!”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的却只有陈飞一人。 他神色平静,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我说了,我们不去。” “不去?”陈志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陈飞,对身后的人笑道:“听见没有?这小畜生说他不去!他以为他是谁?这是族长的命令!是整个陈家的意志!”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陈飞面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怨毒的语气说道:“小子,别以为你打了我就能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二叔已经把你的亲爷爷,我爹,从病床上抬到祠堂了!他老人家现在就在祠堂里等着你这个好孙子呢!你若是不去,就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到时候,不用张家动手,我陈家就能把你活活打死!” 陈志军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陈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爷爷? 那个从小最疼爱自己,每次自己闯祸都护着自己,给自己偷偷塞糖吃,教自己读书写字的爷爷? 那个因为思念自己,一病不起,昏迷了半年的爷爷? 陈飞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两簇足以焚尽八荒的滔天怒火!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你……说……什……么?” 一字一句,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挤出来的寒冰,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陈志军被这股气势吓得心脏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旋即又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喊道:“说……说什么?我说你爷爷在祠堂等着你!你这个不孝子,还不快去跪下认罪!”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夜空! 陈志“军”的“军”字还没出口,整个人就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再次化作一道抛物线,横飞了出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更狠!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血箭,夹杂着七八颗碎裂的牙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跟着他来的那几个壮丁,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回去告诉陈之心。”陈飞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马上就到。” 说完,他转身回了院子,那几个壮丁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昏死过去的陈志军,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现场。 屋内,陈振国和刘婉容夫妇,还有妹妹陈烟雨,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上满是忧色。 “小飞,你……”陈振国欲言又止。 陈飞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没事,我们去祠堂。” 第十二章:天降神医 当陈飞一家四口踏入陈家祠堂的那一刻,上百道目光瞬间如利剑般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有愤怒,有鄙夷,有恐惧,有幸灾乐祸。 陈志军已经被抬了回来,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他那张本就肿胀的脸,此刻已经彻底看不出人形,更增添了祠堂内众人对陈飞的怒火。 陈飞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他一眼就看到了祠堂中央,那张被临时搬来的躺椅上,静静躺着的老人。 正是他的爷爷,陈之一。 老人双目紧闭,面色蜡黄,骨瘦如柴,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看到爷爷这副模样,被如此折腾,陈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与杀意,再次疯狂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股情绪压下,缓缓地走上前去。 “站住!” 大伯陈志明一声厉喝,拦在了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你这个孽障!还有脸来祠堂?你看看你把三弟打成了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家规!” “就是!一来就下此毒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陈振国,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们一家给丢尽了!” “为了这么一个畜生,要搭上我们全族人的性命吗?我不同意!” “把他交出去!必须把他交给张家!平息张家的怒火!” 一时间,群情激愤,整个祠堂都变成了声讨陈飞的批斗大会。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陈振国夫妇脸色煞白,紧紧护着女儿陈烟雨,在众人的唾骂声中,身躯摇摇欲坠。 陈飞没有理会这些叫嚣的鬣狗,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坐在最上方的族长陈之心。 “咚!” 龙头拐杖再次顿地,祠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陈之心浑浊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盯着陈飞,缓缓开口:“陈飞,你可知罪?”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飞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陈之心冷笑一声:“你打死张超,为我陈家招来灭顶之灾,此为其一!你不听劝阻,殴打亲族长辈,目无尊长,败坏门风,此为其二!桩桩件件,哪一件不够你被逐出家门,受三刀六洞之刑?” 陈飞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第一,张超意图对我妹妹不轨,我出手自卫,何罪之有?难道在族长眼里,我陈家子孙的性命与清白,就该任人践踏,连反抗都是一种罪过?”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还是说,在座的各位叔伯,若是你们的妻女被人如此欺辱,你们也会选择引颈就戮,甚至把屠刀递到对方手上?” 此言一出,许多原本叫嚣的族人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飞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第二,大伯与三叔,深夜闯入我家,言语侮辱我父母,逼我自缚去张家送死。我不过是略施惩戒,何罪之有?难道身为长辈,就可以为所欲为,颠倒黑白,置亲侄儿于死地吗?若这就是陈家的规矩,那这规矩,不要也罢!” “你……你强词夺理!”陈志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陈飞的目光再次回到陈之心身上,声音陡然转厉:“我再问一句,我爷爷重病昏迷,是何人下令,将他老人家从病榻上折腾至此?你们将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当做逼迫我的工具,这,又该当何罪?!” “这……”陈之心也被问得一时语滞。 整个祠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飞这番条理清晰、字字诛心的反问给镇住了。 他们忽然发现,这个离家九年的小子,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少年。 他的言辞之锋利,逻辑之缜密,气场之强大,竟压得他们上百人喘不过气来!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陈之心毕竟是老奸巨猾之辈,他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来。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沉痛而无奈:“唉……陈飞,你说的,或许都有你的道理。但是,你以为让你去张家伏罪,是我的意思吗?”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了躺椅上的陈之一。 “这,是你爷爷的决定!” “什么?!”此言一出,不仅陈飞,就连陈振国夫妇都愣住了。 陈之心继续用那悲天悯人的语调说道:“你爷爷虽然昏迷,但前几日,他曾有过片刻的清醒。他知道你回来后闯下的大祸,心痛欲绝。为了保全陈家血脉,为了不让你这一脉断了根,他老人家亲口嘱咐我,若是张家追究起来,一定要将你……交出去。这是他作为前任族长,为你,为我们整个陈家,做出的最痛苦,也是最无奈的抉择啊!” 这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催人泪下。 祠堂内的风向瞬间逆转。 “原来是老爷子的意思!那我们就没话说了!” “是啊,老爷子深明大义,为了家族,连亲孙子都能舍弃,我等佩服!” “陈飞,听到了吗?这是你亲爷爷的命令!你还不跪下领罪!” 陈志明和陈志军(已被人掐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得意。 高!实在是高! 他们的父亲已经昏迷了半年,别说清醒,连动根手指都难! 死无对证!这口黑锅,陈飞背定了!这一下,看他还如何翻身! 陈飞死死地盯着陈之心,他知道对方在撒谎,但他却无法证明。 他看着病榻上毫无生气的爷爷,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爷爷,他们竟敢如此污蔑您…… “怎么?你连你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吗?”陈之心步步紧逼,声音中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除非……你能让你爷爷亲口收回这个决定。否则,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了!” “哈哈哈哈……” 陈志明和陈志军再也忍不住,当场大笑起来。 “二叔说得对!小子,你有本事就让爹醒过来啊!让他亲口告诉你,他没说过这话啊!”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除非天降神医,救醒老爷子,不过这可能吗…… 神医会来这种小地方? 第十三章:九年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飞竟然点了点头。 他看着狂笑的陈志明和陈志军,又看了一眼胜券在握的陈之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 一个字,让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陈飞缓缓说道:“我同意。我可以让爷爷醒过来。” 他向前一步,气势凌人,目光直视陈之心。 “但是,我也把话放在这里。若是我爷爷醒来之后,证明他从未说过让你把我交出去的那些话……” 他的声音陡然转寒,杀意凛然。 “那么,你,陈之心,以及你们,陈志明,陈志军,还有今天所有附和你们,污蔑我爷爷,逼迫我父亲的人,就全都洗干净脖子,等着被问罪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飞这番石破天惊的话给震住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是更加疯狂的嘲笑。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陈志明指着陈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还救活爷爷?还让我们等着被问罪?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就是!我看他是知道自己死路一条,故意在这里胡言乱语,拖延时间!”陈志军也捂着肚子,不屑地附和道。 陈之心也是老脸一沉,冷哼道:“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一个将死之人,起死回生!” “我陈家列祖列宗在上,全族上下百余口人作证!你若是救不醒,就休怪我执行家法,将你当场格杀!” “一言为定!” 陈飞不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他走到爷爷陈之一的躺椅前,在所有人质疑、嘲讽、看好戏的目光中,缓缓蹲下了身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布包,摊开之后,里面是长短不一,泛着森森寒光的银针。 “装神弄鬼!”陈志明嗤笑一声。 陈飞恍若未闻,他伸出手指,轻柔地为爷爷搭脉,双目微闭,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出手如电! 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地刺入了爷爷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一根根银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刺入人中、神庭、太阳、风池等各大要穴。 祠堂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嘲笑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震撼。 他们虽然不懂医术,但光是看陈飞这神乎其技的手法,就感觉非同凡响。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陈之一的头上和上半身,已经插满了上百根银针。 陈飞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见的白色气流,轻轻地在最先刺入的百会穴那根银针的尾部一弹。 “嗡——” 一声轻微的蜂鸣声响起,那根银针竟如同活物般剧烈地颤动起来,并引发了连锁反应,带动着其余上百根银针,以一种玄奥的频率,一同嗡嗡震颤! “咳……咳咳……” 就在此时,躺椅上一直毫无生息的老人,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那蜡黄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 “动了!动了!老爷子动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志明和陈志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陈之心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飞没有停下,他手指再次轻弹,银针的震颤频率变得更快,更急! “呃……” 陈之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猛地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暗紫发黑的粘稠血液! 那股黑血落在地上,竟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然而,吐出这口黑血之后,陈之一的呼吸,却瞬间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陈飞收回手指,静静地看着爷爷。 在全场上百人死死地注视下,在陈志明、陈志军、陈之心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被断定为必死无疑,昏迷了整整半年的老人陈之一,他那沉重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 一下,两下…… 终于,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浑浊的眼球,在短暂的迷茫之后,逐渐恢复了焦距。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定格在了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脸庞上。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干裂的喉咙里,发出了沙哑到极致,却充满了无尽激动与思念的声音。 “小……小飞……” “是……是你吗?我的……好孙儿……” 两行滚烫的老泪,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无声滑落。 像是两道滚油,瞬间浇在了陈飞的心头。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狂喜,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爷爷的躺椅前! 这个在尸山血海中杀伐果断,面对千军万马也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泪水决堤而出。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失而复得的颤抖:“爷爷……是我,是我啊!孙儿不孝,孙儿回来晚了!” 他伸出同样在微微颤抖的手,想要去握住爷爷的手,却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苏醒,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陈之一浑浊的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陈飞的脸颊。 那粗糙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温暖,让陈飞的身体猛地一颤,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 “好……好孩子……”陈之一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力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贪婪地看着自己孙儿的脸庞,仿佛要将这九年缺失的时光,全都弥补回来。 爷孙二人,在这肃穆的祠堂之内,在这上百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旁若无人地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重逢。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然而,这份温情并未持续太久。 第十四章:强行抹黑 陈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抹去脸上的泪水,缓缓站起身。 当他转过身,面向众人时,那张脸上所有的温情与激动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与森然。 “爷爷,您先好好休息。”陈飞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您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孙儿现在就为您一一清算!”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首先锁定了瘫软在椅子上的陈之心。 然而,未等他开口,躺椅上的陈之一却再次发出了声音。 这一次,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冽。 “不用说了。” 陈飞微微一愣,回头看向爷爷。 只见陈之一的眼神,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明,那份独属于陈家老太爷的锐利与威严,重新回到了他的眼眸深处。 “小飞,扶我起来。” 陈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爷爷搀扶起来。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陈之一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陈之心,到陈志明,再到陈志军,最后落在了每一个陈家族人的脸上。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这就是陈家定海神针的气场! 即便大病初愈,依旧无人敢于撼动其锋芒! “我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这半年以来,我的意识,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 陈之一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祠堂内的每一个人心间。 “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陈之心、陈志明、陈志军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陈之心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从太师椅上滑落,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双眼圆瞪,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见了? 全都听见了?! 他怎么可能听见了?! 那岂不是说,他们之前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全都被老爷子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陈志明和陈志军两兄弟,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四肢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一次,彻底完了! 祠堂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陈之一没有理会瘫倒在地的儿子,他的目光冷得像是能刮下三尺寒霜,死死地盯着他。 “陈之心,我问你。” 老人的声音,一字一顿,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我是不是你的哥哥?” “陈家,是不是亏待了你?” “你竟然伙同外人,构陷自己的亲侄孙子,逼迫他去送死!甚至……还想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个老头子咽下最后一口气!”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是石头吗?!” “你这个……混账!” 最后两个字,陈之一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陈飞在旁边搀扶着,恐怕已经再次倒下。 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之心的心口上。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 完了……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等待他的,将是陈家最严厉的家法,和哥哥那足以将他碾碎的雷霆之怒!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然而,就在这濒临绝境的刹那,求生的本能让陈之心混乱的大脑中,猛地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念头!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迸发出一抹歇斯底里的光芒,指着陈之一,凄厉地大喊起来。 “哥!您……您是昏迷太久,糊涂了啊!” 这一声嘶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之一的怒火也为之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陈之心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行了几步,声泪俱下地哭喊道:“哥!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对您,对陈家,可是忠心耿耿啊!” “您忘了吗?就是您亲口说的啊!您说陈飞这个孽障在外面闯下了滔天大祸,得罪了我们得罪不起的张家,为了保全陈家,必须让他去张家自缚请罪!这些话,都是您昏迷之前,拉着我的手,亲口嘱咐我的啊!” “我……我只是在遵从您的命令啊!您现在怎么……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哥,您是不是……是不是真的病糊涂了?”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向旁边的陈志明和陈志军使眼色。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啊! 死无对证! 老爷子虽然醒了,但他毕竟昏迷了半年,谁能证明他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只要他们一口咬定,这就是老爷子昏迷前的命令,那他们就不是谋逆,而是遵命行事! 一瞬间,陈志明和陈志军也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戏精附体,冲了上来。 “是啊,爸!您真的忘了?”陈志明一脸“焦急”地说道:“那天您把我们俩兄弟叫到床前,说陈飞的事情关系到家族存亡,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以大局为重,牺牲他一个,保全我们整个陈家啊!” 陈志军也跟着哭嚎起来:“爸,您可不能冤枉二叔啊!二叔为了执行您的命令,这半年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外面的人都骂他是冷血无情的家主,可他为了您的嘱托,都一个人扛下来了啊!您现在……您现在怎么能不认账呢?” 三个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演得声情并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祠堂内的族人们顿时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 毕竟,老爷子昏迷半年,记忆出现偏差,似乎也说得过去? 陈之一被这两个儿子无耻的表演气得嘴唇发紫,指着他们,一个“你”字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能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如此颠倒黑白,无耻到了这般地步! 第十五章:陈飞上前受死 “呵呵……” 就在此时,一声冰冷的轻笑,打破了这荒唐的闹剧。 是陈飞。 他笑了,笑得无比讥讽,笑得无比森寒。 看着眼前这三个丑态百出的小丑,他连跟他们废话的兴趣都没有了。 对付畜生,讲道理是没用的。 唯有,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手段,让他们感受到恐惧,才能让他们闭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那我就送你们……去地狱里,演个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煞气,猛地从陈飞的体内爆发开来! 那股煞气,凝练如实质,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提炼出来的修罗之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祠堂! 祠堂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陈之心、陈志明、陈志军三人脸上的“悲痛”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那股冰冷的杀意,像无数根钢针,刺入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陈飞的眼神,变得一片猩红。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先捏碎这三个败类的喉咙。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那一刻—— “嗡嗡嗡——” 祠堂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密集的机械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有无数辆重型卡车,正朝着陈家大宅急速驶来!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让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祠堂内的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外。 这是什么动静?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家祠堂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暴力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只见祠堂门口,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近二百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手持最新式的自动步枪,腰间挂着手雷和军刀,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与铁锈味! 他们队列整齐,眼神冷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百战余生的雇佣兵军团! 而在军团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 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他没有戴头盔,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一脚踹开大门,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祠堂内惊骇欲绝的众人,最后,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冰冷而残酷地响起: “陈飞,何在?” “滚出来,受死!” 祠堂内的死寂,被一声声倒抽凉气的声音彻底打破。 “是……是他!省城鬼团的副团长,雷云!” 人群中,一个经常在外面跑生意,有些见识的陈家族人,发出了带着哭腔的惊呼,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鬼团! 这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无边的魔力,让在场所有陈家族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可是省城地下世界中,足以排进前三的雇佣兵军团! 团内成员个个都是从枪林弹雨中爬出来的亡命之徒,手上沾满了鲜血! 而雷云,作为鬼团的副团长,更是凶名赫赫,据说此人脾气暴虐,杀人如麻,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 雷云,不只是鬼团副团长,他还有一个身份! 张家家主张雄的干儿子,张鬼的左膀右臂! 他今天带着鬼团的人马气势汹汹地杀来,目标直指陈飞,原因已经不言而喻! 是为了给张家的废物少爷,张超,报仇! 完了! 陈家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得罪了张家,就等于被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勾了名字,谁也救不了! 一时间,整个祠堂内,哀嚎遍野,无数陈家族人吓得瘫软在地,更有甚者,已经屎尿齐流,丑态百出。 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憎恨。 这个扫把星! 他一回来,就要把整个陈家都拖进地狱! 然而,在这片绝望与恐惧之中,却有两个人,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正是陈志明和陈志军!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恶毒。 天无绝人之路!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们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张家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陈飞这个小畜生,死定了! “雷……雷爷!” 陈志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脸上堆满了卑躬屈膝的谄媚笑容,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冲到雷云面前,指着不远处的陈飞,大声叫嚷道: “雷爷!您找的人就是他!就是那个小畜生陈飞!是他打断了张超少爷的四肢,跟我们陈家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啊!” 陈志军也紧随其后,点头哈腰,脸上写满了讨好:“对对对!雷爷,我们跟他早就断绝关系了!他就是我们陈家的一个孽种,一个祸害!您快弄死他!为张少爷报仇!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就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两人一唱一和,将无耻与卑劣演绎到了极致。 他们恨不得跪下来舔雷云的军靴,只求能和陈飞撇清所有关系,让陈飞死得越惨越好。 祠堂内的其他族人,虽然没有像他们兄弟俩这般不堪,但看向陈飞的眼神,也大多是幸灾乐祸和怨毒。 然而,对于这两条摇尾乞怜的狗,雷云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陈飞的身上。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浓的轻蔑与残忍所取代。 他本以为,那个敢废掉张超的狂徒,会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 却没想到,只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清秀的年轻人。 雷云缓缓迈步,朝着陈飞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血腥煞气就浓重一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恐怖气场,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陈飞碾压而去! 第十六章:陈飞你死定了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战鼓擂动,让祠堂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那些离得近的陈家族人,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双腿一软,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满脸惊骇。 这就是鬼团副团长的威势吗? 仅仅是气场,就足以压得人抬不起头! 陈飞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次还不被活活吓死? 然而,让他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处于这股恐怖气场正中心的陈飞,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平静的眼神,宛若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半点波澜。 雷云那足以压垮普通人精神意志的煞气,对他而言,仿佛只是拂面的清风。 嗯? 雷云的瞳孔微微一缩,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陈飞面前三米处,如铁塔般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飞,声音冰冷,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 “你,就是陈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帝王在审问阶下之囚。 陈飞的目光,终于从那几个无耻的族人身上移开,落在了雷云的脸上,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错,正是。” 两个字,平静,淡然。 没有丝毫的恐惧,没有半分的慌乱,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凶名赫赫的鬼团副团长,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雷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鸷。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在他面前故作镇定的蝼蚁!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而残忍的笑容,刀疤在脸上扭曲,如同蜈蚣般可怖。 “很好。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伏诛!然后跟我去张家,向张先生磕头认死!” “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的话,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整个祠堂,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跪下!伏诛!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蔑视! 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一道无法违抗的圣旨! 在所有人看来,陈飞的结局已经注定。 面对这近两百名荷枪实弹的精锐佣兵,面对凶名在外的雷云,除了下跪求饶,他没有任何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几道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挡在了陈飞的面前。 是陈飞的父亲,陈振国,母亲刘婉蓉,还有妹妹陈烟雨。 “不!不要!” 刘婉蓉“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她早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哭喊着:“这位长官,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儿子吧!他还年轻,他不懂事!我们给您磕头了!求您高抬贵手啊!”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地在冰冷的地面上磕着头,没几下,光洁的额头就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小飞!你快跪下!快给这位长官道歉啊!”陈振国也是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他死死地拉着陈飞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听爸的话,快跪下!” 在他看来,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能保住性命,别说下跪,就算做牛做马都行! 陈烟雨虽然吓得小脸惨白,但还是倔强地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着雏鸟的母鸡,将陈飞护在身后,对着雷云哭喊道:“不准你们伤害我哥哥!你们这群坏人!” 而一直瘫坐在太师椅上的陈之一,此刻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位陈家的定海神针,此刻再也没有了半分家主的威严,他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看着雷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衰老而悲怆的哀求: “雷……雷副团长!老朽是陈家家主陈之一!”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陈家而起,与我孙儿无关!请您……请您放过他吧!” “我愿意……我愿意付出陈家的一切!我们陈家所有的资产,所有的产业,全都双手奉上!只求您能饶我孙儿一命啊!” 老人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祠堂之内,字字泣血,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这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此刻却为了他,在敌人面前舍弃了所有的尊严。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戾之气,自陈飞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瞬间掀起了滔天血海,浓稠的杀机几乎凝为实质。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祠堂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准备让眼前这些人在忏悔与哀嚎中化为飞灰时,他的目光穿过祠堂大门,落在了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上。 近两百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这里。 他不怕。 别说两百人,就是两千人,两万人,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挥手间便可覆灭的蝼蚁。 可是…… 他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父母与妹妹,心中的杀意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 子弹不长眼。 一旦在这里动手,混战之中,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无法承受家人受到任何伤害的后果。 这里,不是一个好的葬身之地。 既然他们这么想死,那就换个地方,送他们上路。 一念及此,陈飞眼中的血海与杀机尽数敛去,重新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将父亲拉着他胳膊的手拿开,又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母亲。 “爸,妈,别求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随后,他越过家人,目光平静地看向雷云,淡淡开口: “我跟你走。” 四个字,清晰,干脆。 陈家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不!小飞!” “哥!” 而雷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回荡在整个祠堂,刺耳至极。 他一步步走到陈飞面前,用那只完好的手,像是在拍打一条狗一样,一下下地拍着陈飞的脸颊,眼神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轻蔑。 “我还以为你有多硬的骨头,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十七章:张超葬礼 “怎么?刚才那股子镇定劲儿呢?刚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呢?” “看到家人下跪求饶,就吓得腿软了?怂了?” 雷云的语气充满了浓浓的嘲讽,他凑到陈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懦弱!”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飞,仿佛在看一只已经被他踩在脚下的臭虫。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老子我费这么大功夫!” 他轻蔑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随即大手一挥,对着门外的佣兵下令。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带去张家!” 祠堂外的佣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两个黑衣壮汉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架住陈飞的胳膊,动作粗暴无比。 “不!!” 刘婉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老婆子!”陈父陈振国双目赤红,连忙扶住妻子,虎目含泪,冲着陈飞的背影嘶吼:“小飞!我的儿啊!” “你们不能带走我哥!!” 陈烟雨疯了一样扑上来,想要抓住陈飞的衣服,却被一个佣兵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蜷缩在地,疼得说不出话来。 “烟雨!” 陈飞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双刚刚敛去杀机的眸子,瞬间再度被血色所吞噬! 架着他的两个佣兵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袭来,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就松了。 “怎么?还想反抗?” 雷云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脸上挂着残忍的冷笑,走到陈烟雨身边,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缓缓碾动。 “啊——!” 钻心的疼痛让陈烟雨发出了惨叫。 “住手!!”陈飞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雷云却笑得更加开心了,脚下的力道也更重了:“小子,你现在是在求我吗?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让你,住手。” 陈飞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哥……别……别管我……”陈烟雨疼得满脸是汗,却依旧咬着牙对陈飞摇头。 看着妹妹痛苦的模样,感受着家人那绝望的目光,陈飞眼中的血海缓缓褪去。 他不能冲动。 现在冲动,只会害了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看雷云,也不再看家人,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带我走。” 雷云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脚,在那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肮脏的鞋印和一片刺目的淤青。 他走到陈飞面前,再次拍了拍他的脸:“这才乖嘛。记住,你现在就是一条狗,主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说罢,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佣兵们粗暴地推搡着陈飞,跟了上去。 “小飞!!” 陈父的悲吼声在身后响起。 祠堂内,瘫坐在地的老爷子,浑身颤抖,老泪纵横,他望着陈飞消失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捶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戎马一生,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孙子都护不住! 而站在一旁的大伯和三叔,脸上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大伯阴阳怪气地说道:“得罪了张家,这小子还能有命回来?” “我就说他是个扫把星!”三叔啐了一口:“刚回来就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真是活该!”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陈振国抱着昏迷的妻子,双眼通红地瞪着自己的两个兄弟:“小飞也是你们的侄子!” “侄子?我们可不敢有这种侄子!”大伯冷笑一声:“我们陈家,迟早要被他害死!” …… 一路无话。 陈飞被押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门口。 张家庄园。 此时的庄园,不复往日的奢华,到处都挂上了白幡与白布,一片缟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死寂,以及毫不掩饰的怨毒气息。 陈飞被两个佣兵押着,穿过庭院,走进了一间巨大的灵堂。 灵堂正中,摆放着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冰棺,里面躺着的,正是被陈飞一指洞穿眉心的张超。 冰棺前,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背对着门口,身形笔挺,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怆与杀意。 他就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张家的家主,张雄。 张雄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一个如同影子般的青年,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眼神却像毒蛇一般阴冷,正是张雄的干儿子,道上人称“鬼见愁”的张鬼。 而在灵堂的角落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坐在轮椅上,他面容扭曲,嘴角流着口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押进来的陈飞,咧开嘴,露出一个痴傻而又恶毒的笑容。 他便是张雄的小儿子,一个天生的脑瘫,张傻子。 随着陈飞的到来,灵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剑一般,齐刷刷地刺向了他。 那目光中,有刻骨的仇恨,有冰冷的杀机,有残忍的戏谑。 雷云走到张雄身后,恭敬地躬身道:“张先生,人,带来了。” 张雄缓缓转过身。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但此刻,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那份丧子之痛,几乎要从他身体里溢出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在陈飞的脸上,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就是陈飞?” 陈飞面无表情,平静地与他对视:“是。” 一个字,没有丝毫的畏惧与忏悔。 张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压抑着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抬起手指,指向自己儿子冰冷的尸体,指向那冰棺前的地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跪下。” “给我儿,磕头谢罪!”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威严,回荡在死寂的灵堂之内。 第十八章:他不配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飞的身上,等着看他屈辱下跪的模样。 雷云更是抱着双臂,一脸的讥笑与期待。 然而,一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陈飞站在原地,身形笔直如枪,纹丝不动。 他没有跪。 甚至连一丝要弯腰的迹象都没有。 灵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雄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怒火已经化为了实质。 “我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声音中蕴含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好几度。 陈飞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越过张雄,落在那口水晶冰棺上,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不配。” 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惊雷,在整个灵堂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陈飞可能会求饶,可能会辩解,甚至可能会硬撑着不跪。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敢当着张雄的面,说出如此狂悖,如此羞辱的话! 他儿子,不配让他下跪? “你……你说什么?!” 张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双目圆瞪,血丝几乎要从眼眶中爆裂开来,指着陈飞,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义父,息怒。”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鬼,忽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张雄的手臂。 他的声音很冷,像一条滑腻的毒蛇,在人耳边吐着信子。 “跟一个将死之人,动怒不值当。” 他看着陈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慢慢玩,才有趣,不是吗?” 张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欲焚毁理智的怒火压了下去。 张鬼说得对。 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他生不如死!要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张雄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怨毒,他死死地盯着陈飞,一字一句地问道:“杀了我儿子,你非但没有半分悔意,还敢如此张狂?” “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陈飞的目光,从冰棺上收回,重新落回张雄的脸上,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没有回答是谁给他的胆子,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你儿子,动我妹妹。” 话音顿了顿,他看着张雄那双喷火的眼睛,清晰地吐出了最后三个字。 “他,该死。” 言简意赅。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丝毫的退缩。 就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儿子动了我最珍视的人,所以,他就该死。 逻辑清晰,简单粗暴。 整个灵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张雄脸上的愤怒表情,一点点凝固了。 他死死地看着陈飞,看着那张年轻而又平静得过分的脸。 几秒钟后。 “呵……” 一声低沉而又怪异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滔天的怨毒。 他笑了,他是被气笑的! 笑声戛然而止。 张雄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遍体生寒的狰狞与残暴。 他伸出手指,点着陈飞,连说了三个字。 “好。” “好!” “好!!!” 每一个“好”字,都比上一个更加阴森,更加充满了刻骨的杀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张雄,已经彻底被激怒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转过头,看向如同影子般恭立在一旁的张鬼,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让人心胆俱裂。 “去。” “把他的妹妹,给我‘请’过来。” 张雄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目光如同毒蝎一般,重新钉在陈飞的身上。 “我今天,就要当着他的面,一根一根,敲断他妹妹的骨头!” “我倒要看看,到了那个时候,他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遵命,义父。” 张鬼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狞笑,他微微躬身,随即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意,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自陈飞体内轰然爆发! 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瞬间化为一片尸山血海! 整个灵堂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你确定?” 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我本不想杀太多人的,你可想清楚了。” 张雄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狰狞地笑了起来。 他看向张鬼,戏谑道:“他问我们确不确定。他还说,他想杀人了。你问问他,他准备怎么杀?” 张鬼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狞笑道:“义父,何须多言。” 他懒得再等,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一只枯瘦如爪的手,直取陈飞的咽喉! “小子,下辈子,管好你的嘴!” “张家,那是你能得罪的存在吗?更何况,你敢动我弟弟!!!” 陈飞静静的看着,没有动。 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他根本没有动。 只有张雄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 在张鬼的手即将触碰到陈飞脖颈的刹那,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一闪而逝。 像幻觉。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张鬼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完全扭曲变形的脖子。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嗬嗬声,然后,高大的身躯便如一滩烂泥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死了。 刚刚还气焰滔天的张鬼,一个照面,就死在了所有人面前。 整个灵堂,死寂。 张雄脸上的戏谑与残忍,彻底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与错愕。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省城雇佣兵团排行前三的团长!!! 张鬼的实力,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一直都是深不可测的存在,现在竟然…… 第十九章:为团长报仇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猛地从张雄的喉咙深处炸开! 那声音里蕴含的悲痛与怨毒,仿佛要将整个灵堂的天花板都给掀翻! 他的双眼,在瞬间变得血红,根根血丝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个眼白,面容扭曲得不成形状,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枭雄的沉稳与威严,只剩下一头痛失爱子的野兽。 “鬼儿!!!” “我的鬼儿!!!” 张雄踉跄着扑到张鬼的尸体旁,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将那颗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头颅扶正,可他刚一碰到,那软绵绵的触感和冰冷的温度,就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泪水与狰狞的脸,死死地盯住陈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你!该!死!”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最后的咆哮,是对着灵堂内那黑压压一片的雇佣兵们发出的。 然而,不用他下令。 在张鬼倒下的那一刻,另一股滔天的怒火,已经从雷云身上升腾而起。 雷云,鬼团的副团长,张鬼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也是他过命的兄弟! 他的愤怒,不像张雄那样癫狂外放,而是内敛到了极致的冰冷与死寂。 他的脸,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迅速沉了下来,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两簇幽蓝的鬼火。 他没有去看张鬼的尸体,因为他知道,一个人的脖子被拧成那样,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只是看着陈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鬼团!” 雷云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命令,瞬间贯穿了整个嘈杂的灵堂,压下了张雄的嘶吼。 “咔!咔!咔!咔!咔……” 一阵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在灵堂内骤然响起。 那是超过二百名手持自动步枪的精锐雇佣兵,在同一时间,打开了武器的保险! 他们的眼神,在一瞬间,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在执行一项保护任务,眼神中带着职业的冷漠。 那么现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狼群一般的凶残与嗜血! 张鬼,是他们的团长,是带领他们从枪林弹雨中一次次杀出来的信仰!是鬼团的灵魂! 如今,他们的灵魂,就在他们眼前,被人像拧断一根鸡脖子一样,轻而易举地杀死了! 这是耻辱! 是鬼团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每一个雇佣兵的胸膛里,都仿佛有一座火山在酝酿,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肌肉贲张,握着枪的手上青筋暴起,食指已经虚虚地扣在了扳机之上。 二百多道充满了杀戮与暴虐的目光,如同二百多把淬毒的利刃,齐刷刷地锁定在了陈飞的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 “为团长……”雷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报——仇——!” “杀!!!” 最后一个“杀”字,如同惊雷炸响! 张雄也在此刻发出了疯魔般的嘶吼,他指着陈飞,状若癫狂。 “陈飞!我要你死!我不仅要你死!我还要你全家!你父母!你妹妹!所有和你沾亲带故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把他们全都从地里挖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给我的鬼儿陪葬!!!” “我要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怨毒到极点的诅咒,在灵堂内回荡。 也就在他吼出这句话的瞬间。 陈飞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 仿佛九幽之下的万载玄冰,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开火!!!” 雷云的命令,与张雄的诅咒,几乎在同一时间落下。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灵堂内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二百多条火舌,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角度,朝着灵堂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疯狂地喷吐而出! 那不是枪战。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由金属与火药组成的暴雨! 密不透风的弹幕,形成了一张由死亡编织而成的大网,彻底笼罩了陈飞所在的那片空间。 无数的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撕裂空气,狠狠地钻进他脚下的地面,身后的墙壁,以及他那单薄的身体所站立的每一寸空间。 大理石地面被瞬间打得碎屑横飞,如同被犁了一遍。 后方的墙壁上,顷刻间出现了成百上千个弹孔,墙皮簌簌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与钢筋。 灵堂内的花圈、挽联、桌椅,在这场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枪声,怒吼声,子弹的呼啸声,跳弹的撞击声……交织成了一曲狂暴至极的死亡交响乐。 所有雇佣兵都杀红了眼,他们机械地扣动着扳机,将弹匣内的子弹一颗不剩地倾泻出去,然后迅速换上新的弹匣,继续射击。 他们要的不是杀死他。 他们是要将他,连同他站立的那片空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张雄跪在地上,看着那片被火光与烟尘彻底吞没的区域,脸上露出了极度扭曲和快意的笑容,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既可悲又可怖。 “死!死!给我死成肉泥!!!” 雷云的脸上,也尽是冷酷。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任何血肉之躯,能在这等密度的火力覆盖下存活下来。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辆主战坦克,也得被打成一堆废铁! 枪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当最后一个雇佣兵打空了第三个弹匣后,雷云才缓缓抬起了手。 “停。” 枪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那是无数弹头因为高温嵌入墙壁和地面发出的声响。 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只剩下剧烈枪声过后的嗡嗡耳鸣。 硝烟弥漫。 刺鼻的火药味,充斥在灵堂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区域。 烟尘缓缓散去。 第二十章:张雄之死 地面,已经不成样子,一个由无数弹坑组成的浅坑,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坑里,满是黄橙橙的弹壳和扭曲变形的弹头。 但是…… 没有人。 没有尸体。 甚至,没有一丝血迹,没有一块碎肉。 那个白衣青年,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灵堂内的温度,仿佛又一次开始下降。 一股比刚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的寂静,笼罩了全场。 “人呢?” 一个雇佣兵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没人?” “尸体呢?打成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打成灰,也该有点痕迹!” 恐慌,如同瘟疫,开始在这些久经沙场的雇佣兵心中蔓延。 他们见过不怕死的,见过身手高强的,但他们从未见过,能在二百多条步枪的集火下,凭空消失的人!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是……魔鬼吗? “人呢?!” 张雄脸上的快意笑容彻底凝固,他猛地站起身,冲着雷云和所有雇佣兵,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我问你们人呢!那个杂碎的尸体在哪里?!!” 雷云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握紧了手中的枪,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在张雄的身后,幽幽响起。 “你在找我吗?” 张雄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座石雕。 那声音,很近。 近到……仿佛就贴在他的耳边。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想要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灵堂内的所有人,也都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让他们亡魂皆冒的身影。 陈飞。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张雄的身后。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依旧一尘不染,别说弹孔,就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张雄的肩膀上,那姿态,随意得仿佛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可是在所有人眼中,那只手,却比死神的镰刀,更加令人恐惧! “你……”张雄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陈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张雄,那双深邃的眸子,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冽。 他缓缓地,俯下身,将嘴唇凑到张雄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你刚刚说,要让谁陪葬?” 张雄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不要……” 求饶的话,刚刚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陈飞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五指微微发力,向内一捏,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和张鬼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雄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所有的神采,如同被瞬间抽走了一般,迅速黯淡下去。他脸上的惊恐与哀求,彻底凝固。 然后,这位在省城叱咤风云,跺一跺脚就能让无数人胆寒的枭雄,便如同他刚刚死去的义子一样,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脖子,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直到一声凄厉到几乎要刺破人耳膜的尖叫,划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老爷!!!” 一个穿着华贵,珠光宝气的妇人,连滚带爬地扑向张雄的尸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紧接着,灵堂之内,哭声、尖叫声、哀嚎声响成了一片。 那些之前还满脸倨傲的张家女眷,此刻一个个花容失色,瘫软在地,看着那两具以同样姿势扭曲死去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无边的绝望与恐惧。 然而,混乱的哭嚎,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陈飞。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张雄的尸体,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灵堂另一侧,那个手持枪械,身体却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男人身上。 雷云。 此刻,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佣兵,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悍勇与狰狞,只剩下一种见了鬼一般的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握着枪的手青筋毕露,可那枪口,却在剧烈地颤抖,根本无法瞄准。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作战服,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他亲眼看着陈飞如何在一瞬间出现在张雄身后,亲眼看着他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拧断了张雄的脖子。 那种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人绝望。 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谁?” 雷云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栗与……敬畏。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你……你是古武者?!” 当“古武者”这三个字从雷云口中吐出时,灵堂内其他的雇佣兵,脸上也瞬间露出了恍然与更加深沉的绝望。 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他能无视子弹,难怪他能神出鬼没! 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 陈飞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淡淡的好奇。 “哦?”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雷云:“你还知道古武者的存在?” 雷云的身体猛地一颤! 陈飞的反应,无疑是默认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雷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境外,鬼团的团长,那个同样强大到非人的存在,会被这个男人如此轻易地秒杀! 第二十一章:省城幽老 巨大的恐惧之下,却也催生出了一丝最后的疯狂与希望。 雷云颤抖着,声音却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尖锐:“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吼道:“古武界有规矩,古武者绝不可对普通人下此毒手!你今日屠戮张家满门,就是坏了规矩!武道盟不会放过你的!” “而且……”雷云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狰狞:“你杀了鬼团团长,现在又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你知不知道,我们鬼团的背后是谁?我们团长的师父,是省城大名鼎鼎的幽老!那是一位真正的古武宗师!他老人家最是护短,你杀了他的徒弟,他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幽老?” 陈飞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雷云,眼神冷冽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规矩?”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堂,压下了所有的哭嚎与尖叫。 “你们要杀我家人,欺辱我的妹妹,要我的性命,用枪指着我的头时,可曾想过跟我讲规矩?” 陈飞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雇佣兵,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你们视普通人的性命如草芥,现在,却想用古武者的规矩来压我?”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冰冷的杀意。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幽老……” 陈飞顿了顿,语气淡漠到了极点。 “让他来找我便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飞动了。 他的身形,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中,化作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没有枪声。 因为根本没有人来得及开枪。 下一刻,整个灵堂,彻底化作了一片修罗杀场! “噗!” 一名距离陈飞最近的雇佣兵,脸上的惊恐还未完全绽放,咽喉处便陡然多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线。 他捂着脖子,眼中神采迅速溃散,轰然倒地。 陈飞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狭小的空间内穿梭。 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招式,甚至看不清他如何出手。 所到之处,便是一条生命的终结。 或指尖轻点眉心,或手刀划过咽喉,或一掌印在胸膛。 每一个动作都简约到了极致,也高效到了极致。 一击毙命,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以及鲜血喷溅的“噗噗”声。 这些在境外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雇佣兵,在陈飞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 他们甚至连捕捉到陈飞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迎接死亡的降临。 不能留下这些人。 陈飞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手上沾满了鲜血,今天放走任何一个,对他的亲人,都将是后患无穷的巨大威胁。 任何敢于威胁到他家人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雷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一片一片地倒下。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他笼罩而来。 他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放弃了逃跑,因为他知道,在那样的存在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当那道冰冷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面前时,雷云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招惹上这样的怪物……”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陈飞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在意识陷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刻,雷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句怨毒的诅咒: “幽老……一定会……替我们报仇的!!!” “咔。” 一声轻响,雷云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 当最后一名雇佣兵倒下时,整个灵堂,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是这一次的死寂,伴随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挽联,染红了冰冷的地板,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每一具尸体都保持着临死前最惊恐的表情。 整个灵堂,已成尸山血海。 而陈飞,就站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依旧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迅猛而血腥的屠杀,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目光,缓缓越过遍地的尸体,落在了灵堂的角落。 那里,还有一个活人。 张家的那个傻儿子。 他坐在轮椅上,从始至终,他都缩在那个角落里,因为极度的恐惧,身体抖得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 此刻,看到陈飞的目光望来,他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处传来一阵骚动,一股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流淌下来,在地上晕开一滩。 陈飞缓步走了过去,皮鞋踩在被鲜血浸湿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灵堂中,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走到轮椅前,停下脚步。 张超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呜”声,口水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陈飞俯下身,看着他那张痴傻呆滞的脸,眼神平静如水。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张超的肩膀。 张超的身体猛地一僵,抖得更厉害了。 陈...飞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平静地看着他,问道: “你没欺负过我妹妹吧?” “阿巴……阿巴……糖……吃糖……” 张超的眼神空洞而涣散,他像是根本没听懂陈飞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从口袋里摸索着,似乎想找出一颗糖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陈飞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他收回了手,直起身。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灵堂里的任何一具尸体,转身,迈步,向着张家大宅的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那般孤高,而又冷漠。 直到陈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外,那沉重的脚步声也再也听不见。 轮椅上,那个还在“阿巴阿巴”流着口水的张超,身体的颤抖,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脸上的痴傻与空洞,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后怕。 第二十二章:张家灭门 紧接着,张傻子缓缓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开始打量四周。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满地的尸体,看到那浓稠的,几乎要没过轮椅轮子的血液时,那份后怕,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惊恐所取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目光继续移动。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灵堂正中央,那两口并排摆放的棺材上。 一口,是他的哥哥,张超。 另一口,原本应该是为陈飞准备的,现在却成了他父亲张雄的归宿。 看着那两口棺材,张超脸上的惊恐与煞白,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如同毒蛇般的阴狠。 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怨毒! 他缓缓地,抬起手,擦干了自己嘴角的口水。 一抹与他痴傻形象截然不符的,冰冷而狰狞的笑容,在他嘴角缓缓咧开。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轻声地,说了一句: “你们……都该死。” …… 陈家。 压抑的哭声,在狭小而陈旧的客厅里回荡。 “呜呜呜……我要去找我哥……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陈烟雨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她挣扎着,想要冲出家门,却被母亲刘婉容死死地抱住。 刘婉容自己也在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衣襟。 她抱着女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烟雨,不能去,你不能去啊……你去了,就是送死啊……” 客厅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其中一个方脸的,是陈飞的大伯,陈志明。 另一个瘦猴似的,是陈飞的三叔,陈志军。 陈志明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里满是嘲讽:“找?去哪找?说不定啊,这会儿已经被张家的人打断了手脚,扔进江里喂鱼了。要去,就去阴曹地府找吧。” “大哥!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一直沉默地蹲在门口抽着闷烟的陈振国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却被逼出了满腔的血性。 “小飞是你的亲侄子!你怎么能这么咒他!” 三叔陈志军冷笑一声,把瓜子皮吐在地上:“二哥,我们说的可是实话。张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难道不清楚?你那个宝贝儿子,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人就敢闯过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我们只是提前把结果说出来而已。” “我跟你们拼了!” 陈振国彻底被激怒了,他嘶吼一声,转身就冲进了厨房。 下一秒,他提着一把雪亮的菜刀冲了出来,刀锋直指自己的两个亲兄弟。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今天就先砍了你们两个混账东西给他陪葬!”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陈烟雨和刘婉容的哭声都吓得停住了。 坐在太师椅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叹气的老爷子陈之一,也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目光里透着一股深沉的悲哀。 然而,陈志明和陈志军却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有恃无恐的冷笑。 陈志明甚至站了起来,挺着胸膛,朝陈振国走近了两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来,二哥,你砍。你往这砍。你有这个胆子吗?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在家里横。有本事,你去张家门口耍横啊?你去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恶毒的讥诮:“你敢吗?你不敢。因为你知道,张家只要动一动小指头,就能让我们陈家,家破人亡!” “张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陈振国的怒火之上。 他眼中的血红,瞬间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是啊,张家。 在临城,张家就是天。 他们这些普通人,在张家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儿子……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哐当!” 手中的菜刀,无力地滑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陈振国高大的身躯,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一个男人,一个父亲,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子啊……” 刘婉容见状,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你才刚刚回来啊……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你要是没了,妈也跟你一起去,妈不活了……” 整个陈家,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悲戚所笼罩。 大伯和三叔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们巴不得陈飞死在外面。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 “吱呀——”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着门外的微光,走了进来。 他手上,还拎着一个纸盒,上面印着“老字号蛋黄酥”的字样。 满屋子的哭声和呜咽,戛然而置。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门口。 陈飞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哭成泪人的妹妹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恐惧、狼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温和地,举起了手中的纸盒。 “烟雨,别哭了。” “看,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他不是从龙潭虎穴里闯出来,而只是去街角的糕点店,散了个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烟雨愣住了。 刘婉容愣住了。 陈振国也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陈志明和陈志军。 “陈飞?你……你怎么回来了?”陈志明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指着陈飞,声音都变了调。 三叔陈志军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张家……张家没把你怎么样?”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与……失望。 陈飞终于将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冰冷,淡漠,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就像神明,在俯瞰两只聒噪的蝼蚁。 “你们,”他薄唇轻启,缓缓地问道:“很想我被怎么样吗?” 第二十三章:一个不留 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 陈志明和陈志军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两个人吓得同时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从陈飞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 “小飞!” “儿子!” “哥!” “阿飞!” 下一秒,四个身影,同时从不同的方向,疯了一样地冲向了陈飞。 陈振国,刘婉容,陈烟雨,还有一直沉默的老爷子陈之一。 他们一家人,瞬间将陈飞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儿子,你没事吧?让他们看看,有没有受伤?”刘婉容抓着陈飞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但这眼泪,是喜悦的。 “哥!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陈烟雨直接扑进了陈飞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陈振国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只是用他那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着儿子的肩膀,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爷子陈之一拄着拐杖,站在一旁,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异常明亮。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孙子,从头到脚,当确认陈飞确实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有一丝褶皱时,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陈飞任由家人在自己身上摸索查看,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柔和。 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又看向自己的父母和爷爷,轻声道:“我没事,爸,妈,爷爷,让你们担心了。” 一家人劫后余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而被晾在一旁的陈志明和陈志军,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们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张家怎么会把陈飞这个罪魁祸首,就这么完好无损地放回来了? 这不合常理!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里的温情。 是陈志明的手机。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一个在市里某个部门当差的朋友。 他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有些不善:“喂,老王,什么事啊?正烦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无比惊慌,无比急促,甚至带着颤抖的声音。 “老陈!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陈志明皱了皱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张……张家!临城的张家!” 听到“张家”两个字,陈志明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瞥了陈飞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张家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一种仿佛见了鬼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家……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陈志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字面意思!张家大宅,血流成河!从张老爷子张雄,到他儿子,再到下面的几十个保镖打手,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全死了!满门……被灭了!” “轰!” 陈志明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亿万颗惊雷同时炸响!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他拿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屋子里的人,都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陈志明的目光,像是凝固了一样,死死地,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刚刚把蛋黄酥盒子递给妹妹的,一脸平静的侄子身上。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一个荒谬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惊天动地的冲击,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歇斯底里的尖叫—— “张家……张家满门……被、被灭了?!” “谁?!是谁干的?!”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汇聚到了陈飞的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而陈飞,只是迎着所有或震惊,或恐惧,或难以置信的目光,缓缓地,从纸盒里,捏起一块金黄酥脆的蛋黄酥。 他递到妹妹的嘴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尝尝,刚出炉的,还热着。” “不可能,不可能是你,我真是疯了,你一个人怎么能做到!” “一定是张家的仇人!” 陈志明像是疯了一样自言自语。 陈志军皱起了眉头:“大哥,到底怎么了?张,张家怎么会被灭门?” 陈志明摇了摇头:“老王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我先走一步。” 陈志明离开后,陈志军也没有逗留,迅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振国和妻子刘婉蓉以及陈烟雨,老爷子,四个人面面相觑。 …… 与此同时。 省城,一座占地广阔,戒备森严的庄园深处。 茶室内,檀香袅袅。 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正盘坐于蒲团之上,他身上那件宽大的唐装,像是挂在骨头架子上,空空荡荡。 他的皮肤干瘪,布满老人斑,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仿佛蒙尘的玻璃珠,看不出任何神采。 他就是幽老。 一名身形高挑的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面容俊朗,但神情冷漠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幽老。”男子微微躬身。 幽老眼皮都未抬一下,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凑到嘴边,慢悠悠地品着。 “张鬼,死了。” 男子平静地汇报,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咔。” 一声轻响。 幽老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一声脆音。 茶室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他缓缓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珠终于转向了黑衣男子,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谁干的?” “不知。”黑衣男子摇头:“临城那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干净得……不像人为。” 幽老沉默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幽光在闪烁。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杀意。 “去查。” “查他在临城的所有亲眷,朋友,下属……查他认识的所有人。” 幽老顿了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在吩咐下人去摘一朵花。 “凡有牵连者,一个不留。” “是。” 黑衣男子躬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茶室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袅袅的檀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第二十四章:李家庄园 饭桌上,四菜一汤,都是最寻常的家常菜。 但饭菜的香气,却是家的味道,是陈飞九年来,魂牵梦绕的味道。 刘婉蓉的眼睛一直是红的,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儿地给陈飞夹菜,仿佛想把这九年的空缺,都用一盘盘菜给填满。 “小飞,多吃点,看你瘦的。” “妈,够了,碗里都堆成山了。”陈飞笑着,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一旁的父亲陈振国,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今天也格外反常,倒了一杯白酒,手有些抖,仰头一口饮尽,眼眶也跟着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他喃喃着,又给自己满上。 妹妹陈烟雨坐在陈飞旁边,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又偷偷笑一笑,她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喜悦。 一家人,难得的温馨。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爷爷陈之一,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子,眼神复杂,有欣慰,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看不透的深邃。 终于,当饭过三巡,陈之一放下了筷子。 他一放下,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就变了,刘婉蓉和陈振国都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小飞。”陈之一开口了,声音平稳:“张家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瞬间又凝固了。 陈振国和刘婉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陈飞正夹着一块红烧肉,闻言,动作顿也没顿,自然地将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才抬起头,迎上爷爷审视的目光。 他摇了摇头,表情无辜又坦然:“爷爷,可能是张家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吧,我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都死完了。我当时也吓坏了,就赶紧跑回来了。” 这个解释,听上去破绽百出,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因为陈振国夫妇和陈烟雨,从心底里就愿意相信这个解释。 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而且自己的儿子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陈之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没关系就好,吃饭。” 老爷子发了话,这个沉重的话题就算揭过去了。 陈振国和刘婉蓉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危机解除,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陈烟雨的好奇心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凑到陈飞身边,小声问:“哥,你还没说呢,当年你到底是怎么失踪的?这九年,你都去哪儿了?” 陈飞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隐瞒,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黯然与后怕:“别提了,当年是被人贩子绑走的,卖到了一个很远很深的山里。” “啊?!”陈烟雨和刘婉蓉同时惊呼出声,刘婉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抓着陈飞的手臂,上下打量:“那你……你没受什么苦吧?他们有没有打你?” “都过去了,妈。”陈飞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慰道:“后来我找机会跑了出来,这些年就一直在外面流浪。” “那……那之前来家里的那些大人物,那些开豪车的,甚至还有直升机的,都是你朋友?哥,你怎么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啊?”陈烟雨眨着大眼睛,满是崇拜。 陈飞笑了笑,说辞还是那套:“运气好,在外面流浪的时候,碰巧救过一个老头,他觉得我人不错,就帮了我一些。那些人,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帮我的。” 运气好。 又是这三个字。 但对于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一家人来说,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好好好,我儿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振国又喝了一杯酒,满面红光,一扫之前的颓气:“以后,咱们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就是就是!”陈烟雨也用力点头,然后俏皮地一挺胸膛,开玩笑道:“不过在哥找到好工作之前,咱们家可就得靠我了!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可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 一家人都被她逗笑了。 陈飞看着妹妹得意的样子,心里一暖,问道:“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提到工作,陈烟雨的脸垮了下来,有些丧气地说:“唉,别提了。我本来在一个大商场的柜台卖化妆品,底薪加提成,干得好一个月也能拿不少呢。可为了我的事,被张家那些人害得旷工了好几天,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估计……明天去了人家也不要我了。” 说完,她又强打起精神:“没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我再重新找!” 陈飞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钱的事你不用愁,明天开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不去工作也行,哥养你。” “那才不要!”陈烟雨立刻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要当米虫,我有手有脚的,才不要你养!再说了,你现在也没工作啊,咱们可不能坐吃山空。” 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把大家都逗乐了,连陈之一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将这些年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这间略显陈旧的屋子。 “爸,妈,爷爷,我上班去了!”陈烟雨换上了一身职业套裙,虽然脸上还带着对工作未卜的担忧,但精神头十足。 “路上小心。”刘婉蓉叮嘱道。 陈烟雨刚走,陈飞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也出去一趟。” “小飞,你干嘛去?”陈振国问道。 “去找个工作。”陈飞随口答道:“总不能真让烟雨一个人养家。” 听到孙子要去“找工作”,陈之一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什么也没说,又低头摆弄起了他的茶具。 陈飞跟家人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他没有去人才市场,也没有去任何写字楼,而是打了一辆车,一路向着临城郊区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富人区外。 陈飞付了钱下车,抬头望去。 眼前,是一座金碧辉煌、占地广阔的别墅庄园。 门口的石狮子威武霸气,高大的罗马柱彰显着主人非凡的财力与地位。 光是这扇雕花铁门,就比他家整个客厅还要大了。 第二十五章:管首富叫铁蛋? 陈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他核对了一下门牌号,然后嘀咕了一句。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 陈飞上前,按响了门铃。 刺耳的电音响起,片刻后,一个冰冷的男声从对讲机里传来:“哪位?” “我找铁蛋儿。”陈飞淡淡道。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雕花铁门打开一道缝,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上下打量着陈飞,目光在陈飞那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的轻蔑。 “先生,这里没有叫铁蛋儿的人。”管家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您应该是找错地方了。” 陈飞摇了摇头:“我没找错,你去通报一下就知道了。” 管家眉头紧锁,不耐烦的神色彻底浮现在脸上:“先生,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他身为南州首富李家的管家,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 眼前这个小子,穿着寒酸,气质平平,怎么看都不像能和李家扯上关系的人。 还张口一个“铁蛋儿”,简直是莫名其妙! “王管家,怎么回事?一大早吵吵嚷嚷的!” 一个清脆但带着娇纵的女声从院内传来。 只见一个年约二十,穿着一身名牌香奈儿套裙,妆容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一脸不悦地走了过来。 管家立刻躬身,恭敬道:“大小姐,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非说要找人。” 女人的目光落在陈飞身上,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在看什么路边的垃圾。 当她听到管家小声复述陈飞要找的人名时,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铁蛋儿?”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看向陈飞的眼神充满了戏谑:“这里是李家庄园,不是你们乡下村口!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也敢拿到这里来叫?” 她就是李家的千金,李馨月,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被众星捧月惯了,向来眼高于顶。 陈飞的脸色依旧平静,没有因对方的嘲讽而动怒分毫,只是重复道:“我找李铁蛋,他是这里的主人。” 这次,他连名带姓地说了出来。 “你是来闹事的吧!” “这里的主人是我爷爷,你的意思是我爷爷叫李铁蛋?”李馨月瞬间收起笑容,俏脸含霜,柳眉倒竖。 李铁蛋? 听起来确实有些耳熟,不过什么地方听过她忘了。 但是也没影响。 眼前这小子,是不可能跟他们李家有牵扯 而且根本不可能是她爷爷,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里的主人是你爷爷?” “那正好了,我找的李铁蛋就是他。”陈飞平静道。 李馨月冷笑了声,往前一步,扬起尖俏的下巴,如同一个骄傲的公主,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对陈飞“科普”道:“我爷爷,叫李立群!是立德立功、超凡出众的立群!他是我们南州省的首富,是跺一跺脚,整个南州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巨擘!” “他交际的,非富即贵,最次的也是一方大佬!你这种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的,你会认识我爷爷?” “当本小姐是傻子?” “而且我爷爷叫李铁蛋?我这个亲孙女怎么不知道?” 李馨月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不定,指着陈飞的鼻子怒斥:“以为胡说八道几句,就能混进我们李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王管家!”她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轰出去!立刻!马上!” “是,大小姐!” 管家脸色一凛,就要动手推搡陈飞。 陈飞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意这些人的狗眼看人低,但如果他们敢动手,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后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颤抖,从别墅深处传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快步从里面冲出来,因为走得太急,脚下甚至有些踉跄,身旁的佣人想扶都扶不住。 “爷爷?您怎么出来了?”李馨月看到来人,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惊讶和一丝撒娇的意味:“您身体不好,医生让您多休息。这里有个疯子在闹事,我让王管家处理就好了,您快回去……”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自己那位在南州省权势滔天、无论面对谁都巍然不动的爷爷,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她眼中的“穷小子”。 老者的嘴唇在哆嗦,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随即被巨大的狂喜和激动所淹没,最后,竟是涌上了滚滚热泪。 他完全无视了身旁的孙女和管家,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那道身影。 他颤颤巍巍地朝陈飞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像是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李馨月和王管家都看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李立群如此失态的模样? “爷爷,您……” 李馨月刚想再问,却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甚至颠覆了她整个世界观的一幕。 “扑通!” 一声闷响。 在南州省呼风唤雨、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的首富李立群,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陈飞的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苍老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这一下,仿佛不是磕在地上,而是狠狠地砸在了李馨月和王管家的心脏上。 两人瞬间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彻底石化当场。 “恩公!” 李立群抬起头,已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感激与敬畏。 “真的是您!” 他再次俯身,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变形。 “铁蛋……拜见恩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庄园门口,落针可闻。 王管家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身体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他刚才竟然想把老太爷的恩公给轰出去? 而李馨月,那张骄傲美艳的脸蛋上,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她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看看地上跪着磕头。 恩公? 铁蛋? 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是她爷爷的小名? 第二十六章:给我安排个工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馨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重组成了一地鸡毛。 眼前这个穿着地摊货、浑身不超过一百块的土包子,竟然是自己爷爷的救命恩人?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连省里大员都要礼敬三分的爷爷,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跪在地上,喊着“铁蛋”这个土到掉渣的小名,向他磕头? 荒谬! 这比最离奇的梦境还要荒谬! “起来吧。” 就在李馨月和王管家的大脑彻底宕机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陈飞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立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大礼。 然而,李立群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固执地跪在地上,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恩公若是不原谅铁蛋管教不严,冲撞了您,铁蛋就不起来!” 说着,他猛地回头,对着早已吓傻的李馨月和王管家厉声咆哮:“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还愣着干什么?滚过来给恩公跪下,磕头赔罪!”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终于将两人从石化中惊醒。 王管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陈飞面前,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哆哆嗦嗦地道:“恩公……不,陈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将自己的额头往地上磕,邦邦作响,不一会儿就见了血。 李馨月也被爷爷那凶狠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她从未见过爷爷如此愤怒的模样。 她咬着煞白的嘴唇,尽管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还是挪动着僵硬的双腿,缓缓跪了下去。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陈飞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 “行了。” 陈飞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我没放在心上。”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李立群扶了起来:“李老,起来说话吧,再跪下去,我可就走了。” “别!恩公千万别走!” 李立群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顺着陈飞的力道站了起来。 他活了七十多年,一身傲骨,但在陈飞面前,却温顺得像个小学生。 “恩公,快,里面请!” 李立群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恭敬的态度,仿佛陈飞才是这座庄园真正的主人。 陈飞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别墅。 李立群紧随其后,在经过还跪在地上的李馨月和王管家时,他脚步一顿,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们两个,自己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追着陈飞进去了。 李馨月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爷爷那几乎是“谄媚”的背影,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淹没了她。 她知道,自己今天,闯下了弥天大祸。 …… 别墅大厅内,奢华无比。 然而,最尊贵的主位上,此刻坐着的却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 陈飞安然落座,神色淡然。 而这座庄园的主人,南州首富李立群,则像个下人一样,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亲自为陈飞沏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恩公,您尝尝,这是我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母树茶叶,一年也分不到二两。”李立群将茶杯小心翼翼地递到陈飞面前。 陈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得到这一句夸奖,李立群顿时喜上眉梢,比他谈成了一百亿的生意还要高兴。 “李老,不必这么拘谨。”陈飞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次下山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恩公请讲!”李立群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肃穆到了极点:“只要是您的事,就是要铁蛋这条命,铁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当年他身患绝症,遍访名医无果,已经准备等死,是随二师父云游的陈飞,用一颗丹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而且…… 这个年轻人,可是红岛里出来的。 那个地方,别说他是南州首富,就算他是华夏首富,见了也得跪着说话。 陈飞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想请你在临城,帮我找一份工作。” “找……找工作?” 李立群愣住了,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陈飞是不是要他倾家荡产去办某件大事,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他万万没想到,恩公要的,仅仅是一份工作? 这简直……简直是在侮辱他李立群! “恩公!您这是在折煞我啊!”李立群的脸瞬间涨红了:“您需要用钱,您直接开口就是!十亿?一百亿?只要我李家拿得出来,您说个数!” 在他看来,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去工作,那是对他天大的羞辱。 陈飞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我下山,是为了入世修行,体验红尘百态。钱财于我如浮云,我需要的是一个身份,一份可以让我融入普通人生活的工作,你明白吗?” “入世修行……体验红尘……” 李立群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 他懂了! 高人!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啊!视金钱如粪土,返璞归真! 是自己太俗了,竟然想用铜臭去玷污恩公超凡脱俗的心境!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李立群一脸羞愧,随即重重地点头:“恩公放心,铁蛋马上就给您安排!” 李立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董事长!”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 李立群的语气不容置疑,简短而有力:“赵东,我有一位最尊贵的客人,要去你的丰裕百货体验生活,你给他安排一个职位。记住,是‘最’尊贵!如果出了一点差错,你就不用干了!” “是!是!董事长放心!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一定让贵客满意!”电话那头的赵东吓得冷汗直流,连声保证。 第二十七章:当个后勤部长就行了 挂断电话,李立群再次回到陈飞面前,态度愈发恭敬:“恩公,已经安排好了,临城最大的丰裕百货。您看可以吗?” “可以。”陈飞点了点头。 李立群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奉上:“恩公,您初入红尘,身上没钱总是不方便的。这张卡里,我等下会让人打十万块钱进去,就当是……就当是公司给您预支的下个月工资,您看这样行吗?” 他生怕陈飞再次拒绝,连说辞都想得小心翼翼。 陈飞看了那张卡一眼,这次没有拒绝。 他下山确实身无分文。 总不能饿着肚子。 “好。”他接过了卡。 见陈飞收下,李立群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个小时后。 临城,丰裕百货大楼。 这栋高达三十层的商业综合体,是临城当之无愧的地标性建筑。 此刻,大楼门口,丰裕百货的总裁赵东,正带着总经理王伟以及一众高管,焦急地等在门口,个个西装革履,却热得满头大汗。 尤其是总裁赵东,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心里翻江倒海。 董事长的电话,言语中的郑重骇人听闻! “最尊贵的客人”! 这六个字,分量太重了!重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压爆了。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京城来的顶级豪门大少?还是某个权柄滔天的神秘人物? “来了!” 总经理王伟眼尖,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赵东等人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迎了上去。 “请问,是陈先生吗?”赵东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飞看了一眼面前这群人,点了点头:“是我。” “哎呀!陈先生,您可算来了!”赵东脸上立刻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我是丰裕百货的总裁赵东,欢迎您莅临指导!” 陈飞淡淡地和他握了一下手。 跟在后面的总经理王伟,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跟了赵东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对谁如此卑躬屈膝过?就算是市里的大领导来了,赵东也只是不卑不亢。 可现在,面对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赵东简直快要把腰弯到地上了。 此人,绝对是天神下凡一般的人物!王伟立刻在心中给陈飞打上了最高等级的标签。 “陈先生,我们去办公室谈吧,请!” 赵东亲自引路,将陈飞请进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陈先生,按照董事长的吩咐,我已经把副总裁的位子给您空出来了,办公室就在隔壁,您看……”赵东谄媚地说道。 “不必。”陈飞直接打断了他:“我来这里,不是来当领导的。” 赵东一愣:“那……您的意思是?” “给我安排一个后勤部长的职位就行。”陈飞淡淡道。 这是他特意要求的。 后勤部,清闲,管的事杂,最适合他观察百态。 “后……后勤部长?” 赵东和王伟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让董事长口中“最尊贵的客人”去当后勤部长?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这要是让董事长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陈先生,这万万不可啊!太委屈您了!”赵东急得汗都下来了。 “就这么定了。”陈飞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觉得为难,我就换个地方。” “不为难!不为难!”赵东哪敢让他走,连忙点头哈腰:“全听陈先生的!王伟,你现在就带陈部长去熟悉一下环境!” “是,赵总!”王伟立刻应声:“陈部长,这边请!” 王伟带着陈飞,从顶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视察。 他跟在陈飞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态放得极低,嘴里不停地介绍着各个楼层的情况,心中却在疯狂猜测陈飞的真实身份。 当两人来到一楼的珠宝专柜区域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顾客和店员。 “围着干什么?都散了!”王伟皱了皱眉,作为总经理,他最讨厌在卖场里发生影响秩序的事情。 他正要上前去处理,却见身旁的陈飞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直直地望向了人群中央。 王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穿着主管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指着一个年轻女柜员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烟雨!我再问你一遍,这条价值三十万块的项链,到底是不是你弄丢的?!”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交不出来,就别想下班!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你赔得起吗你!” “无故旷工几天,又弄丢了公司的项链,你们这些零零后号称整顿职场,我看你们就是来祸害职场的。” 那主管唾沫横飞,言辞极尽刻薄。 而被他训斥的女柜员,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工装,扎着马尾,清秀的脸蛋涨得通红,眼中噙满了泪水,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刘主管,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拿!而且,我这几天都没在柜台,柜台丢了东西怎么能算到我身上?”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地辩解着。 陈飞在看到那个女孩脸庞的瞬间,原本淡然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愤怒和滔天杀意的复杂眼神! 王伟站在一旁,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十度,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惊骇地看向陈飞,不明白这位“陈部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陈飞缓缓拨开人群,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走近,那个被训斥得抬不起头的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和陈飞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住了。 那双噙满泪水的漂亮眼眸里,先是闪过浓浓的不可置信,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和委屈所淹没。 她的嘴唇哆嗦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哥?” 这一声“哥”,让陈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中。 这个被当众羞辱、被冤枉偷东西的女孩,不是别人! 正是,陈烟雨! 第二十八章:陈烟雨挨耳光 那个刘主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眼。 一身地摊货,加起来恐怕不超过两百块。 他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以为是陈烟雨找来的穷亲戚,想在这撒泼打滚。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刘主管不耐烦地撇撇嘴,再次转向身后的陈烟雨,脸色一沉。 根本没把陈飞放在眼里,扬起手,对着陈烟雨的脸颊就要再来一巴掌。 “找死。”陈飞的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 他的动作更快,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刘主管的手腕。 刘主管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剧痛钻心。 “你……你放手!”他惊怒交加。 “哥……”陈烟雨也吓了一跳。 周围的顾客和店员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刘主管仗着自己是主管,平时颐指气使惯了,此刻竟被一个穿着廉价的年轻人制住,他顿时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指着陈飞的鼻子骂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知道她弄丢的项链是谁的吗?那是一位我们商场谁也得罪不起的贵客!” 他猛地挣脱,但陈飞根本没用力,只是顺势松开了手。 刘主管找回了气势,以为陈飞怕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他转头对着陈烟雨,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好啊你,还敢找人来撑腰!我看你是真不想干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一楼大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烟雨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主管,眼泪决堤而下。 她没想到,当着哥哥的面,自己竟然又被打了一耳光! “看什么看?”刘主管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捏痛的手腕,高高在上地宣布:“这一巴掌都是轻的!我告诉你,陈烟雨,那条项链是临城一位极其尊贵的客人定下的!价值三十万!你不但要照价赔偿,还得亲自去给那位客人磕头道歉!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说完,他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准备转身离开,去向上面邀功。 “我让你走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刘主管脚步一顿,不屑地回头:“怎么?你还想替她出头?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谁来都没用!识相的就赶紧凑钱,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飞动了。 陈烟雨也知道哥哥的脾气,看他眼神不对,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想拉住他:“哥,不要……” 晚了。 陈飞的身影快如鬼魅,一步就到了刘主管面前。 “你……”刘主管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声响了十倍不止! 沉闷,有力,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刘主管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肥胖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陀螺般地旋转着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撞在三米外的一个玻璃柜台上,哗啦一声,整个柜台都被撞得粉碎! 刘主管躺在玻璃碴子中间,半边脸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满嘴的牙齿混着鲜血喷了一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天旋地转,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暴力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啊……啊!!” 过了好几秒,刘主管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他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指着陈飞,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怨毒,歇斯底里地怒吼:“你……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保安!保安呢!都死哪去了?!快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个保安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拿着警棍冲了过来。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威严的呵斥响起。 王伟黑着脸,快步走了过来,挡在了陈飞身前,对着那几个保安怒道:“谁让你们动的?都给我退下!” 保安们一看是总经理,顿时不敢动了,面面相觑地退到了一边。 “王……王经理?”躺在地上的刘主管愣了一下,随即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小子认识王伟! 怪不得这么嚣张! 不过,那又怎么样? 刘主管心中冷笑,认识一个区区的商场总经理,就能跟那位贵客抗衡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王伟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走到刘主管面前,脸色铁青地质问道:“刘主管!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在卖场里打人的?!” 刘主管挣扎着被人扶起来,吐出一口血沫,怨毒地看了一眼陈飞,然后对着王伟,阴阳怪气地说道:“王经理,你来得正好。这个陈烟雨,弄丢了客人定制的项链,我教训她两句,她哥哥就跳出来打人!您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项链丢了可以查,但你不能打人!”王伟厉声喝道。 “查?怎么查?”刘主管的底气瞬间又足了,他知道王伟的软肋,他指着陈飞,冷笑道:“王经理,我劝你最好别管这闲事。我承认,我可能不该动手打她。但你知道那条项链的主人是谁吗?她不但是我们商场最重要的VVIP客户,更是临城高家的大小姐!” “高家大小姐?” 听到这五个字,王伟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临城谁不知道高家? 那可是现任临城城主府的家族,手眼通天,权势滔天,是临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 而那位高家大小姐,高敏,更是深得高城主的宠爱,在临城是出了名的骄纵跋扈,谁敢惹她不快,下场都会非常凄惨。 王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陈飞。 总裁赵东对这位毕恭毕敬,甚至不惜送出整个顶层办公室,显然,陈飞的来头绝对不小。 可……他的具体身份,自己并不知道啊! 一边是身份神秘、可能是总裁贵客的陈飞。 另一边,是临城第一家族、城主府的千金。 这两边,无论得罪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总经理能承受得起的! 王伟额头上冷汗涔涔,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 这该怎么办? 第二十九章:临城高家大小姐 一边是前途,一边是身家性命。 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他决定两边都不得罪,当个和事佬。 王伟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是对陈飞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陈先生,您消消气,这件事……是个误会。” 然后,他转向陈烟雨,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陈烟雨,你看这样行不行?项链的事情,公司会处理。至于那三十万,我帮你垫付了。” 陈烟雨一听,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总经理会愿意帮自己出这笔天文数字。 刘主管也愣了,三十万?王伟疯了吗? 王伟没理会他,继续对陈烟雨说道:“但是,高小姐那边……我们确实得罪不起。你看,你能不能……就过去跟高小姐道个歉,说几句好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钱,他出了。 面子,也给了。 只需要陈烟雨去道个歉,给高家大小便一个台阶下,就能完美解决这件事,两不得罪。 在王伟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我……我……”陈烟雨六神无主,她看了一眼哥哥,又看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保安和面目狰狞的刘主管,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不想给哥哥惹麻烦,尤其是在听到“高家大小姐”这种她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之后。 道歉而已……只要能了结这件事……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含着泪点了点头:“好……王经理,我同意……我去道歉。” 王伟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连忙笑道:“好好好,你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刘主管见状,虽然心中不甘,但想到能让陈烟雨去给高小姐磕头道歉,也算是出了口恶气,便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即将平息。 “不行。” 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漠。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王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陈……陈先生?” 陈烟雨也急了,拉着他的胳膊,小声哀求道:“哥,算了吧,我们惹不起他们的……就道个歉而已……” 陈飞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着满脸错愕的王伟,眼神平静如水,一字一句地问道: “项链,不是我妹妹弄丢的。” “不是她的错,为何要道歉?” 陈飞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蕴含着让王伟心惊胆战的寒意。 “既然不是她的错,为何要道歉?” 这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种质问,一种态度。 王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现实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啊! “陈先生,陈先生你听我说,高家……高家我们真的惹不起啊!”王伟几乎是在哀求:“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为陈烟雨想想,她还这么年轻,以后还要在临城生活啊!” 他试图用陈烟雨的未来去劝说陈飞,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 然而,陈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的妹妹,我自会护她周全。” “不劳你费心。”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伟的脸上。 王伟彻底僵住了。 他所有的好意,所有的退让,在对付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一股羞辱和愤怒,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好! 好啊!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非要逞英雄!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王伟心中涌起一股恶毒的念头,他不再劝说,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将路彻底让开。 他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好,陈先生,既然您有您的坚持,那这件事……王某管不了了。” 他索性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他心中甚至有些不忿。 你不是牛吗?你不是厉害吗? 等会儿高小姐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牛!到时候别跪下来求我! 另一边的刘主管,看到这一幕,简直心花怒放。 他巴不得陈飞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他刚刚还在担心王伟这个和事佬会把事情压下去,没想到这个姓陈的小子自己找死! 真是天助我也! 刘主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快意,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一个慵懒而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女人声音传来。 刘主管瞬间变了一副嘴脸,原本狰狞的面孔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活像一只哈巴狗。 “高小姐!哎哟,我的高小姐!是我啊,丰裕百货的小刘!” “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不耐。 “是是是!”刘主管连连点头哈腰:“高小姐,出大事了!您上次来看过,说很喜欢的那条‘海洋之心’项链,被我们这儿一个新来的柜员给弄丢了!” “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怒气:“一条项链都看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是,我们该死,我们该死!”刘主管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用更激动的语气拱火:“可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那个柜员的哥哥,他不但不赔钱,还在这儿大放厥词!” 他偷偷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飞,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夸张至极的语气说道:“他说……他说钱他没有,还说……还说您高小姐算个屁!让您有本事就自己过来!”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刘主管甚至能听到对方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字一顿: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刘主管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狰狞的笑容。 他看着陈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你完蛋了! 第三十章:给本小姐下跪 不到十分钟。 商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和盛气凌人,眼神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正是临城高家的大小姐,高敏。 她一进场,目光就如同雷达一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刘主管身上。 “人呢?”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主管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指着不远处的陈飞和陈烟雨,一脸的幸灾乐祸:“高小姐,就是他们!” 高敏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陈飞和陈烟雨那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地摊货时,眼中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她甚至懒得去问项链的细节,直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飞。 “就是你,说我算个屁?”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陈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 被无视的感觉让高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冷笑一声,又看了一眼吓得浑身发抖的陈烟雨,自以为是地说道:“怎么?赔不起钱,就想在这儿撒泼耍赖?” “看你们这穷酸样,三十万,怕是你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吧?” 她的话语充满了羞辱。 陈烟雨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高敏很满意她的反应,她再次将目光转向陈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了指地面。 “钱,不用你们赔了。” “现在,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声说‘高小姐我错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这比赔钱还要狠毒! 这分明是要将人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王伟心中一凛,他没想到高敏竟然会这么狠,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快意,他倒要看看,这个狂傲的小子,要怎么选择! 陈烟雨急得快哭了,她用力拉着哥哥的衣袖,不住地摇头。 她宁可去坐牢,也不想让哥哥受此奇耻大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飞终于有了反应。 他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他只是觉得……聒噪。 他甚至懒得跟眼前这个女人多说一个字,拉起妹妹的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哥,我们走。” “嗯。” 这完全无视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高敏的怒火! “站住!”她尖叫一声,面容都有些扭曲了:“我让你们走了吗?给我拦住他们!” 随着她一声令下,跟在她身后的五个黑衣保镖瞬间动了,如饿虎扑食般朝着陈飞兄妹二人围了上去。 这五个保镖,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周围的顾客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王伟和刘主管的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打得骨断筋折,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 然而,下一秒。 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面对五个气势汹汹的保镖,陈飞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在拉着妹妹转身的瞬间,反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动作轻飘飘的,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响亮到仿佛能震破耳膜的爆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陈飞的手掌为中心,猛然炸开! 那五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保镖,甚至没能看清陈飞的动作,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给迎面撞中!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巨力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砰!砰!砰!砰!砰!” 五道身影,以比冲过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齐齐倒飞了出去! 他们越过人群的头顶,在空中划出五道狼狈的抛物线,最终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开外的墙壁和货架上,发出一连串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声。 当他们摔落在地时,已经口喷鲜血,浑身骨骼尽碎,当场昏死过去。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 五个精锐保镖,全灭!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保持着平静背影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 幻觉吗? 王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变成了无尽的骇然与恐惧,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刘主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而站在最前面的高敏,她脸上的嚣张和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滞和难以置信。 她……她看到了什么? 一巴掌……把五个保镖扇飞了十几米?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陈飞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低头,温柔地对妹妹说道:“烟雨,这种破工作,不干也罢,哥带你走。” “……嗯。”陈烟雨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陈飞拉着她,迈开脚步,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不许走!” 就在这时,高敏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疯狂的愤怒!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何曾被人如此无视和挑衅! 她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在陈飞兄妹面前,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跪下磕头!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陈飞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女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厌烦。 高敏被他看得心中一寒,但随即,更大的愤怒涌了上来。 她指着陈飞,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别以为能打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在临城,拳头大是没用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高天雄!这个丰裕百货大楼的总裁赵东,见了我都得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立刻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立刻用一种高高在上、命令式的语气吼道:“赵东!我不管你在干什么!三分钟之内,立刻给我滚到一楼的珠宝区来!你的人把我给惹了!” 第三十一章:陈先生你惹不起 不到两分钟,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赵东在几名商场高管的簇拥下,满头大汗地一路小跑过来。 正是丰裕百货的总裁,赵东。 “高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赵东老远就看到了高敏,脸上立刻堆起了无比热情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周围的员工和顾客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暗自咋舌。 这可是赵东啊!临城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身家几十亿,此刻却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如此卑躬屈膝,可见这女孩的背景有多么恐怖。 高敏看到赵东,脸上的狰狞和愤怒总算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傲慢和得意。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颐指气使地指向陈飞,对赵东命令道:“赵东,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打了我的人,还敢顶撞我!我现在要他,立刻!马上!跪在我面前,磕头道歉!否则,我今天就让你这破商场开不下去!” 赵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的目光落在陈飞那张平静而淡漠的脸上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高敏见赵东没有立刻动作,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让他跪下!” 赵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高小姐,这不可能。”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赵东……拒绝了高敏? 高敏也愣住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说,不可能。”赵东再次重复,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定,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想让陈先生给你下跪道歉,你还没这个资格。” 轰! 高敏的脑袋嗡的一下,彻底炸了! 她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种顶撞?更何况,顶撞她的,还是平日里对她百般讨好,像条狗一样的赵东! “你说什么?!” 极致的羞辱和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赵东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整个珠宝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这个女人真的疯了!连赵东都敢打! 赵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在上面。 他被打得侧过头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惊人的怒火,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强行压了下去。 高敏见他不敢还手,气焰更加嚣张,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赵东!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高家养的一条狗!现在翅膀硬了,敢反咬主人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不让他跪下,我就让你跪下!” 骂完赵东,她又将矛头对准了始终一言不发的陈飞,脸上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还有你这个穷鬼!穿得一身地摊货,也配来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和你妹妹在临城混不下去,像条野狗一样被赶出去!” “穷鬼”两个字,清晰地传入了赵东的耳朵里。 他那双本已压下怒火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烈焰! 如果说,高敏打他,他因为忌惮高家还能忍。 但高敏当着他的面,用如此恶毒的语言羞辱陈先生…… 这要是让陈先生背后那位知道了,别说他一个赵东,就是十个高家,也得在一夜之间飞灰湮灭! “你找死!” 赵东猛地扭过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他没等高敏反应过来,抡圆了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了回去!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高敏打他的那一下,响了十倍不止! 沉闷而巨大的声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 高敏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倒在地,半边脸颊以惊人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她彻底被打懵了。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东。 “你……你敢打我?!”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赵东双目赤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陈先生何等尊贵的人物,岂是你有资格羞辱的?打你?打你都是轻的!再敢对陈先生不敬,我今天就废了你!”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陈飞一巴掌扇飞五个保镖是武力上的震撼,那么现在赵东,这个身家几十亿的集团总裁,为了维护陈飞,不惜当众掌掴高家大小姐,这带来的就是身份地位上的颠覆性冲击!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他的身份,竟然能让赵东不惜得罪权势滔天的高家?! 王伟和刘主管已经彻底傻了,两人面如土色,站在原地抖如筛糠。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赵东却不再看地上的高敏一眼,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到陈飞面前,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歉意:“陈先生,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和您妹妹受惊了!” 陈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东转身,目光如刀,扫向了早已吓傻的刘主管和王伟。 “刘云!”他厉声喝道:“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立刻给我滚出丰裕百货!” 接着,他又看向王伟,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还有你,王伟!你也不用干了!” 刘主管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王伟也是脸色煞白,他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焦急地劝说道:“赵总!您……您三思啊!她……她可是高家的大小姐,她爷爷是高天雄!您这么做,高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家?”赵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高家在陈先生面前,算个屁!”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再次骇然! 高家在赵东口中,竟然连个屁都不算?那这位陈先生的背景,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地上的高敏,终于从被打的剧痛和懵懂中反应了过来。 无尽的怨毒和疯狂涌上了她的脸。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第三十二章:高贵大小姐磕头 “好……好!赵东!你给我等着!”她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面目狰狞,像个疯婆子一样掏出手机:“你敢打我,我要让你死!我要让你全家都跟着你一起陪葬!” 她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那种命令的语气,而是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爷爷!我被人打了!在丰裕百货,赵东他……他为了一个穷小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爷爷!您要给我做主啊!我要他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极具威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火:“什么?!赵东敢打你?反了天了!把电话给他,我倒要问问,他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高敏脸上露出怨毒的笑容,她打开免提,将手机递向赵东,仿佛已经看到了赵东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 “赵东,我爷爷的电话,你敢接吗?” 赵东面无表情地接过电话,语气平静地说道:“高老爷子。” “赵东!你好大的胆子!我高天雄的孙女你也敢动?你是不是觉得我高家提不动刀了?!”高天雄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然而,赵东依旧平静,他只是淡淡地说道:“高老爷子,我给您一个电话号码,您打过去问一问,就知道我为什么敢动她了。五分钟,您要是没打过来,后果自负。” 说完,赵东不顾电话那头的怒吼,直接报出了一串数字,然后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还给了高敏。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面对高家老爷子的雷霆之怒,赵东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反过来威胁对方? 高敏也愣住了,她不明白赵东哪里来的底气。 但她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厉声尖叫道:“你装什么装!等我爷爷查清楚了,就是你的死期!我爷爷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陈飞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拉着妹妹的手,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场闹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高敏脸上的怨毒和得意越来越浓,她仿佛已经看到赵东和陈飞跪在她面前求饶的场景。 不到五分钟,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了起来。 她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正是“爷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喂,爷爷!您查清楚了吧?快!快派人来把这个赵东抓走!还有那个小杂种,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她迫不及不及待地喊道。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慰藉和支持,而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逆女!!!” 这一声怒吼,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惊骇和绝望,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高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爷……爷爷?” “我不是你爷爷!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想害死我们整个高家吗?!”高天雄的声音在颤抖,是那种极致恐惧引发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句话,我们高家现在就要万劫不复了!” 高敏彻底傻了,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爷爷……我……我得罪了谁啊?不就是一个穷……” “住口!”高天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你马上!立刻!给我跪下!给那位陈先生,还有他妹妹,磕头道歉!祈求他们的原谅!如果他们不原谅你,你就不用回来了!我亲自打断你的腿,把你逐出高家!”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敏的心上。 她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电话号码代表了什么,但她能听出爷爷声音里那份毫不作假的恐惧和绝望。 那是足以让整个高家都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 她颤抖着抬起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那不是什么穷鬼,那是一尊她,乃至整个高家,都必须仰望和匍匐的神! “扑通!” 高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脸上血色尽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她对着陈飞和陈烟雨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陈……陈先生……陈小姐……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陈飞依旧面无表情,甚至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只是低头,柔声对妹妹说:“我们走。” “嗯。”陈烟雨点了点头,紧紧握着哥哥的手。 陈飞拉着她,与跪在地上的高敏擦肩而过,径直朝着商场大门走去。 赵东立刻恭敬地跟在后面,亲自为两人引路。 直到陈飞兄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高敏才敢停下扇自己耳光的动作,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赵东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恭敬地接起。 “赵总……赵老板……不,赵先生……”电话那头,高天雄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谦卑和讨好:“那位……陈先生他……他走了吗?” “走了。”赵东的语气很平淡。 “唉!”高天雄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庆幸:“赵先生,这次多亏了您手下留情,不然我们高家就真的完了!都是我管教不严,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等陈先生气消了,还请您……务必在陈先生面前,替我们高家美言几句啊!大恩大德,我高天雄没齿难忘!” “我会看着办的。”赵东点了点头。 第三十三章:曾经的回忆 电话那头,高天雄的声音在漫长的死寂后,才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再度响起:“赵先生……那位陈先生,他和……和那位李老,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天雄口中的李老,是临城乃至整个南州省,都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那是他高天雄穷尽一生,也只能仰望的存在。 赵东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高天雄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赵东继续说道:“我只知道,连李老在陈先生面前,都要恭恭敬敬地站着说话。”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手机摔落在地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忙音。 赵东收起手机,目光望向陈飞兄妹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而高家,在高天雄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这位在临城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喃喃自语:“这个年轻人……” …… 回家的路上,晚风清凉。 陈烟雨一直沉默着,只是紧紧攥着哥哥的手,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幕中回过神来。 走了许久,她才仰起小脸,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哥,你怎么会……认识我们赵总的?” 在她眼里,赵东是执掌着临城最大商场的风云人物,而哥哥才刚刚回来,怎么会和他产生交集,甚至能让他如此恭敬? “哦,我今天不是去你们商场应聘了么,就认识了。”陈飞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能……赵总比较器重我,觉得我是个人才吧。”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陈烟雨却很懂事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知道,哥哥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没用。 陈烟雨忽然低下头,情绪有些失落,声音也变得很轻:“哥,我……我工作丢了。高敏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明天……大概就要被开除了。” 那份工作她很喜欢,薪水也不错,是她大学毕业后找到的最好的归宿。 现在说没就没了,心里空落落的。 陈飞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工作没了就再找,多大点事。找不到也没关系,哥养你一辈子。”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陈烟雨心中所有的阴霾和委屈。 她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走,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陈飞拉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 半小时后,陈飞带着陈烟雨来到了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游乐场。 游乐场位于临城的老城区,设施都有些陈旧了,在夜晚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反而透着一股怀旧和温暖的味道。 “这里是……”陈烟雨看着眼前熟悉的旋转木马和海盗船,有些恍惚。 “不记得了?”陈飞笑道:“小时候,你最喜欢来的地方。” 经他这么一提醒,尘封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陈烟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想起来了!就是这里!小时候……小时候哥你最不听话,有一次被爸妈揍了,晚上就偷偷拉着我从家里跑出来,一直跑到这里,我们躲在那个滑滑梯下面睡了一晚上!”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大象造型的滑滑梯,脸上满是回忆的笑容。 “你还记得啊。”陈飞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哼,害我第二天回去也被妈妈骂了一顿。”陈烟雨嘴上抱怨着,脸上却笑得比蜜还甜。 这里承载了他们兄妹俩太多的童年回忆。 那些贫穷但快乐的日子,那些被父母追着打的鸡飞狗跳,那些兄妹俩互相分享一根冰棍的夏天……一幕幕,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走,哥带你玩!”陈飞不由分说,拉着陈烟雨就冲进了游乐场。 …… 他们玩了旋转木MA,在悠扬的音乐声中,陈烟雨笑得像个孩子。 玩了碰碰车,陈飞故意把车撞得东倒西歪,惹得陈烟雨连连尖叫,却又乐在其中。 他们还去坐了海盗船,当海盗船荡到最高点时,陈烟雨紧紧闭着眼睛,大声喊着哥哥,而陈飞就坐在她身边,稳稳地扶着她,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看着妹妹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扫之前的失落和阴霾,陈飞的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填满了。 他想起了九年前离开时。 过去,他不懂得珍惜。 现在,他回来了。 这一次,他哪里也不会去,就留在家,留在亲人的身边,用自己的生命和一切,去守护他们,不让他们再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 任何企图破坏这份宁静的人,都将是他不共戴天的死敌! “哥,我想去坐那个!”陈烟雨从海盗船上下来,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轮。 那座摩天轮是整个游乐场的标志,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像一个巨大的梦幻光轮。 “好。”陈飞笑着点头:“你先过去排队,我去给你买点喝的。” “嗯!哥你快点哦!”陈烟雨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跑去。 陈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饮料亭,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 五分钟后。 陈飞拿着两瓶果汁,悠闲地往回走。 然而,还没等他走近摩天轮,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混乱就迎面扑来。 “出事了!摩天轮塌了!” “快打120!死人了!” “我的孩子还在上面啊!” 尖叫声,哭喊声,呼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飞的胸口。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远处那座巨大的摩天轮,此刻竟从中间断裂开来,一半的结构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座舱散落一地。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地上躺着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哀嚎声不绝于耳,场面如同人间地狱。 陈飞手中的果汁“啪”地掉在地上,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第三十四章:杀意滔天 “烟雨……” 陈飞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猎豹,疯了一般朝着人群冲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冲到了倒塌的废墟前。 血。 到处都是刺目的鲜血。 他看到了扭曲的座舱,看到了散落的游客物品,看到了救援人员焦急的脸庞。 但他没有看到他的妹妹。 “烟雨!陈烟雨!”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废墟中疯狂地寻找。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才刚刚发誓要保护好她,转眼间,她就在他的面前遭遇了不测!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暴怒,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先生!这里危险!请您退后!”一个工作人员上来想要拉住他。 陈飞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爆发出来,让那个工作人员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僵硬。 “我妹妹不见了!她刚刚就在这里!”陈飞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我去看监控!立刻!马上!” 工作人员被他眼神中的疯狂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颤抖着手指着不远处的管理室:“在……在那边……” 陈飞松开他,如同一阵风般冲进了管理室。 监控室里,几个负责人也正围着屏幕,满脸惊骇。 “给我调出摩天轮入口五分钟前的所有监控!”陈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负责人不敢怠慢,立刻操作起来。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摩天轮入口的画面。 陈飞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蹦蹦跳跳跑过来的陈烟雨,她乖乖地站在队伍的末尾,时不时还回头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望一眼,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就在这时,摩天轮的结构发出了刺耳的断裂声,随后轰然倒塌! 混乱瞬间爆发,人群四散奔逃。 陈烟雨所在的队伍末尾,也被倒塌的钢架波及,她被一块掉落的部件砸中了后背,当场就倒在了血泊中,昏了过去。 陈飞的心脏猛地一抽,痛如刀绞!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死死地定格在了屏幕的一角。 就在所有人都在惊慌逃命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却逆着人流,冷静地走到了陈烟雨的身边。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陈烟雨,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转身,不急不缓地混入混乱的人群中,迅速消失在了监控的死角。 整个过程,冷静、迅速、目的明确。 这不是意外! 这是蓄谋已久的绑架! “轰!” 一股滔天杀意,从陈飞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监控室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几个工作人员惊恐地看着陈飞,只见他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此刻已经变得一片血红,里面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和暴戾! 陈飞看着屏幕上那个西装男人的背影,声音冰冷得不似人类。 “无论你是谁。” “我,要你死!” 走出了喧嚣的监控室,身后的惊呼和恐惧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 陈飞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那双血红的眸子,此刻已经恢复了深邃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焚尽苍穹的熔岩。 他没有再去看那片废墟,每多看一眼,他心中的杀意就浓烈一分。 他需要冷静。 绝对的冷静。 陈飞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混乱的人群和警戒线,来到了游乐园一处偏僻的消防通道角落。 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造型极具科技感的卫星电话。 没有丝毫犹豫,他按下了唯一的快捷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 与此同时,在太平洋深处,一座不为世人所知的私人岛屿上。 一间被布置成粉色公主风的可爱房间里,与周围的甜美风格格格不入的,是房间正中央的一张巨大工作台上,正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一把狙击枪的精密零件。 那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已知的型号。 枪身线条流畅而狰狞,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哑光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一米多长的枪管散发着森然的寒意,旁边整齐排列的子弹,每一颗的口径都大得吓人,足以轻易撕开轻型装甲。 这是一把为了极致的破坏和精准而生的杀戮凶器。 一个穿着可爱小熊睡衣,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哼着一首欢快的儿歌,用一块柔软的鹿皮,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枚冰冷的八倍镜。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肌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纯真无邪。 可她擦拭着杀人凶器的动作,却娴熟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就在这时,床头一个粉色的手机响了起来。 少女随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乖徒儿”三个字,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线接通了电话。 “喂?是妈妈的乖徒儿吗?哎呀,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这小没良心的,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了呀?” 电话那头,陈飞的额角青筋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他的六师父,夏甜心。 一个智商高到非人的妖孽,被誉为“天下最强大脑”,同时也是代号“甜心死神”的世界第一黑客,更是龙朝官方狙击手排行榜上,那个永远霸占着第一、无人能够撼动的神秘存在。 可就是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偏偏比他还小上两岁,而且每次通话,都恶趣味地让他喊“妈妈”。 “六师父,别闹了。”陈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电话那头的夏甜心,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 他只有在动了真怒,起了杀心的时候,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出什么事了?”她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清脆而干练。 第三十五章:六师傅甜心死神 “帮我查个人。” 陈飞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那张从监控里截下的西装男人侧脸照片,发送了过去。 “收到。”夏甜心应了一声,另一只手已经在面前的空气中划过。 一道道虚拟的数据流屏幕瞬间在她面前展开,无数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的瞳孔中倒映着幽蓝色的光芒,那双可爱的大眼睛,此刻仿佛变成了链接全世界网络的终端。 她的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全球人脸数据库比对开始……” “虹膜特征模糊,进行算法修复……” “步态分析模型建立……” “社交网络信息检索……” 陈飞静静地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听着电话那头微弱的电流声,耐心地等待着。 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存在于网络上的痕迹,就绝对逃不过他这位六师父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三分钟。 四分五十秒。 “找到了。”夏甜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干脆利落。 “这个男人叫林疯,南州省省城人。明面上的身份是当地一家名为‘暗夜’的地下酒吧老板。” “真实身份,是南州地下世界杀手组织‘幽影’的头目。同时,他也是南州古武世家幽家家主幽老最信任的手下。” 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资料,瞬间出现在了陈飞的手机屏幕上。 包括林疯的生平履历,关系网,名下所有资产,甚至是他的几个秘密据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陈飞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幽老”两个字上。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那个被他随手格杀的张鬼,雷云似乎提起过他的背后,站着一位来自省城的“幽老”。 而那个张鬼,正是幽老的徒弟!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这不是什么见财起意的绑架,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他陈飞的复仇! 他们不敢直接对他动手,所以就把目标对准了他最珍视的妹妹! “轰!” 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和杀气,再也无法压制,从陈飞的体内轰然冲天而起!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实质般的杀意冻结,地面上的一片落叶,瞬间被无形的气机绞成了粉末。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因为这滔天的怒火而失去理智。 “我明白了。” 陈飞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 “谢了,六师父。” 电话那头的夏甜心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需要我过去吗?或者,我让‘天罚’系统锁定南州?” “不用。”陈飞的声音冰冷而决绝:“这点杂碎,还不需要您动手。” “我妹妹的仇,我要亲手来报!”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陈飞的家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挂断电话,陈飞血红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幽老……林疯…… 他将这两个名字,刻进了自己的骨髓里。 他没有片刻的停留,身形一闪,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前往,南州省城! …… 午夜零点。 南州省城,酒吧一条街。 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空气中充斥着酒精和荷尔蒙混杂的气味。 在一条街最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挂着一块充满了哥特风格的招牌——暗夜。 这里,就是林疯的大本营。 当陈飞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酒吧门口时,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和喧嚣的人浪便扑面而来。 酒吧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舞池中央,无数年轻的男女正随着疯狂的节奏扭动着身体,释放着过剩的精力。 卡座里,坐着许多与这狂欢气氛格格不入的人。 有穿着暴露、眼神妩媚的性感女郎,正游走于各个卡座之间,像是在寻找猎物。 更多的,则是一些面目凶悍,浑身刺青,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彪形大汉。 他们沉默地喝着酒,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审视着场内的每一个人。 这里,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酒吧。 这是一个龙潭虎穴。 陈飞的灵识悄然散开,瞬间就捕捉到了几股隐藏在人群中的气息。 那是古武者独有的真气波动。 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他来对地方了。 陈飞的出现,就像是一滴清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他太干净了。 一张俊朗得近乎妖异的脸,堪比顶流小鲜肉。 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虽然质地不凡,但在这群凶神恶煞的人群中,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气质,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极致冰冷,与他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轻蔑,或贪婪,或警惕,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 几个坐在吧台附近的壮汉,已经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彼此交换着眼神,似乎在看待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陈飞对此恍若未闻,他血红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林疯! 然后,杀了他,问出妹妹的下落! 一个身影扭着水蛇般的腰肢,端着两杯猩红的鸡尾酒,径直走到了陈飞面前。 那是一个极其妖艳的女人,一头大波浪的红发,配上烈焰红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魅惑。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裙,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蜜桃般诱人的气息。 “小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女人将其中一杯酒推到陈飞面前,媚眼如丝,声音甜得发腻。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陈飞的手背,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陈飞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见陈飞不理会自己,女人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妩媚,身体几乎要贴到陈飞的身上:“怎么?心情不好?还是说,看不上姐姐我?” “我来找人。”陈飞终于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第三十六章:我来杀林疯的 “找人?”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胸前的丰满随之颤动:“来‘暗夜’找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哦。不过嘛,看在小帅哥你长得这么合姐姐胃口的份上,我可以帮你问问。” 说着,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在陈飞结实的胸膛上,吐气如兰:“说吧,你想找谁?” 陈飞的目光终于从酒杯上移开,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血红的瞳孔里,仿佛藏着一片尸山血海,让女人那久经风月的笑容都为之一僵。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那份杀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听说,这里的疯哥,很有门路?” 听到“疯哥”两个字,女人的眼神明显变了变,那份轻佻和魅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和审视。 她上下打量着陈飞,忽然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生意人的味道。 “原来是来‘下任务’的啊?”女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神秘感:“想请疯哥的人帮你杀人?” 陈飞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看到陈飞点头,女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变得公式化起来,她站直了身体,收起了那一身媚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是贵客,那就别在这里待着了。” “跟我来吧。” 妖艳女子扭着腰,在前面带路。 她熟练地穿过喧嚣拥挤的人群,绕过几个隐蔽的摄像头,带着陈飞走向了酒吧二楼。 二楼与一楼的疯狂和嘈杂截然不同,一条幽深安静的长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长廊两侧是紧闭的包间门,门口都站着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女人带着陈飞走到了长廊的最深处,推开了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装修得极其奢华的巨大包间。 与外面的安静不同,包间里烟雾缭绕,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包间的沙发上,坐着七个人。 有男有女。 他们有的在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则是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但无一例外,这七个人的身上,都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诡异和森然杀气。 那种气息,不是装腔作势能模仿出来的,而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手上沾满了鲜血才能养成的气场。 陈飞的灵识一扫而过,便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包间里的每一个人,手上至少都背着超过十条人命。 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徒,是行走在黑暗里的豺狼。 然而,这样一群足以让普通人吓得屁滚尿流的凶神,却并未能让陈飞的心境产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豺狼,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壮些的土狗罢了。 他的平静,与这包间里的肃杀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包间里的七个人,也几乎在陈飞进门的第一时间,就齐刷刷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锋利而冰冷。 当他们看到陈飞那张过于年轻俊朗的脸,以及他那一身干净得过分的休闲装时,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丝诧异和轻蔑。 但当他们对上陈飞那双平静得宛如死水的血色眸子时,心头又莫名地一凛。 坐在中央沙发上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他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裸露的胳膊上纹着一头下山猛虎,看起来凶悍无比。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飞,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狼哥。” 带路的妖艳女子娇笑一声,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进了那光头大汉的怀里,双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娇嗔道:“我给你带来一笔大生意。” 光头大汉,也就是狼哥,哈哈一笑,在那女人丰腴的臀部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引来女人一声娇媚的呻吟。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飞,粗声粗气地说道:“坐。” 然后,他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用下巴指了指陈飞,问道:“说吧,想杀谁?价钱好说,只要你付得起,南州城里,没有我们‘暗夜’杀不了的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傲慢。 陈飞没有坐下,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不屑,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林疯。”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包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气氛,瞬间凝固! 狼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将人冻僵的阴沉,他冷漠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妖艳女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妖艳女子被他这一眼看得魂飞魄散,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从狼哥身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辩解道:“狼哥!狼哥不关我的事啊!我……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以为他真是来下任务的……” 狼哥没有理会她,而是缓缓站起身。他比陈飞高出一个头,魁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一字一顿地问道:“小子,我再问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陈飞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我要杀,林疯。” “你们能帮忙吗?”陈飞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狼哥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暴戾和杀机:“小子,你是活腻歪了,来我们‘暗夜’的地盘,点名要杀我们老板?” “你他妈是来找死的?!” 陈飞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利刃都要伤人。 “怎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老板,就杀不得吗?” 狂! 太狂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包间里轰然炸响! 包间里其余六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如同看一个疯子,一个死人! 唰!唰!唰! 几声轻响,寒光闪烁。 有人从袖口滑出匕首,有人戴上了带着尖刺的指虎,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瘦小男人,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陈飞的眉心。 杀气,在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找死!” 狼哥被陈飞那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 第三十七章:踢到铁板了 狼哥怒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脚下的羊毛地毯都被踩出一个浅坑! 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硕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劲风,直直砸向陈飞的面门! 包间里的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下一秒就会被狼哥一拳打得脑浆迸裂。 陈飞竟然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就在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将砸中他脸颊的前一刹那。 他的手掌,精准地,握住了狼哥的拳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那足以砸断钢板的一拳,就这么被一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整个包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残忍的笑容僵硬住,如同见了鬼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狼哥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从暴怒的涨红,瞬间变成了惊骇的惨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个无坚不摧的铁钳死死地夹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劲,都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连抽都抽不回来! 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他……踢到铁板了! 不,是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 狼哥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嘶吼出声: “是高手!一起上!杀了他!” 狼哥的嘶吼,是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杀!” 六道身影,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带着六种毫不掩饰的杀机,扑向了包间中央那个孤零零的年轻人。 最快的是那把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陈飞后心! 其次是那把黑沉沉的手枪,瘦小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还有带着指虎的拳头、淬了毒的钢针、刁钻狠辣的撩阴腿…… 六个人,六种杀人技,在这一瞬间封死了陈飞所有闪避的可能。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狂妄的小子在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然而,陈飞甚至没有回头。 在枪响的前一刹那,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噗! 子弹穿透了残影,打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弹孔。 “人呢?!” 持枪的瘦小男人瞳孔巨震,一种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你在找我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看到一只放大的手掌。 咔嚓! 一声脆响,他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断,脸上的惊恐永远凝固。 与此同时。 刺向陈飞后心的匕首,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 “太慢了。” 陈飞淡漠的声音响起。 持匕首的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瞬间脱手,下一秒,他看到一道寒光在自己眼前闪过。 噗嗤! 匕首没入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剩下四人,脸上的狰狞已经变成了惊骇! 这是人?这是鬼?! 他们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飞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四人之间一闪而过。 咔嚓! 咔嚓! 砰! 砰! 四声沉闷的骨裂声和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戴着指虎的男人,整条手臂被扭成了麻花。 用撩阴腿的家伙,自己的腿骨从大腿处刺了出来,白森森的骨茬令人头皮发麻。 另外两人,则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胸口塌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从六人出手,到六人倒地。 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 鲜血的味道开始在包间里弥漫,浓烈得令人作呕。 狼哥还保持着拳头被抓住的姿势,但他全身已经僵硬,如同被冰封的雕塑。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六个身经百战的兄弟,在三秒之内,或死或残,变成了一堆躺在地上的垃圾。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魔鬼! 这个年轻人,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陈飞松开了手。 狼哥的身体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足以冰封一切的寒意。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陈飞的脚,轻轻地踩在了狼哥那只刚才还想打爆他脑袋的拳头上。 “林疯,在哪里?” 狼哥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他能感受到,只要对方脚下稍微用力,自己的这只手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我……我不知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狼哥的指骨被踩断了!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狼哥喉咙里迸发出来,他疼得在地上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我换个问法。” 陈飞的脚,缓缓移到了狼哥另一只完好的手掌上。 “说,或者,死。” 冰冷的三个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像三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狼哥的心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地上的西瓜一样爆开。 “我说!我说!”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狼哥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涕泪横流,狼狈地嘶喊道:“疯哥……疯哥在南州城北郊的‘听雨山庄’!那是他的私人庄园!” 狼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急忙补充道:“那地方守卫森严,你一个人去不了!我可以带你去!我……我给你带路!” 他不是好心。 他知道,听雨山庄,是整个南州最恐怖的地方! 因为那里,有林疯手下最强的三张王牌! ‘鬼叔’、‘影’、‘巨山’! 那三个人,每一个都是杀人如麻的怪物,是林疯真正的倚仗! 只要把这个煞星引过去,那三个怪物,一定能把他撕成碎片! 第三十八章:鬼叔,影,巨山 “哦?”陈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啊。”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了南州北郊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门前。 庄园门口挂着一块古朴的木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听雨山庄。 狼哥哆哆嗦嗦地从驾驶位上下来,为陈飞打开车门,他的一只手已经废了,脸上满是谄媚和畏惧。 “陈……陈爷,就是这里了。” 陈飞下了车,看了一眼这座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庄园,嘴角微微上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庄园深处,弥漫出三股若有若无,却又无比精纯的杀气。 那杀气,比刚刚包间里七个人加起来,还要浓烈十倍不止。 “你做得很好。”陈飞拍了拍狼哥的肩膀。 狼哥受宠若惊,脸上刚刚挤出一丝笑容。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咔嚓! 狼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他的喉骨,被陈飞轻描淡写地捏碎。 陈飞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一旁,就像扔一个垃圾袋。 “真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么?” 他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径直朝着庄园大门走去。 大门没有关。 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穿着黑布长袍的老头,正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杆老旧的旱烟。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枯瘦得如同鸡爪的手。 他似乎没有看到陈飞的到来,也没有看到门口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只是专注地抽着自己的烟。 陈飞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是第一个?”陈飞淡淡地问道。 黑袍老头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像是蒙了一层灰。 “年轻人,杀气太重,不是好事。”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让开,或者死。”陈飞没有兴趣和他废话。 “呵呵……”鬼叔笑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很多年,没人敢这么和老头子我说话了。” 话音未落。 他手中的旱烟杆,如同出洞的毒蛇,带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直刺陈飞的咽喉! 快! 快到极致! 这一刺,比之前任何人的攻击都要快,角度也更加刁钻! 然而,在陈飞眼中,依旧是太慢了。 叮! 一声轻响。 陈飞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势在必得的烟杆尖端。 鬼叔瞳孔骤缩! 他这根由天外陨铁打造的烟杆,无坚不摧,不知洞穿了多少高手的咽喉,今天,竟然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他想抽回,却发现烟杆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了,就该入土为安。” 陈飞声音落下的瞬间,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无比的陨铁烟杆,应声而断! 鬼叔心神巨震,想也不想,抽身后退。 但陈飞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步踏出,如影随形,欺身而上。 一指点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指,却蕴含着洞穿一切的力量。 噗! 鬼叔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刺破。 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鬼叔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住,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洞,缓缓渗出鲜血。 生机,从他眼中飞速退去。 扑通。 尸体仰面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陈飞看也没看他一眼,迈步跨过尸体,走进了庄园。 庄园里,是一条长长的青石小径,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竹林。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陈飞走了约莫百米,脚步一顿。 前方的竹林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 那影子快得不可思议,在竹林间穿梭,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根本无法锁定她的位置。 “第二个?”陈飞的语气依旧平淡。 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三道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寒芒! 是三把飞刀! 成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陈飞依旧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手。 叮!叮!叮! 三声脆响。 三把足以穿透钢板的飞刀,被他用两根手指,如同夹苍蝇一般,轻松地夹在了指间。 竹林深处的影子,动作明显一滞。 显然,她没料到自己势在必得的攻击,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下一秒。 一道黑影从竹林中爆射而出,快如闪电,手中握着两柄短刃,交织成一片森寒的刀网,当头罩向陈飞! 刀光冰冷,杀意凛然! 正是林疯手下的第二张王牌——影! 一个以速度和刺杀闻名的顶级杀手! “有点意思。” 陈飞终于露出了一丝兴趣。 在漫天刀网即将临身之际,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影的刀网,落在了空处! 她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背后升起! 她想也不想,就要转身防御。 但,一只手,已经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在找我吗?” 同样的话,不同的场景。 影的身体瞬间僵硬,她能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 咔! 一股沛然巨力从肩膀上传来。 影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得跪倒在地,膝盖将坚硬的青石板都跪得粉碎! “太弱了。” 陈飞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他一脚踢出,正中影的后心。 砰! 影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前飞出十几米,撞在一片竹子上,口中鲜血狂喷,瞬间昏死过去。 陈飞没有下杀手,只是废了她一身的修为。 他继续向前走。 穿过竹林,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练武场。 练武场的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人! 他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第三十九章:古武少女 巨山! 林疯手下最强,也是最后一张王牌! 一个将外家功夫修炼到极致的怪物! 他看到陈飞走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声音如同洪钟:“你就是那个来找死的小子?” “你,是最后一个了?”陈飞问道。 “没错!杀了我,你就能见到疯哥了!”巨山大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跺! 轰! 整个练武场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陈飞爆冲而来,那巨大的身躯,却带着不相称的惊人速度! “接我一拳!” 巨山咆哮着,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仿佛能打爆空气的恐怖力量,轰向陈飞! 这一拳,足以将一辆坦克打穿!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陈飞没有闪避。 他只是缓缓地,同样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他的拳头,和巨山的拳头比起来,显得那样的“娇小”。 然后,迎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个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心悸的“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巨山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抵挡的恐怖力量,从对方那小小的拳头上传来,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他的拳劲,然后,涌入他的手臂!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从他的拳头开始,一路蔓延到他的手臂,肩膀! “啊——!” 迟来的剧痛,让这个铁塔般的巨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整条右臂,从拳头到肩膀,骨头寸寸碎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变成了一滩烂肉! 一拳! 仅仅一拳! 他引以为傲,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陈飞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抱着手臂在地上惨嚎的巨山。 “现在,路清净了。”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巨山,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朝着练武场尽头,那座灯火通明的主建筑走去。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宽敞奢华的大厅里,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 他看到陈飞进来,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还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在迎接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他,就是林疯。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但一双眼睛,却空洞无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死死地抓着林疯的衣角。 “你是在找这个吗?” 林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蝴蝶形状的头饰。 头饰有些旧了,但依然能看出做工的精致。 在看到那个头饰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陈飞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古井无波的冷漠,那么现在,就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森寒! 那个头饰,他认得。 那是他下山前,亲手给妹妹陈烟雨戴上的! “烟雨……” 两个字,从陈飞的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暴虐与疯狂。 他身上那股淡然出尘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滔天杀意! 林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欣赏着陈飞的表情,就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你妹妹!” 他话音未落。 轰! 陈飞动了!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犹豫! 他的身影原地拉出一道残影,仿佛瞬移一般! 这一爪,他要将林疯的脖子,连同他的笑声,一起捏碎! 林疯依旧坐在太师椅上,动也没动,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改变。 那个一直死死抓着他衣角,如同木偶般的少女,动了。 她的动作很小,只是在陈飞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林疯的前一刹那,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只白嫩如玉,看起来毫无力量的小手。 她伸出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轻飘飘地,点向陈飞的手腕。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不是在抵挡雷霆万钧的杀招,而是在花园里拈起一朵花。 陈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想也不想,他强行拧转身体,原本抓向林疯喉咙的手,硬生生在半空中变向,迎向了少女那看似轻柔的一指。 砰! 爪指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陈飞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凝练到了极致的劲力,从对方的指尖传来,瞬间刺破了他的护体真气!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出去! 噔!噔!噔! 陈飞在地上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手,只见自己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点,一股刺痛感正从那里传来。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强的指力!好精纯的内劲! 他猛地抬头,目光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落在了那个少女身上。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眼神空洞的少女,竟然是一个实力惊人的古武者! 而且,其实力,已经达到了外劲凝练如丝,可以摘叶伤人的境界! “是不是很惊喜?” 林疯的笑声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与嚣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儒雅。 “我这件最完美的‘作品’,还不错吧?”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头发,就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刚才出手的人根本不是她。 陈飞没有理会林疯的叫嚣,他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少女。 一个外劲摘叶境界的高手! “怎么?不敢动手了?” 林疯看到陈飞忌惮的模样,笑得更加猖狂了。 他站起身,走到少女身前,用一种猫戏老鼠的眼神看着陈飞。 “你妹妹陈烟雨,就在我手里。”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陈飞的脑海中炸响! 他双拳瞬间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一双眼睛变得血红,里面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林疯看着他这副想杀人却又不敢动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他俯下身,凑到陈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笑道: “我知道你,也知道你是怎么杀了张鬼的。一拳,就把他的心脏震碎了,对不对?” “你猜,我会怎么对你妹妹?” 林疯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 “我也会用一拳,一拳把她那颗年轻、漂亮的心脏,打成一滩烂泥!” “你找死!” 陈飞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无尽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大厅! 第四十章:没灵魂的少女 林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第一次从陈飞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死亡”的威胁。 但他身前的少女,却依旧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病态的、扭曲的笑容。 “怎么?想杀我?” 林疯挺直了腰杆,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少女,语气充满了有恃无恐的挑衅。 “你过来啊!” “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保证,在你碰到我之前,我这件最完美的作品,会先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陈飞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看到陈飞这副模样,林疯心中的恐惧彻底被一种变态的兴奋所取代。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将这些自以为是的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啧啧啧,看看你这副样子,真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林疯摇着头,满脸的讥讽与不屑。 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颤,但眼神依旧空洞。 “她叫‘零’,没有痛觉,没有感情,不知疲倦,不会死亡。她唯一的指令,就是保护我,杀死一切对我有威胁的人。” “你的杀意越重,她对你的攻击就会越凌厉。你想杀我,就得先杀了她。可是……你杀得了吗?” 林疯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刺耳无比。 “一个外劲凝练如丝的超级高手,当你的对手,够资格了吧?”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林疯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零今年才十六岁,比你妹妹陈烟雨,也小不了多少。” “你说,如果我让她亲手去杀了你妹妹,那场面,会不会很有趣?” 陈飞眼中的血色,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这一刻,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冲天而起的杀意风暴,也如同退潮般,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很好。” 陈飞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的清晰。 “你继续说。” 林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陈飞的反应会是这样。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准备好的更多嘲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但他很快就将这丝异样抛之脑后,只当是陈飞在故作镇定。 “怎么?这就认命了?”林疯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也是个软骨头。” “既然你这么想听,那我就多说点。” 林疯清了清嗓子,踱着步子,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绕着陈飞打量。 “你妹妹陈烟雨,真是个美人胚子啊。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那双眼睛,总是水汪汪的,充满了惊恐,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蹂躏。” “我师父幽老,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干净又漂亮的女孩了。” “你知道吗?我师父有一种独门秘法,可以将活人炼制成‘药人’。整个过程,人都是清醒的,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剥离,骨骼被一寸寸碾碎,最后和上百种毒虫、草药融为一体……” “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强烈一万倍!” “你妹妹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我师父的丹房了吧。说不定,现在第一味药,已经下锅了呢。” 林疯说得绘声绘色,脸上带着一种沉醉的表情,仿佛在描述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陈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纯粹的、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说完了吗?”陈飞轻声问道。 “差不多了。”林疯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怎么?听上瘾了?想不想知道更多细节?比如,我们会先从她哪只手开始……” “不用了。” 陈飞打断了他。 “很好,真的很好。” 陈飞点了点头,那双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眸子,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 “希望你等会儿死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么快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飞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快如闪电的速度。 他就那样普普通通地,一步,一步,走向林疯。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但每一步落下,林疯的心脏就没来由地狂跳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他的脚底瞬间淹没到了头顶! “零!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林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不用他下令,在他喊出声的前一秒,名为“零”的少女已经动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飞面前。 依旧是那两根纤细的手指,白嫩如玉。 但这一次,指尖上却萦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凝练如针,尖锐无比,带着洞穿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一指,比刚才那一击,强了十倍不止!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疯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死定了! 这个混蛋,死定了! 在零的全力一击下,就算是一块钢板,也会被瞬间洞穿!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指。 陈飞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他甚至没有去看少女的手指,只是在对方即将触碰到自己身体的刹那,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然后,轻轻一挥。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林疯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 那个在他眼中无敌的,最完美的作品“零”,如同一个被抽飞的破布娃娃,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十几米外的大厅墙壁上! 坚硬的墙壁,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缝瞬间蔓延了整个墙面! 少女“零”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双一直空洞无神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她挣扎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男人。 “你……你刚刚……隐藏了实力?” 第四十一章:从今天起,你叫小蝶 少女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机械呆板,而是带着一丝少女应有的清脆,以及无法掩饰的惊骇。 整个大厅,死一般地寂静。 陈飞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少女一眼,只是用一种冰冷到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看着已经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林疯。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你的灵魂残缺,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我不杀你。” 这句话,是对倒在地上的少女说的。 说完,他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林疯的面前。 一只手,如同铁钳,一把捏住了林疯的脖颈! “呃……” 林疯双脚离地,被陈飞单手提在了半空中。 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他双手死死地抓住陈飞的手腕,双腿在空中疯狂地乱蹬,脸色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陈飞那双漠然的眼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不敢相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能一巴掌将“零”抽飞的人,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内劲化罡?宗师之境? 不!甚至……甚至在那之上!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饶……饶命……” 林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之前所有的嚣张、得意、疯狂,此刻都化作了最卑微的乞求。 他不想死! 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还要跟着师父幽老成为人上人! 陈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妹妹,陈烟雨,在哪?”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份平静,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让林疯感到恐惧。 “在……在我师父……幽老……那里……”林疯艰难地说道。 “幽老在何处?”陈飞五指微微收紧。 “咳……咳咳……”林疯感觉自己的喉骨都快要被捏碎了:“放……放了我……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想用这个情报告诉陈飞,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陈飞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他的视线,落在了林疯手上,还拿着烟雨的发饰。 一个蝴蝶形状的头饰,雕工粗糙,有些地方甚至还带着毛刺。 那是他十五岁那年,亲手雕刻,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妹妹很喜欢,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 现在,它却出现在了林疯的手上。 陈飞眼中的最后一丝情绪,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虚无与冰冷。 “是吗?” 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林疯还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正想继续说些什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林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那颗充满恶毒与疯狂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陈飞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林疯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他转身,走到墙角。 那个名为“零”的少女,正靠着墙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迷茫,还有一丝……畏惧。 陈飞没有理会她,只是弯下腰,从林疯已经冰冷的尸体手腕上,解下了那个发饰。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蝴蝶结的表面,仿佛在抚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良久。 他将发饰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转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当他走到门口,即将踏出那一步时。 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陈飞的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片刻之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陈飞终于停下,缓缓转过身。 只见那个白衣少女“零”,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低着头,双手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却也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陈飞皱了皱眉,声音冰冷。 “跟着我做什么?” 少女抬起头,那双曾经空洞的眸子,此刻虽然依旧有些迷茫,但却似乎有了一丝焦距。 她看着陈飞,嘴唇动了动,用一种很轻,但却很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杀了他。” “就是我新的主人。” 陈飞的目光,在少女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张脸上,没有谄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于偏执的认定。 仿佛在她的世界里,规则就是如此简单。 强者,为尊。 许久,陈飞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今天开始,你叫小蝶。”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迈步走入无尽的夜色之中。 少女,不,现在是小蝶了。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陈飞的背影。 小蝶。 她轻轻地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如一朵在冰原上悄然绽放的雪莲,在她嘴角浮现。 那笑容,纯粹,干净,带着一丝新生。 她没有再犹豫,迈开脚步,如一道白色的影子,默默地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陈飞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跟着。 他没有让她跟上,也没有让她离开。 就像默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部款式老旧的卫星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半秒,就被接通。 “小师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慵懒与调侃的女声。 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 但陈飞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女人之一。 六师姐,夏甜心。 一个名字与本人风格截然相反的女人。 天下最强大脑,世界第一黑客,龙朝狙击排行榜上,那个代号“甜心死神”的榜首。 “我,陈飞。”陈飞的声音依旧平淡。 “知道是你,说吧,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脏活累活?”夏甜心打了个哈欠,似乎才刚睡醒。 “查个人。” “谁?” “幽老。”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第四十二章:新婚送一颗头 “小师弟,你要找他麻烦吗?”夏甜心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幽老在南州城根深蒂固,手下高手如云,黑白两道通吃,你刚下山,没必要……” “我妹妹在他手上。”陈飞打断了她的话。 一句话,就够了。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足足过了十几秒,夏甜心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动烟雨者,死。” “地址。”陈飞言简意赅。 “等我五分钟。” 电话挂断。 陈飞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等待。 小蝶也停了下来,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多不少,整整五分钟。 陈飞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极其简单。 “南州城,西郊,幽山庄园。今晚,幽老独子幽天成再婚,大宴宾客。” 陈飞收起手机,眼中的温度,再次降至冰点。 他抬头,看了一眼幽山庄园的方向。 “走。” 一个字,冰冷彻骨。 …… 南州城,西郊,幽山庄园。 今夜的幽山庄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无数豪车停满了庄园外的停车场,从车上走下来的,无一不是南州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商界巨鳄,政界要员,地下枭雄…… 平日里跺一跺脚,就能让南州城抖三抖的人物,此刻脸上都堆满了谦卑而热情的笑容。 只因为,今天是幽老独子,幽天成的大喜之日。 庄园内的草坪上,宾客云集,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之间,尽是奉承与吹捧。 “幽老,恭喜恭喜啊!天成少爷和新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是啊幽老!您老真是好福气啊!过不了多久,您又能抱上大孙子了!” “我敬幽老一杯,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宴会的最中心,搭建着一个高台。 高台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便是幽老。 南州城真正的土皇帝。 此刻,他满面红光,端着酒杯,享受着众人的朝拜与恭维,眼神里充满了志得意满。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儿子,幽天成。 幽天成挺着啤酒肚,满脸的傲慢与得意,他看着台下那些往日里需要自己仰望的大人物,此刻都像哈巴狗一样对自己父亲摇尾乞怜,心中充满了无与倫比的快感。 “爸,吉时快到了。”幽天成凑到幽老耳边,低声说道。 幽老点了点头,放下酒杯,中气十足地对着台下喊道:“诸位,静一静!” 原本喧闹的宴会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这就是幽老的威势。 “感谢各位今晚赏脸,来参加犬子的婚礼。老夫我,在这里先干为敬!” 幽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幽老客气了!” “能参加幽公子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幽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吉时已到,婚礼,开始!” 音乐声响起,身穿大红喜袍的幽天成,牵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在司仪高亢的唱喏声中,缓缓走到了高台中央。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天地,深深一拜。 台下的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幽老的脸上,笑容更盛。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高坐之上的幽老,跪下,磕头。 “好,好,好!”幽老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里满是欣慰。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拔高到了极致。 幽天成和新娘站起身,相对而立,正要弯腰,完成这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程序。 整个宴会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准备送上最热烈的祝福。 也就在这一刻。 呼—— 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划破了宴会上空璀璨的灯光。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台下数百名宾客,没有一个人能反应过来。 那道黑影的目标,精准无比。 它越过人群,越过高台,不偏不倚,朝着正准备对拜的新娘飞去。 “小心!” 幽老瞳孔骤然一缩,他感受到了那道黑影中蕴含的恐怖力道,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厉声喝道。 但,晚了。 噗。 一声闷响。 那颗黑色的物体,精准地落入了新娘的怀中。 新娘正准备弯腰,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物一砸,下意识地伸手抱住。 入手,温热,粘稠,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弹性。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怀里抱着的,是一颗人头。 一颗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致惊恐表情的,守卫的头颅。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大红喜袍。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与她对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宴会,雅雀无声。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幽山庄园! 宾客们如梦初醒,看着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看着新娘身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胆小的已经当场吐了出来。 混乱,在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有刺客!” “快跑啊!” 人们尖叫着,推搡着,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想远离这个化为修罗场的是非之地。 高台之上,幽天成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新娘,看着她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是谁?!”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是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会场中回荡,却无人回应。 只有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的年轻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的狼藉,无视了所有仓皇逃窜的宾客,径直走向高台。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那冰冷之下,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杀机! 幽天成死死地盯着这个走来的年轻人:“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我幽家的婚礼上捣乱!来人!给我把他剁成肉酱!” 第四十三章:你妹妹被老夫杀了 数十名身穿黑衣的幽家护卫,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手持利刃,带着森然的杀气,朝着那年轻人包围而去。 角落里,一道娇小的身影猛然窜出,想要挡在年轻人身前。 是小蝶。 然而,她刚动,一只手便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是陈飞。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高台之上的幽老身上,嘴里吐出几个冰冷的字: “他们的命,我来收。”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飞的身影动了。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护卫,举起钢刀,当头劈下。 陈飞看都没看,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护卫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钢刀当啷落地,而他本人则被一股巨力直接轰飞出去,身体还在半空,便已没了声息。 第二个护卫从侧面攻来,刀锋直刺陈飞的腰肋。 陈飞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喉咙。 没有丝毫停顿,五指猛然发力。 噗嗤。 如同捏碎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鲜血混杂着碎裂的喉骨,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 那名护卫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陈飞就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在人群中闲庭信步。 他不出拳,也不出脚,只是简单地抬手,抓,捏,拍,打。 每一个动作,都简单到了极致。 每一个动作,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凶神恶煞的幽家护卫,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一声声沉闷的骨裂声,和一具具倒下的尸体。 杀戮,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效率进行着。 陈飞的白衣,自始至终,未曾沾染上一滴鲜血。 可他身上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却已经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骤降到了冰点。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一台只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高台之上,幽老原本还带着一丝怒意的脸,渐渐变得凝重,再然后,是震惊,最后,化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屠杀自己护卫的年轻人,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猛然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他终于认出了这张脸! 当最后一名护卫的脖子被陈飞轻易扭断,整个宴会厅,除了逃窜的宾客,便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 陈飞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和幽老的视线对上。 幽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杀了老夫徒弟张鬼的那个陈飞?”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再变。 “林疯……林疯送来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妹妹?!”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烟雨,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幽老脸上的惊骇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病态而残忍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了舔自己干枯的嘴角,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快意。 “你妹妹?那个小美人确实不错,细皮嫩肉的,比老夫以前玩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带劲……” 他的声音充满了回味,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陈飞的心脏。 “你说她现在在哪里?” 幽老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夫已经……享用完毕了!” “当然……是杀了!” 轰——! 当最后一个“了”字落下,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猛然从陈飞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足以焚天灭地的,狂怒!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所有还未逃远的宾客,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当场窒息。 陈飞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向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或是被吓傻了的,与幽家有关的宾客。 “不!不要!” “饶命啊!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 求饶声戛然而止。 陈飞的手掌,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划过他们的脖颈。 噗!噗!噗!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一道道血泉冲天而上。 原本只是狼藉的宴会厅,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化作了陈飞一人的坟场! “竖子敢尔!” “住手!” 几声暴喝同时从幽家庄园深处传来。 四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宴会厅中,挡在了陈飞面前。 他们是幽家真正的底牌,是幽家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顶尖高手! “铁拳,王虎!” “鬼影腿,李四!” “夺命双环,赵氏兄弟!” “小子,敢来我幽家撒野,纳命来!” 被称为铁拳的王虎,一身横练功夫已至化境,双拳之上泛着古铜色的光芒,一拳轰出,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陈飞看也不看,只是迎着拳风,一掌拍出。 砰! 王虎那引以为傲的铁拳,在接触到陈飞手掌的瞬间,寸寸碎裂! 骨骼、血肉,化作一团血雾。 陈飞的手掌去势不减,印在了王虎的胸口。 王虎整个人如遭雷击,胸膛深深地凹陷下去,身体倒飞而出,将背后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大哥!” 鬼影腿李四怒吼一声,双腿化作漫天幻影,从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踢向陈飞的太阳穴。 陈飞头也不回,反手一捞。 漫天腿影瞬间消失。 李四那条引以为傲的鬼影腿,被陈飞牢牢抓在手中。 “不……” 李四的惊呼还没出口,陈飞手臂一抖。 咔嚓! 整条腿,从大腿根部,被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鲜血狂喷! 剩下的赵氏兄弟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但他们刚一转身,就感觉脖子一凉。 陈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两只手,分别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放……” 噗嗤! 兄弟两人,同时被捏爆了喉咙。 幽家四大高手,在一个照面之间,尽数被杀! 第四十四章:你妹妹还活着 整个幽山庄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魔般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陈飞杀了四大高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影再次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出现在了早已吓傻的幽天成面前。 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幽天成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幽天成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色因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 陈飞转过头,看着下方脸色煞白的幽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是……你亲儿子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音,让幽老浑身冰冷。 直到这一刻,幽老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你……你到底是谁?!”幽老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你如此年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就算是传说中的那些古武圣地的妖孽,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拥有这般碾压一切的实力! 陈飞没有回答他。 只是看着他,当着他的面,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裂声响起。 幽天成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啊——!!!” 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被捏断脖子,幽老双目瞬间变得血红,理智被滔天的仇恨与愤怒彻底吞噬。 “小畜生!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势,从他干瘦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内劲宗师! 他竟然是一位内劲宗师! 整个宴会厅的地面,都在他的气势下寸寸龟裂,狂暴的劲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 “给老夫死来!” 幽老暴喝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惊鸿,带着必杀的决心,一拳轰向陈飞的头颅。 这一拳,汇聚了他毕生的功力,足以将一辆坦克都打成废铁! 他要一拳,将这个杀死他儿子的恶魔,轰成肉泥!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陈飞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没有惊人的气势,没有狂暴的劲气。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抬,一抓。 砰。 一声闷响。 幽老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拳,被陈飞轻描淡写地攥在了掌心。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幽老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血红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怎么……可能? 自己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抓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镇压,别说伤敌,就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幽老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一只冰冷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再次响起,平静,而又淡漠。 “我要你给我妹妹偿命!” 那只覆盖在天灵盖上的手掌,明明没有任何温度,却让幽老感觉自己坠入了万载寒冰地狱,连灵魂都在冻结,都在颤栗。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这一生,杀人无数,手上沾满了鲜血,从未想过自己会离死亡如此之近。 “不……不要杀我!” 这一刻,什么宗师的尊严,什么丧子之痛,全都被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垮。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你妹妹……你妹妹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陈飞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以为,我会信你?”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必杀的决心,似乎松动了一丝。 幽老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喊道:“真的!我没骗你!我用我幽家列祖列宗发誓,她绝对还活着!” 他怕陈飞不信,急得满头大汗,对着远处一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下属咆哮道:“快!快把书房的监控录像拿过来!快!” 那下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幽老粗重的喘息声。 陈飞的手没有离开他的头顶,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 每一秒,对幽老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很快,那个下属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地点似乎是一个豪华的房间。 陈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视频里,他的妹妹陈烟雨被人粗暴地推了进来,她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随后,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烟雨,就像在欣赏一件货物。 陈烟雨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保镖便上前,将陈烟雨直接带走。 视频到此结束。 陈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杀意,再次如火山般喷发,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他妹妹还活着! 但是,她落入了一个更恐怖的魔窟!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幽老感受到陈飞身上那愈发恐怖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解释道:“我本来是想……是想自己享用的,可是……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碰她,省城周家的周老爷子就亲自来看我……” “他一眼就看上了你妹妹,我……我不敢不给啊!所以我立马就把人送给了周老,希望能攀上周家这棵大树!我刚刚说杀了她,都是骗你的,我只是想故意激怒你,让你在愤怒中露出破绽……我哪敢杀周老看上的人啊!” 幽老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生怕说慢了半个字。 为了活命,他把自己的无耻和卑劣,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家?”陈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对对对!就是省城三大世家之首的周家!”幽老连忙点头哈腰,极尽所能地吹嘘着周家的强大,试图用周家的威势来震慑陈飞,让他投鼠忌器。 第四十五章:省城三大世家 “周家在省城,乃至整个南州省,都是手眼通天的存在!黑白两道,无人敢不给周家面子!周老爷子更是跺一跺脚,整个南州都要抖三抖的巨擘!” “而且……而且周老的身边,常年跟着一位超级高手护卫!”幽老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颤音:“那位高手,是‘铁臂神猿’袁大师!在整个南州省十大高手的排行榜上,高居第七位!实力通天,杀人如麻!你……你虽然厉害,但绝对不可能是袁大师的对手!”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飞的脸色,希望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忌惮。 但是,他失望了。 陈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到让人心悸的表情。 仿佛所谓的南州第七高手,在他眼中,与路边的阿猫阿狗没有任何区别。 “地址。” 陈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啊?”幽老一愣。 “周家的地址。”陈飞重复了一遍,覆盖在他天灵盖上的手掌,不耐烦地动了动。 幽老顿时一个激灵,亡魂皆冒,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报出了一个详细到门牌号的地址。 “知道了。” 陈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缓缓收回了手。 他转身,迈步,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背影决绝而又孤寂。 幽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活下来了! 自己竟然真的从这个魔鬼的手上活下来了! 周家的名头,果然好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终究还是怕了!他这是要去周家送死! 幽老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怨毒无比的狞笑。 小畜生,你等着!等我缓过来,我一定要…… 他的念头,到此戛然而止。 就在陈飞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刹那,他头也没回,手腕随意地向后一甩。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银光,在空中一闪而逝,快到超越了所有人的视觉极限! 幽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的额头正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细微的血洞。 一根银针,齐根没入!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那劫后余生的狂喜,变为了无尽的错愕与不解。 他……为什么还要杀我? 砰。 他的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陈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 之所以听他废话那么多,只是为了获取关于妹妹的线索而已。 问完了,自然就该送他上路了。 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门外,一道娇俏的身影早已静候多时,正是小蝶。 她看到陈飞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担忧:“主人。” “走,去省城周家。” 陈飞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 “是。” 小蝶乖巧地点头,立刻去备车。 她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要去周家。 主人想做的,她去执行便是。 …… 夜色渐深。 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幽灵般驶入了省城地界。 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在陈飞那张冷峻的脸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他闭着眼,靠在后座上,看似平静,但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凛冽寒意,却让驾驶位上的小蝶连大气都不敢喘。 监控视频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妹妹那惊恐无助的眼神,像一根根钢针,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 周家…… 周老…… 陈飞的拳头,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缓缓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很快,车子在一座灯火辉煌,宛如古代王府般的巨大庄园前停了下来。 周家庄园。 今晚的周家,比往日更加热闹。 庄园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一位位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宾客,手持烫金请柬,在侍者的引领下谈笑风生地走入其中。 陈飞和小蝶下了车。 两人既没有请柬,也没有华贵的礼服,但他们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却让门口的保安不敢有丝毫小觑,只当是哪家跟着长辈来见世面的大少爷和千金,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一句,便恭敬地放行了。 走进庄园,喧嚣的人声和悠扬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巨大的草坪上,搭建起了华丽的舞台,香槟塔高高垒起,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之中。 这是一场极尽奢华的露天宴会。 陈飞的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舞台正中央的几道身影。 “各位来宾,晚上好!” 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绝美,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的年轻女人,正拿着话筒,笑意盈盈地站在舞台上。 她正是周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也是如今龙国最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明星——周婉儿。 “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的庆功宴。” 周婉儿的声音甜美动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骄傲:“我的第一部电影《破晓》,能取得十亿票房的成绩,离不开各位叔叔伯伯的支持,更离不开我最敬爱的爷爷!” 说着,她亲昵地挽住了身旁一位唐装老者的手臂。 那老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正是周家如今的掌舵人,周天雄! 也正是陈飞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那个男人! 周天雄满脸宠溺地拍了拍孙女的手,接过话筒,朗声道:“哈哈哈,婉儿是我最骄傲的孙女!区区十亿票房算什么?以后我们周家会继续投资,让婉儿拍出二十亿,五十亿,一百亿票房的电影!” 他的话引来了台下宾客们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奉承声。 “周老豪气!” “有周老的支持,婉儿小姐未来必定是国际巨星啊!” “恭喜周老,贺喜周老,周家真是后继有人啊!” 听着这些阿谀奉承,周天雄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周婉儿更是像一只骄傲的孔雀,高高扬起了雪白的脖颈,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整个宴会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由金钱与权力堆砌起来的狂欢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在角落的阴影里,多出了两道沉默的身影。 陈飞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穿过璀璨的灯火,死死地锁定在舞台上那对笑容满面的爷孙身上。 第四十六章:快乐的时候死 周天雄眼中的得意与权势,看到了周婉儿脸上的骄傲与光鲜。 他也看到了无数宾客那谄媚的嘴脸。 这里的欢声笑语,这里的流光溢彩,这里的纸醉金迷…… 这一切的喜悦与辉煌,都像是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来回切割。 你们的庆功宴? 你们的荣耀? 陈飞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想起了妹妹在视频里那苍白无助的脸。 用我妹妹的血泪,来为你们的狂欢庆贺吗? 很好。 他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摇晃。 一旁的小蝶,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家主人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晚,这座金碧辉煌的庄园,注定要被染成红色。 舞台上,周婉儿的致辞已经结束,宴会进入了自由交流的环节。 周天雄和周婉儿被一群又一群的大人物围在中间,谈笑风生,俨然是全场的绝对核心。 陈飞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那个众星捧月的周婉儿,看着那个谈笑间便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周天雄。 他的眼神,平静,淡漠,却又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宾客们纷纷上前,端着酒杯,向周家爷孙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和最露骨的奉承。 “婉儿小姐,我是华艺的李导,您的电影我看了三遍,简直是天才之作!下一部戏,请务必考虑一下我!”一位在电影圈呼风唤雨的大导演,此刻的姿态谦卑得像个学生。 “周老,我是天虹集团的老马,小小贺礼,不成敬意。”一个身家数百亿的商界巨鳄,满脸堆笑地递上一张烫金的名片,以及一个暗示着惊人数字的眼神。 周婉儿优雅地周旋在这些大人物之间,她的笑容、她的话语、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享受着这种被全世界捧在手心的感觉,这是她应得的荣耀。 周天雄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孙女,老怀甚慰,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周婉儿随口问道:“对了婉儿,爷爷让你帮忙看着的那个小姑娘,人呢?”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位贴得近的大人物听见。 周婉儿正笑着和李导碰杯,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屑。 “爷爷,您说那个穷丫头啊?”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她不长眼,见了我不肯下跪,我就让阿彪他们打断了她一条腿。后来嫌她哭得烦人,就让手下拖出去处理了,现在在哪,我怎么会知道?”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打断一个人的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对她而言,不过是喝杯水、吃顿饭一样简单的小事。 周围的大人物们听了,非但没有一丝不忍,反而纷纷附和。 “这种贱骨头,就该好好教训!” “婉儿小姐做得对,省得脏了您的眼。” “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婉儿小姐面前放肆了?” 一句句冰冷的话语,一个个谄媚的笑容,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角落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陈飞手中的高脚杯,应声而碎。 猩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从他的指缝间滴落,宛如一滴滴鲜血。 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在这一瞬间,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妹妹…… 不肯下跪…… 打断了一条腿…… 拖出去处理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陈飞的心脏上! 他笑了。 那笑容,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比九幽之下的恶鬼还要狰狞。 “很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舞台中央,周婉儿正举起酒杯,准备向全场宾客致以最灿烂的笑容,享受她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感谢大家……” 她的话刚说出口,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周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得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男人。 “你……”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一只手,快如闪电,已经扼住了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 陈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悲恸。 “用我妹妹的血,来为你庆功?”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像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周婉儿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血色尽褪,无尽的恐惧淹没了她。 她想挣扎,想呼救,但在那只铁钳般的手掌下,她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悲鸣。 “不!!!” 离得最近的周天雄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放开我孙女!来人!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现场乱成一团。 数十名隐藏在暗处的周家护卫,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陈飞,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他们是周家最精锐的力量,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 然而,陈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低着头,凝视着手中那张因窒息而涨得通红的脸。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周婉儿的脖子,被他硬生生捏断。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美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灰败、空洞。 全场瞩目的天之骄女,周家最璀璨的明珠,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刻,如同一只脆弱的瓷娃娃,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残忍地捏碎。 鲜血,顺着她无力垂下的嘴角滴落,染红了她昂贵的白色晚礼服,像一朵在绝望中盛开的血色玫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四十七章:内劲高手袁大师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血腥、恐怖、颠覆三观的一幕。 “婉儿!!!” 周天雄目眦欲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吼,整个人状若疯魔! “杀!给我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最前方的十几个护卫已经冲到近前,手中的利刃带着森然的寒光,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陈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小蝶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只看到一道道寒光闪过,伴随着一蓬蓬飞溅的血雾。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护卫,连陈飞的衣角都没碰到,便齐齐发出一声闷哼,喉咙上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击,秒杀! 小蝶手持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静立在陈飞身后半步,眼神冰冷,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竟丝毫不比陈飞弱。 她以一人之力,竟将后续涌上来的数十名护卫,牢牢地挡在了圈外! 而陈飞,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他随手扔掉周婉儿那渐渐冰冷的尸体,就像扔掉一件垃圾。 然后,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周天雄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拦住他!快拦住他!”周天雄惊恐地嘶吼着,连连后退。 又有四个气息明显比其他护卫强大数倍的黑衣人,从周天雄身后闪出,挡在了陈飞面前。 他们是周家的供奉,真正的古武高手,每一个都是能以一敌百的存在! “小子,找死!” 为首的一人爆喝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陈飞面门! 陈飞眼神淡漠,看也未看。 只是在拳风及体的瞬间,随意地抬手一挥。 啪! 一声脆响。 那名高手的整条手臂,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陈飞的身影却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另外三名高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同时一僵,然后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都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心脏早已被震得粉碎。 砰!砰!砰! 三具尸体,轰然倒地。 秒杀! 又是秒杀! 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都吓得魂飞魄散,看着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周天雄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眼看着,陈飞那只沾染着鲜血的手,就要伸向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雄浑如洪钟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年轻人,过界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周天雄的身前。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练功服的老者,身材不高,但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手臂更是粗壮得异于常人,青筋盘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陈飞身上那股滔天的杀气,尽数挡了下来。 看到这个老者的瞬间,原本已经绝望的周天雄,眼中陡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而那些幸存的宾客们,也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纷纷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惊呼。 “是袁大师!” “铁臂神猿,袁大师出手了!” “太好了!有袁大师在,这小子死定了!” 铁臂神猿,袁大师! 成名数十年的武道宗师,江南一带的武道泰斗! 传闻他一双铁臂,可开碑裂石,无人能敌! 在所有人看来,只要这位传奇人物出手,眼前这个杀神般的青年,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亡! 全场的气氛,瞬间逆转。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怜悯地看着陈飞。 而袁大师,负手而立,眼神古井无波地看着陈飞,淡淡地说道: “跪下,自断双臂,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飞甚至没有看袁大师一眼。 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利剑般穿透了空间,死死地钉在瘫软在地的周天雄身上。 “我妹妹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被无视的袁大师,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而周天雄,被陈飞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妹妹?什么妹妹? 他下意识地就要否认。 但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猛地从他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是今天下午,那个神秘的幽老送来的女孩! 幽老说,这女孩是个极品,让他好好“享用”。 难道…… 一瞬间,周天雄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幽老!你这个老混账!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恨不得将幽老碎尸万段。 日后,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天雄在心中发着狠,却不知道,他口中的幽老,早已化为了一捧飞灰。 事到如今,绝对不能承认! 想到这里,周天雄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什么你妹妹?我根本不认识!你他妈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周家捣乱!” 陈飞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是吗?”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等你到了阎王殿,再跟阎王解释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再次朝着周天雄走去。 “竖子,你敢!” 袁大师怒喝一声,勃然大怒! 他堂堂铁臂神猿,江南武道泰斗,亲自开口,这个年轻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当成空气!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当老夫,不存在吗!” 一声爆喝,袁大师终于出手了! 他右脚猛地一跺,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开来,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干枯粗壮的右臂猛然探出,五指成爪,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直抓陈飞的天灵盖! 这一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尽的威势!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他的手臂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内劲外放! 第四十八章:这就是主人的实力? “天啊!袁大师的实力,似乎比传闻中更强了!” “这股威压……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宗师之威!那小子死定了!” 宾客们纷纷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撼和狂热。在他们眼中,袁大师这一击,已然超越了凡人的范畴! 周天雄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在他看来,陈飞必死无疑!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爪,陈飞终于停下了脚步,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袁大师。 他眼神依旧淡漠,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迎向了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铁爪。 砰! 一声闷响! 拳爪相交,一股恐怖的气浪轰然爆发,如同十二级台风过境,将周围的桌椅尽数掀飞,离得近的几个宾客更是被直接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蹬!蹬!蹬!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陈飞的身影,竟一连向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反观袁大师,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渊渟岳峙,一派宗师风范! 高下立判!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袁大师威武!” “我就说嘛!这小子怎么可能是袁大师的对手!” “哈哈哈,被打退了!他不行了!” 看到这一幕,周天雄心中的最后一丝恐惧,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脸上的惊恐被无尽的嚣张和怨毒所取代。 他指着陈飞的鼻子,疯狂地大笑起来:“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狂吗?在袁大师面前,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安全感,让他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 陈飞稳住身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万年玄冰。 周天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身边站着袁大师这座大山,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笑得更加得意,更加猖狂。 “怎么?不服气?” 他走到陈飞面前,用一种极尽羞辱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是在找你妹妹吗?我告诉你,没错,就是我抓的!” 陈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天雄看着他变化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他就是要看到对方痛苦,看到对方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凑到陈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狞笑道:“不过,你来晚了。” “我女儿已经亲手打断了她的双腿。” “现在嘛……” 周天雄故意拉长了音调,欣赏着陈飞眼中逐渐燃起的火焰,脸上的笑容越发残忍。 “她已经被我丢给了府里的下人处理了。” “你说,你那个水灵灵的妹妹,被那群好几天没碰过女人的下人围住,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哈哈哈!” “说不定,现在他们正在好好‘享用’你那漂亮的妹妹呢!你又能如何?你能怎么样?!” “你这个废物!杂种!你就算杀了我,你也救不了她!她这辈子都毁了!哈哈哈哈!” 周天雄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极致的疯狂和快意。 他发泄着之前的恐惧,享受着此刻的快感,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每一句话,周围的空气,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迅速变冷。 “哈哈……呃?” 周天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陈飞缓缓地抬起了头。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无尽的、深邃的、宛如宇宙黑洞般的死寂! 可就是这片死寂,却让周天雄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在颤抖! 咔嚓—— 宴会厅角落里的一盆绿植,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白霜,然后轰然碎裂成冰渣。 “嗯?” 一直负手而立,满脸傲然的袁大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难以言喻的、让他心悸的恐怖威压,不知从何而起,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宗师气势,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倾覆! “这……这是……” 袁大师脸上的从容和傲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骇然!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绝世凶魔! 只见陈飞的周身,一缕缕黑色的气流,凭空出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缓缓缭绕。 他的气势,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疯狂地节节攀升! 内劲…… 袁大师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此时的陈飞,眼中那片死寂的黑色,已经逐渐被一抹妖异的血红所侵染。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仿佛是九幽之下的魔神,在宣读着最终的审判。 “你……该……死。” 话音未落,陈飞的身影,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快! 快到超越了所有人的视觉极限! “保护老爷!” 袁大师怒吼一声,体内宗师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掌亮起刺目的白光,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气墙,悍然横亘在周天雄身前。 他是宗师!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强者!他有他的尊严和骄傲!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一招击溃他! 然而,下一秒。 一道裹挟着无尽死寂与毁灭气息的黑色流光,鬼魅般出现在他的气墙之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碰撞的余波。 那道黑色流光,就那么轻飘飘地,印在了袁大师引以为傲的护体气墙之上。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 气墙,瞬间消融。 袁大师脸上的骇然,永远地凝固了。 那道黑色流光势头不减,穿过气墙,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一蓬血雾,自袁大师的后心爆开。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面口袋,软软地瘫倒在地,胸前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死不瞑目。 一击! 仅仅一击! 名震江城的武道宗师,袁大师,死! 站在角落里的小蝶,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小嘴微张,呼吸都为之停滞。 她知道主人很强,却从未想过,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那可是宗师啊! 在主人面前,竟如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这就是主人的……力量吗? 第四十九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咕咚。” 死寂的宴会厅里,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轻响,仿佛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恐慌。 所有宾客,都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浑身缭绕着黑气的身影,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一些胆小的名媛贵妇,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而站在风暴中心,被袁大师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周天雄,此刻早已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与残忍。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的双腿,筛糠般抖动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散发出刺鼻的骚臭。 他,周家之主,竟被活活吓尿了! “不……不要过来……你别过来!” 周天雄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看着那道缓缓向他逼近的黑色身影,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转身就跑。 “来人!护驾!给我拦住他!谁能杀了他,我周家一半的家产就是他的!” 他一边跑,一边疯狂地嘶吼着,许下重赏。 然而,那些平日里忠心耿耿的周家护卫,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个个面如土色,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开玩笑! 连袁大师那样的宗师都被一招秒杀了,他们这些连内劲都没有的普通人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一半的家产? 也得有命去花才行! 眼看着陈飞离自己越来越近,那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森寒杀意,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周天雄彻底绝望了! 他脚下一软,被地毯绊倒,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脸上涕泪横流,再无半分枭雄姿态,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别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妹妹不是我抓的!是我女儿!是我那个女儿干的!你去找她!冤有头,债有主啊!”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了出来。 反正女儿已经死了。 他得保住自己的命。 然而,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缓缓走到周天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软如烂泥的男人,那双被血色侵染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周天雄的衣领,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仔般,将他轻松地提到了半空中。 冰冷、沙哑,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妹妹,到底在哪?” 被扼住喉咙的周天雄,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地拍打着陈飞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坚如钢铁,纹丝不动。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我……我说……咳咳……” 陈飞的手,稍微松了半分。 周天雄立刻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他看到陈飞眼中血色一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吼道:“但是!但是我知道是谁带走了她!我女儿手下的那帮人干的!” “你放开我!我马上把他们叫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陈飞那双血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良久,他吐出两个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天雄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陈飞手臂一甩,周天雄的身体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丢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张餐桌上,将满桌的珍馐佳肴撞得稀里哗啦。 顾不上浑身的剧痛,周天雄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周围那些早已吓傻的周家下人和护卫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他妈是死人吗?!是谁!是谁把那个女孩带走的!给老子滚出来!” “人呢!都给老子滚出来!”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然而,偌大的宴会厅里,除了宾客们惊恐的喘息声,竟无一人应答。 所有护卫都低着头,噤若寒蝉,生怕引火烧身。 周天雄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些人是怕了。 他转过头,看向陈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一丝乞求:“陈……陈先生,您看,他们不敢说……您给我点时间,我能找到!我一定能找到!” “是我女儿的手下带走的,我现在就让她所有的手下都过来!挨个调查!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把人给您找出来!”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那妖异的血色缓缓褪去了一丝,但周身的黑气,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宴会厅的四方,凌空一挥。 “轰隆隆——” 宴会厅所有的门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瞬间全部紧紧关闭! 厚重的窗帘自动拉上,将外面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彻底隔绝。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的光。 这神乎其技的一手,再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飞冰冷的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小蝶,下达了命令。 “小蝶。” “主人!”小蝶立刻躬身应道。 “从现在起,这里,只能进,不能出。” “谁敢踏出门口一步……” 陈飞的声音顿了顿,森然的杀意,让整个大厅的温度,再次骤降! “死!” “是!”小蝶领命,身影一闪,便如一尊绝美的杀神,守在了唯一的出口处。 做完这一切,陈飞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周天雄,缓缓开口。 “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周天雄看着这如同牢笼一般的场景,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心理,他知道,今天若是找不到人,自己和整个周家,恐怕都要彻底从江城除名!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正是女儿手下的电话。 周天雄破口大骂:“那个女孩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处理掉了?!怎么处理的?!哪个手下处理的?!马上让他滚过来见我!!”周天雄几乎是在咆哮。 “所有能联系上的手下,五分钟之内,全部!立刻!滚到宴会大厅来!谁不来,老子扒了他的皮!” 吼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了几个号码,用同样暴怒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第五十章:城南花姐 不到五分钟,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惶恐的保镖,从侧门鱼贯而入,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厅中央。 他们一进来,就感受到了现场那诡异而压抑的气氛,尤其是看到那尊如同魔神般矗立的陈飞,以及地上袁大师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时,一个个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周天雄冲了过去,对着这群人,挨个地审问。 “说!那个女孩呢!被你们谁带走了!” “快说!是谁!” 保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周天雄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抓起一个离他最近的保镖,一巴掌扇了过去,怒吼道:“最后一个接触那个女孩的人是谁!” 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保镖,身体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林天黄!是你!”周天雄一把推开面前的保镖,冲到那个瘦弱保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说!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那个名叫林天黄的保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疯狂地磕头。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我……我没有伤害那个女孩!我真的没有!”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我妈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我看那个女孩长得漂亮……就……就把她卖了……” 听到“卖了”两个字,陈飞眼中刚刚褪去一丝的血色,再次暴涨! 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了林天黄! 林天黄如坠冰窟,连哭嚎都忘了,只是本能地尖叫道:“我把她卖给了城南凌天会所的花姐!我真的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啊!交接的时候她还是完好无损的!我发誓!求求你,饶了我吧!” 听到这话,陈飞那颗几乎被杀意填满的心,猛地一松。 卖了…… 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只要妹妹还活着,没有受到最坏的伤害,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周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气流,终于缓缓地收敛回了体内。 大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轻,不约而同地大口喘息起来,仿佛刚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 陈飞的身影,一闪之下,出现在了林天黄的面前。 他低下头,声音依旧冰冷,但却多了一丝急切。 “花姐,是谁?” 林天黄的身体抖得像筛糠,面对陈飞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花姐!是城南凌天会所的总经理!那个会所……那个会所是南州城最大的地下组织,凌天会的产业!” 说到凌天会,林天黄的声音里带上了更深的恐惧,仿佛那三个字本身就蕴含着某种魔力。 “凌天会的老大叫凌天!是咱们南州城十大高手里,排名第二的恐怖存在!人称‘拳皇’!老爷……不,这位爷,我听说,我听说他……他早已经突破了内劲的桎梏,达到了……达到了罡气初现的境界!那可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啊!” 他抬起头,涕泪纵横的脸上满是哀求,似乎希望用凌天的名头来吓退陈飞,从而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罡气初现? 陈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林天黄,吐出四个字:“你在说谎?” 这四个字像四柄冰锥,瞬间刺入林天黄的心脏。 “没有!我没有!我发誓!我用我的命发誓!”林天黄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磕头,额头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说的句句属实!我……我还有证据!”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太过恐惧,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一个聊天软件,将屏幕举到陈飞面前。 “爷,您看!这是……这是我和花姐那边的联络人的聊天记录,还有……还有收款记录!” 陈飞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笔十万元的转账记录。 而在转账记录的上方,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个昏暗的仓库,一个柔弱的女孩被两个壮汉架着,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中充满了无助、惊恐与绝望。 那张脸,陈飞再熟悉不过。 是他的妹妹,陈烟雨! 轰! 当看清照片的那一刹那,陈飞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刚刚才勉强压制下去的杀意,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以一种比之前猛烈百倍、千倍的姿态,轰然喷发! 他仿佛能听到妹妹在照片里无声的哭喊,能感受到她当时的绝望与恐惧!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为了十万块! 这个畜生,为了区区十万块,就把自己的亲人,推进了万丈深渊!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陈飞周身那刚刚收敛的黑色气流,再一次狂涌而出,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仿佛有形的墨汁,要将整个大厅都染成黑色! 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大厅里的宾客和保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好几个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周天雄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 他以为陈飞找到了新的目标,自己就能逃过一劫,甚至还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他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他此刻的愤怒,足以将这里所有人都埋葬! “爷……爷……我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一命……”林天黄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碾成粉末的杀意,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的破音。 陈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而后,轻轻一挥。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气劲,如同一柄锋利无匹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划过林天黄的脖颈。 第五十一章:这是个极品女孩 林天黄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凝固着恐惧和哀求的表情。 下一秒,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那具无头的尸体,跪在地上晃了晃,最终“扑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之中。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突兀的一幕吓傻了,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感受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了! 就这么……杀了! 周天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陈飞那双再次转向自己的、被血色完全占据的眸子,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南州城大佬的颜面,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你!你说话不算数!你答应过不杀我的!你答应过的!”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我确实答应过。” “但,我只答应不杀你,可没说过,我的仆人,不能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小蝶。” 周天雄闻言一愣,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凉意。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可他的视线,却突然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张写满了惊愕与恐惧的脸,看到了大厅里宾客们呆滞的表情,看到了那尊如魔神般矗立的陈飞……最后,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正在喷血的、没有了脑袋的身体。 这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 “噗通。” 又是一声闷响。 南州城三大顶级世家之一,周天雄的头颅,滚落到了林天黄的头颅旁边。 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似乎还在对视着。 全场,彻底失声。 如果说,之前陈飞杀死袁大师,是力量上的绝对碾压,那么此刻,这诡异而血腥的一幕,则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那个一直跟在陈飞身后,看起来文静柔弱,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女孩,竟然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一道银光从小蝶手中闪过,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静静地站在陈飞身后,仿佛刚才那个瞬息之间取走周天雄性命的人,根本不是她。 陈飞不再看大厅里任何一个人。 他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一般,惊恐地向两边退去,给他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抬头看他,更没有人敢阻拦他。 小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在数百人死寂的注视下,走出了宴会大厅,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直到那扇沉重的大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大厅里那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呕——”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趴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紧接着,呕吐声此起彼伏。 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充满了血腥、恐惧和秽物的味道。 …… 走出酒店,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陈飞那颗被怒火和杀意填满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丝。 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更深沉、更冰冷的杀机。 凌天会所。 凌天。 他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的血色再次翻涌。 小蝶安静地跟在他身旁,轻声问道:“主人,需要我找些人手一起去吗?那个凌天会我听说过,好像很厉害……” “不用。”陈飞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对付一群蝼蚁,我们两个人,足矣。” 他走到路边,伸出手。 一辆出租车“吱”的一声,停在了两人面前。 司机探出头,热情地问道:“两位,去哪儿啊?” 陈飞拉开车门,和小蝶一起坐了进去,口中吐出四个字。 “凌天会所。” 司机脸上的笑容一僵,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陈飞那双泛着淡淡红光的眼睛,以及那张冰冷得不似活人的脸。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 司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没敢再多问一句,默默地发动了汽车,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陈飞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妹妹陈烟雨从小到大的笑脸。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哥哥”的小女孩。 那个在他被家族驱逐,最落魄的时候,偷偷塞给他所有零花钱的傻丫头。 他下山。 最大的心愿,用自己毕生的力量去守护身边人。 可现在…… 她却在自己最熟悉的城市里,被人当成货物一样,以十万块的价格给卖了! 陈飞的拳头,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正在开车的司机,突然感觉方向盘变得无比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那个年轻人依旧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司机不敢说话,只能死死地踩着油门,只想尽快把这两尊大神送到目的地。 …… 与此同时,城南,凌天会所。 作为南州城最高档、最奢华的销金窟,这里即便是深夜,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无数豪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场,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寻求着最极致的刺激与放纵。 会所顶楼,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办公室内。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身材火爆,相貌妖艳的女人,正翘着腿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一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一边听着面前一个手下的汇报。 这个女人,正是凌天会所的总经理,花姐。 “花姐,人已经安排好了,在‘天字一号’房,调教得差不多了,是个极品,绝对能让今晚来的那位贵客满意。”手下躬着身子,一脸谄媚地说道。 花姐抿了一口红酒,烈焰红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嗯,东西喂了吗?” 第五十二章:灭顶之灾 “喂了,喂了!”手下连忙点头:“按照您的吩咐,剂量加了双倍,保证她今晚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对待,都能笑得出来。” “很好。”花姐站起身,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璀璨的夜景。 “告诉下面的人,今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那位贵客的身份不一般,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拿你们是问。” “是!花姐!”手下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只剩下花姐一人。 她看着杯中殷红的酒液,嘴角的笑容愈发妩媚,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一个女大学生,十万块就到手了,转手送个人情,就能换来一个价值上亿的项目,这笔买卖,真是划算。”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她并不知道,这张用区区十万块买来的“投名状”,即将为整个凌天会,招来一场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花……花姐!不……不好了!” 花姐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 那个手下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发抖:“下……下面有人来闹事!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啊!” “闹事?”花姐冷笑一声:“在凌天会的地盘上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对方多少人?” “就……就两个人!一男一女!” “两个人?”花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废物!一群废物!连两个人你们都拦不住?!” “不是的,花姐!”手下快要哭出来了:“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人!我们几十个兄弟,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就……就全被打飞了!现在大厅里……大厅里躺了一地的人,非死即残啊!” “什么?!” 花姐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手下那些保安的实力,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几十个人对付一般的练家子也绰绰有余。 现在,竟然被两个人摧枯拉朽般地击溃? 来者不善! “他们人呢?”花姐沉声问道。 “正……正坐电梯上来了!目标好像就是我们这一层!” 话音刚落。 “叮”的一声。 楼道里,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花姐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紧紧地握在手里。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实木的门板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秀,但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的年轻人。 他的身上,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 陈飞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内惊慌失措的众人,最后,定格在了那个手握枪支,一脸警惕的妖艳女人身上。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你,就是花姐?” 花姐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最初的惊骇过后,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枪带来的安全感,让她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镇定和高傲。 她缓缓站起身,用枪口遥遥指着陈飞,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后的沙哑:“朋友,闯我凌天会的地盘,伤我凌天会的人,胆子不小。说吧,是来寻仇,还是想闹事?” 陈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黑洞洞的枪口只是一件无害的玩具。 他的目光越过花姐,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那些噤若寒蝉、瑟瑟发抖的手下,最后才重新落回到花姐身上。 “我来找人。”他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找人?”花姐嗤笑一声,风情万种的脸上满是嘲弄:“你找人找到我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这里是夜总会,不是寻人启事处!” 陈飞没有理会她的讥讽,只是继续用那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一个女孩,二十一岁。” 花姐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二十一岁的女孩…… 是他? 难道是这女孩的家人找上门来了? 但那又如何? 进了她凌天会的地盘,就算是龙,也得盘着!更何况,人已经被送走了,现在抵赖,谁能知道? 想到这里,花姐的底气更足了,她将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笑得愈发妖艳:“小帅哥,我们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女孩多了去了,二十一岁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说的是哪个?再说了,就算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交给你?”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在她看来,对方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就敢闯进来的愣头青。 只要自己身后的凌天会这块招牌还在,就由不得他在这里放肆。 陈飞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张图片,然后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手机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了花姐的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她和林天黄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面关于“十万块”、“洗干净送过去”的字眼,清晰无比。 花姐的瞳孔骤然一缩。 今天林天黄确实给她送来了几个女孩,其中有两个都是二十一岁的。 但随即,她又镇定了下来。 有证据又怎么样?在这个城市,拳头和背景,才是真正的证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花姐将手机推了回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警告:“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保证你今天能竖着走出这栋大楼。” 她身后的几名手下也壮着胆子,纷纷掏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和甩棍,色厉内荏地吼道:“听到没有!快滚!” “再不滚,要你的命!” 第五十三章:你妹妹在总统套房 陈飞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他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 “我的耐心,耗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花...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便已经降临。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花姐的口中爆发出来,她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她脸上的妆容因为痛苦而扭曲,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 这突如其来、无法理解的剧痛,彻底击溃了她的理智。 “你找死!” 花姐眼中迸射出怨毒无比的光芒,她顾不上断腿的剧痛,用仅剩的力气抬起握枪的手,对准近在咫尺的陈飞,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办公室内回荡,火光在枪口一闪而逝。 然而,预想中陈飞倒下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就在她开枪的同一时刻,陈飞的手快如闪电,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她握枪的手腕。 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花姐的右手手腕瞬间被折断,剧痛之下,她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枪,那把精致的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啊啊啊啊!” 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这一次,花姐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她的腿断了,她的手也断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 几十个兄弟拦不住他,子弹也打不中他! 直到这一刻,花姐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她躺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喘息着,看向陈飞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高傲和不屑,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我……我是凌天会的人!你敢动我,凌天会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凌爷……我们凌爷不会放过你的!” 事到如今,她只能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希望“凌天会”这三个字,能让眼前的这个魔鬼产生一丝忌惮。 然而,陈飞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蹲下身,俯视着地上痛苦挣扎的花姐,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冻结。 “凌天会?”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脚,踩在了花姐另一条完好的左腿上。 “咔嚓!” 第三声骨裂声响起,干脆利落。 “啊——!” 花姐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撕裂成了几块,痛不欲生。 两腿一臂,尽数被废! 陈飞的脚依然踩在她断裂的腿骨上,微微用力,让她在剧痛的边缘不断徘徊。 他低下头,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来,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妹妹,在哪?” 花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凌天会的名头,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被踩碎的,就是自己的脑袋。 “在……在凌天大酒店!”她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顶……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人……人被我送到那里去了!” 陈飞的眼神微微一凝,身上的寒意更盛。 凌天大酒店,那是凌天会名下最顶级的产业。 “把她放在那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听在花姐的耳朵里,却比任何酷刑都更加可怕。 做什么? 把一个洗干净的女大学生送到一个大人物的床上,还能做什么? 可是,这句话她不敢说! 她怕自己一旦说出口,眼前这个魔鬼会立刻杀了她! 她的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陈飞的目光转向了旁边一个吓得已经尿了裤子,手持匕首却不敢上前的马仔。 他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气流,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噗!” 那个马仔的眉心处,瞬间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的眼神瞬间凝固,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声息。 秒杀! 办公室里剩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鬼神莫测的杀人手段,彻底击溃了花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看着同伴的尸体,感受着腿上传来的,仿佛要将她灵魂都碾碎的剧痛,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求求你……别杀我!我说!” 花姐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妩媚与嚣张,她像一条濒死的狗,语速极快地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是……是为了把她献给一个大人物!用……用她来换取一个大项目……” “为了防止她反抗……我在送她去酒店之前,已经……已经让人给她下了药……” 当“下药”两个字从花姐口中说出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意,从陈飞的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杀意,不再是之前那般内敛的冰冷,而是如同实质化的海啸,疯狂地席卷了整个空间。 办公室里所有幸存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灵魂都在这股恐怖的杀意面前战栗。 花姐更是首当其冲,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九幽地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血海尸山中走出的绝世凶神! “凌天大酒店,地址。” 陈飞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万年玄冰雕刻而成。 “环湖路……88号!”花姐被吓得肝胆俱裂,不敢有丝毫停顿,立刻报出了地址。 得到地址后,陈飞身上那股沸腾的杀意缓缓收敛,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花姐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救人要紧。 小蝶也默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第五十四章:药是你下的?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煞神终于要走了。 花姐更是感觉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虽然手脚尽断,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然而,就在陈飞走到那扇破碎的门口时,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办公室里的人。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刚刚收敛下去的恐怖杀意,在这一刻,再次升腾而起,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浓烈,更加纯粹! 花姐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见陈飞那冰冷淡漠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药,是你下的?”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让花姐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立刻否认。 “不……不是我……” 她的话刚说出口,就对上了陈飞缓缓转过来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与蝼蚁无异。 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花姐的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的闪躲,彻底出卖了她。 也为她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陈飞不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了手,对着花姐的方向,虚虚一握。 下一秒。 “噗——” 躺在地上的花姐,双眼猛地瞪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挤压,七窍之中,同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她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脑袋一歪,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做完这一切,陈飞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他收回手,再也没有回头,带着身后的少女,消失在了门外。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群被吓破了胆,瘫软在地。 ...... 凌天大酒店,环湖路88号。 省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如同一柄璀璨的利剑,直插云霄。 一辆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陈飞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死寂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郁杀机。 陈飞没有理会门口迎宾那惊艳又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入富丽堂皇的大堂。 “顶层,总统套房。” 不需要问路。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整个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耳戴通讯设备、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锐保镖。 如同一尊尊雕塑,均匀地分布在走廊两侧,将通往尽头那扇厚重木门的道路,彻底封死。 看到电梯里走出的陈飞,以及他身后的少女,为首的一名保镖立刻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拦住了去路。 “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闲人免进。”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保镖一眼,只是径直向前。 那名保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飞的肩膀,想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制服。 然而,他的手,落空了。 陈飞的身影仿佛一道鬼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与他的手掌擦身而过。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骤然响起。 那名保镖的身体僵在原地,他低头,惊骇地看到,自己的手腕,已经以一个九十度的诡异姿态,彻底折断。 而陈飞,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敌袭!” 直到此时,那名保镖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整个走廊的保镖瞬间被惊动,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些人都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素养远非寻常混混可比。 离陈飞最近的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如同两头下山的猛虎,凌厉的拳风直取陈飞的太阳穴和咽喉! 然而,在陈飞眼中,这一切,都慢得如同蜗牛。 他依旧在向前走,不退反进。 左手随意地向上一抬,精准地格住左边那人的手腕,五指发力。 “啊——” 一声惨叫,那人的手腕直接被捏得粉碎! 与此同时,他的右脚已经闪电般踹出,正中右边那名保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名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口鼻喷血,瞬间毙命。 解决两人,陈飞的脚步,依然没有半分停歇。 他就像一尊来自地狱的杀戮机器,精准,高效,冷酷。 剩下的十余名保镖,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们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开枪!” 不知道是谁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 几名保镖立刻从怀中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飞。 但在他们抬手瞄准的那一瞬间,陈飞动了。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快到了极致!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陈飞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冲入了他们的人群之中。 他如同一只闯入羊群的史前凶兽。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和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手指可以轻易洞穿人的咽喉。 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地倒下。 不到三十秒。 整个走廊,重新恢复了死寂。 除了陈飞和那名少女,再无一个活口。 十几名精锐保镖,或躺或趴,姿势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都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而陈飞,依旧是一身黑衣,纤尘不染。 他走到那扇厚重的总统套房门前,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推开了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陈飞的眼帘。 第五十五章:躺在床上的少女 这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巨大套房,面积超过五百平米,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名贵的古董字画,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尊贵与奢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刚刚沐浴过的水汽和高级香氛混合的味道。 浴室的门,正好在此时打开。 一个身材微胖,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正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满足和惬意的微笑,似乎刚刚享受了一场极为舒适的热水澡。 当他看到门口的陈飞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有些疑惑。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陈飞那双眼睛时,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那是野兽,是魔鬼!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中年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轰! 陈飞的脑海,在看到这个男人刚刚出浴的惬意模样时,彻底炸开了。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洗了澡。 那么,妹妹呢? 一股比刚才在走廊里狂暴了十倍不止的杀意,从陈飞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总统套房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都骤降到了冰点。 “来……来人!来人啊!” 中年男人被这股杀意吓得魂飞魄散,他惊恐地后退,扯着嗓子疯狂地大喊起来。 然而,门外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他赖以为傲的那些精锐保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一种极致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陈飞没有说话,他只是关上了身后的房门,然后,一步一步,朝着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神的鼓点上,重重地敲击在中年男人的心脏。 “你……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眼看求救无用,中年男人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震慑对方。 “我告诉你!我叫赵启明!我哥哥是省城都统赵天龙!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你全家都给我陪葬!” 他以为,搬出“省城都统”这四个字,足以让省城任何人吓得跪地求饶。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恐惧,也不是退缩。 而是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啪——!!!” 一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巨大的套房里轰然炸响! 赵启明的威胁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飞驰的列车撞中,身体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口中喷出一大口混合着七八颗牙齿的血沫,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数米外的酒柜上。 “哗啦啦——” 价值数百万的珍藏红酒和水晶酒杯,碎了一地。 赵启明摔在玻璃碎片中,半边脸已经彻底塌陷下去,血肉模糊,嘴巴歪到了一边,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剧烈的疼痛和无边的恐惧,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不敢。 因为,那个魔鬼,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冰冷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头从玻璃渣里硬生生提了起来。 一张毫无血色、俊美到妖异,却又冰冷到让人灵魂冻结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道仿佛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我妹妹呢?” 赵启明浑身一颤! 我妹妹呢?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煞神,究竟是为何而来! 不是寻仇,不是刺杀,而是……为了那个女孩!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任何疼痛,他颤抖着抬起唯一还能动弹的手,惊恐万分地指向套房中央那张被巨大帷幔笼罩起来的欧式大床。 “在……在床上……她就在床上……我……我发誓,我刚回来,澡都还没洗完,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啊!!” 陈飞的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猛地转了过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在那张奢华大床旁边的地毯上,散落着几件女孩的衣物。 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一条牛仔裤。 还有……一个浅灰色的运动裹胸。 看到那个裹胸的瞬间,陈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尽全力,一寸一寸地捏碎! 那是妹妹陈晓晓的东西! 从小到大,因为一些原因,妹妹一直很自卑,出门总是习惯穿着这种东西。 这个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陈飞的心尖上! 太晚了…… 终究,还是太晚了…… 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和绝望,瞬间吞噬了陈飞所有的神智。 他松开了赵启明的头发,任由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床。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却走得无比沉重,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无边的灰败和死寂。 他走到了床边。 伸出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抓住了那厚重的帷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扯! “哗——” 帷幔被粗暴地拉开。 床上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似乎是中了药,陷入了昏迷。 然而…… 在看清女孩脸庞的那一刻。 陈飞……愣住了。 那滔天的杀意,那焚心的怒火,那彻骨的绝望,那即将毁天灭地的一切情绪…… 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因为,床上的女孩,拥有一张他完全陌生的脸。 她,不是陈烟雨! 一道惊雷,在陈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那已经被绝望和杀意彻底淹没的理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无尽的深渊之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虽然依旧在燃烧,却不再是那种焚毁一切的疯狂。 他猛地转过身。 那双刚刚从地狱中收回的眸子,再一次,死死地锁定了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赵启明。 第五十六章:省城都统赵天龙 “我再问一遍。” 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像无数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赵启明的耳膜深处。 “我妹妹呢?” 赵启明整个人都懵了。 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已经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不堪。 他挣扎着抬起头,血肉模糊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他看了一眼陈飞,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 “她……她不就在那儿吗?” 赵启明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刺耳,充满了委屈和困惑:“花姐……花姐就送了这么一个过来啊!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妹妹是谁啊!” 他真的不知道! 在他这种人的眼中,女人不过是玩物,是商品,除了姿色和身材的区别,根本没有任何不同。 他怎么可能去记一个玩物的名字,更不可能知道这个煞星的妹妹究竟是谁! “不知道?” 陈飞缓缓地重复了这三个字。 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对于这种人渣,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冰冷的杀机开始凝聚。 “既然不知道,”陈飞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刮骨而来:“那你就去死吧。”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彻底笼罩了赵启明的灵魂! 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颤抖! “等等!等等!!”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赵启明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陈飞抬起的手,在距离他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悬停的手掌,像是一柄随时都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赵启明的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语速快得像是在扫射的机枪,将所有的一切都倾泻而出! “是两个!花姐今天送来了两个女孩!” “这个姿色一般的,是给我的!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极品,是给我哥的!” “我哥!我哥是赵天龙!你知道吗?他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他是有身份的人,我嫂子又管得严,他是省城都统!都统啊!” “所以他玩女人都很隐蔽,从来没人知道,一直都是我在给他安排!” “我哥他……他喜欢干净的地方,所以那个女孩,被我直接送到都统府了!” 赵启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生怕陈飞听不清楚,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咆哮,每一个字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变形。 “都统府!省城西郊,云龙山庄!那就是我哥的府邸!” 陈飞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是一种死寂的,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冰冷,仿佛赵启明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仅仅是一个会发声的讯息源。 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了一张女孩的照片。 正是陈烟雨。 陈飞将手机屏幕,凑到了赵启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前。 “是她吗?” 当看清照片上那张脸的瞬间,赵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就是这个女孩! 那个被花姐称之为“极品中的极品”,那个让他哥赵天龙都特意打来电话夸赞,说今晚要好好“享用”的女孩!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变成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他妈的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是……是她!就是她!!” 赵启明再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疯狂地磕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点头,仿佛要把自己的脖子给点断。 “我确定!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女孩……这个女孩的气质太特殊了,我一眼就记住了!花姐把她送来的时候,我亲自验的货!就是她,被我送去云龙山庄了!真的!我说的全是真的!!”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将恐惧和卑微演绎到了极致。 他只想活下去。 他只想让眼前这个魔鬼,赶紧去找他哥的麻烦,放过自己这条贱命。 陈飞缓缓收回手机,将那张笑脸重新藏回黑暗。 他的胸膛,像是压着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沉重到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杀机。 “都统府。” 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地名。 “在何处?” 听到这个问题,赵启明整个人都傻了,刚刚那股为了活命而迸发出的疯狂劲头,像是被瞬间抽空。 他……他真的要去闯都统府? 他难道不知道“都统”这两个字,在省城意味着什么吗? 那不仅仅是一个官职! 那是权力的化身!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手握生杀大权的主宰! 都统府,更是龙潭虎穴,是整个省城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支装备精良的特战小队,没有命令擅自闯入,都只有被当场射杀的份! 这个人……是疯了吗?! “你……你……”赵启明结结巴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看待疯子般的惊恐:“你……你竟然想去闯都统府?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那里光是明哨暗哨就有上百个,还不算那些我哥从战区里带出来的亲卫!会……会死人的!” 陈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极度的,毫不掩饰的,看待蝼蚁般的厌烦。 “我不想听废话。”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刚刚停在半空的手,微微下沉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的距离,却像是一座山岳,轰然压下! 赵启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给捏爆了!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废话,那刚刚升起的荒谬感和看好戏的心态,被更纯粹的死亡恐惧彻底冲垮! “西郊!省城西郊云龙山!整座山都是我哥的私人领地!开车到山脚下,只有一条路能上去!门口有卫兵站岗!你……你一看就知道了!!” 赵启明将地址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口气全部吼了出来。 第五十七章:自寻死路 赵启明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混合着血沫的唾液,流了一地。 在他内心深处,一抹怨毒和快意,却悄然滋生。 去吧! 去送死吧!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杀神吗? 我看你一个人,怎么闯我哥那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都统府里,不仅有百战余生的精锐亲卫,更有我哥花重金从世界各地请来的武道高手坐镇! 你去了,就是自寻死路! 到时候,我哥会把你剁成肉酱,替我报仇! 赵启明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打成筛子,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他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甚至都忍不住想要露出一丝狞笑。 他相信,自己把这个煞星引去都统府,让他死在自己哥哥手里,也算是一种“戴罪立功”,到时候自己这条命,就彻底保住了。 他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但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安全了。 因为对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的妹妹。 现在,目标已经明确,这个煞星应该会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耽搁地赶去都统府才对。 陈飞,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再也没有看地上的赵启明一眼,转身,迈步。 看着那道杀神般的背影终于朝门口走去,赵启明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然而,就在他神经最松懈的那一刻。 那只已经迈出去的脚,却毫无征兆地,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常识的诡异步伐,猛地向后一记摆踢! 快! 快到极致! 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一声尖锐刺耳的音爆! 赵启明脸上的狂喜,还凝固在嘴角,他的瞳孔之中,只能看到一只不断放大的鞋底!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像是被一柄从天而降的攻城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 陈飞的脚,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赵启明的心脏位置。 恐怖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瞬间爆发! 赵启明的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他整个上半身,都被这一脚之力,硬生生踩进了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之中! 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疯狂蔓延! “呃……” 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赵启明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双眼暴凸,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那个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男人。 生机,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从他的身体里流逝。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为……什……么……” 他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已……经……全……都……说……了……” 陈飞缓缓收回脚,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淡漠得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这一脚,不是为我妹妹。” “是替那些,回不了家的女孩踩的。” 话音落下。 赵启明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永远地定格在了那无尽的错愕、不甘和悔恨之中。 直到死,他或许都无法理解。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为了一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蝼蚁,而举起屠刀。 陈飞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总统套房。 他走过那条狼藉的走廊,无视了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会所工作人员。 他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所过之处,无人敢抬头,无人敢阻拦。 直到他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那道修罗般的身影彻底隔绝,走廊里压抑到极点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噗通!噗通!” 一连串瘫软倒地的声音响起,幸存下来的人,无一不是面色惨白,冷汗湿透了衣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仿佛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 外面依旧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省城的繁华夜景,与刚才那片血腥地狱,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陈飞拨通了一个电话。 “六师傅,帮我查一下南州省都统赵天龙。” 而后,陈飞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郊云龙山。”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闻言从后视镜里打量了陈飞一眼,善意地提醒道:“小伙子,云龙山是私人地盘,上不去的,到山脚下就得被拦回来了。那里可是都统大人的府邸,戒备森严得很。” “我知道。”陈飞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开到山脚下就行。” 见陈飞不愿多说,司机大叔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一脚油门,汇入了滚滚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拉扯出一条条绚丽的光带。 但陈飞的眼前,却只有一片化不开的黑暗。 黑暗中,妹妹那张带着泪痕的,惊恐无助的脸,和手机照片上那张干净纯粹的笑脸,不断地交织、重叠。 像两把最锋利的刀,在他的心脏上,来回切割。 烟雨…… 等着我。 哥马上就到。 无论是谁,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统也好,天王老子也罢。 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便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一股无声的煞气,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开车的司机大叔,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他总感觉,自己这位年轻的乘客,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寒意,比这深秋的夜晚,还要冷上千倍万倍。 五分钟,分秒不差。 陈飞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没有短信提示音,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是一下最轻微的震动。 他睁开眼,点亮屏幕。 一份加密文件,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手机里。 他点开文件,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赵天龙,男,四十八岁,现任省城都统,军旅出身,战功赫赫…… 第五十八章:都统赵天龙 赵天龙的府邸云龙山庄,占地近千亩,原为军事要地,后被其改建为私人庄园…… 庄园内,常驻亲卫一个加强排,共计五十人,皆为从西部战区退役的特种兵王,配备军用级武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庄园外围,三百米内,遍布红外线感应和高压电网,监控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唯一的入口,设双重岗哨…… 除了常规的科技和人力安防,赵天龙此人,性情多疑,迷信武道,重金聘请了三位初具罡气的武道宗师,常年坐镇府中,名为供奉,实为贴身保镖…… 文件中,不仅有文字资料,更附带着十几张高清的卫星俯瞰图和内部结构图。 每一处岗哨的位置,每一队巡逻兵的路线和换防时间,每一处监控的扫描范围和视觉死角,都被用红色的线条,清晰无比地标注了出来。 甚至,连那三位武道宗师的资料,包括他们的师承来历,擅长的功法,以及性格弱点,都有着详尽的分析。 情报之详细,之精准,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顶级情报机构,都为之汗颜。 “小伙子,前面就是云龙山了,再往上车就开不进去了。”司机的声音,将陈飞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陈飞抬头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条蜿蜒的山路入口处,灯火通明。 两排穿着笔挺制服,荷枪实弹的卫兵,如两尊雕塑般,矗立在岗哨两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岗哨后面,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门楼,上面“云龙山庄”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在夜色中,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里,就是都统府。 “师傅,停车。” 陈飞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夜风微凉,吹动着他单薄的衣衫。 出租车很快掉头离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山脚下,只剩下陈飞孤身一人。 他的身影,在都统府那明亮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也格外萧索。 就像是一只,企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岗哨里的卫兵,显然也发现了他这个深夜到访的“不速之客”,两道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一名卫兵,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之上。 陈飞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半山腰上那座灯火辉煌,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庞大庄园。 他的眼神,穿透了夜幕,穿透了那一道道冰冷的围墙。 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此行唯一的目标。 烟雨。 别怕。 哥来了。 他迈步,踏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 第一步落下,岗哨里的卫兵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站住!军事禁区,闲人免进!” 陈飞充耳不闻,继续向上。 第二步。 “警告!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第三步。 “开……” 卫兵的吼声戛然而止,他和他的同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保持着举枪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瞳孔,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 无形的杀气,已经先于他的人,清理了道路。 陈飞的身后,一道纤细的影子悄然浮现,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裙,赤着双脚,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但一双眼睛却空洞无神,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正是小蝶。 与此同时。 云龙山庄,寿宴大厅。 与山脚下的肃杀冰冷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金碧辉煌,暖意融融。 汉白玉的地板光可鉴人,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恍若白昼。 宾客满座,觥筹交错,每一位都是省城乃至周边几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们脸上挂着谦卑而讨好的笑容,不断向主位上的那位老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身穿红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虽然已是八十高龄,但精神矍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权倾一省的都统,赵天龙。 此刻的赵天龙,褪去了一身铁血煞气,脸上满是孝顺的笑容,正亲自为母亲夹菜。 “妈,您尝尝这个,松茸炖花胶,我特意让厨子给您熬了八个小时。” “好好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天龙啊,有你这份孝心,妈就是喝白开水都甜。” 周围的宾客立刻送上如潮的马屁。 “都统大人孝感动天,实乃我辈楷模!” “赵老夫人好福气啊,有都统大人这样的儿子,还有三位人中龙凤的孙子!” 听到这话,老太太的目光投向了下方的一桌。 那里坐着三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正是赵天龙的三个儿子。 大儿子,赵文龙,三十出头,神情沉稳,气息内敛,一双虎目开合间精光四射,已是半步宗师的修为,被认为是赵家未来的接班人。 二儿子,赵武龙,性格火爆,崇尚武力,一身横练功夫已经大成,筋骨如钢,寻常刀剑难伤,在军中担任要职,以骁勇善战著称。 小儿子,赵云龙,看起来最为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但他却是三兄弟中最为阴狠狡诈的一个,擅长腿法与擒拿,出手刁钻狠辣,往往一招制敌。 这三兄弟,是赵天龙最大的骄傲。 他看着自己出色的儿子们,又看了看满堂的权贵,最后目光落在母亲慈祥的笑脸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权势,地位,财富,家庭……他赵天龙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他甚至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也无法撼动他此刻所拥有的一切。 他不知道的是,天,真的要塌了。 庄园的三个方向,也在此刻,感受到了异样。 东苑,一间朴素的禅房内。 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如岩石的光头壮汉猛然睁开了眼。 他叫洪霸,人称“拳王”,一套大洪拳刚猛无匹,罡气外放,可生撕虎豹。 他镇守庄园东方,此刻,他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正从山下升起。 第五十九章:都统府三大高手 西苑,一棵老槐树下。 一个身穿青衫,怀抱长剑的枯瘦中年人停止了擦拭剑身。 他叫柳三通,是个剑痴,一生与剑为伴,剑出必见血。 他的剑罡,快如闪电。 他镇守西方,他手中的剑,在此刻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北苑,主宅的屋顶阴影里。 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名字,人们都叫他莫先生,精通隐匿刺杀之术,如鬼似魅。 他负责守护赵天龙一家人的绝对安全。 他感觉到了危险,一股足以致命的危险。 三位初具罡气的武道宗师,同时被惊动。 但那股杀意,一闪即逝,快得让他们以为是错觉。 他们没有动。 因为这里是云龙山庄,是整个省城防卫最森严的地方,谁敢来这里放肆? 寿宴大厅里,气氛达到了顶点。 赵天龙亲自推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来到了母亲面前。 “妈,吹蜡烛,许个愿。” 老太太双手合十,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即将吹灭蜡烛的那一刻。 “砰!” 大厅那两扇由名贵红木打造,重达千斤的大门,毫无征兆地向内炸开,化作漫天木屑。 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 只见门口的烟尘之中,静静地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休闲服,神情平静,目光淡漠。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赤着脚的空洞少女。 仿佛不是闯入了龙潭虎穴,而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花园。 “你是什么人?!” 赵天龙的二儿子赵武龙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案而起,厉声喝道。 陈飞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主位上的赵天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都统,晚辈陈飞,前来贺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只是来得匆忙,未曾备礼。” 他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开口问道:“不知现在去为您母亲订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还来不来得及?”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个地方,对着权势滔天的赵都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被这恶毒的诅咒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 赵天龙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开来,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感到一阵心悸,呼吸困难。 他纵横一生,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给我……拿下他!碎尸万段!” 赵天龙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咒我奶奶!我先撕了你!” 脾气最火爆的赵武龙早已按捺不住,一声咆哮,脚下的大理石地板轰然龟裂,他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陈飞狂猛地冲了过去。 “武龙,小心!”沉稳的赵文龙出声提醒,但他知道,已经晚了。 赵武龙瞬息而至,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陈飞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打穿十公分厚的钢板! 然而,陈飞只是静静地站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刹那。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孱弱的手指。 那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赵武龙的拳头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赵武龙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连同他的整条手臂,在一瞬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骨头尽碎! “啊——!” 凄厉的惨叫,仅仅发出半声,就戛然而止。 因为陈飞的手指,已经洞穿了他的拳头,洞穿了他的手臂,最后,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个血洞,出现在赵武龙的额头正中。 他脸上的狂怒和不解,永远地凝固了。 “砰。” 赵武龙高大魁梧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死。 赵家二公子,军中骁将,横练功夫大成的高手,赵武龙,就这么死了。 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死了。 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天龙脸上的怒火,变成了惊愕和不可置信。 “武龙……” 老太太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二弟!” “二哥!” 赵文龙和赵云龙同时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我杀了你!” 赵文龙双目赤红,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半步宗师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他脚下一跺,身形如龙,一招刚猛无俦的“猛虎下山”,双拳齐出,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轰向陈飞。 他要为弟弟报仇!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陈飞的动作依旧简单。 他还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同样的一指。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陈飞的手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赵文龙双拳交汇的中心点。 那里,是赵文龙所有力量的汇集之处。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 大厅内的桌椅被掀飞,宾客们被吹得东倒西歪,尖叫连连。 气浪中心。 赵文龙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满是骇然与绝望。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他的拳劲,震碎了他的双臂,冲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七窍之中,便同时流下了鲜血。 而后,和他的弟弟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又死了一个。 赵家大公子,未来的继承人,半步宗师赵文龙,死! 如果说,第一个儿子的死是震惊。 那么,第二个儿子的死,带来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天龙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来的,不是一个疯子。 而是一个,魔鬼! “一起上!杀了他!” 赵天龙嘶声力竭地吼道。 剩下的三弟赵云龙,此刻已经被恐惧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刚,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陈飞的身侧,一记阴狠无比的撩阴腿,快如闪电,直取陈飞下三路要害。 这一脚,角度刁钻,时机歹毒。 然而,他快,陈飞比他更快。 第六十章:爆杀一切 陈飞甚至没有回头,左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向后随意一踢。 “砰!” 赵云龙的腿,与陈飞的脚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云龙发出一声闷哼,整条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形态向外翻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裤腿。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也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他强忍着剧痛,单脚点地,就要暴退。 但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陈飞。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像拎小鸡一样,将赵云龙单手提了起来。 赵云龙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脸色因为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 “不……不要……” 死亡的恐惧,让他终于开始求饶。 “住手!” 就在陈飞五指即将发力的瞬间,一声雷霆般的暴喝,从东面传来。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破碎的墙壁外猛然撞了进来,沿途的砖石水泥,尽数化为齑粉。 来人正是镇守东苑的“拳王”洪霸! 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赵家两位公子,又看到了被掐住喉咙的赵云龙,目眦欲裂。 “竖子!敢在云龙山庄行凶!纳命来!” 洪霸一声怒吼,人还在半空,一拳已经隔空轰出。 “轰!” 空气发出一声爆响,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凝成一个拳印,带着万钧之力,砸向陈飞的后心。 罡气外放!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宗师!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然而,陈飞却像是背后没长眼睛一般,连头都没回。 就在那罡气拳印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身后的少女小蝶,那具一直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终于动了。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身后随意一挥。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那足以轰碎一堵墙的罡气拳印,在碰到她手掌的刹那,便如同气泡一般,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什么?!” 洪霸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全力一击的护体罡气,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这怎么可能!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陈飞已经转过身,将手中半死不活的赵云龙,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开。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洪霸身上。 “初具罡气,也敢称王?” 陈飞的声音,平淡,却充满了蔑视。 “你找死!” 洪霸被彻底激怒了,宗师的尊严不容挑衅。他双脚落地,大地都为之一震,整个身体的肌肉坟起,青筋暴露,体表的护体罡气催发到了极致,形成了一层近乎实质的光膜。 “接我一拳,大洪拳,山崩!” 洪霸再次咆哮,这一次,他没有隔空出拳,而是合身扑上,将毕生的功力,都汇聚在了这一拳之上。 拳未至,拳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拳抽干了。 面对这宗师的全力一击。 陈飞终于不再只用一根手指。 他抬起了右手,握成了拳。 然后,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气的恶风。 就是那么朴实无华的一拳。 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瓷器碎裂的“咔嚓”声。 洪霸脸上的狰狞,凝固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 只见覆盖在他拳头上的护体罡气,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壳,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他的整条手臂,乃至全身。 “不……不可能……” 洪霸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对方的拳头上,根本没有任何罡气。 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 什么样的肉体力量,可以一拳,打碎一位宗师的护体罡气?! 他想不明白,也永远没有机会想明白了。 “砰!” 一声闷响。 “拳王”洪霸,这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从拳头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一蓬漫天血雾。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又一位宗师,陨! 大厅内,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只是恐惧,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绝望。 连罡气护体的武道宗师,都被一拳打成了血雾……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阿弥陀佛……施主,杀性太重了。” 一声剑鸣,伴随着一声叹息,从西面传来。 一道青色的影子,飘然而至,落在了大厅中央。 正是“剑痴”柳三通。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蓬还未散尽的血雾,眉头紧锁。 “洪兄已经去了么……” 他转头看向陈飞,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 “阁下武功盖世,柳某佩服。” “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你过不了我这关。” 话音落下,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嗡——”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罡,从剑尖喷薄而出,长达三尺,吞吐不定,将他身前的汉白玉地板,都切割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请赐教!” 柳三通没有废话,手腕一抖,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了陈飞周身上下所有要害。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足以切金断玉的凌厉剑罡。 这是他的绝学,暴雨梨花剑。 剑势展开,密不透风,就算是同级别的宗师,也只能暂避锋芒。 然而,陈飞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任由那漫天剑影将自己吞没。 柳三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手上动作却没停。 下一秒,他脸上的疑惑,变成了惊骇。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 他那无坚不摧的剑罡,刺在陈飞的身上,竟然连对方的衣服都没能划破,只是溅起了一连串细微的火星。 仿佛他刺中的,不是一具血肉之躯。 而是一座,由神金浇筑而成的太古神山! “你的剑,太慢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柳三通亡魂大冒,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六十一章:我妹妹呢!!! 柳三通只看到一只手,以一种超越他视觉极限的速度,穿过了他密不透风的剑网,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他那高速震颤的剑身。 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那柄与他心意相通的长剑,都纹丝不动。 “你……!” 柳三通大骇。 陈飞看着他,摇了摇头。 “而且,也不够锋利。” 说着,他夹住剑身的两根手指,轻轻一错。 “铛!” 一声脆响。 柳三通视若性命的百炼精钢长剑,被陈飞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折断了! “噗!” 本命长剑被毁,柳三通心神受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还来不及反应,陈飞那折断了剑身的右手,顺势向前一送。 那半截断剑,如同闪电般,洞穿了柳三通的咽喉。 “呃……” 柳三通捂着自己的脖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生痴迷于剑,追求极致的快与锋利。 到头来,却死在了自己的断剑之下。 而且,对方用的,是比他的剑,更快,更锋利的手指。 何其讽刺。 柳三通的身体,缓缓倒下。 第二位宗师,陨! “还有一位,躲在暗处的老鼠,不准备出来吗?” 陈飞甩掉指尖的血迹,目光投向了大厅房梁的阴影处,淡淡地说道。 “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 阴影里,一片死寂。 那位以鬼魅著称的莫先生,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看到了洪霸被一拳打爆。 他看到了柳三通被两指断剑,反杀当场。 他怕了。 他引以为傲的隐匿和刺杀之术,在这个怪物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对方早就发现他了! 他现在只希望,对方没有注意到他,让他可以悄悄溜走。 然而,陈飞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看来,需要我请你出来。” 陈飞话音未落,人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房梁之上,出现在了那片阴影之前。 他一拳轰出。 “轰隆!” 整片房梁,连同上面的瓦片,被他一拳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月光,从窟窿中倾泻而下。 也照亮了一道狼狈不堪,正在拼命逃窜的黑色身影。 正是莫先生。 “想走?” 陈飞冷笑一声,身体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莫先生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在屋顶上如履平地,快如鬼魅。 但他回头一看,却惊骇地发现,陈飞只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仿佛在戏耍一只老鼠。 那份从容,那份写意,让莫先生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阁下!我与赵家再无瓜葛!求你饶我一命!我愿奉上所有积蓄!” 莫先生一边逃,一边嘶声求饶。 “晚了。” 陈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身后响起。 他感觉一股劲风袭来,下意识地想要闪躲。 但一只脚,已经踏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砰!” 莫先生的身体,如同一颗陨石,从半空中被硬生生踩了下来,轰然砸穿了寿宴大厅的屋顶,重重地摔在了赵天龙的面前。 他浑身骨骼尽碎,内脏破裂,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和内脏碎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第三位宗师,陨! 陈飞的身影,从屋顶的破洞中,缓缓落下,重新站在了大厅中央。 前后,不过几分钟。 赵天龙的三个儿子,死了两个,残了一个。 他重金聘请的三位武道宗师,被屠戮殆尽。 整个寿宴大厅,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那些幸存的宾客,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天龙站在那里,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看着对方脚下自己儿子和供奉的尸体。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固若金汤的庄园,他赖以倚仗的武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一生的心血,他所有的骄傲,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这个年轻人,撕得粉碎。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怕了。 “你……你到底是谁?” 赵天龙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颤抖。他想问,我们赵家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存在。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已经精神崩溃的男人,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赵天龙。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天龙的心脏上。 终于,他停在了赵天龙的面前。 他平静地,问出了他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 “我妹妹呢?” “你妹妹……谁是你妹妹?” 赵天龙脑中一片空白,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了这尊杀神的妹妹。 “啊!我的孙儿!”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死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疯了般从内堂冲出,正是赵天龙的母亲,赵家老太君。 她看到满地尸体,看到自己孙子的惨状,双眼血红,状若疯魔,张牙舞爪地扑向陈飞。 “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陈飞甚至没看她一眼。 一道俏丽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正是先前站在门口的小蝶。 只见她抬手,随意地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厅。 老太君那干瘦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横飞出去十几米,撞碎了一张红木圆桌,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小蝶收回手,声音冰冷:“再敢对先生不敬,死。” 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赵天龙的神经。 连这个煞神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丫头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陈飞面前,疯狂磕头。 “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不知道是您的妹妹,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枭雄的模样。 眼看哀求无用,赵天龙猛地抬头,嘶吼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南州省城都统!手握兵权!你杀了我,就是和整个南州为敌!郡主殿下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第六十二章:南州郡主 南州都统?郡主殿下? 这些在凡人眼中重逾泰山的身份,在陈飞听来,却如同蝼蚁的嘶鸣,没有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他无视了赵天龙色厉内荏的威胁,也无视了对方那张因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风。 “我妹妹,在哪?” 这句问话,彻底击溃了赵天龙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还以为搬出郡主,能让对方有所忌惮,谁知对方竟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怕了,可他也真的不知道对方的妹妹是谁!这滔天大祸,到底是怎么来的? 巨大的委屈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歇斯底里的怒火。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妹妹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啊!!”赵天龙状若疯癫地咆哮起来:“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陈飞的眼中,最后一丝耐心消失了。 他没有再废话。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但这一次,比小蝶打老太君那一下,要重得多。 赵天龙整个人被抽得陀螺般旋转了三圈,半边脸颊瞬间塌陷,满口牙齿混着血沫喷涌而出,整个人重重摔在三米开外,脑袋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的一巴掌给震慑住了。 赵天龙躺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但这一巴掌,也把他从癫狂的状态中彻底打了出来。 他清醒了。 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不在乎南州的规则,更不在乎什么郡主殿下。 对方,只在乎他的妹妹。 如果自己再想不起来,下一个瞬间,自己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妹妹……妹妹…… 赵天龙的脑细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他一生玩弄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仇家更是遍布天下,他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是谁的哥哥? 等等! 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赵启明,神秘兮兮地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孩,说是极品中的极品,要献给自己。 当时他正在处理公务,对赵启明那些龌龊事没什么兴趣,只觉得那女孩虽然漂亮,但眼神太过倔强,便随口让自己的副将林寻处理一下,先关起来。 难道……就是她?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一定是她! 否则,无法解释这尊杀神为何会找上自己! 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赵天龙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到陈飞面前,脸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指着自己塌陷的脸颊,含糊不清地喊道:“想起来了!大人,我想起来了!” “是……是不是一个二十岁左右,非常漂亮,眼神很冷的女孩?” 陈飞的眸子骤然一缩。 赵天龙看到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被拉了回来。 他连忙道:“在!在!您妹妹在我这,安然无恙!我马上就让她过来!我马上!” 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到一旁,从口袋里摸出颤抖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都统,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林寻!我草你妈的林寻!”赵天龙对着手机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得如同鬼叫:“我让你关起来的那个女孩呢?!” 电话那头的林寻明显被吓蒙了,结结巴巴地问:“都……都统,您说哪个……” “三天前!我弟弟赵启明送来的那个!!”赵天龙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对着手机嘶吼:“我限你三分钟之内,把她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到寿宴大厅!要是她少一根头发,我把你千刀万剐!!” 吼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又“噗通”一声跪在陈飞面前,谄媚地笑道:“大人,您息怒,我那手下办事不利,我已经让他把人送过来了,三分钟,最多三分钟!”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让赵天龙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到两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穿着一身戎装的副将林寻,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厅。 当他看到眼前这片修罗场时,整个人都傻了。 遍地的尸体,刺鼻的血腥味,还有跪在血泊中,半边脸塌陷,状若恶鬼的顶头上司赵天龙。 而在赵天龙面前,站着一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林寻两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发生了什么? 天塌了吗? “人呢?!”赵天龙看到林寻两手空空,目眦欲裂地吼道。 “都……都统……”林寻被这一吼,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问你人呢!!”赵天龙疯了一样扑过去,揪住林寻的衣领,左右开弓,一连扇了七八个耳光。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林寻的脸瞬间被打成了猪头,嘴角溢血,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说!人到底在哪!!” 被一顿暴打之后,林寻的理智似乎终于回笼了一些,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都统!我……我……我以为您不要那个女孩了……” 赵天龙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我……我看郡主座下的七大高手之首,古通玄老太师,明天不是要过六十大寿吗……我就自作主张,派人把那女孩……当……当成贺礼,送……送去太师府了……” 林寻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龙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松开了林寻的衣领,眼神中的疯狂和暴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第六十三章:郡主府 赵天龙慢慢地转过身,看向陈飞,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人……您……您听我解释……” 他双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是彻底的五体投地。 “大人,您妹妹……她真的不在我这里了……您看,这是一个误会……冤有头,债有主,您去找苍松太师……求求您,放过我吧!我把赵家所有的财富都给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苦苦哀求。 陈飞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寒意更盛。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证据。”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天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回头对林寻吼道:“监控!快!把关押那位小姐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快!” “是!是!” 林寻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军用加密手机,手指颤抖着操作了半天,终于调出了一段视频,然后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递到了陈飞面前。 那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囚室。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铁链锁着手脚,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 她的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然能看出那绝美的轮廓和苍白的嘴唇。 她身上那件洁白的裙子,沾满了污渍,纤细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安,却又带着一丝毫不屈服的倔强。 正是陈飞的妹妹,陈烟雨! 看到妹妹这副模样的瞬间,陈飞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中,囚室的门被打开,林寻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去。 他走到陈烟雨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小妞,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都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苦!” 陈烟雨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林寻脸色一变,勃然大怒:“找死!” 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陈烟雨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 陈烟雨的嘴角,立刻流出了鲜血。 她身旁的一个手下,似乎是为了讨好林寻,也狞笑着上前,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之下。 一直站在陈飞身后,神情冰冷的小蝶,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先生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怒火! 赵天龙和林寻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史前凶兽盯住了,连呼吸都停止了。 陈飞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脸,依旧平静。 但他的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黑色。 那是一种……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颜色! 两道金色的光束,仿佛洞穿了虚空,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林寻身上。 “是你,打的她?”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就是这平静的声音,却让林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被撕裂!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如同亿万座大山,轰然压下! “噗——” 林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瞬间被压成了一滩肉泥,鲜血和碎骨四处飞溅。 陈飞的身体里,那座压抑了十年的火山,在看到妹妹受辱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一股滔天的杀意,冲天而起,几乎要将这庄园的屋顶,都给掀飞! “你不知情?” 陈飞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死死地锁定了跪在地上的赵天龙。 “这府里,像我妹妹一样的女孩,不止一个吧?” 一句话,让赵天龙最后一丝侥幸,也化为了飞灰。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瞳孔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飞没有再给他机会。 “该死。”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跪在地上求饶的赵天龙,连同他身后那十几个手持枪械的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在这股金色气浪的冲击下,瞬间湮灭,化为齑粉! 整个大厅的墙壁、天花板,在这股力量下寸寸龟裂,轰然坍塌。 陈飞看都未看一眼,径直走出了化为废墟的大厅。 庄园内,警报声大作。 无数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飞。 “开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喷吐而出,子弹如雨点般射向陈飞。 然而,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在靠近陈飞身体三寸之外时,便诡异地悬停在空中,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一滴滴滚烫的铁水,滴落在地。 陈飞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踏出,都像死神的催命鼓点。 一步,杀一人。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目光所及之处,便有一道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倒下,生机断绝。 杀戮,在继续。 从庄园大门,到后院深处。 但凡手上沾过鲜血,心中藏着恶念的赵家护卫,无一幸免。 惨叫声、哀嚎声、枪声……最终都归于死寂。 当陈飞停下脚步时,偌大的赵家庄园,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血场。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 那双眼中的金色火焰,缓缓褪去,恢复了深邃的黑色,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却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小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主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 郡主府。 这座府邸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尽显威严。 府邸深处的一间书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书房的装修是纯正的中式风格,紫檀木的立柱,雕梁画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宁静而古朴。 一位身穿暗金色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端坐于主位之上。 第六十四章:有人在引导这一切? 老人手中捻着一串油光锃亮的紫金佛珠,双目微阖,神态安详,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而在他的下方,左右两侧的太师椅上,各坐着几道身影,不多不少,正好七人。 这七人或老或少,或男或女。 有的闭目养神,气息内敛如渊;有的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奇形兵刃,眼神专注;有的则端着茶杯,神情淡漠。 他们形态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他们,便是南州郡主座下,威名赫赫的七大高手。 整个书房内,落针可闻,气氛肃杀。 不知过了多久,主位上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七人,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赵天龙,死了。”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七人的动作,同时一滞。 那擦拭兵刃的中年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闭目养神的老妪,眼皮微微一颤。 七道或锐利、或阴冷的目光,齐齐汇聚到了主位的老者身上。 老者捻动佛珠的动作不变,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 “满门,皆灭。” “动手的人,叫陈飞。” “陈飞……” 书房内,一名身着火红色劲装,身姿妖娆的女子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魅惑:“这个名字,从未在南州武道界听过。他从临城一路杀到省城,手段狠厉,不留活口。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女子的话,让书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你是说……”那名擦拭兵刃的中年汉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是那家的余孽?回来寻仇的?” “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到别的可能。”女子淡淡道:“如今看来,怕是有人养虎为患,留下了这么一个煞星。” 主位上,被众人称为郡主的龙镇南,缓缓捻动着佛珠,并未言语。他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哼,管他是什么余孽!” 一道不和谐的冷哼声打破了沉思。 坐在最末尾的一个青年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邪气,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桀骜。 他便是七大高手中最年轻,也是最心高气傲的“鬼手”刘七。 “太师,您真是越老越胆小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野小子,杀了几个不入流的货色,就把您吓成这样?”刘七瞥了一眼主位下手第一位的白发老者,语气中满是讥讽。 那老者,便是七大高手之首,被尊称为太师的古通玄。 古通玄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沉稳如山:“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此人行事,有因有果,杀伐果断,绝非寻常之辈。不问缘由,妄动刀兵,非智者所为。老夫打算去一趟临城,查清他的底细和目的。” “查?查什么查!”刘七猛地站起身,一脸不耐烦:“等您从临城查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依我看,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能有多大本事?我去杀了他,把他的头提回来,省得在这里碍眼!” “老七,不可鲁莽!”那妖娆女子皱眉道:“此人能悄无声息地灭掉赵家满门,连赵天龙花重金请来的几位供奉都未曾发出一丝声响,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三姐,你就是太谨慎了。”刘七冷笑一声:“那几个废物供奉,在我手里也走不过十招。杀他们,算什么本事?郡主的脸面,不能被这么一个野小子踩在脚下!” 说罢,他看向上首的郡主龙镇南,抱拳道:“郡主,请您下令,刘七愿去取那陈飞的项上人头!” 龙镇南终于停下了捻动佛珠的手,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刘七身上,淡淡道:“准了。不过,凡事留一线。” “郡主放心!”刘七大喜过望,他以为郡主是让他留陈飞一个全尸。 他哪里知道,郡主的意思是,让他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太师,三姐,各位,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刘七发出一声张狂大笑,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毫不拖泥带水。 古通玄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刘七消失的背影,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怜悯,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摇了摇头。 其他几人神色各异,但都没有再说什么。 七人之中,刘七的天赋最高,但也最是狂妄自大。 这些年顺风顺水,未尝一败,早已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 或许,让他去撞一撞那块铁板,也好。 —— 南州,南湖公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飞和小蝶正漫步在湖边的小径上。 经历了赵家的血腥一夜,小蝶的精神依旧有些萎靡,但看向陈飞的眼神,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依赖。 她知道,主人所杀之人,皆是该杀之辈。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小蝶轻声问道。 “郡主府。”陈飞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既然要清算,那便从上到下,一并清算。 当年的债,一笔都不能少。 就在这时,陈飞的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的小径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个个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好手。他们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去路,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陈飞。 一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俊朗青年,双手负后,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以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正是鬼手刘七。 “你就是陈飞?”刘七的下巴微微扬起,姿态高傲。 陈飞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望向了远处的郡主府方向,仿佛眼前这十几人,都只是空气。 被如此无视,刘七脸上的笑容瞬间转冷。 “小子,胆子不小,敢在南州的地盘上撒野,还敢不把本七爷放在眼里。”他声音阴寒:“现在,跪下,自断双臂,磕头求饶,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让你身边这个小美人儿,少受点罪。” 第六十五章:鬼手老七 刘七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小蝶身上扫过,充满了侵略性。 小蝶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躲到陈飞身后。 陈飞终于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刘七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滚,或者死。” 陈飞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公园里散步的市民,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远远地围观起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那不是郡主府的‘鬼手’刘七爷吗?天呐,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面那个年轻人是谁啊?居然敢惹七爷,他是不想活了吧!” “我听说过刘七爷的名头,一手‘鬼影爪’出神入化,能徒手撕开汽车门!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小子惨了,你看他瘦胳膊瘦腿的,怕不是被七爷一根指头就碾死了!” “不知天高地厚啊!在南州,得罪谁都可以,千万不能得罪郡主府的人!” 周围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到了刘七的耳中,让他脸上的傲气更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跪地求饶,被自己一爪捏碎喉咙的凄惨模样。 “死?哈哈哈!”刘七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狂笑起来:“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就凭你,也配说这个‘死’字?” 他笑声一收,脸色瞬间狰狞:“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淡淡的残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围观的人群只觉得眼前一花,刘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好快!”有懂行的武者失声惊呼。 下一瞬,刘七已经出现在陈飞面前,五指成爪,指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陈飞的咽喉! 鬼影爪! 他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成名绝技,没有丝毫留手。 他要以最快、最残忍的方式,虐杀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狂徒! 小蝶吓得闭上了眼睛。 那十几名护卫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围观的众人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就在那只足以撕裂钢板的鬼爪,即将触碰到陈飞皮肤的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刘七的身形,诡异地定格在半空中,保持着前扑的姿势,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凝固住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在他的眉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手指。 是陈飞的手指。 快。 快到没有人看清陈飞是何时出手的。 他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变过,仿佛从始至终,那根手指就停在那里,等着刘七自己撞上来。 “你……” 刘七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眼中的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噗嗤。 一声轻响。 陈飞缓缓收回手指。 在刘七的眉心,赫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前后通透,甚至没有流出太多的血。 他的生机,已被一指之力,彻底绞碎。 扑通。 刘七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公园里,上百名围观者,此刻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呆滞和恐惧,仿佛看到了神魔。 那可是鬼手刘七! 南州郡主座下七大高手之一! 一个在南州武道界威名赫赫的顶尖强者! 就这么……死了? 被那个年轻人,一指点死了? 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那十几名刘七带来的护卫,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此刻更是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 陈飞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聒噪。” 他轻轻挥了挥手,就像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十几道无形的劲气,瞬间迸发。 噗!噗!噗! 那十几个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眉心处齐齐炸开一朵血花,步了刘七的后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陈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对身后早已惊得呆住的小蝶道:“我们走。” “哦……好。”小蝶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直到陈飞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尽头,死寂的公园才猛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和尖叫! “死……都死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快跑!杀神啊!”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争先恐后,屁滚尿流,生怕跑慢了半步。 南州,要变天了! —— 城南,老榆树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开了上百年的老店,名叫“长生坊”。 名字吉利,做的却是死人的生意——卖棺材。 铺子不大,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寿材,从普通的松木,到名贵的金丝楠木,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木料和桐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个年过六旬、山羊胡子的老板,正拿着刨子,不紧不慢地修整着一口半成品的棺木。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起,有人走了进来。 老板抬起头,看到来人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个清秀的小姑娘。 “先生,是给哪位长辈看寿材?”老板放下刨子,习惯性地问道。 “订一口棺材。”陈飞开口道。 “好嘞,想要什么木料的?什么规制的?是福是寿啊?”老板热情地介绍起来:“我这儿的金丝楠木可是上等货,保证逝者走得风光体面……” “最好的木料。”陈飞打断了他。 “最好的?”老板眼睛一亮,那可是大生意:“那必须是顶级的金丝楠阴沉木,这价格可不菲啊。” “钱不是问题。”陈飞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七个小时之内,做好。” “七个小时?那得加钱。”老板搓了搓手:“不知……这棺材是给谁订的?” 陈飞看着他,平静地吐出几个字:“南州郡主府,太师,古通玄。” “谁?”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掏耳朵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陈-飞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这口棺材,是为郡主府的古太师准备的。” 第六十六章:太师古通玄 “你……你你……”老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指着陈飞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你……你是什么人?敢……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咒骂太师!你不要命了!” 给活人,还是给权势滔天的古太师订棺材? 这简直是疯了!是活腻了!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惊恐,手腕一翻,将一样东西“啪”的一声,丢在了柜台上。 那是一枚通体温润的白色玉戒,上面雕刻着一个古朴的“柒”字。 老板看到这枚戒指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作为南州的老人,他如何认不出,这是郡主座下七大高手的身份信物!而这个“柒”字,代表的正是鬼手刘七! “这……这是七爷的……”老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定金。” 陈飞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棺材铺。 “七个小时之内,把棺材做好。然后,告诉龙镇南和古通玄。” “七个小时之后,我,陈飞,亲自登门。” “为他送葬!” 话音落下,陈飞转身,带着小蝶,消失在巷口。 只留下棺材铺老板,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死死地盯着柜台上那枚代表着死亡的玉戒,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七个小时,对于度日如年的棺材铺老板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中,将那块顶级的金丝楠阴沉木刨光、拼接、上漆的。 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从未如此高效过,也从未如此恐惧过。 当最后一颗铜钉敲入棺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老板虚脱般地瘫倒在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铺子里的空气,不再是木料和桐油的香气,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巷口,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仿佛从未离开。 陈飞的眼神扫过那口通体乌黑、散发着沉沉死气的棺材,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了柜台上。 老板甚至没有力气去捡。 陈飞走到棺材旁,单手抓住棺材的一头,那重达千斤的棺木,在他手中竟像是没有重量的木板。 他手臂一振,巨大的棺材便被他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响动。 小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扛着棺材的背影,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决然。 一大一小,一白一青,一人扛着一口为活人准备的棺材,在南州城刚刚苏醒的晨光中,朝着那座全城最显赫的府邸走去。 他们的步伐不快,却坚定得如同死神的脚步,每一步,都踏在南州城的心脏上。 …… 清晨的阳光,为宏伟的太师府镀上了一层金边。 府内,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今日,是南州郡主之下第一人,太师古通玄的六十大寿。 能踏入这座门槛的,无一不是南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文臣武将,富商巨贾,济济一堂。 庭院中,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话题的中心,离不开太师府的两位年轻俊杰。 “看到没,那边跟兵马司指挥使说话的,就是太师的公子,古天麟。年纪轻轻,就已是内劲高手,在郡主府的禁军中担任副统领,前途不可限量啊!”一个锦衣商人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艳羡。 “古公子自然是人中之龙,但你看他旁边那位,太师的女婿赵无极,更是了不得!据说他三个月前在断龙崖悟道,一举突破,如今的修为深不可测,被誉为南州年轻一辈第一人!” “没错没错,古家有此一龙一婿,未来百年,地位稳如泰山!” 人群中,古天麟和赵无极正与宾客们周旋,他们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敬畏。 内堂主位上,古通玄一身绛紫色的寿袍,面色红润,不怒自威。他接受着子孙和宾客的祝寿,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招了招手,一个管家立刻躬身上前。 “老七……回来了没有?”古通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阴沉。 管家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回太师,还没有七爷的消息。” 古通玄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鬼手刘七,是他座下最心腹的七大高手之一,向来听话,从不误事。 三天前派他去临城办一件小事,按理说昨天就该回来了。 可直到现在,音讯全无。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笼罩在古通玄的心头。 但他毕竟是久居上位者,很快便将情绪压下,脸上重新恢复了威严的笑容。 今天是他大寿的日子,不能有任何差池。 “知道了,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心中的那一丝不安,被眼前的鼎盛与繁华暂时冲淡。 一个从临城来的毛头小子,就算有点本事,还能翻了天不成? 吉时已到,寿宴正式开始。 丝竹管弦之声响起,舞女们翩翩起舞,一道道珍馐美味如流水般被端上宴席。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古天麟和赵无极代表父亲,向满堂宾客敬酒,气氛一时间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权势与富贵的盛宴之中,没人注意到,府外的街道上,那扛着棺材的白色身影,已经停在了太师府朱红色的正门前。 “太师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赵无极举杯,声音洪亮,满面春风。 古通玄捻着胡须,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个出色的女婿,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丝竹与喧哗! 寿宴正酣,府邸大门轰然炸碎! 无数木屑与烟尘冲天而起,两扇厚重的包铜大门,像是被无形的巨兽撞飞,向内倒射而来,将最靠近门口的几桌宾客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门口,只见烟尘弥漫处,一口黑沉沉的棺材,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飞旋着砸进大厅。 “咚”的一声,重重落在了古通玄的寿台前,距离他的脚,不过三尺。 第六十七章:搞砸寿宴为寻妹 坚硬的青石地板,被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棺材,一口为古通玄准备的棺材,在他六十大寿的寿宴上,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何等的挑衅!何等的羞辱! 烟尘缓缓散去,门口现出两个身影。 一袭白衣的陈飞,肩上还残留着扛过重物的印记,神色平静得可怕。他身旁,是同样沉默的小蝶。 “狂徒!来者何人!” 古通玄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一股恐怖的气势爆发开来,让满堂宾客心神剧颤。他死死盯着陈飞,眼中杀意沸腾。 “送葬之人。”陈飞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找死!” 不等古通玄发话,他身旁的女婿赵无极已经怒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这是何等好的表现机会!当着南州所有名流的面,亲手斩杀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他的声望将再次攀上巅峰! “区区竖子,也敢在太师府放肆!纳命来!” 赵无极脚下一点,身形如电,带起一连串残影,瞬间冲至陈飞面前。 他五指成爪,指尖真气缭绕,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陈飞的咽喉! 满堂宾客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喉骨碎裂的血腥场面。 然而,陈飞甚至没有看他。 就在那凌厉的爪风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陈飞的右手随意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飘飘地向前一点。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骇人声势,就像是拂去一片灰尘。 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赵无极的爪心。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裂声响起。 赵无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从陈飞的指尖传来,瞬间摧毁了他的护体真气,粉碎了他的指骨,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五脏六腑。 “噗!” 赵无极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飞得比来时更快,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在空中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脖子诡异地歪向一旁,双目圆瞪,生机断绝。 秒杀! 南州年轻一辈第一人,内劲巅峰的高手,赵无极,被一指秒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那些刚才还在吹捧赵无极的宾客,此刻脸色煞白,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无极!” 古天麟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双目赤红。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嗡鸣,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凶猛的蛟龙,朝着陈飞狂噬而去! “我要你死!” 古天麟已是内劲巅峰,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势比赵无极的裂金爪强了不止一筹! 陈飞依旧面无表情。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漫天剑光中,不偏不倚,精准地夹住了那把百炼精钢的长剑剑尖。 嗡! 剑气蛟龙瞬间消散,剑身剧烈地颤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古天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涨得满脸通红,可那把剑就像是被一座山夹住,纹丝不动。 “你……”他惊骇欲绝。 陈飞手指微微一错。 “铛!” 一声脆响,百炼精钢的长剑,竟从中断为两截! 紧接着,陈飞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一掌印在了古天麟的胸口。 古天麟如遭重锤,护体真气应声而碎,胸骨寸寸断裂,整个人向后倒飞,将一张红木八仙桌砸得粉碎,倒在地上,口喷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他没有死,但一身修为,已被陈飞一掌废掉。 “竖子敢尔!” “结阵!保护太师!” 这时,五道苍老的身影从不同角落暴起,瞬间将陈飞包围在中间。 这五人,正是太师府除了刘七之外,剩下的五大供奉!每一个,都是成名已久的宗师级强者! 五人气息相连,布下合击阵法,杀气瞬间锁定了陈飞。 “杀!” 五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拳风掌印,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形成了一张绝杀之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宗师胆寒的合围,陈飞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耐。 他不再留手。 只见他身形一晃,一道白色的残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一名使刀的供奉面前,一拳轰出。 简单,直接,霸道。 那名供奉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连带着他的长刀和他的身体,被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 阵法,瞬间告破! 剩下的四名供奉大惊失色,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陈飞的身影便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他们之间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闷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一指点碎眉心。 一掌拍碎天灵盖。 一脚踹断脊梁。 一记手刀斩下头颅。 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五位在南州跺跺脚都能引起一方震动的宗师供奉,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整个大厅,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宾客们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有的钻到桌子底下,有的当场昏死过去,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空气中,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陈飞那如同死神般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他一步一步,踩过鲜血与尸体,走到了寿台之下,走到了古通玄的面前。 此刻的古通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被废掉的儿子,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白衣青年,他一生建立起来的威严、权势、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你……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在颤抖。 陈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脚,缓缓地,一脚踩在了古通玄的胸口上。 “噗!” 古通玄如遭山岳撞击,猛地喷出一口老血,高高在上的身躯被狠狠地踩在地上,寿袍沾满了尘土与血污。 他挣扎着,却发现对方的脚仿佛有万钧之重,让他动弹不得。 奇耻大辱! 他堂堂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在一个黄口小儿的脚下,如同一条死狗! 所有的愤怒、不甘、恐惧,最终都化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古通玄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解:“你一路从临城杀到这里,杀我的人,废我的儿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飞俯视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那是足以焚尽苍穹的滔天怒火和无尽的悲伤。 他开口,声音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妹妹呢!” 第六十八章:你不想活了 妹妹? 古通玄被踩得胸骨剧痛,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什么妹妹? 他堂堂南州太师,位极人臣,每天经手的人和事何止千万,他怎么可能知道一个黄口小儿的妹妹是谁! 屈辱、愤怒、剧痛,在这一刻瞬间压过了恐惧。 “你妹妹?老夫怎么知道你妹妹是谁!”古通玄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这狂徒!无故闯我寿宴,杀我供奉,废我孩儿,如今又用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质问老夫?简直是欺人太甚!真以为老夫怕了你不成!” 话音未落,陈飞踩在他胸口的脚,陡然加重了力道。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大厅中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噗——” 古通玄再次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他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了下去,双眼暴突,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死灰。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陈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脚下再次缓缓用力,准备彻底终结这个所谓太师的性命。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问下去,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杀光这里所有的人,然后自己去找! 就在这时,一个连滚带爬的身影扑了过来,正是刚才那个一直跟在古通玄身边的管家。 他抱着陈飞的腿,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不要!不要杀太师!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陈飞的脚停在了半空中,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管家身上。 那管家被这眼神一看,差点当场吓晕过去,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语无伦次地大喊:“太师!太师您息怒!高人息怒啊!太师,是不是……是不是今天郡主从您这儿带走的那个女孩?” 郡主?女孩? 濒死的古通玄脑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来了! 两人在后院品茶时,一个下人正好领着一个女孩经过。 那女孩是赵家为了巴结他,特地送来的“贺礼”,据说还是个未经人事的极品。 他原本打算今晚寿宴过后,就好好“享用”一番。 当时,南州郡主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丫头,倒是有些灵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古通玄何等人物,立刻便明白了郡主的意思,当即大手一挥,就将那女孩当成回礼,送给了郡主。 郡主也没有推辞,临走时便让手下将人带走了。 因为只是一个随手可得的玩物,他转头就忘了这件事。 若不是管家提醒,他到死都想不起来,自己竟然因为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惹上了眼前这个杀神! 那是他的妹妹! 这个念头让古通玄从地狱的边缘看到了些许生机。 他顾不得胸口的剧痛,挣扎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朝陈飞喊道:“是!是!我想起来了!有这么一个女孩!是你妹妹!对不对?” 他看到陈飞的眼神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知道自己赌对了,连忙解释道:“那……那不是我抓的!是下面的人不懂事,送来孝敬给我的寿礼……我……我发誓,我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 古通玄感受到陈飞脚上的力道似乎松了一些,求生的欲望让他大脑飞速运转:“今天南州郡主来给我贺寿,临走的时候看中了她,我就顺水推舟,把她送给了郡主!她现在就在郡主府!我可以用我全家老小的性命担保,她绝对安然无恙!” 郡主府…… 陈飞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可以不在乎古通玄的死活,但妹妹的安危,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俯视着脚下这条如同死狗般的老狗,声音里没有半分信任:“我凭什么信你?” “证据!我有证据!”古通玄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我太师府和郡主府门口都装有最高规格的监控!郡主带走你妹妹的时候,一定被拍下来了!” 他猛地转向那个还瘫在地上的管家,用尽全力嘶吼:“王福!你这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你亲自去!马上去郡主府!就说我说的,不惜一切代价,调取门口的监控,把郡主带走那女孩的画面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拿回来!快去!这是我们活命的唯一机会!快!” “是!是!太师!” 名叫王福的管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甚至不敢回头再看陈飞一眼,发疯似的冲出了已经变成修罗场的大厅,冲向了府外。 他知道,这不是在为太师一个人求生路,而是在为自己求生路! 太师府距离郡主府并不算远,王福将自己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一路狂奔,连闯了十几个红灯,身后的喇叭声和叫骂声连成一片,他却充耳不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若是回去晚了,那个杀神等得不耐烦了,太师府,就真的要从南州除名了! 很快,气势恢宏的郡主府邸遥遥在望。 门口的守卫看到王福这副失魂落魄、衣衫沾血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立刻举枪戒备。 “王管家?你这是……” 王福哪里有时间跟他们解释,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太师让他去调监控,可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一份监控录像,真的能让那个杀神罢手吗? 不!不可能! 那个青年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视频对他来说算什么?他今天能踏平太师府,明天就能踏平郡主府! 唯一的办法,不是拿什么狗屁证据回去,而是请动郡主!请动这位南州真正的天!只有郡主亲自出马,才有可能镇压那个魔鬼!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王福一把推开拦路的守卫,根本没往监控室的方向去,而是嘶吼着,哭喊着,直冲郡主府的内院正厅! “郡主!郡主救命啊!” “出大事了!郡主!太师府……太师府要被灭门了啊!” 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郡主府夜晚的宁静。 …… 郡主府,内院正厅。 第六十九章:南州王 这里没有太师府的喧嚣与奢靡,反而透着一股古朴与威严。 上好的金丝楠木桌案旁,南州郡主古越,正亲自为一个年轻人沏茶。 古越虽已年近七十,但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他就是南州真正的掌控者,一句话,便能决定一城的兴衰。 然而此刻,这位南州之主,却将姿态放得极低。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顶级大红袍,双手奉到对面那个年轻人的面前,脸上带着谦卑而恭敬的笑容。 “少主,请用茶。” 那个被称为“少主”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唐装,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与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甚至没有看古越一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古越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一般,笑容愈发灿烂,恭敬地站在一旁,像个随时等候吩咐的仆人。 “少主,您这次屈尊来南州,是有什么要事吩咐吗?但凡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古越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装青年放下茶杯,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古郡主,你跟着我家这么多年,也算是劳苦功高,不必如此拘谨。我这次来,没什么大事,只是在京城待得闷了,出来随便走走。顺便,看看你们这些外臣,有没有懈怠。” “不敢不敢!”古越吓得连忙躬身:“老奴对主上的忠心,天地可鉴!南州上下,也绝对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就好。”唐装青年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古太师的寿宴,你去了?” “回少主,老奴刚从太师府回来。” “这个人,还算听话吧?”唐装青年随口问道。 “听话,听话得很。”古越连忙道:“古通玄虽然是朝廷册封的太师,但在南州这片地界,没有少主您家里的点头,他什么都不是。这些年一直都很懂规矩,每年孝敬上来的东西,也从没少过。” 唐装青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正要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无比的哭喊声,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郡主!郡主救命啊!” “出大事了!太师府要被灭门了啊!” 古越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少主面前如此喧哗! 他正要开口呵斥,那道身影已经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正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正是太师府的大管家王福。 “郡主!您要为太师做主啊!”王福抱着古越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太师府……太师府来了一个杀神!五大供奉……全都死了!全都被一招毙命!太师他……他也被那人踩在脚下,胸骨尽碎,快不行了啊!” “什么?!” 古越闻言,脸色骤然大变!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苍老的身躯中轰然爆发,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古通玄是谁?那是他扶持起来的代理人!五大供奉是何等实力,他一清二楚!五人联手布阵,就算是自己,也要费一番手脚! 现在,竟然有人敢在南州,在他的地盘上,踏平太师府,还要杀了古通玄? 这已经不是在打古通玄的脸了,这是在把他南州郡主古越的脸,放在地上狠狠地踩! “岂有此理!是何人如此大胆!”古越怒喝道,一股磅礴的杀意冲天而起。 然而,他身边的唐装青年,却从始至终都靠在椅子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 他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懒洋洋地开口。 “哦?南州这等小地方,还有人敢动古太师?倒是有趣。” 听到这声音,古越滔天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他连忙收敛气势,恭敬地对唐装青年道:“少主,是老奴治下不严,让您见笑了。此人敢在南州行凶,便是没把您放在眼里,老奴这就去将他擒来,听候少主发落!” “不必了。” 唐装青年摆了摆手,缓缓地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福,嘴角那抹倨傲的笑意更浓了。 “郡主何必动怒,为这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出马?”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中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戏谑。 “正好我也闲来无事,筋骨有些乏了。我便替郡主去走一趟,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郡主您的地盘上撒野。” 说着,他便迈开步子,悠然地向厅外走去,仿佛不是去面对一个能秒杀五大宗师的杀神,而是去公园散步一般。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话。 “郡主你继续喝茶,稍等片刻。” “我去去就回,顺便把那狂徒的人头,取来给郡主您当个添头。”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唐装青年萧玄离去的背影,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漫不经心,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 古越坐在太师椅上,苍老的脸庞上,怒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与忌惮。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浑浊的眼球在眼眶里缓缓转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大厅的温度,比他方才盛怒时还要冰冷几分。 许久,他才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来人!”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古越的身后,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郡主。” “立刻传我的密令,”古越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将我们抓到的那个女孩,即刻、秘密地,送到南州将军府上。” 黑影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郡主,这……为何?” 第七十章:借刀杀人 古越冷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你以为我是在讨好南州王吗?”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门外幽深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的颤栗。 “那个年轻人,姓陈,叫陈飞。” “这个姓氏,这个年纪,还有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实力。你不觉得,很有可能跟九年前京城那场滔天血案有关系嘛!” 黑影的身躯剧烈一颤,眼中流露出无尽的骇然! 九年前,京城陈家! 那可是曾经权倾朝野,武道通玄,连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三分的庞然大物! 却在一夜之间,满门被屠,血流成河,震惊天下!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杀神? 可他不是从临城来的吗? “如果他真是。”古越的声音越发冰冷:“你觉得,一个从小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隐忍九年只为复仇的疯子,会是萧玄那种只懂享乐和杀戮的纨绔子弟能对付得了的吗?” “萧玄若是赢了,自然最好。他若是输了,死了,也无妨。”古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但这个陈飞,绝对不能留!” “把他妹妹送到将军府,送到南州王那个老色鬼的手上,就是给他布下了一个必死的局!南州王,南州真正的王,手握三十万大军,麾下强者如云!陈飞再强,他能一个人对抗一州之军吗?他敢踏进守卫森严的将军府吗?” “他若去,就是自投罗网,必死无疑!他若不去,我们就捏住了他唯一的软肋!到时候,是杀是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这是在借刀杀人!借南州王的刀,彻底了结这个心腹大患!这比把希望寄托在萧玄那个废物身上,要稳妥一百倍!” 黑影听得浑身冷汗直流,这才明白郡主深沉狠辣的用心。 他重重叩首:“郡主深谋远虑,属下佩服!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黑影再次化作一道虚无的影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古越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这一次,他将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 陈飞,不管你是不是那条漏网之鱼,既然你来到了我的南州,就别想再活着离开! …… 太师府。 血腥气冲天而起,残肢断臂铺满了整个庭院。 陈飞的脚,依然死死地踩在古通玄的胸口。 古通玄的胸骨已经完全塌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大量的血沫,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但陈飞精准地控制着力道,偏偏不让他立刻死去。 他要让这个人,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又充满了无上傲慢的声音,从庭院门口传来。 “哦?本少主还以为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乡野匹夫。踩着本少主的狗,感觉很威风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顶级手工唐装的青年,正双手插兜,悠然地踱步进来。 他身后跟着三名气息沉凝如山岳的老者,每一步都仿佛与天地脉搏合一,显然是恐怖到了极点的高手。 青年正是南州王之子,萧玄! 他环视了一圈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反而像是看见了一副有趣的画卷,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飞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神龙在俯瞰地上的蝼蚁。 “给你三息时间。”萧玄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放开他,然后跪在本少主的面前,自断四肢。本少主心情好的话,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陈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脚下的力道,反而又重了几分。 “咔嚓!” 古通玄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惨叫,彻底昏死过去。 萧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南州,谁敢无视他的话?谁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 从来没有! “很好。”萧玄怒极反笑,轻轻鼓起了掌:“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你这种卑贱的蝼蚁,总是要被人把尊严彻底碾碎,才知道什么叫做敬畏。”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戏谑和残忍。 “让本少主猜猜,你这么大的火气,不惜踏平太师府,是为了什么?哦……是为了那个女孩吧?叫陈……陈烟雨?长得倒确实有几分姿色。” 陈飞踩着古通玄的脚,猛地一顿。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气息,从他身上悄然弥漫开来。 他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直勾勾地盯着萧玄。 萧玄被他看得心中一突,但随即被更大的羞辱感所淹没。 区区一个贱民,也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毒的意味。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来晚了。” “那个女孩……”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欣赏着陈飞脸上那细微的变化,心中涌起变态的快感。 “本少主看她楚楚可怜,一时没忍住,提前‘品尝’了一下。” “啧啧啧,那滋味,那青涩的身体,在你绝对想不到的蹂躏下哭喊求饶的样子……” 萧玄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残忍地笑道:“真是……销魂蚀骨啊!你说,你现在杀了他们,又能如何?你的妹妹,已经是一个被我玩烂的残花败柳了!你,能——如——何?” “轰!” 当“何”字落下的那一瞬间,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杀意,轰然爆发! 整个太师府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陈飞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那不是形容,而是真正的,血管爆裂,鲜血浸染了整个眼白!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你——该——死!” 三个字,如同从牙缝中一个一个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怨毒与疯狂! 话音未落,陈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第七十一章:少主之死 “保护少主!” 萧玄身后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双臂肌肉虬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老者怒吼一声,一步踏出,大地龟裂!他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正是以一身横练功夫著称的“铁臂”罗山!号称能硬撼高速行驶的火车! “找死!”罗山狞笑着,准备将冲来的陈飞撞成一滩肉泥。 然而,他眼中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 下一瞬,他感觉自己坚不可摧的铁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 “咔嚓!” 双臂齐肘而断!白骨森森! 罗山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还来不及发出惨叫,那道血影已经穿过了他格挡的双臂,一只快到极致,缭绕着血色煞气的手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罗山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量,胸膛整个向内塌陷下去,后背的衣服轰然炸开,一个血淋淋的掌印透体而出! 他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全无。 一招!秒杀! “好快的速度!老鬼,用音波扰乱他!”另一名枯瘦如柴,手持一根碧绿竹笛的老者厉声尖叫。 他正是“玄音叟”,最擅长以魔音摧魂夺魄! 尖锐刺耳的笛声瞬间响起,无形的音波化作千万根钢针,疯狂地刺向陈飞的识海! 然而,陈飞对此恍若未闻,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着萧玄,身影没有丝毫停滞! 那些足以让宗师强者精神崩溃的魔音,在冲入他周身三尺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狂暴到极致的杀气领域彻底绞碎,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怎么可能?!”玄音叟亡魂大冒!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最后一名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的老者——“鬼影”刘青,已经绕到了陈飞的身后!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手中两柄淬了剧毒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分别刺向陈飞的后心和后脑! 这是绝杀的一击! 然而,陈飞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就在匕首即将及体的刹那,他只是反手一拳,对着空气,简单直接地轰了出去!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空气被瞬间打爆! 狂暴的拳劲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狠狠地撞在了鬼影刘青的身上。 刘青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滞,随即像是被万吨炸药从内部引爆! “砰!” 整个人,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尸骨无存! 转瞬之间,三名足以镇压一方的顶尖高手,两死一残! 玄音叟看着漫天飘散的血肉,吓得肝胆俱裂,怪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可他刚一转身,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是陈飞!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玄音叟双脚离地,疯狂挣扎,脸上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眼前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绝世凶兽! “说,她在哪?”陈飞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 “呃……在……将军……府……”玄音叟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咔嚓!” 陈飞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然发力! 玄叟的脖子被瞬间捏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彻底没了声息。 随手将尸体扔到一边,陈飞血红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萧玄身上。 一步,一步,陈飞缓缓向他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颤抖,空气中的杀意也浓重一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萧玄脸上的玩味和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身边的三名护道者,每一个都是能坐镇一方的宗师级强者,三人联手,就算是大宗师也敢斗上一斗! 可现在,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就被眼前这个疯子屠戮殆尽! 这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萧玄色厉内荏地吼道,脚步却在不自觉地后退。 周围残存的太师府下人们,看着这一幕,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那……那可是萧玄少爷啊!南州年轻一辈中,排名第三的绝世天骄!” “据说萧少爷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罡气境!怎么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这个陈飞……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众人的惊呼,仿佛点燃了萧玄最后的尊严。 他是南州王之子!他是未来的南州之主!他怎么能在一个贱民面前后退! “啊啊啊!杂碎!你以为杀了我几个手下,就有资格在本少主面前放肆了吗?!” 萧玄状若癫狂地怒吼一声,一股远超刚才三名老者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黑色的真气如同墨汁般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道狰狞的鬼影,整个庭院的温度再次骤降,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本少主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什么是云泥之别!” “九幽玄冥爪!” 萧玄怒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右手成爪,带着无尽的阴森与酷烈,当头朝着陈飞的天灵盖抓下! 这一爪,鬼哭神嚎,仿佛能撕裂空间,冻结灵魂!这是他最强的绝学!是他身为南州第三天骄的骄傲!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陈飞血红的眼中,只有无尽的漠然与疯狂的杀意。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手,握成拳,对着那抓来的漫天鬼影,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这一拳轰出的刹那,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抽离了。 那狂暴的黑色爪影,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连一刹那的僵持都没有,便寸寸崩裂,瞬间消融! 拳势不止! 摧枯拉朽! “不——!” 萧玄发出了此生最惊恐的尖叫。 第七十二章:郡主府里吃饭 萧玄的护体真气,他引以为傲的玄冥之气,在那一拳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咔嚓!”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右爪之上。 萧玄的整条右臂,从手掌到肩膀,在一瞬间,寸寸断裂,炸成了漫天血雾! 紧接着,那霸道无匹的拳劲,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萧玄如遭雷击,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鲜血就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 他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拳印,浑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秒败! 碾压! 刚才还不可一世,号称南州第三天骄的萧玄,连陈飞一拳都接不住! 陈飞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萧玄的面前,缓缓抬起了脚,对准了他的头颅。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萧玄。 那无边的傲慢与尊严,在死亡面前,被碾得粉碎。 “别……别杀我!” 萧玄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音,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天骄风范,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我错了……我错了……饶我一命!我是南州王之子,你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陈飞的脚,缓缓下落,眼中的血色没有丝毫消退。 眼看死亡降临,萧玄彻底崩溃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我骗你的!我刚才说的都是骗你的!我根本没碰过你妹妹!我只是想激怒你!真的!我发誓!” “她……她现在就在郡主府,你妹妹绝对是完好无损的!” “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她!求求你……” 陈飞下落的脚,在距离他头顶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萧玄,似乎在分辨他话语的真假。 然而,那滔天的杀意,却没有减少分毫。 萧玄的话,也许是真的。 但那恶毒的羞辱,已经触碰了他绝对的逆鳞。 “晚了。”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是真是假,眼前这个人,都必须死! 他脚下再无半分犹豫,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踏下! “噗嗤!” 一声闷响,仿佛西瓜被砸烂。 萧玄的头颅,在陈飞的脚下,彻底变形,红白之物四溅。 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所有围观的武者,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陈飞缓缓抬起脚,看都未看脚下的尸体一眼。 他那双血红的眸子,缓缓转向了人群中早已面无人色的古通玄。 古通玄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被那双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眼睛盯上,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远古凶兽锁定的猎物,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郡主府。”陈飞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波澜:“带路。”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古通玄嘴唇哆嗦着,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拒绝,下一秒就会步萧玄的后尘。 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怨毒,却只能屈辱地点点头,颤巍地从人群中走出,在前面引路。 陈飞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惊恐地向两侧退去,给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更没有人敢阻拦他的脚步。 那道孤寂而萧杀的背影,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了永生难忘的恐惧烙印。 郡主府,南州城内最威严的府邸之一。 往日里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今日,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府门大开,两列护卫手持长戟,肃然而立,但他们紧握兵器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古通玄领着陈飞,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府邸深处。 没有盘问,没有阻拦。 仿佛整个郡主府,都在等待着这个煞神的降临。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主厅。 一副更加诡异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主厅之内,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中央,上面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佳肴美酒,热气腾腾。 一个须发皆白,身穿锦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悠然自得地端着一杯茶,细细品味。 他便是南州郡主,古越。 看到陈飞和古通玄进来,古越缓缓放下茶杯,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陈先生,老夫等你多时了。请坐。”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刚刚当街格杀南州第三天骄的凶人,而是在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旁边的古通玄,早已是冷汗涔涔,双腿发软。 陈飞血红的眸子扫了古越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开始吃饭。 没有试毒,没有客套,动作简单而直接。 这一下,反倒是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古越微微一怔。 整个大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只有陈飞咀嚼食物的轻微声响,和周围侍女、护卫们沉重而恐惧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敢动,冷汗浸湿了他们的衣背。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煞神,将一盘盘价值千金的菜肴扫入腹中,仿佛在吃一顿再寻常不过的便饭。 一刻钟后,陈飞放下了筷子。 “我妹妹,在哪?”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 古越脸上保持着笑容,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陈先生快人快语。”古越慢条斯理地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老夫可否冒昧一问,陈先生与京城陈家,是何关系?” “不认识。”陈飞的回答干脆利落。 古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答案。 他原本以为,陈飞是京城那个庞然大物家族出来的子弟,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若真是如此,他郡主府认栽,将人交出去,或许还能化解恩怨。 第七十三章:他是魔鬼 可现在,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子,竟敢挑衅整个南州? 古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但他城府极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陈先生不愿说,老夫也不强求。”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关键信息。 “令妹,此刻正在南州将军府上。” “将军府,可是南州王的地盘。”古越特意加重了语气,话语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敢杀萧玄,敢在我郡主府撒野,你敢去南州王的头上动土吗? 陈飞的眸子,血光一闪。 “为什么,把她送过去?” 这个问题,才是他心中杀意的根源。 古越闻言,反倒松了口气。 他以为陈飞是在权衡利弊,是在找个台阶下。 他淡淡地说道:“萧玄他看上了令妹,老夫不过是顺水推舟,卖南州王一个面子。况且,令妹能被萧玄公子看上,也是她的福分……” “福分?” 陈飞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一个面子……就值我妹妹的清白?”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杀气,轰然爆发!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古越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宗师气场,在这股纯粹的杀意面前,竟如同蝼蚁般渺小!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用常理可以揣度的!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古越刚想开口。 陈飞动了。 他手中的一双象牙筷子,如同两道白色的闪电,脱手而出! “噗!噗!” 站在古越身后的两名大内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眉心便各自多了一个血洞,眼神瞬间暗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保护郡主!” 一声厉喝响起,大厅四周的屏风后,猛地冲出十几名手持利刃的护卫,结成战阵,刀光凛冽地朝着陈飞扑来! 这些人是郡主府的精锐死士,每一个都有一流武者的实力。 然而,在陈飞面前,他们与待宰的羔羊,毫无区别。 陈飞的身影,从座位上消失了。 他像一道鬼魅,冲入了人群之中。 没有兵器,他的手,就是最恐怖的兵器。 一拳轰出,最前方的三名护卫胸口瞬间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将后面的同伴砸倒一片。 一指点出,一名护卫的刀刚举到一半,喉咙便被洞穿,脸上还保持着凶悍的表情,生机却已断绝。 一脚扫过,三四名护卫的腿骨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惨叫着倒地。 陈飞在人群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拳风、掌影、指芒……简单直接,却又霸道绝伦。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坠地声,响成一片。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十几名精锐死士,已经尽数躺在了地上,无一活口!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大厅。 “魔鬼……你是魔鬼!” 郡主府总管,一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半步宗师,手持一对判官笔,看着眼前的惨状,吓得肝胆俱裂。 他鼓起全身的真气,双笔齐出,化作漫天笔影,刺向陈飞周身大穴。 “聒噪。” 陈飞看都未看,反手一巴掌抽出。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那漫天笔影瞬间消散,判官笔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抽飞,而那位总管的半边脸,连带着头骨,都被直接抽爆了!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古越和古通玄两人,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陈飞的目光,落在了瑟缩在角落里的古通玄身上。 “你,为虎作伥,该死。” 古通玄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饶命!陈先生饶命啊!都是郡主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啊!”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兄长。 陈飞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古通玄面前。 “不——!” 古通玄发出绝望的嘶吼。 陈飞一脚踩下。 “砰!” 古通玄的脑袋,如同之前的萧玄一样,被生生踩进了地面的青石板中,瞬间毙命。 至此,大厅里,只剩下陈飞和郡主古越两个活人。 古越靠在主座上,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镇定,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疯了!你这个疯子!”他指着陈飞,声音尖利地嘶吼:“为了一个女人,你要与整个南州为敌吗?南州王不会放过你的!” 陈飞一步步走向他,身上的血腥气和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走到古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红的眸子里,是无尽的漠然。 “南州为敌?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为之战栗的疯狂与霸道。 “动我家人者,神佛亦要流血。”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扼住了古越的喉咙。 古越的眼中,恐惧被无尽的悔恨所取代。他后悔,自己为何要去招惹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煞星!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南州郡主,古越,这位权倾一方的大人物,双眼圆瞪,气绝身亡。 陈飞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如同扔掉一件垃圾。 他缓缓转身,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骸,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的目光,投向了大厅之外,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将军府的方向。 滔天的杀意,再次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狂暴。 妹妹…… 等我! 夜色如墨。 陈飞带着侍女小蝶,离开了那座已经化为人间炼狱的府邸。 他没有回头,身后冲天的火光,将他孤冷的身影拉得很长。 小蝶跟在后面,吓得浑身发抖,几次都差点摔倒。 她不敢看陈飞,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和杀气,让她感觉像是跟在一头绝世凶兽的身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陈飞在南州城最好的酒店开了间房。 热水冲刷着身体,血污顺着水流淌下,染红了整个浴缸。 第七十四章:南州王天雄 陈飞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击着自己,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从临城一路杀到南州,他遇到的抵抗越来越强,但每一次,在他即将找到妹妹陈烟雨的时候,妹妹都会被提前一步转移走。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 这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精准地操控着一切。 对方似乎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将他的怒火引向下一个目标,让他不断地杀戮,不断地深入。 这不是在躲避他,更像是在引导他。 引导他一步步走向南州权力的最中心——南州王府。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陈飞的眼神,在水汽氤氲中,变得愈发冰冷。 不管是什么阴谋,敢拿他的妹妹做棋子,背后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清洗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陈飞身上的杀气收敛了许多,但那股冰冷的气质,却如同万年玄冰,让人不敢直视。 他想了半夜,线索太少,依旧理不清头绪。 他拿出一部造型奇特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睡意:“小师弟?这么晚打电话,是想师姐了,还是又在外面惹祸了?” “六师姐,帮我查个人。”陈飞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哦?谁这么不长眼,惹到我们家小师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趣。 “南州王,天雄。” “南州王?”电话那头的夏甜心,声音里那丝慵懒瞬间消失,变得严肃起来:“你惹上他了?” “他抓了我妹妹。” “……地址。”夏甜心没有多问。 “南州。” “五分钟。” 电话挂断。 陈飞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小蝶已经蜷缩在沙发上,在极度的恐惧和疲惫中睡着了。 不到五分钟,电话再次响起。 “小师弟,听我的,马上离开南州,越远越好!”夏甜心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因。” “南州王天雄,龙朝硕果仅存的几位异姓王之一,手握三十万南州军,权柄滔天!他的王府,名为府邸,实为一座军事堡垒,防御力量堪比一国之都!更重要的是,我刚刚入侵了龙朝武道总会的内部资料库,查到他麾下有七大罡气境高手,号称‘七星拱月’,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宗师!” 陈飞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夏甜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南州王天雄本人!根据最高机密档案分析,他二十年前就已是罡气境巅峰,如今实力深不可测,保守估计,跟你……在伯仲之间!” 一个与他实力相当的罡气巅峰,再加上七位罡气境大宗师,和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 这已经不是龙潭虎穴,这是必死之局。 “我知道了。”陈飞淡淡地说道。 “小师弟你听懂没有!这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你马上撤,让其他师兄师姐过去帮你,我们从长计议!”夏甜心的声音变得急切。 “师姐,不用了。” “你什么意思?” “妹妹,不能不救。” 说完,陈飞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黑夜,望向了城市最中心,那座灯火通明,宛如巨兽蛰伏的府邸。 滔天的杀意,再次从他体内升腾。 罡气巅峰?三十万大军? 那又如何。 …… 第二天,南州王府,演武场。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今天,是南州王公开选拔副将的日子。 巨大的演武场周围,挤满了前来观看的武者和百姓。 而在演武场正北方向的高台上,南州王天雄,身穿一身蛟龙王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端坐于主位之上。 在他身后,站着七名气息渊渟岳峙的高手。 他们便是南州王的七大护卫,七位威震南州的罡气境大宗师。 此次比武,名为选拔副将,实则是南州王为了展示武力,震慑宵小。所以,这七大高手,也会下场接受挑战。 “时辰到!比武开始!” 随着礼官一声高喝,一个肌肉虬结,手持开山斧的壮汉率先跳上擂台。 他正是七大高手之一,以力量著称的铁山。 “谁来!”铁山声如洪钟,环视全场。 台下众人跃跃欲试,但面对这位成名已久的罡气宗师,却又无人敢做第一个出头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身形清瘦的年轻人,缓缓穿过人群,一步步走上了擂台。 正是陈飞。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小子谁啊?穿成这样就上来了?” “疯了吧?他知道台上站着的是谁吗?那可是铁山大人!” “看他那瘦弱的样子,怕不是被铁山大人一斧子劈成两半哦!”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和嘲讽。 高台之上,南州王天雄也饶有兴致地看着陈飞,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他昨夜就收到了郡主府被灭门的消息,正自恼怒,却没想到今天比武,还有这么个不怕死的愣头青来调剂一下心情。 他并没有认出陈飞。 在他看来,能灭掉郡主府的人,必定是三头六臂的凶神恶煞,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铁山看着眼前的陈飞,眉头一皱,瓮声瓮气道:“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下去,免得爷爷我收不住手,一斧子劈了你!” 陈飞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嘲讽和铁山的警告,他环视了一圈台上的另外六位高手,然后目光落在南州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道:“我也参加。”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他要参加?他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不知天高地厚!他这是在找死!” 南州王天雄也笑了,他摆了摆手,大度地说道:“好!有胆色!本王就允你参加。铁山,既然这位小兄弟有雅兴,你就陪他玩玩,记得,手下留情,莫要伤了性命。” 第七十五章:王府比武 “是,王爷!”铁山狞笑一声,看向陈飞:“小子,既然王爷发话了,那我就断你一条胳膊,让你长长记性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地,巨大的擂台都为之一颤! 他高举开山斧,携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斧刃未至,那凌厉的罡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台下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不少人甚至闭上了眼睛。 然而,陈飞却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斧刃即将落在他头顶的刹那。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锵!” 一声脆响。 那势不可挡的开山斧,被两根纤细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全场的哄笑和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铁山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把斧子抽回来,却发现斧子像是被一座大山夹住,纹丝不动! “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 陈飞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精钢打造的斧刃,竟应声而断! 陈飞屈指一弹,断掉的斧刃化作一道寒光,瞬间射穿了铁山的喉咙。 “呃……” 铁山捂着脖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招! 秒杀!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台上,南州王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其余六大高手,瞳孔骤缩! “还有谁?” 陈飞的声音,淡漠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七大高手中,一个身形鬼魅,手持双刺的瘦小男子,化作一道残影,掠上擂台。 他是影刺,以速度见长。 “我来领教!” 影刺没有废话,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漫天刺影便将陈飞笼罩! 每一道刺影,都对准了陈飞周身的要害! 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然而陈飞,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闭上了眼睛。 在漫天刺影及体的瞬间,他猛然睁眼,反手一巴掌抽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漫天刺影瞬间消散,影刺的身影踉跄着显现出来,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整个人都被抽懵了。 不等他反应,陈飞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近,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切在他的脖颈上。 影刺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又是……一招! 如果说第一次是侥幸,那第二次呢? 全场鸦雀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看着台上那个清瘦的身影,眼神已经从嘲讽,变成了惊骇。 “下一个。”陈飞的声音依旧冰冷。 这一次,一个手持长鞭,面容阴柔的男子走上台来。 他是索魂,一手鞭法出神入化。 “狂妄!” 索魂怒喝一声,手腕一抖,长鞭如同一条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缠向陈飞的脖子。 陈飞不闪不避,任由长鞭缠住自己的脖子。 索魂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罡气爆发,猛地一拽! 他要将陈飞的头颅,直接拽下来! 然而,他用尽了力气,陈飞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倒是陈飞,抓住了脖子上的鞭身,猛地一拉!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索魂站立不稳,整个人都被拉得飞了起来,朝着陈飞撞去。 陈飞抬起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砰!” 索魂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摔下擂台,彻底没了声息。 三连杀! 全场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高台上,南州王天雄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杀机爆闪。 剩下的四大高手,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一起上吧。”陈飞看着他们,淡淡地说道:“一个一个来,太浪费时间。” 狂! 太狂了! 但他用三场无可争议的秒杀,证明了他有狂的资本! “找死!” 剩下的四大高手被彻底激怒了! 他们分别是擅长掌法的凌空,擅长幻术的千幻,以及最强的两人,用刀的狂刀,和用剑的擎苍! 四人怒吼一声,同时从四个方向攻向陈飞! 凌空双掌齐出,罡气化作两道巨大的掌印,拍向陈飞。 千幻双眼迷离,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笼罩向陈飞的脑海,试图制造幻境。 狂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霸道绝伦的刀光,斩向陈飞的腰间。 擎苍剑出如龙,剑气森然,直刺陈飞的心脏! 四位罡气境大宗师联手一击,其威势,足以让山河变色! 台下众人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余波卷入。 高台上的南州王,猛地站了起来,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什么愣头青!这种实力……这种杀伐果断…… 他想到了昨夜被灭门的郡主府! 难道……是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面对四大高手的绝杀围攻,陈飞终于不再那么随意。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气势,轰然爆发! “滚!” 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一股肉眼可见的音波,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砰!砰! 凌空拍出的两道罡气掌印,在音波的冲击下,瞬间崩碎!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千幻的精神攻击刚刚触碰到陈飞,就被那狂暴的意志直接碾碎,他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七窍流血。 只剩狂刀和擎苍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 陈飞左手握拳,迎向狂刀的刀光,右手并指如剑,点向擎苍的剑尖。 “轰!” 拳与刀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刀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而出,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寸寸断裂! “叮!” 陈飞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了擎苍的剑尖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擎苍的剑,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下一秒,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剑尖传遍整个剑身。 “咔嚓咔嚓……” 擎苍手中的宝剑,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地化为齑粉。 第七十六章:南州王战败 那股力量余势不减,涌入擎苍体内。 擎苍的身体剧烈一颤,双目圆瞪,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吼,一拳,一指。 剩下的四大高手,尽数败北! 整个演武场,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南州王天雄,都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擂台中央那个孑然而立的身影。 陈飞缓缓收回手,目光越过七具或死或伤的身体,再次落在了高台之上,南州王的脸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却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轮到你了。” 天雄的一双眸子,死死地锁在陈飞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凝重、以及一丝无法抑制的杀意的复杂眼神。 身为南州之主,罡气境巅峰的绝顶高手,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心悸的感觉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那看似随意的每一击,都蕴含着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恐怖力量。一吼、一拳、一指,败尽七大高手,其中甚至包括擎苍和狂刀这两位与自己境界相差无几的强者。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再联想到昨夜郡主府被一夜之间夷为平地,连一丝反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猜测,浮上心头。 但是,他是王! 南州之王! 在数十万子民的注视下,他绝不能退! 退一步,丢掉的不仅仅是他的颜面,更是整个南州王府的威严! 天雄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带着身为王者的威严,缓缓响起,传遍整个演武场:“年轻人,你很不错。但,你不该将主意打到本王的头上。现在收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话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然而,陈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收手?”陈飞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我说了,下一个,就是你。” 全场哗然! 疯了!这个年轻人真的疯了!他竟然真的要挑战南州王! 南州王天雄,那可是南州的定海神针,是所有人心目中无敌的神话! 天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最后一丝耐心被消磨殆尽。 他身上的王者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轰然释放,笼罩全场。 “很好,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了。” 天雄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想挑战本王?” 陈飞的回答,简洁而直接。 “不,我是来杀你。”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挑战和击杀,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切磋,是争名。 后者,是不死不休! “放肆!” “狂徒!” 高台周围的王府亲卫们瞬间暴怒,刀剑出鞘,杀气冲天。 天雄却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陈飞:“就凭你?” “就凭我。”陈飞点头。 “好!好!好!”天雄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紫金王袍无风自动,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冲天而起。 “本王,允你一战!”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没有走下高台的台阶,而是直接踏在了虚空之上。 嗡! 空气发出一声闷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脚踩实。 天雄就这么一步一步,从数十米高的高台上,如履平地般,缓缓走向擂台中心。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紫金色的罡气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隐隐汇聚成一尊俯瞰众生的龙形虚影! 王者之气,霸道无匹! “王爷威武!” “南州王无敌!” 台下的民众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这就是他们的王,是南州的天! 无论敌人多么强大,在王爷面前,都将化为飞灰! 陈飞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气势不断攀升,一步步走来的天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终于,天雄的双脚,落在了擂台之上。 轰隆! 整个由巨石砌成的擂台,猛地一沉,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疯狂蔓延开来! 此刻的天雄,双目神光湛湛,紫金龙气缭绕周身,气势已经攀升到了顶点,仿佛一尊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 “年轻人,报上名来,本王不杀无名之辈!”天雄声如洪钟,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陈飞。” “很好,陈飞。”天雄点了点头,眼神骤然一冷:“能死在本王手上,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试探,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杀招! “王权龙印!” 天雄一声爆喝,右手捏印,当空拍下。 刹那间,风云变色! 他周身的紫金龙气疯狂汇聚,化作一方足有十米见方的巨大龙印,龙影盘绕,威压盖天,带着镇压山河的恐怖气势,朝着陈飞当头砸下! 这一印,仿佛代表着王权天授,无可抵挡! 台下众人,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这就是罡气境巅峰,南州之王的真正实力!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陈飞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指成拳,对着天空那方巨大的龙印,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没有罡气外放,没有惊天气势,就是这么纯粹的一拳。 在所有人看来,这一拳,就如同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可下一秒,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陈飞的拳头,与那巨大的王权龙印,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噗”声。 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那威势无双,仿佛能镇压一切的紫金龙印,在接触到陈飞拳头的瞬间,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接触点开始,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至整个龙印! “砰!” 一声脆响,巨大的龙印,在空中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紫金色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一拳,破王印! 第七十七章:陈飞插翅难逃 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雄的瞳孔,更是骤然一缩! 他最清楚自己那一招的威力,就算是同为罡气境巅峰的擎苍,也绝不敢如此硬接! 这个陈飞,他的肉身……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有点意思。”陈飞收回拳头,淡淡地开口:“这就是南州王的实力?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可以去死了。” “狂妄!” 天雄被彻底激怒,他身为王者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挑衅! “本王承认,小看你了!”天雄怒吼一声,体内罡气毫无保留地爆发:“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天龙八式!”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主动攻向陈飞。 “第一式,龙战于野!” 天雄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紫金罡气化作一条狰狞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陈飞。 陈飞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轰!” 双拳对撞,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整个擂台的石板被寸寸掀飞,化为齑粉! 陈飞身形不动如山。 天雄却被震得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三步! 仅凭肉身力量的对拼,他竟然输了! “第二式,飞龙在天!” 天雄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借着后退之势,冲天而起,随即从天而降,一脚踢向陈飞的头顶。 腿风如刀,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陈飞头也不抬,左手向上随意一托。 “砰!” 天雄那足以踢碎山岩的一脚,被陈飞轻描淡写地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第三式,见龙在田!” “第四式,亢龙有悔!” …… 天雄状若疯魔,将他引以为傲的“天龙八式”接连不断地施展出来。 一时间,整个擂台之上,龙影翻飞,拳风腿影连成一片,紫金色的罡气将两人彻底淹没,狂暴的能量不断冲击着四周,发出阵阵轰鸣。 台下的众人已经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战况,只能看到两道身影在恐怖的能量风暴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高台之上,那些王公大臣们,一个个面色惨白。 他们第一次见到南州王如此拼命!那个叫陈飞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两道身影在猛烈的对撞后,终于分开。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衣衫猎猎,除了气息稍微有些起伏外,毫发无伤。 而另一边的天雄,却狼狈不堪。 他身上的紫金王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天龙八式,招招霸道绝伦,足以开山裂石,可打在陈飞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对方的身体,简直比百炼精钢还要坚硬! “打完了?”陈飞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你……”天雄刚想开口,却被陈飞打断。 “既然你打完了,那就该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飞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天雄心中警兆大生,罡气瞬间布满全身,形成一道厚重的护体罡罩。 可下一秒,一只手掌,已经无声无息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好快! 天雄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甚至没有看清陈飞的动作!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那只手掌中,轰然爆发! “咔嚓!” 天雄引以为傲的紫金龙气罡罩,在那只手掌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瞬间破碎! “噗!” 天雄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的边缘,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咳……咳咳……” 天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断裂了,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稍一动弹,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从始至终,对方只出了一拳,一掌。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无敌的南州王……败了? 陈飞缓步走到天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的王权,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他缓缓蹲下身,凑到天雄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我妹妹呢?” 轰! 原来……原来是他! 这个煞星,是来为他妹妹报仇的! 郡主府的灭门惨案!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从天雄的心底升起,席卷全身。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原来……是你!”天雄的眼中迸发出怨毒至极的光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护驾!给本王……杀了他!!!” “杀!杀!杀!” 咆哮声,是信号! 就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滚滚雷霆,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演武场外的街道上,突然涌出了无穷无尽的兵甲! 他们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长戈,腰挎战刀,面容冷峻,杀气腾腾! 一排排,一列列,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将整个巨大的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前排的士兵迅速组成盾阵,巨大的塔盾重重地砸在地上,连成一片钢铁城墙! 后排的弓箭手弯弓搭箭,成千上万闪烁着寒光的箭头,齐齐对准了擂台中心,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阳光被密集的军阵遮蔽,冰冷的杀气冲天而起,让整个演武场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只是短短的几十个呼吸,五万王府精锐,南州最强的军队,便完成了合围! 刀枪如林,甲胄如山! 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演武场内的数十万民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哭喊着,却发现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擂台之上,陈飞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周围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看着那无数对准自己的冰冷箭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天雄躺在地上,看着被大军包围的陈飞,发出了状若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陈飞!你确实很强!强的像个怪物!但是,你再强,能强的过本王的五万大军吗?!” “今天,你和你那该死的妹妹,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放箭!!!”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绝杀的命令! 嗡—— 一声令下,五万弓弦同时震响!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死神的嘶鸣! 下一刻,漫天箭雨,遮天蔽日,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朝着擂台中心的陈飞,覆盖而下! 第七十八章:绝对力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中央,等待着那片箭雨散去,期待着看到陈飞被射成筛子的惨状。 天雄躺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血肉模糊的下场,心中无比畅快。 “哈哈哈……陈飞!你再强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终究只是一个蝼蚁!”他艰难地支撑起身子,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嚣张:“今天,你插翅难逃!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从这五万大军的围剿中逃出去!” 箭雨散去,擂台中央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只见陈飞傲然而立,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箭矢,在触碰到这层光芒的瞬间,竟纷纷化为齑粉,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 陈飞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那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逃?”陈飞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怎知,我要跑?” 他的声音,像是冬日里最冷的寒风,瞬间让整个演武场的气温再次骤降。 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亲眼看到箭矢将陈飞淹没,可他竟然毫发无损! “不可能!这不可能!”天雄状若疯癫,指着陈飞嘶吼道:“放箭!给本王继续放箭!射死他!射死他!!!” 嗡——嗡——嗡—— 又是三轮箭雨,接连而至。 陈飞依旧岿然不动,金光闪烁,万箭不侵。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动了。 一步踏出,地面龟裂。陈飞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向了前方的盾阵。 “杀!!!” 盾阵之后,长枪如林,枪尖闪烁着寒光,齐齐刺向陈飞。 陈飞右手握拳,猛然轰出。 “砰!” 一声巨响,最前方的一面塔盾应声而碎,化为漫天碎片。 碎裂的盾牌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后面的十几名士兵撞飞,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爆裂开来,血肉横飞。 陈飞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带走数条生命。 他的拳头、他的脚、甚至他的身体,都化作最致命的武器。 那些身披重甲的士兵,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长戈断裂,盔甲破碎,血肉之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鲜血染红了擂台,染红了地面。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飞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伤痕。 他虽然强大,但终究是血肉之躯。五万大军,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前赴后继地涌来。 一柄长枪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一柄战刀砍在他的背上,撕裂了衣衫,也划破了皮肤。 然而,陈飞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浓烈。他就像一尊战神,在血与火中涅槃,越战越勇。 小蝶紧随陈飞身后,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却用自己的身体,为陈飞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她娇小的身躯,在重甲士兵的冲击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砰!” 一面塔盾重重地砸在小蝶的身上,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小蝶!”陈飞回头怒吼一声,一拳将那名士兵轰杀。 “主人……小蝶没事!”小蝶抹去嘴角的血迹,倔强地站在陈飞身旁,眼神坚定。 “你退后!”陈飞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小蝶要保护主人!”小蝶摇了摇头,瘦弱的身体再次挡在陈飞身前。 又一轮箭雨袭来。 陈飞挥拳轰碎了数十支箭矢,但总有漏网之鱼。 “噗嗤!” 一支利箭,深深地刺入小蝶的肩头。 “啊!”小蝶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剧烈颤抖。 陈飞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他杀意滔天,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找死!” 他猛地冲入敌阵,速度快到极致,拳风呼啸,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不绝。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身前的区域,便被清空了一大片。 但更多的士兵,再次蜂拥而上。 陈飞的伤势越来越重。 他的左臂被一柄长枪洞穿,右腿被一柄战刀砍伤。 他身上的金光也变得黯淡,脸色苍白如纸。 小蝶浑身是血,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左臂更是软塌塌地垂着,显然是被打断了。 她趴在地上,身体抽搐,却依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挡在陈飞的身前。 “不……不准……伤害……主人……”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陈飞看着浑身是血的小蝶,心中绞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将她置于如此险境。 他想保护她,可现在,他连自己都快保护不了了。 五万精锐,此刻已不足三万。 演武场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陈飞也终于感到力竭。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杀了他!” 一个副将看到陈飞摇摇欲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大喝一声,手持长刀,猛地冲向陈飞。 他要抢下这个头功! 陈飞勉力抬起右拳,想要再次发出攻击,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眼看着副将的长刀就要砍中陈飞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瞬间炸裂在演武场上空! 那声音,像是来自九天之上,又像是来自地底深渊,带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啊!” 冲在最前方的副将,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胸口瞬间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将他身后十几名士兵染成了血人。 而那十几名士兵,身体也跟着爆裂开来,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 一击,瞬间轰杀十几人! 而且,是从未听过的声音!从未见过的武器!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天雄。 他们看向副将倒下的方向,看向那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第七十九章:六师姐来了 那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在寻找声源,却没有人能找到。 空旷的演武场四周,除了密密麻麻的士兵,再无他物。 “谁?!”天雄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正在降临。 “是什么人?给本王滚出来!” 他拼命地嘶吼,但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一声巨响,还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士兵都停下了脚步,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却又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恐惧,开始在士兵们的心中蔓延。 他们见过陈飞的强大,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 那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武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陈飞躺在地上,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副将倒下的方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声音……这感觉…… 如果真的是她,那……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知道,他和小蝶,有救了。 天雄还在嘶吼,还在咆哮,但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 他引以为傲的五万大军,在他眼中,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一声巨响,仿佛是死神的号角,宣告着一切的终结。 “谁敢藏头露尾!给本王出来!”天雄歇斯底里地吼叫,他试图用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只有死寂。 以及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死亡气息。 陈飞闭上眼睛,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而他,也将彻底陷入昏迷。 他只希望,当他醒来的时候,小蝶还在。 而且,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主人……” 小蝶虚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陈飞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看到小蝶拼命地想要爬到他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蝶的头。 “小蝶,睡一觉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 小蝶的身体一颤,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她的身体。 她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那股困倦,沉沉地睡去。 陈飞看着小蝶沉睡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轰!” 又一声巨响! 这一次,是来自演武场最外围的城墙! 城墙轰然倒塌,掀起漫天烟尘! 一道高挑而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粉色紧身作战服,将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暗红色的战术护目镜,看不清她的容貌,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傲与漠然,却让在场的所有铁血士兵都感到一阵心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上扛着的那把造型奇特的巨大武器。 通体漆黑,充满了金属的冰冷质感和狰狞的杀气,正是刚才那两声巨响的源头。 她一步一步地走来,步伐不快,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演武场上数万人的目光,此刻全都汇聚在她一人身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 “六……师傅……” 躺在地上的陈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却充满了激动与依赖的呼喊。 女人停下脚步,侧过头,护目镜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人群,落在了陈飞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微微偏头的动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责备。 仿佛在说:臭小子,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随即,她转回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演武场中央,那个身穿王袍,脸色惨白的天雄。 “我的人,你也敢动?”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霸道与狂傲! 天雄浑身一震,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他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眼中先是惊疑,随即被无尽的愤怒所取代。 他是谁? 他是南州王!手握十万大军,权倾一方的霸主! 何曾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如此质问? “你是什么人?!”天雄色厉内荏地咆哮道:“就凭你一个人,一把破铜烂铁,也想从本王的五万大军面前救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夏甜心,状若癫狂地吼道:“本王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日,你和他,都要死在这里!给我上!杀了他们!所有人一起上!将他们剁成肉酱!” 最后的理智被愤怒吞噬,天雄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杀啊!” “冲!” 短暂的恐惧之后,是军令如山。 演武场上,剩余的近三万名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向着场中央的陈飞,以及那个孤零零站立的女人,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嘶鸣! 三万人的冲锋,那是一股足以踏平山岳,碾碎一切的力量! 在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面前,夏甜心的身影,渺小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吞噬。 然而,面对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场景,夏甜心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她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庞然大物。 那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那是当今世界武器排行榜上,永远高居第一的灭神狙击枪——“死寂”。 她甚至没有使用瞄准镜,只是随意地将枪口对准了那片汹涌的人潮。 “轰!” 第三声巨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枪口喷薄而出! 冲在最前方的一条直线上,超过二十名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瞬间被恐怖的能量撕成了漫天血雾! 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密不透风的冲锋阵型之中。 可是,这并没有用。 二十个人,对于三万人的大军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后面的士兵立刻填补了空缺,他们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死亡的恐惧被集团冲锋的狂热所压制,他们距离夏甜心,只剩下不到百米! 胜利,似乎已成定局。 远处的陈飞,看着那片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他了解他的六师傅。 第八十章:百分之百胜率 夏甜心,号称天下最强大脑,她的每一个计划,都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每一个步骤都计算到了极致。 她从不做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情。 她从不打没有百分之百胜率的仗。 既然她来了,那么结局,就已经注定。 这三万人,不是来杀她的。 是来送死的!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喃喃自语:“六师傅的计算里,可从来没有‘意外’这个词啊……”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噗!” “噗噗噗!” 毫无征兆的,演武场四周的各个方向,突然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如同布帛被撕裂般的诡异声音! 正在冲锋的士兵人群中,一朵又一朵的血花,毫无预兆地绽放开来! 一名正高举战刀,面目狰狞的百夫长,额头突然炸开一个血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身后,一名士兵的胸膛被贯穿,子弹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碎肉和鲜血,又射入了第三名士兵的身体! 第四个,第五个! 一颗子弹,如同串糖葫芦一般,瞬间带走了五条性命!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狙击声响成了一片! 从演武场四周的高墙上,从远处建筑的屋顶上,从那些倒塌的废墟之后,从每一个视野开阔的制高点! 无数道死亡的火线,从四面八方交织而来,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精准而冷酷地收割着场内士兵的生命! 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至少三到五名士兵的倒下! 冲锋的阵型,瞬间大乱! 士兵们惊恐地发现,敌人根本不止那个女人一个!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死亡! 他们看不见敌人,只能看见自己身边的战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埋伏!!” “敌人在墙上!在房顶上!” “啊!我的腿!” “救命!!” 喊杀声,瞬间变成了惨叫声和哀嚎声。 前一秒还气势如虹的冲锋大军,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慌! 他们想要寻找敌人反击,却发现那些致命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根本无从防守! 他们想要后退,却被后面不明所以的战友推着向前! 整个演武场,变成了一个巨大而血腥的绞肉机! 就在这时,演武场四周的制高点上,一个个身影,缓缓站起。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一共八十余人! 他们所有人都穿着一尘不染的纯白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手中,无一例外,都端着一把造型狰狞的重型狙击枪。 他们如同从地狱里走出的死神,沉默,冷静,高效。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走一片鲜活的生命。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上膛,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射击,都充满了机械般的美感与冷酷。 陈飞看着那些如同幽灵般出现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白色……死神……” 这是六师傅夏甜心一手创建,由全世界最顶尖的杀手和狙击手组成的秘密组织! 每一个成员,都是以一当百的战争机器! 陈飞怎么也想不到,为了救他,六师傅竟然……竟然把整个“白色死神”都带来了!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这简直就是开着航空母舰去炸鱼塘! 演武场中央,天雄也看到了那些白色幽灵。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自己数万大军的包围圈之中的? 但极度的恐惧之后,是最后的疯狂! 他看到了,那些人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个! 不到一百人,就想对抗他数万大精锐?! “废物!都是废物!”天雄双目赤红,指着那些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的士兵,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他们只有不到一百人!不到一百人!你们有几万人!冲过去!杀了他们!用人堆也给本王堆死他们!” “给我杀!!” 最后的命令,成了敲响南州大军丧钟的最后一声钟鸣。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震天的喊杀声。 是更加密集的枪声! 是更加惨烈的哀嚎! “白色死神”的成员们,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们的动作,陡然加快! “砰砰砰砰砰!” 单发射击,变成了半自动速射!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甚至不能称之为一场屠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士兵们引以为傲的盔甲,在特制的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们手中的刀剑,甚至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们所谓的阵型,在立体交叉的火网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士兵刚刚举起盾牌,试图抵挡,下一秒,他的脑袋连同盾牌一起被轰成了碎片。 一个军官试图重整队伍,刚刚喊出半句话,喉咙就被一颗子弹精准地撕裂。 冲锋,变成了溃败。 溃败,变成了踩踏。 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撕掉了身上的盔甲,哭喊着,尖叫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他们只想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可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演武场就这么大,四面八方,都是死神的镰刀。 后方的士兵想往外逃,前方的士兵想往后退,人挤人,人踩人,死在自己人脚下的,甚至比被子弹打死的还要多! 鲜血,汇成了溪流。 尸体,堆积成了小山。 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三万人的大军,在不到一百人的狙击手面前,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人数,在这一刻,成了最无用的数字。 两万…… 一万…… 五千…… 当演武场内还能站着的士兵不足几千人时,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垮塌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他们疯了一样,朝着没有被完全摧毁的出口涌去,落荒而逃。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白色死神”们停止了射击,他们并没有追杀那些逃兵。 第八十一章:白色死神 他们的任务,是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而不是赶尽杀绝。 整个演武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遍地的尸骸,和空气中经久不散的哀嚎。 夏甜心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死寂”,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白色的作战服纤尘不染,仿佛刚刚参加完一场优雅的宴会。 而天雄,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南州王,此刻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筛糠般地剧烈颤抖着。 他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一手造成的修罗场,看着那些曾经是他骄傲资本的精锐士兵,如今变成了满地的碎肉。 他的五万大军…… 他的霸业…… 他的一切…… 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那个女人,和她那不到一百个的白色幽灵,毁灭得干干净净。 “噗通。” 天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想要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响。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只剩下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抬起头,呆滞的目光越过尸山血海,看向那个向他缓缓走来的,如同神魔一般的女人。 陈飞的脚步很轻,穿过尸山血海,来到天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南州王。 “我妹妹呢?”陈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生寒意。 天雄的瞳孔猛地收缩,涣散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决然。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嘴角牵扯出诡异的弧度。 陈飞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来。 他看到了天雄下颌肌肉的紧绷,看到了他眼中那转瞬即逝的疯狂。 “不好!”陈飞的反应极快,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制止天雄的动作。 然而,迟了。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死寂的演武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天雄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他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嘴角,溢出了一丝乌黑的血迹。 毒药! 陈飞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眼睁睁地看着天雄的生命气息快速流逝。 愤怒,像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他胸腔。 “该死!” 陈飞怒吼一声,一脚狠狠地踢在天雄的尸体上。 “砰!” 天雄的身体如同破布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陈飞没有停下,他冲上前去,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脚又一脚,狠狠地践踏着天雄的尸体。 “你该死!你该死啊!” 每一脚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带着无尽的杀意。 天雄的尸体,在陈飞的暴怒之下,渐渐变得模糊,血肉模糊,骨骼碎裂,最终变成了一滩难以辨认的烂肉。 陈飞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地上那滩血肉,愤怒并没有消减多少,反而更加浓烈。 妹妹的下落,就这样断了线索。 “小飞飞,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人都死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演武场的死寂。 夏甜心不知何时来到了陈飞身边,她歪着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地上那滩血肉,然后又看向陈飞。 “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你这个妹妹啊。”夏甜心笑嘻嘻地说道:“比在意我这个师傅还在意呢。” 陈飞听到夏甜心的话,心头一酸。 他收敛了怒火,转身看向夏甜心,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六师傅,您就别开玩笑了。” 夏甜心撇了撇嘴,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陈飞的额头。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的可是实话。不过嘛……”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妹妹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哦。” 陈飞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六师傅,您有办法?” 夏甜心得意地一扬下巴。 “那是当然!你六师傅我可是全能小仙女!”她说着,转头看向南州王府深处:“走吧,我们去找找监控。” 陈飞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上了夏甜心的脚步。 两人穿过前院的狼藉,来到了南州王府的后院。 这里相对安静,但也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间隐藏在角落里的房间。门外守卫森严,但对于夏甜心来说,这根本形同虚设。她轻轻一挥手,几名守卫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毫无声息。 房间里,正是南州王府的保安室。 二十几个显示器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墙上,每个屏幕上都实时显示着王府不同区域的画面。 夏甜心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 “太慢了太慢了!”她嘴里嘟囔着,然后猛地按下一个按钮。 只见二十几个屏幕上的画面同时加速,从正常的播放速度瞬间跳到了三十二倍快进。 陈飞站在夏甜心身后,看着那飞速闪过的画面,只觉得眼花缭乱。 然而,夏甜心却丝毫不受影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屏幕,眼神专注得惊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保安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夏甜心偶尔的嘟囔声。 陈飞虽然心急如焚,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焦急地等待。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夏甜心突然“啪”地一声按下了暂停键。 “找到了!”她兴奋地叫道,指着其中一个屏幕。 陈飞连忙凑上前去。只见那个屏幕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南州王府的门口,车门打开,陈烟雨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她看起来有些虚弱,被两名南州王府的下人搀扶着,走进了王府。 陈飞死死地盯着屏幕,胸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妹妹果然被抓到了这里! 夏甜心继续操作,画面切换到王府后院的监控。 很快,陈烟雨的身影再次出现。她被关押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旁边站着两名看守。 画面中,那两名看守对着陈烟雨指指点点,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来看,显然是在辱骂。 第八十二章:南方五省都督府 紧接着,其中一名看守竟然上前,狠狠地给了陈烟雨一巴掌。 “砰!” 陈飞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眼赤红,呼吸变得粗重。 “小飞飞,别激动。”夏甜心头也不回地说道,她继续快进着画面。 又过了一会儿,画面再次定格。 这次,陈烟雨被两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带出了房间。 这两名男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脸上带着一丝倨傲。 而南州王府的看守们,在看到这两名白色西装男人时,竟然表现出了明显的恭敬。 陈烟雨被他们带走,消失在监控画面中。 这是陈烟雨最后出现的地方。 “白色西装……”陈飞喃喃自语,他将这两个人的特征牢牢记在心里。 夏甜心没有说话,她迅速地拿出了一台微型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闪烁,她如同一个黑客,在庞大的信息网络中穿梭。 陈飞知道夏甜心在做什么,她正在试图通过这些线索,找出那两名白色西装男人的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甜心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陈飞站在她身后,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夏甜心“咔”地一声合上了电脑。 “搞定!”她脸上露出了疲惫却又兴奋的笑容:“查到了!这两个白色西装的家伙,是南方五省都督府的护卫!” 陈飞心头一震。 南方五省都督府!那可是掌管着南方五省军政大权的最高机构! “而且……”夏甜心补充道:“他们都是罡气境界的高手!” 陈飞的拳头再次紧握。 罡气境界! 这两个字,让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上了一层冰霜。 那意味着,这两个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陈飞转身,目光如刀,毫不犹豫地就要往外走。 “你疯了!”夏甜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平日里那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严肃。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小飞,那不是南州王府!那是南方五省都督府!是整个南方军武的权力核心!别说是你,就算是我,硬闯都只有一个死字!” 她死死地盯着陈飞的眼睛,试图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都督府里高手如云,罡气境界的护卫只是明面上的力量,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老怪物坐镇!你现在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你连都督府的大门都摸不到!” 陈飞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她抓着,声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妹妹在里面。” “我知道!我知道你妹妹在里面!可是你不能去送死!你死了,谁来救她?”夏甜心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我想办法!我去找人!总有办法的!” “等不了。”陈飞缓缓摇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知道烟雨下一秒会遭遇什么。多等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他终于侧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让夏甜心感到陌生的平静,一种近乎死寂的决绝。 “而且……”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六师傅,你入门最晚,一直在山上陪着师父,可能……你还没见过我的真正实力。” 话音落下,夏甜心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巧劲传来,陈飞的胳膊已经如游鱼般脱出了她的掌控。 她愣在原地,看着陈飞那并不算魁梧、此刻却显得无比坚决的背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真正实力?难道他下山后一直隐藏了修为?可就算他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难道还能和整个南方五省的军政中枢抗衡吗? “小飞!”她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陈飞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保安室的门口。 “混蛋!笨蛋!白痴!”夏甜心气得直跺脚,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简陋的房间,仿佛能看到陈烟雨在那里担惊受怕,又仿佛看到了陈飞冲进都督府血溅当场的画面。 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小飞飞绝对不能死! 夏甜心在原地焦急地转了两圈,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了决然之色。 “臭小飞,就知道给我惹麻烦!你自己搞不定,还不是要师姐我来给你擦屁股!”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嗔怪,但眼神却充满了担忧。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那个微型笔记本电脑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粉色的兔子背包里,风格与她此刻凝重的表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看来,只能去找五师姐了……也只有她,或许能保住陈飞。” 夏人的身影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空无一人的保安室,和一墙闪烁的监控屏幕。 …… 龙鳞城。 作为南方五省的中心,这座城市是真正的钢铁丛林。 陈飞坐在疾驰的出租车里,望着窗外。 数百米高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璀璨的霓虹,宛如一条条倒悬的星河。 天空被这些通天的巨塔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空中轨道上,悬浮列车悄无声息地滑过,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这里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也是一座吞噬一切的巨兽。 而南方五省都督府,就坐落在这座城市的心脏地带。 陈飞找了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商务酒店住下。 他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夏甜心说的是对的,硬闯无异于自杀。 但他更清楚,他没有退路。 刚洗了把脸,让冰冷的水冲刷掉脸上的疲惫,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妈”字,陈飞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第八十三章:真正的实力 “小飞啊,你和烟雨跑哪儿去了?怎么两天都没回家?打电话给烟雨她也不接。”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刘婉蓉带着一丝嗔怪的关切声音。 陈飞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疼痛来阻止自己情绪的失控。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天花板,声音有些沙哑:“妈……我,我带烟雨出来旅游了。这边信号不太好,所以……所以没接到电话。” “旅游?去哪儿旅游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刘婉蓉埋怨道,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放心:“烟雨那丫头呢?让她接个电话。” “她……她睡着了。今天玩得太累了。”陈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不敢想象,如果母亲知道烟雨此刻正身陷危险,会是怎样的崩溃。 “哦,睡着了啊。那行吧,你们在外面注意安全,别玩得太疯了,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妈。我们……过两天就回去。” 挂掉电话,陈飞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没有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与杀意。 都督府…… 等着我! 陈飞站起身,走进了酒店的浴室。 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 他赤着上身,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双眼布满血丝的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在他的背部,沿着脊椎骨,均匀地分布着七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那黑点极小,如同被针尖刺破后留下的永久印记,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陈飞眼神一凝,猛地一咬牙,攥紧了右拳。 他调动起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将其全部灌注于后心,对准了脊椎最上方、最靠近脖颈的第一个黑点,狠狠地冲击而去! “嗯!”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只见他背部的肌肉瞬间虬结起来,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第一个黑点的位置,皮肤猛地向外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噗!” 一声轻微的破肉声响起。 一枚细如牛毛、通体漆黑的银针,竟然从那黑点中迸射出来,带着一缕黑气,叮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在银针离体的瞬间,陈飞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嗬……嗬……”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水流从他身上淌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而狂暴的力量,从那被解开的孔穴中疯狂涌出! 以那个孔穴为中心,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理,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经脉飞速蔓延,瞬间爬满了他的整条左臂! 那黑色纹理看起来邪异而恐怖,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禁忌的力量。 陈飞的左臂上,青筋暴起,肌肉不自觉地痉挛着,整条手臂像是要被这股力量撑爆一般。 他的眼眶彻底变成了血红色,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动。 这是撕裂灵魂的痛苦!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才没有让自己痛吼出声。 这种状态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那股狂暴的力量才逐渐平息下来,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而左臂上的黑色纹理也缓缓隐去,最终只在第一个脊椎黑点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极淡的黑色莲花印记。 陈飞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靠在墙上。 他抬起左手,轻轻一握。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在身体里。 这股力量的精纯度和爆发力,比他之前的内力,强了何止十倍! 这就是……第一道封印的力量吗? 师父们没有骗他。 陈飞的眼神恢复了冰冷与平静,只是那深处,多了一抹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需要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 时间,悄然指向凌晨两点。 这个城市最喧嚣的时刻已经过去,但真正的黑暗才刚刚降临。 陈飞准时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将自己融入夜色,然后离开了酒店。 深夜的街道上车辆稀少,他很轻易地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这里最大最乱的酒吧。”陈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声音平静。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闻言从后视镜里打量了陈飞一眼。见他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不像是寻衅滋事的混混,便笑着提醒了一句:“小伙子,是去‘堕落天堂’吧?那地方可不是善地啊,龙蛇混杂,进去消遣可以,可别惹事啊。” “谢谢师傅提醒,就去那里。”陈飞淡淡地说道。 “好嘞。” 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汇入了夜色的车流中。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个灯火辉煌,音乐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建筑前停下。 建筑的上方,是三个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堕落天堂。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燥热气息扑面而来。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跑车,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一些角落里,还有些眼神不善的彪形大汉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里,就是这座城市欲望的交汇点,也是情报和黑暗交易的集散地。 陈飞付了钱,推门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字,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迈步朝着。 酒吧大门走去。 两个穿着黑西装,肌肉虬结的门卫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 在这里,只要你付得起钱,或者有足够的实力,就没人会管你是谁,从哪里来。 第八十四章:真正的掌控者 推开沉重的金属大门,一股狂暴的音浪混合着酒精与荷尔蒙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掀翻。 舞池中,无数年轻的身体在迷离的灯光下疯狂扭动,释放着过剩的精力。 卡座里,男男女女的调笑声、骰子碰撞声、酒杯交错声不绝于耳。 整个堕落天堂,就像一个巨大的欲望熔炉。 陈飞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吧台前,在一个空位上坐下。 “一杯威士忌,最烈的。”他对吧台后正在玩着花式调酒的年轻调酒师说道。 调酒师动作娴熟地将酒瓶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稳稳接住,给他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推了过来。 “先生第一次来龙鳞城?” 陈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中,带来一阵灼热。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都督府在哪吗?” 调酒师擦拭着酒杯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向陈飞。 他在这里工作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来打听各种消息的也不在少数,但像陈飞这样,一开口就直指都督府的,还是头一个。 都督府,那是龙鳞城真正的天。 “兄弟,你这可问对人了。”调酒师来了兴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炫耀的口吻说道:“在龙鳞城,你可以不知道城主是谁,但你要是不知道都督府,那你出门都会被人笑话。那可是咱们这的土皇帝,真正的掌控者。” 陈飞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要找都督府?”调酒师打量着陈飞:“从这出去,往东边看,那片灯火最亮,建筑最气派的庄园区,就是了。” “最近,都督府有什么事发生吗?”陈飞再次问道,将一张百元大钞推了过去。 调酒师不动声色地收下钱,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要说大事,那可真有一件,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说道:“都督府那位大少爷,蒋天成,明天就要结婚了!” 陈飞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这事儿说来也奇怪,”调酒师继续八卦道:“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前两天,突然就宣布了婚讯,明天就办婚礼,搞得整个龙鳞城的上流圈子都措手不及。请柬都发疯了,谁都想去巴结一下。” “女方是谁?”陈飞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调酒师一拍吧台:“奇就奇在这!没人知道新娘子是谁!都督府把消息捂得死死的,只说是位绝世美女,但究竟是哪家千金,叫什么名字,一概不知!你说神不神秘?” 一股无法抑制的戾气和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从陈飞心底疯狂滋生,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明天……结婚? 神秘的新娘?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将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了。” 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调酒师看着他冰冷决绝的背影,耸了耸肩,继续擦拭着他的酒杯。每天都有无数故事在这里上演,他早已见怪不怪。 陈飞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用冷水让自己沸腾的杀意冷静下来。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污言秽语和女人的怒斥声。 “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蒋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敢跑?” “就是,装什么清纯玉女!陪我们兄弟喝几杯,再带你回去见蒋少,少不了你的好处!” “滚开!别碰我!”女人的声音带着醉意,却充满了倔强和愤怒。 陈飞的眉头皱起,推门而入。 洗手间内,两个满身酒气的壮汉正将一个女人堵在角落里,动手动脚。 那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微卷,面容绝美,只是此刻俏脸因为醉酒和愤怒而涨得通红,一双媚眼含煞,死死地瞪着两个男人。 她虽然身形踉跄,但眼神中的那股不屈,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放开她。”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寒冰,瞬间让洗手间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两个醉汉闻声转过头,看到陈飞独自一人,不由得嗤笑起来。 “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识相的赶紧滚!” “别他妈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揍!” 陈飞没有再废话。 他的身影仿佛一道鬼魅,瞬间从原地消失。 其中一个醉汉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手腕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的手腕被陈飞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掰断!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响起,陈飞的膝盖已经闪电般地顶在他的小腹上。 “砰!” 醉汉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弓着身子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另一个醉汉见状大惊,刚想挥拳,陈飞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那醉汉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手指稍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就会被捏断。 “滚。” 陈-飞随手一甩,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壮汉扔了出去。 两个醉汉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洗手间。 整个过程,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陈飞转过身,看向那个还靠在墙角的女人。 女人显然也被这兔起鹘落的场面惊到了,酒意都醒了几分。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男人,一时间忘了作何反应。 “还能走吗?”陈飞问道。 女人晃了晃脑袋,扶着墙站直身体,但刚走一步,就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陈飞一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温软的身体瞬间靠了过来,一股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女人身上独特的体香钻入鼻腔。 “我带你离开这里。”陈飞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扶着她朝外走去。 第八十五章:管闲事的下场 女人没有反抗,似乎也知道自己一个人走不出这个地方,只能任由他半扶半抱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与此同时,堕落天堂的顶层,一间装修奢华的监控室里。 一个穿着白色丝绸衬衫,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邪气的年轻男子,正端着一杯红酒,眼神阴沉地看着其中一块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陈飞扶着红衣女人走出洗手间的画面。 “有点意思。”年轻男子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我蒋天四的猎物,居然也有人敢伸手来碰。” 他身后,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管家微微躬身,沉声道:“少爷,需要我去处理吗?” “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罢了。”蒋天四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将高脚杯随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明天就是我的大喜日子,我不希望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回来,至于那个男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打断四肢,扔进龙鳞江喂鱼。让他知道,在龙鳞城,管闲事的下场。” “是,少爷。”中年管家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叫上门外两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镖,快步离开了监控室。 …… 陈飞扶着红衣女人走出了堕落天堂。 外面的冷风一吹,女人似乎清醒了一些,但脚步依旧虚浮,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陈飞身上。 她仰起头,醉眼迷离地看着陈飞的侧脸,忽然轻笑了一声:“喂,帅哥,你该不会是……救了我,然后想自己捡便宜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充满了玩味和挑逗。 陈飞目不斜视,扶着她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声音平淡地回答:“我没那么无聊。” “切,男人都一个样。”女人撇了撇嘴,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猫:“不过你打架的样子还挺帅的。说吧,想要什么报答?要钱,还是要人?” 陈飞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看似放荡不羁,但她的内心深处,藏着深深的绝望和痛苦。 她的醉酒,她的挑逗,都只是一种伪装,一种自我保护的硬壳。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他们来到了一座横跨龙鳞江的大桥上。 女人忽然挣脱了陈飞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到桥边的护栏旁,然后竟一屁股坐了上去,两条修长的大腿悬在空中,晚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看起来危险而又凄美。 “喂!你干什么!”陈飞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女人却没看他,只是痴痴地望着远方,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那副模样,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令人心碎。 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飞在她身边停下脚步,没有去拉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片刻后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女人的哭声一顿,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飞,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了?我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你帮不了我。” “我万一能帮呢?”陈飞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自嘲。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流得更凶了。 “帮我?”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啊!那你去帮我杀个人,你敢吗?!” 陈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杀谁?” 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飞。 她本以为这个男人听到“杀人”两个字会吓得落荒而逃,或者以为她是在说醉话,可他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简单。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疯狂的希望从她心底涌起。 她猛地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指向了远处江对岸那片灯火通明、宛如古代宫殿般的庞大建筑群。 在万家灯火的映衬下,那片建筑显得格外辉煌,也格外孤傲,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 “杀那里的人!”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陈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片建筑,正是刚才调酒师所说的位置。 他缓缓开口,问道:“那是哪里?” 女人死死地盯着那片让她感到窒息的光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五个字:“那是……都督府!” “小姐!你可让老奴好找!”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飞和女人几乎同时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老者,在三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正快步走来。 老者面容精瘦,双眼锐利,正是都督府的管家。 管家走到近前,先是深深看了陈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后便转向女人,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依然带着长辈的威严:“小姐,夜深露重,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如此任性?快随老奴回去吧,四少爷还在等着你呢。” 女人闻言,脸色煞白,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回去?回哪个家?我没有家!”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倔强:“都督府不是我的家!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嫁给那个禽兽!” “放肆!”管家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冰冷:“小姐,你是都督府内定的四少夫人,岂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老爷和夫人都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你就算闹到天上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他!”女人猛地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落下去:“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 第八十六章:三个罡气境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不再劝说,而是直接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小姐,得罪了!”一个保镖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将女人拉下来。 “别碰我!”女人尖叫一声,身体猛地朝后仰去,仿佛要直接跳下去。 “小姐!”管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女人竟然如此刚烈。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转头看向陈飞,眼中充满了焦急和祈求:“你快跑!快跑啊!” 她不希望陈飞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然而,陈飞却纹丝不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管家冷笑一声,语气森然:“跑?他跑得了吗?老奴早就说过,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随着管家话音落下,那三个保镖也停止了对女人的动作,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飞身上,眼中充满了不善。 “小子,识相的就自己滚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保镖厉声喝道。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向前一步,将女人挡在身后。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三个保镖都是罡气境的武者,感受到陈飞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威压,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上!”管家沉声喝道。 三个保镖不再犹豫,齐齐朝着陈飞扑去。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三人呈品字形,封死了陈飞所有退路。 一人拳风呼啸,直取陈飞面门;一人腿影翻飞,扫向陈飞下盘;还有一人则从侧翼偷袭,掌风凌厉,目标直指陈飞心口。 三股强大的罡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足以将任何一个同阶武者撕成碎片。 然而,陈飞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硬碰硬,也没有躲闪,只是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残影!”一个保镖惊呼出声。 下一刻,陈飞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个保镖身后,他伸出手,看似轻描淡写地在对方后颈处轻轻一按。 “咔嚓!” 一声脆响,那保镖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目圆睁,已然气绝。 “老三!”另外两个保镖睚眦欲裂,他们没想到陈飞竟然如此狠辣,一击毙命。 他们怒吼一声,攻势变得更加狂暴,罡气运转到极致,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陈飞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他左手一挥,一道无形气劲如同利刃般划破空气,直接将攻向他面门的拳头震开。 同时,他右腿抬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踢在了另一个保镖的膝盖上。 “啊!” 那保镖惨叫一声,膝盖骨碎裂,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飞已然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嘭!” 一声闷响,那保镖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场面血腥至极。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三个罡气境的保镖,竟然就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 女人和管家都呆住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飞的实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那仅剩的一个保镖,全身都在颤抖,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个同伴,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逃,可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迈不动步子。 陈飞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他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走到那保镖面前,手指轻描淡写地一点。 “噗嗤!” 一道血箭飙射而出,那保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个罡气境的保镖,在陈飞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管家脸色煞白,他看着地面上三具尸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可是都督府的管家,见识过无数高手,可像陈飞这般强大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管家颤声问道。 陈飞没有回答,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管家。 管家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小姐,老奴……老奴对不起你!”管家惨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陈飞没有丝毫犹豫,一掌拍下,管家的身体便如同破麻袋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大桥上,只剩下陈飞和女人两人,以及四具冰冷的尸体。 腥冷的晚风吹过,带来一丝血腥味。 女人呆呆地看着陈飞,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她知道陈飞很能打,却没想到他竟然能打到这种程度。 这可是在都督府的地盘上啊,他竟然杀了都督府的管家和保镖! “你……你到底是谁?”女人喃喃地问道。 陈飞没有回答,他只是走上前,拉起女人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走吧。” 女人任由他拉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两人走出很远,她才回过神来,急忙问道:“我们去哪里?” “酒店。”陈飞言简意赅。 女人没有再问,她知道,在经历过今晚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彻底和都督府撕破了脸。 回到酒店,陈飞带着女人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 女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眼神空洞。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杀了谁?”女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陈飞倒了两杯水,递给女人一杯,平静地说道:“知道。” “你不知道!”女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激动:“那是都督府的管家!你杀了他们,都督府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问你,你和都督府是什么关系?”陈飞没有理会她的激动,只是自顾自地问道。 女人愣住了,她没想到陈飞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是都督府四少爷的未婚妻。” “未婚妻?”陈飞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啊,未婚妻。”女人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他!他们逼我!如果我不嫁,他们就会灭了我的家族!” 第八十七章:我可以帮你 “你的家族?”陈飞问道。 “我父亲是龙鳞城的富商,虽然不如都督府权势滔天,但也算小有名气。”女人苦笑着说道:“可是都督府想要吞并我们的家产,就逼我嫁给那个禽兽不如的四少爷。” 陈飞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着女人,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可以帮你。” 女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可以帮你。”陈飞重复了一遍。 女人呆呆地看着陈飞,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你真的可以帮我?”她颤声问道。 陈飞点了点头。 “为什么?”女人不解。 陈飞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女人。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些事情。”陈飞说道。 女人接过照片,只见照片上是一个美丽清纯的女孩,笑容甜美。 “这是谁?”女人问道。 “我的妹妹,陈烟雨。”陈飞淡淡地说道。 女人仔细看了看照片,然后皱了皱眉:“这个女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陈飞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女人摇了摇头:“不太确定,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没关系,你可以帮我调查清楚。”陈飞说道。 “我怎么调查?”女人苦笑一声:“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陈飞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先答应嫁给都督府四少爷。” 女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什么?!” “这是你唯一的生路。”陈飞平静地说道:“你混进都督府,帮我调查清楚我妹妹的下落,我会救你出来。” 女人呆住了,她没想到陈飞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她嫁给那个禽兽不如的四少爷?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可是,陈飞说得没错,这确实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现在已经杀了管家和保镖,和都督府彻底撕破了脸。如果她不嫁,她的家族就会被灭。 如果她嫁了,还有一线生机。 女人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但她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你。”女人最终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会嫁给他,然后帮你调查清楚你妹妹的下落。” “等你调查清楚,我会救你出来。”陈飞承诺道。 女人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而陈飞,便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陈飞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蔡琳。”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过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飞点了点头:“蔡琳,记住你的承诺,也记住你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蔡琳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陈飞平静的脸,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也请你,记住你的承诺。”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裙,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踏入地狱的勇士,迈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看着她决然的背影,陈飞的眼神深邃如夜。 他没有离开,而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堕落天堂的顶层总统套房,奢华得如同宫殿。 一个面容阴鸷,眼神带着几分邪气的年轻男人正不耐烦地坐在沙发上,他便是都督府四少爷,蒋天四。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蔡琳走了出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蒋天四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回来了?”他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王管家呢?那条老狗没把你抓回来?” 蔡琳心脏猛地一缩,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她低声答道:“我……我没见到王管家。我跑出去冷静了一下,想通了,就自己回来了。” “自己回来了?”蒋天四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懒得去深究一个管家的去向,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 他更在意的,是蔡琳这个即将到手的玩物,竟然敢挑战他的权威。 “想通了?”蒋天四走到蔡琳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他欣赏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抹惊惧,心中的暴虐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甩在了蔡琳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跑吗?嗯?”蒋天四阴冷地问道,像是没有使足力气,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我让你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龙家看上的一个玩意儿!给你脸了是吗?” 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清脆的响声在空旷奢华的套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蔡琳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屈辱、疼痛、怨毒……无数情绪在她心中翻涌,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反抗! 陈飞的脸和他说过的话在她脑海中闪过。 这是唯一的生路。为了家族,为了复仇,为了活下去! 她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几乎要喷涌而出,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在蒋天四看不到的角度,那股恨意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蒋天四打累了,他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蔡琳,就像在看一只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 “说话!哑巴了?还跑不跑了?” 蔡琳浑身颤抖着,她慢慢地、艰难地抬起头。 此刻,她脸上的滔天恨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和哀求,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不跑了……”她用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声音说道:“我再也不跑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甚至主动朝着蒋天四走了两步,卑微地拉住他的衣角。 “四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想通了,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不知好歹。”蔡琳的声音颤抖着,每一字都像是刀子在割她的心,但她的表情却无比真诚:“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愿意嫁给你,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第八十八章:蒋四少的地位 蒋天四看着她这副卑微顺从的样子,心中的暴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贱骨头!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把将蔡琳拽进怀里,粗暴地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得意地说道:“这才是我的女人该有的样子!记住,以后乖乖听话,不然,有的是苦头给你吃!” 蔡琳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仿佛被彻底驯服。 然而,她埋在蒋天四胸前的脸庞上,那双含泪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与疯狂的杀意。 陈飞,我等着你。 将这人间地狱,彻底踏平! …… 蒋天四的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铁龙,蛮横地冲开街道,朝着城中心那座象征着权力之巅的都督府疾驰而去。 车内,蒋天四将蔡琳禁锢在怀中,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征服与快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蒋家的权势。蔡琳,跟了我,你就是人上人。以后整个南方,你可以横着走。” 蔡琳低眉顺眼,声音柔弱得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是,四少,我……我知道了。” 她的顺从,让蒋天四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幻想着将这个曾经高傲的女人彻底踩在脚下,调教成最听话的宠物,心中便涌起一阵火热。 然而,他没有看到,蔡琳那低垂的眼眸深处,是一片不起半点波澜的冰封死海。 车队穿过层层关卡,最终停在了都督府那座气势恢宏、宛如宫殿的主楼前。 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到了极点。 这里,便是南方五省的权力心脏。 蒋天四得意洋洋地拽着蔡琳下车,正准备向她炫耀自己的家宅,一个下人却连滚带爬地从府内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 “四……四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蒋天四的好心情瞬间被打破,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喝道:“鬼叫什么!天塌下来了?” “王……王管家!”那下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王管家他……他死了!” “什么?!”蒋天四如遭雷击,一把揪住那下人的衣领:“你说什么?王管家怎么会死!” 王管家是都督府的老人,跟了蒋家几十年,深得信任,地位非同一般。 “尸……尸体是在府外的永定桥头发现的!脖子……脖子被拧断了!死状……惨不忍睹啊!” 轰! 蒋天四的脑子嗡的一声。 永定桥头? 那不就是他之前和蔡琳见面的地方?!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但瞬间就被无边的暴怒所取代。 “岂有此理!”蒋天四的脸色狰狞得如同恶鬼:“谁干的?!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动我蒋家的人!” 这已经不是死一个管家那么简单了,这是在打整个都督府的脸! 是在向南方五省的无冕之王——蒋家,发出最直接的挑衅! “查!给我查!把整个龙鳞城翻过来,也要把凶手给我揪出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蒋天四怒吼着,那疯狂的模样,让周围的护卫都噤若寒蝉。 他一把抓住蔡琳的手腕,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拖着她就往府内冲。 “跟我进来!这么大的事,必须马上禀报父亲!” 都督府,议事大厅。 红木长桌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上等檀香的沉静气息。 一个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端坐主位,他身穿一件简单的丝质长衫,双眸开阖间,却仿佛有雷霆闪动。 他,便是这南方五省的最高掌控者,蒋家家主,蒋振邦。 在他的下首,坐着一个与蒋天四有几分相像,但气质却沉稳如山的年轻男人。他便是蒋家大少,蒋天龙。 “天龙,明日便是你大婚之日,各方宾客都已经到了龙鳞城,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这场联姻,关系到我们蒋家未来十年的布局,重要性,你比我清楚。”蒋振邦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蒋天龙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自信:“父亲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安保、流程、宾客接待,我都亲自过问了三遍,绝不会有问题。” “嗯。”蒋振邦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至于那个女人……” 他话未说完,大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父亲!大哥!出大事了!” 蒋天四带着一脸的暴怒和惊惶,拖着蔡琳冲了进来。 蒋振邦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他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四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失望。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到我正在和你大哥商议要事吗?” 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蒋天四的头上。但他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父亲!王管家……王管家被人杀了!”他急切地说道:“尸体就在府外的永定桥头,脖子都拧断了!这是有人在挑衅我们蒋家啊!” 他本以为,抛出这个惊天消息,父亲会和他一样震怒。 然而,蒋振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地说道: “一个下人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蒋天四愣住了。 蒋振邦放下茶杯,目光冷漠地扫过他:“我说,死一个下人,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地闯进来?明日是你大哥大婚的日子,这才是蒋家头等的大事!任何事情,都要为它让路!” 他指了指门外,语气中带着驱赶的意味:“这点小事,你自己派人去处理!不要在这里打扰我跟你大哥商议正事!滚出去!” “父亲,我……”蒋天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满心以为自己带回了足以震动家族的大事,却没想到在父亲眼中,一个忠心耿耿几十年的老管家的命,竟然比不上大哥婚礼前的半点清净。 第八十九章:云泥之别 他与大哥蒋天龙,在父亲心中的地位,简直是云泥之别!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蒋振邦的声音更冷了:“是想让我再说一遍吗?” 蒋天四浑身一颤,感受着父亲那如山岳般的压力,所有的怒火和不甘都化为了恐惧。 他低下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拉着蔡琳,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连离开大厅的勇气都没有。 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屈辱地站在角落里,听着父亲和大哥继续商谈。 蔡琳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的手腕被蒋天四捏得生疼,但她的心,却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她将大厅里父子三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对蒋家的内部关系,以及蒋天四那可怜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个男人,不过是一只对外凶狠,对内却摇尾乞怜的狗。 就在这时,她听到蒋都督蒋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内容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天龙,地牢那边,再加派一倍的人手。”蒋振邦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在这安静的大厅里,依旧清晰可闻:“那个女人,在明天拜堂之前,绝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更不能让她死了。” 蒋天龙点头道:“父亲放心,地牢固若金汤,她插翅难飞。只是……她性子太烈,始终不肯配合,绝食了好几天了。” “哼,由不得她!”蒋振邦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她灌些米汤吊着命就行。等明天拜了堂,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我蒋家的人,还能翻了天不成?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地牢! 一个女人! 明天就要和蒋天龙大婚! 这几个关键词,在蔡琳的脑海中瞬间串联成一条完整的信息链。 蒋天龙那个传闻中神秘无比、从未露面的未婚妻,竟然是被囚禁在都督府的地牢里! 这是一个何等惊人的秘密! 蔡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被关押的女人,或许就是解开一切谜团,也是陈飞此行真正目的的关键! 她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陈飞!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夜深人静。 蒋天四因为白天受了父亲的羞辱,又不敢发作,晚上便一个人喝着闷酒。 他把蔡琳叫到身边,却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不断地咒骂着,发泄着心中的怨气和不甘。 蔡琳全程扮演着一个温顺的倾听者,时不时地柔声安慰几句,甚至主动为他斟酒。 很快,蒋天四就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蔡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她轻轻地为他盖上毯子,动作轻柔,仿佛一个体贴的妻子。 然后,她站起身,目光落在了蒋天四腰间挂着的一块乌木令牌上。 那是蒋家核心子弟的身份令牌,可以在府内大多数地方通行无阻。 机会,只有一次! 蔡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缓缓伸出手,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指尖小心翼翼地碰触到那块令牌。 冰冷的触感传来,她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蒋天四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呓语,翻了个身。 蔡琳的动作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 几秒钟后,见蒋天四没有醒来的迹象,她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不再犹豫,用最快的速度解下令牌,紧紧攥在手心,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都督府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戒备森严,巡逻的护卫一队接着一队。 蔡琳借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小心翼翼地穿行。 她对都督府的地形并不熟悉,只能凭着白天的记忆和直觉,朝着感觉中守卫最森严、气息最阴冷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她数次与巡逻队擦肩而过,每一次都像是从刀尖上走过。 终于,一座独立的、半陷于地下的石砌建筑出现在她眼前。这里就是地牢的入口。 “站住!什么人!”两个守卫立刻上前,长刀出鞘,拦住了她。 蔡琳强压下心中的惊慌,脸上露出怯懦又带着几分奉承的表情,将那块乌木令牌递了过去。 “两……两位大哥,是四少爷……他喝多了,让我来地牢里……替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她编造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声音都在发抖,看起来就像一个被主人派来办事的、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守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又借着灯笼光打量了她几眼。 见她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又的确是跟着蒋天四回来的女人,便放松了警惕。 “进去吧,快点出来,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一个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是!”蔡琳连连点头,躬着身子,快步走进了那扇通往地下的铁门。 地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恶臭。 墙壁上,昏暗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人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 越往里走,守卫越多,也越发警惕。 蔡琳的心一直悬着,她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快步前行。 幸运的是,蒋天四的令牌似乎级别不低,一路上的守卫虽然盘问,但在验过令牌后都放行了。 她终于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 这里只有一条通道,尽头是一扇由精钢打造的、无比厚重的牢门。 门外,站着四名气息彪悍的武者,他们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牢门,显然是蒋天龙口中的高手。 这里,一定就是关押那个女人的地方! 蔡琳知道,自己不可能进得去了。 她停下脚步,装作在巡视周围的环境,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锁定着那扇牢门。 牢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用来递送食物的窗口。 她的心脏砰砰狂跳,机会就在眼前! 她慢慢地靠近,对那四名守卫露出一个讨好的、畏惧的笑容:“几位大哥辛苦了,四少爷让我来看看……就看一眼,马上就走。” 其中一个领头的守卫皱了皱眉,显然不想让她靠近。 第九十章:真的是烟雨 蔡琳不等他开口,已经从怀里摸出手机——这是她身上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之前藏得极好。 她飞快地调出相机,对着那个小小的窗口,手指在屏幕上疯狂连点! “你在干什么!”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蔡琳的动作快如闪电。 在他们冲过来的前一秒,她已经将拍下的几张照片中,最清晰的一张,通过一个特殊的加密渠道,发送了出去。 收件人,只有一个——陈飞。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将手机塞回怀中,不等守卫抓住她,就“啊”的一声尖叫,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手机也从怀里滑落出来,屏幕摔得粉碎。 “我……我没干什么……我害怕……”她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被吓破了胆。 守卫们冲过来,一把将她拎起,又捡起地上的手机。 看到已经彻底报废的手机,和一个吓傻了的女人,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毕竟,这是四少爷的女人。 …… 与此同时,龙鳞城一个酒店的房间里。 盘膝而坐的陈飞,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身前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加密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很暗,像是在一个地牢里,透过一个狭小的窗口拍摄的,角度有些歪斜,画面也有些模糊。 但照片中央,那个被铁链锁住手脚,靠坐在墙角,虽然满脸污垢、嘴唇干裂,但眼神却依旧倔强如火的年轻女孩的脸庞,却无比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杀气,如同火山爆发,从陈飞的体内轰然炸开!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无比珍重地划过屏幕上女孩的脸庞,口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以及……足以焚尽苍穹的疯狂杀意。 “烟……雨……” 陈烟雨! 陈飞缓缓地抬起头,双眸之中,血丝蔓延,一片赤红。 那眼神,不再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暴戾与毁灭。 “蒋家……” 他缓缓合上双眼,再睁开时,那足以冰封三尺的杀气已被尽数敛入体内,只剩下一双深不见底的、宛如万年寒潭的眸子。 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通过那个加密渠道,回了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八个字。 “保护好自己。等我。明天,我会去。” …… 地牢深处。 蔡琳被两个守卫粗暴地扔回了那个杂物间,其中一个守卫还不解气地踢了她一脚。 “臭娘们,还敢耍花样!要不是四少爷留着你还有用,现在就弄死你!” 另一个守卫捡起地上那个屏幕已经摔成蛛网的手机,不屑地扔还给她:“一个破手机,还当个宝!拿着吧,反正也用不了了!” 他们认定这手机已经彻底报废,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女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重新锁上了门。 蔡琳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剧痛,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她颤抖着手,摸索着拿起那个被宣判了死刑的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毫无反应。 她没有放弃,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地按着。 终于,在不知第几十次尝试后,那破碎的屏幕中心,奇迹般地闪烁了一下,一行微弱的白光亮起,虽然残缺不全,但那八个字,却像烙印一样,狠狠地刻进了她的心里。 “保护好自己。等我。明天,我会去。” 眼泪,瞬间决堤。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希望。 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活到明天! …… 酒店房间内。 陈飞删掉了信息,缓缓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龙鳞城璀璨的夜景。 而在那万家灯火之中,有一栋建筑鹤立鸡群,灯火通明,宛如一座俯瞰众生的宫殿。 都督府。 明天。 那将是整个龙鳞城最瞩目的一场盛宴。 陈飞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夜,落在那栋建筑之上,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明天,那里也将是蒋家的……葬礼。 “少爷……”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穿着一身丝质睡衣的小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站在他的身后,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从陈飞身上泄露出的那一丝杀气,让她如坠冰窟,瞬间惊醒。 她跟在陈飞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出什么事了?”小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飞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找到烟雨了。” 小蝶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真的吗?烟雨小姐她……” “她被蒋家抓了。”陈飞打断了她的话。 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冰冷与愤怒。 “蒋家!他们好大的胆子!”小蝶的拳头瞬间攥紧,周身气劲勃发,内劲巅峰的实力展露无遗:“少爷,我跟你一起去!我们现在就去把烟雨小姐救出来!” “你留下。”陈飞的声音不容置疑。 “为什么?”小蝶急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的实力您是知道的,我不会拖您后腿的!” “蒋家,有罡气境的护卫。”陈飞终于回过头,看着她,眼神无比严肃:“你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小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罡气境! 那是完全超越了内劲的另一个层次!内劲武者在罡气境高手面前,与蝼蚁无异。 她知道陈飞不会骗她。 “你去了,不仅帮不了我,还会成为我的累赘。”陈飞的话很伤人,但却是事实:“你的任务,是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带着烟雨的骨灰,回山里去。” 第九十一章:蒋大少的婚礼 “不!”小蝶的眼泪夺眶而出:“少爷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陈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都督府。 这一夜,龙鳞城风平浪静。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龙鳞城的滔天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第二天,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 陈飞睁开双眼,一夜未眠的他,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饱满,所有的杀气与戾气都已收敛,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邻家大男孩。 他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灰色运动装,脚下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走出了酒店。 今天,是蒋家四少爷蒋天龙的大喜之日。 整个都督府外,早已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一辆辆价值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豪车,如同流水一般汇入都督府的专属停车场。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龙鳞城乃至周边城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男的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女的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他们手持着烫金的请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在门口侍者的恭迎下,走进了这座代表着龙鳞城最高权力中心的府邸。 而陈飞,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运动装,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急不缓地步行而来。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不屑和看好戏的玩味。 “这人谁啊?穿成这样就来了?” “估计是哪个小报的记者,想混进去拍点独家新闻吧?” “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蒋家和都督府的联姻,是他这种人能来撒野的?”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入陈飞耳中,他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到了都督府那气派非凡的朱红大门前。 “先生,请留步。” 门口两名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伸手将他拦下,眼神带着审视与警惕。 “请出示您的请柬。”其中一名保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飞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没有。” 两个保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请柬,不能入内。先生,请你立刻离开!”另一个保安的语气已经带上了驱逐的意味。 陈飞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个死物。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充满讥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想来蹭吃蹭喝的土包子啊!”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名牌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脸傲气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张烫金请柬,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飞,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这里是都督府!是蒋天龙四少爷大婚的现场!来的都是龙鳞城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你这种货色能来的地方吗?” 这人是龙鳞城一个二流家族的子弟,名叫王浩,靠着家族的关系勉强弄到了一张请柬,正愁没地方彰显自己的优越感,看到陈飞这个“软柿子”,立刻就凑了上来。 陈飞的目光从保安身上移开,落在了王浩的脸上,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王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被更大的愤怒所取代。 一个土包子,竟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他往前一步,几乎要指着陈飞的鼻子骂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脏了都督府的地儿!” 周围一些还没进门的宾客也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上流社会戏耍底层贱民的日常戏码,无伤大雅,还能当个乐子看。 那两名保安见有王浩出头,态度也更加强硬,其中一人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先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以扰乱婚礼秩序的罪名,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陈飞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我不是来吃饭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众人,看向那扇朱红大门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来……送礼的。” “送礼?”王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就你?你能送什么礼?送你这一身地摊货吗?哈哈哈……” 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没看清陈飞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王浩那只指着陈飞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名贵的西装布料,暴露在空气中。 “啊——!!!” 延迟了半秒,杀猪般的惨嚎才从王浩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臂,疼得满地打滚,英俊的脸庞因剧痛而扭曲,再不复刚才的嚣张。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那两个保安更是头皮发麻,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眼前这个穿着运动装的年轻人,绝对是个恐怖的练家子! “敌袭!有人闹事!” 反应过来的保安立刻通过对讲机疯狂大吼。 瞬间,从都督府内冲出了十几名同样穿着黑西装的护卫,将陈飞团团围住,一个个如临大敌。 这些护卫的气息,明显比门口的保安强悍了不止一个档次,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劲有成的好手。 “拿下他!”一名看似头领的护卫厉声喝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动手的一瞬间,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住手!” 护卫们闻声,动作齐齐一顿,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唐装,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蒋家的护卫总管,李彪,一个罡气大成的强者。 “何人在此处喧哗?”李彪的脸色冰冷无比,呵斥着四周的护卫。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能扰乱了大少爷的婚礼。” 第九十二章:秒杀李彪 李彪那股罡气大成强者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陈飞碾压而去。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李彪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今天是我蒋家大少爷蒋天龙大喜的日子,你敢在这里闹事,就是与整个蒋家为敌!” 他上前一步,气势再次攀升,周围的宾客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几乎喘不过气来。 “给你一个机会,”李彪冷漠地宣判:“自断四肢,然后跪到婚礼结束,或许能留你一条狗命。否则,死!” 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看李彪一眼,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句。 “我说了,我是来送礼的。” “好一个送礼!”李彪怒极反笑:“既然你这么想送,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如猛虎下山,一只蕴含着恐怖罡气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取陈飞的头颅。 在所有宾客看来,那个年轻人死定了。 罡气强者的含怒一击,谁能抵挡? 然而,就在李彪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陈飞的瞬间。 陈飞,动了。 不,或许他根本没动。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水袋。 李彪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但眼神中的神采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甚至能看到他身后惊恐万状的宾客。 “你……” 李彪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罡气大成,蒋家护卫总管,李彪。 死。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之前折断王浩的手臂是狠辣,那现在,一招秒杀李彪,就是彻彻底底的恐怖! 那可是李彪!在东海市武道界都赫赫有名的强者!就这么……死了?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杀……杀人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这片死寂。 “快!快叫内门护卫!敌袭!最高等级的敌袭!”剩下的那名护卫头领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一次,骚动比之前大了百倍。 都督府内,警报声大作。 嗖!嗖!嗖! 一道道矫健的身影从府邸深处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二十多名身穿统一黑色劲装,气息远比李彪更加精悍、更加凌厉的护卫,便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每个人的太阳穴都高高鼓起,眼神如狼似虎,身上散发着凝练的罡气波动。 这,就是蒋家的底牌之一,内门护卫!每一个,都是罡气境的好手! 他们甫一出现,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李彪,以及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神色淡然的陈飞。 “废物!”为首的一名内门护卫瞥了一眼李彪的尸体,不屑地冷哼一声:“亏他还号称总管,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杀了,真是丢尽了蒋家的脸。” 另一人也嗤笑道:“看样子是偷袭得手的。这种货色,也值得拉响最高警报?真是小题大做。” 他们的言语间,充满了对同僚的蔑视,和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在他们看来,外院的这些护卫,包括李彪在内,不过是些样子货,而他们,才是蒋家真正的利刃。 为首那人上前一步,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陈飞:“小子,不管你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杀了李彪,现在,你的死期到了。我们会把你剁碎了喂狗,以儆效尤!” 陈飞终于抬起了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如同在看一群聒噪的苍蝇。 “聒噪。” 他只说了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人影仿佛在原地虚化了一瞬。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二十多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内门护卫,脸上的高傲和不屑瞬间凝固。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每个人的身体都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正面击中。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二十多名罡气境的好手,在同一时刻,齐齐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鲜血和碎肉染红了都督府门前这片洁白的大理石地面,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让在场的所有宾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地狱般的景象,弯腰狂吐起来。 更多的人是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魔鬼!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一言不合,秒杀二十多名罡气境高手!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都督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回荡着的警报声,此刻也像是被掐断了脖子,戛然而止。 显然,监控室里的人也被这一幕吓傻了。 “还有人吗?” 陈飞的声音淡淡响起,在这片修罗场中,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看来,是没有了。”陈飞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转身便要朝那朱红大门内走去。 “站住!”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伴随着这声怒喝,一道身影从门内爆射而出,速度比之前的内门护卫快了数倍不止! 来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他落在陈飞面前三米处,地面坚硬的青石板被他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看着满地的血污,双目赤红,身上爆发出比李彪强横数倍的罡气波动。 内门护卫总管,赵坤!罡气中期境界的顶尖强者! “好!好!好!”赵坤怒极,连说三个好字,身上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敢在我蒋家门前,屠我内门护卫!小子,你真是胆大包天!” 他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一群废物!”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陈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第九十三章:秒杀内门护卫总管 “我承认,你有点实力,应该是用了一种大范围杀伤的秘术,或者引爆了什么特殊的法器。可惜,这种招数,消耗巨大,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赵坤仿佛已经看穿了陈飞的底细,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而我,是罡气中期!力量的凝练程度,远非那些废物可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一切手段,都只是笑话!” “跪下,说出你的来历,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陈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为什么,总有你这样的蠢货,喜欢自以为是呢?” “找死!” 赵坤被陈飞的眼神彻底激怒,他咆哮一声,罡气中期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一拳轰向陈飞。 这一拳,力量凝聚到了极致,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气浪! 他自信,这一拳足以轰碎一辆坦克!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陈飞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的食指,轻轻地点在了赵坤轰来的拳头上。 “砰!” 一声巨响。 但,不是陈飞被轰飞。 而是赵坤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连同他的整条手臂,在一瞬间,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血肉! “啊——!” 赵坤发出了比王浩凄厉十倍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 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身体。 “不——!” 他在绝望的嘶吼声中,整个身体如同被充气的气球,猛然膨胀,然后…… “轰!” 再次爆成了一蓬血雾,甚至比之前的那些内门护卫,炸得更加绚烂。 罡气中期,内门护卫总管,赵坤。 死! 全场,已经不是死寂了,而是彻底的麻木。 宾客们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尊降世的杀神。 一招,又是一招! 从罡气大成的李彪,到二十多名罡气境的内门护卫,再到罡气中期的总管赵坤! 全都是一招秒杀!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境界?罡气巅峰?还是……更高? 恐惧,如同无边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快……快去请亲卫!让亲卫出手!” 都督府深处,传来一个惊惶失措的声音。 话音刚落,五道散发着冰冷杀气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场中。 他们身穿血色劲装,脸上带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蒋家,亲卫! 这是只听命于家主一人的死士,是蒋家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每一位,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戮机器,实力全部达到了……罡气巅峰!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血迹和碎肉,仿佛这些在他们眼中都司空见惯。 他们的眼中,只有目标——陈飞。 他们看陈飞的眼神,和看之前那些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在他们看来,无论之前的赵坤等人有多么废物,无论目标有多么诡异,在他们五人联手之下,都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属于蒋家亲卫的绝对自信与高傲。 其中一名亲卫,对着其他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杀。” 一个冰冷的字,从面具下吐出。 下一刻,五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五股凝练到极致的杀气,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朝着他身上的要害暴刺而来! 他们配合默契,宛如一体,这一击,就算是同为罡气巅峰的强者,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围剿,陈飞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没完了是吗?”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五柄淬毒的匕首即将刺入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五名亲卫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人类该有的情绪——惊恐! 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亿万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将他们挤压、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送你们……上路。” 陈飞淡淡地说道。 “咔嚓!” 清脆的响声,不是一声,而是五声,同时响起。 五名罡气巅峰的亲卫,他们坚逾钢铁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挤压成了一团不规则的肉块,连同脸上的青铜面具一起,碎裂开来。 啪嗒,啪嗒。 五团扭曲的血肉掉在地上,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蒋家亲卫,全灭! 这一下,连惨叫声都没有了。 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 宾客们已经麻木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有些人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禁,瘫软在地。 太强了! 这已经不是强大,而是神魔!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 “还有谁?” 陈飞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回答他的,是一声更加冰冷,更加威严的怒喝。 “放肆!” 一道血色的身影,如同一颗炮弹,从都督府最深处的一座阁楼上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重重地落在了陈飞面前。 轰隆! 地面剧震,以他落点为中心,坚硬的地面蛛网般龟裂开来,蔓延出十几米远。 来人同样身穿血色劲装,但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狰狞面孔,他的眼神,比之前所有人都更加可怕,仿佛是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渊如狱,已经超越了罡气巅峰的范畴,达到了一种圆融无暇、即将质变的地步。 蒋家亲卫队长,血屠,冯西! 罡气大圆满!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另一个传说中的境界!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五团肉泥,狰狞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眼神却愈发冰冷。 “好,很好!”冯西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自老夫执掌亲卫以来,你是第一个,敢杀我亲卫的人!” 第九十四章:亲卫队长也不行 冯西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宾客,在他眼中,这些人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也无视了之前死掉的所有护卫,在他看来,那些人死了也是活该,技不如人而已。 他只盯着陈飞,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和杀机。 “你很强,强到超乎想象。你绝对不是罡气境,你至少是……半步化灵!”冯西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已经看穿了陈飞的境界。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惹上蒋家!” “今天,就让老夫来称一称,你这半步化灵,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身后浮现出一片血色的罡气,凝聚成一头咆哮的猛虎虚影! 罡气化形!这是罡气大圆满的标志! “死来!” 冯西咆哮着,整个人与那血色猛虎融为一体,带着滔天的威势,冲向陈飞。 这一击,是他的毕生功力所聚,他自信,就算是真正的化灵境初期强者,也不敢硬接! 陈飞看着那头扑面而来的血色猛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屑。 “半步化灵?你也配揣测我的境界?”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毁天灭地的血色猛虎,轻轻一握。 “碎。” 一个字,言出法随。 那头由精纯罡气凝聚而成的猛虎,在冲到陈飞面前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哀鸣,然后如同镜子般,轰然破碎,化作了漫天光点! 冯西前冲的身形猛然一滞,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脸上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他赖以成名的最强一击,竟然被对方一个字就给破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冯西面前。 在冯西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陈飞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我说过,我是来……送礼的。” “这份礼,你蒋家,得收下。” 话音落下,陈飞的手掌轻轻一压。 “砰!” 罡气大圆满,亲卫队长冯西,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整个身体,从头到脚,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直接压成了一滩肉泥,深深地印入了地面的裂缝之中。 至此,蒋家明面上的所有顶级护卫力量,全军覆没! 陈飞缓缓收回手,目光越过眼前这片狼藉,望向都督府深处。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五股苍老而磅礴的气息,从都督府最深处的五个方向,缓缓升起。 这五股气息,每一个,都远在刚才的冯西之上,带着一种超凡脱俗,俯瞰众生的意味。 它们不像之前的护卫那般充满杀伐之气,反而显得古朴、悠远,但却更加令人心悸。 在这五股气息的笼罩下,整个都督府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宾客,无论身份高低,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五道苍老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庭院之中,将陈飞围在了中央。 他们是五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看上去就像是五个普通的邻家老翁。 但他们的眼睛,却如同深邃的星空,蕴含着看透世事沧桑的智慧与力量。 蒋家,护院长老! 这才是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轻易不出世的底蕴! 每一位,都是踏入了传说中“化灵之境”! 为首的一名长老,目光扫过满地的血腥,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看着陈飞,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灵魂深处。 “年轻人,杀戮,到此为止吧。” “告诉我们,你究竟是谁?” 陈飞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嘲弄。 他看着眼前这五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化灵境长老,仿佛在看五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 “我说了,我是来参加蒋天龙的婚礼,送一份贺礼。”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参加婚礼? 在打残了所有护卫,杀了一名罡气大圆满的亲卫队长之后,说自己只是来参加婚礼的?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蔑视! 为首的长老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干枯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来参加婚礼的!” “老夫修行三百载,从未见过你这般嚣张的竖子!” “既然你想参加婚礼,那老夫们就先送你一份大礼!” “布阵!将他神魂抽出,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五名长老身形同时一动,瞬间占据了五个方位,将陈飞死死锁在中央。 五行绝杀阵! 这是蒋家压箱底的合击阵法,由五位化灵境长老共同施展,据说曾绞杀过化灵中期的强敌! 一瞬间,五股截然不同却又相生相克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金锐之气化作万千利剑,锋芒毕露,割裂虚空! 枯荣木意衍化出无数藤蔓,死气沉沉,缠绕而来! 狂涛之水凝聚成滔天巨浪,要将一切吞噬! 燎原之火化为赤色火凤,焚尽八荒! 厚土之墙拔地而起,封锁了陈飞所有的退路,形成一个绝杀囚笼! 五种力量在阵法的作用下完美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五色磨盘,朝着中心的陈飞,无情地碾压而下! 这股威势,比之前冯西的血色猛虎强了何止十倍! 整个都督府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地面寸寸开裂,远处的宾客们更是被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狂妄的年轻人,被这五行磨盘碾成齑粉的场景。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飞,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遮天蔽日的五色磨盘,随意地凌空一夹。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拈起一朵飘落的雪花。 “太吵了。”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下一刻,令所有人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五色磨盘,在即将触碰到陈飞的瞬间,猛然一滞!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磨盘之上,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第九十五章:护院长老 “不!不可能!” 为首的长老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们的合击阵法,他们最强的底牌,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破。” 陈飞的手指,轻轻一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巨大的五色磨盘,如同被投入亿万吨炸药的玻璃山,轰然炸碎! 恐怖的能量风暴倒卷而回,五名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齐齐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和假山之上,将坚硬的建筑砸出五个人形大洞,生死不知。 一指,破阵! 一指,重创五名化灵境!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都在颤抖。 那……那是五位传说中的化灵境老神仙啊!是蒋家真正的守护神!就这么……败了?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飞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准备继续向府内走去。 就在这时,一股比之前五名长老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从都督府的最深处,轰然降临! “住手!” 伴随着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庭院中央,站在了陈飞的面前。 来者是一名身穿黑色锦袍的老者,面容与之前那五位长老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如同浩瀚的星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沉稳如山,渊渟岳峙。 化灵中期! 而且是即将突破到后期的顶尖强者! 蒋家,护院二长老,蒋伯庸!一个已经有五十年没有在外界露过面的老怪物! 他看了一眼倒在废墟中不知死活的五名长老,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五人虽只是化灵初期,但联手布下的五行绝杀阵,威力之强,连他自己都不敢说能轻易接下。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轻松写意地就将其破去? 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绝对是蒋家,不,是整个南方五省都惹不起的存在! 蒋伯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与怒火,对着陈飞,竟是微微一抱拳。 “这位……道友,还请息怒。”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用上了“道友”这个同辈论交的称呼。 这一幕,再次让周围的宾客们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连二长老这等传说中的人物,都对此人如此忌惮? 陈飞脚步一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蒋伯庸心中一紧,连忙继续说道:“是老夫管教不严,底下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道友,我代他们向您赔罪!” “道友既然是来参加天龙的婚礼,便是我蒋家的贵客。方才多有得罪,还请道友看在老夫的薄面上,不要与小辈一般见识。” “请!老夫亲自引您入席!” 说着,他侧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他想得很好,不管此人是谁,有何目的,先把这尊大神请进去稳住,再徐徐图之。 今日是蒋家大喜的日子,无论如何不能再把事情闹大了。 只要婚礼顺利完成。 他这是想息事宁人,大事化小。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陈飞此来,就不是为了讲道理的。 他是来杀人的。 不过,看着蒋伯庸恭敬的态度,陈飞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 他吐出一个字,便迈开脚步,跟着蒋伯庸向婚礼大厅走去。 蒋伯庸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在前面引路,只是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穿过一片狼藉的庭院,绕过几条长廊,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金碧辉煌,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宴会厅,出现在眼前。 与外面的死寂和血腥截然不同,大厅之内,鼓乐喧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数不清的南方五省名流、富商巨贾、武道强者齐聚一堂,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他们显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厅的最前方,是一个高台,布置得喜庆而奢华,显然就是等下举行仪式的礼台。 蒋伯庸引着陈飞,穿过人群,走向贵宾席。 一路上,不少人认出了蒋伯庸,纷纷起身恭敬地打招呼,同时好奇地打量着他身后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能让蒋家二长老亲自引路,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陈飞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神识,在踏入大厅的一瞬间,便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扫过了整个会场。 很快,他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 他“看”到了。 在这热闹喧嚣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股股强大的气息。 在主桌的位置,有五股气息,雄浑而内敛,赫然是五名化灵后期的强者! 而在主桌周围的几个席位上,还坐着三个气息更加深不可测的老者,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精神高度集中,如同三头蛰伏的猛虎。 化灵巅峰! 而在主桌最上首,那个身穿唐装,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人,体内的气息更是如渊似海,圆融一体,没有丝毫外泄,却给人一种面对巍峨山岳般的窒息感。 化灵大圆满! 蒋家真正的掌舵人,都督,蒋振邦! 好家伙,为了这场婚礼,蒋家还真是底牌尽出,高手云集。 可惜…… 在陈飞眼中,依旧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蒋伯庸将陈飞引到贵宾席一处空位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友,您先在此稍坐片刻,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陈飞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不错。” 他淡淡地评价道。 蒋伯庸见他似乎没有立刻发难的意思,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暂时落下,连忙应承了几句,便匆匆告退。 他必须立刻去向家主蒋振邦汇报外面发生的一切,商量对策。 第九十六章:婚礼开始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变数! 陈飞安静地坐在席位上,周围的喧嚣和喜庆,仿佛与他隔绝在两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婚礼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名身穿白色西装,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年轻人,正拥着一位身姿窈窕、容貌绝美的女子走了进来。 年轻人正是蒋家四少,蒋天四。 而被他半搂在怀里,脸上强颜欢笑的女子,正是蔡家大小姐,蔡琳。 蔡琳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视,当她看到那个安静坐在贵宾席角落,仿佛与世隔绝的身影时,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是他!他真的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惊呼出声。 但她瞬间又将这股情绪死死压了下去,因为身旁的蒋天四正不耐烦地催促着她。 “看什么呢?赶紧的,大哥的婚礼马上要开始了,磨磨蹭蹭的。”蒋天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搂着蔡琳腰肢的手也加重了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蔡琳心中一颤,涌起一阵屈辱和恶心,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她只能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激动和紧张,随着蒋天四走向主桌附近的位置。 在经过陈飞所在席位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停下脚步的冲动。 她不敢看他,只能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陈飞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依旧闭着双目,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连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但蔡琳却莫名地心安了。 她和蒋天四在不远处落座,蒋天四立刻像只花蝴蝶般,游走于各桌之间,与那些名流大少们称兄道弟,炫耀着自己的地位,将蔡琳这个未婚妻晾在了一边。 蔡琳则安静地坐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掌心全是汗水。 她时而担忧地望向高台,时而又忍不住将希望的目光投向陈飞。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响起,响彻整个宴会大厅。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高台。 灯光骤然一暗,唯有一束追光,打在了高台的入口处。 激昂的婚礼进行曲奏响。 司仪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高声喊道:“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最英俊、最尊贵的新郎——蒋家大少爷,蒋天龙先生!” 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武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顶级奢华西装,胸口点缀着价值不菲的钻石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睥睨一切的傲然。 他就是蒋家未来的继承人,蒋天龙。 “天龙少爷真是人中之龙啊!” “太帅了!这气度,不愧是蒋家大少!” “能嫁给天龙少爷,真是那个女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宾客们的恭维和赞美声不绝于耳。 蒋天龙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微笑着向台下挥手致意,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精心设计的派头,尽显豪门继承人的风范。 他走上高台中央,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 “感谢各位来宾,各位朋友,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的婚礼……” 蒋天龙的声音洪亮而自信,他简单讲了几句,便将话筒递给了身旁的一位中年人。 全场的焦点,瞬间转移。 蒋振邦! 这位南方五省真正的无冕之王,此刻一身喜庆的唐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有作为父亲的喜悦,又不失上位者的威严。 他接过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纷纷正襟危坐。 “今日,是我儿天龙大喜的日子,也是我蒋家大喜的日子。”蒋振邦的声音不响,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承蒙各位厚爱,赏光前来,我蒋振邦在此,代表蒋家,对各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衷心的感谢!”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犬子天龙,能娶到如此贤良淑德的妻子,是我蒋家的福气。我希望他们婚后能相敬如宾,互敬互爱,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蒋家,支持天龙!”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为儿子贺喜,又宣示了蒋家的地位,引来满堂喝彩。 蒋振邦满意地点点头,将话筒交还给司仪。 司仪的情绪显然也拔高了八度,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庄严、最神圣的语气高喊道:“现在,让我们用比刚才热烈十倍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登场!” 轰! 掌声再次爆发。 宴会厅的另一侧大门缓缓打开,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入。 一道身穿洁白婚纱的身影,在两名伴娘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头上盖着厚厚的白纱,看不清面容,但那窈窕的身段,依旧引来了无数惊叹。 只是,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奇怪。 不是新娘的娇羞和矜持,而是一种……僵硬和迟滞。 仿佛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又仿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被身边的伴娘机械地拖拽着前行。 宾客们只当是新娘太过紧张,并未在意。 但就在新娘踏入大厅的一瞬间。 贵宾席的角落里,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年轻人,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顿。 陈飞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玩味的笑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将整个世界都冻结的冰寒。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瞬间穿透了人群,穿透了那层厚厚的头纱,落在了那道身影之上。 血脉相连的悸动,灵魂深处的共鸣,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不需要看清面容,不需要任何证据。 陈烟雨! 第九十七章:连我都不知道 妹妹那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动作,又是怎么回事?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怒,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在他胸中轰然引爆!那股暴戾的杀意,几乎要冲破天际,将这金碧辉煌的大厅彻底撕成碎片! “咔嚓——” 他手中的那个精致瓷杯,在没有动用任何真元的情况下,竟被他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机压迫,瞬间布满了裂痕,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坐在不远处的蔡琳,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骤然降临的恐怖气息,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好在,那股气息只是一闪而逝,瞬间又被陈飞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然是一片血海滔天。 他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高台上,仪式在继续。 “新娘”被搀扶着走到了蒋天龙身边。 蒋天龙得意地伸出手,想要牵住“新娘”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冰冷无比,没有丝毫温度,他微微皱了皱眉,但大喜的日子,他并未多想,只当是新娘太过紧张。 司仪慷慨激昂地进行着流程。 “请问蒋天龙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这位女士为妻,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蒋天龙高声回答,引来一阵掌声。 司仪又转向“新娘”,用同样的问题问道。 “新娘”没有任何反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司仪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连忙给旁边的伴娘使眼色。 一名伴娘立刻在新娘耳边低语了几句,似乎还轻轻掐了她一下。 “新娘”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从头纱下,传来一个微弱、空洞,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我……愿意……”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总算是回答了。 司仪如蒙大赦,连忙进行下一个环节。 交换戒指、喝交杯酒…… 所有的流程,新娘都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伴娘的辅助下,机械地完成。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抬过一次头,没有发出过一点多余的声音。 蒋天龙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他觉得这个女人太不识抬举,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让他丢了面子。但他父亲蒋振邦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维持着表面的笑容。 终于,所有的流程都走到了最后一步。 司仪高声道:“礼成!现在,有请新人,为父母敬茶!” 两名佣人端着茶盘走上台。 蒋天龙拉着“新娘”,转身面向坐在高台最上首的蒋振邦。 “父亲,请喝茶!”蒋天龙端起一杯茶,恭敬地递了过去。 蒋振邦笑着接过,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欣慰。 接下来,轮到新娘敬茶。 伴娘将茶杯塞进“新娘”的手里,扶着她,颤颤巍巍地举向蒋振邦。 蒋天龙的脸上,蒋振邦的脸上,所有蒋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笑容。 只要喝下这杯茶,一切便尘埃落定。 从此,这个女人,就彻底是他蒋家的人了。 就在蒋振邦即将伸手接茶的那一刹那。 一个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的声音,悠悠响起。 “等一下。”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音乐和人声。 整个大厅,骤然一静。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无数道目光,惊愕地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贵宾席的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毫不起眼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神情淡漠,目光平静地望着高台,再次开口,一字一句,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大厅中轰然炸响: “新娘的娘家人,都还没上台,这杯茶,就这么敬了么?” 死寂之后,是如同潮水般轰然炸开的议论声。 “这人是谁?疯了吧?敢在蒋家的婚礼上闹事?” “看他穿得普普通通,不像是哪家的大少啊,这是不要命了?” “娘家人?陈家的那个小门小户,不是早就没人了吗?哪冒出来的娘家人?” 在一片惊疑、嘲弄和怜悯的目光中,陈飞动了。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向高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让那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宾客们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令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高台上。 陈烟雨,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那具如同木偶般僵硬的身体,就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颤抖。 是他! 是他回来了! 是哥哥! 陈烟雨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她想抬头,想回应,想扑进那个熟悉的身影怀里。 然而,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索死死禁锢,除了抖动,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喉咙里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两行滚烫的清泪,无声地从盖头下涌出,浸湿了脸颊。 随着陈飞的脚步越来越近,她的颤抖也愈发剧烈。 终于,陈飞走上了高台,站定在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穿过那层碍眼的红盖头,仿佛能直接看到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他身上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你是谁?”蒋天龙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护卫呢?护卫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 几名守在旁边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陈飞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谁敢动,谁死。”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血腥气。 那几名身强力壮的保安,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脚步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蒋天龙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不简单。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向前一步,挡在陈飞和陈烟雨之间,厉声质问道:“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九十八章:虐杀大少爷 陈飞终于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蒋天龙的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讥讽弧度。 “你娶我妹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 “哦?” 听到陈飞的话,蒋天龙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傲慢,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从临城一路杀到南州省城的那个陈飞。”蒋天龙笑声一收,眼神骤然变得森然无比,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怎么,在南州那种小地方作威作福还不够,现在又不知死活地找到了这里?” 他向前踏出一步,浑身的气势节节攀升,一股属于武道强者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着陈飞碾压而去。 “你以为这里是南州省吗?你脚下站着的地方,是南方五省都督府!是整个南境的天!” 蒋天龙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仿佛他就是这片天的主宰。 “在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话音未落,他眼中杀机爆闪,右掌毫无征兆地探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陈飞的门面! 这一掌,势大力沉,又快又狠,掌风未至,那凌厉的气劲已经吹得陈飞额前发丝微微飘动。 蒋天龙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就会被自己一掌拍碎头颅,脑浆迸裂,像条死狗一样倒在自己脚下。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远处的贵宾席上,一个身影猛地弹射而起,脸上血色尽褪,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正是将陈飞带进来的护院二长老,蒋伯庸! “少爷小心!”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蒋伯庸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带着绝望的颤音。 他疯了一般,将毕生功力运转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不顾一切地向着高台冲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头足以颠覆一切的史前凶兽!少爷的这一掌,不是在杀人,是在自杀! 蒋伯庸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或者说,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动。 面对蒋天龙那志在必得、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陈飞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嘴角那抹冰冷的讥讽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蒋天龙的掌风即将触及他面门的刹那,陈飞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仿佛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迎着蒋天龙的掌风,轻飘飘地印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啪”。 然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蒋天龙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冲到一半的蒋伯庸,脚步,僵住了。 全场所有宾客脸上的惊愕、嘲弄、怜悯,也全都僵住了。 下一瞬。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如爆豆般响起。 只见蒋天龙的右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形态,寸寸断裂,扭曲变形。 紧接着,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没有丝毫停歇,瞬间蔓延至他的右肩、右胸、乃至整个右半边身躯!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终于从蒋天龙的喉咙里爆发出来,撕心裂肺,闻者心惊。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喷洒出一道绚烂而又触目惊心的血线,越过数十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大厅另一端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墙壁龟裂,蒋天龙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右半边身子,从手臂到胸膛再到腿,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模糊的血肉,连骨头渣子都看不到。 他躺在血泊中,剧烈地抽搐着,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掌! 仅仅一掌! 蒋家大少,南境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就这么被废了! 不,是直接被拍碎了半边身子! 死寂! 整个婚礼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一种看鬼神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高台上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那些原本闭目养神,对这场婚礼闹剧不屑一顾的真正高手,此刻,无一例外,全都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丝毫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龙儿!!!” 主桌之上,蒋家家主蒋振邦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看着血泊中自己唯一的儿子,双目瞬间赤红,发出一声悲戚到极点的嘶吼。 紧接着,那无尽的悲痛化为了滔天的怨毒与杀意。 “啊啊啊!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蒋振邦状若疯魔,指着高台上的陈飞,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护卫!长老!都给我上!把他给我碎尸万段!!” “竖子!安敢如此!” 伴随着一声怒喝,蒋伯庸的身影终于冲上了高台,他看着蒋天龙的惨状,目眦欲裂,浑身都在发抖,既是气的,也是怕的。 他猛地转向陈飞,一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我好心看你天赋不错,带你进来见见世面,参加少爷的婚礼,你……你竟然是个包藏祸心,前来行凶的贼人!” “贼人?” 陈飞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森寒。 他终于不再理会这些蝼蚁,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身旁那具依旧在剧烈颤抖的娇躯上。 他伸出手,无视了所有的规矩与目光,轻轻握住了陈烟雨那只被禁锢在身侧、冰冷僵硬的小手。 入手的一瞬间,陈飞的眼神,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妹妹的身体里,被种下了一种极其阴毒的禁制,封锁了她的经脉,禁锢了她的神魂,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任人摆布的木偶。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杀意,自陈飞心底最深处,轰然引爆! 第九十九章:小辈,你越界了 陈飞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蒋伯庸,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强夺我妹,以阴毒手段禁锢其神魂,逼她嫁给一个废物。” “你现在告诉我,我是贼人,还是你们蒋家……是贼人?” “另外,”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收起你那可笑的施舍心态。就算你不带我进来,这都督府的门,也拦不住我。” “我,依旧会进来。” “你……”蒋伯庸被陈飞那冰冷的目光和话语噎得哑口无言,随即恼羞成怒:“巧言令色!不管如何,你重伤少主,今日休想活着离开!老夫今天就先拿下你,为少主报仇!” 话音落下,蒋伯庸浑身气势暴涨,属于护院二长老的强大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双掌一错,带着雄浑的内劲,化作漫天掌影,铺天盖地般向着陈飞笼罩而去! 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没有丝毫留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在场九成九的宾客都为之色变的攻击,陈飞的反应,依旧是那么的简单。 他甚至没有松开握着妹妹的手。 只是在漫天掌影及身的瞬间,空着的左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陈飞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漫天掌影,在这股气浪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湮灭。 蒋伯庸更是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比刚才的蒋天龙飞得更快,更远!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败了。 败得比蒋天龙还要干脆,还要彻底!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一掌拍废蒋天龙,是震惊。 那么,一袖子扇飞护院二长老蒋伯庸,就是彻头彻尾的惊骇与恐惧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而又沉稳的声音,从主桌方向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唐装,面容与蒋振有几分相似,但气度却要威严沉凝十倍不止的中年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整个大厅的混乱与嘈杂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了下去。 当今的南境之主,南方五省都督——蒋振邦! 蒋振邦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陈飞的身上。 “年轻人,你的实力,很强,超出了我的预料。” 蒋振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绝对威严。 “但是,你不该在这里动手。更不该,伤我蒋家的人。”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向着高台走来,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那股属于一方霸主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向着陈飞层层叠叠地压迫而去。 “这里是都督府。” “从它建成的那一天起,就没人能在这里撒野之后,还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蒋振邦站定在台下,仰头望着陈飞,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宣判道: “今天,你,陈飞,也绝对不可能走出去。” “呵呵……” 面对蒋振邦那如同实质般的威压,陈飞非但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 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张狂。 “走出去?” 陈飞低下头,俯视着台下的蒋振邦,眼神中的讥讽,化为了赤裸裸的杀机。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今天,我不只是要走出去。” 他举起紧握着陈烟雨的那只手,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冰,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十度。 “我还要,带着我妹妹,一起走出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台下那一张张惊骇、恐惧、或是凝重的脸。 “但是,在此之前……” 陈飞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而又嗜血的弧度,那平静的语调,陡然变得森然无比,一字一句,如同魔神的宣判,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响! “我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气,自陈飞体内,冲天而起! 这股杀气,浓郁、纯粹、冰冷、血腥,仿佛凝聚了尸山血海,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整个大厅的光线,在这一刻都似乎黯淡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随着这股杀气的爆发,在陈飞的左边手臂上,一层漆黑如墨的诡异纹理,如同活物一般,从他的袖口中悄然浮现,并迅速向上蔓延,缠绕住了他的整条小臂! 那黑色的纹理,古老而又邪异,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一刻的陈飞,再也不是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他,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绝世魔神! 就在这股滔天杀意即将彻底引爆,化为一场血腥屠杀的瞬间。 “小辈,你过界了。” 一道苍老而又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厅中响起。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竟然硬生生地将陈飞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气,遏制住了刹那。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高台之上,挡在了陈飞和蒋振邦之间。 这是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看起来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然而,他一出现,原本已经惊骇欲绝的蒋伯庸,脸上竟然露出了狂喜与敬畏之色,挣扎着叫道:“大哥!” 蒋振邦那紧绷的脸色,也微微一松:“大长老。” 来人,正是蒋家护院大长老,蒋伯庸的亲哥哥,蒋伯岳! 一位真正的老怪物,修为早已臻至化灵巅峰,半只脚踏入了更高层次的恐怖存在! 蒋伯岳没有理会任何人,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精光四射,如同两柄绝世神兵,死死地盯着陈飞,以及他手臂上那诡异的黑色纹理。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一百章:护院大长老 “收起你的杀心,自缚双手,老夫可以做主,留你一个全尸。” 蒋伯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仿佛他说出的话,便是天地的法则,无人可以违逆。 陈飞缓缓抬起眼,猩红的眸子对上了蒋伯岳那锐利的目光,手臂上的黑色纹理,蔓延得更加迅速,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邪异的气息,开始在他体内苏醒。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森然。 “老东西,你,也想死吗?” 陈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手臂上的黑色纹理,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那诡异的墨色,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蠕动,瞬间便覆盖了他整条左臂,并继续向着他的肩膀和胸膛蔓延。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毁灭气息,轰然爆发! “狂妄小儿,受死!” 蒋伯岳怒喝一声,再无半句废话。 他那干枯的身躯猛然一震,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由精纯能量构成的苍白手掌,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当头朝着陈飞拍下! 化灵巅峰,全力一击! 这一掌,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被抽空,无数宾客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蒋振邦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被黑色纹理彻底覆盖的左手,五指张开,迎着那巨大的能量手掌,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对撞的炫光。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苍白巨掌,在接触到陈飞左手的刹那,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又像被投入烈火的冰雪。 无声无息地,寸寸消融,化为虚无。 “什么?!” 蒋伯岳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瞬间被无尽的骇然所填满! 他引以为傲的“镇山掌”,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这不可能! 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陈飞的身影,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蒋伯岳面前,那张被猩红眸子和黑色纹理映衬得如同恶鬼般的脸,近在咫尺。 “太慢了。” 冰冷的两个字,传入蒋伯岳耳中。 伴随而来的,是一只缭绕着黑色魔气的拳头。 简单,直接,粗暴。 蒋伯岳亡魂皆冒,想躲,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他的身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在他急剧收缩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陈飞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蒋伯岳的胸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蒋伯岳身上那件灰色的布衣,连同他胸前的血肉骨骼,一同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炮弹,倒飞而出,沿途撞碎了数张桌椅,最后“轰”的一声,狠狠地嵌进了大厅尽头的承重墙里,生死不知。 一招! 仅仅一招! 化灵巅峰,半步踏入更高层次的老怪物,蒋家护院大长老,蒋伯岳,败!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永恒的惊恐与呆滞。 蒋伯庸那刚刚爬起来的身体,再次软倒在地,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大哥……怎么会……怎么会……” 蒋振邦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一拳,彻底打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高台之上的身影,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不是人! 那绝对不是人! 陈飞却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缓缓收回拳头,手臂上的黑色纹理,光芒微微收敛,但那股邪异与毁灭的气息,却愈发浓重。 他转过身,猩红的眸子,落在了不远处,像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的蒋天龙身上。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朝着蒋天龙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蒋家所有人的心脏上。 死亡的脚步声! “不……不要过来!” 蒋天龙感受到了那股锁定自己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拖着断裂的双腿,拼命地向后挪动,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拦住他!快拦住他!” 蒋振邦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护院!供奉!都给我上!拦住他!”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些所谓的护院和供奉,在见识了蒋伯岳被一拳轰飞的场景后,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别说上前,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眼看着陈飞离蒋天龙越来越近,蒋振邦的脸色,已经狰狞到了极点。 蒋天龙,是他最看重的儿子,是蒋家未来的希望,绝不能死! “太上长老!!” 情急之下,蒋振邦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中带着哭腔与哀求。 “三位太上长老!蒋家危在旦夕,还请速速现身,诛杀此獠!!” 他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之中。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蒋伯岳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塌地陷一般,骤然降临! 轰! 整个大厅的地面,都猛地向下一沉! 除了陈飞,所有人都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些实力稍弱的,更是直接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一道比蒋伯岳更加苍老,却也更加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何方竖子,敢在我蒋家祖地放肆!”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闪过,一位身穿锦绣唐装,面容清癯,双目如电的老者,凭空出现在了陈飞与蒋天龙之间。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蒋天龙,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陈飞,以及他手臂上那尚未完全退去的黑色纹理。 老者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浓烈的杀意与不屑。 “原来是借用了些邪魔外道的力量,就敢来我蒋家叫嚣,真是不知死活!” 第一百零一章:太上三长老 来人,正是蒋家闭关多年的太上三长老,一位真正的化灵大圆满境界的至强者! 他看着陈飞,就像看着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声音冰冷地宣判道: “小辈,你的死期到了!” 死期到了? 听到这冰冷如审判般的话语,全场死寂的蒋家人,瞬间爆发出劫後余生的狂喜! “太好了!是三长老!是太上三长老出手了!” “化灵大圆满!这可是我们都督府真正的定海神针!那小子死定了!” “哼!什么邪魔外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杀了他!三长老,请务必将此獠碎尸万段,为伯岳长老报仇!” 刚刚还被恐惧扼住喉咙的蒋家人,此刻一个个都重新挺直了腰杆,脸上的恐惧变成了怨毒与快意。 在他们看来,太上三长老的出现,就等於是阎王的宣判。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的死期,真的到了! 蒋振邦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仿佛已经看到,陈飞被三长老一掌拍成肉泥,蒋家的威严重新竖立的场景! 只有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的蒋伯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的惊惧。别人不知道,他却最清楚,刚刚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的纯粹与恐怖! 那绝不是什么“邪魔外道”可以简单概括的! 然而,他的提醒,已经来不及说出口。 面对太上三长老那如同看着死人般的目光,陈飞猩红的眸子裏,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与杀机。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老东西,你的废话,太多了。” “找死!” 太上三长老勃然大怒。 身为蒋家闭关多年的至强者,何曾被人如此顶撞? 他不再多言,枯瘦的右手猛然抬起,朝着陈飞凌空一掌拍下! “镇!”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 一只完全由肉眼可见的磅礴真元凝聚而成的青色巨掌,凭空出现在大厅上空,遮蔽了所有的灯光,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陈飞当头压下! 化灵境大圆满的含怒一击,足以开山裂石! 在这巨掌之下,陈飞的身影,渺小得如同蝼蚁。 “结束了!”蒋振邦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感。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凝固。 面对那足以将一栋大楼都拍成粉末的青色巨掌,陈飞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啸! “给我……破!” 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逆天而上! 他手臂上的黑色纹理,在这一刻光芒大盛,邪异的黑气冲天而起,不再是简单的覆盖,而是仿佛化作了一只狰狞的恶魔臂铠,包裹住了他的整条右臂! “魔临!” 陈飞一拳轰出,迎向了那当头压下的青色巨掌! 轰隆——!!! 拳掌相交的瞬间,爆发出的不是巨响,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能量湮灭之声! 黑色的拳劲与青色的掌印疯狂地互相侵蚀、抵消。 逸散出的能量风暴,如同十二级台风过境,将整个大厅内的所有桌椅、摆设,瞬间撕成了碎片! 蒋家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一个个骇然欲绝地看着半空中那恐怖的能量对冲。 “怎麽可能……他竟然……挡住了?” “他竟然正面挡住了三长老的一击!!”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半空中,太上三长老的脸色,也从最初的轻蔑与不屑,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元掌印,正在被一股无比霸道、无比邪异的力量疯狂吞噬、撕裂! “这是什麽力量!绝不是普通的魔功!” 他心中骇然,手上真元再次疯狂催动。 “给我镇压!” 青色巨掌光芒暴涨,威势再增三分! 陈飞在半空中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沉,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化灵大圆满的强者,果然不是蒋伯岳那种货色能比的。 即便他动用了魔君右臂的力量,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哈哈哈哈!他受伤了!他撑不住了!” “三长老威武!碾死他!” 看到陈飞吐血,蒋家人再次欢呼起来。 然而,陈飞猩红的眸子裏,疯狂之色却愈发浓郁。 “就这点程度吗?” 他嘶吼着,心脏剧烈跳动,更多的精血被压榨出来,涌向右臂! 嗡——! 那恶魔臂铠般的黑色纹理,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一条条黑色的筋络暴起,甚至在臂铠的表面,睁开了一只虚幻而邪恶的独眼!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毁灭气息,轰然爆发! “破!破!破!” 陈飞一连轰出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摧毁一切的意志! 第一拳,青色巨掌布满裂痕! 第二拳,青色巨掌轰然破碎! 第三拳,黑色的拳影余势不减,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太上三长老的面门! 太快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太上三长老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做梦也想不到,陈飞竟然能在他最强的镇压之下,悍然反击! 危机时刻,他双掌在胸前猛然合十。 “青玄盾!” 一面由他毕生修为凝聚而成的青色光盾,瞬间挡在身前。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手段! 然而…… 咔嚓! 黑色的拳影,与青玄盾接触的瞬间,那坚不可摧的光盾,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般,应声碎裂! “噗!” 太上三长老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拳印,鲜血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最後重重地砸穿了大厅的墙壁,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整个蒋家祖宅,落针可闻。 所有蒋家人的欢呼、叫嚣、怨毒,全都卡在了喉咙裏,脸上那劫後余生的狂喜,变成了比之前见识到蒋伯岳被轰飞时,还要浓烈百倍、千倍的惊骇与绝望! 如果说,一拳轰飞蒋伯岳,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麽,三拳破掉太上三长老的绝学,再一拳将其轰得生死不知,这就是……彻底碾碎了他们的灵魂! 第一百零二章:入道境高手 天,塌了! 蒋家最大的依仗,真正的定海神针,化灵境大圆满的至强者……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那个年轻人,他……他到底是个什麽样的怪物啊?! 陈飞缓缓从半空中落下,他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有些苍白。 接连动用魔君右臂的力量,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极大。 但他猩红的眸子,依旧冰冷,依旧杀意沸腾。 他没有去看那片废墟,而是再次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那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如烂泥的蒋天龙。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叫嚣。 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死亡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清晰地敲击在每一个蒋家人的心脏上。 蒋振邦“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臉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家主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猛龙过江,这是神魔降世! 他蒋家,在这尊神魔面前,就是一只可以随脚踩死的蝼蚁! “前……前辈……” 蒋振邦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充满了哀求与卑微。 “我……我蒋家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我蒋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眼看着那尊杀神离自己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蒋天龙。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後的力量。 他一边在地上蠕动着,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哭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打陈烟雨的主意!我不娶了!我这辈子都不娶她了!” 他像一条狗一样,朝着陈飞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磕得鲜血淋漓。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蒋家……我把我名下所有的产业都给你!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他身下,断裂的半边身子,已经被鲜血和污秽浸透,看上去凄惨到了极点。 然而,陈飞的脸上,只有一片漠然。 他走到蒋天龙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猩红的眸子裏,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现在才说这些……” 他缓缓抬起脚,脚上还残留着黑色的魔气。 “晚了。”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最终审判,彻底击碎了蒋天龙所有的希望! “不——!” 蒋天龙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陈飞的脚,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他的头颅,重重踩下! 这一脚若是踩实,蒋天龙必将神魂俱灭! 然而,就在陈飞的脚即将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一股比之前太上三长老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凭空降临! 这一次的威压,不再是单纯的势,而仿佛是实质化的领域! 一黑,一白。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气息,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白磨盘虚影,笼罩了整个蒋家大宅。 在这磨盘之下,空间仿佛都被凝固! 时间都为之停滞! 陈飞那即将落下的一脚,竟被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灵”的范畴! 这是……道的力量! “竖子,住手!” “伤我蒋家血脉,你好大的胆子!” 两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滚滚而来,一个阳刚霸道,一个阴柔诡秘,同时在陈飞耳边炸响。 话音未落。 一黑一白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陈飞的左右两侧。 左边是一位身穿黑袍,身材魁梧,面容不怒自威的老者。 右边是一位身穿白袍,身形飘逸,仙风道骨的老者。 两人甫一出现,那黑白磨盘般的领域威压便骤然增强! 噗! 陈飞再也支撑不住,被这股恐怖的领域之力压迫得单膝跪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逆血! 他手臂上的黑色纹理,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大长老!二长老!” 看到这两道身影,已经陷入彻底绝望的蒋振邦,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失声痛哭起来! 这两人,正是蒋家真正的底蕴,早已不问世事,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的太上大长老和太上二长老! 两位……货真价实的入道初期境界的盖世强者! 而且传闻中,两人同修一门奇功,一阴一阳,联手之下,可战入道中期! 黑袍大长老看了一眼被埋在废墟裏,气息奄奄的三长老,又看了一眼被定在原地的陈飞,眼中杀机爆射:“好个小畜生!竟敢下此毒手!” 白袍二长老的目光则落在了陈飞的手臂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贪婪:“大哥,此子身上的魔功,似乎非同寻常,直接杀了,未免可惜。” “哼!那就先废其四肢,锁其经脉,带回禁地,再慢慢炮制!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袍大长老声音冰冷,一步踏出。 “黑天大手印!” 他一掌拍出,黑色的真元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掌心之中,仿佛有一方地狱在沉浮,带着毁灭一切的霸道力量,抓向陈飞。 与此同时,白袍二长老手中拂尘一甩。 “三千烦恼丝!” 万千银丝暴涨,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封锁了陈飞所有的退路,每一根银丝都带着切割神魂的阴柔之力,缠绕而来。 一刚一柔,一生一死! 两位入道境强者的联手一击,简直是要将天地都磨灭! “吼——!” 面对这绝杀之局,陈飞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被激起了骨子裏的滔天凶性! 他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魔君右臂的力量,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到了极致! 那只虚幻的邪恶独眼,在这一刻仿佛彻底睁开! “裂天!” 陈飞双臂猛然向外一撕!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黑色裂痕,以他为中心,猛然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成两半! 第一百零三章:哥哥带你走 轰隆隆——!!! 黑色裂痕与黑天大手印、三千烦恼丝悍然对撞! 这是入道境与伪魔君之力的终极碰撞! 整个蒋家大宅,在这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对冲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便被瞬间夷为平地! 恐怖的能量风暴,化作蘑菇云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都督府的夜空! 烟尘散去。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坑,出现在了原地。 巨坑中心,黑白两位长老傲然而立,衣袍微微有些凌乱,但气息依旧雄浑。 而在他们对面,陈飞的状况,却凄惨到了极点。 他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被银丝切割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臂更是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在刚刚的对拼中,骨骼尽碎! 他半跪在地上,用左手支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他输了。 即便他拼尽全力,甚至透支了魔君右臂的力量,但在两位入道境强者的联手之下,依旧败了。 “咦?竟然还没死?”白袍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具肉身,当真是绝佳的鼎炉!” “到此为止了。” 黑袍大长老失去了耐心,他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陈飞面前,并指如剑,朝着陈飞的丹田要害,闪电般点去! 这一指,是要彻底废掉他的修为! 陈飞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根越来越近的手指,想要反抗,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的力量,早已消耗一空。 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那根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手指,即将触及丹田的刹那。 “住手!” 一声充满得意的嘶吼打断了黑袍大长老的动作。 蒋天龙在一众蒋家护卫的簇拥下,被抬了过来。 他看着如死狗般跪在地上的陈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怨毒。 “两位长老,先别急着废了他。” “噗!” 陈飞一口混着泥土的鲜血喷出,视线愈发模糊。 “废物!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看不起我蒋家吗?”蒋天龙冷笑道:“现在呢?你再给我狂一个看看!你就是一条狗!一条马上就要被我踩死的野狗!” 周围的蒋家护卫和幸存的宾客们也纷纷发出嗤笑。 “什么高手下山,我看是野狗下山还差不多!” “敢跟都督府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他不是很在乎他妹妹吗?等下当着他的面……” 议论声与嘲笑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入陈飞几近昏迷的意识深处。 蒋天龙仿佛被提醒了,他狞笑着,目光转向了不远处被禁锢着,动弹不得的陈烟雨。 “对了,还有你那个漂亮的妹妹。”蒋天龙的笑容变得无比猥琐和残忍:“陈飞,你给我看好了!等会儿,我就当着你的面,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好好‘疼爱’你妹妹的!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蒋天龙,是什么下场!” 陈烟雨拼命地挣扎着,但身上的禁制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绝望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她美丽的眼眸中不断滑落,声音嘶哑而无助。 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哥哥,心如刀割。 不远处的角落里,蔡琳靠着一截断壁,浑身冰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本以为请来陈飞,就能为蔡家讨回公道,就能撼动都督府这棵参天大树。 可现实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两位入道境强者,这就是都督府真正的底蕴吗?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是她太天真,是她害了陈飞…… 绝望如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蒋天龙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众人鄙夷的嘲讽声…… 这一切,都仿佛成了世界上最遥远的声音。 陈飞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然而,就在这时,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满是血污的额头,滴落在他紧闭的眼皮上。 是泪水。 妹妹的泪水。 这滴泪,仿佛拥有着穿透一切黑暗的力量,瞬间将他即将湮灭的意识,从深渊之中狠狠地拽了回来! 模糊的视线,奇迹般地再次聚焦。 他看到了不远处泪流满面的妹妹,看到了她眼中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望。 陈飞忽然笑了。 那笑容,出现在他这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和凄凉。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自言自语。 “小雨,别哭。” “哥哥……这就带你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呃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从陈飞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一用力,残破的上衣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精壮的后背,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只见他的背上,除了纵横交错的恐怖伤口外,竟还分布着七个诡异的印记。 其中一个,是已经结痂的红色伤疤,仿佛某种被强行撕裂的封印。 而另外六个,则是如同墨点般漆黑的圆点,以一种玄奥的阵列,烙印在他的脊椎两侧! “这是……”黑白二老瞳孔骤然一缩,他们从那六个黑点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们都为之心悸的恐怖气息!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陈飞咬碎了后槽牙,背部肌肉猛然绷紧! “给!我!开!” 噗嗤! 伴随着一声轻响,左侧最上方的那个黑点,竟如同活物一般蠕动起来,随即猛地弹射出一枚细如牛毛,通体漆黑的银针! 银针离体的瞬间,便化作了飞灰。 而陈飞的身体,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轰——! 一股比之前催动魔君右臂时,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黑色魔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那条被废掉的右臂上,一道道黑色的神秘纹路凭空出现,如同活着的毒蛇,迅速蔓延,缠绕了他整条手臂,甚至攀上了他的脖颈与半边脸颊! 咔嚓!咔嚓! 骨骼爆鸣之声不绝于耳! 他那条被黑天大手印硬生生震碎,呈现出不自然扭曲的右臂,竟在黑色纹路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复位、愈合! 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在滚滚魔气的冲刷下,飞速结痂、脱落!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他身上的伤势,便已痊愈了七八成! 而他的力量,他的气息,却还在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疯狂地节节攀升! 第一百零四章:解封实力 入道境初期…… 入道境中期…… 入道境后期…… 入道境巅峰! 还在涨!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让整个巨坑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塌陷。 蒋天龙,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黑白二老脸上的从容与轻蔑,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解开了某种封印!” “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 陈飞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低着头,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脸。 但两位入道境的绝顶强者,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绝世凶兽给盯住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们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惊恐地看着眼前这诡异无比的一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终于,陈飞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猩红,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要将这天地万物都彻底毁灭的杀意! 黑白二老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此子不死,蒋家必亡!他们二人也难逃干系!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同时出手,皆是毕生修为所聚的至强杀招! “皓日当空!” 白袍老者须发皆张,双手在胸前结印,一轮刺目的白色光球凭空出现,如同一轮浓缩了百倍的太阳,散发着净化一切的恐怖高温,朝着陈飞当头砸下! “幽冥鬼爪!” 黑袍老者则阴冷一笑,五指成爪,无尽的黑气汇聚于其掌心,化作一只足有十米之巨的漆黑鬼爪,带着撕裂魂魄的阴森气息,从另一个方向抓向陈飞的心脏! 一阳一阴,一正一邪,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力量,瞬间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 在他们看来,哪怕是同为入道境巅峰的强者,面对这联手一击,也唯有饮恨一途!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夹击,陈飞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从天而降的“皓日”,也没有理会那抓向自己心脏的“鬼爪”。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条被魔气彻底浸染,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右臂。 然后,对着左右,随意地,一拳,一爪。 “不自量力。” 冰冷的三个字,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 下一个瞬间。 轰!!! 那轮足以熔金化铁的白色“太阳”,在接触到陈飞拳风的刹那,竟像是烈日下的冰雪,连一瞬间都未能坚持,便被那纯粹到极致的暴力与魔气,直接轰得爆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什么!?”白袍老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毕生功力凝结的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地破解!?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另一边,陈飞随意探出的魔爪,已经与那巨大的幽冥鬼爪悍然相撞!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由精纯阴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在陈飞那看似寻常的右爪面前,脆弱得如同玻璃。 漆黑的魔纹闪过,鬼爪从指尖开始,寸寸断裂,顷刻间便化为了一缕缕黑烟,飘散在空中。 “噗!”黑袍老者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本命绝学,竟然……被一招破了!? “逃!” 这是黑白二老脑海中同时闪过的唯一念头!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他不是人!是魔! 两人再无一丝战意,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转身化作两道流光,便要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我让你们走了吗?” 陈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本应在巨坑中心的身影,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二人中间。 他的速度,快到连他们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你……”白袍老者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陈飞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条布满魔纹的手臂,仿佛蕴含着镇压天地万物的力量,白袍老者一身入道境的修为,竟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如同一个待宰的羔羊。 “不……不要……”黑袍老者看着同伴被擒,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开口求饶。 陈飞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左右开弓,如同提着两只小鸡仔,将两位威震一方的蒋家太上长老,提在了半空之中。 “就这点实力,也敢动我妹妹?” 陈飞猩红的眸子扫过两人惊恐绝望的脸,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两位入道境的绝顶强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脖子便被硬生生捏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生机瞬间断绝。 陈飞随手一甩。 砰!砰! 两具尸体,如同两条死狗般被扔在了地上,溅起两捧尘土。 秒杀! 真正的秒杀! 从两位太上长老出手,到他们身死道消,整个过程,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 都督府,再无任何战力! 死寂。 整个巨坑内外,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叫嚣着要将陈飞碎尸万段的都督府护卫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他们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武器,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有些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他们看着那个屹立在场中,浑身散发着滔天魔气的身影,如同在仰望一尊从地狱爬出的盖世魔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蒋振邦脸上的血色,在黑白二老被秒杀的那一刻,便已褪得一干二净。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最大的依仗,他蒋家屹立不倒的根基,就这么……没了? 第一百零五章:都督府被屠 蒋振邦看着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远处,那半边身子都被打烂的蒋天龙,更是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他瘫坐在地上,用唯一能动的手臂支撑着身体,不断地向后挪动,看向陈飞的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些原本还在等着看好戏的宾客们,此刻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下一秒,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跑啊!” “魔鬼!他是魔鬼!” “快逃命啊!” 所有人疯了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都督府外冲去,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推搡着,践踏着,为了活命,丑态百出。 混乱之中,唯有几道身影没有动。 蔡琳站在原地,娇躯微微颤抖着。 她捂着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她想过陈飞很强,甚至想过他或许能创造奇迹。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以一己之力,踏平都督府,秒杀两位入道境的太上长老!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神,是魔! 而在她身旁,那个一直如同木偶般呆滞的陈烟雨,此刻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彩。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勾勒出一抹纯净而欣喜的弧度。 仿佛是潜藏在灵魂最深处的本能,在为自己哥哥的盖世神威而感到由衷的欢喜。 陈飞没有理会四散奔逃的宾客。 那些蝼蚁,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眸子,落在了不远处惊恐万状的蒋天龙身上。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 脚步声不重,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蒋天龙和蒋振邦的心脏上,让他们浑身剧颤。 终于,陈飞停在了蒋天龙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刚刚,你说要当着我的面,做什么来着?” 冰冷的声音,让蒋天龙浑身一个激灵,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疯狂地磕头求饶。 “不!不是的!陈……陈爷!我说错了!我该死!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把蒋家所有的财富都给你!还有蔡琳,她也是你的!求求你……” 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都督府大少爷的嚣张气焰。 陈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现在求饶,晚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了脚。 “不——!” 蒋天龙发出绝望的嘶吼。 蒋振邦也目眦欲裂地大喊:“住手!!”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砰! 陈飞一脚踩下,蒋天龙的脑袋,如同一个被踩爆的西瓜,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这位不可一世的都督府大少,当场毙命! “啊啊啊啊——!天龙!我的儿子!!” 蒋振邦看着儿子惨死在自己面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吼。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死死地瞪着陈飞,声音里充满了怨毒的诅咒。 “陈飞!你这个杂种!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陈飞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他。 “你没有做鬼的机会。” 他抬起手,掌心魔气涌动,便要将这个罪魁祸首一并抹杀。 “哈哈哈哈……” 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蒋振邦却突然停止了悲吼,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快意。 “杀了我?你敢吗?!”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狞笑。 “我死了,你那个宝贝妹妹,就永远也别想变回正常人了!她将永远只是一个没有灵魂,任人摆布的傀儡!哈哈哈哈!” 陈飞动作一滞,猩红的眸子骤然一缩!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蒋振邦笑得更加癫狂:“你真以为,我费尽心机,只是抽走了她的灵魂那么简单吗?” 他一边笑着,一边从怀中颤抖着取出一块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玉石。 玉石之上,隐约可见一缕微弱的光芒在其中流转,那正是陈烟雨被抽离的灵魂! “这块‘锁魂玉’,与我的性命相连!我若死了,这玉石便会瞬间碎裂!里面的灵魂,也会跟着一起……魂飞魄散!” 蒋振邦的脸上,露出了报复的快感。 “陈飞,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能秒杀入道境吗?来啊!杀了我啊!用你妹妹的命,来换我的命,你觉得值吗!?哈哈哈哈!” 陈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黑色玉石,滔天的魔气都为之一滞。 “把玉石给我!”他声音沙哑,一步踏出,便要上前抢夺。 “晚了!” 蒋振邦脸上的笑容猛然变得狰狞无比。 “我要你……痛苦一生!!” 话音未落,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捏紧了手中的黑色玉石! “不——要——!!!” 陈飞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了过去。 他那布满魔纹的右手,朝着蒋振邦手中的玉石抓去,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绝望!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黑色的锁魂玉,在蒋振邦掌心,应声碎裂! 一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残魂,从破碎的玉石中飘散而出,随即在空气中,彻底消散。 陈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滔天的魔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他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蒋振邦手中那化为齑粉的玉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妹妹的……灵魂…… 没了? “啊——!!!”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都要绝望的怒火,轰然爆发! 第一百零六章:陈飞怒了 陈飞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双猩红的眸子,彻底被无尽的疯狂所吞噬! “你!该!死!” 他一把掐住蒋振邦的脖子,后者脸上的疯狂笑容还未散去,便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陈飞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狂暴的魔气,如同最恐怖的绞肉机,瞬间涌入蒋振邦的体内。 “不……” 蒋振邦连一个字都未能说完,整个身体便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寸寸分解,血肉、骨骼、内脏……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黑色的魔气中,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最后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神形俱灭! 击杀了蒋振邦,陈飞身上的狂暴气息却丝毫没有减弱。 他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魔气在他周身疯狂肆虐,将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啊……啊……” 他低声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陈烟雨。 女孩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纯净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陈飞却知道,从锁魂玉碎裂的那一刻起,他妹妹回来的希望,已经变得无比渺茫。 他身上的魔气,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那布满半边脸的黑色魔纹也渐渐隐去,只剩下那双猩红的眸子,还残留着一丝血色。 他踉跄着站起身,走到陈烟雨面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是哥没用……”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自责。 他抱着妹妹,转身便要离开这片修罗场。 在经过蔡琳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看她,只是用沙哑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蒋家没了,你自由了。” 说完,他便抱着陈烟雨,一步步朝着都督府的大门走去。 蔡琳看着他那孤寂而落寞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缓缓跪倒在地,朝着那个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跪,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也是在为这个强大到令人心碎的男人,感到悲哀。 都督府,朱红色的大门早已被逃窜的人群撞得稀巴烂。 陈飞抱着妹妹,刚刚踏出大门。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两个身穿雪白道袍的老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手中各持一柄拂尘,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他们动容。 他们的气息,缥缈而浩瀚,竟比之前被陈飞秒杀的黑白二老,还要恐怖数倍不止! 他们看了一眼都督府内的惨状,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将冷漠的目光,落在了陈飞的身上。 其中一个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陈飞耳中。 “陈飞,我们知道你是从红岛出来的。” “但是,在凡俗界掀起如此杀戮,屠戮一城之督府,你过界了。” 另一个老人也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此事,就算是你那几个师傅,也保不住你。” 陈飞抬起头,眼中残存的血色闪过一丝讥讽的冷笑。 他抱着妹妹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的事,与我师父们无关。” 他没有丝毫停顿,抱着妹妹从两位白袍老人的中间,径直走了过去。 那两个老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只是用那双冷漠得不似人类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临城一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下,陈飞才缓缓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车是蔡琳安排的,连夜疾驰而来,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煎熬。 怀中,陈烟雨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面带微笑,像一个沉睡在美梦中的天使。 可陈飞知道,那不是美梦,而是灵魂被剥离后,永恒的虚无。 开车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是小蝶。 她也是一个灵魂残缺的可怜人,只是情况比陈烟雨要好上许多,至少还保留着基本的意识和行动能力。 “到了。”小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懦。 陈飞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妹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熟悉的楼道,熟悉的铁门。 这里是他的家。 可现在,他却站在这扇门前,迟迟不敢抬手。 他的手臂重如千钧。 他该如何推开这扇门? 又该如何向门里的父母和爷爷,解释自己怀中这个……如同活死人一般的妹妹? 就在他犹豫挣扎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 “小飞?你这孩子,跑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你!” 陈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那个提着菜篮子,风韵犹存的女人。 是他的妈妈,刘婉蓉。 刘婉蓉看到儿子,脸上先是露出了喜悦,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陈飞怀里抱着的女孩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烟雨?!” 她丢下手中的菜篮子,几步冲了过来,蔬菜水果滚落一地。 “烟雨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不动?小飞,你快告诉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刘婉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伸手想去触摸女儿的脸,却又不敢,双手悬在半空中,不住地颤抖。 看着母亲那张写满惊慌与恐惧的脸,陈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残酷的一切。 他只能低下头,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妈……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刘婉蓉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但她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强忍着悲痛,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客厅里,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和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下棋。 正是陈飞的爷爷陈之一,和他的父亲陈振国。 自从与陈家决裂之后。 爷爷离开了那个老别墅,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第一百零七章:无颜面对父母 “小飞回来了?”陈振国笑着开口,可话音未落,就看到了被陈飞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陈烟雨,以及跟在后面,泪流满面的妻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振国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僵住。 陈之一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凝重。 陈飞没有回答,他抱着妹妹,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 然后,在一家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爸,妈,爷爷……” 他的头深深地垂下,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妹妹。” “砰”的一声,是他的额头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绝望。 “你这孩子!快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振国,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将陈飞从地上扶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站着说!跪着算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烟雨她……” 陈振国看着儿子那双猩红的,充满了痛苦与疲惫的眼睛,后面的质问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刘婉蓉已经扑到了陈烟雨的身边,她抓着女儿冰冷的手,一声声地呼唤着:“烟雨,烟雨你醒醒啊!你看看妈妈,你别吓妈妈啊!” 可是,无论她如何呼唤,如何摇晃,陈烟雨始终保持着那个恬静的微笑,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陈飞被父亲扶着站起身,他看着悲痛欲绝的母亲,看着忧心忡忡的父亲和爷爷,终于开口解释,声音却干涩无比。 “妹妹……前几天被坏人绑架了。” 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是唯一能说的版本。 他省略了那一路的血海滔天,省略了蒋家的覆灭,省略了都督府的修罗场,只将一切归结于一场简单的绑架。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 “坏人?什么坏人?报警了没有?”陈振国急切地问道。 “……他们都死了。”陈飞垂下眼眸。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婉蓉的哭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她尝试着和女儿交流,尝试着逗她笑,可得到的回应,只有那永恒不变的微笑。 那微笑,此刻在家人眼中,却比任何表情都要来得残忍。 “她……她怎么跟个植物人一样……”刘婉蓉喃喃自语,她终于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晕倒过去。 “婉蓉!”陈振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妻子。 “快!快送医院!快叫救护车!”陈振国冲着陈飞吼道,方寸已乱。 “没用的。”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爸,妹妹的病,医院治不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家人心中最后一丝的希望。 “治不了?怎么会治不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刘婉蓉不愿相信,哭喊着。 陈飞看着自己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决绝。 “她的魂,丢了。”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陈振国和陈之一都愣住了。 他们是普通人,一辈子生活在科学的世界里,何曾听过如此玄之又玄的说法。 可看着陈飞那不似开玩笑的表情,看着女儿那诡异的状态,他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家人围着陈烟雨,束手无策,客厅里只剩下刘婉蓉压抑的哭声,和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沉默。 一直站在门口,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小蝶,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悲伤。 过了许久,陈飞缓缓抬起头,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的目光扫过父母和爷爷那一张张写满绝望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爸,妈,爷爷,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这句话,让三位长辈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什么办法?”陈振国急忙问道。 “我要带妹妹离开一段时间。”陈飞的声音无比凝重:“去找一个人,或许……只有她能救妹妹了。” 这是他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希望。 尽管这个希望,同样渺茫。 “离开?去哪里?找谁?”刘婉蓉紧张地抓住儿子的手臂。 “妈,你别问了。”陈飞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你们只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妹妹,带回来。”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着儿子一夜之间仿佛成熟了十岁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决绝,陈振国沉默了。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问。 他走到陈飞面前,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他一直以为还没长大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拥有了能为整个家扛起一片天的肩膀。 虽然他不知道儿子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儿子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气息,那种眼神,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去吧。” 陈振国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家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陈飞的肩膀上。 “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已经长大了,比爸爸想的……厉害多了。你的事,爸爸也不再过问。我只有一个要求……” “平安回来。” “带着你妹妹,平安回来。” 陈飞的眼眶,在那一刻,终于红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 “……好。” 一辆开往南滨市的长途大巴在公路上疾驰。 车厢后排,陈飞将妹妹陈烟雨小心翼翼地固定在自己背上,用一根宽大的布带将两人绑在一起,确保她不会在颠簸中滑落。 陈烟雨依旧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娃娃。 小蝶安静地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小小的身子缩在宽大的座位里,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偶尔回头,担忧地看一眼陈飞和他的妹妹。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味,混合着汗味和泡面的香气。 昏黄的灯光下,乘客们大多已经睡去,偶尔响起几声鼾声。 陈飞没有丝毫睡意。 他靠着冰冷的车窗,感受着车身规律的震动,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九年前。 同样是这样一个夜晚,同样是这样一辆颠簸的大巴。 那年他十六岁。 第一百零八章:渔镇 那个脸上戴着半边狰狞铁面具的男人,第一次把他从繁华的临城带走,就是坐着这样的大巴,来到了这个最终的目的地。 他还记得,当时的他坐在师父身边,一路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师父身上那股如山岳般沉凝、如刀锋般锐利的气息,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不知道师父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九年,弹指一挥间。 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如今已经背负着整个家的希望,重走当年的路。 只是这一次,师父不在了。 而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少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背上的妹妹身上,眼神中的决绝,化作了磐石般的坚定。 红岛。 世界第七禁区。 龙朝最神秘,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那是一座孤悬海外的岛屿,终年被诡异的浓雾笼罩,任何现代化的探测设备都无法穿透那层迷雾,窥探岛上的分毫。 但陈飞知道,那里,有他最后的希望。 他的二师父,白雪。 一个名字温柔如雪,手段却狠辣如魔的女人。 她是世界最强的神医,亦是世界最强的毒师。 一手能生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另一手,却能于无色无味中,毒杀百里,寸草不生。 在红岛的九年里,大师父教他杀人技,教他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而二师父白雪,则教他如何从阎王手里抢人,也教他如何将人无声无息地送进地狱。 妹妹的病,不是病,是丢了魂。 这种超出医学范畴的诡异情况,或许只有同样亦正亦邪,手段通天的二师父,才有一线可能。 哪怕,只是一线可能。 陈飞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她,也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二师父,等我。 烟雨,再坚持一下,哥一定救你。 经过一夜的颠簸,大巴车终于在天蒙蒙亮时,抵达了南滨市下属的一个沿海小镇——石鱼镇。 这里是附近最大的海产集散地,一个充满了咸腥味和生活气息的小渔村。 陈飞背着妹妹,领着小蝶下了车。 清晨的凉风带着浓重的海腥味扑面而来,让一夜未眠的他精神为之一振。 码头上已经热闹非凡。 一艘艘渔船靠岸,渔民们吆喝着,将一筐筐活蹦乱跳的海鱼、螃蟹、大虾搬运到岸上。 来自临近城市的鱼贩们则围在旁边,大声地讨价还价,场面喧嚣而充满活力。 不少人的目光,都被陈飞这奇怪的组合吸引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青年,背后用布带绑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漂亮女孩,身边还跟着一个粉雕玉琢、却沉默寡言的小姑娘。 这画面,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靓仔,刚下车啊?要不要看看刚上岸的活鱼?绝对新鲜!”一个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鱼贩热情地冲陈飞喊道。 “是啊小兄弟,这石斑鱼刚捞上来的,给你便宜点!” “小伙子,你女朋友生病了吗?背着多累啊。” 好奇的目光,夹杂着善意的询问,不断投射过来。 陈飞对这些目光和询问置若罔闻,他只是微微摇头,拒绝了那些鱼贩的热情,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喧闹的鱼市。 他的目标很明确。 九年前的记忆,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他穿过两条满是积水和鱼鳞的小巷,来到了一处稍显偏僻的街角。 一个破旧的招牌映入眼帘——“海员之家宾馆”。 宾馆的门口,支着一个更显破旧的小摊子,一口大锅正冒着腾腾的热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正在下面条。 就是这里。 九年前,师父带他来的第一个地方。 陈飞走到面摊前,将背上的妹妹非常小心地靠着墙放下,让她能坐得舒服一些,然后才在小小的方桌旁坐下。 小蝶也乖巧地在他身边坐好。 “老伯,两碗素面。”陈飞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嘞!”老伯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熟练地抓起两把面条下进了滚烫的锅里。 陈飞看着那口熟悉的锅,那张熟悉的桌子,甚至连坐着的这张缺了一个角的塑料凳,都和九年前一模一样。 他又回想起了那个下午。 十六岁的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戴铁面具的师父,坐在这张桌子前。 那时的他,又饿又怕,连头都不敢抬。 师父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他点了一碗面。 他还记得,师父当时就坐在他对面,半边铁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师父没有吃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得像一片海,让他完全看不透。 直到他吃完面,师父才用那低沉得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说了第一句话。 “从今天起,忘了你是谁。” “忘了你叫陈飞,忘了临城,忘了你所有的一切。” “在岛上,活下去,是你唯一要做的事。” “活不下去,就死。” 那冰冷的话语,像是魔咒,开启了他长达九年的地狱生涯。 “小伙子,面来了!” 老伯的吆喝声将陈飞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两碗热气腾腾的素面放在了桌上,清澈的汤底,几根青菜,撒上一撮葱花,简单却香气扑鼻。 “谢谢。”陈飞点了点头。 他将其中一碗推到小蝶面前:“吃吧。” 小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靠在墙边的陈烟雨,小声说:“哥哥,姐姐不吃吗?” 陈飞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姐姐睡着了,我们吃,吃完了我们就去救姐姐。” “嗯!”小蝶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陈飞也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条。 同样的味道,同样的感觉。 物是人非。 他刚准备将面条送进嘴里,三道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带着一股子痞气,直接堵在了面摊前。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不高,但横向发展得十分可观的胖子,穿着一件紧绷在身上的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真假不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瘦子,和一个高出他一头的壮汉,标准的地痞流氓配置。 第一百零九章:九年前的小胖子 胖子的目光在陈飞身上扫了扫,又瞥了一眼旁边漂亮得不像话的陈烟雨和粉雕玉琢的小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惊艳。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陈飞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身后的高个和瘦子则一左一右地站着,堵住了陈飞的去路。 “砰!” 胖子一只肥硕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面汤都洒了出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兄弟,外地来的?” 陈飞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胖子的脸上。 这张脸,比九年前更加肥硕,也更加油腻,但那眉宇间的嚣张跋扈,却一点没变。 陈飞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胖子左边脸颊上,靠近耳朵的地方。 那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痕,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但陈飞记得。 九年前,就是这个胖子,带着同样的两个跟班,也是这样嚣张地坐到了他和师父的面前,说着类似的话。 结果,师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反手一耳光。 这个近两百斤的胖子,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飞出去七八米远,撞翻了两张桌子,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满嘴的牙掉了一半。 而师父,从头到尾,连筷子都没有放下过。 这道浅浅的伤疤,应该就是那一次留下的。 没想到,九年过去了,他们还在这里干着同样的营生。 一丝玩味的笑意,在陈飞的嘴角悄然浮现。 他看着胖子,平静地放下了筷子。 胖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以及常年在这里作威作福的底气,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恶狠狠地说道: “看什么看?问你话呢!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们兄弟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兄弟你……借俩钱花花,不过分吧?” 陈飞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暖意,但看在胖子眼里,却不知为何,让他后背升起一股寒气。 “可以。” 陈飞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三人耳中。 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胖子,淡淡地问道: “要多少?” 胖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飞会是这个反应。 按照正常的剧本,对方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么就哆哆嗦嗦地掏钱。 这种风轻云淡的反问,是什么路数? 胖子的目光在陈飞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了他怀里安静靠着的陈烟雨,和旁边一脸紧张地攥着陈飞衣角的小蝶身上。 一个美得不像话,但双眼紧闭,似乎毫无知觉。 一个粉雕玉琢,可爱至极,却眼神怯懦,紧紧依赖着男人。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胖子脑中灵光一闪,自以为抓住了陈飞的把柄,脸上的横肉一抖,冷笑道:“我说兄弟,你这俩女娃娃是哪儿来的?一个看着像昏过去了,一个这么小……你不是人贩子吧?带着俩小女娃娃来我们这偏远山村,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零星的食客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陈飞的眼神冷了一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没有听到胖子的污蔑,只是淡淡地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胖子彻底被陈飞这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激怒了。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陈飞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再留下万儿八千的买路钱,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走!” 陈飞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头,对一脸害怕的小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道:“小蝶,坐下来,我们继续吃面。” “哦……”小蝶乖巧地点点头,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却不敢下箸。 “吃吧。”陈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面摊。 这彻底的点燃了胖子的怒火。 无视!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我操!你他妈找死!” 胖子怒吼一声,被酒精和怒火冲昏了头脑,他那肥硕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朝着陈飞的后脑勺就狠狠地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寻常人怕是当场就要被扇得脑震荡。 周围的食客发出一声惊呼。 小蝶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却在距离陈飞后脑只有几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并非胖子手下留情,而是他根本动弹不得。 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钳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起来并不粗壮,甚至有些清瘦,但力道却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任凭胖子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陈飞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头也没回,只是淡淡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胖子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又想给脸上留一道疤?”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胖子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愤怒和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飞的侧脸和背影。 这个背影…… 这个声音…… 还有这句话…… 九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场景,瞬间涌入脑海。 那个面无表情的铁面男,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小孩。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面摊,同样嚣张的自己。 以及……同样那轻描淡写,却让他飞出七八米远的一耳光! 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似乎在这一刻又开始隐隐作痛。 胖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花衬衫。 他终于将眼前这个平静的青年,和九年前那个小孩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是……是你!”胖子的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恐惧:“你……你是九年前那个小崽子!” 恐惧过后,是无尽的屈辱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九年前,他被一个老东西当众扇飞,颜面尽失,养了半个月的伤。 九年后,他又被当年那个小崽子当众钳住,动弹不得! 第一百一十章:冤家路窄 “好啊……真是冤家路窄!”胖子面目狰狞,色厉内荏地吼道:“九年不见,你小子还敢回来!老子今天就要报九年前的仇!给我上!给我弄死他!” 他身后的高个和瘦子早就看呆了,听到老大的命令,两人对视一眼,壮着胆子,一左一右地朝陈飞扑了过去。 瘦子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眼神凶狠。 壮汉则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直取陈飞的太阳穴。 陈飞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就在高个和瘦子即将近身的那一刹那,他钳住胖子手腕的手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胖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手腕被硬生生折断。 陈飞顺势一带一推,胖子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转向,迎着扑上来的高个和瘦子撞了过去。 两人躲闪不及,和自家老大滚作一团。 而陈飞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动了。 他后发先至,在三人还未倒地之前,就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 “啪!” 一声比九年前更加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夜空。 这一次,陈飞没有留手。 近两百斤的胖子,连同他身边的两个跟班,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三人叠在一起,再次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横飞出去十几米远,轰然撞塌了旁边一家小卖部的卷帘门,发出一声巨响,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面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食客,包括面摊老板,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陈飞却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走回座位,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从容地送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那股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看着远处倒在废墟中不知死活的三人,眼神淡漠如水。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 吃完饭,陈飞在老板惊惧的目光中,付了三碗面的钱,而后抱起依旧靠在他身上的陈烟雨,另一只手牵着小蝶,走进了面摊旁边那家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宾馆。 宾馆的前台,一个睡眼惺忪的大爷抬了抬眼皮。 “一间房。”陈飞淡淡地说道。 大爷看了看他怀里的陈烟雨,又看了看旁边的小蝶,眼神有些古怪,但也没多问,收了钱,扔出一把钥匙。 房间在二楼,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陈飞将陈烟雨轻轻地放在床上,又安顿好小蝶,让她先去洗漱。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正好可以看到楼下那个面摊。 此刻,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几个医护人员正手忙脚乱地将胖子三人抬上担架。 陈飞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 …… 医院的走廊里。 胖子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腕打着厚厚的石膏,半边脸肿得像个紫色的猪头,说话都含糊不清。 高个和瘦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断了三根肋骨,一个摔得脑震荡,三个人愁云惨淡地聚在一起。 “大哥,这……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瘦子捂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不甘心地说道:“那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咽下去?”胖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后怕,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一次在老东西手上,一次在他养的小崽子手上!这他妈能忍?” 高个在一旁愁眉苦脸:“可是大哥,那小子邪门得狠啊,我们三个加起来,不够他一巴掌扇的。再去找他,不是送死吗?” 这句话,说到了胖子的痛处。 他沉默了。 高个说的是事实,九年前他被那铁面男一巴掌扇飞,他只当是遇到了不出世的高人,自认倒霉。 可九年后,他被当年那个跟屁虫一样的小孩一巴掌扇飞,这股屈辱感和无力感,让他几乎发狂。 他知道,正面对抗,自己这边绝无胜算。 但是,就这么算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 胖子的脑海里,疯狂地转动着。 忽然,他的眼前浮现出陈烟雨那张绝美的脸,和乖巧怯懦的小蝶。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从心底钻了出来。 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阴狠歹毒的笑容。 “嘿嘿……”胖子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硬的打不过,咱们可以来软的嘛。” 高个和瘦子对视一眼,没明白老大的意思。 胖子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恶毒的光芒:“那小子自己是个硬茬,但他身边那两个女的,可不是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那个大的,漂亮是漂亮,但从头到尾都没动过,跟个植物人似的,完全是个累赘。那个小的,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傻丫头,更好对付。” 瘦子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我们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他身边的人吗?”胖子的笑容愈发狰狞:“把他那两个宝贝疙瘩抓到手,到时候,是让他跪下来给咱们磕头,还是让他自断手脚,不都是咱们说了算?” “高啊!大哥!”高个和瘦子恍然大悟,脸上也露出了兴奋而残忍的笑容。 “那小子现在就在旁边的破宾馆里,他肯定以为我们被打怕了,不敢再去找他麻烦,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胖子狠狠地说道:“等天再黑一点,我们就动手!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王大彪的下场!” 老旧的招待所里,大部分房间的灯都已经熄灭,只有走廊尽头的水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贴着墙根,如同三只笨拙的硕鼠,从楼梯口摸了上来。 正是从医院里偷跑出来的胖子、高个和瘦子。 胖子王大彪的左手还吊在胸前,半边脸依旧青紫,他用那只好手,恶狠狠地对着两个小弟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噤声。 高个捂着隐隐作痛的肋骨,瘦子则强忍着脑袋里时不时传来的眩晕感,两人都是一脸的紧张与狰狞。 他们蹑手蹑脚地来到陈飞的房门外,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第一百一十一章:惹谁不好惹小蝶 “大哥,那小子不会是睡死了吧?”瘦子压低声音,兴奋地问。 王大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水房方向。 那里,正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狞笑。 他们放轻脚步,朝着水房摸了过去。 水房里,小蝶正踩着一个小板凳,面前放着一个大大的塑料盆,她挽着袖子,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臂,正在费力地搓洗着几件衣服。 那是她和烟雨姐姐换下来的衣服。 陈飞哥哥说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她洗得很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就在此刻,房间内的陈飞,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盘膝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双目之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妹妹陈烟雨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色比白天红润了许多,陈飞刚刚用内劲为她梳理了一遍淤塞的经脉。 对于门外和走廊里那三只上蹿下跳的“老鼠”,他从他们踏入招待所大门的那一刻起,便已了如指掌。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招待所,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他没有动。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只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偏偏要去招惹小蝶。 希望他们明天还能下床走路吧。 …… 水房门口,三颗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王大彪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娇小背影,眼中的贪婪和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对着高个和瘦子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一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抹布,另一人则准备上前抱住小蝶。 王大彪亲自压阵,堵住门口,防止小蝶尖叫或者逃跑。 三人如同捕食的鬣狗,猛地扑了上去! 高个和瘦子一左一右,瞬间就到了小蝶身后。 瘦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小蝶的嘴巴,高个则伸出双臂,准备将她拦腰抱起。 成了! 三人的心中,同时涌起一阵狂喜。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愣住了。 预想中的挣扎、尖叫、反抗,完全没有发生。 被捂住嘴巴的小蝶,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惊恐和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她就像一个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的路人,平静地回过头,想看看是谁在跟她开玩笑。 高个抱住她身体的手,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怀里的小女孩,身体虽然娇小,却仿佛一截万年青松,纹丝不动。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竟无法将她撼动分毫。 这是什么情况? 三人脑子都有些宕机。 小蝶眨了眨眼,似乎是确认了这几个人就是白天那几个“坏叔叔”。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地、慢慢地,戳了戳捂在自己嘴上、瘦子的那只手。 瘦子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叔叔们。”小蝶歪着头,声音清脆软糯,带着一丝不解:“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呀?是想帮我洗衣服吗?” 王大彪三人彻底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梨花带雨,惊恐万分,跪地求饶吗? 这镇定自若,甚至还带着点天真询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王大彪毕竟是“大哥”,脑子转得最快,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小丫头八成是吓傻了! “少他妈废话!”王大彪压低声音,脸上重新换上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说道:“小丫头,跟我们走一趟!你要是敢叫一声,老子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小蝶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哦,好的呀。” “……” “……” “……”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反应……也太配合了吧? 配合得让他们心里直发毛。 “大哥,这小丫头……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瘦子凑到王大彪耳边,小声嘀咕。 王大彪也有些拿不准了,但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管她有没有问题!带走!”他一挥手,下了命令。 于是,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高个和瘦子一左一右“架”着小蝶,实际上却更像是两个跟班,簇拥着她。 而小蝶自己,则迈着轻快的步伐,仿佛不是被绑架,而是要去参加一场有趣的春游。 她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对王大彪说:“叔叔,你们走慢点,那个胖叔叔的手还伤着呢。” 王大彪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房间内,陈飞的神识“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小蝶啊,玩心还是这么重。 算了,由她去吧。 反正吃亏的,绝不会是她。 他收回神识,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妹妹身上,指尖再次亮起淡淡的毫光,开始第二遍经脉的温养。 …… 一条阴暗潮湿、堆满垃圾的死胡同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臭的味道。 王大彪三人将小蝶“押”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到了他们的地盘,这小丫头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嘿嘿嘿……”王大彪看着面前这个粉雕玉琢、一脸无辜的小女孩,发出了招牌式的阴笑:“小丫头,现在知道怕了吧?” 高个和瘦子也围了上来,摩拳擦掌,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丫头片子,让你那个陈飞哥哥狂!现在你落在我们手里,看他还怎么狂!”瘦子叫嚣道。 高个则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小蝶,狞笑道:“来,给爷笑一个!我们拍张照片发给你那个好哥哥,让他过来跪着求我们!” 小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叔叔们,这里好臭啊。”她认真地提出建议:“我们能换个干净点的地方吗?” 三人又是一愣。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王大彪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他恶向胆边生,上前一步,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就想去捏小蝶的脸蛋。 “小贱人,还敢跟老子提条件?老子今天就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只肥硕的手掌,就在距离小蝶脸颊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他动不了了。 一只小巧、白嫩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只手看起来毫无力道,却仿佛一把铁钳,将他的手腕死死锁住。 第一百一十二章:回岛 王大彪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妹妹,你……”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声音也有些发干。 小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天真无邪的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王大彪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漠然。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一只聒噪的蝼蚁。 “叔叔,你知道吗?”小蝶的声音依旧软糯,但语调却变得平淡无波:“要假装成一个又弱小、又害怕、又无助的小女孩,真的好难哦。” “尤其是在你们这几个蠢货面前,我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小蝶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只小手,轻轻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巷子里骤然响起。 “啊——!!!” 王大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那只完好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手腕处已然粉碎! 这还没完! 小蝶松开手,反手一巴掌,轻飘飘地扇在了王大彪那半边还没消肿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声音并不响亮。 但王大彪那超过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却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七八米远:“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来,生死不知。 高个和瘦子彻底看傻了。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一巴掌……把大哥扇飞了? 这是在拍电影吗? “还有你们两个。” 一个清脆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人浑身一个激灵,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小蝶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那笑容,在他们看来,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两人屁滚尿流,转身就想逃。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后领一紧。 下一秒,天旋地转。 高个和瘦子发现自己竟然飞了起来! 他们两人被小蝶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提到了半空中。 “叔叔,你们要去哪儿啊?”小蝶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手上却微微发力。 “啊!我的胳膊!断了!断了!”高个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饶命!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啊!”瘦子吓得涕泪横流,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 小蝶嫌弃地松开手。 两人“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抱着脱臼的胳膊满地打滚。 小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些许灰尘。 她走到昏迷不醒的王大彪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在他的人中上轻轻一掐。 王大彪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小蝶那张近在咫尺的“恶魔”笑脸,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人!你是妖怪!”他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双手的剧痛让他面容扭曲。 “我?”小蝶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甜甜一笑:“我是陈飞哥哥的妹妹呀。” 她站起身,拍了拍小裙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呻吟的三人。 “本来陈飞哥哥说,你们只是几个小喽啰,教训一顿就算了,不必赶尽杀绝。” “可是呢,你们太讨厌了,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还弄脏了我的手。” 小蝶的语气里,充满了苦恼。 “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深刻点的教训。”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命令的语气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互相扇耳光,不许停。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扇得不够响,我就亲自动手,帮他把另外一只手也打断。” 三人闻言,面如死灰。 互相扇耳光? “听明白了吗?”小蝶的声音冷了下来。 “明……明白了……”三人颤抖着回答。 “那还等什么?开始!” 巷子里,很快就响起了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啪啪”声,以及压抑的哭泣和求饶声。 小蝶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条散发着恶臭和绝望的巷子。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洒在海边的码头上。 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渔民们的叫喊声、渔船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交响乐。 陈飞背着陈烟雨,身后跟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小蝶,出现在了码头上。 他们三人的组合,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俊朗的青年,背上背着一个用薄毯包裹、看不清面容、却身形窈窕的女子,那女子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 他们不敢再往下想。 青年身后,还跟着一个粉雕玉琢、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这三个人,怎么看都和这个喧闹的渔港格格不入。 陈飞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一个正在整理渔网的老渔民面前。 老渔民皮肤黝黑,满脸风霜,一双眼睛却很亮。 “老伯。”陈飞开口,声音平和:“出海打渔吗?带我们一程,价钱好说。” 老渔民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陈飞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背后的陈烟雨身上,叹了口气。 “后生,你这是……” “我妹妹,病了,带她出海散散心。”陈飞言简意赅。 老渔民看着陈飞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依赖地望着陈飞的小蝶,心中了然。 这大概又是一个可怜人家的故事。 “哎,上船吧,”老渔民摆了摆手,没有提钱的事:“今天风平浪静,正好出去转转,就当是带你们兜风了。” “多谢老伯。”陈飞没有多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老渔民的口袋里:“这是船费,也是油钱。” 老渔民一愣,想推辞,却被陈飞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老渔民只好揣好钱,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又多了几分敬重。 陈飞小心翼翼地将妹妹安置在船舱里,让她能舒服地躺着。 小蝶则好奇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看着海鸟,看着翻涌的浪花,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第一百一十三章:五师傅小狐女 渔船发动,缓缓驶离码头,向着蔚蓝色的深海驶去。 船上的其他几个年轻渔民,都对陈飞这个“怪人”充满了好奇,不时地凑过来搭话。 “兄弟,你这是从哪里来啊?” “你妹妹得的什么病啊?镇上的医院看过了吗?” “要去哪个岛上吗?我们可以送你过去。” 对于这些善意的询问,陈飞都只是报以微笑,简单地回答几句,并不多言。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渔船越开越远,小镇的轮廓已经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茫茫大海,海天一色,蔚为壮观。 海风吹拂着陈飞的头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 就是这里了。 他站起身,对着船舱里的老渔民喊道:“老伯,多谢你了,我们就在这里下船。” 老渔民和其他人都愣住了。 “下船?后生,你开什么玩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周都是海,怎么下船?” “是啊,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飞没有解释。 他走到船舱,弯腰,动作轻柔地将妹妹陈烟雨再次背到自己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薄毯包裹。 陈烟雨那张沉睡着的绝美面容,暴露在阳光下,美得令人窒息。 船上的几个年轻渔民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只是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没有半点生气。 陈飞背好妹妹,走到船舷边。 “小蝶。”他轻声呼唤。 “来啦,陈飞哥哥!”小蝶立刻停止了玩耍,跑到他身边,仰着脸看他。 “抓紧我。” “嗯!”小蝶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陈飞的衣角。 老渔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脸色大变,急忙从船舱里冲了出来:“后生!你可别做傻事啊!天大的事也得想开啊!你还年轻,你妹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陈飞的周身,忽然荡开一圈无形的波纹。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内劲透体而出,在他和背上的陈烟雨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莫两米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气罩,将兄妹二人完美地包裹了进去。 海水,被隔绝在外。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飞背着妹妹,纵身一跃! “噗通!” 两人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瞬间没入了蔚蓝的大海之中,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没有激起。 “啊!跳海了!有人跳海了!” 船上的渔民们全都吓傻了,乱作一团。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跳下去救人的时候,又一个“噗通”声响起。 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蝶,竟然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小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海面上。 老渔民冲到船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平静无波的海面。 他活了大半辈子,出海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离奇的事情。 那不是自杀! 那个年轻人跳海的姿势,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归家的味道。 还有他跳下去之前,身体周围那圈模糊的……光晕? 老渔民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 …… 海水冰冷刺骨,但在陈飞用内劲撑起的真气护罩内,却温暖如春,没有一滴水能够渗入。 陈烟雨依旧静静地伏在他的背上,安详地沉睡着。 陈飞在水中如履平地,脚下轻点,身形便如利箭般向前窜出数十米。 小蝶跟在他的身侧,同样体外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内劲,将海水隔开。她像一条欢快的美人鱼,在水中自由地穿梭,时不时还追逐一下身边游过的鱼群,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被浓浓白雾笼罩的岛屿。 那雾气十分奇特,无论海风如何吹拂,都始终盘踞在岛屿周围,不散分毫。寻常的船只若是靠近,只会在雾中迷失方向,最终无功而返。 陈飞和小蝶却对这雾气熟视无睹,径直穿了进去。 一踏上岛屿的沙滩,周围的雾气便自动向两旁散开,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归来。 岛上鸟语花香,古木参天,宛如一处世外桃源。 而在那洁白的沙滩上,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早已俏然而立,静静地等候着。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极致,也媚到极致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比陈飞大不了几岁。 身穿一袭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修身旗袍,旗袍的开衩极高,一直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美腿。 旗袍上用金丝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狐尾,随着她的呼吸,那狐尾仿佛在轻轻摇曳。 她的身材,是魔鬼般的玲珑浮凸,每一个曲线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脸。 瓜子脸,琼鼻樱唇,肌肤胜雪。 最勾魂夺魄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天生的、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波流转之间,仿佛带着天然的笑意和媚态,似嗔似喜,如梦似幻,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给吸进去。 这就是陈飞的五师傅,人称“小狐女”的绝世妖娆。 神鬼莫测,幻术通天,一手迷惑之术,足以颠倒众生。 看到陈飞和小蝶湿漉漉地从海里走上岸,小狐女那性感的红唇微微一勾,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又如同最动听的乐曲。 “小飞飞,你可算回来了,比我预计的,慢了半个时辰哦。” 她迈开长腿,莲步轻移,走到陈飞面前,那双勾魂的狐狸眼在他身上滴溜溜一转,最后落在了他身后的小蝶身上,掩嘴轻笑道:“哟,几天不见,下山一趟,还带回来一个小美人胚子。我们家小飞飞的桃花运,还是这么旺盛呢。” 陈飞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五师傅,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五师傅,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他侧过身,将背上的陈烟雨小心翼翼地展现给小狐女看。 “我带妹妹回来了,她的情况……很不好。” 看到陈烟雨的瞬间,小狐女脸上的媚态和玩味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她那双魅惑众生的狐狸眼,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和冰冷。 第一百一十四章:师傅齐聚 “锁魂针……” 小狐女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陈烟雨的眉心,声音冷得像是万年玄冰。 “好大的胆子!敢对我家的人,用这种歹毒的手段!” 小狐女眼神一凛,周身那股媚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气。 她不再多言,抓着陈飞的胳膊,身形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朝着岛屿深处掠去。 小蝶不敢怠慢,紧紧跟在后面。 穿过一片茂密的桃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泓碧绿色的池水出现在眼前,池水上空,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氤氲升腾,聚而不散,如同仙境。 池边怪石嶙峋,青草茵茵。 而在那池水之畔,早已站着几道身影。 小蝶只是看了一眼,便瞬间被那几人身上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渊深如海的气场所震慑,连呼吸都停滞了。 池边最中央,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黑色铁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气息沉凝如渊,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一体。 这便是陈飞的大师傅,铁面。当世第一高手,华夏守护者。 在他左侧,是一名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她静静地站在一株灵草旁,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白莲,不染一丝凡尘。 她容貌绝美,却毫无表情,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陈飞的二师傅,白雪。一手医术可肉白骨,一手毒术能绝千里。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斜坐着一名身穿黑色劲装,扎着高马尾的女子。 她的身段火爆至极,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一双眸子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指尖灵活地跳跃。 这便是三师傅,萧红缨。 代号“红鸾死神”,杀手界的无冕之王。 另一侧的桃树下,则坐着一位古典美人。 她怀抱一张古琴,身着淡青色罗裙,气质温婉如水,眼波柔媚,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味,让人见之忘俗,心生亲近。她与小狐女的妖媚不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魅惑。 四师傅,司理理。 而在最高的一棵古树树杈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一台造型奇特的银白色笔记本电脑。 她穿着可爱的粉色卫衣和短裤,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两条白嫩的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显得俏皮可爱。 但她敲击键盘的速度,却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六师傅,夏甜心。 这就是陈飞的六位师傅,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小蝶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些人,随便一个走出去,都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而现在,他们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五师妹,你回来了。”最先开口的是二师傅白雪,她声音清冷,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飞背上的陈烟雨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小狐女没有应声,而是直接将陈飞推到了前面。 “你自己看。”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就在这时,树杈上的夏甜心“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她身形一纵,轻巧地落在地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鼓着腮帮子,没好气地瞪着陈飞。 “好你个陈飞!你可真能惹事啊!下山没几天,长本事了是吧?我刚收到消息,你把都督府给屠了?连都督都被你宰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夏甜心一番话如同连珠炮,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陈飞面对夏甜心的责问,脸上却没有任何辩解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她,而是目光复杂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师傅,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戴着铁面的男人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绕过众人,一步步走到铁面的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不孝徒儿陈飞,回来了!请大师傅责罚!”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和深深的愧疚。 当初,他趁着几位师傅不注意,私自逃了出去。 夏甜心被他这个举动搞得一愣,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狐女、萧红缨和司理理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 唯有铁面,依旧如山岳般伫立,毫无反应。 良久,他那低沉而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像是从面具之下传来,带着金属的质感。 “你还知道回来。看来,还记得自己是谁的徒弟。” “弟子不敢忘。”陈飞头也不敢抬。 “既然不敢忘,”铁面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就该记得我这岛的规矩。背来我听听。” 陈飞身体一颤,但没有丝毫犹豫,朗声背诵起来。 “岛规第一条:尊师重道,不得忤逆!” “第二条:同门一心,不得相残!” “第三条:守护华夏,不得为祸!” …… 他一口气背了七八条,声音越来越低,当说到最后一条时,声音已经微不可闻,充满了苦涩。 “第十条:凡本岛弟子,未经许可,不得私自离岛。违者……鞭九十,废其半身修为,逐出师门!” “很好,你还记得。”铁面的声音冷得像冰:“逐出师门就不必了,你既已回来,便算你还有悔过之心。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转过身,面向祠堂的方向,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请鞭!”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座古朴的祠堂大门无风自动,一道黑影从中激射而出:“咻”的一声,稳稳地落在了铁面的手中。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异兽的筋鞣制而成的长鞭。鞭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便是无名岛执行门规的刑具,铁骨鞭。 九十鞭下去,哪怕是铜皮铁骨的汉子,也得脱层皮,修为大损,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别想恢复。 铁面手持长鞭,一步步走向陈飞,身上那股山岳般的气势变得凌厉无匹。 “大师兄!”三师傅萧红缨再也忍不住了,她一个闪身拦在了铁面身前,急声道:“小飞他下山也是事出有因!而且他刚回来,身上还有伤,这九十鞭下去,他会没命的!” “他犯了规矩,就该受罚。”铁面声音不容置喙:“这是我定下的规矩。” 第一百一十五章:九十铁鞭 “可……”萧红缨还想再劝。 铁面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她:“怎么?你要替他受罚?” 萧红缨顿时语塞。她知道大师兄的脾气,说一不二,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替他受罚?这铁骨鞭是她能受的吗? 小狐女和司理理也是一脸焦急,却又不敢上前。 在岛上,大师傅的威严,无人敢于挑战。 一直沉默的二师傅白雪,此刻也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大师兄,他妹妹的情况很危急,需要他以自身内劲配合施救。若他此刻受刑,她必死无疑。” 铁面的脚步,终于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陈飞,抬起了头。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三师傅,你们不用为我求情!弟子犯错,理应受罚!” 他对着铁面,再次重重叩首。 “弟子甘愿领罚!这九十鞭,弟子一下都不会少!”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飞却没有停,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望向在场的所有师傅。 “但是……弟子斗胆,恳请各位师傅,在行刑之前,先救救我妹妹!” 他猛地转身,踉跄着爬起来,冲到不远处,将一直由小蝶搀扶着、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陈烟雨,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得极其沉重,仿佛抱着的是整个世界。 最终,他走到了那块被灵气萦绕的巨大青石台前,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将妹妹轻轻地、温柔地放在了冰凉的石台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单膝跪倒在石台边,一手撑着地,一手紧紧握着妹妹冰冷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叫陈烟雨……是徒儿的亲人。” 陈飞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又强大的脸庞,眼中是无尽的痛苦和希冀。 “她的心脉,被人用‘锁魂针’封住,生机正在不断流逝……弟子学艺不精,只能勉强吊住她一口气。” “弟子……求求各位师傅……救她一命!” 说完,他将头深深地埋下,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甚至敢屠灭都督府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只为求得亲人的一线生机。 一时间,山谷寂静。 只有灵池中,雾气袅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石台上那个面无血色、宛如睡美人般的女孩身上。 小狐女眼中的心疼更甚,夏甜心也收起了玩闹的神色,小嘴微张,说不出话来。 萧红缨和司理理更是快步走到了石台边。 连一直清冷如冰的二师傅白雪,也瞬间出现在石台另一侧,她伸出两根晶莹如玉的手指,搭在了陈烟雨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她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动容和惊异。 “好精妙的封锁手法,好歹毒的锁魂之术。施术者,是个高手。” “这样的高手,不可能是都督府那种小地方的。” “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铁面手持长鞭,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石台上的女孩,以及跪在女孩身边的弟子。 他握着鞭子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良久,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 “先救人。”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天籁。 陈飞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对着铁面重重叩首。 “谢大师傅!” 原本站在各处的师傅们,身形闪动,瞬间便围拢在了青石台旁。 萧红缨、司理理一左一右,神情凝重地观察着陈烟雨的气色。 小狐女胡仙儿也凑了过来,她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轻声道:“好霸道的邪术,连魂魄的根基都想锁死。” 夏甜心则是掏出了一个比巴掌还小的、薄如蝉翼的透明仪器,对着陈烟雨的眉心扫过,仪器上立刻闪烁起一连串红色警报,发出刺耳的蜂鸣。 “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灵魂波动频率正在以每秒0.03赫兹的速度衰减,预计……七十二小时内,将彻底归零。” 夏甜心报出了一串冰冷的数据,让陈飞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揪紧。 七十二小时! 只有三天! 就在这时,二师傅白雪那清冷的声音响起。 “都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众人立刻退后一步,为她留出了空间。 白雪站在石台边,气质清绝,宛如不染凡尘的雪山神女。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两根欺霜赛雪的玉指,再次搭在了陈烟雨那冰冷纤细的手腕上。 与上次的一触即分不同,这一次,她闭上了双眼,一股精纯至极、带着淡淡寒意的灵气,自她指尖缓缓渡入陈烟雨的体内。 陈飞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二师傅灵气的注入,妹妹体内那原本即将熄灭的微弱生机,仿佛被一层薄冰小心翼翼地包裹、封存了起来,流逝的速度瞬间变得无比缓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谷中静得可怕,只有灵池水雾的流动声,和夏甜心那台仪器上,刺耳蜂鸣停止后,发出的平缓“滴滴”声。 良久,白雪终于睁开了双眼。 她那双宛如寒潭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复杂的神色,有惊叹,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棘手。 “怎么样,二姐?”萧红缨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雪的身上。 陈飞更是紧张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他死死盯着白雪的嘴唇,仿佛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他和妹妹的生死。 白雪收回手指,声音清冷地吐出六个字。 “锁魂针,断魂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飞那张写满希冀和痛苦的脸,继续说道:“施术者用心歹毒,以七七四十九根无形气针,封锁了她全身所有与灵魂相连的经脉。这些气针并非凡物,而是由施术者的一缕神魂炼化而成,与她的魂魄纠缠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一百一十六章:补魂之法 “你的方法没错,用自身精血吊住她心脉最后一口气,是唯一能拖延时间的办法。但这也只是饮鸩止渴。锁魂针不除,她的魂魄每时每刻都在被消磨,生机也在随之流逝。一旦魂魄彻底消散,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 陈飞的心沉到了谷底,声音颤抖着问:“那……那还有救吗?二师傅,求求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白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办法,的确有一个。但这个办法,比杀了她更难。” “什么办法?”陈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不管多难,弟子都愿意去做!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去闯九幽地府,弟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白雪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却字字句句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陈飞的心上。 “唯一的办法,是‘补魂’。” “补魂?”陈飞一愣,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白雪开始解释,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也残酷无比。 “你妹妹的魂魄,已经被锁魂针侵蚀得千疮百孔,濒临溃散。药物、灵气,都只能修复肉身,无法修复灵魂的根本性损伤。想要救她,就必须找到一个全新的、完整的魂魄,为她补全。” “但是,补魂之术,条件之苛刻,堪称逆天。” “第一。”白雪伸出一根玉指:“需要找到一个与你妹妹的‘魂格’,也就是灵魂本质,完全契合的人。这种契合度,并非血缘,并非八字,而是一种虚无缥缈的灵魂频率的共鸣。茫茫人海七十亿,能找到一个,已是天大的幸事。” 陈飞的心猛地一沉。光是这第一条,听起来就如同大海捞针。 白雪没有停,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这个人,必须是心甘情愿,以自己的意志,献出她的全部魂魄。任何一丝一毫的强迫、欺骗、诱导,都会导致魂魄产生杂质,非但无法融合,反而会让你妹妹的魂魄当场崩溃,瞬间魂飞魄散。” 陈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去死,献出灵魂去救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 白雪的声音还在继续,仿佛一把冰刀,将他最后一点幻想彻底割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补魂,是以命换命,以魂养魂。献魂者,一旦魂魄离体,便会立刻身死道消,神仙难救。而被补魂者,虽然能活,但融合了另一个人的完整魂魄,性格、记忆,都可能会发生无法预料的改变。她还是不是你原来的妹妹,谁也说不准。”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白雪说完,便静静地看着陈飞。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陈飞呆呆地跪在那里,如遭雷击。 希望? 这哪里是希望! 找一个灵魂完全契合的人,还要对方心甘情愿地为妹妹去死……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夏甜心,突然开口了。 “等等!二姐说的第一条,或许……我可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她。 夏甜心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仿佛有无数的数据流在飞速闪过。 她手中的超薄仪器再次对准了陈烟雨的眉心,同时,她另一只手在虚空中飞快地划动着,一道道蓝色的数据光幕在她面前展开,又迅速消失。 “以陈烟雨的灵魂波动频率为核心数据……建立搜索模型……匹配全球生命体征数据库……筛选……再筛选……过滤……权限……开启最高权限!” 夏甜心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舞动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山谷里,只有夏甜心指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的轻微风声。 终于! “找到了!” 夏甜心猛地一握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她面前的光幕上,一张女人的证件照被瞬间放大。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一双眸子宛如秋水,却又透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照片下方,是她的个人信息。 【姓名:林冰晴】 【性别:女】 【年龄:24岁】 【所在地:华夏,江东省,夏城】 【灵魂契合度:99.999%】 夏甜心指着光幕上的照片,激动地对陈飞喊道:“小师弟!看到了吗!夏城!一个叫林冰晴的女人!她的灵魂,和你妹妹的魂格,几乎一模一样!” “轰!” 陈飞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上的那张脸,那个名字,那个地名! 林冰晴! 夏城! 绝望的深渊之中,仿佛真的垂下了一根绳索! 尽管这根绳索的另一端,依旧连接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 终究是有了一个目标!一个方向! “师傅!” 陈飞猛地转身,对着铁面和所有师傅,再次重重叩首! 这一次,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再也没有抬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力竭地喊道:“弟子陈飞,斗胆再请!” “请各位师傅准许弟子,先下山前往夏城,求回……求回林冰晴的魂魄,救我妹妹一命!” “事成之后,弟子立刻返回岛上,领受九十雷火鞭!哪怕加倍,弟子也绝无半句怨言!” “求师傅们……成全!”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充满了决绝与恳求。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多么的得寸进尺。 但是,为了妹妹,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铁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情绪复杂难明。 没有人说话。 气氛,再次凝固。 陈飞就那么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石雕。 良久,良久。 久到陈飞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铁面那冰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重若千钧! 陈飞浑身一颤,巨大的狂喜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他几乎要虚脱过去。 “谢……谢大师傅!” “谢各位师傅!” 第一百一十七章:夏城,林冰晴 “但是。”铁面的声音一转,变得无比森严:“陈飞,你须记住两件事。” 陈飞立刻挺直了身子,跪在地上,恭敬道:“请大师傅示下!” 这时,开口的却是二师傅白雪。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律法威严。 “第一,我岛弟子,行走于世,有规矩。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得倚仗武力,肆意屠戮任何一个无罪的华夏同胞。那个叫林冰晴的女人,若无罪,你便不能伤她性命,更不能用任何强迫手段夺取她的魂魄。” 白雪的目光如冰剑般刺在陈飞身上:“你必须,也只能,让她‘心甘情愿’。你,可明白?” 陈飞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不能用强…… 只能让她自愿…… 这无疑是给他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又上了一道最沉重的枷锁。 他可以杀人,可以战斗,可以不择手段。 但让他去说服一个活生生的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去救另一个陌生人…… 他重重地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弟子……明白!” “好。”白雪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紧接着,大师傅铁面,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连周围的灵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飞只感觉一座无法想象的太古神山,向着自己当头压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第二,”铁面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冷漠:“你私自下山,屠戮都督府,虽是事出有因,但终究是坏了规矩,乱了心性。” “你的一身修为,本是让你用来守护,而不是用来泄愤。” “你下山之后,若无约束,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心境,必将给外界带去滔天大祸。” 陈飞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知道,大师傅这是要…… 果然,铁面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我今日,便封你九成五的修为。将你,打回原形。” 话音未落,铁面已经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数米的距离,对着陈飞的丹田位置,轻轻一点! “嗡——!”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瞬间跨越空间,印在了陈飞的小腹之上。 那一瞬间,陈飞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枚从天而降的陨石正面击中!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摧枯拉朽般涌入他的丹田气海! 那力量并非破坏,而是一种极致的“封印”! 陈飞只感觉自己苦修十数年,早已浩瀚如江海的内力,在这一指之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法则之力疯狂压缩、禁锢、封锁! 他的丹田仿佛变成了一个不断缩小的黑洞! 经脉中奔腾咆哮的内力长河,瞬间干涸! 那种从云端跌落凡尘的感觉,让陈飞痛苦得发出一声闷哼,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瞬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 最终,当那股封印之力彻底稳定下来时,陈飞感觉自己丹田内的气海,已经从一片汪洋,被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池塘。 他体内所能调动的内力,只剩下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这个实力,堪堪达到了“内劲初期”的门槛。 “噗!” 陈飞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如此虚弱过。 “小师弟!” 三师傅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站住。”铁面冷冷地喝止了她。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陈飞,声音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便是对你滥用武力,心性不稳的惩罚。” “你一身所学,根基未损。何时能勘破心障,明悟武道真意,这道封印,何时自会解开。” “若是你一辈子都勘不破,那你,便当一辈子内劲初期的武者吧。” 陈飞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他没有怨恨,也没有不甘。 他知道,大师傅是为了他好。 “弟子……谢大师傅……” 陈飞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对着铁面,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他心悦诚服。 这时,二师傅白雪再次开口。 “你妹妹,我暂时用灵气护住了她的心脉。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她一边说着,一边素手一挥。 不远处的灵池中,池水翻涌,一具通体由九色美玉雕琢而成的棺椁,缓缓从池底升起。 那棺椁晶莹剔剔透,流光溢彩,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吸引一般,疯狂地向其汇聚,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彩色气旋。 “这是‘九彩琉璃棺’,能聚拢天地灵气,温养神魂,最大限度地延缓她生机的流逝。” 白雪玉手凌空一引,石台上的陈烟雨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地、平稳地落入了那具华美绝伦的玉棺之中。 “我再以本命寒气,将此棺封存于灵池之底。如此,可保她五年之内,生机不绝。” “陈飞,”白雪的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只有五年时间。” “五年之内,你若能带着林冰晴心甘情愿的魂魄归来,你妹妹便有一线生机。” “五年之后,若是你还未归来,或者任务失败……那么,九彩棺,便是她永恒的坟墓。” “弟子……谨记!” 陈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一眼那缓缓沉入灵池的九彩琉璃棺,仿佛要将那道绚烂的光芒,永远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所有师傅,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师傅,养育教导之恩,陈飞永世不忘。待弟子救回妹妹,一定回来,向各位师傅负荆请罪!” 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身,一步一步,向着山谷外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有些虚浮。 失去了九成五的功力,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萧红缨看着陈飞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叹了口气,从身上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屈指一弹。 那张卡片化作一道黑光,精准地落入了陈飞的口袋。 “小师弟,卡里有点钱,密码是你生日。外面的世界,没钱寸步难行。” 第一百一十八章:来到夏城 司理理也开口了,声音依旧清脆悦耳:“你的身份信息,甜心会帮你搞定。记住,凡事多用脑子。” 夏甜心挥了挥手里的仪器,大声道:“放心去吧小师弟!我的‘天网’系统会为你提供24小时全方位信息支持!那个林冰晴的祖宗十八代我都能给你扒出来!” 小狐女胡仙儿则是将一缕火红色的狐毛,编成一个同心结,凌空一甩,挂在了陈飞的脖子上。 “这是我的护身符,带在身上,能趋吉避凶哦。” 陈飞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声音沙哑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最后,他走到了山谷的出口。 铁面那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滚吧。” 声音冰冷,绝情。 但陈飞却听出了一丝隐藏在冰冷之下的复杂情绪。 他眼眶一热,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带着小蝶,毅然决然地踏出了山谷。 身影,消失在了浓浓的雾气之中。 …… 与此同时,海上。 那艘载着陈飞和小蝶前来的渔船,正在慢悠悠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返航。 船老大和几个船员聚在船头,一边抽着烟,一边议论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唉,真是可惜了。那个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的,怎么就想不开,跳海了呢?”一个年轻的船员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船老大吐出一口烟圈,满脸褶子都写着惋惜:“这片海域,风浪大,暗流又多,他那么一跳,别说活命了,就是尸首都找不着。” “都怪我们,当时要是拦着他点就好了。” “拦?你怎么拦?” “也是……不过那个小姑娘倒是可怜,长得跟天仙似的,就这么跟着跳下去了,可惜,可惜啊……” 几个人正说得起劲,船舱里突然传来一个船员惊恐的尖叫声。 “鬼……鬼啊!!!” 船老大眉头一皱,骂骂咧咧地站起来:“鬼叫什么!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船舱门口走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一个浑身湿透,但精神却异常饱满的年轻人,正站在船舱里,他的身边,还跟着那个他们以为已经葬身鱼腹的、仙女般的小姑娘。 那年轻人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开口问道: “老乡,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请问……这船,还没到岸吗?” “哐当——” 船老大吓得手里的烟袋锅都掉在了甲板上。 其他几个船员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指着那年轻人,牙齿“咯咯”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他们不是跳海了吗? 这片海域,就算是水性最好的渔民掉下去,都九死一生! 他们是怎么……怎么可能又回到船上来的?! 而且,看他们俩的样子,除了衣服湿了点,哪有半点溺水的狼狈模样? 一时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所有船员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着眼前这对面带微笑的年轻男女,仿佛看到了两个从海底爬回来的水鬼。 陈飞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超出了这些普通人的认知范围。 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那里,是陆地的方向。 那里,有他此行的目的地。 夏城。 林冰晴。 妹妹…… 等我! 陈飞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锋利。 —— 两天的行程。 下了一辆大巴车。 “夏城,林氏集团。”陈飞的声音很平静。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三枚硬邦邦的一元硬币。 到市中心,还有几十公里。 公共汽车的票价是两元,坐到一半,钱就不够了。 陈飞带着小蝶下了车,在无数人异样的目光中,沿着宽阔的马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标。 最后十公里,是走过来的。 当宏伟的林氏集团大厦出现在眼前时,陈飞的白衬衫已沾染了些许灰尘,脚下的布鞋也蒙上了一层灰白。 小蝶倒是没什么变化,她似乎感觉不到累,只是安静地跟在陈飞身后,一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站住!干什么的?” 刚走到大厦门口,两个穿着笔挺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就伸出手臂,将陈飞拦了下来。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加掩饰的鄙夷,目光在陈飞那一身廉价的衣服和风尘仆仆的模样上扫过,最后落在不染尘埃、宛如精灵般的小蝶身上时,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 “我找林冰晴。”陈飞淡淡地开口。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其中一个嗤笑出声:“找我们大小姐?你谁啊你?” 另一个保安抱着手臂,用下巴指了指远处排队等待登记的访客,阴阳怪气地说道:“看到没?想见我们大小姐的,从这里能排到街尾去。你算什么东西?预约了吗?有访客证吗?” 陈飞眉头微皱:“没有。” “没有?”那保安的音量瞬间拔高:“没有你来这里做什么?要饭要到林氏集团门口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们公司形象!” “哥,他们好凶。”小蝶躲在陈飞身后,小声说道。 陈飞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两个保安,眼神古井无波。 这种被当成蝼蚁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他面对的都是世间最顶尖的强者,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巨擘,是富可敌国的豪阀。 没想到竟是两个狐假虎威的保安。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肩膀上扛着代表保安队长的肩章,眼神锐利如鹰。 两个年轻保安看到他,立刻像老鼠见了猫,连忙立正站好,恭敬地喊道:“队长!”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没有理会他们,目光直接锁定了陈飞。 他上下打量着陈飞,虽然陈飞衣着普通,满是风尘,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让他心中一凛。 这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阴错阳差 这个年轻人不像那些普通的访客,带着谄媚或紧张;也不像那些闹事者,带着戾气和嚣张。 陈飞就那么站着,仿佛一座山,沉稳得让人心悸。 “两位,对我们公司的服务有意见?”保安队长开口,语气还算客气。 没等陈飞回答,之前那个嚣张的保安就抢着告状:“队长,这小子是个乡巴佬,一来就指名道姓要见大小姐,又没预约,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 保安队长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呵斥道:“闭嘴!我问你了吗?” 那保安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保安队长再次看向陈飞,目光在他挺拔的身姿和虽然蒙尘但依旧干净利落的短发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来应聘大小姐保镖的?” 陈飞闻言一愣。 六师傅只给了他一个地址和林冰晴的名字,让他来找她,却没说具体怎么找。 眼前这个情况,似乎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迎着保安队长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 保安队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就说,这人的气质非同寻常。 原来是同行。 最近公司要为大小姐招聘贴身保镖的消息,在内部已经不是秘密了。 只是没想到,来应聘的还有这号人物。 “跟我来吧。”保安队长不再多言,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两个年轻保安顿时傻眼了,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这个被他们视为乡巴佬、叫花子的人,能当大小姐的保镖? 陈飞带着小蝶,跟在保安队长身后,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厦一楼大厅。 冰凉的中央空调驱散了夏日的暑气,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来去匆匆的身影,每个人都西装革履,步履如风。 小蝶好奇地四处张望着,而陈飞则目不斜视,对周围的奢华视若无睹。 保安队长将他们带到一部专属电梯前,刷了卡。 “顶层,会议室外面等着。”他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一句,然后深深地看了陈飞一眼:“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电梯平稳而快速地上升,数字飞快地跳动。 “哥,保镖是什么?”电...梯里只有两人,小蝶小声问道。 关于哥这个称呼,也是路上陈飞特意叮嘱的。 “保护人的工作。”陈飞言简意赅。 “那我们要保护那个叫林冰晴的姐姐吗?” “嗯。”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顶层。 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汗水、香水和浓烈荷尔蒙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只见宽敞的走廊上,一个巨大的会议室门外,已经站了黑压压的十几个人。 这些人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股彪悍之气。 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正靠着墙闭目养神,双臂抱在胸前,那胳膊比小蝶的腰还粗。 一个穿着练功服,身材精瘦,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半百老者,正在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一个穿着迷彩裤、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蝎子,眼神凶悍的年轻人,正不耐烦地用军用匕首修着指甲。 还有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看起来像个古玩商人的中年人,眼神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除此之外,还有耳朵变形的拳击手,身材匀称、步履轻盈的退役军人,甚至还有一个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外国人。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而且,都是手上见过血的狠角色。 陈飞带着小蝶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十几道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当看到陈飞那身廉价的衣服,和身后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时,这些人的目光瞬间从审视变成了轻蔑和不屑。 “喂,小子,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可不是游乐场。”那个玩匕首的年轻人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 光头壮汉睁开眼,瞥了陈飞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哪来的豆芽菜,还带着个拖油瓶。人事部的人是怎么办事的,什么货色都往上放?” 那唐装中年人只是摇了摇头,转动着手里的核桃,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便不再关注。 在他们看来,陈飞这种身材,既没有爆炸性的肌肉,也没有久经锻炼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甚至还有些瘦弱。 这样的人也敢来应聘大小姐的保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陈飞对这些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是找了一个角落,安静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塑。 小蝶则紧紧挨着他,有些害怕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白手套,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不像公司员工,更像是一位英式管家。 他一出现,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管家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看到角落里的陈飞和小蝶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各位,欢迎来到林氏集团。”管家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林家的管家,你们可以叫我王管家。” “想必各位已经清楚此行的目的。最近夏城治安不靖,为确保大小姐林冰晴的安全,我们决定公开招聘一位贴身保镖。” “要求很简单:身手好,反应快,头脑清醒,最重要的是,绝对忠诚。” 王管家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这份工作的薪水,远超各位的想象。但危险,也同样如此。现在,给各位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就可以离开。留下的人,将依次进入会议室进行面试。” 说完,他便站在门口,拿出一个怀表,看了一眼,不再说话。 第一百二十章:大小姐招保镖 走廊里一片寂静。 在场的人都是为了钱来的,而且是对自己的身手极度自信的人。危险?干他们这行的,哪天不危险?危险越大,往往意味着报酬越高。 所以,没有一个人动。 一分钟后,王管家收起怀表,点了点头:“很好。那么,从第一位开始,请进。” 他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壮汉。 壮汉咧嘴一笑,扔下外套,露出一身钢铁般的腱子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议室。 门,缓缓关上。 王管家一走,剩下的人顿时放松下来,压抑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切,装模作样。什么治安不靖,骗鬼呢?”玩匕首的年轻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旁边一个耳朵变形的前拳击手压低声音道:“你新来的吧?连这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这哪是治安不好,分明是林家和孙家要开战了!”拳击手神秘兮兮地说道。 “孙家?夏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那个孙家?”有人惊呼。 “可不是嘛!”拳击手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声音更低了:“我听说,林家的老爷子病危,林氏集团现在全靠大小姐林冰晴一个人撑着。孙家早就对林家的生意眼红了,最近动作频频,想趁火打劫。前几天,大小姐的车队就在高架桥上被人给截了,虽然没出大事,但也吓得不轻。所以才这么急着找个厉害的贴身保镖!” “我靠!真的假的?跟孙家作对?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 “何止!孙家那位大少爷孙天豪,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给林冰晴当保镖,就等于成了孙天豪的眼中钉、肉中刺,指不定哪天走在路上就被人给黑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为了钱卖命是一回事,但为了钱去得罪夏城孙家这种庞然大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孙家的势力在夏城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通吃。 得罪了他们,别说在夏城,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安生。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看起来颇为精明的男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骂了一句“妈的,这趟水太深了”,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有一个人带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干了不干了,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我还以为只是对付一些小毛贼,没想到是跟孙家掰腕子,告辞!” “疯了才接这活儿。” 短短两分钟内,原本十几人的队伍,稀里哗啦地走了五六个。 走廊里瞬间空旷了不少。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 有的人是眼神更加坚定,显然是准备赌上这一把,搏一个荣华富贵。 有的人是面露犹豫,但一想到那传说中的天价薪酬,又咬着牙留了下来。 玩匕手的小年轻舔了舔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精瘦老者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飞依旧站在角落,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孙家?他没听过。 但对他来说,这没有任何区别。 他来夏城,只为找到妹妹。 谁敢挡他的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很快,会议室的门开了。 光头壮汉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显然,面试结果并不理想。 “下一个。”王管家的声音传来。 那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自信满满地走了进去。 走廊上剩下的人,加上陈飞,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 面试一个接一个地进行。 第一个进去的光头壮汉,名叫孟虎,自称修炼的是八极拳,一身横练功夫,能开碑裂石。他在里面表演了徒手捏碎一块青砖,声势骇人。 但王管家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大小姐在闹市中被数十人围攻,你如何护她周全?”孟虎的回答是“杀出一条血路”,然后他就被请了出来。 第二个进去的唐装中年人,自称叶问传人,修炼咏春拳,擅长近身搏斗,寸劲更是炉火纯青。 他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小念头,快如闪电,虎虎生风。王管家问他:“如果刺客使用的是狙击步枪,在千米之外进行狙杀,你如何应对?” 唐装中年人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也被客气地请了出来。 第三个是那个玩匕首的年轻人,他叫蝎子,自称是来自金三角的雇佣兵,精通各种枪械和近身格杀术,杀人是家常便饭。 为了证明自己,他还展示了手臂上狰狞的伤疤和纹身。 王管家的问题是:“大小姐时常需要出席各种高端酒会和慈善晚宴,你的形象和气质,似乎不太合适。你如何隐藏自己,做到在无形中保护?” 蝎子愣住了,他只会正面冲杀,哪里懂什么隐藏和伪装。 结果可想而知。 第四个,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叫杰克,是地下黑拳的常胜将军,修炼的是泰拳,一双铁肘钢膝,号称能踢断钢管。 他一进去就展示了自己恐怖的破坏力,一脚将测试用的沙袋踢得爆裂开来。 王管家点点头,问他:“你会开车吗?懂得车辆的基本维修和改装吗?能分辨出至少十种常见的汽车炸弹吗?”杰克一脸茫然,他只会打拳。 第五个,那个身材精瘦的半百老者走了进去。 他叫马宝国,自称是混元形意太极门的掌门人,一手“闪电五连鞭”出神入化,能接住任何攻击,并将其“化劲”于无形。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四两拨千斤”和“借力打力”的玄妙。 王管家静静地听完,然后从桌下拿出一个电击枪,问他:“马老师,请问,这个你能化掉吗?” 马宝国脸色一白,额头冒汗,灰溜溜地走了出来。 剩下的几个人,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们终于明白,林家要找的,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打手或武夫。 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全能的守护神! 不仅要能打,还要有脑子,懂策略,会伪装,甚至要掌握各种现代化的技能。 第一百二十一章:特点就是特能打 第六个面试者,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退役特种兵。 他叫陈默,拿出了自己的服役证明和各种荣誉勋章。 他没有过多吹嘘,只是简单陈述了自己擅长侦察、反侦察、驾驶、射击和紧急医疗。他算是目前为止最靠谱的一个。 王管家详细询问了他在几次海外任务中的具体细节,以及对突发情况的处理预案。 陈默对答如流,显然是专业的。 第七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瘦小男人,他叫侯三,自称是燕子门的传人,精通各种轻功和缩骨功,擅长溜门撬锁、追踪探信。 他当场表演了一手缩骨功,从一个极小的缝隙中钻了过去,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王管家问他:“你的长处在于暗,但大小姐需要的是阳面的守护。你如何将你的能力用在正面战场?” 侯三挠了挠头,说自己可以提前去探查环境,排除危险,但真打起来,他不行。 第八个,那个耳朵变形的前拳击手,名叫金刚。 他很实在,说自己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抗击打能力一流,反应速度快,愿意用身体去挡子弹。王管家问他:“挡了一颗子弹之后呢?你倒下了,大小姐怎么办?”金刚也沉默了。 第九个,是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男人,自称龙虎山弟子,会画符念咒,能布风水大阵,趋吉避凶。 王管家没问他别的,直接让助理拿来一份夏城地图,让他指出孙家祖坟的确切位置以及风水上的破绽。 那道士看着现代化的地图,满脸都是问号,最后以“天机不可泄露”为由,拂袖而去。 第十个,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艳的女人。她是全场唯一的女性应聘者。 她叫冷月,擅长使用各种软兵器,比如长鞭和流星锤。她坦言,作为女性,跟在大小姐身边更方便,不容易引起怀疑。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王管家问她:“如果敌人是你的前男友或者恩师,你会手下留情吗?” 冷月犹豫了片刻,说会尽量活捉。 王管家摇了摇头,没有再问下去。保镖的第一准则,是雇主的安全高于一切,任何犹豫都可能是致命的。 第十一个,是一个看起来像大学教授的斯文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他叫周正,自称是犯罪心理学专家,能通过微表情和行为模式,提前预判危险,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他分析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性格弱点,说得头头是道。 王管家听完后,突然说道:“你刚才一共看了我七次,其中三次目光在我领带上停留超过一秒,两次在我袖扣上,两次在我手表上。这三样东西都是顶级奢侈品牌,总价值超过三百万。你对金钱的渴望,超过了你对安全的专注。一个内心有强烈欲望的人,是很容易被收买的。周先生,我说得对吗?” 斯文男人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流。 面试进行到这里,走廊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不,是两个人。 陈飞,和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边的小蝶。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斯文男人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之前所有面试失败的人都没有离开,他们都留在了走廊里,想看看最后到底谁能被选中。 那个叫陈默的退役特种兵,是目前希望最大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角落。 王管家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陈飞身上。 “第十二位。”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请进。” 陈飞动了。 他拍了拍小蝶的头,柔声道:“在这等我。” 然后,他迈开脚步,在十几道或好奇、或轻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决定命运的门。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仿佛不是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而是踏在坚实的大地之上。 那一瞬间,走廊里所有自命不凡的练家子们,都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压力。 这股压力并非来自气势的压迫,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 平静得……可怕。 陈飞走进会议室,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会议室内,陈飞的对面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后坐着刚才那位王管家。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审视着陈飞。 “坐。”王管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飞拉开椅子坐下,身姿笔挺,目光平静地与王管家对视。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王管家见过的所谓高手太多了,有的人故作高深,有的人气焰嚣张,但像陈飞这样平静如水的,还是第一个。 这种平静,让他有些看不透。 “前面十一个人的面试,你应该都看到了。”王管家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孙家要找的,是能保护大小姐的顶级保镖,而不是花架子。” 陈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管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么,说说你的特长吧。是什么让你有自信走到最后?” 陈飞的回答同样简单,甚至有些过分简单。 “特能打。” 三个字,掷地有声。 王管家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个答案,太江湖,太粗糙,也太……自负了。 他见过太多自称“能打”的人,最后都在真正的考验面前不堪一击。 “能打?”王管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个词,太空泛了。我不相信语言,只相信事实。”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内部电话,按了一个键。 “阿虎,进来。”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扇暗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虬结,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 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之间,下盘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是王管家手下最得力的保镖之一,曾在东南亚的地下拳赛上打出过十连胜的战绩,手上沾过血。 “王管家。”阿虎瓮声瓮气地开口,目光随即锁定了陈飞,充满了侵略性。 “阿虎,这位陈先生说他特能打。”王管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你来试试陈先生的斤两,记住,点到为止。” “明白。”阿虎狞笑一声,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身材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这是艺术 “陈先生,请吧。”阿虎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 陈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架势,只是那么随意地站着。 “得罪了!” 阿虎暴喝一声,脚下猛然发力,坚硬的地板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影,一记刚猛无匹的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捣陈飞的面门! 这一拳,快、准、狠!足以将一块花岗岩都打出裂纹。 王管家的眼神一凝,他想看看陈飞会如何狼狈地躲闪。 然而,陈飞没躲。 就在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在王管家的视线里,陈飞的身影仿佛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下一秒,石破天惊的景象发生了。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紧接着是阿虎那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一切都结束了。 只见陈飞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阿虎,此刻却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右腕,脸色因剧痛而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铁拳,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耷拉着,手腕已然被硬生生折断。 一招。 仅仅一招。 甚至不能称之为一招,因为陈飞只是抬了下手。 王管家脸上的轻蔑和从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震惊。 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瞳孔急剧收缩。 他看得很清楚,就在阿虎出拳的瞬间,陈飞的手掌如同穿花蝴蝶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印在了阿虎的手腕关节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精准到毫厘的卸力和反震。 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和控制力!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与此同时,会议室厚重墙壁的另一侧,是一个装修风格截然不同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一面巨大的单向透光镜,将会议室内的一切景象尽收眼底。 一个女人正静静地坐在镜前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而冷漠。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间。 脸庞仿佛是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精致的五官找不出一丝瑕疵,皮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 然而,这张绝美的脸蛋上,却覆盖着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洞悉人心,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身穿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纯黑色的修身西裤,勾勒出她惊人的腿部线条。 简约的黑白配,穿在她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高贵与清冷。 她就是孙家大小姐,林冰晴。 从面试开始,她就一直坐在这里,冷眼旁观着每一个应聘者。 无论是退役特种兵的沉稳,还是犯罪心理学家的雄辩,都没有让她的表情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直到刚才,陈飞一招废掉阿虎手腕的瞬间。 林冰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波澜。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向前倾了半分。 会议室里,王管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保镖从暗门进来,将痛苦呻吟的阿虎架了出去。 王管家再次看向陈飞,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轻蔑和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小看你了。”王管家沉声说道,声音有些干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了内部电话的另一个按键。 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而有力。 “猎鹰、暴龙、蝰蛇、坦克,全部进来!” 命令一下,暗门再次打开,四名气息各异,但同样彪悍的男人鱼贯而入。 他们是王管家手中最精锐的力量,每个人都在某个领域达到了顶尖水平。 有的是顶级侦察兵,有的是爆破专家,有的是近身格斗大师。 这四个人,加上刚才的阿虎,是林家明面上最强的五人安保小组。 走廊外,那些面试失败的应聘者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纷纷将耳朵贴在门上。 “怎么回事?好像又动手了?” “听这动静,不止一个人!” “那小子惨了,王管家这次怕是动真格的了!” 那个叫陈默的退役特种兵,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阿虎的实力,能让王管家叫出另外四个人,说明刚才那一瞬间,里面发生了超乎想象的事情。 会议室内,四名保镖将陈飞隐隐包围在中间,每个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他们都看到了阿虎手腕的惨状,心中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 “陈先生,如果你能同时应付他们四个,今天的面试,就算你通过了一大半。”王管家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紧紧地盯着战圈的中心。 他要逼出陈飞的极限。 他不相信,有人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一起上!”王管家下达了命令。 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动了! 猎鹰如鬼魅般从侧翼切入,手中的军用匕首划向陈飞的脖颈。 暴龙从正面强攻,双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封死了陈飞所有的躲闪路线。 蝰蛇身形最是灵活,如同毒蛇般贴地游走,目标是陈飞的下盘。 而身材最为魁梧的坦克,则是沉腰立马,站在原地,仿佛一座山岳,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四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形成了一个立体的绝杀之阵。 换做之前任何一个应聘者,包括那个特种兵陈默,面对这样的围攻,不出三秒,必然落败。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陈飞。 在四人发动的瞬间,陈飞的身影再次模糊了。 他仿佛化作了一片风中摇曳的柳叶,在四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缝隙中闲庭信步。 猎鹰的匕首,总是差之毫厘地划过他的衣角。 暴龙的重拳,每一次都打在空处,力道宣泄不出去,憋得脸色涨红。 蝰蛇的扫堂腿,更是连陈飞的裤脚都沾不到。 陈飞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慢悠悠的,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他就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舞者,在刀光剑影中跳着一支死亡之舞。 王管家看得眼皮直跳,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已经不是格斗,这是艺术! 第一百二十三章:最强护院 “砰!砰!砰!砰!” 四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 围攻戛然而止。 只见陈飞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包围圈的中心,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而他周围的四个顶级保镖,却如同被抽空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抱着膝盖,有的捂着胸口,脸上全是痛苦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们每个人,都被陈飞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一招击中了身体最脆弱的关节或神经节点,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王管家彻底呆住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震惊,那么这一次,就是惊骇! 他纵横商场数十年,为孙家处理过无数棘手事务,自认为见多识广,可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 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陈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终于,他颤抖着手,摸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轻易绝不会动用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王管家,何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云总管……”王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请您立刻来一趟面试间……对,立刻!这里……这里可能来了一位真正的高手。” 挂断电话,王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着陈飞,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先生,接下来要见你的,是林家的总管事,也是整个林家最强的护院。如果你能过他这一关,大小姐的安危,就全权交给你。” 大约三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 老者身穿一套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脚下一双黑色的布鞋,头发半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看起来就像公园里随处可见的晨练大爷。 但他一走进来,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开合之间,却有精光一闪而逝。 陈飞的目光落在了老者身上。 与王管家和那些保镖不同,陈飞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位被称为云总管的老者,体内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在流转。 他的呼吸绵长而有力,太阳穴微微凸起,双手布满了老茧,虎口尤其厚实。 这是常年修炼外家功夫,并且已经登堂入室的标志。 陈飞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外劲中期。 以这个年纪能达到这个水平,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足以开宗立派,被尊为一代宗师了。 只可惜,在他这个内劲圆满,半只脚已经踏入化境的怪物面前,外劲中期,与刚才那个只懂蛮力的阿虎,其实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一招就能解决的货色。 云总管走进房间,先是看了一眼瘫倒在地、正在被扶出去的四名保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随即目光如鹰隼般落在了陈飞身上。 “就是你,伤了我的人?”云总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力。 “切磋而已。”陈飞淡淡地回答。 “好一个切磋。”云总管上下打量着陈飞,眼神愈发锐利:“年轻人,气息内敛,返璞归真,看来是有些真本事。不过,想做林家的保镖,光有这点本事还不够。” 他脱掉了身上的褂子,露出了里面精壮的上身。 他身上的肌肉不像阿虎那样夸张,但每一块都充满了爆发力,如同一条条盘踞的蛟龙。 “老夫云天河,请教阁下高招。”云总管抱了抱拳,摆出了一个八极拳的起手式。 一股凶悍霸道的气势,从他苍老的身躯里迸发出来,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终于苏醒。 王管家紧张地退到了墙角,他知道,这才是林家真正的最强战力。 暗室里,林冰晴的身体已经完全坐直,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镜中的画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飞看着云总管,心里却在盘算。 直接一招秒杀,太过惊世骇俗,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毕竟,他这次下山,只是为了履行婚约,顺便在都市里体验生活,不想太过高调。 看来,得演一场戏了。 “请。”陈飞同样抱了抱拳,却没有摆出任何门派的架势,只是随意地站着。 “看招!” 云天河低喝一声,脚踏中宫,一记“猛虎硬爬山”直冲而来。 拳未至,凌厉的拳风已经刮得陈飞衣衫猎猎作响。 陈飞眼神一凝,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秒杀。 他侧身,右掌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拍在云天河的手肘上。 “砰!” 一声闷响。 云天河只感觉一股巧劲传来,自己刚猛无匹的拳力竟被卸掉了大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旁趔趄了半步。 “好俊的擒拿手!”云天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不退反进,变拳为肘,一记贴山靠,狠狠撞向陈飞的胸膛。 陈飞脚下踩着玄奥的步法,身体如同一片不倒的浮萍,看似惊险地避开了这一撞,同时一记手刀切向云天河的后颈。 两人瞬间战在了一处。 一时间,会议室内拳风呼啸,身影交错。 在王管家和暗室里林冰晴的眼中,这是一场龙争虎斗,棋逢对手的激烈搏杀。 云总管的攻势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力量。 而陈飞则显得有些“狼狈”,他不断地闪躲、格挡,身形飘忽不定,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堪堪避开致命的攻击。 “砰!砰!砰!” 拳掌交击的声音不断响起。 王管家看得手心全是汗,他看到陈飞好几次被云总管逼到墙角,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但总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 “这年轻人……韧性太强了!”王管家心中惊叹。 暗室中,林冰晴的眉头紧紧蹙起。她不懂武功,但她能看出来,场面上一向无敌的云总管,竟然迟迟拿不下这个年轻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哑巴冰山美女总裁 战局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对于这种级别的高手对决来说,已经算是很长的时间了。 云天河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用尽全力打一团棉花,对方看似节节败退,但自己的力道却总是有去无回,而且对方的防守滴水不漏,让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最后一招!”云天河猛然后撤一步,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他双拳齐出,一招八极拳中的至强杀招“立地通天炮”,挟着毕生功力,雷霆万钧地轰向陈飞。 这一击,他有自信,就算是一头公牛,也能当场打死! 而陈飞,看着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心中暗道:“演得也差不多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躲。 面对着云天河的全力一击,陈飞不退反进,同样是平平无奇地推出一掌。 这一掌,看起来又轻又慢,没有任何气势可言。 在王管家看来,陈飞这是被逼到绝路,准备硬接了。 他死定了! 然而,当那霸道无匹的铁拳和那只看似绵软无力的手掌触碰到一起时。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 下一秒,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云天河那狂暴前冲的身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又充满了极致弹性的墙壁,瞬间定格在了原地。 紧接着,他脸上的涨红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噗!” 一口鲜血,从云天河口中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五米开外,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站起来。 他满脸骇然地看着陈飞,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这是……” 云天河的声音嘶哑而绝望。 他感觉自己轰出的所有力量,在接触到对方手掌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力量反震回来,瞬间摧毁了他体内的经脉。 这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这是天与地的差别! “承让。”陈飞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管家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石化在了当场。 云总管……林家最强的云总管……就这么败了?还是一招惨败?! 而在隔壁的暗室里。 一直如冰山般端坐的林冰晴,在看到云天河吐血倒飞出去的那一刻:“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的表情。 她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涛骇浪! 她快步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镜前,几乎要将脸贴在上面,死死地盯着会议室里那个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年轻身影。 几秒钟后,她猛地转身,拿起沙发上的一个精致的手机,打了几个字。 会议室里,王管家还处于石化状态,他裤袋里的微型耳机突然传来声音。 王管家训迅速拿出手机一看,浑身一震,瞬间回神。 他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从惊骇,变成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激动。 他快步走到陈飞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陈先生,恭喜你,你通过了。” “这是地址。” 王管家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字。 “明天上午九点,直接过去就行。” 陈飞接过卡片,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他没有问薪酬,没有问待遇,更没有问他需要做什么。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看着陈飞离去的背影,王管家眼中的敬畏之色愈发浓郁。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不滞于物,不乱于心! 他再次对着那个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快步走向那间暗室。 …… 暗室里,林冰晴依旧站在那面巨大的单向镜前。 她亲眼看着王管家将卡片交给陈飞,看着陈飞淡然地接过,然后转身离去。 那个年轻的背影,明明看起来并不如何魁梧,却给她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可靠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 她深邃的眸子里,那惊涛骇浪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其中混杂着审视,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直到陈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再次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下一行字,给王管家发了过去。 【启动“青竹”计划,我要亲自看看他的成色。】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片刻停留,拿起沙发上的一款黑色风衣披在身上,踩着高跟鞋,如同一阵清冷的风,离开了这间暗室,从另一条专属通道消失在林氏集团的大厦之中。 …… 陈飞走出林氏大厦。 出租车最终在卡片上的地址前停下。 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式别墅大门,纯黑色的雕花铁门上,盘踞着两条栩栩如生的祥龙。 门楣上,是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云顶山庄。 “哇……”小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 陈飞付了钱,带着小蝶下车。 他看着眼前这座至少占地上百亩的奢华庄园,眼神平静。 他注意到,那厚重的大门,竟然虚掩着,留出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而门口,没有任何安保人员,甚至连一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这很不正常。 陈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道:“考验,从现在就开始了么?” 他没有丝毫犹豫,牵着小蝶的手,推开那扇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没事,跟着我。” 陈飞的语气平稳,给了小蝶巨大的安全感。 穿过大门,是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着通向庄园深处。小路的两侧,是一片茂密而幽深的竹林。 翠绿的竹子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点。 风穿过竹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陈飞的脚步,依旧不疾不徐。 但他的感知,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空气的流动,树叶的摇摆,甚至泥土里每一只虫豸的爬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就在他带着小蝶走到竹林最深处,一个转弯口时。 他的脚步,猛然一顿。 空气中,除了竹叶的清香,还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铁锈味。 风声,也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割裂感。 杀气! 虽然隐藏得极好,但依旧瞒不过他的感知。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没意思。”陈飞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竹林中回荡。 没有任何回应。 竹林,依旧静悄悄的。 陈飞冷笑一声:“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跺脚! “轰!” 一股无形的劲气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猛然扩散开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美女总裁给的考验 地面上的落叶被瞬间震得粉碎,周围的竹子剧烈摇晃起来! “咻!咻!咻!咻!咻!”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四面八方,上百根被削得无比尖锐的翠绿竹矛,从竹林的阴影中爆射而出! 这些竹矛的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封死了陈飞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 每一根竹矛上都淬着幽蓝色的光,显然是涂抹了剧毒!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绝杀!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死亡之网,陈飞不退反进,往前踏出一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竹矛,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弧形气罩。 那些快若奔雷的淬毒竹矛,在接触到气罩的瞬间,就仿佛射入了一团无比粘稠的棉花之中,速度骤然减慢,最终在距离陈飞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上百根竹矛,密密麻麻,矛尖直指陈飞,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诡异的一幕,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头皮发麻。 “雕虫小技。”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右手猛然一握。 “砰砰砰砰砰!” 悬停在半空中的上百根竹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捏住,瞬间爆成了一蓬细密的绿色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危机,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东西敢出来阻拦。 …… 与此同时。 在庄园主别墅的顶层,一间巨大的监控室里。 林冰晴正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在她面前,是数十个高清显示屏,将庄园内外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王管家恭敬地站在她的身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竹林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们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当看到那上百根淬毒竹矛爆射而出时,王管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青竹杀阵”是林家耗费巨资请机关大师布置的,威力巨大,就算是内劲大成的武者闯入,也必死无疑! 他本以为,这只是对陈飞的一个下马威,小姐会控制好力道。 可他没想到,小姐竟然直接开启了最高杀伤模式! 这是考验吗?这分明是想置人于死地! 然而,接下来陈飞的表现,却让他彻底陷入了呆滞。 那凭空出现的气罩,那瞬间粉碎所有竹矛的手段……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前的林冰晴。 林冰晴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表情,但她放在沙发扶手上的一只手,那微微蜷曲的玉指,以及屏幕上反射出的、她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炽热光芒,都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也没想到,陈飞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青竹杀阵”对他来说,真的就只是“雕虫小技”!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她的心中,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浓烈到极致的好奇。 …… 穿过竹林,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中央有一个精致的汉白玉凉亭,一条小溪从旁边潺潺流过。 小溪上,架着一座古色古香的木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诗情画意。 但陈飞的目光,却微微一凝。 他停在了木桥前。 “这桥,有点意思。”陈飞指了指桥面。 桥面由一块块厚重的木板铺成,看起来严丝合缝,但陈飞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三块木板的颜色,比其他的要稍微新上那么一丝丝。 而且,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这香气,普通人闻到只会觉得心旷神怡,但对于精通药理的陈飞来说,却瞬间分辨出,这是“醉神香”的味道。 一种能麻痹神经,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深度昏迷的迷香。 而且,这种香气,是从桥下的小溪里散发出来的。 “迷香加陷阱,倒是有点想法。” 陈飞心中冷笑。 对方显然是想让他和妹妹在过桥时吸入迷香,神志不清,然后一脚踩空,掉进下面的陷阱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桥下。 溪水清澈见底,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 但他知道,危险,往往就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对小蝶说道:“小蝶,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对着桥下的溪水吹了出去! “呼——” 这一口气,仿佛化作了一道狂风! 平静的溪面瞬间被吹得凹陷下去,露出了下面的河床! 只见那看起来漂亮的鹅卵石河床,竟然在瞬间弹出了无数根明晃晃的钢针!每一根都有筷子那么长,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可以想象,一旦人掉下去,瞬间就会被扎成刺猬! 陈飞却看都懒得看那些钢针一眼,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直接从近十米宽的溪流上一跃而过,稳稳地落在了对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飘逸至极。 监控室里。 王管家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觉得,就算陈飞一拳打爆一栋楼,他都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林冰晴的眸光闪烁得更加厉害了。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思索。 第一个陷阱,考验的是硬实力。 第二个陷阱,考验的是感知和谨慎。 陈飞都以一种堪称完美的方式通过了。 那么,接下来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考验呢? 她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已经走到别墅主建筑大门前的年轻身影,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一关,考验的,是人心。 …… 陈飞带着小蝶,终于来到了这栋如同宫殿般的别墅主建筑前。 巨大的双开雕花木门,同样是虚掩着的。 陈飞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别墅的内部,装修得金碧辉煌,奢华到了极致,但和外面一样,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有人吗?”陈飞朗声问道。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陈飞的目光,被二楼走廊尽头,一间同样虚掩着房门的房间吸引了。 因为,从那间房里,隐隐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女子呻吟声。 陈飞眉头一皱。 他对小蝶道:“你在一楼等我。” “嗯。”小蝶乖巧地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六章:美人计 陈飞迈步走上二楼,径直来到那间房门前。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先侧耳倾听了一下。 里面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呼吸声也十分紊乱,听起来情况很不好。 他不再迟疑,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间无比宽敞的卧室,装修风格偏向于柔美的女性化。 在一张巨大的圆形软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身材火爆到了极点,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此刻,她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裙摆也因为挣扎而卷到了腿根,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画面极具冲击力。 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红润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丝,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M。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眼前这香艳又惹人怜惜的一幕,恐怕都会瞬间血脉贲张,心生邪念。 陈飞的眼神,也确实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那不是欲望,而是冰冷的审视! 又是考验! 而且是如此恶俗,却又如此直指人心的考验! 他几乎可以肯定,在这栋别墅的某个角落,正有一双眼睛,通过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此刻表现出半点色欲,或者转身离开,坐视不理,那么他今天,恐怕就走不出这云顶山庄了。 “手段倒是层出不穷。” 陈飞心中冷哼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去看那诱人的春光,而是径直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女人那光洁如玉的手腕上。 脉象紊乱,气血逆行,体内还有一股阴寒之气在到处乱窜…… 这是……寒气攻心! 如果再不施救,不出十分钟,这个女人就会心脉断绝而死! 陈飞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想到,对方为了考验他,竟然拿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来当诱饵! 好狠的手段! 他虽然看穿了这是考验,但医者仁心,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没有丝毫犹豫,他扶着那个女人,让她勉强盘膝坐好。 “得罪了。” 陈飞低语一声,伸出右手,贴在了女人光洁滑腻的后心位置。 触手一片冰凉,仿佛摸在了一块寒冰上。 他立刻屏息凝神,将体内精纯的阳刚真气,缓缓地渡了过去。 “嗡!” 随着真气的注入,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身上竟然冒出了丝丝白色的寒气。 她的脸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不正常的潮红,变得越来越苍白。 陈f的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女人体内的寒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和顽固! “哼!给我破!” 陈飞心中冷喝一声,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磅礴的真气如同一条奔涌的大河,冲入女人的体内,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些盘踞在她经脉中的寒气尽数包裹、粉碎、然后逼出体外! “噗!” 女人猛地张开嘴,喷出了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 那口黑血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瞬间将地毯冻出了一片冰霜。 随着这口黑血喷出,女人身上的寒气瞬间消散,脸色也迅速恢复了红润,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似乎就要醒来。 陈飞缓缓收回手掌,长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多看那个女人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房间。 然而,他刚一转身,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房间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气质冰冷,容颜绝世的女人。 正是林冰晴! 在她身后,是恭敬肃立的王管家。 林冰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飞。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赞许,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赏。 监控室里看到的一切,远没有亲眼目睹来得震撼! 她亲眼看到陈飞面对那样的诱惑,眼神没有丝毫淫邪,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救人。 她亲眼看到陈飞那神乎其技的手段,用磅礴的真气,硬生生将一个即将被寒气吞噬的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实力、感知、心性…… 三关考验,皆是满分! 这个男人,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林冰晴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身后的王管家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看向陈飞,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激动。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将林冰晴手机上的话念了出来: “陈先生,恭喜你,通过了林家最后的考验。” 王管家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从今天起,云顶山庄一号别墅,就是您的住处。” “而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王管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林冰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保护好小姐,成为小姐唯一的守护者。您的任务,高于林家的一切!” 陈飞的目光在林冰晴和王管家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林冰晴那张毫无瑕疵却冰冷如霜的脸上。 “保护你?”陈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家,夏城四大家族之首,权势滔天。 来之前六师姐已经给过他信息了。 能让林家大小姐需要贴身守护,甚至将守护者的任务置于家族利益之上,这背后的水,深不可测。 王管家刚想解释,林冰晴却再次举起了手机。 王管家恭敬地念出手机上的文字:“您的薪酬,没有上限,您可以随意开价。” “钱?”陈飞笑了,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了钱。”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林冰晴,平静地说道:“我可以保护你,至于我要什么,以后我会讲的。” 听到陈飞的话,林冰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过。 对她而言,陈飞答应的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合作愉快。”陈飞伸出了手,想要跟这位新的雇主握个手。 然而,林冰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伸出的手一眼,随即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客厅,没有丝毫要与他接触的意思。 那孤高冷傲的背影,仿佛一朵只可远观的冰山雪莲。 陈飞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了手,耸了耸肩。 有性格,他喜欢。 “咳咳……”王管家适时地走上前来,带着一丝歉意说道:“陈先生,请不要介意,小姐她……性格一向如此,不喜与人接触。” “我懂。”陈飞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美女总裁的约法三章 王管家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面露难色,看了一眼别墅门口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说道:“陈先生,还有一件事……小姐的意思是,云顶山庄的安保级别非常高,她不希望有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存在。所以……您带来的那位……小姑娘,不能住在这里。” 王管家口中的小姑娘,自然是指一直跟在陈飞身边,此刻正安静地等在别墅外的小蝶。 陈飞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让小蝶住进来? 他倒不是非要跟小蝶形影不离,只是林冰晴这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通过管家下逐客令的方式,让他有些不爽。 似乎是看出了陈飞的不悦,王管家连忙补充道:“陈先生请放心,我们已经为那位小姐在山下的五星级酒店预订了最好的总统套房,并且会安排专人负责她的一切用度和安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陈飞沉默了片刻。 他倒不是担心小蝶的安全。 开玩笑,一个内劲巅峰的强者,还需要别人保护? 整个夏城,能伤到她的人,恐怕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好,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林冰晴的安排。 说完,他便转身朝别墅外走去。 小蝶正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门口,看到陈飞出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俏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欣喜。 “少爷。” “小蝶,”陈飞走到她面前,语气平和地说道:“你在外面找个酒店住下,等我电话。” “是,少爷。”小蝶没有问为什么,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是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对她而言,陈飞的命令就是天。 “另外,”陈飞想了想,又补充道:“没事别乱跑,收敛气息,夏城这地方,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小蝶明白。”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飞这才放下心来,目送着小蝶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当他重新回到别墅大厅时,王管家已经识趣地退下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林冰晴两个人。 林冰晴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白色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双腿交叠,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陈飞身上,然后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陈飞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茶几。 林冰晴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机推到了陈飞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文档,标题写着《雇佣协议及共处条例》。 陈飞挑了挑眉,拿起来看了看。 前面的薪酬待遇部分,写的是“无上限,按需索取”,倒是和王管家说的一样,十分豪气。 后面的共处条例,就有点意思了。 第一条:未经允许,严禁进入我的卧室、书房以及三楼的任何区域。 第二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你我之间必须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第三条: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真实身份,对外,你的身份是我的司机兼助理。 第四条:不得过问我的任何私事,包括我的家人、朋友、以及我的过去。 第五条:服从我的一切合理指令,不得违背。 第六条:…… 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十几条。 陈飞看得有些想笑。 这哪里是雇佣协议,简直就是一份不平等条约。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反感。 这些条条框框,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没问题。”陈飞看完,将手机放回茶几上,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 看到陈飞如此爽快地答应,林冰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她本以为,以陈飞表现出的实力和傲气,至少会对其中几条提出异议。 没想到,他竟然全盘接受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城府。 林冰晴收回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很快,一道清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客厅里响起: “很好。现在是第一个任务。” “今天晚上,我有一个大学同学的生日酒局,你需要陪我一起参加。” “地点在城南的‘盛世华庭’私人会所。” “晚上七点,准时出发。” 说完,林冰晴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二楼走去,只留给陈飞一个冷漠而决绝的背影。 陈飞摸了摸鼻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同学的生日酒局? 这算是……对自己的又一次考验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希望,不要太无聊才好。 …… 傍晚六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准时停在了云顶山庄一号别墅的门口。 陈飞已经换上了一套合身的黑色西装,这是王管家早就为他准备好的。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穿正装,但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穿上这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凌厉了几分,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颇有几分霸道总裁的味道。 没多久,别墅的大门打开。 林冰晴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看到她的那一刻,即便是心如止水的陈飞,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她换下了一身清冷的风衣,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露肩晚礼服。 礼服的设计极为简约,却完美地勾勒出她那令人喷血的火爆身材。 修长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盈盈一握的纤腰,以及礼服下摆处若隐若现的笔直长腿…… 她就像是月光下的精灵,高贵、圣洁,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脸上未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那张冰山般的脸庞,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都柔和了几分。 陈飞很绅士地走上前,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冰晴没有看他,径直坐了进去。 陈飞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下云顶山,朝着城南的方向开去。 车内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安静。 林冰晴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仿佛一尊绝美的冰雕。 陈飞则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就在车辆即将驶入市区时,后座的林冰晴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然后将手机递到了前面。 陈飞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今晚的酒局,是我大学同学苏倩倩的生日宴。到场的,基本都是我们以前的同学,还有一些他们的朋友。” “大部分人家境都还不错,平日里有些骄纵,喜欢攀比。” “其中有一个叫赵天宇的,他父亲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上学时就一直在追我。” “今晚他肯定也会去,而且,很可能会针对你。” 陈飞看完,心中了然。 这是在给自己提前打预防针了。 这种富二代争风吃醋的戏码。 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后视镜,给了林冰晴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一百二十八章:同学聚会 林冰晴看着后视镜里,陈飞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眸子,不知为何,心中竟真的安定了几分。 她默默地收回手机,再次闭上了眼睛。 或许,带他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 盛世华庭。 夏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 能在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 今晚,会所三楼最豪华的“帝王厅”,被苏家大小姐苏倩倩包了下来,为自己庆祝二十四岁的生日。 晚上七点半,包厢里已经热闹非凡。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荷尔蒙的味道。 “倩倩,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希望你喜欢!” “哇!谢谢你啊,张伟!” “倩倩,这是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限量款包包,祝你越来越漂亮!” “李少你太客气啦!” 作为今晚的主角,苏倩倩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抹胸短裙,穿梭在人群中,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而在包厢最中心的位置,几个家世最为显赫的年轻人,正众星捧月般地围着一个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范思哲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正是赵氏集团的太子爷,赵天宇。 “宇哥,你说冰晴今晚真的会来吗?她毕业后可就没参加过我们的聚会了。”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讨好地问道。 赵天宇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脸上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傲气:“放心吧,李凯。我亲自给她打的电话,她要是不来,就是不给倩倩面子,也是不给我赵天宇面子。” “那倒是!咱们宇哥的面子,谁敢不给啊!”旁边另一个叫张伟的青年立刻附和道。 赵天宇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火热。 林冰晴,夏城第一美女,也是他追了整整四年,却连手都没碰到过的女人。 毕业之后,林家老爷子病重,林冰晴接手了部分家族生意,变得更加深居简出。 他动用了很多关系,都很难见到她一面。 这次借着苏倩倩生日的机会,他才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把她约出来的理由。 他已经想好了,今晚,他一定要借助酒精和气氛,彻底拿下这座冰山!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林冰晴。 她的出现,仿佛让整个奢华的包厢都黯然失色。 所有男人,眼中都露出了惊艳和痴迷。 所有女人,眼中都充满了嫉妒和自惭形秽。 “冰晴!你终于来啦!” 苏倩倩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跑了过去,亲热地挽住了林冰晴的胳膊。 赵天宇的眼睛也瞬间亮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端着酒杯,迈着自认为最帅气的步伐,迎了上去。 “冰晴,你来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我还以为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在林冰晴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男人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不只是他,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陈飞的存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夏城第一冰山美人,林冰晴的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 而且,看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的样子,关系似乎不一般。 赵天宇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一身西装虽然看起来不错,但也不是什么顶级大牌。 手腕上空空如也,连块像样的表都没有。 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普通”的气息。 这样一个家伙,怎么会跟林冰晴一起出现? “冰晴,这位是?”赵天宇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故作随意地问道。 没等林冰晴有所表示,作为闺蜜的苏倩倩已经好奇地开口了:“对啊冰晴,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这位帅哥是谁啊?” 林冰晴清冷的目光扫了全场一眼,没有说话。 陈飞向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林冰晴身前,脸上挂着一抹职业化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大家好,我叫陈飞,是林小姐的……司机兼助理。” 这是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的说辞。 司机兼助理? 听到这个答案,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只是个下人。 赵天宇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心中的那点警惕和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 他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青年才俊,搞了半天,只是个开车的。 他连跟陈飞握手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无视了他伸出的手,目光再次投向林冰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优越感:“冰晴,今天是倩倩的生日,都是自己同学,你带个司机进来干什么?多不方便。让他去外面等着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李凯和张伟等人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啊,宇哥说的对!一个司机,跟我们坐一桌,算怎么回事啊?” “倩倩,你这生日宴的档次,可不能被一个下人给拉低了啊。” 苏倩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她看了看林冰晴,又看了看陈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飞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嘲讽,自然地收回了手。 林冰晴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议论的感觉,更不喜欢自己的决定被人指手画脚。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打字。 陈飞却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少是吧?我想你误会了。” “林小姐带我进来,不是为了让我和各位同桌吃饭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天宇,以及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富二代,嘴角微微上扬。 “林小姐酒量不好,她带我来,是怕各位太热情,她应付不过来。所以,今晚所有敬给林小姐的酒,都由我来代喝。” “我的任务,就是保证林小姐高高兴兴地来,也能清清醒醒地回去。” 他的话,掷地有声。 既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摆在了“挡箭牌”的位置上。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赵天宇等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代酒? 这小子是疯了吧? 他知道今晚这是什么场合吗?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在酒桌上泡大的? 就凭他一个司机,也敢夸下这种海口? 第一百二十九章:只是个小司机而已 赵天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他本来还在想,该怎么找个机会,把这个碍眼的苍蝇给赶走。 现在看来,根本不用他动手。 这小子自己上赶着找死! 好啊! 你想当护花使者是吧? 那我就让你今天喝到胃出血,让你知道知道,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哦?”赵天宇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冰晴,你这个助理,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他转向众人,高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位陈先生,要替我们冰晴女神挡酒!” “我们云大的才子佳人们,热情不热情?” “热情!”众人立刻会意,齐声高喊,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我们能不能让陈先生失望?” “不能!” “好!”赵天宇拍了拍手,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那今天,我们就好好‘招待招待’这位陈先生!” 他看向陈飞,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陈先生是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也别磨叽了。今天都是同学聚会,图个开心,咱们就从啤酒开始,热热身,怎么样?” 他打了个响指,立刻有服务员推着一车冰镇的百威啤酒走了进来。 “规矩很简单,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每人敬陈先生一杯。陈先生要是都能喝完,我们算你牛逼!要是喝不完……”赵天-宇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们不给冰晴面子,请你出去凉快凉快了。” 这规矩,看似公平,实则阴险到了极点。 包厢里加上刚进来的,足足有二十多个人。 一人一杯,就是二十多瓶啤酒。 普通人喝下去,肚子早就撑爆了。 这还只是“热身”。 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陈飞,等着看他出丑。 苏倩倩有些担心地拉了拉林冰晴的衣角:“冰晴,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林冰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陈飞。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会如何应对。 是会找个借口退缩,还是会硬着头皮顶上。 然而,陈飞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淡淡一笑,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啵”的一声咬开瓶盖,对着赵天宇举了举。 “赵少客气了。” “既然是热身,那就开始吧。” 说完,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咕嘟咕嘟”,一瓶啤酒,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他灌进了肚子里。 喝完之后,他将空酒瓶倒置,没有一滴酒液流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生猛的架势给镇住了。 赵天宇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有点东西。 不过,也仅仅是有点东西罢了。 这才是第一瓶。 “好!陈先生果然海量!”赵天宇强笑着鼓了鼓掌:“李凯,到你了!还不快敬陈先生一杯?” 被点到名的黄毛青年李凯,嘿嘿一笑,也拿起一瓶啤酒,对着陈飞说道:“陈先生,我叫李凯,是冰晴的同学。这杯我敬你,感谢你对冰晴的照顾!” 说完,他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陈飞二话不说,拿起第二瓶啤酒,如法炮制,再次一口吹完。 面不改色,心不跳。 “好!” “陈先生牛逼!” 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接下来,张伟、王涛、刘芸…… 一个接一个的人上前敬酒。 每个人都说着或客气或挑衅的祝酒词,然后象征性地喝上一口。 而陈飞,来者不拒。 一瓶,两瓶,三瓶…… 转眼间,他面前的空酒瓶,已经堆起了十几只。 而他,除了中途去了一趟厕所,整个人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变了。 一开始的嘲讽和轻蔑,慢慢变成了惊讶和凝重。 这家伙……是个怪物吗? 十几瓶啤酒下肚,连个饱嗝都不打? 赵天宇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没想到,这个司机的酒量,竟然这么恐怖。 还剩下最后几个人,热身就要结束了。 如果真的让陈飞喝完了这二十多瓶啤酒,那丢脸的,可就是他赵天宇了! 不行! 必须得加大剂量! 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赵天宇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陈飞面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陈先生,啤酒喝着太占肚子,没什么意思。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咱们不如玩点刺激的?” 他没等陈飞回答,直接对服务员说道:“去,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茅台拿上来!” 服务员愣了一下,提醒道:“先生,我们这里最好的茅台是三十年的珍藏版,一瓶要……” “别废话!钱不是问题!”赵天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拿十瓶过来!” 嘶—— 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十年的茅台! 一瓶就要十几万! 十瓶就是一百多万! 赵天宇为了灌倒这个司机,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赵天宇的怒火,看向陈飞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同情。 啤酒和高度白酒,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喝十几瓶啤酒没事的人,不一定能扛得住半斤白酒。 赵天宇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苏倩倩也觉得太过分了,再次拉住林冰晴:“冰晴,快让你的人别喝了,会出事的!” 林冰晴依旧沉默着。 但这一次,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陈飞。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好奇”的情绪。 她也想知道,这个男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很快,十瓶包装古朴的茅台被送了上来。 赵天宇亲自打开一瓶,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他没有用小酒杯,而是直接拿了两个喝红酒的高脚杯,将一瓶茅台,分毫不差地倒进了两个杯子里。 满满两大杯,每一杯,至少都有半斤。 “陈先生,”赵天宇将其中一杯推到陈飞面前,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刚才的啤酒只是开胃菜,现在,咱们才算正式开始。” “我,赵天宇,敬你一杯。就看你敢不敢喝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将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如果说之前喝啤酒,陈飞还能靠着“肚量”大混过去。 那现在这杯半斤的茅台,就是一道真正的鬼门关。 喝下去,就算不当场倒下,也离趴下不远了。 要是不喝,那就是认怂,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第一百三十章:全部加起来都不行 所有人都以为,陈飞会犹豫,会找借口。 然而,陈飞只是看了一眼那杯茅台,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宇,淡淡地问道: “就这一杯?”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什么意思? 他嫌少? 赵天宇也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陈飞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就你一个人敬我,太慢了。” “不如这样吧。” 他伸手指了指赵天宇,又指了指他身后的李凯、张伟等几个核心跟班。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你们每人喝一杯,我喝一瓶。如何?” 轰! 陈飞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包厢里彻底引爆! 疯了! 这个司机,绝对是疯了! 他们喝一杯,他喝一瓶? 那可是半斤一杯,一瓶一斤的三十年茅台啊! 他这是在喝酒,还是在喝水? 不,就算是喝水,也没人敢这么喝的! “你……你说什么?!”赵天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堂堂赵氏集团的太子爷,竟然被一个司机,用这种方式给鄙视了! “好!好!好!”赵天宇怒极反笑,指着陈飞,手指都在颤抖:“这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 他回头对着李凯等人怒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把酒倒上!今天,老子要让他横着从这里出去!” 李凯和张伟等人也都被陈飞的狂妄给激怒了。 他们七手八脚地打开酒瓶,倒满了酒杯。 赵天宇,加上他的五个跟班,一共六个人。 六个装满了茅台的高脚杯,在灯光下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姓陈的,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死!” 赵天宇端起酒杯,面目狰狞地看着陈飞。 陈飞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茅台。 他没有用开瓶器,只是用手指在瓶口轻轻一弹。 “啪!” 坚硬的陶瓷瓶盖,应声而碎! 这一手,再次镇住了所有人。 这得是多大的手劲? 陈飞无视了众人惊骇的目光,将破碎的瓶口在桌沿上磕了磕,弄掉碎渣,然后,就这么举起了酒瓶。 “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起头,将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嘴。 “咕嘟咕嘟……” 琥珀色的酒液,如同一道瀑布,被他源源不断地灌进了喉咙里。 一斤装的茅台,在他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瓶普通的矿泉水。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 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当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时,陈飞放下了酒瓶。 一整瓶茅台,已经见了底。 他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擦了擦嘴角,将空酒瓶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向了目瞪口呆的赵天宇六人。 “该你们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天宇等人的心上。 赵天宇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煞白。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杯满满的茅台,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一斤的高度白酒啊! 他就这么一口气喝完了?还一点事都没有? 这他妈还是人吗? “喝啊!怎么不喝了?”陈飞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刚才不是还挺有兴致的吗?赵少?” “我……”赵天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李凯和张伟等人,更是双腿发软,冷汗直流,连酒杯都快端不稳了。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不敢喝?”陈飞的眼神,陡然变冷:“不敢喝,就给我滚!” 滚! 这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天宇的脸上。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酒精和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喝!谁他妈说我不敢喝!”赵天宇怒吼一声,端起酒杯,闭上眼睛,猛地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瞬间冲入喉咙,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一杯酒,他只喝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废物。” 陈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再看赵天宇,而是直接拿起第二瓶茅台:“啪”的一声再次弹开瓶盖。 “既然你们喝不了,那我继续。” “咕嘟咕嘟……” 第二瓶茅台,再次被他一口气喝完。 放下酒瓶,他拿起第三瓶。 “啪!” “咕嘟咕嘟……” 第三瓶,喝完。 第四瓶…… 第五瓶…… 第六瓶…… 陈飞就那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一瓶接着一瓶地喝着。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他弹开瓶盖的声音,和吞咽酒液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景象给吓傻了。 他们看着陈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已经不是在喝酒了。 这是在表演! 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世界观的恐怖表演! 苏倩倩捂着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 林冰晴也坐直了身体,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她见过能喝的,但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酒量! 赵天宇和他的跟班们,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陈飞将第六瓶茅台喝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当陈飞放下第六个空酒瓶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赵天宇的身上。 “六瓶喝完了。” “你们六个人,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赵天宇等人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表示? 还表示个屁啊! 李凯手一抖:“哐当”一声,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压力,脸色惨白地喊道:“我……我认输!我不喝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包厢外跑。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也瞬间崩溃了。 “我也不喝了!我错了哥!” “大哥,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张伟等人扔下酒杯,作鸟兽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陈飞会抓住他们硬灌。 转眼间,原本围在赵天宇身边的五个跟班,就跑得一个不剩。 只剩下赵天宇一个人,端着酒杯,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 他想跑,可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陈飞的目光,像两把利剑,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们都滚了,赵少,你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美女总裁的刮目相看 陈飞一步一步地,朝着赵天宇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天宇的心脏上,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我……”赵天宇嘴唇哆嗦着,惊恐地看着不断逼近的陈飞。 “你不是要让我横着出去吗?”陈飞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漠然:“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桌上拿起赵天宇的那杯酒,递到了他的嘴边。 “喝了它。” 冰冷的两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赵天宇看着近在咫尺的酒杯,闻着那浓郁的酒气,胃里一阵翻涌:“哇”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 可惜他晚饭没吃多少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一些酸水。 狼狈到了极点。 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恐惧、甚至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此刻却像一条狗一样,被一个“司机”逼到了绝境。 这就是装逼不成反被草的下场吗? 太惨了! “不喝?”陈飞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抓着赵天宇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不喝也行。” 陈飞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将那杯茅台,举到了赵天宇的头顶。 然后,缓缓地,倾斜了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当头淋下。 从赵天宇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流过他那张煞白而惊恐的脸,再浸湿他那身名贵的范思哲西装。 价值十几万的三十年茅台,被陈飞当头浇下,用来给他“洗头”。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羞辱! 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啊——!” 赵天宇终于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你……你敢这么对我!我爸是赵德海!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陈飞松开了手。 赵天宇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一股骚臭味。 他竟然,被吓尿了。 陈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转身,走回到了林冰晴的身边。 他微微躬身,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声音温和而平静。 “小姐,这里的苍蝇好像有点多,太吵了。” “我们,回家吧。” 林冰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除了震撼,还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站起身。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她拿出手机,敲下了两个字。 清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响起,异常清晰。 “好的。” 二人走出。 陈飞拉开车门,依旧是那个恭敬的司机,用手臂护在车门顶上,防止她碰到头。 林冰晴坐了进去,动作有些僵硬。 她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她的眸子里流淌,却无法在她冰封的眼底掀起半点波澜。 直到陈飞也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车厢内,一片寂静。 只有平稳的引擎声,和两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声。 林冰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脸上。 刀削斧凿般的轮廓,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仿佛刚才那个如同杀神降世,将赵天宇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身上那件廉价的司机制服,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挺拔。 他的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这个人,到底是谁? 林冰晴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疑问。 她认识陈飞,不过短短几天。 她调查过陈飞的资料,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履历普通,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份冷静、那份果决、那份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还有那令人胆寒的身手,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 他就像一个谜,一个笼罩在浓雾中的谜团。 沉默了许久,林冰晴终于拿起了手机。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 很快,车厢里响起了一贯清冷的电子合成音。 “你让我刮目相看。” 陈飞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小姐过奖了,只是一些自保的手段而已。”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冰晴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她满意。 她继续打字。 “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电子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质问。 陈飞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林冰晴。 她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刃,执着地,探究地,想要刺穿他所有的伪装。 陈飞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姐,我是你的司机,陈飞。仅此而已。” 这是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他承认了自己是陈飞,却又什么都没说。 林冰晴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这个男人,不想说的事情,谁也无法逼他。 她收起了手机,将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的心,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古井无波。 陈飞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死水般的世界里,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 车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沿着盘山公路,朝着山顶的别墅区开去。 这里是夏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安保也是整个夏城最顶级的。 随着海拔的升高,周围的灯光越来越稀疏,路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车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呼啸的山风。 陈飞专注地开着车,精神却没有丝毫放松。 从离开皇家一号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有人在跟踪他们。 而且,来者不善。 赵天宇? 陈飞脑中闪过这个名字,随即又否定了。 赵家在云州虽然算是一号人物,但还没这个胆子,更没有这个实力,派出能让他都感觉到威胁的人。 那是……冲着林冰晴来的? 陈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的弯道处,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大灯! 一辆黑色的重型渣土车,毫无征兆地,横在了路中间,彻底堵死了前方的去路! “吱——!” 陈飞猛地踩下刹车! 汽车的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刺耳的摩擦声,在距离渣土车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刺杀来了 巨大的惯性,让林冰晴的身体猛地前倾。 但她只是闷哼一声,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表情,只是眸子里,多了一丝凝重。 她不是傻子,深更半夜,在这条通往云顶山庄的私人公路上,出现一辆横着的渣土车,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后,同样刺眼的车灯亮起! 又是一辆一模一样的渣土车,从后方的高速匝道冲了下来,死死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两辆重型卡车,像两只钢铁巨兽,将这辆价值千万的宾利,夹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绝杀的牢笼! 陈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大的手笔! 这不是普通的寻仇,这是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 “坐稳了。” 陈飞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冰晴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身边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咔哒,咔哒。”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辆渣土车的车门打开。 从上面,跳下来十几道黑色的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充满了肃杀之气!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战术匕首!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迈着沉稳而迅速的步伐,从前后两个方向,朝着宾利车包围过来。 月光下,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林冰晴透过车窗,看着这群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人,饶是她心性再如何冰冷坚毅,此刻心脏也不由得漏跳了半拍。 他们是真正的,职业杀手! “砰!” 一名黑衣人走到车旁,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匕首末端,狠狠地砸在了车窗上! 车窗是顶级的防弹玻璃,这一击,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但紧接着,更多的黑衣人围了上来! “砰!砰!砰!砰!” 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疯狂地敲击着两人的心脏! 他们非常有经验,攻击的点,都集中在同一个位置! 很快,那坚硬的防弹玻璃上,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在不断地扩大,蔓延! 最多,撑不过三十秒! “他们是专业的,目标是你。”陈飞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异常冷静。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同时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隐藏按钮。 “嗡——” 宾利车的底盘,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声。 陈飞的目光,如同猎鹰般,扫视着外面的每一个敌人。 “等下车门弹开,你什么都不要管,朝着东边的林子里跑,不要停,更不要回头。” 他的声音,快速而清晰。 林冰晴愣住了,她转过头,看着陈飞。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即将投入战斗的,极致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让她一个人跑?那他呢? 留下来,面对这十几名手持利刃的职业杀手? 这是送死! 她猛地摇头,抓住了陈飞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容置疑的拒绝。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陈飞看着她焦急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放心,一些小杂鱼而已。”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林冰晴的身体,微微一颤。 “相信我。” 他说。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林冰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星空,像深海,仿佛能将人的一切不安和恐惧,都吸进去。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也就在这时! “轰——!” 驾驶座一侧的车窗,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重击,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碎裂!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从破碎的窗口,闪电般刺向陈飞的脖子! 快!准!狠! 这一刀,若是普通人,必死无疑! 但,他面对的是陈飞!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陈飞的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 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带起的劲风,让他脸上的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与此同时,陈飞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身体猛地前倾,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那名黑衣人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腕便被陈飞以一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捏碎! 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车里。 “找死!” 陈飞的眼中,杀机爆射! 他抓着对方被捏碎的手腕,猛地向车里一拽! 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捡起了掉落的匕首,反手就是一个上撩! “噗嗤!” 锋利的刀刃,从那名黑衣人的下颌,毫无阻碍地刺入,贯穿了整个头颅!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陈飞半边脸! 那名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目标身边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司机,为什么会如此恐怖! 陈飞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第一具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外面的其他黑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的一个同伴,就已经被秒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现在! 陈飞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脚踹开了已经变形的车门! “砰!” 沉重的车门,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地撞在了离得最近的两名黑衣人身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们口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胸骨显然已经尽数碎裂! “快走!” 陈飞对着身后的林冰晴,发出一声低吼! 他的身体,已经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从驾驶座里扑了出去! 林冰晴被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陈飞那声爆吼在耳边炸响,她才猛地惊醒! 她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靠着本能,从另一侧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陈飞所说的东边那片漆黑的树林,疯了一样地跑去! 她的心脏在狂跳,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喉咙! 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不能停! 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看到林冰晴成功脱身,陈飞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公路中央,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而残忍的笑容。 “来吧,杂碎们。”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地狱!” 剩下的九名黑衣人,终于从同伴被秒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陈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但他们毕竟是职业杀手,心理素质远非普通人可比。 短暂的惊惧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凛冽的杀意! “杀了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嘶吼。 第一百三十三章:杀戮机器 九人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朝着陈飞绞杀而来! 他们配合默契,行动迅捷,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 这是一张由刀锋组成的,死亡之网! 然而,陈飞却只是冷笑一声。 他脚下猛地一跺,身体不退反进,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主动迎上了最前方的一名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显然没想到陈飞的速度会快到这种地步!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的身影就已经近在咫尺!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陈飞的心脏! 陈飞的身体,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在高速前冲中,硬生生扭转了半寸! “噗!” 匕首刺中了,却只是划破了他的肋下,带出了一道血口! 以伤换命! 就在匕首入体的瞬间,陈飞手中的匕首,已经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闪电般划过了对方的喉咙! 一道血线,飙射而出! 那名黑衣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无力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一人,陈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脚尖在倒下的尸体上一点,身体借力腾空,一个凌厉的旋身踢,狠狠地踹在了右侧一名黑衣人的太阳穴上! “砰!” 沉闷的响声传来,那人的脑袋,像个被砸烂的西瓜,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哼都没哼一声,便飞了出去! 转瞬之间,再杀两人! 剩下的黑衣人,彻底胆寒了! 这是人吗? 这根本就是一个杀戮机器!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是陈飞被封印了实力的情况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围战术,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不堪一击! “分出两人,去追那个女人!她跑不远!” 人群中,再次响起那个沙哑的声音。 这是他们的首领! 他看出来了,陈飞之所以如此悍不畏死,就是为了给那个女人创造逃跑的机会! 只要抓住了那个女人,就能让他投鼠忌器! “是!” 立刻有两名黑衣人,脱离了战圈,转身朝着林冰晴消失的方向,闪电般追了过去! “找死!” 看到这一幕,陈飞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吼!” 陈飞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头冷静而致命的孤狼。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头彻底被激怒的,远古凶兽!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不好!” 那名首领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太快了! 快到他的眼睛,都几乎无法捕捉!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他骇然回头,只见刚才还站在他身边的两名同伴,心脏部位,已经各自插上了一柄匕首! 一柄,是陈飞的。 另一柄,是陈飞从地上捡来的! 而陈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手中空空如也,身上却又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竟然在瞬间,用硬抗两人攻击的方式,强行换掉了两条人命! 这是何等疯狂的打法! “疯子!你这个疯子!” 首领彻底怕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专业,在陈飞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魔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他们今天,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这不是任务,这是送死! “跑!” 首领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发挥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来时的渣土车方向狂奔而去! 至于剩下的同伴,他已经管不了了!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颈一凉,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杀机,将他死死锁定! 他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陈飞,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一块从车窗上碎裂下来的,拳头大小的玻璃碎片。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说过,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陈-飞手腕猛地一抖! “咻!” 那块玻璃碎片,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轨迹! 首领只来得及将匕首横在胸前,试图抵挡! “当!” 一声脆响! 他手中的特制精钢匕首,竟然被一块小小的玻璃碎片,直接从中斩断! 而那块玻璃碎片的去势,没有丝毫减弱! “噗!” 首领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块玻璃碎片,已经整个没入了他的心脏,只在外面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怎……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嘴,鲜血如同泉涌,说出了人生中最后几个字,便轰然倒地。 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滚圆。 他想不通,一块玻璃,为什么能斩断精钢?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技巧! 随着首领的倒下,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中的匕首,转身就想四散而逃! 但,已经晚了。 陈飞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他们之间穿梭。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道飙射的血光。 十几秒后。 公路上,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陈飞一人,还站立着。 他的脚下,是十几具姿势各异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溪流,染红了整片路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陈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七八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大半个身体。 尤其是肋下和肩膀上的两道刀伤,深可见骨,不断有鲜血渗出。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抬起头,看向了林冰晴消失的方向。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还有两个人,追过去了! …… 另一边。 林冰晴拼尽了全力,在漆黑的树林里狂奔。 冰冷的树枝,不断地划过她的脸颊和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高跟鞋,早就在奔跑中不知道甩到了哪里。 她光着脚,踩在满是碎石和枯枝的地面上,脚底很快就被磨得鲜血淋漓。 钻心的疼痛,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但她不敢停。 陈飞那句“不要停,不要回头”,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她知道,她跑得越远,他就越安全。 可是,她真的好累。 肺部像火烧一样,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林冰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追上来了!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陈飞那双自信而沉稳的眼睛。 “相信我。” 是啊,他让我相信他! 他还在外面战斗,他还没有放弃!我怎么能先放弃!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再次涌上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咬紧牙关,压榨出身体里最后的一丝潜能,继续向前冲去! 然而,她终究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弱女子。 而追她的,是两名身经百战的职业杀手。 “噗通!” 林冰晴的脚下被一根粗壮的树根绊倒,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第一百三十四章:趴在陈飞背上 还没等林冰晴爬起来,两道黑影,已经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跑啊,怎么不跑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发出了戏谑的冷笑。 他一步步地,朝着林冰晴走来,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林间,反射着森冷的光。 “林家大小姐,长得还真是国色天香,就这么杀了,倒是有点可惜了。” 另一名黑衣人,也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淫邪的光芒。 林冰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扭伤的脚踝,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再次跌倒。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不甘、恐惧和凄美的表情。 这就是,她的结局吗? “大哥,要不,咱们先快活快活?反正任务也快完成了,回去也是领赏。”那名眼神淫邪的黑衣人提议道。 “闭嘴!完成任务要紧!老板的规矩你忘了?”另一人呵斥道,但他眼中的贪婪,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嘿嘿,大哥,就一下,很快的。你看这荒山野岭的,那小子估计也早就被队长他们剁成肉泥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被称作大哥的黑衣人,犹豫了。 他看着地上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和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速战速决!” 最终,他还是被欲望战胜了理智。 得到许可,那名黑衣人发出一声兴奋的怪笑,朝着林冰晴就扑了过去! “不要——!” 林冰晴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尖叫,脸上血色尽褪! 死亡,她可以接受。 但这种羞辱,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刹那! “咻!”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从她身后,闪电般袭来! “噗!” 那名正扑向她的黑衣人,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一截带血的树枝,从他的后脑穿了出来! 他脸上的淫笑,还凝固着,身体却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那名黑衣人,骇然色变! “谁!” 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只见不远处的黑暗中,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正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走的很慢,甚至有些踉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如同地狱恶鬼般,充满了无尽杀意的脸! 是那个司机! 他……他竟然没死?! 怎么可能! 队长他们十几个人呢! 这名黑衣人看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陈飞,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你……你别过来!” 他惊恐地后退着,声音都在颤抖。 陈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冰冷的目光,越过那名黑衣人,落在了倒在地上的林冰晴身上。 当他看到她那被划破的衣服,和那张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时,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轰然引爆! “你,该,死!” 一字一顿,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审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那名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死亡的阴影,便瞬间将他笼罩!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摸到的,却是从自己脖腔里喷涌而出的,温热的鲜血。 他的头,和他的身体,分家了。 在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那个魔鬼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林冰晴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脱下了自己那件同样沾满了鲜血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还有一丝深深的自责。 林冰晴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看着他满是血污却依旧温柔的脸。 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那冰封了多年的眼眶中,悄然滑落。 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流泪。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 无尽的疲惫和恐惧,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过去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虽然冰冷,却无比坚实,无比温暖的怀抱。 …… 陈飞抱着昏迷的林冰冰,快步走出了树林。 回到公路上,看着那一地的尸体和两辆报废的汽车,他皱了皱眉。 这里不能久留。 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异常,到时候警察来了,会很麻烦。 他检查了一下林冰晴的伤势,除了脚底的磨伤和一些皮外擦伤,最严重的是摔倒时扭伤的脚踝,已经高高肿起。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陈飞松了一口气。 他将林冰晴轻轻地,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少女特有的馨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腔。 陈飞的心神,微微一荡,随即立刻收敛心神。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带她离开这里,回到安全的别墅。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冰晴在自己的背上能更舒服一些,然后迈开脚步,沿着盘山公路,朝着山顶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步伐,一开始因为失血过多,还有些踉跄。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和节奏。 一种玄奥的内劲,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他受伤的身体,恢复着他的体力。 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仿佛背上那个娇柔的女子,没有丝毫重量。 夜风,吹拂着山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漫天的星辰,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闪烁着清冷的光。 陈飞背着林冰晴,走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 他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没有了杀戮,没有了阴谋。 只有一往无前的脚步,和背上那份沉甸甸的,名为守护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 昏迷中的林冰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嘤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星斗。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阔而坚实的后背上,随着平稳的步伐,轻轻地起伏着。 属于男人的,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将她整个人包裹。 温暖,而又充满了安全感。 她……这是在哪里?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被追杀,在树林里狂奔,绝望,然后……他如同神兵天降。 林冰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想起来了! 是陈飞! 他杀了那些杀手,救了自己! 然后,自己就昏过去了。 所以,现在是他背着自己,在往家走? 林冰晴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前,紧紧地贴着他宽阔的背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坚硬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惊人的热量,仿佛要将她融化。 她甚至能听到,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第一百三十五章:原来是高人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跳,也跟着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 她想要挣扎,想要下来。 可是,她的双手,正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脖子。 只要她一动,就会碰到他。 而且,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也提醒着她,她现在根本无法自己走路。 怎么办? 林冰晴的心乱了。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僵在他的背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可是她是个哑巴,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手机……她的手机呢? 她慌乱地摸了摸口袋,空的。 应该是掉在车里,或者是在逃跑的时候弄丢了。 这下,连唯一的交流工具,都没有了。 林冰晴彻底陷入了窘境,一张俏脸,烫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只能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陈飞的后颈,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自己的羞涩和慌乱。 鼻尖,全是他身上那混杂着汗水和血腥味的男人气息。 有些刺鼻,却莫名的,让她感到心安。 陈飞自然也感觉到了背上人儿的苏醒和僵硬。 他能感觉到,她那颗小脑袋,在自己的脖颈间,拱来拱去,像一只寻找安全感的小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陈飞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醒了?” 他放缓了脚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温柔。 “别动,你脚踝扭伤了,身上也有不少伤口。马上就到家了。” 听到他的声音,林冰晴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 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旖旎。 林冰晴感受着他背上的温度,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她那颗慌乱的心,竟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这种名为“依赖”的感觉。 原来,被人保护,是这种滋味。 原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是这么的温暖。 她看着前方在月光下蜿蜒的山路,和那个男人坚毅的侧脸。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 这条回家的路,如果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 别墅门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陈飞背着林冰晴出现,连忙迎了上来。 “大小姐!” 为首的保镖队长看到林冰晴满身的伤痕和血迹,脸色大变。 陈飞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别墅大门。 别墅的客厅奢华无比,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一个穿着居家服,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 “什么?还没找到?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内再没有消息,你们就都给我滚蛋!” 他愤怒地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了走进来的陈飞,以及他背上的女儿。 “冰晴!” 中年男人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他就是林冰晴的父亲,夏城首富,林东凯。 “放…放我下来。” 林冰晴在陈飞的背上轻轻挣扎了一下,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陈飞明白她的意思。 陈飞依言,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冰晴,你怎么样?你吓死爸爸了!”林东凯冲到女儿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脚踝上不自然的肿胀,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想去触碰女儿的伤口,又怕弄疼她,伸出去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林冰晴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一旁的陈飞,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 林东凯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了这个浑身沾满血迹,气息却异常平稳的年轻人。 他刚才一心只在女儿身上,现在才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海,平静得让人心惊。 “这位是?”林东凯的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他救了我。”林冰晴拿出备用手机,飞快地打下一行字,递给父亲看。 林东凯看完,脸上的审视瞬间化为了浓浓的感激和一丝惊讶。他清楚地知道,今晚派去截杀女儿的,是怎样一群穷凶极恶之徒。 “多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林东凯对着陈飞,郑重地躬身一拜:“我林东凯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救下夏城首富的女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飞。”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陈飞……好,好名字!”林东凯用力点头:“陈小兄弟,你身上的伤……” “都是别人的血。”陈飞的回答言简意赅。 林东凯心中又是一震。 他派出去接应的保镖,全都是退役的特种兵,结果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解决。 而眼前这个叫陈飞的年轻人,不仅救出了女儿,自己还没受伤? 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林东凯心中立刻活络了起来,对陈飞的态度愈发恭敬。 “陈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林家最尊贵的客人!任何要求,只要我林东凯能办到,绝不推辞!”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叫来了家庭医生,为林冰晴处理伤口。 陈飞只是平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林东凯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更是高看了几分,试探性地问道:“陈小兄弟,不知你师从何处?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下山历练,路过而已。”陈飞的回答滴水不漏。 下山历练? 林东凯眼中精光一闪,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陈飞,绝对是某个隐世宗门或者古武世家出来的高人! 这种人,可遇不可求,必须得想办法拉拢! “原来是高人下山,失敬失敬!”林东凯哈哈一笑,掩饰住自己的心思,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愤怒与无奈:“唉,也怪我,最近生意上得罪了人,才让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冰晴身上,险些酿成大祸!” 第一百三十六章:她父亲在撒谎 陈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向林东凯,问道:“是什么人?今晚那些人,实力不弱。” 他这是在提醒林东凯,对方的来头不小。 林东凯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叹了口气说道:“是夏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孙家。我们林家和孙家,一直为了夏城商界头把交椅的位置明争暗斗。最近,因为一个价值上千亿的城南开发项目,我们两家的矛盾彻底激化。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说得义愤填膺,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然而,陈飞的眼神却在他说完后,重新归于平静,甚至,在那平静之下,还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 林东凯在撒谎。 夏城四大家族? 像夏城这种级别的城市,所谓的四大家族,顶多也就是在世俗界有些钱权罢了。 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请得动十几个外劲中期,甚至还有一个外劲后期的武者? 外劲武者,放在任何地方都不是大白菜。 只为了世俗项目,就出动如此大的阵仗?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东凯隐瞒了真正的仇家。那个仇家的势力,远比他口中的孙家要恐怖得多。 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来可能是不想让自己这个“外人”知道太多,二来,恐怕也是想借自己的手,顺便敲打一下孙家,一石二鸟。 想明白这一点,陈飞便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既然林东凯不想说,他也没兴趣去刨根问底。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林东凯见陈飞不再说话,便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女儿身上。 家庭医生已经为林冰晴的脚踝做了固定,正在处理她身上的其他擦伤。 “董事长放心,大小姐脚踝是韧带严重扭伤,没有骨折,休养一两个月就能好。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处理一下,不会留疤。” 听到这话,林东凯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林冰晴身边,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冰晴,你先好好休息,爸爸去处理一些事情。陈小兄弟,今天太晚了,我已经让管家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客房,你先住下,我们明天再详谈。” 陈飞点了点头:“有劳。” 他确实也需要找个地方落脚。 林东凯又安抚了女儿几句,便带着一脸凝重的神色,匆匆上了楼,显然是去处理后续的麻烦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飞和林冰晴,以及几个在旁边小心伺候的佣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林冰晴的俏脸,在灯光下,又泛起了一抹红晕。她想起了之前在陈飞背上那羞人的姿势,和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她不敢去看陈飞,只能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陈飞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看了一眼林冰晴处理好的伤口,对旁边的佣人说道:“照顾好你们大小姐。” 说完,他便准备跟着管家去客房。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衣角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住了。 陈飞回头,正对上林冰晴那双清澈如水,又带着一丝祈求和依赖的眸子。 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你……你今晚能不走吗? 陈飞一愣。 林冰晴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大的歧义,俏脸瞬间红透,连忙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字:我害怕。他们还会来吗? 看着她眼中那未曾消散的恐惧,陈飞心中一软。 今晚的经历,对任何一个女孩来说,都是一场噩梦。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宣泄恐惧的哑巴。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虽然她叫不出声,但只要有动静,以他的听力,瞬间就能察觉。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林冰晴的眼神明显放松了下来,她松开手,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却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笑容。 陈飞心中微动,随即转身,跟着管家走向了客房。 …… 夜,渐渐深了。 陈飞盘膝坐在客房柔软的大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闭目凝神,调整着体内的气息。今晚一战,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终究动了真气,需要调理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悄然敲响。 整个云顶山一号别墅,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就在这时,陈飞的耳朵猛地一动,双眼豁然睁开,一道精光爆射而出! 他听到了动静! 声音是从隔壁,林冰晴的房间传来的! 那不是人为的响动,而是一种……压抑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呻吟,以及……物体快速结冰的“咔嚓”声! 不好! 陈飞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过房门,瞬间就来到了林冰晴的房间门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借着月光,陈飞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缩! 只见那张巨大的公主床上,林冰晴正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身上,脸上,甚至头发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 床单被褥,凡是她身体接触到的地方,也都像是被液氮喷过一样,变得僵硬,结上了一层薄冰。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短短几秒钟内,下降到了冰点! “呜……呜……” 林冰晴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悲鸣,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寒冷而剧烈抽搐,美丽的脸庞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也变得涣散,仿佛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 这是…… 冰霜之症! 陈飞的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这四个字!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怎么可能?! 冰霜之症,乃是天下至阴至寒的一种绝症。 二师父曾说过,这种病症并非凡人所能患,它源于母胎之中,是修炼了至阳至刚功法的强者,与身怀至阴血脉的女子结合后,阴阳二气在胎儿体内发生恐怖冲突所致! 这种冲突,会产生一种名为“玄阴寒煞”的恐怖能量,潜藏在血脉深处。 寻常时候并无异样,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爆发一次。 一旦爆发,寒煞之气便会瞬间冰封五脏六腑,冻结全身经脉,若不及时以纯阳内力化解,不出半刻,便会神仙难救! 可是,这种病症的出现条件,苛刻到了极点! 首先,男方必须是功参造化,臻至传说中的“天人境”,体内阳气才能刚猛到那种地步! 其次,女方也必须是身怀万中无一的“太阴之体”! 天人境的强者? 那是什么概念? 五师傅,小狐女就是这个境界。 整个华夏,不会超过一百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天人境的后代 林冰晴的父亲,林东凯,只是一个世俗界的商人,体内没有半分真气波动,怎么可能会是天人境强者? 难道是她的母亲? 可就算她母亲是太阴之体,没有天人境强者的至阳之气作为引子,也根本不可能让后代患上这种冰霜之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飞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因为床上的林冰晴,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她身上的寒霜越来越厚,生命的气息,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流逝! 再不出手,她就真的要死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陈飞眼神一凝,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将如同一块人形冰雕的林冰晴抱了起来。 入手处,是一片刺骨的冰寒,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温软的娇躯,而是一块万年玄冰! 那恐怖的寒气,甚至透过他的护体真气,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凉意。 “好霸道的玄阴寒煞!” 陈飞心中暗惊,脚下却毫不停留,抱着林冰晴,直接冲进了房间配套的豪华浴室。 他一手抱着林冰晴,另一只手拧开浴缸的热水阀门,同时运转内力,屈指一弹! “砰!” 阀门内部的限流装置,瞬间被他无形的指力震碎! 下一秒,水桶粗细的滚烫热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巨大的按摩浴缸之中! 浴室里,瞬间水汽弥漫,热浪蒸腾! 陈飞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林冰晴放进了迅速蓄满水的浴缸之中。 “嗤——” 滚烫的热水,一接触到林冰晴冰冷的身体,立刻发出了仿佛烙铁入水般的声响,大片的白色水汽蒸腾而起,几乎将整个浴缸都笼罩了。 寻常人若是被这样滚烫的热水浸泡,恐怕瞬间就会被烫得皮开肉绽。 但此刻的林冰晴,却只是痛苦地蹙了蹙眉,身上的寒霜,竟然只是融化了薄薄的一层,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凝结了起来! 外部的热力,根本无法渗透到她的体内,去化解那恐怖的玄阴寒煞! “果然不行!” 陈飞的表情无比凝重,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想要救林冰晴,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内力为引,施展逆天针法,强行将她体内的玄阴寒煞逼出体外! 而施针的前提,就是必须让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以便寒煞之气排出。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她放进热水里的原因。 可是,她身上的衣服,会严重阻碍毛孔的舒张和寒气的排出! 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救人如救火,此刻任何一丝的犹豫,都可能导致林冰晴香消玉殒。 陈飞深吸一口气,摒除了心中所有杂念,眼神变得古井无波,如同一个即将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他的手,伸进了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在水声的掩盖下,显得微不可闻。 很快,一件件被寒气冻得僵硬的衣物,被他从浴缸里捞了出来,扔在了一边。 月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朦胧地照了进来。 水汽氤氲中,一具完美无瑕的绝美玉体,在温热的水中若隐若现。 肌肤胜雪,曲线玲珑,每一寸都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然而,陈飞的眼神,却没有半分涟漪。 在他的眼中,没有男女之别,只有需要拯救的病人。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古朴的皮套。 皮套展开,九根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寒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九宫还阳,启!” 陈飞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并作剑指,夹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快如闪电般,刺入了林冰晴头顶的百会穴! 嗡! 银针入体,针尾竟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刺中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块坚冰! 陈飞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比顽固的寒气,正顺着银针,试图反侵入他的体内!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陈飞冷哼一声,丹田内的纯阳内力,如同奔涌的江河,瞬间通过手臂,灌注到银针之中! “给我破!” 嗤! 银针上,骤然亮起一抹淡淡的金光,那股顽固的寒气,瞬间被击溃! 第一针,成功! 陈飞不敢有丝毫松懈,手指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第二针,神庭穴! 第三针,膻中穴! 第四针,气海穴! …… 一连八针,分别刺入了林冰晴周身的八处至阳大穴,将她体内即将被冰封的生机,牢牢锁住! 做完这一切,陈飞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玄阴寒煞的霸道,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数倍! 若不是他的内力是师门传承的至阳神功“九阳焚天诀”,换做任何一个同级别的武者前来,恐怕此刻早已被寒气反噬,自身难保了! “还差最后一针,定乾坤!” 陈飞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根,也是最长最细的一根银针上。 这一针,是九宫还阳针法中最关键的一针,名为“通玄”。 需要刺入人体最神秘,也最脆弱的“命门”之穴! 命门穴,位于后腰,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肾脏和中枢神经,轻则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更何况,现在林冰晴的体内,还有玄阴寒煞在疯狂肆虐。 这一针,必须精准无比,并且要在一瞬间,将庞大的纯阳内力,注入其中,形成一个循环,引导着所有玄阴寒煞,从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中,排出体外! 其难度,不亚于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陈飞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精气神,都提升到了顶点。 他的双指,拈起了那根最细的银针。 他的目光,穿过蒸腾的水汽,精准地落在了林冰晴那光洁如玉的后腰之上。 那里,曲线优美,形成一个动人心魄的弧度。 而命门之穴,就在那弧度最顶端的凹陷之处。 没有丝毫犹豫! “去!” 陈飞一声低喝,手腕一抖! 那根细长的银针,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命门穴中! 不深不浅,刚刚好! “就是现在!” 陈飞双掌猛地拍在浴缸边缘,体内修炼了二十年的九阳内力,毫无保留,如同火山爆发一般,通过那九根银针,疯狂地涌入林冰晴的体内! 轰! 林冰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只见那九根银针的针尾,在同一时间,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轰鸣! 以九根银针为节点,一股股金色的暖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瞬间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 而她体内那些原本肆虐无忌的玄阴寒煞,就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嘶鸣,被那股霸道的纯阳之力,驱赶着,挤压着,朝着四肢百骸,全身各处的毛孔疯狂涌去! “嗤嗤嗤——”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林冰晴那浸泡在热水中的雪白肌肤上,竟开始冒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是流氓 那些寒气一离开林冰晴的身体,就立刻让周围的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然后又被浴缸里的热气融化,化作一滴滴水珠。 整个浴缸里的水,仿佛都沸腾了起来! 一半是滚烫的热水,一半是刺骨的寒气! 冰与火,生与死,在这一刻,这小小的浴缸之中,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林冰晴那痛苦扭曲的俏脸,也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渐渐舒展开来。 她脸上的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青紫色的嘴唇,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原本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有效果! 陈飞心中一喜,但不敢有丝毫大意,继续维持着内力的输出。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当最后一缕白色寒气,从林冰晴的指尖排出后,陈飞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功力。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湿透,脸色也有些苍白。 一次性输出如此庞大的纯阳内力,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 不过,总算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陈飞擦了擦额头的汗,伸手将林冰晴身上的九根银针一一拔出,然后便准备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可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林冰晴那光滑的香肩时。 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美丽的眸子,忽然,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 陈飞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林冰晴的眼神,一开始是迷茫的,涣散的。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在梦里,她坠入了一个无尽的冰窟,浑身都被冻僵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那刺骨的寒冷。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时,一道金色的暖阳,照了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寒冷,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好温暖……好舒服…… 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那温暖的源头。 然后,她就看到了陈飞。 看到了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轮廓分明的脸。 看到了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是他? 是他救了自己? 林冰晴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感激,依赖,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好像……没穿衣服? 而且,自己正泡在一个温暖的浴缸里。 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破碎的布料? 林冰晴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缓缓地,低下头。 月光和水汽中,那朦胧而完美的曲线,清晰地映入了她自己的眼帘。 “……”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一声虽然无法发出,却仿佛响彻云霄的无声尖叫,在林冰晴的心中炸开!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那张刚刚恢复血色的俏脸,以比刚才寒气上涌时更快的速度:“轰”的一下,变得通红! 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蔓延到锁骨,蔓延到……水面以下的所有地方! 她被……看光了?! 被这个男人,从头到脚,看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他现在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轰!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什么救命之恩,什么依赖,什么悸动,通通被一股滔天的羞愤所取代! 林冰晴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看着陈飞,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尖叫,想要怒骂,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陈飞的脸,一巴掌扇了过去! 然而,她刚刚大病初愈,浑身酸软无力。 那看似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在陈飞看来,却像是小猫挠痒痒一样,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威胁。 陈飞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甚至都没有躲,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她挥来的手腕。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你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体还很虚弱,乱动会牵动气血。” 他以为她是因为刚刚醒来,神志不清,在胡乱挣扎。 可他这不说还好,一说,林冰晴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敢说!你还敢抓着我的手! 登徒子!流氓!无耻之徒! 林冰晴气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里面打着转。 她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指着浴室的门外,喉咙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愤怒声音,示意他赶紧滚出去! 陈飞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醒过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在说什么?”他疑惑地问道:“我听不懂。” 听不懂?! 林冰-晴简直要气炸了! 她指着自己的身体,又指了指他,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怒,仿佛在说: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把我衣服都撕了!还把我看了个精光! 然而,在陈飞的眼中,她的这番动作,被解读成了完全不同的意思。 哦,她是在问我,她刚才得了什么病,我是怎么救她的? 陈飞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得的是一种很罕见的绝症,叫冰霜之症。刚才病发,差点就死了。我用九宫还阳针法,配合纯阳内力,才把你救回来。至于你的衣服……那是因为施针需要,不能有阻隔,情况紧急,我也是无奈之举。” 他觉得自己解释得非常清楚,非常有道理。 但是,这番话听在林冰晴的耳朵里,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什么叫无奈之举?!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是趁人之危! 林冰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带动着水面一阵波动。 她指着门口,更加用力地“啊啊啊”地叫着,那架势,仿佛在说:我不管!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陈飞看着她激动得快要背过气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她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 难道是……针法的后遗症? 师父好像说过,九宫还阳针法虽然能救命,但因为是以至阳之力强行冲刷经脉,可能会导致患者在苏醒后的一段时间内,情绪亢奋,神志不清…… 对!一定是这样! 陈飞再次恍然大悟,看着林冰晴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可怜的姑娘,不仅是个哑巴,现在脑子还被烧糊涂了。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安抚精神病人的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别激动,也别害怕。病已经好了,只是还有些后遗症,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不能再泡了,我先抱你出去。” 说着,他竟然真的弯下腰,准备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抱……抱她出去?! 林冰晴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个混蛋!他还想抱?!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啊!!!” 林冰晴爆发出了此生最强烈的意念,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陈飞的手,双手用力一推! “滚!!!” 虽然依旧没有声音,但这一下,却实实在在地推在了陈飞的胸口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陈飞正处于内力消耗过度的虚弱状态,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她这一下,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林冰晴。 只见林冰晴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前,整个人缩在浴缸的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用一双通红的,充满了羞愤和杀气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陈飞终于从她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中,读懂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浴缸里的她,再联想到刚才撕衣服、施针、以及她醒来后的种种反应……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她……该不会是……因为被我看了身体,所以在生气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连陈飞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自己是在救她啊! 人命关天的大事,难道还比不上这点世俗的繁文缛节? 山下的女人,都这么不可理喻的吗? 可是,看着林冰晴那副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表情,陈飞又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似乎……有那么九成九的可能性是真的。 一时间,饶是以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感到了一丝尴尬。 “那个……”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难道说“我虽然看了,但我什么都没想”? 这话,鬼才信! “你……你先穿衣服吧。”陈飞摸了摸鼻子,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然后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浴室,还非常“体贴”地把门给带上了。 砰。 随着浴室门被关上,里面和外面,陷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寂静。 门外,陈飞靠在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和水声,脸上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都叫什么事啊。 救了个人,结果还被当成了流氓。 门内,林冰晴在陈飞出去之后,再也抑制不住,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屈辱,羞涩,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浴缸里的水都快凉了,她才红着眼睛,缓缓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她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已经变成碎片的衣服,眼中又是一阵羞愤。 她踉跄着走出浴缸,找到一条干净的浴巾将自己裹住,然后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了浴室。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走到床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她只存了一个“陈”字的号码,打出了一行字: 【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今晚的事,我希望你永远忘记。我们之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发送。 然后,她将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仿佛要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 另一边,回到自己房间的陈飞,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盘膝坐在床上,脸上的那丝尴尬和无奈,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深思。 林冰晴的女儿家心事,他已经没空去理会了。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四个字。 冰霜之症! 天人境! 这两个词,就像两道惊雷,在他的心中不断炸响。 师父说过,冰霜之症,非天人之血脉不可患。 这句话,绝对不会有错! 那个老头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在武道和医道上的见解,是当世无双的! 这就意味着,林冰晴的父母之中,必有一人,是天人境强者的直系后代!甚至,其本人就有可能是天人境强者! 可林东凯,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商人。 那么,问题就出在林冰晴那个从未露面,甚至林东凯都从未提及过的母亲身上! 一个拥有天人境血脉的女人,为什么会嫁给一个普通商人?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还有今晚那些袭击者。 一个外劲后期,十几个外劲中期。 如此强大的阵容,绝不是林东凯口中那个小小的孙家能请得动的。 他们的目标,真的是绑架或者撕票吗? 不,不像。 从他们狠辣的手段来看,更像是……灭口! 他们在害怕什么?或者说,林冰晴的身上,有什么秘密,是他们必须要抹除的? 还有林东凯。 他今天对自己撒了谎。 他隐瞒了真正的仇家,也隐瞒了自己妻女的真实身份。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一个个谜团,如同蜘蛛网般,在陈飞的脑海中交织。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次看似简单的下山之行,似乎从救下林冰晴的那一刻起,就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之中。 这个漩涡的背后,牵扯到的,恐怕是连师父都要为之侧目的恐怖势力! “天人境的血脉……有意思。” 黑暗中,陈飞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本以为,山下的世界,不过是些凡夫俗子,为名为利,蝇营狗苟。 却没想到,刚到夏城,就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 无论背后隐藏着什么牛鬼蛇神,对他来说,都一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林冰晴已经收拾妥当。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及膝的裙摆下是笔直修长的小腿,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干练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脸上没有丝毫妆容,肌肤却胜雪,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让她整个人仿佛一座行走的冰雕,美丽,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晚的惊魂和狼狈,恢复了那个执掌着偌大商业帝国的冰山女总裁模样。 陈飞早已等在客厅。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休闲装,看上去与这个奢华的别墅格格不入。 看到林冰晴下楼,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她不问,他不说。昨晚的短信,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林冰晴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她最怕的,就是纠缠不清。 她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飞,同时用手机打了一行字,举到他面前: 【这是你的额外雇佣合同,职位是我的司机兼助理。月薪五万,另外,从今天起,你要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的安全。】 司机兼助理? 陈飞挑了挑眉。 他接过合同,看都没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张废纸。 他留下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区区五万块。 只是。 要怎么跟林冰晴开口,至今陈飞也没想到办法。 让一个人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没有这样的权利…… 第一百四十章:一个小司机? 林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林冰晴坐在主位,面若冰霜。 她用手语向人事部经理示意,指了指身旁的陈飞。 人事经理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对一众公司高管宣布:“这位是陈飞先生,从今天起,担任林总的司机兼私人助理,负责林总的日常出行与安全。”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陈飞身上,审视,轻蔑,不解。 一身地摊货,气质平平,怎么看都像个刚进城的愣头青。 这种人,当司机都嫌拉低档次,还当助理?保护林总? 开什么玩笑! 众人心中腹诽,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们只当这是林总又一次古怪的决定。 毕竟,这位女总裁的心思,没人能猜透。 陈飞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他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林冰晴身后,眼神放空,仿佛在研究天花板的纹路。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砰”一声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走路姿态嚣张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哟,开会呢?林大总裁。” 来人正是夏城四大家族之一,孙家的二少爷,孙连成。 他无视了会议室里其他人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到林冰晴面前,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俯身凑近她,脸上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油腻笑容。 “冰晴,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是不是因为丢了城南那块地,所以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憔悴了?啧啧,我见犹怜啊。” 他话语里的嘲讽和炫耀,像一根根毒刺,扎进在场每个林氏高管的心里。 城南项目,是林氏集团筹备了近一年的心血,结果就在几天前,被孙家以雷霆手段半路截胡,整个公司都因此元气大伤。 “孙连成!你别太过分!”一名副总忍不住拍案而起。 孙连成瞥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我跟冰晴谈正事呢。” 他转回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冰晴精致的锁骨和领口间游走。 “冰晴,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晚上我做东,在冰雪女神餐厅,我们好好聊聊那个项目。只要你点头,我们两家共同开发,利润你七我三,怎么样?够意思吧?” 赤裸裸的羞辱。 所有人都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冰晴却始终面无表情,她只是静静地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然后举到孙连成面前。 【好。】 一个字。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孙连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好!冰晴就是爽快!那晚上七点,我等你!” 说完,他朝林冰晴抛了个飞吻,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炸开了锅。 “林总!您不能去啊!” “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孙连成那个人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城南项目丢了就丢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必要冒这个险!” 众人七嘴八舌,苦口婆心地劝着。 林冰晴依旧沉默,她再次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展示给所有人看。 【我会带陈飞一起去。】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里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司机”。 带他去? 他一个人,能有什么用? 难道还能打得过孙连成那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职业保镖? 所有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只觉得今晚,林总怕是凶多吉少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夏城最顶级的餐厅:“冰雪女神”,门口豪车云集。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下。 陈飞率先下车,拉开车门。 林冰晴从车上走下,一袭月白色长裙,清冷的气质在璀璨的灯光下,宛如月宫仙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早已等在门口的孙连成眼睛都看直了,他快步迎了上来。 “冰晴,你今晚真是美得让人窒息。”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林冰晴身后的陈飞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满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孙连成上下打量着陈飞,语气充满了鄙夷。 “冰雪女神餐厅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这里实行会员制,而且名额有限。我的两个保镖都只能在外面车里等着。你这个司机,就更别想了。” 他转向林冰晴,摊了摊手,故作无奈。 “所以,只能委屈林小姐你的手下,在外面吹吹冷风了。” 林冰晴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为难。 她确实不知道这里还有这种规矩。 就在她准备用手机打字交涉时,身后的陈飞突然笑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餐厅外墙上那个由冰晶和雪花组成的女神标识,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 “没事,林总你先进去吧。”陈飞淡淡开口:“我等会儿自己有办法进去。” 孙连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你有办法?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你知道能来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他指着餐厅大门,满脸的讥讽。 “行啊,小子,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是能走进这个门,我孙连成当着冰晴的面,跪下来叫你一声爷爷!” 孙连成压根不信。 这里是冰雪女神餐厅,夏城真正的权贵圈子。 别说一个司机,就是一般的富豪,想进来都得托关系找门路。 林冰晴看了陈飞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不似作伪,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独自跟着孙连成走了进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陈飞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终于,他摸出来一个样式古朴的黑铁戒指,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雪”字。 “好像……就是这个吧?” 他嘀咕了一声,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着餐厅正门走去。 “先生,请留步!请出示您的会员卡!”门口的迎宾侍者立刻伸手拦住了他,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这人穿得一身廉价货,也想进冰雪女神? 陈飞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黑铁戒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叫你们店长出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二师姐的店 侍者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侮辱了一般,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先生,我们店长很忙的,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您要是没有会员卡,就请离开吧,不要影响我们其他贵客。” “我再说一遍,叫你们店长出来。”陈飞的语气冷了下来。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大堂经理。 经理是个势利眼,一看陈飞的穿着,立刻就板起了脸。 “怎么回事?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保安呢?把他给我轰出去!” “我看谁敢。” 陈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将那枚黑铁戒指举到经理面前,冷冷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经理本来还一脸不屑,可当他看清戒指上那个“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刷”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少……少主!” 经理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这枚戒指,整个冰雪女神集团,只有寥寥数人认识! 这是创始人,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雪女王,亲手交给她家人的信物! 见此物,如见女王亲临! 而能持有这枚戒指的年轻男性……除了传说中的那位少主,还能有谁?! 这惊天动地的一跪,把周围的侍者和客人都看傻了。 “您……您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少主!”经理磕头如捣蒜,魂都快吓飞了。 陈飞懒得跟他废话,收回戒指。 “带我进去。” “是是是!”经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亲自在前面引路,腰弯得都快折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少主您这边请,包间已经给您备好了……” “不用,我找人。” 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店长恭恭敬敬地将陈飞引到了餐厅最里侧,一个视野最好的临窗包间外。 推开门。 包间内,孙连成正端着红酒,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自己的商业版图。 林冰晴安静地坐着,面前的餐盘纹丝未动。 当看到陈飞跟着店长一起走进来时,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孙连成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他怎么进来的?! 林冰晴也是一脸的错愕,她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店长完全无视了孙连成,对着陈飞点头哈腰:“少主,您看……” “你下去吧。”陈飞挥了挥手。 店长如蒙大赦,恭敬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陈飞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在林冰晴身边坐下。 孙连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句“跪下叫爷爷”的豪言壮语,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飞拿起筷子,夹了块点心,淡淡道:“走进来的。” 这句回答,差点让孙连成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冷哼一声,决定先办正事。 “冰晴,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放下酒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嫁给我,这是你和林家唯一的出路。” 林冰晴目光一寒。 孙连成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别这么看着我。你以为,凭我孙家,真的能那么轻易就从你们林家嘴里抢走城南那块肥肉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暗示。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个项目,我们能突然拿下?背后是谁在帮我?” “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你们林家这两年做什么都错,处处碰壁,好像被整个夏城孤立了一样?” 这些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冰晴的心上。 她当然知道不对劲! 林家这两年的衰败,太诡异了,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一步步将林家推向深渊。 林冰晴拿起手机,迅速打字。 【背后到底是谁?】 孙连成看着屏幕上的字,得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林冰晴放在桌上的手,用他那油腻的拇指,在她光洁的手背上暧昧地抚摸着。 “你嫁给我,成了我的人,我自然会告诉你。” “把你的脏手拿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孙连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他的手,被陈飞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一个臭司机,也敢管我的事?!” 孙连成瞬间暴怒,屈辱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他挣脱不开,另一只手直接一拳朝着陈飞的脸砸了过去! “找死!”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就被陈飞轻描淡写地接住。 陈飞手腕一抖。 “咔嚓!” 一声脆响,孙连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废物。”陈飞甩开他,像扔垃圾一样。 “你……你敢打我?!”孙连成疼得满头大汗,面目狰狞地嘶吼:“给我上!废了他!给我废了他!” 他身后那两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保镖,瞬间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头下山猛虎,带着凌厉的拳风,直扑陈飞。 “外劲初期,也配叫高手?” 陈飞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左边的保镖一拳轰来,陈飞只是抬起左手,后发先至,一指点在他的手腕脉门上。 那保镖全身一僵,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右边的保镖一记鞭腿扫向陈飞的太阳穴,势大力沉。 陈飞头都没偏,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他的脚踝,轻轻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闷哼,第二个保镖也抱着腿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孙连成彻底看傻了。 他脸上的狰狞和愤怒,被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所取代。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个保镖,嘴唇哆嗦着。 “他们……他们可是那个人给我的高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输给你?!”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陈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你也是古武者?!” 第一百四十二章:我要你的灵魂 “古武者?”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也配提这三个字?”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落在孙连成身上,让后者感觉如坠冰窟。 孙连成浑身一颤,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比手腕断裂的剧痛还要强烈百倍。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司机,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滚。” 陈飞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孙连成耳边炸响。 “再让我看到你,或者再骚扰她,我会让你知道,手断了,只是一个开始。” 这句话,是压垮孙连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顾不上地上还在呻吟的两个保镖,也顾不上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腕,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咖啡厅,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整个咖啡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飞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松开手,那只被他抓住的、属于孙连成的手腕,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他看都没看那两个倒地的保镖,转头对林冰晴平静地说道:“我们走吧。” 林冰晴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她看着陈飞,那张平凡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深不可测的神秘。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陈飞走出了咖啡厅。 陈飞熟练地启动了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林冰晴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只能看到陈飞专注而冷硬的侧脸。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电影,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那两个保镖,她父亲曾评价过,一个能打十个普通壮汉。 可在陈飞面前,却像是两个脆弱的纸人,一触即溃。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司机能拥有的身手。 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林冰晴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然后将屏幕转向了驾驶座。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内亮起。 【你到底是谁?】 陈飞目视前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淡淡地开口:“你的司机,陈飞。” 这个回答,显然无法让林冰晴满意。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手指再次敲击屏幕,这一次,问题更加尖锐。 【像你这样的人,不会只为了一个月几万块的工资。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 陈飞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回家说。” 三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也让林冰晴的心,沉了下去。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驶入林家庄园,停在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 陈飞熄了火,拔下车钥匙,率先下车,为林冰晴打开了车门。 “进去吧。”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林冰晴深吸一口气,走下车,走进了这座她熟悉无比,此刻却感到无比陌生的家。 客厅里空无一人,管家和佣人似乎都被提前遣散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却冰冷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陈飞跟着她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厚重的实木大门。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冰晴站在客厅中央,转过身,一双清澈却倔强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陈飞。 她没有坐下,只是用眼神,无声地催促着他。 陈飞没有绕圈子,他走上前,与她相隔三步之遥,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我确实有目的。”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需要你一样东西。” 林冰晴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缓缓拿起手机,打出一个字。 【什么?】 陈飞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在灯光下美得令人窒息。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欣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四个字。 “你的……灵魂。” 林冰晴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以为自己会听到勒索,会听到某些商业机密的要求,甚至是一些更加肮脏的交易。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荒诞到极点的答案。 灵魂?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看着她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匪夷所思,陈飞没有给她太多消化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我有一个妹妹,叫陈烟雨。她灵魂受到了无法逆转的重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一种深藏在冰山之下的痛楚。 “找到一个与她灵魂频率完美契合,且纯净无瑕的灵魂,进行补充和修复。而你,林冰晴,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的,亿万中无一的那个人。” “她快撑不住了。”陈飞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我必须救她。” 林冰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受损?灵魂补充? 这些词汇,彻底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陈飞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她只会当场报警,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可现在,她信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她颤抖着手,几乎握不住手机,艰难地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所以,你是要……杀了我?】 “我若想杀你,你活不到现在。”陈飞的回答很直接:“救我妹妹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被选中的灵魂,必须是心甘情愿,主动献出。任何强迫和欺骗,都会导致灵魂驳杂,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让她魂飞魄散。” 心甘情愿?主动献出? 林冰晴惨然一笑。 这和直接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 谁会心甘情愿地去死?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强大、冷酷、神秘,为了救自己的妹妹,他可以不择手段地找到自己,将这样一个残酷的选择摆在自己面前。 他就像一个执掌生杀大权的魔神。 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第一百四十三章:美女总裁的条件 林冰晴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父亲日渐花白的头发,公司内忧外患的困境,还有孙连成今天那番话背后,那只将林家推向深渊的看不见的黑手…… 她的世界,本就已经摇摇欲坠。 死亡,固然可怕。 但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眼睁睁看着一切珍视之物被毁灭,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是一种活生生的炼狱。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慌乱,慢慢变得平静,再到最后,凝聚成一种异样的、冰冷的决绝。 或许……这并不是一个绝境。 或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用自己这本就将要走向毁灭的生命,去换一个她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靠自己得到的答案。 林冰晴缓缓地、艰难地在手机上打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献出灵魂,代价是我的生命,对吗?】 陈飞看着屏幕上的字,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欺骗,也没有安慰,只是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 “对。” 一个字,宣判了死刑。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和绝望,并没有出现在林冰晴的脸上。 她只是沉默了更久。 久到陈飞都以为她会拒绝,会歇斯底里地反抗。 但她没有。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竟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两个清晰无比的字。 【可以。】 陈飞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收缩。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威逼、利诱、谈判、漫长的等待……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地答应。 然而,林冰晴的手指并没有停下。 她继续在屏幕上打着字,将手机再次递到陈飞面前。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帮我办到一件事,我的灵魂,就给你。心甘情愿。】 就在陈飞准备开口询问是什么条件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不行!我绝不同意!” 一声苍老而急切的怒吼,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林东凯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满是惊惶和愤怒,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显得有些凌乱,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乱了几根。他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冰晴!你疯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林东凯冲到女儿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痛心和后怕。 “什么灵魂?什么献出生命?你不能做傻事!爸不能没有你!” 这位在夏城商界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首富,此刻就像一个普通而绝望的父亲,声音都在颤抖。 林冰晴看着父亲焦急的面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挣脱父亲的手,退后一步,迅速在手机上打字,然后举给父亲看。 【爸,你拦不住我。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用你的命去换的机会吗?!”林东凯几乎是在咆哮,他猛地转头,赤红着双眼瞪着陈飞:“是你!是你这个混蛋!你在妖言惑众!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我林东凯还有一口气,你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面对夏城首富的雷霆之怒,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冰晴,等待着她的下文。因为他知道,现在能做决定的,只有林冰晴自己。 林冰晴没有理会暴怒的父亲,她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了陈飞身上,眼神里的决绝,让林东凯都感到一阵心寒。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手机上打出了一行字。 【我要你……帮我找到我的母亲。】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林东凯。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颓然。 “冰晴……”他喃喃地开口,声音嘶哑:“别傻了……十五年了……怎么可能……” “你要我做什么?” 陈飞打断了林东凯的话,他看着林冰晴,正式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林冰晴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眼神,充满了哀求,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 林东凯与女儿对视着,从她眼中读懂了一切。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说出那个埋藏了十五年的秘密,自己的女儿,真的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去追寻那个答案。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良久,他才用一种苍老而空洞的声音,缓缓开口。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不像现在这样,只是生意做得比较大。你妈妈……舒婉,还在,你……也还会说话,我们一家,很幸福。” 林东凯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和痛楚,仿佛陷入了那个永生难忘的噩梦。 “我以为,有钱就能拥有一切,能保护好我爱的人。直到那个雨夜,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钱……是多么无力的东西。” “那晚的雨,下得很大。我们一家人刚吃过晚饭,你妈妈正在客厅教你弹钢琴。突然,他们就出现了。” 林东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不是从门口进来的,也不是从窗户。他们就像鬼魅一样,凭空出现在了客厅里!一共三个人,穿着古怪的黑色长袍,脸上带着面具。” “我花重金聘请的八个保镖,就守在门外。可是,他们甚至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就全都倒下了。我后来去看过,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听到这里,陈飞的眼神微微一凝。 “我当时吓坏了,拿起电话想报警,可其中一个人只是隔空对着我一指,我那张从意大利运回来的,最坚硬的花梨木桌子,就‘嘭’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林东凯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我挡在你们母女面前,问他们要多少钱。可领头的那个人,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他说……”林东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说,蝼蚁的钱,我们不感兴趣。” 第一百四十四章:陈飞初次展现实力 “他们不是来求财的。他们的目标,是你妈妈。” “他们说,你妈妈拥有什么……太阴之体,是他们宗门等待了百年的人。他们要带她走。” “我当然不肯!我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跟他们拼命。可是,领头的那个人,他甚至没有动手,他只是……只是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做不到!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向你妈妈,抓住了她的手。” “你妈妈为了不让他们伤害我们,选择了跟他们走。而你,冰晴……”林东凯的声音哽咽了:“你当时只有七岁,被那样的场面吓坏了,尖叫了一声,就再也……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们带走了你妈妈,临走前,那个领头人最后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 林东凯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一字一顿地复述着那句让他恐惧了十五年的魔咒。 “凡人,忘了今晚的事,否则,林家满门,鸡犬不留。” 故事讲完了。 整个客厅,死一样的寂静。 林东凯捂着脸,这个掌控着千亿商业帝国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十五年了,冰晴,我用尽了所有的财富和人脉,动用了我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去寻找他们的踪迹。可是……一无所获。他们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找不到,我真的找不到啊……” 林冰晴早已泪流满面。 她终于明白了,父亲这些年的痛苦和无奈。也终于明白了,当年那个温柔的母亲,并不是抛弃了她。 她擦干眼泪,通红的眼中,是燃烧的火焰。 她走到陈飞面前,将手机举到了他的眼前,屏幕上的字,在泪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清晰,也无比沉重。 【找到我的母亲,只要你能做到,我的命,我的灵魂,随时可以拿走。】 这是她的条件。 一个用生命作为赌注的,跨越了十五年光阴的,悲伤而决绝的请求。 陈飞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林冰晴那张梨花带雨,却又燃烧着决绝火焰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父女二人的耳中。 “你的命和灵魂,我暂时收下了。” “在我找到你母亲之前,它们依旧属于你。” 这句承诺,像是一道光,瞬间刺破了林冰晴十五年的黑暗。 她猛地抬起头,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抓住陈飞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因为太过激动,好几次都按错了键。 【你真的……真的可以吗?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是怪物!】 一旁的林东凯也回过神来,他看着陈飞,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与怀疑的矛盾。 “陈先生,这件事……真的不是凡人的力量可以解决的。那些人,他们……” 他想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那晚的恐怖。 陈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挣开了林冰晴的手,缓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夏城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陈飞的目光淡漠,仿佛在看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月的那种暗,而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个城市上方的光,连同星与月,都一把攥灭了! 紧接着,狂风呼啸! 那风声凄厉如鬼哭,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顶层豪宅厚重的隔音玻璃。 窗外的霓虹灯疯狂闪烁,整座城市的喧嚣仿佛都被这阵妖风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林东凯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停滞,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了沙发上,满脸骇然。 林冰晴更是瞪大了双眼,她看到窗外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末日降临的序幕。 那种感觉,比十五年前那个夜晚,还要恐怖百倍! 因为十五年前,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而现在,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仅仅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抬了一下手。 陈飞缓缓放下右手。 风停了。 光,回来了。 星月再次点亮夜空,城市的喧嚣重新响起,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可林东凯父女俩背上渗出的冷汗,和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都在提醒他们,一切都是真的。 陈飞转过身,神色依旧古井无波。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林冰晴呆呆地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的希望。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东凯更是挣扎着站起来,对着陈飞,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先生……请您……救救我的妻子!” “告诉我十五年前的细节,”陈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带走你妻子的那些人,你还记得他们什么特征?或者,是谁……把他们带来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东凯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那恨意甚至压过了他此刻的恐惧。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有一个人!是他!是他把那群恶魔引到我家的!” “当年,他还是我的生意伙伴,那晚,他就在我家吃饭。是他……亲手为那些人打开了门!” 陈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淡淡地问道:“他是谁?” 林东凯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名字。 “孙霍!” “夏城四大家族之一,孙家的现任家主,孙霍!” 陈飞声音依旧淡漠:“十五年,足够长了。以林家在夏城的财力,为什么不调查?或者说,为什么不敢动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城南项目以牙还牙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林东凯最痛的地方。 他脸上的恨意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所取代,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颓然地瘫倒回沙发上,声音嘶哑而绝望。 “调查?怎么没调查过!先生,您有所不知,十五年前,孙家还只是跟我们林家体量相当的家族,甚至在很多领域,还处处被我们压着一头。可自从……自从我妻子出事之后,一切都变了。” 林东凯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那是烙印在骨子里的长达十五年的恐惧。 “一夜之间,孙家就像被注入了神魔之力!他们背后,多了一个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神秘势力。我曾花重金聘请过世界上最顶尖的私家侦探去查,可那些人,有的直接拒绝了任务,有的……接了任务之后就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半点音讯。” “我甚至动用过一些见不得光的关系,想对孙霍本人下手,可派去的人,还没靠近孙家大宅,就都成了残废,而且死状凄惨。后来我才知道,孙家的宅子里,乃至孙霍的身边,常年都守着一群……一群真正的古武者!他们就像幽灵一样,守护着孙家,任何胆敢窥探孙家秘密的人,都会被他们无声无息地抹杀掉!” 说到这里,林东凯的脸上满是苦涩和不甘:“先生,我们只是商人,在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古武者面前,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个笑话。我们……根本碰不起啊!”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眼中的屈辱更甚:“别说报仇了,就在上个月,我们林氏集团耗费了巨大心血才拿下的城南那块地王项目,也被孙家强行抢走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成了为他们做嫁衣!” “城南项目?”陈飞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冰晴。 林冰晴点了点头,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同样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作为林氏集团的总裁,那是她赌上了一切想要带领林家走出困境的翻身仗,却被孙家以最野蛮的方式夺走,这种耻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陈飞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明天,带上城南项目的所有文件,跟我去一趟。” 林冰晴愣住了。 去一趟?去哪里?去做什么? 她的反应很快,立刻拿出手机,飞快地在上面打下一行字,举到陈飞面前:【去项目工地吗?孙家已经全面接管了那里,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而且,就算进去了又能做什么?合同已经签了,在法律上,那块地已经是他们的了。】 她是一个商人,凡事都习惯从商业和法律的逻辑去思考。 在她看来,陈飞的力量虽然毁天灭地,但总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更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推翻白纸黑字的商业合同。 陈飞甚至没看她的手机,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孙家是怎么从你手里抢走的,我们就怎么从他们手里拿回来。” 林冰晴再次怔住,她下意识地又在手机上打字:【那……需要带多少人?安保团队要全部集结吗?】 她以为陈飞是想用同样的方式,以势压人。 然而,陈飞却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轻蔑,不知是冲着孙家,还是冲着这个世俗的规则。 “不用。” “你,负责拿回属于你的文件。” “我,负责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一切还给你。” “我一个人,就够了。” 听到这话,林东凯再也忍不住,他激动地补充道:“先生,您不知道孙家的手段有多卑劣!当初为了逼我们放弃城南项目,孙霍的儿子孙浩,直接带了七八个古武者到我们已经开工的工地上。” “他们不打人,不闹事,就那么一排站在工地大门口,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势。我们的工人,连靠近都不敢,全都吓跑了。挖掘机、工程车,没一个人敢去开。我们报警,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说对方没有违法行为。就这么耗着,一天、两天、一个星期……城南项目每天的资金消耗都是天文数字,我们根本耗不起!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用一个屈辱的价格,逼我们签下了转让合同!” 林东凯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那是林家的奇耻大辱! 陈飞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吐出四个字,然后看着林东-凯父女,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便,以牙还牙。”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夏城城南,曾经被誉为新城心脏的地王项目工地,此刻已经换了主人。 工地门口:“孙氏集团城南项目部”的牌子崭新而刺眼,几面印着孙氏Logo的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着胜利。 一辆普通的黑色大众轿车,缓缓停在了工地门口不远处。 车门打开,陈飞一身休闲装,平静地走了下来。 随后,副驾驶上,穿着一身干练白色西装,气质冰冷如霜的林冰晴也跟着下车。 她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与这尘土飞扬的工地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手上,抱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关于城南项目的所有原始合同和文件。 尽管昨夜亲眼见证了陈飞那神魔般的手段,但此刻站在这里,看着孙家那嚣张的招牌,林冰晴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打鼓。 理智告诉她,眼前的一切,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林大总裁吗?”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工地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戴着安全帽、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斜着眼睛,满脸讥讽地看着他们。 他是这个工地的项目经理,姓王,以前是林家的一个小组长,项目易主后,他第一个摇着尾巴投靠了孙家,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怎么着林总,是舍不得这块风水宝地,特地回来看看?还是说……想来我们孙氏的工地上讨口饭吃?您放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您安排个扫厕所的活儿,我还是能做主的,哈哈哈!” 王经理笑得猖狂无比,他身后的几个保安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林冰晴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戏谑。 一个落魄的冰山美人,更能激起他们心中的蹂躏欲。 至于林冰晴身边的陈飞,则被他们完全无视了。 一个穿着普通,气息平平的男人,在他们看来,大概是林冰晴找来的新司机或者小白脸。 第一百四十六章:这个小白脸有点猛 林冰晴俏脸含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发作。 陈飞却连看都懒得看那王经理一眼,他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目光在工地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对身旁的林冰晴淡淡地说道:“通知你们的人,可以进场了。” 林冰晴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发出了一个早就编辑好的指令。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子,你他妈说什么?通知谁?进谁的场?你脑子坏掉了?” 陈飞依旧没有理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十几辆印着“林氏集团”字样的工程车和材料车,仿佛早就等候在那里,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浩浩荡荡地朝着工地大门开了过来! 王经理彻底傻眼了,他反应过来后,顿时暴跳如雷:“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拦住!给老子把他们都拦住!” 他指着陈飞,破口大骂:“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我们孙家的地盘上撒野!你等着,你们林家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等死吧!” 说着,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又委屈:“孙副总!不好了孙副总!林家的人来闹事了!对对对,就是林冰晴那个小贱人,还带了个男的,开着车就要往里闯,您快来啊!” 挂了电话,王经理的底气又足了,他叉着腰,用手指着陈飞的鼻子,嚣张地吼道:“小子,我们孙副总马上就到!今天不把你腿打断,老子就不姓王!” 陈飞的眼神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王经理猖狂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以一个蛮横的甩尾,急刹在了工地门口,扬起一片尘土。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脸傲气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正是孙家家主孙霍的次子,孙氏集团副总裁,孙浩! 而在他身后,跟着下来两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镖。 两人一下车,一股凌厉逼人的气势便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王经理立刻像条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孙副总,您可来了!就是他们!” 孙浩看都没看王经理,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林冰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冰晴,真是稀客啊。怎么,项目转让了,心里不服气,带着你新养的小白脸来找场子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肆无忌惮地在林冰晴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游走,仿佛她已是囊中之物。 “我早就说过,只要你肯点头,跟我吃顿饭,这个项目我都可以还给你一半。何必呢?非要弄得这么难看,还找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来撑场面,你不觉得掉价吗?” 他轻蔑地瞥了陈飞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垃圾。 林冰晴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攥着文件夹,指节都已发白。 陈飞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小子,你想干什么?”孙浩身后的一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眼神凶狠,身上属于古武者的气劲勃然迸发:“我们副总跟你说话,你聋了吗?滚远点!” 这是外劲初期的武者,在普通人眼中,已经如同超人一般的存在。一拳足以打穿砖墙,一脚可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 这名保镖自信,他只要释放出一点点气势,就能把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子吓得屁滚尿流。 然而,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在那名保镖狰狞的目光中,他只是平平无奇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风声,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工地门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个气势汹汹,在他们眼中如神似魔的古武者保镖,竟然像一个陀螺一样,在原地高速旋转了七八圈,牙齿混着血沫从嘴里飞溅而出,最后“砰”的一声,直挺挺地摔在地上,脖子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孙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和骇然。 王经理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另一个保镖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他发出一声怒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外劲催发到极致,一记刚猛无匹的炮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轰向陈飞的胸口! 这一拳,是他毕生功力的凝聚,他自信就算是一头牛,也能被他当场打死!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陈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保镖势不可挡的铁拳。 拳风,戛然而止。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在陈飞的两根手指面前,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这……这不可能!” 那名保镖的脸上写满了信仰崩塌的恐惧,他想把拳头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两座神山夹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劲,都纹丝不动! “太弱了。” 陈飞轻轻吐出三个字,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名保镖的整只拳头,连同他的手腕,竟被陈飞硬生生用两根手指夹得粉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那名保镖抱着自己软绵绵的右手,疼得满地打滚,状若疯魔。 前后,不过三秒。 孙浩带来的两名外劲初期的古武者保镖,一个被扇晕,一个被废掉了手。 而那个在他们眼中“上不了台面”的男人,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半分。 全场,鸦雀无声。 孙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陈飞,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嚣张与傲慢。 “你……你别过来……我爸是孙霍!夏城孙家的孙霍!你敢动我,我们孙家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美女总裁惊呆了 陈飞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我,就是来找孙霍的。”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在孙浩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同样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比之前更响。 孙浩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他那辆奔驰S级的引擎盖上,将坚硬的引擎盖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他挣扎了两下,喷出一口血,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陈飞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早已被震撼到无以复加,连呼吸都忘了的林冰晴,平静地问道: “文件呢?拿过来。” “让他们的人,把字签了。” 林冰晴呆呆地站在原地,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震撼,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直到陈飞那平静的声音响起,她才如梦初醒,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她视若生命的合同。 不远处,跟着孙浩一起来的孙氏集团项目部副总李福,早就吓得面无人色,两腿战战,几乎站立不稳。 他亲眼目睹了两个在夏城武道界都小有名气的外劲高手,如何在一个照面之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摧枯拉朽般地击溃。 那不是战斗,那是碾压,降维打击! 陈飞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仅仅是一个眼神,李福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签……我签!我马上签!”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地跑到林冰晴面前,夺过合同和笔,甚至顾不上去看那砸在奔驰车上、生死不知的孙浩,双手颤抖着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重重地按上了手印。 签完字,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怨毒和屈辱。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扶着墙站稳,怨毒地盯着陈飞,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扭曲:“你……你别得意!我们孙总,孙周先生身边,可是有真正的高手坐镇!那是外劲中期的强者!比他们强十倍!你敢动我们孙家的人,孙总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现在就去禀告孙总!” 说完,他仿佛生怕陈飞会反悔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向路边,连滚带爬地拦了一辆出租车,仓皇逃离。 “外劲中期?”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是一种近乎于怜悯的嘲讽。 他转头对林冰晴说道:“让你们的工人进场吧。” 随后,他看着李福消失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会亲自去找他,不用他那么麻烦跑过来。” 工地的交接很顺利,有了那份签了字的合同,林氏集团的施工队名正言顺地接管了整个项目。 林冰晴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恢复了冰山女总裁的干练模样,只是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站在一旁,神情淡漠、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人。 直到所有事情都步入正轨,林冰晴才走到陈飞身边。 周围人多眼杂,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陈飞心领神会,跟了上去。 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冰晴没有发动车子,而是拿出了手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然后将屏幕转向陈飞。 屏幕上亮着一行字:“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飞瞥了一眼,淡淡道:“举手之劳。” 林冰晴抿了抿嘴唇,手指继续飞舞,很快又出现一行字:“你……你真的要去孙氏集团找那个孙周吗?我听我爸说过,外劲中期的古武者当贴身保镖,实力非常恐怖,你……” 她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忧。 外劲初期就已经如此可怕,那外劲中期又该是何等的存在? 陈飞虽然强大得匪夷所思,但她不希望他为了自己的事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陈飞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充满忧虑的眸子,忽然笑了。 “你不是要找你妈妈吗?” 他反问道。 林冰晴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可不想在这件事上耽误太久。”陈飞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深邃:“既然线索指向孙家,那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些小鱼小虾身上。” 他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自信,让林冰晴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林冰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再次打字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需要我动用林家的关系去调查孙家内部的资料吗?” 在她看来,对付孙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必然需要周密的计划和详尽的情报。 然而,陈飞的回答却再次颠覆了她的认知。 “调查?”陈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摇了摇头:“不用调查。” “一路杀过去就行了。” 林冰晴的瞳孔猛地一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飞,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的口型。 一路……杀过去? 那可是夏城根深蒂固的孙家!是孙氏集团的总部!他说得像是去逛菜市场一样轻松随意? 看着林冰晴那震惊到失语的表情,陈飞浑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肚子。 “我有点饿了,先去吃饭。” 他转头看向林冰晴,吩咐道:“等会儿吃完饭,你跟我走一趟。” 林冰晴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看着陈飞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半信半疑的震撼。 她见识过他的强大,但她依然无法相信,一个人,真的可以凭借一双拳头,去对抗一个庞大的商业家族。 这到底是何等的自信,还是何等的疯狂? 一顿简单的午饭后,在林冰晴依旧恍惚的状态下,她的座驾平稳地停在了夏城市中心一栋宏伟的摩天大楼前。 “孙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这里,就是孙家的商业帝国核心。 “下车。” 陈飞解开安全带,推门而出。 第一百四十八章:依旧是秒杀 林冰晴看着眼前这座让她父亲都感到巨大压力的商业大厦,又看了看陈飞那闲庭信步般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刚走到大厦门口,就被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门卫拦了下来。 “两位请留步,请问有预约吗?”其中一名门卫伸手拦在陈飞面前,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陈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未停,径直向前走去。 “先生!请您止步!”那名门卫脸色一变,伸手就想去抓住陈飞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刚刚伸出,还没碰到陈飞的衣角,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力涌来。 “砰!”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数米外的大理石墙壁上,滑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个门卫骇得魂飞魄散,刚想按动对讲机呼叫支援,陈飞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一眼,那门卫就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喉咙里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飞就这么带着林冰晴,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孙氏集团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 “敌袭!有人闯进来了!” “快!快拦住他们!” 大厅内的保安反应了过来,对讲机的呼叫声此起彼伏。 很快,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数十名手持防暴棍的保安,将陈飞和林冰晴团团围住,但却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刚才门口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陈飞环视一周,目光在那些色厉内荏的保安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前方的电梯口。 “让孙周滚下来见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回荡在整个大厅之中。 保安队长握着对讲机,手心全是冷汗,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闯入者。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下令强攻时,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 “让他们上来。” 保安队长浑身一震,这是……总裁办公室的内线!是孙周总裁亲自下令! “是……是!孙总!”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对着周围的保安挥了挥手,一条通往总裁专用电梯的道路被迅速让开。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保安,面对着陈飞和林冰晴两人,却像是遇到了猛虎的羊群,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和恐惧。 陈飞面无表情地带着林冰晴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顶层,总裁办公室。 奢华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孙周,一个三十多岁,面容阴鸷,眼神锐利的男人,正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冷笑。 他刚刚接到了李福的电话,也通过监控看到了楼下发生的一切。 在他的身旁,如同三座铁塔般,静静地站着三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 这三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悠长,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们,正是孙周耗费天价供养的三大高手,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外劲中期强者! 这,就是他孙周敢于在夏城横行无忌的最大底气!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陈飞和林冰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孙周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但旋即,他又看到了陈飞身后的林冰晴,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艳和贪婪。 “林家的冰山美人,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舔了舔嘴唇,笑容充满了侵略性。 然而,陈飞却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侧过头,指着办公桌后的孙周,低声问身旁的林冰晴。 “他,知道当年的事吗?” 林冰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恨意,她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下一行字,递给陈飞看。 “他不知道。他是孙霍的侄子,当年他还小。知道那件事的,只有孙家老一辈的人,比如孙家的现任家主,孙霍。” 陈飞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他终于抬起眼,正视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孙氏集团总裁,声音平淡,却像是在宣布一道不可违逆的命令。 “我找孙霍。” 孙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傲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找我大伯?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打伤了我的人,闯进我的公司,还敢直呼我大伯的名讳?你也配见他?”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指着陈飞,满脸的讥讽与不屑。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在夏城,在这栋大楼里,我孙周就是天!你今天既然敢来,就别想站着出去!” 他嚣张到了极点,目光转向身旁的三名中年男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下达了命令。 “张师傅,李师傅,王师傅,不用留手。” “给我废了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三名外劲中期的古武者,眼中同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三股强大无比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锁定了陈飞! 为首的张师傅,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顶级大理石地砖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陈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孙总这里,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撒野的地方。”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们三人,早已超脱凡人之躯,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我们眼中,不过是孩童的玩闹。” 另一名李师傅也抱着双臂,冷笑道:“张师傅,跟这种货色废什么话?他连见识我们真正实力的资格都没有。你一个人出手,三招之内解决他,别脏了孙总的地毯。” 最后那名王师傅则始终沉默不语,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早已将陈飞锁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他们根本没把陈飞放在眼里。 第一百四十九章:临死前知道了 在外劲中期强者的世界里,普通人,哪怕是练过几年拳脚的,都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区别。 “小子,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 张师傅狞笑一声,不再废话,壮硕的身躯猛然前冲,带起一阵恶风! 他蒲扇般的大手化作利爪,直取陈飞的咽喉,这一爪若是抓实了,钢板都能被洞穿! 孙周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喉骨碎裂,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陈飞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那只足以碎金裂石的大手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的瞬间,他才闪电般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眼花缭乱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中指。 轻轻一夹。 “咔!”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张师傅那志在必得的利爪,被陈飞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指传来,张师傅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被对方硬生生夹断了! 这怎么可能?! 他引以为傲,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孩童般脆弱不堪? “聒噪。” 陈飞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 随即,夹着对方手指的右手,随意地向上一甩。 “砰!” 张师傅超过两百斤的壮硕身躯,就像一个破麻袋般被直接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整面墙都为之一震,而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甚至都算不上一招。 一位外劲中期的古武强者,就这么被废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孙周脸上的得意和残忍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而剩下的李师傅和王师傅,脸上的轻蔑和冷笑也早已凝固,瞳孔急剧收缩,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野狗,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史前凶兽! “一起上!” 李师傅爆喝一声,打破了沉寂。 他和王师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两人同时发力,一左一右,如同两头下山猛虎,朝着陈飞猛扑过去! 一人拳势如山,一人腿影如鞭! 两股强大的气劲交织在一起,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被搅动得呼呼作响,声势骇人至极! 这一次,他们用上了全力! 然而,陈飞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面对两名外劲中期强者的联手夹击,他只是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无法捕捉的鬼魅,瞬间从两人的夹击中消失。 李师傅和王师傅的攻击,同时落在了空处! 两人心中同时大骇,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不好! 他们刚想变招回防,却已经晚了。 陈飞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中间,背对着他们。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左右各自轰出了一记手刀。 “噗!” “噗!” 两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李师傅和王师傅的身体猛然一僵,他们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竟被对方的手刀硬生生洞穿,鲜血汩汩而出。 生机,在飞速流逝。 “内……内劲……宗师……” 李师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而后,和王师傅一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内劲外放,凝气成罡,杀人无形! 这是内劲宗师才有的手段! 他们到死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短短不到十秒钟。 三名孙周引以为傲,耗费天价供养的外劲中期强者,两死一废。 办公室里,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孙周站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的暖流,他竟被活生生吓尿了。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血泊中的身影,牙齿上下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到底是谁……” 陈飞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孙周身上。 他没有回答孙周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找孙霍。”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大伯在哪里……”孙周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来。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煞星!三大高手啊,就这么没了!这可是他最大的底牌! 陈飞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孙周面前,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孙周的右手手腕。 “啊!你要干什么!”孙周惊恐地大叫。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陈-飞面无表情地,直接将孙周的整个手腕,硬生生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总裁办公室。 孙周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我说!我说!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剧痛之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大伯行踪不定,只有我大哥孙连狂才知道他在哪里!我大哥是孙氏集团的董事长,他现在就在夏城最大的夜店,清风明月!” 为了活命,孙周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大哥。 孙连狂?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记得这个名字,正是之前被自己教训过的那个纨绔子弟孙连成的哥哥。 看来,今天是要跟孙家好好算一算总账了。 得到想要的信息,陈飞再也懒得看地上的孙周一眼,转身拉起林冰晴的手,便朝着外面走去。 林冰晴的小脸依旧有些苍白,刚才血腥的一幕显然对她冲击不小,但她看着陈飞宽厚的背影,眼神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刚走出办公室,林冰晴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拉住了陈飞,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不能去!那个孙连狂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很厉害的老头!非常非常厉害!” 第一百五十章:跟着我,你安心 林冰晴似乎怕陈飞不信,又急忙补充了几个例子。 “夏城连续三届的地下拳王,挑战那个老头,被他一招就打断了全身骨头!还有一次,几十个带刀的混混围攻孙连狂,那个老头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所有人全打残了!他绝对不是刚才那三个人能比的!” 字里行间,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陈飞看完,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冰晴的头发,声音温和而坚定。 “安心,跟着我就行。”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瞬间抚平了林冰晴心中的所有不安和担忧。 她怔怔地看着陈飞,用力地点了点头。 …… 半小时后。 夏城最顶级的销金窟,清风明月夜店。 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着厚重的门墙都能传出来,混合着都市男女荷尔蒙的气息,奢靡,堕落。 陈飞带着林冰晴走进了夜店。 一进门,狂暴的音浪和闪烁的灯光便扑面而来。 舞池里,无数年轻的男女正随着劲爆的音乐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释放着最原始的欲望。卡座里,酒杯交错,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旁若无人地纠缠在一起,画面不堪入目。 林冰晴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光洁的额头瞬间蹙起,俏脸上满是厌恶和不适。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牵住了她微凉的小手。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用自己的身体隔开那些拥挤的人群,径直朝着夜店深处走去。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却没有人理会这两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人。 在这里,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飞眉头微皱。 他不想浪费时间。 他走到吧台前,看着那个正在花式调酒的酒保,声音平淡地开口:“我找孙连狂。” 酒保头也不抬,一边摇晃着调酒器一边不耐烦地说道:“孙董在最里面的帝王包,想见他得预约,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陈飞眼神一冷。 他不再废话,伸出右手,抓住了面前那张由整块大理石打造,重达数百斤的吧台边缘。 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轰隆——!”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整个吧台被他单手掀翻在地! 昂贵的酒瓶、酒杯碎了一地,酒水四溅,狼藉不堪。 狂暴的音乐,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夜店,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停下了动作,卡座里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也停止了亲热。 数不清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吧台前那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妈的!谁敢在清风明月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一声暴喝响起。 十几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手臂上纹着龙虎的黑衣保安,手持甩棍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将陈飞和林冰晴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刀疤脸保安队长,更是用甩棍指着陈飞的鼻子,满脸凶煞。 陈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再次开口。 “我找孙连狂。” “找孙董?”那保安队长狞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陈飞:“我看你是来找麻烦的吧?” 陈飞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是。” 此话一出,周围死寂的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敢在清风明月承认自己是来找麻烦的?” “他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孙家的地盘啊!” “看他那穷酸样,估计是哪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怕是要被人抬着出去了。” 各种嘲讽和讥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像在看一个天大的傻子。 林冰晴站在陈飞身后,感受着他宽阔的后背带来的安全感,心中那份因环境而生的不适感,竟也悄然消散了许多。 她看着陈飞的侧脸,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与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那刀疤脸保安队长见陈飞承认得如此干脆,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是’!我他妈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的手脚打断,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一声令下,那十几个黑衣保安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手中的甩棍在空中划出凌厉的破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陈飞的要害砸去。 周围的看客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但脸上的讥讽和幸灾乐祸却愈发浓重。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的下场已经注定。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陈飞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林冰晴一眼,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鬼魅般地避开了最先砸来的两根甩棍。 紧接着,他动如脱兔,一步踏出,瞬间欺近一名保安身前。 那保安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手腕一麻,甩棍脱手而出。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胸口传来,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三四个同伴。 陈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如虎入羊群。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砰!” 一记手刀,劈在一名保安的后颈,那人眼珠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咔嚓!” 一脚侧踢,正中另一名保安的膝盖,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抱着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魁梧大汉,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口吐白沫,筋断骨折,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陈飞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他缓缓收回手,重新站定在吧台的废墟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死寂。 如果说刚才掀翻吧台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陈飞身上,那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半分嘲讽和讥笑,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惊骇与畏惧。 这哪里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这分明是一头来自地狱的史前凶兽! 第一百五十一章:你是谁? 那刀疤脸保安队长已经彻底吓傻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甩棍的手不住地颤抖,裤裆处,一片湿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陈飞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平淡如水,却让刀疤脸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尊神祇俯视,灵魂都在战栗。 “扑通!” 保安队长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甩棍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我错了……大爷,饶命啊!”他语无伦次地求饶,疯狂地磕着头:“我马上……我马上就去叫人!您想见孙董,我这就去通报!” 陈飞没有理会他,只是再次重复道:“我找孙连狂。” 声音依旧平淡,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的轻视。 刀疤脸连滚带爬地掏出对讲机,用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喊道:“赵……赵先生!快来!大厅……大厅出事了!有人闹事,兄弟们……兄弟们都废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沉稳而带着一丝不悦的男声:“一群废物!等着!” 挂断通讯,刀疤脸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却又不敢站起来,只能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对陈飞说:“大爷……赵先生马上就来……他是孙董身边最厉害的保镖之一,您……您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说。” 陈飞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身材中等,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人,便从夜店深处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保安,眉头紧锁,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最后,才将目光定格在陈飞身上。 “就是你,在这里闹事?”中年男人,也就是赵先生,声音冰冷地开口,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但也就仅此而已。 身为外劲中期的武者,在这座城市里,他有足够的自信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我找孙连狂。”陈飞重复着自己的目的。 “哼,孙董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赵先生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今天敢在清风明月动手,就要付出代价!” “给你两个选择,”赵先生伸出两根手指:“一,自断双臂,然后滚出去。二,我亲自动手,废你四肢,再把你扔出去。” 陈飞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着赵先生,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你,不够格。” 简单的三个字,却瞬间点燃了赵先生的怒火。 “找死!” 赵先生暴喝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一拳轰向陈飞的面门! 这一拳,带着呼啸的劲风,威力足以打穿一面砖墙! 他要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陈飞却连动都懒得动。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他面门的刹那,他才闪电般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 “砰!” 拳掌相交,发出的却不是众人想象中的骨裂声,而是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赵先生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竟被陈飞用手掌稳稳地接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赵先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劲仿佛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力量瞬间化解得无影无踪。 “古……古武者……!”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词汇,从他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他想要抽回拳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根本动弹不得。 陈飞看着他惊骇欲绝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你还觉得你够格吗?” 话音未落,陈飞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赵先生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夜店。 赵先生抱着被废掉的手臂,踉跄后退,额头上冷汗涔涔,看向陈飞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你……你到底是谁?!”赵先生强忍着剧痛,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师父乃是天鹰老人!你敢伤我,我师父绝不会放过你!” 天鹰老人? 陈飞的目光微微一动,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冰晴。 林冰晴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迅速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然后递到陈飞面前。 【天鹰老人,就是我说的那个老人!】 原来如此。 陈飞心中了然,省得他再去找了。 他回过头,重新看向还在用师父名头威胁他的赵先生。 下一秒,陈飞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赵先生面前。 赵先生大惊失色,刚想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陈飞抬起脚,干脆利落地踩在了他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赵先生的左腿,呈现出一个恐怖的九十度弯折,整个人惨嚎着瘫倒在地,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周围的看客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些胆小的已经悄悄地朝着门口挪去,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陈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抽搐的赵先生,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带我去见你师父。” 就在这时,夜店最深处那扇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身穿唐装,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男人。他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正是陈飞此行的目标——孙氏集团的董事长,孙连狂。 而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个身形枯瘦,穿着灰色长袍,双眼半开半阖,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的老者。但这老者的太阳穴高高隆起,双目开阖间,偶尔闪过的精光,却锐利如鹰隼。 正是天鹰老人。 孙连狂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大厅,满地哀嚎的保安,以及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赵先生,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陈飞的身上。 “你是谁?” 孙连狂的声音很平静,却蕴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和怒火。 “很多年了,在杭城这片地界上,已经很多年没人敢动我孙家的人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天鹰大师 陈飞无视了孙连狂身上那几乎能将普通人压垮的气场,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目光依然落在地上那个还在试图挣扎的赵先生身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孙霍在哪里?” 孙连狂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平静的表象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竖子!我父亲的名讳,也是你这种东西配提的?!” 陈飞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孙连狂对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看来,不动手,你是不会说了。” “好大的口气!” 一声阴冷的嗤笑,从孙连狂身后传来。 始终半闭着眼睛的天鹰老人,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浑浊之中,透着鹰隼般的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向前踏出一步,枯瘦的身躯里,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孙董,何须您动怒,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就让老夫来替你管教管教。” 天鹰老人瞥了一眼地上被废掉的徒弟,眼神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但他更多的,是对陈飞的不屑和轻蔑。 在他看来,陈飞能打败他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最多也就是个外劲大成的武者,比他徒弟强上一线罢了。 而他,可是外劲后期的顶尖高手,距离内劲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周围那些原本畏惧陈飞的富商权贵,一见天鹰老人出面,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叫嚣起来。 “天鹰大师出手,这小子死定了!” “没错!敢在孙董面前撒野,让他知道知道夏城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大师,不必留手,好好给他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叫好声此起彼伏,仿佛陈飞已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鱼肉。 林冰晴站在陈飞身后,感受着天鹰老人身上那股远超赵先生的恐怖气息,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美丽的眼眸里写满了紧张与担忧,一双玉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天鹰老人的厉害,那是父亲都提过的夏城顶尖高手! 陈飞虽然很强,可他……真的能赢吗? 天鹰老人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脸上的倨傲之色更浓。 他活动了一下干枯的手指,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小子,跪下,自断双臂,老夫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陈飞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轻声对身后的林冰晴说了一句:“别怕,站远一点。” “找死!” 天鹰老人被陈飞的无视彻底激怒,他低吼一声,枯瘦的身影猛地暴起! 他脚下地板龟裂,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苍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一爪抓向陈飞的咽喉! 这一爪,势大力沉,快如闪电,蕴含着他外劲后期的全部功力! 周围的看客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喉骨碎裂,血溅当场的画面。 林冰晴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就在那凌厉的鹰爪即将触碰到陈飞皮肤的瞬间。 陈飞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左侧横移了一步。 就这一步,却仿佛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恰到好处地让天鹰老人的全力一击,抓了个空! 呼啸的劲风,吹起了陈飞额前的几缕黑发。 “什么?!” 天鹰老人一击落空,心中大骇。他的攻势快准狠,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地躲开? 他不信邪,腰身猛地一扭,变爪为肘,以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狠狠撞向陈飞的胸口! 然而,陈飞的身体却像是没有重量的柳絮,再次轻飘飘地向后一退,又一次让他的攻击落在了空处。 “速度太慢。”陈飞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个初学者的动作。 “你!” 天鹰老人又惊又怒,他将速度和力量提升到了极致,双爪如风,化作漫天爪影,疯狂地笼罩向陈飞的周身大穴。 一时间,整个大厅劲风四射,桌椅被凌厉的劲气扫中,瞬间四分五裂! 周围的看客们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可处于攻击中心的陈飞,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在那密不透风的爪影中闲庭信步,每一次闪躲都妙到毫巅,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仿佛能提前预判天鹰老人的所有动作。 天鹰老人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寒!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戏耍!赤裸裸的戏耍! 无论他如何催动功力,如何变幻招式,都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对方,从始至终,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这……这不可能!” 天鹰老人疯狂进攻了数十招后,力气渐渐不支,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终于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看向陈飞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为深深的绝望。 “内劲……你是内劲宗师!” 也只有传说中的内劲宗师,才能将外劲武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到这里,天鹰老人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周围的叫嚣声早已消失不见,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鸦雀无声。 陈飞缓缓摇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不,我只是个普通人。” 这话听在天鹰老人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耳。 这是何等的羞辱! 陈飞不再理会他的表情,慢慢抬起了右手。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天鹰老人。 他要杀我! 天鹰老人亡魂皆冒,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就在陈飞即将动手的那一刻,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脸色煞白、满眼惊恐却又带着一丝不忍的林冰晴。 陈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他终究还是不想在林冰晴面前,展现太过血腥的一面。 下一秒,陈飞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天鹰老人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击中了他的后颈。 他眼前一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直挺挺地昏死过去,枯瘦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孙连狂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看着昏死过去的天鹰老人,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陈飞,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天鹰老人!竟然……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一招打晕了?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第一百五十三章:孙家掌舵人 陈飞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孙连狂的身上。 “现在,可以告诉我,孙霍在哪里了吗?” 孙连狂浑身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到底是执掌孙家多年的枭雄,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敢动我?你知道动我孙家的后果吗?整个夏城,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聒噪。” 陈飞懒得再跟他废话,身影一闪。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孙连狂的右腿膝盖,被陈飞一脚踩得粉碎! “啊——!” 比赵先生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嚎声,响彻夜空! 孙连狂抱着断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惨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气场,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痛苦。 陈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剧痛和恐惧,彻底摧毁了孙连狂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嘴硬,涕泗横流地哭喊道:“我说!我说!我父亲……他、他在城郊云顶山的一栋别墅里!我这就带你去!求求你,别杀我!” “带路。” 陈飞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连狂强忍着断腿的剧痛,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 他不敢有丝毫怨言,每当回头看到陈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的恐惧就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浑身发冷。 林冰晴默默地跟在陈飞身边,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她看着陈飞的背影,这个男人刚刚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强大、霸道,却又在最后关头为她留了一丝余地。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心乱如麻。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便驶离了喧闹的市区,朝着城郊的云顶山而去。 云顶山是夏城有名的富人区,山顶的一栋栋别墅灯火通明,宛如星辰。 孙家的别墅占据了最佳的位置,占地广阔,门口的石狮子在灯光下显得威严无比。 车刚停稳,别墅大门内就有一个人摇着轮椅快速冲了出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天鹰老人他……”那人正是孙连成,他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陈飞,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和恐惧。 他指着陈飞,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爸!爸!就是他!就是那个打断我腿的杂种!他竟然还敢找上门来!爸,你快给我报仇啊!” 孙连成凄厉的叫喊声划破了别墅的宁静。 孙连狂被弟弟的叫声刺激得面如死灰,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晕过去。 报仇?拿什么报仇!连天鹰老人都被人家一招放倒了! 随着孙连成的喊声,一个身影从花园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穿一套素色的唐装,身材中等,面容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上还拿着一把浇花用的水壶。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执掌大家族的枭雄,反倒更像一个醉心园艺的大学教授。 此人,正是孙家真正的掌舵人,孙霍。 孙霍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飞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洞察人心的锐利。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将凄惨的孙连狂、轮椅上的孙连成,以及毫发无伤的陈飞尽收眼底。 天鹰老人的实力他最清楚,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能让天鹰老人失手,还能让自己的大儿子如此恐惧地带路,其实力,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没有像孙连成那样暴怒,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表露出来。 他缓步走到门口,看都没看自己两个狼狈不堪的儿子,而是对着陈飞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是犬子管教不周,冲撞了先生,我在这里代他们向先生赔罪了。” 这番话让孙连成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会是这个态度。 陈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对于孙霍这种老狐狸的示弱,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让他们进来吧。”孙霍对门口的保镖吩咐道,同时对陈飞和林冰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里面请,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谈。” 陈飞一言不发,迈步走进了别墅。林冰晴紧随其后。 孙霍将他们引到客厅,亲自沏好了茶。 “我有点事想问你。”陈飞直接开门见山,懒得理会这些虚伪的客套。 孙霍的目光在林冰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他转向自己的两个儿子,沉声道:“连成,连狂,你们两个都出去。” “爸!”孙连成还想说什么。 “出去!”孙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连成和孙连狂不敢再多言,一个摇着轮椅,一个被人搀扶着,狼狈地退出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陈飞、林冰晴和孙霍三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陈飞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他抬起眼,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孙霍的内心深处。 “十五年前,夏城林家,有一伙人带走了林家的女主人。那伙人,你认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孙霍脸上的儒雅和平静,如同面具一般寸寸碎裂! “你在说什么?”孙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维持镇定:“什么林家?什么女主人?先生,我完全听不明白。”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那副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却再也无法掩饰其中的慌乱与惊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冰晴,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那张冰山般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愤怒,双眸赤红,死死地盯着孙霍。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下一行字,然后将屏幕举到了孙霍面前。冰冷的电子音在死寂的客厅中响起: “我查了十五年!就是你孙家的人!而你,孙霍,就是当年亲自带路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孙霍的心脏上。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轻响,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陈飞缓缓放下了手,他手中的那只精美的白瓷茶杯,已经化为一堆细腻的白色粉末,正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堆起一小撮。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那股无形的压迫力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空间。 第一百五十四章:孙霍的恐惧 孙霍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手机上的文字,和那堆刺眼的白色粉末,如同一柄柄利刃,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瞒不下去了。 他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瘫坐回宽大的太师椅中。 短短几秒钟,他仿佛苍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变得愈发深刻,眼神也变得灰败而空洞。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孙霍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地说道:“这不是我的本意……真的不是……” 他抬起头,看向陈飞和林冰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和回忆的恐惧。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夜晚。 “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普通人!”孙霍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就像……就像神话里的神仙!一步就能跨出十几米远,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我亲眼看到,他们中有人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颗碗口粗的大树就应声而断!” 他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那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烙印,即便过去了十五年,也依旧清晰如昨。 “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普通商人!”孙霍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他们用我的家人,用我孙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如果不带路,整个孙家就会从夏城彻底消失!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带他们去林家!” 林冰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她再次举起手机,用电子音发出了压抑了十五年的嘶吼:“那些人是谁?!”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某个禁忌。 孙霍的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犹豫和挣扎,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正要说出那个名字。 “砰!” 客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爸!我来救你了!” 孙连狂带着三个人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看到父亲安然无恙,而陈飞和林冰晴还在,立刻对着身后的人大喊:“就是他们!给我废了他们!” 就在孙连狂冲进来的瞬间,原本还坐在椅子上挣扎犹豫的孙霍,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以与他年龄和体态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闪电般地躲到了那三个闯入者身后。 这三个闯入者都是老人,看起来都已年过花甲。 左边一人身材枯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双目半开半阖,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他的双手藏在袖子里,看不真切。 中间一人最为高大,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一看便是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的高手。 右边一人最为矮小,甚至有些佝偻,他低着头,花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尖尖的下巴,给人一种阴冷诡异的感觉。 他们三人一进客厅,便如三座山峰般挡在孙霍身前,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躲在三人身后的孙霍,脸上再无之前的悔恨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扭曲的狰狞。 他指着陈飞和林冰晴,声音尖利地嘶吼道:“快!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陈飞缓缓站起身,他甚至没有看那三个老人,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状若疯狂的孙霍。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那些人的身份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啊。”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重要到,宁愿拼上一切,也要隐瞒。” “哈哈哈!”孙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躲在三人身后,有恃无恐地狂笑道:“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得出这个门吗?一个将死之人,有必要知道那么多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快意:“陈飞!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狂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 孙霍的目光扫过身前的三位老人,脸上充满了无限的崇敬与自信。他像是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对陈飞吹嘘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是那位神秘的大人留给我最强的底牌!是真正的古武者!每一个,都足以横扫整个夏城!你以为你打败了天鹰那个废物,就能在我孙家为所欲为了?天真!” “你毁了我一个儿子,废了我另一个儿子,现在还想知道我最大的秘密?”孙霍的笑声愈发猖狂:“今天,我就让你和你这个哑巴女人,一起下去给我的损失陪葬!” 陈飞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三个老人身上。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那三个老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听到陈飞这句近乎侮辱的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中间那个最为高大的银发老者,脾气显然最为火爆。他爆喝一声:“竖子狂妄!”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跺,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被他踩出一片细密的蛛网裂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恶风,一拳轰向陈飞的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空气中甚至传来了被撕裂的音爆声!拳未至,凌厉的拳风已经吹得陈飞的头发向后飞扬。 这正是内劲初期的实力!内劲外放,拳风伤人!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陈飞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迎向了老者的拳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客厅中炸开,仿佛两个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拳头交接处为中心,向着四周猛然扩散开来!客厅里的古董花瓶、装饰摆件瞬间被震得粉碎,就连厚重的沙发都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平移了半米! 孙霍和孙连狂被这股劲风吹得连连后退,险些站立不稳。 烟尘散去,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气势汹汹的银发老者,此刻脸上的傲然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 他的整条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淋漓。 而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第一百五十五章:云杉和尚 “太弱了。”陈飞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大哥!” 另外两名老人见状,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和杀意。 左边那个枯瘦的老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终于伸了出来。 那是一双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但十指的指甲却漆黑如墨,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陈飞的左侧,十指成爪,无声无息地抓向陈飞的脖颈。 而右边那个最为矮小的佝偻老者,则是怪笑一声,身体在地上一滚,如同一个皮球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地面攻向陈飞的下盘。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直刺陈飞的脚踝!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攻上,一人攻下,一人走刚猛,一人走阴毒,几乎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闪避路线。 “来得好!” 陈飞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战意。 他脚下不动,面对枯瘦老者的毒爪,他看也不看,左手化掌为刀,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斩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枯瘦老者的手腕应声而断,凄厉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陈飞的掌刀已经顺势而下,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枯瘦老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陈飞右脚抬起,对着地面猛地一跺! “轰!”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一股强大的劲气沿着大理石地面瞬间蔓延开来! 那个正贴地滚来的佝偻老者,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这股从地底传来的恐怖力量直接震得离地半尺,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手中的匕首也脱手飞出,整个人在半空中便已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从孙连狂带人冲进来,到三名内劲初期的古武者全部倒下,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偌大的客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孙连狂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脸上的得意和狰狞早已凝固,变成了无边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他眼中如同神明般强大的三位供奉,就这么……死了? 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杀死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孙霍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死状凄惨的三名老者,仿佛在看一场最可怕的噩梦。 这三个人,是“那位大人”留给他用来保命的最后力量,是支撑他孙家屹立不倒的定海神针! 每一个都是内劲初期的强者,三人联手,就算是内劲中期的武者也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他们却像三只蝼蚁一样,被陈飞弹指间碾死! 这个林冰晴,她到底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怪物?! 孙霍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他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这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陈飞没有再看那些尸体一眼,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孙霍。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孙霍的心脏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 陈飞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音。 “我……我……”孙霍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要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陈飞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指并没有用力,但孙霍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铁钳牢牢锁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手指微微用力,自己的脖子就会像一根干枯的树枝一样被轻易折断。 “我只问最后一遍。”陈飞的脸凑近孙霍,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恐惧的眼眸:“十五年前,那些人,是谁?” 死亡的阴影下,孙霍所有的侥幸和坚持都化为了泡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陈飞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是自己的死期。 求生的本能压垮了所有的尊严与傲慢,孙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嘶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说!我说!我都说!” 陈飞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许,但那股冰冷的杀意依旧如实质般笼罩着孙霍。 “那……那个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孙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每次来见我,都戴着一张青铜鬼脸面具,声音也是处理过的,根本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陈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再次收紧。 “别……别杀我!”孙霍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我虽然不认识他!但我认识带他来的人!我认识!” “谁?”陈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是云杉和尚!夏城夏山顶上,云杉寺的那个云杉和尚!”孙霍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自己说慢了半秒,就会被当场捏死。 “云杉和尚?” 这个名字一出,陈飞还没什么反应,他身后的林冰晴却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快步走到陈飞身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然后将屏幕举到陈飞面前。 屏幕上写着一行字:“云杉和尚?不可能!他是夏城有名的大善人,人称‘活神仙’!十几年来,他用香火钱修建了三十多所希望小学,资助了上千名贫困学生,还为夏城修建了三座跨江大桥,每年冬天都会在寺庙外施粥救济流浪者……怎么可能是他?” 林冰晴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云杉和尚在夏城的名望太高了,他的善举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无数夏城人的心中,他就是慈悲与善良的化身。 这样一个被无数人敬仰的活菩萨,会和十五年前那场惨案有关?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一百五十六章:美女总裁的关心 陈飞看完手机上的字,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目光再次锁定在孙霍身上。 “你确定?” “我确定!我用我的命发誓!”孙霍为了活命,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就是他!十五年前,就是他带着那个戴面具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配合他们……后来这些年,也是他一直在背后支持我孙家!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孙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撒谎?”陈飞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孙霍疼得浑身抽搐,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他强忍着剧痛,用尽力气哭喊道:“没有!我真的没有撒谎!我发誓!我用我孙家上下的性命发誓!就是云杉和尚!千真万确!” 看着孙霍那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陈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能判断出,一个人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之下,是很难再说出精密的谎言的。 孙霍此刻的反应,不似作伪。 而且,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险。 一个被全城人奉为“活神仙”的大善人,谁又能想到他会是幕后黑手之一? 这本身就是最好的伪装。 陈飞松开了手。 孙霍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捂着断臂,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一条濒死的狗。 陈飞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对林冰晴道:“我们走。” 林冰晴点了点头,她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云,但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陈飞的判断。 二人没有丝毫停留,快步走出了这座弥漫着血腥气的别墅庄园。 身后,只留下瘫倒在地的孙霍,和那三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孙霍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孙家,完了。 而那个他供出来的名字,将会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 夏山,位于夏城西郊,是夏城最富盛名的风景区之一。而夏山之所以出名,并非因为其风景有多么秀丽,而是因为山顶的那座云杉寺。 云杉寺,以及寺庙的主持,云杉和尚。 当陈飞和林冰晴驱车赶到夏山脚下时,已是下午时分。 然而,通往山顶的道路上,依旧是人山人海,车流甚至排起了长龙。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人?”陈飞看着窗外拥挤的人群,微微皱眉。 林冰晴拿出手机,迅速查了一下,然后打字给陈飞看:“今天是云杉寺每月一次的讲经日。云杉和尚会亲自开坛讲经,为信众解惑祈福,所以来的人特别多。” 陈飞将车停在山脚的停车场,两人下车,汇入了登山的人流之中。 放眼望去,上山的人群络绎不绝,男女老少皆有,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和尊敬。 “听说了吗?上个月李家那个瘫痪了十年的老太太,听了云杉大师讲经,回去之后居然能下地走路了!” “这算什么?我听说城南那个得了绝症的王老板,大师给了他一碗符水,喝下去之后去医院检查,癌细胞居然全都消失了!简直是神迹!” “云杉大师真是活菩萨啊!我们夏城能有这样一位高僧,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陈飞的面色愈发凝重。 这些传闻,无论真假,都足以说明云杉和尚在夏城人心中的地位,已经近乎于神。 想动一个这样的人,无异于与整个夏城的信徒为敌。 山路蜿蜒,走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终于抵达了山顶的云杉寺。 古朴的寺庙门口,更是人头攒动,想要进入寺庙听经的信徒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着,每个人都显得极有耐心,脸上挂着虔诚的微笑。 “要排队吗?”林冰晴用眼神询问陈飞。 陈飞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看寺庙高大的围墙,眉头紧锁。 以他的实力,翻过这堵墙,或者直接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排队的人群,看到他们眼中的期盼与祥和,看到那些搀扶着老人的孩子,看到那些抱着婴儿的母亲,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终究还是缓缓收敛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他可以杀伐果断,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但他的刀,只会挥向该死之人。 “排队吧。”陈飞吐出两个字,主动站到了队伍的末尾。 林冰晴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走到陈飞身边,拿出手机打字道:“云杉和尚很神秘,我虽然听过他很多事迹,但对他本人并不了解。他很少接受媒体采访,也几乎不与商界政界的人来往,一心只在寺庙里。你一定要小心。” 陈飞点了点头,轻声道:“放心。” 夏日的午后,阳光毒辣。 长长的队伍在烈日下暴晒,缓慢地向前挪动。陈飞如一杆标枪般站得笔直,对头顶的烈日仿佛毫无感觉。 林冰晴站在他身边,白皙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被晒得有些泛红。她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陈飞,咬了咬嘴唇,悄悄地退出了队伍。 陈飞察觉到她的离开,刚想开口,却见林冰晴对他摆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陈飞便没再多问,静静地在原地等待。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林冰晴才气喘吁吁地挤了回来。她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其中一瓶已经拧开了瓶盖,递到了陈飞面前。 她自己手里那瓶,还未开封。 陈飞看着她递过来的水,又看了看她被晒得通红的脸颊和额角的汗水,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谢谢。”他轻声说道。 林冰晴只是笑了笑,然后才拧开自己那瓶水,小口地喝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弯成了月牙状,如冰山融化,清冷中透着一丝动人的温柔。 第一百五十七章:大魔头讲经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两人之间那略显沉闷和紧张的气氛,悄然缓和了许多。 又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两人才终于得以进入云杉寺。 寺院之内,更是人山人海。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尽头搭建了一个高高的讲经台。数千名信众或坐或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广场,却没有任何喧哗之声,所有人都盘膝而坐,或双手合十,静静地等待着。 陈飞和林冰晴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 “当——”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整个寺院上空。 原本还有些许骚动的人群,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身穿月白色僧袍的老和尚,在两名小沙弥的陪同下,缓缓走上了讲经台。 这老和尚,便是云杉。 他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纪,身材清瘦,面容慈祥。他的皮肤白皙,没有太多皱纹,一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深邃而平和。 他走路的姿态不疾不徐,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祥和气息。 他只是往那一站,没有开口,整个广场的气氛就变得更加庄严肃穆。 “阿弥陀佛。” 云杉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台下的信众微微一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拜见云杉大师!” 台下数千人,齐刷刷地起身,对着云杉和尚躬身行礼,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爱戴。 这就是云杉和尚的威望。 林冰晴也被这股气氛所感染,下意识地想要跟着行礼,却被陈飞一把拉住。 陈飞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在讲经台上的那个老和尚身上。 慈眉善目,宝相庄严,宛若得道高僧。 可陈飞却从他那看似平和的气场中,嗅到了一丝被极力掩盖的,微不可察的血腥味。 那是一种,只有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才能敏锐捕捉到的气息。 云杉和尚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讲经。 他讲的并非什么高深佛法,而是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讲述着生活中的善与恶,因与果。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能够抚平人们内心的焦虑与烦躁。 广场上的信众们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顿悟和释然的神情。 陈飞却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孙霍那凄厉的惨叫,和那句撕心裂肺的指认。 “就是他!云杉和尚!” 他看着台上那个受万人敬仰的“活神仙”,看着台下那些虔诚的信徒,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胸中缓缓燃烧。 如果孙霍说的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个宝相庄严的老和尚,就是一个披着袈裟的恶魔。 他用骗来的善名,掩盖着自己血腥的过去。他一边普渡众生,一边却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这是何等的虚伪!何等的讽刺! “大师,我有疑问。” 就在云杉和尚讲经告一段落,准备为信众答疑解惑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广场上响起。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后方,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正缓缓站起身来。 正是陈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不解,有疑惑,更多的是不满。在如此神圣的场合,用如此不敬的语气打断大师讲经,实在是一种冒犯。 讲经台上的云杉和尚,也缓缓将目光投向了陈飞。 他的眼神依旧平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问道:“这位施主,有何疑问?” 陈飞迎着他的目光,一步一步地从人群中走出,一边走,一边朗声说道:“大师刚才讲,佛有慈悲心,亦有金刚怒。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敢问大师,若那屠夫,放下屠刀之后,披上袈裟,假扮佛陀,受万人香火,享世人敬仰,那他曾经刀下枉死的冤魂,又该去何处安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听出了陈飞话语中的咄咄逼人与尖锐的影射! 这已经不是在论经,这分明是在挑衅! 无数道愤怒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陈飞。 “放肆!竟敢对大师如此无礼!” “哪里来的狂徒,滚出去!” 林冰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看着陈飞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陈飞对周围的怒骂声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讲经台上的那个老和尚。 云杉和尚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丝,但语气依旧平和:“施主所言,不过是虚设。心有恶念,纵使披上袈裟,也成不了佛。佛观世人,观的非是皮相,而是人心。” “好一个观的非是皮相,而是人心!”陈飞冷笑一声,脚步已经走到了讲经台下,他仰头看着云杉和尚,声音陡然提高:“那我再问大师!十五年前,夏城林家,满门上下七十三口,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更有尚在襁褓的婴儿!如此惨案,人神共愤!敢问大师,造下这等杀孽的屠夫,他的心,又在何处?他,也能成佛吗?” 轰! 陈飞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他不仅直指杀孽,更是直接点出了十五年前那桩震惊夏城的灭门惨案! 云杉和尚的瞳孔,在听到“林家”二字时,骤然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惊骇与杀机,却没有逃过陈飞的眼睛。 就是他! 这一刻,陈飞心中再无怀疑! 云杉和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心中杀气太重,戾气缠身,已入魔障。林家惨案,贫僧亦有耳闻,深感痛心。然冤有头,债有主,施主既知此事,应当求助于法,而非在此质问贫僧。” “求助于法?”陈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云杉和尚,字字如刀:“若那法,早已与屠夫同流合污,若那主,正高坐庙堂之上,接受世人叩拜!那我便以我自己的方式,来讨还这笔血债!” “大师,你可曾听过,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的道理?” “你可曾见过,尸山血海,堆积成佛的场景?” “你手上沾了那么多无辜者的鲜血,夜里睡觉,难道就不会被那些冤魂缠身吗?!” 陈飞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凌厉,一句比一句森寒,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第一百五十八章:沾满鲜血 所有人都被陈飞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们看着台上宝相庄严的云杉大师,又看看台下杀气腾腾的陈飞,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是佛,谁是魔。 云杉和尚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台下的陈飞,眼神不再平和,而是透出一股彻骨的冰冷。 “施主,看来你是执意要在我这佛门清净地,大开杀戒了?”他的声音,也失去了之前的温和,变得低沉而沙哑。 陈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不是来开杀戒的。我是来……清理门户的!” “清理那些,披着人皮,躲在佛像背后,苟延残喘的……畜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杉和尚宽大的僧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放肆!” 他一声沉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佛门圣地,岂容你这魔头在此猖狂!” 随着他一声令下,寺庙各处突然窜出二十几道身影,个个身穿灰色僧袍,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有力。 他们如狼似虎,几个呼吸间便将讲经台团团围住,凶悍的目光死死锁定陈飞。 二十几名武僧,竟然全都是内劲初期的高手!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谁也想不到,这看似祥和的古刹之中,竟隐藏着如此强大的武力。 林冰晴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二十多个内劲高手,这股力量,足以在夏城横着走了! 然而,面对这等阵仗,陈飞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云杉和尚重新将双手合于胸前,脸上的冰冷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高僧模样,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飞,语气再次变得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施主,回头是岸。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年纪轻轻,已有如此修为,实属不易。若执迷不悟,妄动杀念,只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广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贫僧念你修行不易,不愿见你自毁前程。你看,这二十八名护寺武僧,皆是我佛门弟子,修的亦是降魔之法。他们在此,非为杀戮,而是为点化如你这般误入歧途的迷途羔羊。”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了佛家的慈悲与劝诫。 但在场的聪明人,已经听出了其中赤裸裸的威胁。 我有实力,有二十八名内劲高手。 你,又能如何? 这已经不是在讲经,而是在用绝对的力量,进行最直接的恫吓! “点化?”陈飞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露凶光的武僧,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回云杉和尚的脸上。 “大师手握屠刀,却劝我放下屠刀?” “大师脚踩白骨,却劝我回头是岸?” 陈飞的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悲凉。 “好一个伪善的秃驴!” 他笑声一收,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我今天便让你看看,你所谓的降魔之法,在我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也让你看看,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畜生,所信奉的,究竟是佛,还是你们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力量!” 话音未落,陈飞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武僧! 快! 快到极致! 那名武僧瞳孔猛地一缩,只觉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怒吼一声,双拳交叉护在胸前,内劲全力爆发!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陈飞的手掌,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名武僧的双臂格挡,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名内劲初期的武僧,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人群中,胸口整个塌陷了下去,当场气绝! 一击,毙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倒飞出去、胸口塌陷的武僧身上。 死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内劲高手,就这么……死了? 云杉和尚脸上那悲天悯人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陈飞,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惊骇:“你……你也是内劲高手!” 不,这已经不是普通内劲高手能做到的了!一招秒杀一名内劲初期的武僧,这份实力,至少是内劲中期,甚至更高! 他的判断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云杉和尚的惊呼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杀人了!他杀人了!” “天哪!在佛门净地杀人!” “快跑啊!疯子!这是个疯子!” 原本前来祈福的香客和游客们,哪里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 他们脸上的虔诚和敬畏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人群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乱成一团。 看到这一幕,云杉和尚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抹阴狠与狂喜。 他找到了对付陈飞的武器! 他猛地抢过身旁僧人手中的麦克风,运足丹田之气,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盖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尖叫:“诸位善信!大家不要慌!” “此子已坠入魔道,滥杀无辜!他今日敢在佛前行凶,明日就敢屠戮满城!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我等佛门弟子,职责便是降妖除魔,护佑众生!” 他指向陈飞,声色俱厉地控诉:“你们都看到了!此等魔头,若不在此地将他就地正法,一旦让他逃脱,必将后患无穷!夏城将永无宁日!” 他高举手臂,声音充满了煽动性:“诸位,佛法无边,更需我等万众一心!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夏城的安宁,请大家助我等一臂之力,拿下此獠!佛祖会庇佑每一个心怀正义的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怂恿无辜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人群中那些被恐惧冲昏头脑的普通人。 他们不懂什么内劲,只看到陈飞杀人了。 他们不懂什么恩怨,只听到德高望重的云杉大师说陈飞是魔头。 在从众心理和被煽动的“正义感”驱使下,恐惧转化为了扭曲的愤怒。 “对!不能让他跑了!” “大家一起上!抓住他!” “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被蛊惑的潮水,开始向着广场中央的陈飞和林冰晴涌去。他们眼中闪烁着“正义”的光芒,却做着最愚蠢的事情。 林冰晴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她从未想过,这些前一秒还慈眉善目的“善信”,下一秒会变成助纣为虐的帮凶。 她被这人潮的阵势吓得连连后退,紧紧靠在陈飞身边。 她拼命地掏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亮着一行大字:“不是的!你们被骗了!他是坏人!陈飞是好人!” 她用尽全力,将手机屏幕对着涌来的人群,试图让他们看清真相。 然而,她的努力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她的声音,只是屏幕上一行微弱的亮光,瞬间就被汹涌的人潮和震天的喊杀声彻底淹没。 没有人看她的手机,也没有人理会她这个“哑巴”的辩解。 “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看着那些被当成武器而不自知的愚昧面孔,看着身边林冰晴那焦急、无助又绝望的眼神,陈飞笑了。 那笑容,冰冷到了极点,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本不想牵连无辜。 但当这些所谓的“无辜者”选择成为帮凶,将利爪伸向他想要保护的人时,他们便不再无辜。 “一群……蠢货。” 陈飞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林冰晴的耳中。 林冰晴身体一颤,抬起头,看到的是陈飞一双再无任何波澜的眼眸,那里面,是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下一秒,陈飞动了。 他不再留手。 “既然你们想死,我便成全你们。”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那些挡在他面前的武僧,才是他的主要目标。 “砰!” 一名武僧的拳头还未递出,就被陈飞一掌拍在天灵盖上,颅骨碎裂,当场毙命。 “咔!” 另一名武僧的腿刚刚抬起,就被陈飞一脚踢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倒了一大片被煽动冲上来的普通人。 血,开始在广场上蔓延。 惨叫声,不再是恐惧的宣泄,而是临死前的哀嚎。 陈飞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所谓的内劲高手,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二十八名护寺武僧,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武僧彻底胆寒了!他们脸上的凶光早已被恐惧所取代,开始下意识地后退,想要逃离这个恶魔。 而那些被裹挟的普通人,在亲眼目睹了这地狱般的景象后,终于从被煽动的狂热中清醒过来。 他们尖叫着,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整个广场,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陈飞没有停手,他一步一步,走向剩下的武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杀戮,在继续。 当最后一名武僧喉咙被捏碎,软软地倒下时,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二十八名武僧,全灭! 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所有人都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飞,身体筛糠般地颤抖。 云杉和尚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毫发无伤、宛如魔神般的青年,心中的恐惧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你屠戮佛门弟子,残害无辜信众!你罪该万死!”他一边疯狂地嘶吼污蔑着陈飞,一边悄悄地向后退去,一步步退向大雄宝殿的后方。 他要跑! 陈飞眼神一冷,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伸出手,一把拉住身边早已被惊得呆住的林冰晴,冰凉的手掌传递过一丝暖意。 “我们走。” 他拉着林冰晴,无视了周围所有惊恐的目光,径直朝着云杉和尚逃跑的方向追去。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大殿,一路追到了寺庙后院,一尊巨大的露天佛像面前。 佛像宝相庄严,俯瞰众生。 而云杉和尚,就退到了佛像脚下,背靠着冰冷的石基,退无可退。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陈飞,脸上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与狰狞。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从僧袍口袋里摸出一个乌黑的药丸,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从云杉和尚体内轰然爆发!他枯瘦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空气,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原本灰白的脸色也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内劲后期! 这是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云杉和尚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猖狂与怨毒。 “哈哈哈哈!陈飞!没想到吧!老衲隐藏的底牌,就是为了对付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林冰晴,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以为你赢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林冰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那个高贵美丽的母亲,十五年前是怎么死的?” 林冰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云杉和尚笑得更加得意:“没错!就是老衲!当年,是我亲手将你母亲引荐给了那位大人!她的美貌,她的才华,正是那位大人最喜欢的祭品,而且她还是太阴之体!哈哈哈哈!你能如何?你父亲查了十五年,查到了什么?” “你!”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进了林冰晴的心脏! 她美丽的双眸瞬间被愤怒和仇恨染红,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她猛地举起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出了一行字。 屏幕上,那一行字仿佛在滴血。 “畜生!你毁了我的家!” 第一百六十章:燃烧生命 云杉和尚看着屏幕上的字,发出了更加刺耳的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后院中回荡,充满了不屑与残忍。 “毁了你的家?那又如何?能成为那位大人的垫脚石,是你们林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今天,你们两个,就一起下去陪你的父母吧!哈哈哈哈!” 笑声中,他身影一晃,带着内劲后期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猛地扑向了陈飞。 狂暴的劲气扑面而来,吹得陈飞衣衫猎猎作响。 他将林冰晴轻轻向后一推,护在身后,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面对燃烧生命、实力暴涨的云杉和尚,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死!” 云杉和尚怒吼着,枯瘦的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陈飞的咽喉。 这一击,他灌注了毕生功力,势要将眼前这个青年彻底撕碎! 然而,他的手爪在距离陈飞脖颈还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陈飞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掌看起来白皙修长,却仿佛一把铁钳,任凭云杉和尚如何催动内力,都无法挣脱。 “这……这不可能!”云杉和尚的猖狂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 他已经透支生命踏入了内劲后期,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怎么可能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内劲后期?这就是你的底牌?”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云杉和尚的心头。 “你……”云杉和尚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太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飞扼住他手腕的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云杉和尚的手腕被直接捏得粉碎!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了寺庙的宁静,云杉和尚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攻向陈飞的面门,却被陈飞一脚踹在小腹上。 “砰!” 云杉和尚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巨大的佛像石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其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噗……” 他瘫软在地,体内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泄去,暴涨的肌肉迅速干瘪下来,整个人比之前还要枯瘦,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云杉和尚浑身剧痛,但更让他绝望的是心中那份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陈飞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你口中的那位大人,是谁?” 云杉和尚咳着血,眼中闪烁着怨毒与疯狂,他吃力地抬起头,看向陈飞身后的林冰晴,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哈哈……那位大人……会为我报仇……你们……都要死!都要……” 声音戛然而止,云杉和尚脑袋一歪,气息断绝。 “想死?问过我了吗?” 陈飞眼中寒芒一闪,冷笑一声。他身形微动,刹那间出现在云杉和尚身旁,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几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我让你死,你才能死。” 话音未落,他右手疾点,数根银针如闪电般刺入云杉和尚胸口的几处大穴。 本已气绝身亡的云杉和尚猛地一颤,浑浊的眼中竟重新焕发出一丝微弱的神采,一口气被强行吊了回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非但没死成,连动一动手指,甚至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有无边的剧痛和意识还被牢牢锁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 “现在,可以说了。”陈飞蹲下身,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口中的那位大人,是谁?” “你……休想……”云杉和尚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他试图引动体内残余的内力自断心脉,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内力早已被陈飞刚才那一脚彻底废掉。 死,成了一种奢望。 “看来,你还没体会过真正的痛苦。” 陈飞面无表情,又取出一根更长的银针,在云杉和尚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刺入他的头顶百会穴。 银针刺入的瞬间,没有流血,却仿佛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云杉和尚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折磨。他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抓住,疯狂地撕扯、拉伸、碾磨。 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但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却始终清晰无比,并且在不断叠加,永无止境。 他的眼球暴突,布满了血丝,眼角、鼻孔、耳朵都渗出了鲜血。身体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那张枯瘦的脸扭曲到了极致,早已看不出人形,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昏过去,但那根银针却让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被迫品尝着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 “我说……我说!求求你……我说……” 终于,在灵魂即将被彻底撕裂的前一刻,云杉和尚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用尽最后的神智,传递出求饶的意念。 陈飞神色不变,缓缓捻动了一下银针,那恐怖的折磨才稍稍减轻。 云杉和尚贪婪地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中被捞出来。 他看着陈飞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怨毒和疯狂,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如同魔鬼的信徒仰望真正的神明。 “说。”陈飞只吐出一个字。 “是……是凌天院……凌天院的院长……”云杉和尚的声音嘶哑破碎,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位大人……是凌天院的院长带来的……我……我只见过一次……” “凌天院?”陈飞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他回头看向林冰晴。 一直静静站在他身后的林冰晴,此刻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她迅速拿出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递给陈飞看。 【我知道凌天院。它是全国最大的中式书院,以传承儒家文化闻名,在政商学三界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桃李满天下。在夏城,就有一座凌天院的分院。】 第一百六十一章:凌天书院 陈飞看完,目光再次落回云杉和尚身上,冰冷的杀意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云杉和尚再次如坠冰窟。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详细点。” “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云杉和尚感受着陈飞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哀求道:“那位大人身份尊贵无比,院长也只是奉命行事……我只是个外围的小角色,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求求你了……”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只像一个祈求死亡的可怜虫。 陈飞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对于这种小角色,知道的确实有限。 “如你所愿。” 陈飞声音落下,手指轻轻一弹,那根插在云杉和尚头顶的银针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一股毁灭性的劲气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脑。 云杉和尚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消散,脸上那极度痛苦的表情永远地凝固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透了。 陈飞站起身,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你知道夏城凌天院在什么地方吗?”他看向林冰晴。 林冰晴用力地点了点头,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是谁,只要与林家的血海深仇有关,她都绝不会放过。 “带我过去。”陈飞的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如山岳般沉重。 林冰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带路。 两人离开了这座沾满血腥的寺庙,坐上了停在山下的车。林冰晴熟练地设定了导航,引擎轰鸣,朝着夏城凌天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前停下。 与城市的喧嚣不同,这里环境清幽,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一座巨大的牌坊矗立在入口,上面龙飞凤凤舞地刻着“凌天书院”四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浩然正气。 牌坊之后,是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内古木参天,绿树成荫,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径通幽。琅琅的读书声从院墙内隐隐传来,更添几分庄严肃穆。 然而,今天的书院似乎比往日更加热闹。 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许多身着正装、气质不凡的人士在门口递上请柬,由身穿青色儒衫的学子恭敬地引入。 陈飞和林冰晴刚下车,就看到牌坊旁立着一块巨大的告示牌,上面写着: 【恭贺凌天书院夏城分院,一年一度“凌天书试”今日开幕!】 原来,他们正好赶上了书院最重要的年度盛典。看着那些进进出出、非富即贵的宾客,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院长,也在里面吧。 他没有请柬,也不需要请柬。 迈开脚步,陈飞带着林冰晴,径直朝着那座写着“凌天书院”的牌坊走去。 “站住!” 刚走到牌坊下,两名身穿青色儒衫、腰悬长剑的学子便伸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为首的学子面容清秀,但神情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傲气,他上下打量了陈飞和林冰晴一眼,目光在林冰晴那绝世的容颜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即皱眉道:“今日书院举办凌天书试,只接待受邀宾客,二位可有请柬?” 陈飞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脚步未停,依旧向前走去。 “放肆!”那学子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没听到我的话吗?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与另一名学子“唰”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陈飞。 他们的剑法显然经过名师指点,姿态标准,气势凌厉,引得周围一些尚未进门的宾客纷纷侧目。 然而,陈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就这一眼,两名学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仿佛瞬间被一头从远古洪荒中走出的绝世凶兽盯上。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立刻神魂俱灭。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的儒衫。 “滚。” 陈飞口中只吐出一个字,便不再看他们,拉着林冰晴的手,迈步跨过了牌坊。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那两名学子才猛地回过神来,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刚才……那是什么? 一个眼神,就让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师……师兄,要不要……要不要去禀报?”一名学子颤声问道。 “禀报什么?”另一人咬着牙,眼中满是后怕与不甘:“就说我们被人一个眼神就吓退了?你丢得起这个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屈辱和恐惧,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穿过牌坊,内部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广场呈现在眼前,广场中央搭建起了一座极为气派的高台,高台背后是一座庄严雄伟的大殿,上书“浩然殿”三个大字。 此刻,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左侧是来自夏城各界的社会名流、富商巨贾,他们是观礼的宾客;右侧则是数以千计的年轻学子,他们身着统一的儒衫,正襟危坐,神情肃穆而又激动,等待着书试的开始。 陈飞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停留,直接扫向了高台。 高台正中,摆放着一张古朴的太师椅,一位身着白色锦绣儒袍,头戴方巾,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其上。 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质儒雅温和,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却又让人如沐春风。 他时而对台下的宾客含笑点头,时而对身旁的学子温声细语,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大家风范,引得无数年轻学子投去无比崇敬和仰慕的目光。 此人,正是凌天书院夏城分院的院长,夏侯渊。 陈飞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带着林冰晴随意地站在宾客区的后方,周围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那就是夏侯院长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风采照人啊!”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贵妇赞叹道。 “是啊,”她身旁的男人感慨道:“我儿子以前顽劣不堪,自从进了凌天书院,在夏侯院长的教导下,现在脱胎换骨,知书达理,彬彬有礼。夏侯院长对我们家,真是有再造之恩!” “谁说不是呢?夏城谁不知道,夏侯院长不仅学问高深,品德更是高尚,他创办这凌天书院,有教无类,为我们夏城培养了多少栋梁之才!真乃我辈楷模!” “听说院长大人至今未娶,一心扑在教书育人上,这等胸襟,实在令人敬佩!” 第一百六十二章:参加书试 听着周围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赞美和敬仰,陈飞的眼神愈发冰冷。 好一个德高望重的夏侯渊! 好一个教书育人的大儒!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位受万人敬仰的院长,背地里却是一个草菅人命、手上沾满血腥的刽子手? 云杉和尚,孤儿院,林家灭门……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陈飞看着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身影,心中杀意翻涌。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夏侯渊缓缓站起身,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夏侯渊清了清嗓子,温润而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诸位来宾,各位学子,欢迎大家今日莅临我凌天书院,共同见证一年一度的凌天书试!”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夏侯渊微笑着抬手虚按,待掌声停歇,他继续说道:“我凌天书院,以弘扬国学,传承圣贤之道为己任。书试,既是对我院学子一年所学的检验,也是一场面向全夏城青年才俊的盛会。”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面孔,眼中带着鼓励和期许。 “今年的规矩,和往年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 夏侯渊的声音微微提高,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一样的是,凡年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无论出身,无论是否为我院学子,皆可登台参加书试。” 此言一出,不少宾客带来的年轻子弟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不一样的是……”夏侯渊顿了顿,朗声宣布道:“为了激励我夏城才俊,老夫今日在此承诺:无论是谁,只要能在这场书试中拔得头筹,便有权利向老夫提出一个要求!” “轰!”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向院长提一个要求?” “天啊!夏侯院长的承诺,那价值可就太大了!” “只要能拔得头筹……这可是鱼跃龙门的绝佳机会啊!” 无数年轻学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夏侯渊在夏城的地位何等尊崇? 他的一个承诺,足以改变一个普通人一生的命运! 无论是求取功名,还是谋求财富,甚至是解决一些棘手的麻烦,只要夏侯渊肯开口,在夏城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看着台下瞬间被点燃的气氛,夏侯渊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道:“这个要求,只要在老夫的能力范围之内,且不违背道义纲常,老夫定会尽力为之实现!”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的年轻人彻底沸腾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场书试,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学问的比拼,更是一场决定命运的角逐! 陈飞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享受着万人崇拜的夏侯渊,嘴角的讥讽意味更浓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冰晴,只见她美丽的眼眸中同样充满了对台上那人的刻骨恨意。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陈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想不想上去玩玩?” 林冰晴愣了一下,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陈飞的眼神落在高台之上,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当着所有人的面,夺走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再亲手向他讨还血债,不是更有趣吗?” 林冰晴的心猛地一颤。 她明白了陈飞的意思。 夏侯渊此刻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场万众瞩目的书试,是他营造出的这种受人敬仰的氛围。 如果能在书试上夺魁,那么,她就可以利用那个承诺,当着全夏城名流的面,向夏侯渊提出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要求! 那将是对他最沉重的打击! 林冰晴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但很快,她又黯然地摇了摇头。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递到陈飞面前: 【这个书试非常难,考的都是极其生僻的儒家经典和国学知识,甚至还有琴棋书画。除非是从小浸淫此道,并且天赋异禀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赢。我不行的。】 她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她虽然是商业上的天之骄女,但在国学领域,却并没有那么深厚的造诣。 陈飞看完,收回目光,淡淡一笑:“你不行,那我试试。” 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林冰晴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知道陈飞很强,强得如同神魔,但这种文绉绉的国学比试……他也可以?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虑,陈飞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声说道:“看着就好。” 说罢,陈飞松开林冰晴的手,转身便朝着报名处走去。 林冰晴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陈飞的背影。 她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期待,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她相信陈飞的强大,可这份强大是建立在他那神鬼莫测的武力之上。 而眼前的书试,比的是文采,是学识,是经年累月的积累。 这真的是陈飞所擅长的领域吗? 她不敢确定。 陈飞穿过激动的人群,来到位于高台一侧的报名处。 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负责登记的是夏侯书院的几位先生,他们正一丝不苟地核对着报名学子的身份信息。 轮到陈飞时,负责登记的老先生抬了抬眼皮,看着这个穿着普通、气质与周围那些书卷气浓厚的学子格格不入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姓名,籍贯,师承何处?”老先生的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 “陈飞,无籍贯,无师承。”陈飞的声音平静无波。 “无师承?”老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多了几分审视:“此次书试,旨在选拔我夏城青年才俊。你既无师承,所学驳杂,恐怕难登大雅之堂。还是不要在此浪费时间,平白丢了脸面。” 这番话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引得周围排队的学子也投来鄙夷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没有名师指导的野路子,根本不配与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才子同台竞技。 第一百六十三章:六师傅帮忙作弊 陈飞闻言,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他甚至连一丝动怒的迹象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道:“夏侯院长说,凡夏城学子皆可参加,似乎并未提及必须要有师承吧?” 老先生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规矩上确实没有这一条,但他就是看陈飞不顺眼。 他冷哼一声:“好,既然你执意要自取其辱,那老夫便成全你!” 说着,他极不情愿地拿起毛笔,在名册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陈飞”二字,字迹潦草,充满了敷衍。 “好了,去那边领取号牌,准备入场!”老先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陈飞毫不在意,转身走向领取号牌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左手缓缓伸了出来。 他的手腕上空空如也,但随着他手指的微动,一只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电子手表凭空出现在他的手腕上,表带自动扣合,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这是一只纯黑色的手表,方形的表盘,朴实无华,扔在人堆里都毫不起眼。 陈飞领了号牌,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抬起手腕,看似随意地看了一眼时间,右手食指在表盘侧面一个几乎与表身融为一体的微小凸起上轻轻按了一下。 手表屏幕没有亮起,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在陈飞的耳中,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娇俏,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通过某种特殊的骨传导技术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里。 “哟,小飞,终于舍得打开本小姐送你的宝贝了?我还以为你把它扔哪个犄角旮旯里发霉了呢。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搞不定的麻烦,来求本小姐了?” 声音的主人,正是陈飞的六师父,被誉为“世界第一黑客”的夏甜心。 这个手表,是她亲手打造的超级终端,内置了全球最顶尖的黑科技,拥有独立的人工智能核心和超远程量子通讯能力。 “六师父,别来无恙。”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扎着双马尾,嘴里却永远叼着棒棒糖的少女模样 明明是师父,却总爱自称“本小姐”。 “少来这套,快说,什么事?”夏甜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飞的目光扫过不远处人声鼎沸的考场,语气轻松地说道:“想请你帮个小忙。能看见我这里的景象吗?” 他手腕上的手表,针孔摄像头早已无声无息地开启,将周围的一切以超高清的画质实时传输了出去。 “看到了看到了,啧啧,搞什么啊?一群穿长袍的酸秀才聚在一起,这是在开复古派对吗?”夏甜心那独特的吐槽声在陈飞脑中响起:“等等,你要参加这个什么……书试?小飞你没发烧吧?让你背首唐诗都费劲的家伙,去跟人比国学?你是想去表演铁锅炖自己吗?” 对于六师父的毒舌,陈飞早已习以为常。 他平静地回答:“所以才需要你帮忙。等会儿考试,题目出来,你帮我找答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夏甜心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作弊!你居然让本小姐帮你作弊考国学!陈飞啊陈飞,你可真是个人才!这事要是让大师父知道了,非得抽你几鞭子不可!” “情况特殊,回头再跟你解释。”陈"飞揉了揉眉心:“帮不帮,给句痛快话。” “帮,当然帮!”夏甜心的声音立刻变得兴致勃勃,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新玩具:“不过,本小姐可不能白出手。等你回岛上,要给本小姐当一个月的贴身保镖,外加每天一次的全身按摩,要最专业的那种!” “成交。”陈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好嘞!客户下单,服务启动!”夏甜心的声音瞬间变得专业起来:“我的天网系统已经接入,全球所有数据库,包括那些不对外公开的古籍孤本数据库,都已在我的掌控之中。别说是什么狗屁书试,就是让孔圣人重生来跟你比,本小姐也能让你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你放心大胆地去,答案,我来给!” 有了六师父的保证,陈飞心中再无任何顾虑。 他抬头望向高台之上,那个依旧在享受着众人崇拜目光的夏侯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铛——” 一声悠扬的钟鸣响彻整个广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夏侯渊站在高台中央,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时辰已到,书试正式开始!所有考生,请按号牌入座!” 数百名考生在书院先生的引导下,有序地走进用帷帐隔开的一个个独立考场。 每个考场内只有一张书案,一张坐垫,以及文房四宝。 陈飞拿着自己的号牌,找到了位于考场边缘的一个位置。 他坐下后,好整以暇地研起了墨,动作不疾不徐,神态自若,与周围那些或紧张、或兴奋的考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台之上,夏侯渊身旁的一位老者站了出来,他是夏侯书院的副院长,也是此次书试的主考官。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本次书试,共分三题。不设时限,答毕即可交卷。最终由夏侯院长及诸位评委共同评定,取前三甲!现在,公布第一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名下人抬着一块蒙着红布的巨大木板走上高台。 主考官伸手揭开红布,只见木板上书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大字: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竟然是《笠翁对韵》的开篇!” “这……这是让我们对对子?” “这也太简单了吧?这能分出什么高下?” 台下的学子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对对子是文人雅士的基本功,《笠翁对韵》更是启蒙读物,这种题目,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然而,主考官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指着木板上的上联,沉声道:“此为上联。诸位考生的任务,便是续写下联。但是,要求有三!” “第一,所续下联,必须与上联字数相等,词性相对,平仄协调,此为基本。” “第二,下联之中,必须蕴含山、河、日、月、星、辰此六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整个下联的意境,必须超越上联,且要蕴含家国天下之胸怀!” “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以为是送分题,瞬间变成了地狱级难度的考题! 仅仅是第二个要求,要在短短九个字里,工整地嵌入“山、河、日、月、星、辰”六个字,就已经难如登天!更何况还要满足第三个要求,意境超越,并蕴含家国天下之胸怀! 这怎么可能?! 第一百六十四章:文采震惊全场 “山河日月星辰……这六个字怎么可能塞进九个字里还对仗工整?” “太难了!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完了完了,我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考生们,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们一个个抓耳挠腮,愁眉苦脸,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就连那些被誉为夺冠热门的才子,此刻也是眉头紧锁,陷入了苦思。 高台之上,夏侯渊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道题,本就是他刻意刁难,为的就是在一开始就刷掉大部分庸才,让真正的天才脱颖而出。 他相信,就算有人能对出,也必然是凤毛麟角,且品质绝对高不到哪里去。 然而,就在全场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被这道难题彻底镇住的时候。 一个突兀的身影,从考场的角落里站了起来。 正是陈飞。 只见他手持刚刚写好的答卷,迈步向高台走去。 他的动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是谁?他要交卷了?” “疯了吧!这才过去多久?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他难道答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胡写一通,哗众取宠之辈!” “就是,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个读书人?八成是写不出来,想提前离场,又怕丢人,所以故作姿态!” 质疑声、嘲讽声、鄙夷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相信,有人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解开这道堪称无解的难题。 就连高台上的夏侯渊和一众评委,也是眉头微皱,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悦。 在他们看来,陈飞此举,无疑是对这场神圣书试的亵渎。 负责收卷的先生拦住了陈飞,带着一脸的训斥:“胡闹!此乃何等严肃的场合,岂容你这般儿戏!速速退下,否则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陈飞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高台上的夏侯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学生已经答完,请院长大人过目。” 夏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究竟能写出什么东西来。他冷哼一声,对旁边的先生道:“让他呈上来!” 答卷很快被送到夏侯渊手中。 夏侯渊带着一丝轻蔑,展开了宣纸。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纸上那一行字迹时,他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只见宣纸之上,一排笔走龙蛇、气势磅礴的大字,仿佛要破纸而出! 上联是: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而陈飞的下联是:山对河,日对月。辰星对苍穹! 短短九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的心上! “山对河”,工整! “日对月”,精妙! “辰星对苍穹”,不仅将“辰”和“星”完美融入,更是以“苍穹”对“长空”,意境瞬间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更重要的是,从“山河”到“日月”,再到“辰星苍穹”,一副波澜壮阔、囊括天地的宏大画卷,跃然纸上! 那股俯瞰山河、胸怀天下的磅礴气势,简直扑面而来! 完美! 这简直是绝对!是神对! 夏侯渊拿着宣纸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难以置信! 他身边的几位评委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纸上的字时,反应比夏侯渊还要不堪! “这……这……这怎么可能!”一位老先生失声惊呼,胡子都在颤抖。 “神了!简直是神来之笔!”另一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山对河,日对月,辰星对苍穹……好!好一个辰星对苍穹!气魄雄浑,意境高远!老夫钻研对仗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绝妙的下联!” 评委们的惊叹声,毫不掩饰地传遍了全场。 所有考生都懵了。 他们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这些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如此失态。 一名离得近的先生,颤抖着声音,将陈飞的下联高声念了出来: “山——对——河,日——对——月。辰——星——对——苍——穹!” 声音落下,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呆立当场,脑海中只剩下那石破天惊的九个字在反复回响。 山对河……日对月……辰星对苍穹! 工整!太工整了! 意境!太宏大了! 家国天下?这何止是家国天下,这简直是囊括了宇宙洪荒的无上胸怀! 与这个下联相比,他们之前苦思冥想的那些句子,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是土鸡和凤凰的差距! “天啊……我听到了什么……” “这……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对子吗?” “妖孽!此子绝对是妖孽!”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或震惊、或敬畏、或嫉妒、或狂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淡然而立的身影上。 陈飞。 就是这个刚才被他们鄙夷为“哗众取宠”的年轻人,用一道堪称神迹的下联,狠狠地抽了所有人的脸! 林冰晴站在人群的后方,当她听到那个下联时,美丽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惊呼出声,但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与震撼。 他……他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碾压全场、震撼所有人的方式! 高台之上,夏侯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宣纸,仿佛想从上面看出花来。 他无法接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居然能对出他精心设计的难题,而且还是以一种堪称完美的姿态! 这就像他布下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陷阱,结果猎物不仅没掉进去,反而跳起来给了他一巴掌! “咳!”主考官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宣布道:“陈飞,第一题,通过!其答案……堪称绝品!” 他本想说“通过”,但看到夏侯渊那铁青的脸色,以及这个下联本身无可挑剔的品质,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加上了“绝品”二字。 陈飞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平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个引爆全场的绝世佳对,只是他随手写下的涂鸦。 他坐下后,耳边再次响起了夏甜心邀功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本小姐厉害吧!为了给你找出这个最佳答案,我的天网可是检索了三千七百多万份古籍资料,进行了超过十亿次的组合运算,才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份宋朝无名氏留下的残篇,稍加修改组合出来的!就说这水平,够不够碾压全场?” “够了。”陈飞在脑海中淡淡回道:“准备第二题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神秘字符 第一题的震撼还未完全消散,主考官已经硬着头皮开始公布第二题。 这一次,下人抬上来的木板上,画着一幅画。 画中只有寥寥几笔,勾勒出一片残破的荷叶,叶上停着一只蜻蜓,仅此而已。 画风简约,甚至有些潦草。 “第二题,观画作诗!”主考官朗声道:“要求:作一首七言绝句,必须包含画中荷与蜻蜓二物。同时,诗中不得出现任何表示衰败、残破、晚景等负面意象的字眼,反而要体现出昂扬向上的勃勃生机!” 又是一道地狱级难题! 画上明明是残荷,却不让写衰败,反而要写出勃勃生机? 这不就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吗? 考生们刚刚被第一题打击得体无完肤的信心,此刻再次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残荷……怎么写出勃勃生机?” “这不是强行尬吹吗?太难了……” “有了!可以写留得残荷听雨声,但这意境还是偏向凄凉啊……” 众人再次陷入了苦思冥想的困境。 他们绞尽脑汁,也无法将“残荷”与“生机”这两个完全矛盾的意象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高台上的夏侯渊,看到众人的反应,脸上再次恢复了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 这道题,比第一题更加考验才情和想象力。他不信那个叫陈飞的小子,还能有如此逆天的运气和才华!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那个让他无比忌惮的身影,又一次站了起来。 还是陈飞。 他依旧是写完就起身,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仿佛这些难题在他面前,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他……他又写完了?” “这才多久?念完题目才一分钟不到吧!”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嘲讽他哗众取宠。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这个屡创奇迹的男人,这次又会写出怎样惊世骇俗的诗句。 答卷毫无悬念地再次被呈到了夏侯渊的面前。 夏侯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宣纸,一字一字地看了下去。 纸上,同样是那龙飞凤舞、气势逼人的字迹: 《咏残荷》 昔日芳华虽已去, 犹擎玉骨向天擎。 蜻蜓忽来寻旧梦, 点破生机一池惊! 当最后一句“点破生机一池惊”映入眼帘的刹那,夏侯渊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身旁的评委们也凑了过来,看完之后,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震惊,而是彻头彻尾的惊骇! “昔日芳华虽已去,犹擎玉骨向天擎……”一位老先生喃喃自语,眼中异彩连连:“好!好一句犹擎玉骨向天擎!不写残败,只写风骨!虽残,但骨气犹在,直指苍天!此句一出,全诗的基调便已定下!” “更绝的是后两句!”另一位评委激动地接口道:“蜻蜓忽来寻旧梦,一个寻字,将蜻蜓拟人化,充满了灵动和温情。而最后一句,点破生机一池惊,更是神来之笔!画龙点睛!那看似衰败的残荷,因为蜻蜓的这一点,瞬间被赋予了新的生命!整个池塘的生机都被这一点给惊醒了!绝!实在是绝!” 是的,绝! 全诗没有一个“残”字,却句句不离残荷。 全诗没有一个“生”字,却处处透着生机! 将衰败与生机这对矛盾体,通过一只蜻蜓,完美地、合乎逻辑地统一在了一起!意境之高,构思之巧,简直匪夷所思! 主考官颤抖着嘴唇,再次将这首诗高声念了出来。 当念到最后一句“点破生机一池惊”时,整个广场的考生,仿佛都被这一句诗给“点”醒了:“惊”呆了! “我的天……诗……还能这么写?” “残荷……原来可以这样写出勃勃生机!” “我服了……我彻底服了!此等才情,我等望尘莫及!” “与他相比,我们算什么才子?我们就是一群背书的书呆子啊!” 无数考生羞愧地低下了头,更有甚者,直接将自己面前的笔墨纸砚推到一旁,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挫败。 不比了!没法比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他们还在第一层苦苦思索,人家已经站在了大气层! 陈飞,以一己之力,用两道题,彻底击溃了夏城所有年轻学子的骄傲和自信! 高台之上,夏侯渊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一片惨白。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那张写着诗的宣纸,在他手中几乎要被捏碎。 如果说第一题,他还可以归结为陈飞运气好,恰好知道某个冷僻的下联。 那么这第二题,这首原创的、才情惊艳到极致的七言绝句,就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这不是运气! 这是实力! 是碾压性的,让他感到恐惧的才华!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左右开弓,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他精心营造的权威,他引以为傲的书试,在陈飞的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二题……通过!”主考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干涩和敬畏。 陈飞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碾压全场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施施然走回座位,准备迎接最后一题。 耳边,夏甜心兴奋得快要尖叫的声音响起:“哇哇哇!小飞你看到了吗?那个老头子的脸都绿了!跟吃了苍蝇一样!哈哈哈,太爽了!这首诗可是我的人工智能核心羲和,模拟了李白、杜甫、苏轼等三百多位大诗人的风格,结合题目要求,原创生成的!全球独一份,版权归我!帅不帅?” “帅。”陈飞言简意赅。 “那必须的!”夏甜心得意洋洋:“最后一题是什么?快点快点,本小姐已经迫不及待要看那老头子吐血的样子了!” 此时,整个广场的气氛已经变得极其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飞和夏侯渊两人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书试,已经不再是几百个考生的比拼,而是变成了陈飞一个人的表演,以及他对夏侯渊这位书院院长的单方面“挑战”。 夏侯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绝不能就这么输了! 他还有最后一题! 他要出一道真正的,绝对无人能解的题!他要让这个叫陈飞的小子,身败名裂! 第一百六十六章:院长夏侯渊 夏侯渊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亲自走到了高台中央,一把推开了准备宣布第三题的主考官。 他要亲自出题! 全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夏侯渊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陈飞,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三题,老夫亲自来出!” 他的声音充满了森然的寒意。 “老夫一生,阅遍群书。有一段上古残文,百思不得其解。今日,便以此为题!” 说着,他转身拿起一支巨笔,在一块全新的巨大木板上,奋笔疾书! 他的笔法苍劲古拙,一个个扭曲怪异、仿佛鬼画符一般的符号,出现在木板之上。 这些符号,既非篆书,也非甲骨文,看起来古老而神秘,无人能识。 很快,他写完了。木板上,一共十二个鬼画符般的符号。 夏侯渊扔下笔,指着木板,对着全场,更是对着陈飞,冷笑道:“这便是第三题!要求很简单——读出它,并解释它的意思!” “什么?!” 全场再次哗然! “这是什么字?天书吗?” “一个都不认识啊!” “别说解释意思了,连读都读不出来!”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评委,也全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他们都是国学大家,自问识遍古今文字,可眼前这十二个符号,他们是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夏侯渊看到所有人的反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段文字,是他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的拓片,他研究了半辈子,请教了无数古文字专家,都无人能解!他敢肯定,当今天下,绝对没有人认识这些字! 他就是要用这道绝对无解的题,来终结陈飞的神话! 你不是才高八斗吗? 你不是能对绝句、作好诗吗? 有本事,你来认认这天书啊! 只要你认不出,你之前所有的光环,都会瞬间破碎!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之前的表现只会被人当成是投机取巧,甚至会被怀疑是提前窃题! 好一招釜底抽薪! 狠!实在是狠!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陈飞身上。这一次,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 面对这如同天书般的难题,他,还能创造奇迹吗? 然而,这一次,陈飞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原地,抬着头,静静地看着木板上的那十二个符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看到他这个反应,夏侯渊心中的得意更甚。 “怎么?不认识了?”他居高临下地嘲讽道:“你刚才的狂气呢?你刚才的才华呢?连字都认不出来,还敢妄谈学问!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笑声充满了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当众出丑,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的笑声还在广场上回荡时。 陈飞,终于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高台上的夏侯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混杂着讥讽、怜悯和一丝玩味的笑容。 “夏侯渊。”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确定,要我当众读出它的意思?” 夏侯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称呼弄得一愣,但随即冷笑道:“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有本事就读!读不出来,就乖乖滚下台去!” “好。” 陈飞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如你所愿。”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那十二个神秘的符号,然后,用一种同样古老、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语调,缓缓地,清晰地,将那十二个字,一个一个地念了出来! 当第一个音节从他口中吐出的刹那,夏侯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因为那个发音,他曾经听一位研究古音韵的泰斗推测过,和陈飞此刻念出的,有七八分相似! 而当陈飞将十二个字全部念完,一字不差,音调古朴而准确,仿佛他生来就会说这种语言时,夏侯渊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他竟然真的认识?!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陈飞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陈飞念完之后,转头看向夏侯渊,用所有人都听得懂的语言,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这十二个字,是上古祭祀文的一种,被称为骨文。” “它的意思是——” 陈飞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冰冷,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以血偿还,魂镇九渊,永世不灭!”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夏侯渊的脑海中,在整个广场所有人的心中,轰然炸响! 什么?! 这段文字……竟然是一段血淋淋的诅咒?! 而且内容如此的……触目惊心! 夏侯渊看着陈飞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认识这段文字?! 夏侯渊看着陈飞心中一阵惊跳。 只有他知道,这段文字,只有古武者才有可能认识。 陈飞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插进了夏侯渊的心脏。 古武者!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难道……他也是?! 夏侯渊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陈飞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除了那刺骨的寒意,再无其他。 广场上的气氛,早已从之前的看热闹,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反转给震慑住了。 “以血偿还,魂镇九渊,永世不灭……” 有人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诅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学术比试了,其中蕴含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高台之上,几位学院的长老和德高望重的名宿们,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看向夏侯渊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夏侯渊感受到了周围目光的变化,他知道,今天自己已经丢尽了颜面。 如果不能把场子找回来,他这个院长的威信将一落千丈!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声音沙哑地开口道:“好……很好!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你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 第一百六十七章:问你个问题 夏侯渊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几分院长的威严:“按照之前的约定,你赢了这场比试。说吧,你想要什么?还是金钱地位?只要是我夏侯渊能给的,绝不吝啬!” 他这番话,既是履行承诺,也是一种试探和拉拢。 在他看来,一个年轻人,所求的无非就是这些东西。 只要能用利益收买,那今天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陈飞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功法丹药,我不需要。”陈飞淡淡地说道,仿佛那些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尘土。 他看着夏侯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夏侯渊愣住了。 台下的众人也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陈飞会提出这么一个简单到近乎儿戏的要求。 赢了名震夏城的夏侯渊,放着天大的好处不要,只要一个问题的答案?这小子是傻了,还是疯了? 夏侯渊怔了半晌,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陈飞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竟然如此不识时务! 一个问题而已,自己想怎么回答,还不是全凭一张嘴? “哈哈哈!”夏侯渊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轻松:“好!我答应你!不管你问什么,我夏侯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问吧!” 他挺直了腰板,一副光明磊落、任君发问的模样。 陈飞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显得诡异和冰冷。 “好,希望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十五年前,九月初三。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当这个准确到“日”的日期从陈飞口中说出的瞬间,夏侯渊脸上的笑容,就像被冰封了一样,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到了极致,仿佛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最让他恐惧的事情! 他什么都能忘了,唯独这个日期,这个该死的九月初三,如同一个最恶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午夜梦回,那冲天的火光和凄厉的惨叫声,依然会让他惊醒! 十五年前,九月初三! 夏城林家,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满门上下近千口,被屠戮殆尽,仅有八百多具尸骨被发现,其余人不知所踪! 那一天,是整个夏城武道界永远的痛,也是一桩至今未破的悬案!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日期?! 他问这个做什么?! 无数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夏侯渊的脑海中炸开,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看着陈飞,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那是一种猎物看到猎人时,发自骨子里的战栗! 这一刻,他才猛然醒悟,对方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学术交流的! 从一开始,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 广场上的气氛,因为陈飞的这个问题,和夏侯渊那剧变的神色,而变得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一个特定的日期,一个让夏侯院长瞬间失态的日期。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我……”夏侯渊嘴唇哆嗦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他的失态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就被他强行掩饰了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十五年前……太久远了,我需要想一想。” 他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记得我身体有些不适,正在家中闭关调息,一步也未曾离开过。” 这个借口堪称完美。闭关调息,是武者最常见的状态,没有人能够打扰,也没有人能够证明。 说完,他便紧紧地盯着陈飞,心中暗自冷笑。 小子,就算你有所怀疑又如何?我就是这么说了,你没有证据,能奈我何? 然而,陈飞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脸上那抹讥讽的冷笑,变得更加浓郁。 “是吗?在家中闭关调息?”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夏侯渊,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并不诚实。” 夏侯渊心中一跳,但脸上却瞬间浮现出怒容,义正言辞地喝道:“放肆!我堂堂夏城武道学院院长,岂会当着全城英雄的面撒谎!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必须咬死这个说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一个句句属实。”陈飞点了点头,像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话,然后,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云杉’的和尚?” “云杉和尚”四个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夏侯渊的头顶! 如果说,刚才的日期只是让他震惊和恐惧,那么这个名字,则是让他彻底魂飞魄散!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比刚才还要苍白!那是一种死人般的灰败!身体甚至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云杉!那个该死的秃驴! 他怎么会知道云杉?! 那个和尚,是当年唯一的知情者和引路人! 为什么这个小子会知道他的名字?! 那么……这小子到底是谁?!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夏侯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看着陈飞那张年轻而冰冷的脸,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向自己笼罩而来。 而他这接二连三的剧烈反应,早已被台下所有眼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夏院长的脸色……好难看啊!” “是啊,提到那个日期他就变了脸色了!” “十五年前……难道夏院长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嘘!小声点!这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议论声如同蚊蝇一般,嗡嗡作响,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丝丝缕缕地传到了夏侯渊的耳朵里,像一根根毒针,扎得他心烦意乱,几欲发狂。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对方的节奏,再这么被动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反击!必须掌握主动! 第一百六十八章:我来帮你回忆 “我不认识!”夏侯渊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四个字,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陈飞:“什么云杉和尚,云狗和尚!我听都没听说过!小子,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乱视听!” “不认识?”陈飞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也无比森寒:“没关系,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说着,他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录音笔。 看到那支录音笔,夏侯渊的眼皮狂跳,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陈飞没有再看他,只是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一道苍老、虚弱,却又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恐惧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广场上空。 “十五年前……九月初三的晚上……” 仅仅是一个开头,夏侯渊的脑子就“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是云杉的声音! 真的是那个秃驴的声音! 录音?! 他竟然留下了录音?! “是夏侯渊……是他带着一群黑衣的神秘人找到了我……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逼我……逼我利用我与林家家主的旧交,骗开林家的大门……” “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直到他们亮出了屠刀……我才明白,我引了一群恶鬼进了人间……” “火光……惨叫……血流成河……林家上下八百多口……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啊……” “夏侯渊……他才是主谋!他才是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咳……” 录音到这里,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录音里的内容,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夏侯渊!十五年前夏城林家灭门惨案的主谋?!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心中轰然引爆,将他们固有的认知,炸得粉碎!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德高望重、备受敬仰的夏侯院长啊!是夏城武道界的泰山北斗! 他怎么会是制造那场人间惨剧的刽子手?! 无数道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高台之上,那个脸色已经灰败如死尸的男人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怀疑,有愤怒,有鄙夷…… 夏侯渊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烈日下暴晒,所有的丑陋和罪恶,都暴露无遗。 他完了! 当录音响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不! 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 只要咬死不认,就还有一线生机! “假的!这都是假的!”夏侯渊状若疯癫地咆哮起来,他指着陈飞,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这录音是伪造的!是你!是你这个小畜生为了污蔑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声音合成的!你其心可诛!” 他声嘶力竭地辩解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学术交流的!你是来我武道学院故意找麻烦的!你就是个别有用心的奸细!” 夏侯渊猛地一挥手,声色俱厉地朝着台下爆喝一声: “我武道学院的学子何在?!” 话音刚落! “唰!唰!唰!” 人群中,十几个身穿武道学院精英服饰的青年男子,瞬间暴起!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这些人,每一个都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而凌厉,赫然全都是内劲中期的高手! 他们是夏侯渊最忠心的弟子和亲信,是他培养多年的死士! 这十几人身形如电,几个闪烁间,便已经跃上了高台,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陈飞,以及他身后一直默默站着的林冰晴,团团围困在了中央! 十几柄长剑,剑尖直指二人,森然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场面,一触即发! 夏侯渊看着被包围的陈飞,脸上露出了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污蔑我夏侯渊,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图穷匕见! 他要杀人灭口! 陈飞面对十几柄闪烁着寒芒的长剑,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如临大敌的学子,直接落在了夏侯渊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夏侯院长,这是做什么?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了?” 陈飞的话语如同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夏侯渊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一派胡言!”夏侯渊厉声反驳,但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他强行稳住心神,对着台下的众人高声喊道:“诸位都看到了!此子心怀叵测,先是伪造录音污我清白,现在又血口喷人,说我要杀他灭口!简直荒谬至极!” 他顿了顿,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指着那十几个将陈飞团团围住的学子们,继续煽动道:“我夏侯渊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创办武道学院,更是为了给夏城,给整个武道界培养栋梁之才!这些孩子,都是我亲手教导出来的精英!他们眼见恩师受辱,义愤填膺,自发上台维护学院声誉,何错之有?!” “反倒是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三番两次挑衅我武道学院的威严!我身为院长,岂能容你在此放肆!” 夏侯渊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冤枉、被欺凌的正义化身。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对着那些学子们下令:“此人藐视法纪,公然污蔑武道前辈,形同妖言惑众的魔头!我命令你们,立刻将他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为武道界清除此獠!” “是!院长!”那十几个学子齐声应喝,声音洪亮,充满了对夏侯渊的绝对信任。 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浓浓的敌意和杀气。 在他们心中,夏侯渊是传道受业的恩师,是敬仰了十几年的偶像。 他们绝不相信,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会是录音里那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相比之下,陈飞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其所作所为,更像是处心积虑的阴谋! 第一百六十九章:武道院学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道清冷而急促的手机打字声突兀地响起。 一直默默站在陈飞身后的林冰晴,此刻娇躯正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那双本该如寒潭般死寂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仇恨烈焰,死死地盯着夏侯渊。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一行用最大号字体打出的话,触目惊心! 电子音投入了所有人的耳旁—— “他没有说谎!夏侯渊,就是杀害我林家满门的凶手!十五年前,他不仅杀了我的父亲和所有族人,还带走了我的母亲!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你们都被他骗了!” 轰! 如果说之前的录音是一颗核弹,那么林冰晴用血泪打出的这行字,就是一颗紧随其后的氢弹!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林家?哪个林家?难道是……十五年前的那个林家?!” “我的天!那个女孩……她是林家的人?她还活着?!” “她说夏侯渊杀了她全家,还带走了她的母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说的是真的吗?可夏侯院长怎么会做这种事?完全没有理由啊!”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人们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一边是德高望重的武道泰斗,一边是惨案遗孤的血泪控诉,他们已经分不清到底该相信谁。 所有人的目光,在夏侯渊和林冰晴之间来回移动,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分辨出真相。 “胡说八道!”一名持剑的学子看到林冰晴的指控,立刻愤怒地反驳道:“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一个伪造录音,一个冒充什么惨案遗孤,演双簧来污蔑我们院长!简直可笑!” “就是!我们跟随院长修行十几年,院长为人如何,我们比谁都清楚!他宅心仁厚,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做出灭人满门的惨事!”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了!我们只相信我们亲眼看到的!我们只相信我们的恩师!” “师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了!拿下他们,交给院长发落!” 这些被彻底洗脑的学子们,对夏侯渊的崇拜已经深入骨髓,根本听不进任何质疑的声音。 在他们看来,林冰晴的出现,不过是敌人阴谋的另一部分。 随着最后一声爆喝,十几名学子不再犹豫! “杀!” 一声令下,十几道身影同时而动! 剑光闪烁,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从四面八方朝着陈飞笼罩而来! 每一剑,都蕴含着凌厉的内劲,剑风呼啸,割裂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们显然是得到了夏侯渊的死命令,一出手,便是杀招! “陈飞!小心!” 林冰晴惊呼出声,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焦急万分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下意识地想要挡在陈飞身前,却被陈飞一把拉到了身后。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网,陈飞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冰冷的讥诮。 “我说了,今天我只找夏侯渊。”他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你们这些被蒙蔽的蠢货,既然自己上赶着来送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飞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不退反进,直接冲入了那片森然的剑网之中! “找死!” 一名学子见陈飞竟敢如此托大,脸上露出狞笑,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芒,直刺陈飞的心口! 然而,他的剑尖距离陈飞尚有三寸,便再也无法寸进! 陈飞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快如闪电的剑尖! “什么?!”那名学子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只觉得自己的长剑像是被一座大山夹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劲,都纹丝不动! 下一秒,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道,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剑,竟被陈飞用两根手指生生折断! 不等那名学子反应过来,陈飞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 那名学子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下高台,瞬间昏死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那名学子摔下高台,其余众人才反应过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震惊,陈飞的身影已经如同虎入羊群,展开了一场堪称屠杀的战斗! 他时而并指如剑,指风凌厉,洞穿对手的肩胛;时而化掌为刀,掌风呼啸,劈得对手筋骨断裂;时而握拳如锤,拳风刚猛,一拳便将人轰飞数米! 陈飞的身法更是诡异莫测,他在十几人的围攻中穿梭自如,闲庭信步。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招,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砰!” 又一名学子被陈飞一脚踹中腹部,弓着身子如同煮熟的大虾,倒飞出去,将高台的栏杆都撞得粉碎。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名内劲中期高手,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他们要么断手断脚,要么被震伤内腑,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已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一幕。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觉得陈飞只是个有些实力的狂妄小子,那么现在,他们在陈飞身上看到的,只有深不可测的恐怖! 一个人,赤手空拳,在几十秒内,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十几名武道学院最精英的学子!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高台之上,夏侯渊脸上的狰狞和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骇然!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些学子,每一个都是内劲中期的好手,放在夏城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独当一面。 十几人联手布下的剑阵,就算是内劲后期的武者陷入其中,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而且,从始至终,这个年轻人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气息,都只是内劲巅峰而已! 一个如此年轻的内劲巅峰?! 第一百七十章:你说我内劲巅峰? 夏侯渊在脑海中疯狂地搜索着,将国内所有顶尖的武道世家和宗门的天才弟子都过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一个人能与眼前此人对上号! 这个年纪,就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妖孽! “你……你到底是谁?!”夏侯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嘶哑和尖锐:“这个年纪的内劲巅峰,放眼整个国内都凤毛麟角!你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陈飞没有理会地上那些痛苦呻吟的学子,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夏侯渊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夏侯渊的心脏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压迫。 “想知道我是谁?”陈飞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在距离夏侯渊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如电,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很简单。你先告诉我,十五年前,指使你对林家动手的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你把他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面对陈飞的逼问,夏侯渊在最初的惊骇过后,脸上的神情反倒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眼中的慌乱和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和沉凝。 他看着陈飞,嘴角竟然也扯出了一丝森然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夏侯渊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内劲巅峰……真是了不起啊。如此年纪便有这等修为,难怪你敢一个人闯我武道学院,原来是有所依仗。”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看井底之蛙的眼神看着陈飞:“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内劲巅峰,就天下无敌了?你是不是觉得,凭这点微末道行,就能让我束手就擒了?” 夏侯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你以为,我夏侯渊能在夏城屹立数十年不倒,靠的仅仅是这武道学院院长的虚名吗?你以为,我培养的底牌,就只有刚才那些废物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响彻整个广场! “你太天真了!” 夏...侯渊猛地转头,目光投向高台一侧的阴影处,用一种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口吻,沉声喝道: “元奎!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高台侧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身材中等,相貌平平,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混在人群中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一股无形而恐怖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高台! 那是一种远比之前那十几名学子联手还要强大百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让台下离得近的一些武者,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中年男人走到夏侯渊身前,微微躬身,姿态谦恭到了极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恭敬地说道:“老师。” 一声“老师”,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猛地一跳! 这个中年男人,这个甫一出现就带来如此恐怖压迫感的强者,竟然是夏侯渊的学生?! 夏侯渊看着身前恭敬的元奎,脸上的得意和张狂再也无法掩饰。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陈飞,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徒。 “小子,现在你还觉得,你能从我口中问出东西吗?”夏侯渊的声音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弟子,元奎。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可不是什么内劲巅峰,而是早已踏入那个你做梦都想进入的境界——罡气境!” “罡气境”三个字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罡气境强者?!” “天哪!夏院长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 “内劲化罡,那是武道宗师的标志!怪不得,怪不得气场如此骇人!” 罡气境,那是在内劲之上,一个全新的生命层次!能够内劲外放,凝气成罡,杀人于无形! 任何内劲巅峰的武者,在罡气境宗师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差距,而是质的鸿沟! 夏侯渊享受着周围传来的惊叹和敬畏,他看着陈飞,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就能挑战我?简直是痴人说梦!”夏侯渊的笑声愈发猖狂:“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跪下,自断双臂,宣誓终生为我夏家为奴,我或许可以看在你天赋不错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一位货真价实的罡气境宗师,陈飞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失望? 是的,就是失望。 陈飞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罡气初期而已,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凭他,也配让你如此嚣张?”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飞。 狂!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无知者无畏的愚蠢! 一个内劲巅峰,竟然敢说罡气境宗师“而已”? 夏侯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元奎!” 夏侯渊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给我废了他!我要让他知道,冒犯一位罡气宗师的下场是什么!记住,我要活的!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老师。” 元奎始终面无表情,仿佛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得到命令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看向了陈飞。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速度也不快,但就在拳头递出的瞬间,一股淡青色的气流瞬间从他拳锋上涌出,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罡气拳印,朝着陈飞呼啸而去! 内劲外放,凝气成罡! 这就是宗师之威! 第一百七十一章:夏侯渊的依仗 拳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仿佛被撕裂开来! 那恐怖的威势,让台下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他们毫不怀疑,这一拳足以将一堵钢筋混凝土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死定了!这小子绝对死定了!”有人忍不住惊呼。 夏侯渊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飞被这一拳轰得骨断筋折,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场景。 然而,陈飞的应对,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他竟然不闪不避,同样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拳,迎了上去! 以肉拳硬撼罡气?! 他疯了吗?! “找死!”夏侯渊不屑地冷哼。 “砰!” 双拳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炸开,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卷开来!高台上的地砖寸寸龟裂,碎石四溅! 台下离得近的武者被这股劲风吹得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骇然!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蹬!蹬!蹬! 陈飞一连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只感觉一股霸道无比的罡气顺着拳头侵入体内,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而反观元奎,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稳地站在了原地,高下立判! “哈哈哈!小子,现在知道宗师的厉害了吧!”夏侯渊见状,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元奎面前放肆?简直是不自量力!”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你连元奎一拳都接不住!还敢大言不惭?” “我告诉你,今天你插翅难飞!等元奎废了你,我会慢慢炮制你,让你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 陈飞没有理会夏侯渊的叫嚣,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他默默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以及那股试图破坏他经脉的罡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该死的封印……真是麻烦。”陈飞在心中暗叹一声。 若是在他全盛时期,这种罡气初期的所谓宗师,他吹口气都能灭杀一大片。 可如今,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被师父们联手封印到了内_内劲巅峰,对付起来,竟是如此束手束脚。 不过……也仅仅是麻烦而已。 “再来!” 陈飞低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主动朝着元奎爆射而去! 他知道,罡气境强者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内劲外放,进行中远距离攻击。 自己唯一的胜算,就是近身搏杀,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元奎冷哼一声,面对冲来的陈飞,他不退反进,双掌齐出,淡青色的罡气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砰!砰!砰!砰! 陈飞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罡气墙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打得那道罡气墙涟漪阵阵,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它,就是不碎! “没用的!”元奎的声音冰冷:“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你的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话音刚落,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破!” 那道看似摇摇欲坠的罡气墙瞬间爆开,化作无数道锋利的罡气碎片,如同暴雨梨花针一般,朝着近在咫尺的陈飞笼罩而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攻击,避无可避! “小子,给我死!”夏侯渊兴奋地嘶吼着。 千钧一发之际,陈飞眼中精光一闪,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限扭转,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将全身的内劲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 噗!噗!噗! 无数道罡气碎片狠狠地轰击在陈飞身上,瞬间在他的身上留下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刹那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然而,在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后,陈飞也终于突破了罡气的封锁,冲到了元奎的面前! “轮到我了!”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无视身上的剧痛,一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元奎的胸口! 元奎显然没想到陈飞竟然如此悍不畏死,宁愿拼着重伤也要近身。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在胸前布下一层薄薄的罡气防御。 咔嚓! 一声脆响,那层薄弱的罡气应声而碎! 陈飞的拳头,长驱直入! “噗!” 元奎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重重地摔落在七八米外的高台上,挣扎了几下,竟是再也爬不起来。 他胸前的衣衫已经完全碎裂,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显然是胸骨尽断! 一招,仅仅一招近身,罡气境宗师,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小子……竟然……竟然打败了一位罡气境宗师?!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武道境界的认知! 夏侯渊脸上的狂笑和得意,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元奎,又看了看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如同地狱杀神般的陈飞,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最大的依仗,他最引以为傲的底牌,就这么……没了?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夏侯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起来,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你是怪物!你绝对是怪物!”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跑! 这是夏侯渊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院长的威严和风度,猛地转身,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高台下疯狂逃去!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恶魔远一点,越远越好! “想跑?” 陈飞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夏侯渊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扼住了他的后颈。 “啊!”夏侯渊惨叫一声,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只手的束缚。 第一百七十二章:凌天书院总院 陈飞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将夏侯渊提在半空,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武者,最终落在了人群后方,那道孤傲而清冷的白色身影上。 林冰晴。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眼前这血腥惨烈的一幕与她毫无关系。 但陈飞却能从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陈飞拎着夏侯渊,一步步走下高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来到了林冰晴的面前。 “我们走。”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管林冰晴是否同意,便转身朝武道学院外走去。 林冰晴沉默了两秒,默默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还拎着一个不断挣扎惨叫的夏侯渊,就这么在数百人敬畏、恐惧、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消失在了学院门口。 …… 夏城,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砰!” 夏侯渊被陈飞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客厅中央的地毯上。 陈飞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冷漠地俯视着地上的夏侯渊。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干涸的血迹和破烂的衣衫,依旧让他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冰晴则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仿佛一尊绝美的冰雕。 “说吧。”陈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十五年前,那个指使你对林家动手,带走了林冰晴母亲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夏侯渊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陈飞,眼中充满了惊骇:“你……你到底是谁?内劲巅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击败罡气宗师……你隐藏了实力!”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陈飞眼神一冷,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劲气瞬间射出,精准地打在了夏侯渊的左肩膝盖上。 “咔嚓!” “啊——!”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夏侯渊杀猪般的惨叫,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面无人色,冷汗直流。 “我再问一遍,他是谁。”陈飞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我说……我说……”夏侯渊彻底崩溃了,剧痛和恐惧击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我说!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夏侯渊涕泪横流,顾不上腿上撕心裂肺的剧痛,用仅存的右手支撑着身体,急促地喘息着,生怕说慢了半秒,又会招来新一轮的酷刑。 “是……是凌州府来的人!”他嘶哑地喊道:“十五年前,那个神秘人来自凌州府!” “凌州府?”陈飞的眉头微微皱起。 凌州府,他自然是知道的。 华夏幅员辽阔,共分十三州,而他们所在的夏城,正是隶属于凌州。 凌州府,便是整个凌州的政治、经济和武道中心,是凌州最繁华、最核心的城市。 “凌天武道学院的总院,也在凌州府吧?”陈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夏侯渊的身子猛地一僵,瞳孔中再次被恐惧填满,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思也如此缜密恐怖!他只提了一个凌州府,对方就立刻联想到了凌天总院! “看来,我猜对了。”陈飞看着夏侯渊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个所谓的神秘人,就是你们凌天总院的人,对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夏侯渊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在陈飞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知道,任何欺骗的下场,都将是比死还痛苦的折磨。 最终,他放弃了挣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脑袋重重地垂了下去,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绝望:“是……是总院的人。” “具体是谁?”陈飞追问。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夏侯渊颤抖着说:“十五年前,是……是总院的大康副院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让我全力配合一位从总院过去的‘贵客’,那位贵客需要办一件私事。” “大康?”陈飞咀嚼着这个名字。 “对,康文博,凌天总院三大副院长之一,权势滔天!”夏侯渊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康副院长在电话里千叮万嘱,那位贵客的身份极其尊贵,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事后,总院会给我记上一大功。然后……然后那位神秘人就来了,他蒙着脸,只对我下达了命令,让我配合他……血洗林家,带走林家主母,也就是……林小姐的母亲。” 说完这些,夏侯渊仿佛虚脱了一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哀求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就这么多了!是他……是他直接动的手,我只是……只是帮他封锁了现场,处理了手尾……求求你,饶我一命,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做牛做马……” 陈飞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康文博,凌天总院副院长。 一个清晰的目标终于浮出水面。 虽然那个亲自动手的神秘人身份依旧不明,但只要顺着康文博这条线查下去,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很好。”陈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侯渊,声音平淡如水:“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 夏侯渊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他挣扎着想要磕头:“谢谢……谢谢您的大人大量,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飞已经抬起了脚。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西瓜被踩碎。 夏侯渊的头颅瞬间炸裂,红白之物溅满了昂贵的地毯,他那哀求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对于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陈飞从来不会有任何怜悯。 杀了你,是为民除害。 饶了你,才是天理不容。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一直背对着这边的林冰晴,在听到那声闷响时,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美丽的脸庞上没有血色,目光呆滞地看着地毯上那具无头尸体,眼神空洞而茫然。 线索……找到了。 杀害她族人,带走她母亲的元凶之一,就这么死了。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和解脱? 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和空虚,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迅速吞噬了她。 她抱着膝盖,缓缓地蹲了下去,将头埋在双腿之间,瘦削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像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蝴蝶。 压抑了十五年的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也让她迷失了方向。 第一百七十三章:美女总裁想放弃 陈飞走到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知道,这个坚强了太久的女孩,需要一个释放情绪的缺口。 过了许久,房间里压抑的啜泣声才渐渐平息。 陈飞蹲下身,轻声问道:“找到线索了,为什么不开心?” 林冰晴缓缓抬起头,那双绝美的眸子哭得红肿,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充满了水汽和无助。 她看着陈飞,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地敲击着。 一行字出现在陈飞面前:“我们……放弃吧。” 陈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冰晴又飞快地打出另一行字:“凌天总院……副院长……那样的势力太大了,我们斗不过的。元奎宗师已经那么厉害了,总院里肯定有比他更强的人。我不想你为了我的事再去冒险了,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十五年的执念,在得知敌人是何等庞然大物时,终究是被恐惧和绝望压垮了。 她不怕死,但她怕身边这个唯一给她带来温暖和希望的男人,因为她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你怕了?退缩了?”陈飞的声音有些冷。 林冰晴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拼命地摇头,又无力地点头,复杂而痛苦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找到你妈妈。”陈飞的语气不容置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区区一个凌天总院,还没资格让我陈飞退缩。” 看到陈飞坚决的样子,林冰晴心中既感动又焦急。 她擦了擦眼泪,再次打字问道:“你……你还能打得过比元奎更厉害的人吗?”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陈飞这次却没有逞强,他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暂时不能。” 他现在被师傅封印了实力,打败罡气初期的人已经是极限了。 凌天总院作为凌州的武道圣地,必然有罡气巅峰乃至化境级别的老怪物坐镇。 看到陈飞摇头,林冰晴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抓着陈飞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带着一丝决绝和哀求,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让陈飞都为之动容的字。 “那我们不找妈妈了,好不好?我愿意……我愿意把我的灵魂给你,只要能救你的妹妹,我什么都愿意!求求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她竟然愿意为了让他停下,而放弃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陈飞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他看着女孩那张梨花带雨、写满真诚和哀求的脸,心中的冷硬瞬间融化。 他忽然笑了。 “傻瓜。”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谁告诉你我不行了?” 林冰晴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我只是说‘暂时’不能。”陈飞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和强大的自信:“给我两天时间,就可以了。” 两天? 林冰晴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陈飞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记住,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 他那温暖的大手,和充满安全感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林冰晴心中大部分的阴霾和恐惧。 她怔怔地看着陈飞高大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霸道、强势,杀伐果断,却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最温柔的守护。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行李箱,走进了卧室的浴室。 陈飞看着她进去后,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目光重新变得深邃。 …… 浴室里,水声哗哗。 林冰晴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白皙无瑕的身体。 水雾氤氲,将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宛如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但她此刻却无心欣赏自己的美丽,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飞的话。 “给我两天时间,就可以了。”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让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从记事起,就生活在无声的世界里。 母亲的温柔是她唯一的阳光。 十五年前,那场滔天大火和血腥屠杀,将她的阳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她像一个幽魂,活在仇恨的执念里。 直到陈飞的出现。 这个霸道、粗鲁,却又无比强大的男人,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硬生生地闯进了她的世界。 他为她挡下一切风雨,为她踏平所有障碍,带着她一步步接近真相。 他说,他可以解决一切。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但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依赖他,信任他。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洗完澡,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丝质睡裙,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的尸体和血迹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剂味道。 陈飞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修炼。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但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尤其是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只是简单地止住了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冰晴的心猛地一揪。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行李箱里拿出医药箱,然后蹲在陈飞面前,拿出棉签和消毒药水,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他。 当沾着药水的棉签触碰到伤口时,陈飞的身体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女孩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和她那双充满心疼和专注的眸子。 “嘶……”陈飞故意倒吸一口凉气:“轻点,疼。” 林冰晴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动作变得更加轻柔了。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陈飞心中一暖,干脆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 女孩的发丝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心神一阵荡漾。 处理完胸口的伤,林冰晴的目光又落在了他后背和大腿上的伤口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手,轻轻将他的衣服掀开,继续为他上药。 当她处理完所有伤口,准备收起医药箱时,陈飞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一起睡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第一百七十四章:给美女总裁盖被子 林冰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如鹿撞,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 她想抽回手,却被陈飞握得更紧。 “房间这么大,床也这么大,你睡一边,我睡一边,互不打扰。”陈飞解释道:“我受了伤,万一半夜伤口裂开,你也好照应一下。” 他的理由很强大,也很无赖。 林冰晴咬着嘴唇,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她知道陈飞是在耍无赖,但看着他身上那些为自己而留下的伤口,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终,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陈飞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拉着她走进了卧室。 总统套房的卧室极大,那张大床,别说睡两个人,就是睡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陈飞很自觉地躺在了床的一侧,拍了拍另一边:“上来吧。” 林冰晴犹豫再三,还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尽量和陈飞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陈飞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黑暗中,两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林冰晴更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旁边的陈飞似乎已经睡着了,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冰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疲惫和困意袭来,她也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夜,渐深。 “不要……不要!妈妈!妈妈——!” 一阵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呓语,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睡在旁边的陈飞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林冰晴正紧锁着眉头,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痛苦和惊恐,身体在被子里剧烈地颤抖着,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妈妈……别走……火……好大的火……” 她又做噩梦了。 陈飞心中一叹,知道是十五年前那场惨剧,给她留下了太深太深的心理阴影。 他伸出手臂,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女孩的身体很烫,显然是陷入了梦魇。 “别怕,有我……”陈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在她的耳边响起:“没事的,都过去了,我在你身边。” 他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怀抱的温暖和安全感,也许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林冰晴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不再说梦话,只是下意识地朝着温暖的源头靠了靠,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将头埋在了陈飞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沉沉地睡了过去。 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娇躯,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体香,陈飞却毫无旖念。 他的眉头,反而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在林冰晴说梦话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她发出了声音。 虽然含糊不清,充满了恐惧,但那确确实实是她用声带发出的声音。 这说明,她的声带和发声系统,是没有问题的。 可为什么,她清醒的时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飞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师父曾经跟他讲过的一种病症——“心因性失语症”。 这种病症,并非生理上的缺陷,而是由于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或刺激,导致大脑的语言中枢受到了抑制,从而丧失了语言能力。 这就像一把锁,将患者的语言能力给锁住了。 而刚才林冰晴在梦魇中无意识地发声,就好像是在某个瞬间,这把锁松动了一下。 想要打开这把锁,寻常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效,必须解开患者的心结,或是用更强大的精神力量,强行冲开那道枷锁。 “原来是这样……”陈飞看着怀中睡颜恬静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怜惜。 十五年的沉默,是因为那场血腥,在她心里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放心吧,冰晴。”陈飞在心中默默道:“不止要帮你找到妈妈,你的病,我也一定能治好。我会让你,重新开口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女孩睡得更舒服一些。 陈飞凝视着怀中的林冰晴,心中那份怜惜愈发浓郁。 他知道,想要解开林冰晴心里的那把锁,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无论是为她十五年前的家仇血债复仇,还是对抗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他现在的实力都还远远不够。 凌州府,他必须去。 而且,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所有威胁都彻底碾碎! 内劲巅峰,在世俗界已是凤毛麟角,但面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真正敌人,这点实力,不过是笑话。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陈飞小心翼翼地将林冰晴放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 清晨,一辆出租车驶离了市区,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最终停在了一个渔镇。 小镇的空气中弥漫着海盐和鱼腥混合的味道,喧嚣的叫卖声和渔船的马达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息。 陈飞带着林冰晴下了车。 林冰晴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陈飞。 “这里离市区比较远,也相对安全一些。”陈飞柔声解释道:“你先在这里找一家酒店住下,好好休息一天,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林冰晴闻言,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然后举到陈飞面前。 【你要去做什么?】 “去办点事。”陈飞的回答言简意赅。 林冰晴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秀眉微蹙,再次打字。 【什么事?有危险吗?】 “去提升一下实力。”陈飞笑了笑,说得轻描淡写。 提升实力? 林冰晴的眼中充满了更大的疑惑。实力这种东西,还能像吃饭喝水一样,说提升就提升的?而且只需要一天时间? 她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不信”和“你别骗我”。 陈飞看出了她的想法,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别管那么多了,乖乖找个地方等我,最多一晚上,我就回来找你。”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将几张百元大钞塞进林冰晴的手里,然后转身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一百七十五章:二师父最好了 林冰晴站在原地,捏着手里的钱,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担心”的情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转身,朝着镇上唯一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店走去。 码头上,陈飞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正准备出海的中年船老大。 “船长,出海吗?带我一个。”陈飞递上一根烟。 船老大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今天浪大,不出远海,就在近海撒两网就回。” “正好,我就去近海转转。”陈飞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至少有两三千块,直接塞到船老大手里:“这点钱,够不够油费?” 船老大看到钱,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够!太够了!小兄弟,想去哪儿,你指个方向就行!” “随便开,离岸远一点就行。” “好嘞!” “突突突……” 老旧的渔船冒着黑烟,离开了码头,朝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驶去。 船开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四周已经看不到陆地的影子,只有海天一色的壮阔景象。 船老大正哼着小曲,准备找个好地方下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他猛地回头,船尾哪还有陈飞的影子,只有一圈圈荡漾开来的水波。 “喂!小兄弟!!”船老大吓了一跳,趴在船舷上大喊,可海面上除了波浪,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懵了半天,最后拿起那沓钱,掂了掂,有些心虚地啐了一口:“真是怪人……给钱跳海,淹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说罢,他调转船头,突突突地又朝着岸边开了回去。 而此时,海面之下,陈飞如同一条矫健的游鱼,身体不借助任何工具,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下潜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这片海域下方,一座被阵法隐藏起来的岛屿。 红岛。 片刻之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幕。 陈飞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鸟语花香,仙鹤齐飞,与外界的鱼腥味和喧嚣截然不同。一座钟灵毓秀的岛屿,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陈飞悄无声息地上了岸,熟门熟路地避开几处明岗暗哨,身形如鬼魅般穿行在竹林花海之中。 他的目的地,是岛屿东侧,一座被药圃环绕的雅致竹楼。 这里是他的二师父白雪的居所。 陈飞贼头贼脑地摸到竹楼下,侧耳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 他嘿嘿一笑,身形一晃,便如狸猫般蹿上了二楼的阳台,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钻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女子身上独有的清香,陈飞深吸了一口,感觉浑身舒泰。 他蹑手蹑脚地走向内室,掀开珠帘,正想给自家师父一个“惊喜”,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鬼鬼祟祟的,是把在外面学的毛贼手段,拿回到家里来了?” 陈飞的身体瞬间僵住。 “咳咳……”他干咳两声,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就不再隐藏,嬉皮笑脸地从屏风边探出个脑袋:“二师父,您这听力是越来越好了啊,我这都收敛气息了,还是被您发现了。” 屏风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身姿婀娜,风华绝代。她的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一双凤眸清冷如月,却又偏偏带着一丝勾魂夺魄的媚意。 尤其是她那淡然出尘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 她便是陈飞的二师父,白雪,世界第一神医,也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绝世美女。 白雪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凤眸清冷地瞥了陈飞一眼:“说吧,搞什么鬼?这才下山几天,就偷偷跑回来了?难道是……你的灵魂找回来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哪有那么容易啊。”陈飞挠了挠头,走了过去,很自然地拿起另一个茶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是为了这事,那你回来干嘛?”白雪淡淡地问道。 陈飞放下茶杯,脸上换上了一副无比真诚的表情,凑到白雪身边,嘿嘿笑道:“二师父,这不是遇到点麻烦,回来求您帮忙了嘛。” “求我帮忙?”白雪挑了挑眉:“以你现在的实力,世俗界还有能让你解决不了的麻烦?” “有!当然有!”陈飞一脸严肃地说道:“师父您是不知道,我这次要去凌州府杀人,可是我打探清楚了,对方势力不小,高手众多,我这内劲巅峰的实力,怕是不够用啊!万一我被人打死了,您这冰雪聪明、可爱善良、天下第一的宝贝徒弟可就没了!” 白雪被他这番话逗得嘴角微微一翘,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少贫嘴。不够用,就自己想办法。你大师傅给你下的封印,就是为了让你在世俗界历练,一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找回灵魂?” “这不是小麻烦啊!”陈飞哭丧着脸:“二师父,您就发发慈悲,帮我解开封印吧,只要解开一道,我恢复到入道境,就足够横扫他们了!等我办完事,您再给我封上不就行了?” “不行。”白雪断然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是你大师傅亲自设下的七星锁魂钉,我若是擅自给你解开,他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可不敢惹他。” “大师傅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哪有那么容易知道?”陈飞不死心,开始了他的撒娇攻势。 他绕到白雪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为她捏起了肩膀,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亲爱的二师父,您就最疼我了,是不是?您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万一在外面被人打断了,您医治起来也麻烦不是?不如提前预防,给我加点实力,让我把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白雪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按摩,淡淡道:“打断了腿,正好,我最近正在研究新的接骨手法,正好拿你练练手。” 陈飞手上一僵。 “别啊,师父!”他赶紧换了策略,声音变得更加谄媚:“您看,我这次下山,可是为了找回灵魂,顺便还要完成您和几位师娘交代的任务。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嘛!实力强一点,办事效率也高一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一百七十六章:讨好二师父 “歪理。”白雪不为所动。 陈飞见状,心一横,使出了杀手锏。 他跑到白雪面前,半蹲下来,仰着头,用一种极其可怜巴巴,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二师父……好师父……漂亮师父……仙女师父……您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不走了!我就天天待在您这,吃您的,喝您的,晚上还跟您抢床睡!” “你敢!”白雪凤眸一瞪,一股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 陈飞脖子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耍赖:“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您是我师父,徒弟孝敬师父天经地义,您养我几天也是应该的!到时候我天天缠着您,您炼丹我给您捣乱,您看医书我给您撕了……” “你……”白雪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哭笑不得。 这小子,真是被她们几个师父给惯坏了,从小就没大没小,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看着陈飞那耍赖中又带着一丝真诚和急切的眼神,白雪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他不会冒着被大师兄发现的风险,专程跑回来求自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在陈飞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真是拿你没办法。就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被说成活的。” 陈飞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星星:“这么说,师父您是答应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白雪站起身,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而且我只能帮你解开一道封印,让你暂时恢复到入道巅峰的实力。办完事之后,你必须立刻回来,我再帮你封上。” “好嘞!谢谢二师父!二师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陈飞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白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玉手捏了个法诀,一指点向陈飞的眉心。 “凝神,静气!” 陈飞立刻收敛心神,盘膝坐好。 只见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白雪的指尖射出,没入陈飞的眉心。陈飞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紧接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他的丹田深处喷涌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原本被压制在内劲巅峰的修为,开始疯狂暴涨! 半步入道……入道初期……入道中期…… 最终,这股力量稳稳地停留在了入道巅峰的境界! 陈飞猛地睁开眼睛,精光四射!他能感觉到,体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爆一座山! “感觉如何?”白雪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解开大师兄的封印,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感觉……好极了!”陈飞站起身,感受着澎湃的力量,咧嘴一笑。 “我警告你,陈飞。”白雪的脸色无比凝重:“你体内的七根锁魂钉,如今已经解开了两根。剩下的五根,是你最后的底线,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再解开了!否则,一旦你体内的那东西彻底复苏,就算是你大师傅亲至,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二师父,您放心吧。”陈飞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事不宜迟,我得赶紧走了。”陈飞看了一眼天色,对着白雪深深一躬:“多谢二师父成全!” 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在白雪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抱住,然后在她光洁如玉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嘿嘿,师父,等我好消息!” 不等白雪发作,陈飞便如同兔子般蹿了出去,从窗户一跃而下,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白雪愣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她先是羞恼,随即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眼中的宠溺之色更浓了。 “这臭小子……” 陈飞前脚刚离开红岛,跃入海中。 红岛的岸边,礁石之上,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麻衣,双手负后,脸上戴着一个古朴的铁制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与天地礁石融为了一体。 海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他望着陈飞消失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是欣慰,似是担忧,又似是期待。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音沙哑而低沉。 “小飞,路……终究还是要你自己走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陈飞如同一条矫健的游龙,在冰冷的海水中急速穿行。 入道巅峰的修为,让他的肉身强悍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海水带来的阻力与寒意,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速度快如鱼雷,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线。 渔镇。 当他湿漉漉地从海边走上岸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没有在镇上停留,直接奔向了之前下榻的那家小旅馆。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林冰晴正安静地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双膝,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眼神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过头,看到是陈飞,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陈飞咧嘴一笑,随手用内力蒸干了身上的水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林冰晴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递到陈飞面前:“事情办完了?” 陈飞看着她那双充满关切和询问的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和温暖。 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林冰晴读懂了他笑容里的含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安静地点了点头,收回手机,眼神中的冰冷似乎又融化了一丝。 第一百七十七章:学子武道大会 “走吧,我们去凌天府。”陈飞站起身,向她伸出了手。 林冰晴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微凉的小手放进了他宽厚温暖的掌心。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渔镇。 陈飞找了一辆前往凌州府的夜班长途车,买了两张票,带着林冰晴踏上了新的征程。 大巴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 林冰晴靠在陈飞的肩膀上,或许是连日来的紧张和担忧,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陈飞侧过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的身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默默稳固体内暴涨后还有些虚浮的修为。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时,大巴车缓缓驶入了凌州府的地界。 这是一座与世隔绝的渔镇截然不同的现代化大都市。 钢铁丛林拔地而起,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朝阳下反射着璀璨的光芒,仿佛一座座通天巨塔。 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充满了现代都市的活力与喧嚣。 林冰晴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景象,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兴奋,反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低落和哀伤。 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仿佛这座城市的繁华,像一根根针,刺痛了她的心。 陈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问道:“怎么了?” 林冰晴回过头,眼眶微微泛红,她再次拿起手机,打字的手指有些颤抖:“妈妈……就是被带到了这座城市吗?” 原来如此。陈飞心中了然。 对于林冰晴来说,这座繁华的城市,不是天堂,而是带走她母亲,让她从此失声,陷入无尽黑暗的伤心地。 这里的每一寸繁华,都可能沾染着她母亲的血泪。 陈飞的心也跟着一疼。 他加重了揽着她肩膀的力道,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冰晴,你放心。只要你妈妈还活着,无论她被关在什么地方,无论要面对谁,我一定会把她从这里救出来!我向你保证!”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道温暖的洪流,瞬间冲散了林冰晴心中的些许寒意和迷茫。 她抬起头,看着陈飞那双真诚而坚毅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大巴车到站后,两人下了车。 此时正值中午,陈飞摸了摸肚子,笑着对林冰晴说:“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 他拉着林冰晴的手,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面馆。 面馆不大,但生意火爆,座无虚席。两人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位。 “老板,来两碗招牌牛肉面,多加肉!”陈飞冲着灶台后忙碌的老板喊道。 “好嘞!”老板是个嗓门洪亮的中年汉子,手脚麻利地捞着面。 等面上来的时候,陈飞状似随意地跟老板攀谈起来:“老板,生意不错啊。跟您打听个地儿,凌天书院的总院在哪个方向?” 老板闻言,抬起头多看了陈飞和林冰晴两眼,见他们年纪轻轻,气质不凡,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哟,小兄弟,你们也是来参加凌州五年一度的青年武道大会的吧?这几天来我这吃面打听凌天书院的年轻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青年武道大会?”陈飞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新鲜词:“老板,这是个什么大会?跟我们说说呗。” “嗨,这你都不知道?”老板一边忙活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这可是咱们凌州府最大的盛事!每五年举办一次,由凌天书院牵头,广邀天下青年才俊前来切磋武道!说白了,就是凌天书院摆下擂台,让他们的学子接受所有人的挑战!” 老板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香气扑鼻。 他抹了把汗,继续说道:“这大会,任何三十岁以下的武者都可以报名参加。上了擂台,只要能打赢凌天书院的学子,就能获得积分。积分越高,就能晋级到下一轮,挑战更厉害的学子。当然了,对手的难度也是越来越高,从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再到核心弟子……” 老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向往:“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谁能一路过关斩将,积分冲到最高,就有资格挑战凌天书院当代的大师兄!只要能赢了他,嘿,那你就能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任的凌天书院大师兄!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啊!不仅能得到书院的海量资源倾斜,更能名动天下!” 说到这里,老板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过啊,这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么多年了,举办了多少届武道大会,别说挑战大师兄了,就连能见到大师兄的人都寥寥无几。凌天书院是什么地方?天才妖孽云集!他们的大师兄,更是妖孽中的妖孽,同辈之中无敌的存在!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谁能战胜过历届的大师兄。” 陈飞夹起一块大大的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中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现在看来,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个武道大会,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 既然你要当缩头乌龟,不肯出来,那我就打上门去,把你从那个乌龟壳里硬生生拽出来!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去凑凑这个热闹。 他将碗里的面汤一口喝干,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对老板笑道:“多谢老板解惑!这大会听起来确实有意思。” 付了钱,陈飞拉着林冰晴走出了面馆。 “我们要去那个大会吗?”林冰晴用手机问道。 “对。”陈飞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这是找到林天南最快,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按照面馆老板指引的方向,陈飞带着林冰晴叫了一辆车,直奔凌天书院总院而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我要赌你的女人 凌天书院坐落在凌州府东郊的一片开阔地带,占地极广,与其说是书院,不如说是一座城中之城。 还未靠近,就能看到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群,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而此刻,书院外的巨大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无数面旗帜迎风招展,上面印着各种武馆、宗门、家族的徽记。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年武者们聚集于此,他们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或独自一人,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如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兴奋、紧张和战意的炽热气息,仿佛一堆干柴,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熊熊燃烧。 广场中央,搭建了数十座巨大的青石擂台,每一座擂台下方都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叫好声、喝彩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擂台之上,正有武者在激烈地交手。 一方是身穿统一白袍,胸口绣着“凌天”二字的凌天书院学子,他们功法精妙,根基扎实;另一方则是来自各地的挑战者,招式五花八门,打法或刚猛,或诡异。 每一座擂台旁,都有一名书院的执事负责记录,胜者获得积分,败者黯然离场。 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却又井然有序。 林冰晴从未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不自觉地抓紧了陈飞的衣角,眼中带着一丝震撼和不安。 陈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广场最深处,一座被层层守卫和人群簇拥的报名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林天南,我来了。 “就是这里了。”陈飞看着那条长长的队伍,拉着林冰晴走了过去。 排队的人龙蜿蜒曲折,几乎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劲有成的好手。 他们神情倨傲,彼此之间泾渭分明,显然都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陈飞和林冰晴的出现,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 一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身边却跟着一个姿容绝世、气质清冷的女子。 这女子虽然穿着简单,但那身段、那容貌、那冰山般的气质,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她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疏离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窥探。 队伍前方,一个身穿范思哲高定练功服,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限量款腕表的青年男子,正不耐烦地扇着风。 他本来正和身边几个跟班吹嘘着自己的战绩,眼角余光瞥见林冰晴,顿时眼睛一亮,仿佛饿狼见到了羔羊,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他叫赵天宇,是凌州府有名的富二代,也是一家实力不俗的武馆的少馆主。 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从小用天材地宝堆砌,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内劲初期的好手,在这场武道大会的初选擂台上,更是连胜三场,风头正劲。 赵天宇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番,见他穿着一身地摊货,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脸上的鄙夷之色愈发浓重。 “呵,现在这武道大会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凑热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赵天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立刻会意,跟着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宇哥说的是,有些人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是,能来这儿排队,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台啊?” 陈飞置若罔闻,仿佛没听到一般,神情淡漠地看着前方。 但林冰晴却听不下去了,她虽然不能说话,但一双冰冷的眸子却猛地射向赵天宇,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警告。 这含怒的一瞥,非但没有让赵天宇收敛,反而让他眼中的欲望之火烧得更旺了。 他见过无数美女,但像林冰晴这样气质冰冷、眼神锐利的绝色,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冰山,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赵天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故意忽略了陈飞,直接对着林冰晴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地说道:“哟,小美人还会瞪人呢?脾气还挺辣,我喜欢。怎么,跟着这么个废物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本少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 陈飞的眼神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头,平静的目光落在了负责登记报名的一名书院执事身上,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一下,这里的报名者,可以挑战已经参赛的选手吗?” 那名执事正忙得焦头烂额,被陈飞这么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看陈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嚣张的赵天宇,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他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不行!你只能去挑战擂台上的凌天书院学子。除非……你想挑战那些已经战胜过我们书院学子的胜者,那倒不是不行,只要对方同意就行。” 这话一出,赵天宇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你想挑战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子,你是不是没睡醒?你知道我是谁吗?本少爷可是连胜三场的胜者!你一个连名都没报上的废物,也敢挑战我?”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一阵哄笑声,他们大多都认识赵天宇,知道这位赵家大少爷虽然为人嚣张,但手底下确实有两下子。 连胜三场,在这数万挑战者中,已经算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宇哥可是天才,这小子是活腻了吧?” “看他那穷酸样,估计是想靠这种方式博眼球,好被哪个大人物看上。” “可惜啊,挑错了对象,惹了宇哥,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广场了。” 赵天宇笑够了,他邪笑着看着陈飞,眼神又转向了林冰晴,舔了舔嘴唇,说道:“不过嘛……既然你这么想找死,本少爷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机会。这样吧,咱们赌一把。如果你输了,你身边这个女人,就归我了。怎么样,敢不敢赌?” 第一百七十九章:那我赌你的手指 林冰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抓着陈飞衣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陈飞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看着赵天宇,淡淡地说道:“可以。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一根手指头。” “什么?”赵天宇仿佛没听清,他掏了掏耳朵,随即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行!我答应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芒。 他已经决定了,等一下上台,他不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轻易认输,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这个冰山美人的面,一寸寸打断他的骨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赌了!赌了!有好戏看了!” “宇哥威武!让这小子知道天高地厚!” “真是疯了,拿自己的女人当赌注,还是跟赵天宇赌,这不是白送吗?” 人群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陈飞的嘲讽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注定。 凌天书院为了筛选真正的天才,给挑战者设置了九道关卡,每一关都比前一关要难上数倍。 能在初选擂台上连胜三场,已经是百里挑一的人中龙凤,足以证明赵天宇的实力。 而陈飞,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的年轻人,拿什么去赢? “小子,别浪费时间了,上擂台吧!本少爷已经等不及要享用我的赌注了!”赵天宇对着陈飞勾了勾手指,转身走向了旁边一座空着的青石擂台,动作潇洒至极,引得周围一些女子发出一阵阵尖叫。 陈飞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林冰晴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等我。” 林冰晴看着陈飞平静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绝对的自信。她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抚平,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见识过陈飞的手段,那些凶悍的杀手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这个嚣张的富二代,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陈飞不言不语,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青石擂台。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周围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走向擂台的背影上。 赵天宇早已站在擂台中央,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飞走上来,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小子,动作还挺慢,是不是怕了?现在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再让你身边的美人陪本少爷喝杯酒,我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他又转头看向台下的林冰晴,舔了舔嘴唇,淫邪地笑道:“美人,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等一下我把他打成死狗,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跟着我,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陈飞终于站定在了他的面前,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仿佛赵天宇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废话说完了吗?”陈飞淡淡地问道。 “你找死!”赵天宇被陈飞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不再废话,怒吼一声,脚下青石地板瞬间炸开一道裂纹,整个人如同一只下山猛虎,带着凌厉的拳风,直扑陈飞的面门! 他这一拳用上了全力,内劲勃发,拳未至,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就已经笼罩了整个擂台。 台下的观众纷纷惊呼,赵天宇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上几分! 然而,就在赵天宇的拳头即将砸中陈飞脸颊的瞬间,陈飞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 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紧接着,是赵天宇撕心裂肺的惨嚎! “啊——!!!”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陈飞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赵天宇的身侧,一只手抓着赵天宇刚才挥出的拳头。 而赵天宇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淋漓!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赵天宇,下一秒就如同死狗一般,被陈飞单手拎着,痛苦地哀嚎。 陈飞面无表情,看着痛苦到面容扭曲的赵天宇,声音冰冷地响起:“我说过,赌注是你的手指。” 话音落下,他抓着赵天宇的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五声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赵天宇右手的所有指骨,被陈飞一根根硬生生捏碎! “啊啊啊啊——!!!” 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赵天宇疼得浑身抽搐,几乎要昏死过去。 陈飞松开手,任由赵天宇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他看都没再看一眼,转身,对着台下目瞪口呆的报名执事说道:“他输了,我可以报名了吗?”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还在嘲讽陈飞的那些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连胜三场的赵天宇,就这么……被秒了?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废了一只手? 这是什么实力? 这哪里是什么废物,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巨兽! 林冰晴看着擂台上那个孑然而立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如冰山融化,百花盛开。 那名执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敬畏,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可以!可以!前辈,您这边请,我马上为您办理!” “前辈”这个称呼一出,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 陈飞走下擂台,来到报名处,执事恭敬地递上一块刻着数字的玉牌和一张兽皮地图。 “前辈,这是您的参赛凭证。按照大会规则,您战胜了连胜三场的胜者,可以直接进入第一道关卡。这张地图上有标注,您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第一关的擂台惊涛台。” 第一百八十章:挑战第一关 “多谢。”陈飞接过玉牌和地图,拉着林冰晴的手,在众人敬畏、惊惧、好奇的目光中,向着书院深处走去。 直到陈飞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广场上的议论声才如同炸开了锅一般,轰然响起。 “我的天!那个人到底是谁?太恐怖了!” “一招!就一招啊!赵天宇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绝对是内劲后期,甚至可能是内劲巅峰的高手!这种人物,怎么会这么年轻?” “这下武道大会有好戏看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闯过凌天书院的九道关卡!” 陈飞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聞,他按照地图的指引,带着林冰晴穿过一片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 越往里走,周围的人越少,但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愈发强大。 很快,一座巨大的圆形擂台出现在眼前。擂台由一种深蓝色的奇特岩石建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有水波流转,仿佛下方就是一片汹涌的大海。 擂台中央,一名身穿凌天书院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正闭目盘坐,气息沉稳如山。 擂台下,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挑战者,他们都是通过了初选的胜者,但此刻却都面色凝重,对着台上的人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轻易上台。 “这就是第一关惊涛台的守擂者,凌天书院内院弟子,覆海掌刘沧海!” “听说刘沧海师兄去年就已经踏入了内劲中期,一手覆海掌法出神入化,掌力连绵不绝,如同惊涛骇浪,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何止是罕有敌手,上届武道大会,有三名内劲中期的强者挑战他,都被他十招之内击败!他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内劲后期了!” “太强了……我们这些内劲初期的,上去不是送菜吗?看来第一关就得刷掉我们大部分人了。” “是啊,凌天书院不愧是武道圣地,一个守关的弟子就如此厉害,真不知道后面的关卡会是何等恐怖!” 旁人的议论清晰地传入陈飞耳中。他抬头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刘沧海,对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与周围的环境似乎融为了一体,的确算得上是一个高手。 但在陈飞眼中,也仅仅只是一个“还不错”的高手而已。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陈飞没有丝毫犹豫,拉着林冰晴分开人群,一步踏上了通往擂台的台阶。 “有人上台了!” “是谁?这么有种?” “是他!是刚才在外面秒杀了赵天宇的那个狠人!” “什么?他就是那个一招废掉赵天宇的人?嘶……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是一招秒杀三连胜者的神秘强者,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凌天书院天才,这绝对是龙争虎斗啊!” 陈飞的出现,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强者,究竟能不能闯过刘沧海这一关! 陈飞登上擂台,站在了刘沧海面前。 似乎是感受到了挑战者的气息,盘坐着的刘沧海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在看到陈飞的瞬间,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高手! 仅凭气息,他就判断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一个实力远超之前所有挑战者的真正高手! 刘沧海缓缓站起身,对着陈飞抱拳一礼,声音沉稳有力:“凌天书院,刘沧海。请指教。” 陈飞同样抱拳回礼,淡淡地说道:“陈飞。” 两个字,简洁明了,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刘沧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能感受到陈飞身上那股看似平静,实则如同火山般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劲开始疯狂运转,一股潮湿的水汽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整个惊涛台上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湿重。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炸开了锅。 “这陈飞也太托大了吧?面对刘沧海师兄,竟然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多说?” “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观光旅游的呢!我赌他撑不过刘沧海师兄二十招!” “可别忘了,他可是一招就废了赵天宇的人!赵天宇虽然比不上刘师兄,但也绝非弱者。我看这陈飞深不可测,胜负难料!” 人群中,一小部分亲眼见过陈飞出手的人,此刻都紧紧盯着擂台,他们隐隐觉得,今天或许能见证一个奇迹。 而大多数人,则还是更看好成名已久的刘沧海。 擂台上,刘沧海动了。 “看掌!” 一声低喝,他脚下步法一错,整个人如同贴着水面滑行一般,瞬间冲到陈飞面前。 右手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气势。 空气中甚至传来了哗啦啦的潮汐之声,仿佛他这一掌真的引动了惊涛骇浪! “覆海掌第一式,惊涛拍岸!” 这一掌刚猛无匹,寻常内劲中期的武者若是硬接,恐怕当场就要被震得气血翻腾,内腑受损。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他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烟火气,与刘沧海那声势浩大的一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疯了吗?竟然敢硬接刘师兄的覆海掌?”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完了,这小子太自大了,这一掌下去,他这条胳膊恐怕要废!” 就在众人以为陈飞要被一掌重创的瞬间,两只手掌在空中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闷响传来,却并非众人想象中骨骼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刘沧海那势不可挡的掌力,在接触到陈飞手掌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非但如此,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力量,从陈飞的掌心倒卷而回! 刘沧海脸色剧变,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的手掌,而是一座巍峨万仞的太古神山! 他引以为傲的覆海掌力,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摧枯拉朽地击溃。 第一百八十一章:残忍第二关 “蹬!蹬!蹬!” 刘沧海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整条右臂酸麻无比,气血翻腾,胸口一阵发闷。 他骇然地看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仅仅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破掉了他的“惊涛拍岸”,还将他震退了七八步! 这怎么可能?! 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前一秒还在嘲讽陈飞不自量力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我没看错吧?刘沧海师兄……被一招击退了?” “那个陈飞,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刚才那一掌,根本没看到什么声势啊!”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返璞归真!将所有力量都凝聚于一点,没有丝毫外泄!太可怕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那些之前认为陈飞会赢的人,此刻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但眼神中的震惊却丝毫不比别人少。 他们猜到陈飞会赢,却没猜到会赢得如此轻松写意! 擂台上,陈飞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他看着震惊的刘沧海,淡淡地说道:“你的掌力太过分散,华而不实。真正的力量,应该如锥,如刺,而非如浪,如潮。” 刘沧海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陈飞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让他茅塞顿开。 他一直以来都追求掌力的连绵不绝和覆盖范围,却忽略了最根本的穿透和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对陈飞抱拳,这一次,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多谢阁下指点!我输了,心服口服!”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双手递给陈飞:“这是通往第二关的信物破浪令。阁下实力高深,沧海自愧不如。” 陈飞接过令牌,入手微沉,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贰”字。 “第二关在何处?”陈飞问道。 刘沧海指了指擂台后方的一条蜿蜒小径,恭敬地说道:“沿此路前行约一里,便可见到第二关断岳台。守关人是我师兄,狂狮杜威,他已是内劲后期的强者,阁下……还请多加小心。” “多谢。”陈飞点了点头,拉着从始至终都处于震惊状态的林冰晴,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走下擂台,向着第二关的方向走去。 直到陈飞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惊涛台周围的挑战者们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依旧站在台上的刘沧海,再想想刚才陈飞那轻描淡写的一掌,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与狗还大。 “不挑战了,不挑战了!连刘沧海师兄都被一招击退,我们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是啊,今年的武道大会太变态了,第一关就这么难,后面还怎么玩?” 不少人摇着头,垂头丧气地选择了放弃。 …… 沿着刘沧海指引的小路,陈飞和林冰晴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更高的山坪上。 这里的地势比惊涛台更高,山风也更加凌厉。 一座完全由黑色巨岩搭建的擂台矗立在山坪中央,透着一股厚重与肃杀之气,这便是第二关:“断岳台”。 此时,断岳台周围聚集的人数,已经比第一关少了一半还多,但剩下的这几十人,无一不是气息精悍,眼神锐利之辈,显然都是成功闯过了第一关的好手。 陈飞到来时,擂台上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一名挑战者正对着一名身穿凌天书院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猛攻。那青年身材魁梧,面容狂傲,一头乱发如同狮鬃,正是守关人:“狂狮”杜威。 面对挑战者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杜威却显得游刃有余,他甚至都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双臂挥舞,就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挡下,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就这点力气?给我挠痒痒吗?”杜威咧嘴一笑,笑容中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突然,他抓住挑战者一个攻击的间隙,右臂肌肉猛地坟起,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探出利爪,一拳轰在了挑战者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挑战者的一声惨叫,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之下,口中鲜血狂喷,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了下去,显然是肋骨尽断,已然身受重伤。 “废物!”杜威不屑地啐了一口,目光凶狠地扫过台下所有的挑战者,狂声喝道:“下一个!谁来送死?” 台下众人看到那名挑战者的惨状,都是心头一寒。 杜威的实力,明显比刘沧海高出了一个档次! 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内劲后期强者,而且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刚才那个挑战者,实力也达到了内劲中期,在外面也算是一方好手了,可在杜威面前,却连三招都没走过,就被打成了重伤! 这一下,原本一些还跃跃欲试的挑战者,瞬间打了退堂鼓。 他们虽然渴望通过关卡,但也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杜威见无人上台,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怎么?一群懦夫!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也配来参加武道大会?都给我滚回家喝奶去吧!” 他的话语充满了侮辱性,让台下的挑战者们个个脸色涨红,拳头紧握,却又敢怒不敢言。 实力的巨大差距,让他们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飞拉着林冰晴,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断岳台的台阶。 “是他!” “是那个一招击败刘沧海师兄的神秘人!” “他竟然真的来闯第二关了!” 陈飞的出现,再次引起了一阵骚动。 台下众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期待他能挫败杜威的嚣张气焰,又担忧他会步上一个挑战者的后尘。 毕竟,杜威可是内劲后期,比刘沧海强了不止一筹! 第一百八十二章:谁打断谁的四肢 杜威也注意到了陈飞,他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番,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眼神微微一凝,但随即就被更加浓烈的狂傲所取代。 “哦?又来一个不怕死的。小子,看你有点门道,不像前面那些废物。”杜威咧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说吧,你想断四肢里的哪一条?”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残忍,仿佛陈飞的四肢,已经是他囊中之物,可以随意处置。 台下的挑战者们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杜威,实在是太狂了! 林冰晴紧张地抓住了陈飞的衣角,她能感觉到这个杜威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远比之前的刘沧海要危险得多。 然而,陈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杜威一眼,吐出了两个字。 “胳膊。” 杜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戏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竟然还有人主动选的!好,够种!既然你这么喜欢胳膊,那我就成全你,把你两条胳膊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是说,你的胳膊。” 杜威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断岳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飞,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说什么? 他说,杜威的胳膊? 狂! 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狂到没边了! 杜威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中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森然的杀意。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子,你成功地激怒我了。今天,我不但要废了你的四肢,还要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跺! “轰!” 坚硬的黑色岩石擂台,竟被他一脚跺出了一个浅坑! 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疯的巨狮,携带着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朝着陈飞猛冲而来! “狂狮拳!” 他一拳轰出,拳风炸裂,空气中甚至传来了音爆之声!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狂暴的一拳,陈飞的应对方式,和对付刘沧海时如出一辙。 他依旧是那么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出掌,而是并指如剑,朝着杜威那砂锅大的拳头,轻轻一点。 “找死!”杜威见陈飞竟然敢用手指来硬撼自己的铁拳,眼中杀意更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手指寸寸断裂,然后自己的拳头长驱直入,轰碎他整条手臂的场景!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陈飞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点在杜威拳头上的刹那,杜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只感觉一股无坚不摧、锋锐到了极点的力量,如同神兵利刃一般,瞬间刺破了他的护体内劲,然后狠狠地刺入了他的拳锋之中!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凝聚,以至于他引以为傲的狂暴拳力,在这股指力面前,就如同豆腐一般脆弱不堪!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了整个山坪! 只见杜威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从指骨开始,一寸寸地爆裂开来! 鲜血混合着碎骨,向四周迸射! 那股恐怖的指力势如破竹,摧毁了他的拳头后,继续沿着他的手臂经脉疯狂上涌!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杜威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手肘,再到肩膀,臂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寸寸震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软软地垂了下来! 杜威抱着自己那条废掉的胳膊,连连后退,最后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冷汗如瀑,脸上充满了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败了! 败得比上一个挑战者还要凄惨! 对方甚至都没有移动一步,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废掉了他引以为傲的“狂狮拳”,废掉了他整条胳膊!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 这根本不是内劲武者能够拥有的力量!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风轻云淡的身影,和地上那个抱着断臂惨嚎的狂狮杜威。 这……这就结束了? 内劲后期的杜威,在凌天书院都是排得上号的天才弟子,竟然……就这么被一指废掉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武道界有这么一号恐怖的存在? 如此年轻,实力却如此深不可测,行事又如此果决狠辣!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震得失魂落魄之时,擂台上的陈飞,缓缓收回了手指,神色淡然地看着瘫坐在地、面如金纸的杜威。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关的挑战证明,给我。” 这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让台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还要继续? 他废了内劲后期的狂狮杜威,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甚至连休息都不需要,就要直接去闯第三关? 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狂傲? 杜威抱着自己那条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右臂,因为剧痛和失血,他的嘴唇已经变得惨白。 听到陈飞的话,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夹杂着怨毒和快意的狞笑。 “呵呵……呵呵呵……你很强,我承认,我杜威栽在你手里不冤!”他一边咳着血沫,一边艰难地说道:“但是,你以为你赢了我,就能一路通关吗?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杜威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飞,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第三关的守擂者,是我在凌天书院最敬重的师兄,石破天!石师兄乃是真正的武道奇才,二十五岁便已踏入内劲巅峰大圆满之境,距离那传说中的罡气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他的碎玉手,就连书院的长老都赞不绝口!你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一分钟内赢你 杜威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他师兄虐杀的场景,脸上的痛苦都减轻了许多。 “你废我一臂,石师兄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你死定了!我会在台下,亲眼看着你是怎么被我师兄一寸寸捏碎全身骨头的!哈哈哈!” 在疯狂的笑声中,杜威用他完好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色的铁牌,奋力扔向陈飞。 陈飞随手接住铁牌,入手冰凉沉重,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叁”字。 他看都没看地上如同疯狗般的杜威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说完,他转身,迈步走下擂台。 那干脆利落的姿态,那视杜威如无物的漠然,再次深深地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太狂了! 这个男人,简直狂到了骨子里! 陈飞缓步走到林冰晴面前,这位冰山美女总裁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那双美眸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亲眼目睹了陈飞从容写意地废掉一个又一个所谓的武道高手,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她看着陈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我们去看看热闹!” “是啊是啊!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闯过第三关!” “那个石破天我听说过,据说在凌天书院年轻一辈中,实力能排进前三!是真正的妖孽级人物!”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过江猛龙,一个成名已久的本地天才,这绝对是龙争虎斗啊!” 先前那些挑战失败的武者,以及围观的众人,此刻哪里还舍得离开。 他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浩浩荡荡地跟在陈飞和林冰晴身后,朝着第三关的方向涌去。 他们既期待看到陈飞继续创造奇迹,又隐隐希望看到这个狂傲的家伙被石破天狠狠教训一顿。 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前方豁然开朗。 第三关的擂台,设立在一处更为开阔的山谷之中。 与第二关的人声鼎沸不同,这里显得异常冷清。 除了寥寥几个似乎在等待同伴的凌天书院弟子外,竟再无一个挑战者。 一座更加宏伟的纯黑玄武岩擂台静静地伫立在山谷中央,而在擂台的正中心,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青年,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仿佛入定了一般。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错觉,气息悠长而内敛,仿佛一块沉默的磐石。 此人,正是杜威口中的师兄,内劲巅峰大圆满境界的天才石破天!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期间不是没有挑战者,但无一例外,都在他手上走不过三招。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台挑战了。 对于这些连让他热身资格都没有的对手,石破天已经感到厌倦,索性闭目养神,等待着或许会出现的那个“有趣”的对手。 陈飞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快看,有人来了!” “咦?这小子是谁?这么面生?他想干什么?不会是想挑战石师行吧?” 那几个不明所以的凌天书院弟子,看到陈飞径直朝着擂台走去,脸上纷纷露出讥讽的笑容。 “又来一个不怕死的。真以为石师兄是那些阿猫阿狗吗?” “看着吧,估计连石师兄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要被轰下台了。” 然而,紧随其后涌入山谷的大批人群,却让这几个弟子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是他们!是刚刚在第二关的人!” “快看,那个年轻人!就是他!他一指就废了杜威师兄!” “什么?杜威师兄被他废了?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们都亲眼看到的!杜威师兄的整条胳膊都被震碎了!惨不忍睹!” 知道内情的人,此刻看向陈飞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能够一指废掉杜威的猛人,对上更加恐怖的石破天,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陈飞脚步不停,一步一步,踏上了那座巨大的黑色擂台。 他的脚步声很轻,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随着陈飞的上台,那一直闭目养神的石破天,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锐利如鹰,深邃如渊! 仿佛有实质性的精光一闪而过,让台下离得近的一些武者,都感觉皮肤一阵刺痛。 石破天的目光落在了陈飞身上,没有轻视,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陈飞,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凌天书院的天才,对陈飞做出评价。 许久,石破天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冷,很硬,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你很不错,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有点本事。可惜,你不该废了杜威。”他的目光在陈飞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我不会杀你,但你的四肢,我会全部打断。作为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一分钟,解决你。” 此言一出,台下那些凌天-书院的弟子顿时发出了欢呼。 “石师兄威武!” “一分钟?太看得起他了!我觉得三十秒足矣!” 而那些从第二关跟过来的人,则是一脸凝重。石破天的强大,他们早有耳闻,此刻亲身感受其气场,更是心惊胆战。 然而,面对石破天这堪称宣判般的断言,陈飞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戏谑的笑容。 “一分钟?”陈飞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淡淡地说道:“太久了。” “三十秒,赢你。” 轰! 全场哗然! 狂! 太狂了! 面对内劲巅峰大圆满的石破天,他竟然敢说三十秒就解决战斗? 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石破天,眼神中也终于闪过一丝怒意。 第一百八十四章:那我三十秒赢你 “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石破天缓缓站起身,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远比杜威狂暴数倍的气势,如同苏醒的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你的狂妄!”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破天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瞬间跨越了十余米的距离,出现在陈飞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 但这一拳,却快到了极致,刚猛到了极致!拳头所过之处,空气被急剧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 面对这石破天惊天动地的一拳,陈飞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向左侧飘开了三尺,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一拳。 “第一秒。”陈飞的声音悠悠响起。 石破天一拳落空,眼神一凝,似乎有些意外陈飞的身法如此诡异。 但他反应极快,一拳不中,手腕一翻,拳化为掌,化为爪,如影随形地朝着陈飞的咽喉抓去! 这一爪,凌厉无比,指尖带着破风之声,若是被抓实了,喉骨都要被捏碎! 然而,陈飞的身体却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石破天的攻击。 “第五秒。” “找死!” 石破天彻底怒了!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内劲巅峰大圆满的实力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碎玉手!” 只见他的双手瞬间变得晶莹如玉,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最坚硬的美玉雕琢而成! 一时间,整个擂台上都充满了石破天的身影! 掌影、拳影、爪影,漫天飞舞,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将陈飞彻底笼罩! 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然而,无论石破天的攻击多么密集,多么狂暴,陈飞就如同一叶穿行在惊涛骇浪中的扁舟,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微小的动作,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的攻击。 他就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舞者,在死亡的刀尖上翩翩起舞,姿态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闲庭信步的优雅。 “第十秒。” “第十五秒。” “第二十秒。” 陈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钟摆,一次又一次地在擂台上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在他们眼中,强大如神魔的石破天,此刻就像一个使尽浑身解数却始终碰不到蝴蝶的孩童,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而那个一直在躲闪的陈飞,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游刃有余的感觉。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 “第二十五秒。” “第二十六秒。” …… 石破天已经状若疯魔,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擂台坚硬的地面,被他肆虐的劲气轰出一个又一个坑洞! 但他就是碰不到陈飞!连衣角都碰不到! 这种感觉,比直接将他击败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疯狂! “第二十九秒!” 当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时,石破天的心态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右掌之上,那只晶莹如玉的手掌,此刻竟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给我死!”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朝着陈飞的胸口,拍出了他此生最强的一掌!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只守不攻的陈飞,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终于收敛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剑! 面对石破天这倾尽全力、石破天惊的一掌,他终于不再躲闪。 就在那只足以拍碎精钢的玉掌即将印在他胸口的刹那。 陈飞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朝着那只玉掌的掌心,轻轻一点。 和对付杜威时,如出一辙的动作。 “时间到。” 淡淡的两个字,从陈飞的口中吐出。 下一瞬,指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啵”的一声。 仿佛一个气泡被戳破了。 石破天脸上那狰狞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只感觉自己那足以碎玉断金的掌力,在接触到对方指尖的刹那,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凝练到了极致,锋锐到了极致,从对方的指尖之上,轰然爆发! “咔嚓!” 一声脆响! 石破天那只晶莹如玉的手掌,从掌心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那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蔓延到了他的整个手掌,手腕,乃至整条手臂! “噗!” 石破天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十几米外的擂台边缘,再也爬不起来。 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如同摔碎的玉器一般,彻底废了! 正好三十秒!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看到了神迹。 一指! 又是一指! 内劲巅峰大圆满,凌天书院的绝顶天才石破天,就这么……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败得毫无悬念! 那个男人,前二十九秒闲庭信步地戏耍,最后一秒,一击定乾坤!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何等精准的控制力? 他根本就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宣告一个事实! 他说三十秒,就是三十秒! 台下,林冰晴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此刻也泛起了一抹难以抑制的红晕。 她紧紧地攥着衣角,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刚才陈飞在擂台上那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好帅……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让她的脸颊更烫了。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孑然而立,仿佛顶天立地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光彩。 这种强大、自信、霸道的男人,对任何女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这抹光彩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失落与苦涩。 第一百八十五章:美女总裁的心事 林冰晴知道。 她与他,终究是不可能的。 她想起那个冰冷的约定,如果陈飞真的能帮她找到失踪多年的妈妈,她就要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他,用以救治他那个妹妹。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交易。 交易结束之后,她或许将不复存在,又或许会变成另一个灵魂的容器。 无论哪种结果,她和陈飞之间,都注定不会有未来。 想到这里,林冰晴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揪心的疼痛。 她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第一次感觉,他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擂台之上,陈飞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石破天,只是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片刻的宁静被擂台下骤然爆发的喧嚣所打破。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石破天……就这么被一指废了?” “三十秒!他说三十秒,就真的只用了三十秒!这……这是神仙吗?” “太可怕了!这个叫陈飞的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实力,绝对不止内劲大圆满那么简单!” 惊呼声,议论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演武场的顶棚都给掀翻。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陈飞的身上,充满了敬畏、恐惧、好奇与狂热。 与杜威一战,他们或许还认为是侥幸,是杜威轻敌。 但现在,面对实力远超杜威,甚至动用了底牌的石破天,陈飞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依旧是一指败敌! 这已经不是侥幸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陈飞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喧嚣,他迈开脚步,缓缓走到了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金纸,满眼怨毒的石破天。 “第四关的挑战证明,拿来吧。”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下来的演武场。 什么?! 全场再次震惊! 所有人都以为,陈飞连败杜威和石破天,已经算是完成了今日的壮举,该就此收手了。 毕竟,石破天已经是凌天书院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再往上,可就是另一片天地了。 可他竟然还要继续? 还要挑战第四关? 瘫在地上的石破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强忍着剧痛,发出了“嗬嗬”的冷笑声。 他怨毒地盯着陈飞,声音嘶哑而扭曲:“陈飞……你别太得意!你以为你赢了我,就能一路通关吗?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找死!”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第四关的守擂人,是我师兄,卫宗!凌天书院内院排名前五十的真正天骄!你这种野路子,连给我师兄提鞋都不配!” “我师兄三个月前,就已经突破到了罡气境!你知道罡气境意味着什么吗?内劲化罡,护体罡气一出,万法不侵!你那点微末的指力,连我师兄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 石破天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他师兄碾压成渣的场景,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快意。 “你今天必死无疑!我会在台下,亲眼看着你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被我师兄打断全身骨头!三招!我师兄败你,绝对用不了三招!” 面对石破天疯狂的叫嚣,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罡气初期? 他杀过的罡气境,自己都数不清了。 “废话说完了?”陈飞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挑战证明。” 那平淡的语气,那不屑一顾的态度,比任何羞辱都让石破天感到愤怒。 他死死地瞪着陈飞,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最终,他还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古朴的青铜令牌,用尽最后的力气扔到了陈飞脚下。 “拿着!去送死吧!” 陈飞看也未看,脚尖轻轻一挑,那块青铜令牌便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他转身,迈步,朝着演武场深处,那代表着第四关的区域走去。 他走的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坚定而有力。 短暂的沉寂后,整个演武场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全都跟了上去。 没有人愿意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幕!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连败两大天才,如今更要挑战传说中的罡气境强者! 这简直比任何话本里的情节都要刺激! “快快快!跟上去看看!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他真的要去挑战卫宗师兄?他疯了吗?那可是罡气境啊!” “内劲和罡气,那是一道天堑!他再强,也只是内劲,怎么可能跨越?” “不好说……这个陈飞,太邪门了!你看他那样子,像是去送死的吗?分明就是胸有成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让陈飞从中穿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复杂的情绪,注视着这个创造了奇迹,又正在走向另一个未知战场的男人。 第四关的擂台,比之前的要小一些,但整个区域却弥漫着一股更加肃杀和压抑的气氛。 擂台之上,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袭白衣,身形挺拔如松,负手而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靠近擂台的许多人都感觉呼吸一滞。 他,就是卫宗! “那就是卫宗师兄!我的天,光是看着他,我就感觉喘不过气来了!”一个外院弟子满脸敬畏地低语。 “当然!卫宗师兄可是我们凌天书院的风云人物!据说他半年前曾外出历练,独自一人,在黑风山脉斩杀了一头堪比罡气初期的铁甲虎!毫发无伤!” “我也听说了!还有传言说,上个月,一位别派的罡气境前辈来书院交流,与卫宗师兄切磋,三十招之内,竟然没能占到半点便宜!要知道,那位前辈可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了!” “嘶——这么恐怖?那这个陈飞,岂不是死定了?” “那还用说!内劲再强,在罡气面前,也如同土鸡瓦狗!卫宗师兄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光是护体罡气,就能把那陈飞的攻击全部挡下来!” 周围的议论声,将卫宗的形象无限拔高,塑造成了一尊不可战胜的神明。 此刻,陈飞已经走到了擂台之下。 他抬头,与台上的卫宗遥遥对视。 卫宗的目光很平静,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也在打量着陈飞。 他也听说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对于石破天的惨败,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对这个能一指废掉石破天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你就是陈飞?”卫宗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百八十六章:击败卫宗 陈飞没有回答,只是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上了擂台,站在了卫宗的对面。 看到陈飞这手轻描淡写的身法,卫宗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的实力,不错。”卫宗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价一个晚辈:“能以这个年纪,将内劲修炼到如此地步,的确算得上是天才。可惜,你不该来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石师弟的事情,我听说了。他技不如人,败了也是活该。我不会为他出头,今天只是履行守擂人的职责。” “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我不会伤你。” 卫宗的语气淡然,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 “我会用三招,将你击败。让你知晓内劲与罡气之间的差距,就此退去吧。”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打败一个人不难,但要在打败对方的同时,精准地控制力道,不伤害到对方,这需要对自身力量达到何等登峰造极的掌控力? 尤其是面对一个实力不弱的对手! 这比直接下重手废了对方,要难上十倍不止! “天哪!卫宗师兄太自信了!他说不会伤害陈飞!” “这就是强者的气度!这就是真正天骄的风范啊!根本不屑于下狠手!” “三招败敌,且不伤分毫!这简直是神乎其技的控制力!陈飞,这次输得不冤!”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卫宗这是对陈飞最大的仁慈和恩赐。 然而,面对卫宗这番“仁慈”的宣告,陈飞却笑了。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哦?” 陈飞看着眼前的白衣青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巧了。” “我只用一招,就能打败你。” 陈飞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卫宗,语气平静而霸道。 “而且,我也不会伤害你。”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数千人,在这一刻,仿佛集体被施了定身术。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震撼、错愕、难以置信! 他……他在说什么? 一招? 打败罡气境的卫宗? 而且还学着卫宗的口气,说不会伤害对方?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嗤笑声! “疯了!这家伙彻底疯了!他以为自己是谁?” “狂妄!简直是狂妄到没有边际了!他以为卫宗师兄是石破天那种货色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这是在鹦鹉学舌吗?简直是东施效颦,滑天下之大稽!”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等会儿有他哭的时候!卫宗师兄肯定被他激怒了!”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陈飞是在吹牛,是在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来给自己壮胆,甚至是哗众取宠。 人群中,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那些亲眼见证了陈飞如何一指废掉石破天的人,此刻却笑不出来。 他们死死地盯着陈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这绝不可能,但陈飞那平静自信的眼神,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他们心中产生了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 难道…… 难道他真的可以? 卫宗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淡然。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自出道以来,一路横推,同辈之中未逢敌手,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用一招打败自己? 还不会伤害自己?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年轻人,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卫宗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那飘逸的气质也随之变得凌厉,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我本想给你留几分颜面,让你知难而退,继续你的武道之路。但你既然如此不知好歹,一再挑衅,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开始在他掌心汇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罡气!是罡气!卫宗师兄动真格的了!” “这小子彻底激怒了卫宗师兄,他死定了!” “活该!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能赢了石破天,就能挑战罡气境的权威吗?” 台下的嘲讽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中却夹杂着一丝兴奋和残忍。 他们渴望看到陈飞被卫宗狠狠教训的场面,来印证他们心中那不可动摇的等级观念。 然而,面对卫宗那逐渐凝聚的恐怖力量,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往前踏了一步,那根伸出的手指,依旧稳稳地指着卫宗的眉心。 “我还是那句话。” 陈飞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现在跪下认输,是你唯一能保留尊严的机会。” “你……” 卫宗气极反笑,他摇了摇头,眼中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能在一招之内,击败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宗动了! 他没有选择冲向陈飞,而是单手凌空一按! “第一招,罡气化形,白虎啸!” 嗡! 一声沉闷的空气振鸣,卫宗掌心的白色罡气瞬间暴涨,在半空中急速扭曲、凝聚,竟然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色猛虎! 这只猛虎完全由精纯的罡气构成,身长近三米,鬃毛飞扬,虎目圆睁,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股源于罡气威压的冲击波,就让台下许多实力不济的弟子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天啊!这就是罡气境的手段吗?内劲化形,凝而不散!太可怕了!” “这一招,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块精钢,也能被瞬间撕成碎片吧!”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陈飞就算再强,也只是内劲武者,如何能抵挡这罡气之威?”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罡气白虎四足一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静立不动的陈飞猛扑而去! 那血盆大口张开,仿佛要将陈飞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陈飞终于有了动作。 但他没有闪躲,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架势。 他只是将那根一直伸出的手指,对着扑面而来的罡气白虎,轻轻一点。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就像是顽童在池塘边,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水面。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陈飞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只罡气白虎的额头正中心。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气劲四射的冲击。 那只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罡气白虎,在接触到陈飞指尖的刹那,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从额头开始,一道道细微的裂痕瞬间蔓延全身,随后“噗”的一声轻响,整只猛虎化作了最原始的白色气流,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中,连一丝风都没能带起。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指,破罡气! 而做完这一切的陈飞,手指甚至都没有收回,依旧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他的身形,从始至终,未曾晃动分毫。 全场,鸦雀无声。 第一百八十七章:一关比一关难 之前还喧嚣鼎沸的演武场,此刻落针可闻。 数千人的嘲讽、嗤笑、幸灾乐祸,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惊骇、错愕和无边的恐惧。 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仿佛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是什么? 那可是罡气啊! 罡气境强者全力施展的罡气化形啊! 就这么……被一根手指……轻轻点碎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武道境界的认知! 人群中,那几个曾亲眼见过陈飞一指废掉石破天的弟子,此刻更是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们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陈飞了,但现在才发现,他们看到的,或许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台上,卫宗的表情,比台下任何人都要精彩。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僵硬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作为罡气白虎的施展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陈飞的指尖点中白虎的瞬间,一股他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甚至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透过罡气白虎,直接传递到了他的精神和气海之中。 那股力量,凝练、纯粹、霸道到了极致! 他的罡气,在那股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在击溃了他的罡气之后,那股力量的余波,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瞬息之间就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悬停在了他的胸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一个念头,那股力量就能瞬间洞穿自己的心脏,将自己彻底抹杀!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内劲与罡气之间的差距? 是啊,差距的确宛如天堑。 只不过,站在天堑另一端的,不是他卫宗,而是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 冷汗,瞬间浸透了卫宗的后背。 他终于明白,对方说的一招败你,且不伤你,不是狂妄,而是陈述。 对方说的,跪下认输是保留尊严的唯一机会,不是羞辱,而是……仁慈。 “我……” 卫宗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无比,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飞缓缓放下了手指,目光依旧平静。 “还要继续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卫宗的心头。 继续? 拿什么继续? 对方从始至终,只动了一根手指! 自己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这一指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噗通!” 在数千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骄傲的、被誉为天骄的、罡气境的守擂人卫宗,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台下的任何人,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而干涩,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挫败。 “……我输了。” 轰!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人群中轰然引爆! 短暂的失神之后,是冲天而起的、无法抑制的惊呼与哗然! “跪……跪了?卫宗师兄……跪下认输了?!”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罡气境的卫宗师兄,被一招击败,还当场下跪了!” “他……他到底是谁?他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一指破罡气!一言令天骄下跪!这……这还是人吗?” 嘲讽和嗤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震撼与敬畏! 这一刻,再也无人敢小觑台上那个黑衣青年。 他的身影,在众人眼中,变得无比高大、神秘,深不可测! 陈飞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也没有去看跪在地上,武道之心几近崩溃的卫宗。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第五关的挑战证明,给我吧。” 卫宗身体一颤,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双手颤抖着,恭敬地递了过去。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怜悯和快意的奇异神色。 陈飞接过铁牌,正准备转身离去。 卫宗却忽然抬起头,沙哑地开口道:“你……很强,强得匪夷所思。但是,我劝你,不要去第五关。” 陈飞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只听卫宗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颤音:“第四关和第五关,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守在第五关的,是我的师兄,秦绝。” “我这点微末道行,在我师兄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我的罡气在他眼中,和孩童的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卫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崇拜与深深的恐惧。 “我师兄,是真正的战斗狂人!他坐镇第五关三年,挑战者超过百人,其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甚至有其他宗门前来交流的长老级人物!” “但结果呢?所有挑战者,无一例外,全部被他亲手废掉了修为!断手断脚都是最轻的伤!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将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一个个踩在脚下,然后打碎他们的丹田,断绝他们所有的希望!” “我只是履行职责,点到为止。但我师兄不一样!” 卫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近乎诅咒的快意。 “他会杀了你!不!他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死的!他会先打断你的四肢,再废掉你的修为,让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今天让我承受的耻辱,我师兄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你现在收手,离开这里,还来得及!否则,你必将后悔终生!”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刚刚还沉浸在陈飞那神迹般实力中的众人,顿时又是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秦绝! 这个名字,在所有外门和内门弟子心中,都代表着一个禁忌,一个噩梦! 那是一个真正的煞神! 如果说卫宗是令人敬仰的天骄,那秦绝就是令人恐惧的魔王! 一时间,众人看向陈飞的目光,又变了。 刚刚升起的敬畏,迅速被同情和怜悯所取代。 是啊,你陈飞是很强,强得离谱,连卫宗师兄都不是你一合之敌。 可是,你的对手是秦绝啊! 那个以折磨天才为乐的疯子! 你就算再强,能强的过那个怪物吗?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陈飞终于转过身,他看了一眼状若癫狂的卫宗,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是吗?”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便不再理会,径直走下擂台,朝着通往第五关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依旧孤傲,依旧从容。 仿佛卫宗口中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魔王秦绝,在他眼中,与之前的石破天、卫宗,并无任何区别。 第一百八十八章:到底谁是来送死的? “他……他真的去了!” “疯了!他真的疯了!他以为打赢了卫宗师兄,就能挑战秦绝师兄了吗?” “不知死活!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人群再次沸腾,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他们刚刚见证了一个奇迹,现在,他们似乎即将见证一个天才的陨落。 这样的好戏,谁也不想错过。 通往第五关的路,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 第五关的演武场,地势更高,也更加宏伟。 当陈飞带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抵达时,第五关的擂台上,赫然已经有人在进行挑战。 或者说,是在被单方面地蹂躏。 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青年,正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压着打。 那黑衣男子,正是秦绝! 只见秦绝双手背在身后,仅凭双脚,就将那蓝衣青年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每一次出腿,都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力道更是沉猛无匹。 蓝衣青年也是一位内劲大成的武者,实力不俗,但在秦绝面前,却像一个三岁孩童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闪躲、格挡,每一次碰撞,都会发出一声闷哼,脸色便苍白一分。 “看到了吗?那个蓝衣人是上一届外门大比的第三名,李望!在内劲大成中也算是好手了!” “可他在秦绝师兄面前,连让师兄用双手的资格都没有!” “秦绝师兄的腿法绝影,实在是太恐怖了!据说已经练到了大成境界,一息之间可以踢出三十六腿,每一腿都蕴含着裂石断金的罡气!” 人群中,不断传来对秦绝的吹捧和惊叹。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局势陡然一变! 秦绝似乎是玩腻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废物!” 他冷喝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蓝衣青年李望的身侧,一记刚猛无匹的鞭腿,狠狠地抽在了李望的腰侧!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李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秦绝缓缓收回腿,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李望,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下一个。” 他冰冷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台下。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弟子,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现场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我来。”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陈飞排开众人,一步步,缓缓走上了擂台。 “是……是他!” “他真的敢上台挑战秦绝师兄!” “刚刚击败了卫宗师兄,就迫不及待地来送死了吗?他真以为秦绝师兄是卫宗师兄那种心慈手软的人?” “有好戏看了!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他能在秦绝师兄手下撑过几招?” “几招?我看是一招!秦绝师兄可不会像卫宗师兄那样试探,他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 短暂的惊讶过后,人群中再次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议论和嘲讽。 没有人看好陈飞。 在他击败卫宗后所建立起的威望,在秦绝这个凶名赫赫的魔王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一击。 他们看着陈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擂台上,秦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陈飞身上,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冰冷、漠然,仿佛陈飞的生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他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就是那个从山上下来的乡巴佬?击败了卫宗那个废物,让你产生了什么错觉?以为自己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了?” 陈飞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秦绝的嘲讽,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为过关而来。” “过关?”秦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轻蔑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就凭你?也好。我今天心情不错,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陈飞的脚下:“自己打断双腿,然后像狗一样爬下擂台,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今天这擂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秦绝师兄还是这么霸道!” “这小子彻底惹怒秦绝师兄了,自己打断双腿,那下半辈子可就废了!” “哼,跟秦绝师兄的性命比起来,一双腿算什么?这已经是师兄天大的恩赐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陈飞却笑了。 他的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就像山间清泉,但在秦绝看来,却是最刺眼的挑衅。 “你的建议很好,”陈飞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可惜,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绝的双腿上扫过,然后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你的腿法练得还算有几分火候,打断了未免有些可惜。我师父说过,要爱惜粮食,也要爱惜别人的修行成果,哪怕这成果……不值一提。” “噗!” 台下有人没忍住,差点笑喷出来。 这家伙是在干什么?他是在调侃秦绝吗?他是在说秦绝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腿法“不值一提”吗?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秦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笼罩了整个擂台。 “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秦绝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让你轻易地死去,我会一寸一寸,敲碎你全身的骨头,让你在无尽的痛苦和哀嚎中,忏悔自己的愚蠢!” 话音未落,秦绝的身影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余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陈飞面前! “绝影三十六踢!” 台下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只见半空中瞬间出现了漫天腿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每一道腿影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蕴含着足以踢爆钢板的恐怖力量,如同一张由死亡编织的大网,朝着陈飞当头罩下! 这是秦绝的成名绝技,是他引以为傲的杀招! 他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根本没给陈飞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陈飞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在众人眼中,他仿佛被吓傻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结束了!” “一招!果然是一招!” “这个狂妄的乡巴佬,马上就要变成一滩肉泥了!” 所有人都认定了陈飞的结局。 然而,就在那漫天腿影即将及体的刹那,陈飞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看似毫无破绽的腿网,轻轻一点。 这一点,轻描淡写,仿佛春风拂柳,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是,当陈飞的指尖与其中一道腿影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第一百八十九章:杀招尽出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声响起。 那由无数腿影组成的、狂暴无匹的攻击网络,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生了连锁反应。 第一道腿影溃散,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只在眨眼之间,那漫天足以让任何内劲大成武者绝望的腿影,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得一干二净! 什么?!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仿佛看到了神迹。 那可是秦绝师兄的杀招“绝影三十六踢”啊!就这么……被一根手指……破掉了? 这怎么可能! 擂台之上,秦绝本人更是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陈飞的那一指,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所有腿法变化的枢纽节点上! 那是他整个招式力量运转的核心! 核心被破,整个招式自然土崩瓦解。 可是……他怎么可能看得穿?这套腿法自己修炼了近十年,早已圆融如意,自认毫无破绽! 他是怎么在瞬息之间找到那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小节点的? “你的腿法,花里胡哨,破绽太多。”陈飞收回手指,平静地评价道:“真正的武学,讲究的是劲力归一,意在先,形在后。你只得其形,未得其意,甚至连形都走错了路。回去再练一百年吧。”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秦绝的脸上! 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将他引以为傲的绝技,贬低得一文不值! “你找死!” 秦绝彻底疯狂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脚在擂台地面上重重一踏,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这一次,他双手齐出,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的双拳之上,罡气缭绕,化作两只黑色的铁拳,带着摧山断岳之势,一左一右,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闪避空间,狂猛地轰了过去! “黑煞拳!秦绝师兄连压箱底的拳法都用出来了!” “这一拳的力量,比刚才的腿法还要刚猛数倍!”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陈飞微微摇了摇头。 “执迷不悟。” 他轻叹一声,不再留手。 他同样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迎着那两只硕大的拳影,缓缓推出了一掌。 这一掌,看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就像情侣间的抚摸。 然而,当秦绝那足以轰碎巨石的铁拳,接触到陈飞手掌的刹那,他脸上的狰狞和疯狂,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他那狂暴无匹的拳劲,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消失了!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力量,顺着他的拳头,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倒灌而回! “不好!” 秦绝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晚了。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从他的双臂上传来。 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摧枯拉朽般震碎了他的双臂骨骼,然后余势不减,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秦绝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水袋,猛地一震,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呈扇形喷洒而出,染红了天空。 他的身体,比刚才的李望飞得更高,更远,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最后“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胸口更是传来钻心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被刀割。 他张了张嘴,又是几口鲜血涌出,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一掌,仅仅一掌! 凶名赫赫,被誉为外门魔王的秦绝,败了! 败得比李望还要干脆,还要彻底!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绝对死寂。 上千名弟子,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滞,仿佛集体石化了一般。 他们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那个他们眼中不知死活的乡巴佬,那个他们认为一招就会被秒杀的蝼蚁,竟然……竟然一掌就击败了无敌的秦绝师兄? 这是幻觉吗? 一定是在做梦!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呻吟。 “天……天呐……” 这一声呻吟,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武场。 “我看到了什么?秦绝师兄……被……被一掌秒杀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秦绝师兄可是半步化境的强者啊!” “那个陈飞……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刚才用的是什么掌法?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任何罡气波动,威力却如此恐怖?” “大道至简……他刚才说大道至简……难道……难道他的武学境界,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理解?” 震撼、惊骇、恐惧、不可思议……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场风暴,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内心。 之前那些嘲讽陈飞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孑然而立的削瘦身影,眼神中再也没有了轻视和嘲讽,只剩下浓浓的敬畏和恐惧。 陈飞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他缓缓走到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昏死过去的秦绝,然后将目光转向了负责第五关的几位书院执事。 “第六关、第七关、第八关的挑战证明,都拿来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几位执事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时,被几个同门手忙脚乱扶起来的秦绝,悠悠转醒。他听到了陈飞的话,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咳……咳咳……”秦绝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嘴角都溢出鲜血,他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和不甘:“你……你休想……” 陈飞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对着那几位执事,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你们凌天书院的考核,也不过如此。一关一关地打,太浪费时间了。我赶时间,把后面三关的证明一起给我,我直接去打最后一关。” “噗!” 秦绝听到这话,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狂妄!竖子狂妄至极!”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击败了我,就有资格小觑我们凌天书院吗?” 第一百九十章:第八关剑无尘 “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第八关等着你的是谁!” 秦绝的眼中露出了病态的狂热和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碾成粉末的场景。 “守在第八关的,是剑无尘师兄!我们凌天书院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他年仅二十四岁,便已是真正的化境宗师!你懂什么叫真正的化境吗?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你这点微末道行,在他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 “剑无尘师兄为了勘破剑道极致,已经在第八关的问剑台上静坐了整整一年!一年来,风雨不动,心如止水!他的剑意,早已融入了天地!他的人,就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你这种货色,也配挑战剑无尘师兄?你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用剑意将你斩得神魂俱灭!” 秦绝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仿佛在宣泄着自己战败的屈辱,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恶毒的诅咒。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今日的狂妄,将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剑无尘师兄一定会杀了你!他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秦绝的嘶吼声在整个演武场上回荡。 众人听得心神摇曳,脸上再次浮现出惊惧之色。 剑无尘! 这个名字,在凌天书院的外门和内门,就是一个传说,一个禁忌! 他是所有弟子仰望的星辰,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真正的化境宗师! 这个陈飞,竟然要去挑战一尊真正的宗师? 他不是狂妄,他是真的在找死啊! 然而,面对秦绝歇斯底里的咆哮和诅咒,陈飞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癫狂的秦绝,就像在看一个可怜的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 陈飞淡淡地问道。 “说完了,就把挑战证明给我。”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小事。 秦绝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陈飞,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都把剑无尘师兄吹嘘到了这个地步,把后果说得如此严重,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怕?他难道是个没有感情,没有恐惧的怪物吗? 陈飞不再理会他,直接迈步走下擂台,朝着通往第六关的石阶走去。 “把第六、第七、第八关的挑战证明,送到第八关来。” 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那几名呆若木鸡的执事说道。 那几名执事浑身一颤,如梦初醒,其中一人连忙应道:“是……是!” 看着陈飞的背影,全场上千名弟子,在经过了短暂的犹豫和挣扎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跟了上去。 他们要亲眼见证! 亲眼见证这个从山上下来的神秘青年,究竟会如何创造奇迹,或者……如何被传说中的剑无尘师兄,碾成齑粉! 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正在凌天书院的外门迅速酝酿。 一个新人弟子,连过五关,击败半步化境的秦绝,如今更要连挑三关,直面真正的化境宗师剑无尘!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第六关,第七关。 当陈飞带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抵达第六关时,守关的弟子远远看到这阵仗,又听说了秦绝的惨状,吓得脸色发白,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就哆哆嗦嗦地将挑战证明交了出来。 第七关同样如此。 守关者同样是罡气大成中的顶尖高手,但在听闻了陈飞一掌秒杀秦绝的事迹后,他很明智地选择了退让。 开什么玩笑,连秦绝那种半步化境的猛人都被一掌干趴下了,自己上去不是送菜吗? 于是,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陈飞几乎是畅通无阻地通过了第六关和第七关。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目标明确,直指最后一关,第八关! 跟在他身后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 许多闻讯赶来的其他关卡的弟子,都加入了这支“观光团”,想要见证这注定要载入凌天书院史册的一幕。 第八关的演武场,坐落在山巅。 这里的地势比前面七关都要高,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但气氛,却比任何一处都要压抑、肃杀。 这里没有擂台,只有一座古朴的石台,名为“问剑台”。 当陈飞带着数千人的庞大队伍抵达时,这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只有一道身影,盘坐在问剑台的中央。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青年,黑发如瀑,面容俊美得有些不似凡人。 他双目紧闭,一柄连鞘古剑横放于膝上,整个人仿佛与这方天地,与周围的云雾,都融为了一体。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又给人一种他不存在的错觉。 他就是剑无尘! 随着人群的到来,这里的寂静被打破,嘈杂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那就是剑无尘师兄……天啊,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他。” “嘘!小声点!别惊扰了师兄悟道!你们看,他坐在这里一年,身上竟然没有半点灰尘!” “何止是灰尘,你们仔细感受,周围的空气是不是都变得锋利了?我感觉我的皮肤都有些刺痛!这就是剑无尘师兄无意识间散发出的剑意啊!” “太恐怖了!人还未动,剑还未出鞘,就有如此威势!这要是动起手来,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我听说,三个月前,有一位别派的化境宗师长老前来书院交流,与剑无尘师兄在问剑台论剑。那位长老全力出手,剑无尘师兄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对方的剑!最后,那位长老的宝剑当场寸寸断裂,他本人更是面如金纸,当场认输,说自己见识了真正的剑道!” “两根手指,击败一名成名已久的化境宗师?这……这是何等妖孽啊!” “这下你们知道这个叫陈飞的小子有多愚蠢了吧?他挑战谁不好,偏偏要来挑战剑无尘师兄!这已经不是勇气了,这是无知!”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问剑台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在他们心中,剑无尘就是神,是不可战胜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要一个打三个 陈飞的到来,以及他那“一挑三”的狂言,在这位真正的神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陈飞走到了问剑台前。 或许是人群的喧嚣惊扰了他,又或许,是他感知到了陈飞身上那与众不同、渊渟岳峙的气息。 问剑台上,那盘坐了一年,宛如雕塑般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轰! 就在他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那不是罡气,也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凌厉、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的意志! 整个山巅的云雾,在这一刻被瞬间撕裂! 空气中发出了刺耳的嗡鸣,仿佛有亿万柄无形的利剑在同时震颤! 所有围观的弟子,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柄神剑抵住,浑身冰冷,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停滞了! 剑无尘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了台下的陈飞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丝毫感情,没有喜怒哀乐,只有一片极致的锋锐和空无。仿佛在他的眼中,世间万物,皆可一剑斩之。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一道平静如万古深潭,一道锋锐如九天神剑。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无限长。 空间,似乎在这两道目光的交锋中凝固、扭曲。 终于,那如神祇般高高在上的剑无尘,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冰冷、空洞,仿佛是从九天玄冰之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就是陈飞?” 他的语气是平淡的,却又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漠然。 陈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剑无尘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的狂言,我听说了。挑战第六关的林惊风和第七关的赵无极,再加上我。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中那极致的锋锐似乎柔和了一丝,但那份高傲却愈发浓郁:“不过,他们两个,还不配与我一同出手。你也不配让我与他们联手。”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却无人敢反驳。因为这是剑无尘说的,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在他眼中,同为书院七子的林惊风和赵无极,确实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这样吧,”剑无尘的目光重新落在陈飞身上,如同君王在做出恩赐:“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无需再挑战第六关和第七关。就在这里,你我一战。你若能在我手中走过三招,便算你赢。凌天书院的第九关,你可以直接去挑战。” “三招?” “对,三招。”剑无尘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三招之内,你若不败,我剑无尘,从此封剑,再不言道。” 这番话语,何等的霸气,何等的骄傲!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剑无尘对陈飞最大的恩赐,也是最大的羞辱!三招,他只肯出三招! 所有人都以为,陈飞要么会羞愤交加地拒绝,要么会拼尽全力去接这三招。 然而,陈飞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怜悯? “三招?不用那么麻烦。”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踏上了问剑台,站到了剑无尘的面前。 “我怕你一招都撑不住。”陈飞看着剑无尘那张完美如神祇的脸,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天气:“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会被虐得很惨。” “轰!” 这句话,比之前剑无尘睁眼时爆发的剑意,更让全场沸腾! 疯了! 这个叫陈飞的小子,绝对是疯了! 他面对的是谁?是凌天书院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是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是神话般的剑无尘啊! 他竟然说,剑无尘会一招都撑不住?还说要虐他?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对神祇的亵渎! “找死!” “不知天高地厚!” “师兄!杀了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剑!” 台下的弟子们群情激奋,看向陈飞的目光里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而剑无尘,他那万古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抹怒意,如电光般在他那双空无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很好。” 他缓缓地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柄被他横放在膝上的古朴长剑,发出了“嗡”的一声清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迫不及待地想要饮血。 “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剑无尘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动了! 但他没有拔剑。 对付这样的狂徒,还不需要动用他的本命之剑“天寂”。 他只是并指如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陈飞,遥遥一划! 这一划,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将整个天地都切割开来!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锋锐之气,撕裂了空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啸,瞬间便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斩向陈飞的眉心! 这一指,凝聚了他毕生剑道的精髓! 一往无前,斩断一切! 台下所有修剑的弟子,在看到这一指的瞬间,都感觉自己的剑心在颤抖,在哀鸣! 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陈飞的头颅被这一指洞穿,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指,陈飞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只是同样伸出了一根手指。 不是并指如剑,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伸出了一根食指,迎着那道锋锐无匹的剑气,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气劲四射的爆炸。 那道足以轻易斩断山岳的恐怖剑气,在触碰到陈飞指尖的刹那,就像是初雪遇到了骄阳,又像是泥牛沉入了大海,无声无息地,就那么……消失了。 消……消失了? 所有人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可是剑无尘师兄的剑指啊!凝聚了他无上剑意的至强一击!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就连剑无尘本人,那双空无的眼眸中,也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之色! 他的剑意,何等霸道,何等纯粹!怎么可能被人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 不,那不是化解!那是湮灭!对方的力量,仿佛在层次上就完全碾压了他的剑意! “我说过,你不行。” 陈飞平淡的声音响起,身影却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剑无尘的面前,近在咫尺! 好快! 剑无尘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多想,体内的剑元疯狂爆发,一股更加恐怖的剑势冲天而起。 “铿锵!”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彻云霄! 他终于拔剑了! 古朴的“天寂”剑被他握在手中,整个问剑台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冰点。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剑气,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绞杀而去,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死亡领域! 第一百九十二章:你的剑道不过如此 “剑域·天寂!” 这是剑无尘的领域,领域之内,他就是主宰!万物皆可斩! 然而,面对这片能绞杀一切的剑气领域,陈飞依旧没有使用任何兵器,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有催动。 他只是握起了拳头。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 然后,对着剑无朝,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但就是这缓慢的一拳,却让剑无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他的感知中,陈飞轰出的已经不是一只拳头,而是一整座巍峨无尽的太古神山!是一整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宇宙! 那是一种无法抗衡,无法躲避,无法理解的“势”! 在他的“剑域”之中,他本该是无所不能的神。但在这只拳头面前,他的剑域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 那些无坚不摧的剑气,在拳风的压迫下,寸寸崩裂,化为虚无! “不!!!” 剑无尘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咆哮,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天寂”剑之中,迎着那只拳头,斩出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剑! 他要斩破这片天!斩碎这座山! “轰隆——!” 拳与剑,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传来,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响声。 然后,在数千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陈飞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天寂”剑的剑身之上。 那柄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宝剑,非但没有伤到陈飞的拳头分毫,反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整个剑身都剧烈地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透过剑身,精准无比地传递到了剑无尘的胸口! “噗——!” 剑无尘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便狂喷出一口鲜血,将青色的天空都染上了一抹凄艳的红。 “当啷!” 他手中的“天寂”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在了远处的石板地面上,剑身依旧在不住地嗡鸣颤抖,仿佛在哭泣。 砰! 剑无尘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问剑台的边缘,挣扎了两下,却没能爬起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败了! 仅仅一拳! 那个被誉为神话,被所有弟子视为不可战胜的剑无尘,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整个山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 神……陨落了? 陈飞缓缓收回拳头,看都懒得再看地上的剑无尘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柄插在地上的“天寂”剑,摇了摇头。 “你的剑道,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个凌天书院弟子的心上。 “凌天书院,也不过如此。” 这句评价,更是让无数弟子脸色涨红,羞愤欲绝,却又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心中最强的神话,被人一拳就打趴下了! 陈飞走到剑无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了手。 “第九关的挑战证明,拿来吧。” 剑无尘躺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陈飞那张平静的脸,眼神中充满了屈辱、不甘、愤怒,以及一丝丝……恐惧。 他输了,输掉了他的一切骄傲。 “呵……呵呵……哈哈哈哈!” 突然,剑无尘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癫狂,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他咳着血,状若疯魔地盯着陈飞:“我告诉你,你什么都没赢!你只是……只是亲手推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陈飞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第九关……哈哈……你根本不知道第九关是什么地方!你也不知道,守在那里的,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剑无尘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以为我是书院年轻一辈第一人?错了!大错特错!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才是凌天书院真正的怪物!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的存在!” “你很强,你的道很强,甚至强到我无法理解!但是在他面前,你什么都不是!”剑无尘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气和恐惧都宣泄出来。 “因为!他……已经入道了!” “入道境!” 这三个字一出,人群中一些见识广博的长老和资深弟子,顿时脸色剧变,倒吸一口凉气! 悟道境,是感悟天地大道,借用大道之力。 而入道境,却是自身即为道,言出即法随!那是传说中陆地神仙一般的境界!整个修行界,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存在了? “你根本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剑无尘狂笑道:“那意味着,他就是道,道就是他!在他的面前,你的任何招式,任何力量,都会被他的道所同化、湮灭!你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你死定了!陈飞!你死定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他不会像我一样手下留情!他会杀了你!他一定会杀了你,把你撕成最细碎的碎片!哈哈哈哈!” 在剑无尘癫狂的笑声中,一名书院长老面色复杂地走上前来,递给了陈飞一块古朴的黑色令牌。 “这便是第九关的挑战信物。第九关……在后山的忘忧小筑。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陈飞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笑得快要断气的剑无尘,眼神依旧平静。 “怪物?入道境?”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有点意思。” 说完,他转身就走,向着后山的方向行去。 山巅之上,数千名弟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按捺不住那份好奇与惊惧,如同潮水一般,远远地跟在了陈飞的身后。 他们既想亲眼见证,那个传说中的“怪物”究竟是何等模样,又害怕被那恐怖的“入道境”强者的战斗所波及。 通往后山的路,越来越偏僻。 周围的建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古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四周安静得可怕,连鸟叫虫鸣都听不见。 人群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前方不是书院的禁地,而是通往幽冥的黄泉路。 终于,穿过一片浓密的竹林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被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出现在众人眼前。 院子里,没有想象中冲天的煞气,没有令人窒息的威压,只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和树下一个小小的秋千。 整个小院,静谧而祥和,就像一处与世隔绝的田园居所。 这就是“忘忧小筑”? 那个传说中的怪物,就住在这里? 众人满心疑惑地向院内望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被剑无尘称为“怪物”、“疯子”、“不是人”的,第九关的守擂者。 那不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也不是一个杀气腾腾的壮汉。 而是一个……女孩。 第一百九十三章:一个小女孩 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裙,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的女孩。 她正赤着白嫩的小脚,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荡着。她的手中,拿着一片刚刚从树上飘落的槐树叶,正低着头,专注地用手指在叶片上划动着什么。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她的侧脸恬静而美好,就像一幅宁静的画卷。 这……这就是那个入道境的怪物? 所有人都懵了,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一次不够用了。 这跟剑无尘描述的,也差太多了吧? 然而,走在最前方的陈飞,却在看到那女孩的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泛起了真正剧烈的波澜。 别人看不到,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以那个女孩为中心,周围十丈之内,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空”之领域。 风吹到那里,会停下。 光照到那里,会扭曲。 声音传到那里,会消失。 甚至连天地间的灵气,都绕开了那片区域,仿佛那里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黑洞。 她明明就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她手中的那片树叶,在她的手指划过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是直接从微观的层面,分解、崩塌,化作了最原始的尘埃,随风飘散。 这,就是“入道”的力量。 言出法随,心念即为规则! 陈飞的脸上,那份万年不变的轻松写意,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入道境…… 竟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片死寂的湖面,打破了那份诡异的祥和。 “你叫什么名字?” 他静静地看着秋千上的女孩,目光中没有轻视,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顿,那在槐树叶上划动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 当她的正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时,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一张怎样精致绝伦的脸庞啊。 肌肤胜雪,琼鼻樱唇,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如果说林冰晴是清冷如冰山雪莲的绝色,那么这个女孩,就是不染尘埃、纯净如初生琉璃的精灵。 只是,那双本该灵动澄澈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空洞与死寂,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神采,就像两颗漂亮的黑色玻璃珠。 她看着陈飞,似乎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将他这个“发声体”映入自己的瞳孔。 “是谁……教你的功夫?”陈飞换了个问题,声音依旧温和。 这一次,女孩有了反应。 她的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沙哑气音,就像一个许久没有说过话,已经忘记了如何组织语言的人。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和痛苦。 看到这一幕,陈飞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女孩,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她只是一个拥有着绝世天赋和恐怖力量,却没有自我神志的……人形兵器。 一个……可怜的傀儡。 是谁,用何等歹毒的手段,将一个如此钟灵毓秀的少女,变成了这副模样? 陈飞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地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比面对任何强敌时都要冰冷。 也就在此时,后方的人群中,终于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陈飞,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开口的正是剑无尘,他看到陈飞迟迟不动手,反而像个傻子一样跟一个“怪物”聊天,只当他是心生畏惧,想要拖延时间。 “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疯子说话,你脑子坏掉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跟她套套近乎,她就会手下留情?” “就是!剑师兄说的没错!” “别磨蹭了!快上啊!让我们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斤两!” “我看他就是不敢上!在第九关守擂者的空之领域面前,他连动弹一下都困难吧!” 那几个同样被陈飞击败过的守擂者,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个个叫嚣起来,言语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恶意。 他们巴不得看到陈飞被这个“怪物”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而他们的叫嚣声,似乎触动了某种开关。 秋千上,原本还在困惑地试图发声的女孩,身体猛地一僵。 她眼中的那一丝痛苦和迷茫瞬间消失,重新被那种令人心悸的空洞和死寂所取代。 “嗬……” 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她喉间溢出。 下一秒,她的身影,凭空从秋千上消失了! 没有预兆,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就那么突兀地、违反物理定律般地,消失不见。 “小心!” 陈飞身后的林冰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焦急万分的神色。 她虽然不能说话,但那瞬间绷紧的身体和下意识想要伸出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但她的提醒,终究是慢了一步。 不,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陈飞自己,反应都慢了一步。 一道纤细的鬼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飞面前,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女孩那白皙如玉的小手,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漆黑气息,拍向陈飞的胸口。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罡气。 那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毁灭与凋零意味的……死亡之力! 手掌未至,陈飞胸前的衣襟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腐朽,仿佛千百年的时光侵蚀。 太快了! 太诡异了! 这种攻击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武学认知!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那些叫嚣的守擂者更是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结束了! 被这种诡异的力量正面击中,这个陈飞,就算不死,也必定会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变成一具干尸! 然而,就在那只缠绕着死亡气息的小手即将触碰到陈飞身体的刹那。 陈飞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左横移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恰到好处地让开了那必杀的一掌。 轰! 女孩的手掌落空,拍在了陈飞身后的空地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只见那片被青草覆盖的地面,以她的手掌为中心,迅速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死地! 所有的青草、泥土、石块,都在瞬间失去了生命和结构,化作了最原始的黑色粉末,就连空气,似乎都被腐蚀出了一个窟窿。 第一百九十四章:入道境的实力 嘶——!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掌的恐怖效果吓得脸色煞白。 这哪里还是武功?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魔神的手段! 一击落空,女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空洞的眼神依旧锁定着陈飞,身体一扭,以一个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再次化作一道黑影,贴了上来。 她的攻击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最简单的拳、掌、指、爪,但每一次攻击,都携带着那种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死亡之力,每一次出手,都直指陈飞的要害。 一时间,小院之中,只见一道黑影如跗骨之蛆,疯狂地围着陈飞进攻。 而陈飞则像是一叶穿行在惊涛骇浪中的扁舟,每一次都在最危险的关头,以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的攻击。 他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看得人心惊肉跳。 “哈哈哈!跑!你就继续跑啊!”剑无塵见状,再次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就只会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吗?” “什么狗屁天才!在真正的入道境强者面前,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虐死他!第九关!让他知道我们凌天书院的厉害!” 其他的守擂者也跟着起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在他们看来,陈飞此刻的狼狈闪躲,就是实力不济的最好证明。 人群的角落里,林冰晴的一颗心已经揪到了嗓子眼。 她的脸色比雪还要白,一双秀拳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可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陈飞如此强大,此刻却只能被动挨打? 为什么他不还手?难道他真的不是这个女孩的对手吗? 不,不会的……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用力甩开。 她选择相信陈飞,无条件地相信。 但那份发自内心的紧张,却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的。 陈飞没有理会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与女孩的交手中。 他不是不能还手,而是他在分析。 在战斗中,亲身感受和分析对手的力量,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经过十几个回合的闪躲与试探,他眼中的怜悯之色越来越浓,而那份冰冷的杀意,却也越来越盛。 但这份杀意,并非针对眼前的女孩。 他已经彻底看穿了。 这个女孩体内运转的力量,根本不属于凌天书院所传承的任何一种正道功法。 凌天书院以“浩然正气”立院,功法路数皆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而女孩的这股力量,阴邪、歹毒、霸道,充满了掠夺和毁灭的气息。 它在战斗中,甚至会无意识地抽取周围草木的生机来补充自身。 这是一种自成一派的邪功! 一种以燃烧生命、吞噬万物为代价,强行催谷出来的……伪“入道”! 这种功法,威力虽然惊人,但对修炼者自身的伤害却是毁灭性的。 它会不断侵蚀修炼者的神智,磨灭其情感,直到将其彻底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同时,它还会疯狂地透支修炼者的生命本源。 陈飞断定,眼前的女孩,即便此刻拥有着堪比“入道初期”的破坏力,但她的生命,恐怕连三年都不到。 想通了这一点,陈飞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在又一次侧身躲开女孩直取心口的爪击后,他停下了闪避的脚步,静静地立在原地。 “先天武道圣体,万中无一的绝世之才。” 陈飞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小院,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喧嚣。 他的目光穿过女孩疯狂的攻势,带着一丝惋惜,一丝悲哀。 什么? 先天武道圣体? 那是什么? 众人皆是一愣,就连那些叫嚣的守擂者也停了下来,面露疑惑。 陈飞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无尽的寒意:“可惜,却被用来修炼这种吞噬生机、断绝前路的邪功,成了一个没有神智的杀人傀儡。”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审判的意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暴殄天物,何其可悲!何其……该杀!”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放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个书院的长老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指着陈飞怒斥道:“我们凌天书院乃是天下武学正宗,传承千年,岂会修炼什么邪功?我看你分明是黔驴技穷,在这里妖言惑众,企图污我书院清誉!” “没错!长老说得对!” 剑无尘立刻附和道:“第九关的强大,岂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够理解的?自己打不过,就给别人泼脏水,真是卑鄙无耻!” “装什么装啊!还先天武道圣体,你以为你是谁?武神吗?” “我看他就是快被打死了,在这里说些胡话拖延时间罢了!” “第九关,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一时间,群情激愤。 陈飞的话,无疑是触碰到了他们身为凌天书院之人的逆鳞。 在他们心中,书院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书院的功法,就是最正宗、最强大的。 他们绝不相信,也不愿相信,书院的禁地之中,会存在着修炼“邪功”的人。 对于这些指责和谩骂,陈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夏虫不可语冰。 跟这些被蒙蔽了双眼,甚至本身就是帮凶的人,他已无话可说。 他看着再次携着滚滚死气冲来的女孩,那张绝美而空洞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罢。” “既然你们看不懂,那我就……打到你们看懂为止。” “就让你们亲眼见证一下,真正的入道,究竟是何等模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飞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那一直古井无波,仅仅是泛起波澜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那不是入道初期! 如果说,女孩的“空之领域”,只是一个十丈大小、扭曲光线、吞噬声音的“黑洞”。 那么此刻从陈飞身上扩散开来的领域,就是……整个世界!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如宇宙、磅礴如天威的恐怖气势,以陈飞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山! 第一百九十五章:小女孩也败了 风,停了。 云,止了。 阳光,仿佛都凝固在了空中。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叫嚣的守擂者、学生、长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块巨大的琥珀之中,身体不能动,声音发不出,甚至连思维都变得无比迟滞。 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死死地压制在了丹田深处,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这片天地,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唯一的主人! 而言出法随,心念即为规则! 这,才是真正的“入道”! 而且……绝对不是初期!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女孩。 她那足以腐蚀万物的死亡之力,在接触到陈飞这片领域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了“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瓦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前冲的身体,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禁锢在了半空中,距离陈飞的胸膛,只剩下不到一尺的距离。 她依旧在挣扎,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疯狂地爆发出来,企图冲破这层束缚。 但在陈飞那如同神魔般浩瀚的威压面前,她的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就像一只企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入……入道……后期!” 人群中,那位刚刚还在怒斥陈飞的书院长老,此刻嘴唇哆嗦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入道后期!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入道后期的恐怖存在!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武学观,颠覆了他们对天才的认知! 全场,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这过于震撼的一幕而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们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如神祇般傲立的青年,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之前对陈飞的所有嘲讽、谩骂、不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自己的脸上。 尤其是剑无尘和那几个守擂者,他们更是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所挑战的,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人家不是打不过,而是自始至终,都在用一种看小孩子打闹的眼神,在陪他们玩而已! 林冰晴也愣住了。 她捂着自己的嘴,那双总是清冷如月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震撼、惊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炫目光彩。 她猜到陈飞很强,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份冲破天际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骄傲。 陈飞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被禁锢在半空的女孩身上。 看着她那依旧空洞、却因为疯狂挣扎而显得有些猙獰的脸,他眼中的怜悯更甚。 “散。”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随着这个字出口,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女孩的眉心。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上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劲,只是萦绕着一层柔和的、仿佛初生朝阳般的淡淡白光。 那白光,与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死亡黑气,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 一个是毁灭与凋零。 一个是生机与创造。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陈飞那根萦绕着白光的手指,轻飘飘地,点在了女孩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女孩身上那股狂暴、阴邪、足以让入道境初期都为之色变的死亡黑气,在接触到那点白光的瞬间,就像是陽春白雪遇到了烈日,没有任何抵抗,便迅速地、彻底地消融、净化,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 女孩疯狂挣扎的身体,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禁锢着她的领域之力散去,她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身体一软,无力地向后跌倒,最终瘫坐在了地上。 她没有受伤。 陈飞的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巅,只是驱散了她体内暴走的邪功之力,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孩。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女孩缓缓地抬起头,那双从始至终都空洞死寂,如同漂亮玻璃珠般的眼眸,此刻,竟然……眨了一下。 随即,那片死寂的黑色中,仿佛有一粒种子破土而出,绽放出了一点微弱至极,却真实存在的光。 那是一种……茫然。 一种……困惑。 一种……属于“人”的神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不认识它们一样。 然后,她又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静静站立的青年。 那道目光,不再是锁定猎物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怯懦,一丝好奇,以及一丝……刚刚从无尽黑暗中看到第一缕光明时的依赖。 赢了…… 一根手指,就击败了被凌天书院称为“怪物”,连剑无尘都为之恐惧的第九关守擂者。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驱散了那恐怖的邪功,甚至……唤醒了她的一丝神智!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亿万倍的滔天巨浪!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那……那是神迹吗?” “怪物……那个被称为活死人、杀戮机器的第九关守擂者,她……她活过来了?” “不是活过来,是……是被唤醒了!你们看到她刚才的眼神了吗?那是人的眼神啊!” “一指……仅仅一指之力,净化了那身连剑无尘都忌惮不已的邪功,还唤醒了她的神智……这……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对强大二字的理解范畴!” “妖孽!不!这是神明!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浪,几乎要将凌天书院的这片天空都给掀翻。 无数道目光,汇集在陈飞的身上。 那不再是审视、好奇或是不屑,而是彻彻底底的敬畏、狂热,乃至……信仰! 他们见证了一场不可能的奇迹。 而创造这场奇迹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剑无尘的脸色苍白如纸,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他坚信不疑的实力,在陈飞那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指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是输给了陈飞,他是输给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存在。 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道心都彻底摧毁。 而看台上的林冰晴,早已泪流满面。 她不在乎什么惊世骇俗的实力,也不在乎什么前无古人的壮举。 她只知道,她的男人,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他为她扫平了一切障碍,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那种被牢牢守护的感觉,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安全感,让她觉得,哪怕此刻天塌下来,也再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凌天书院校长 就在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时,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静!” 仅仅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奇妙力量,让那鼎沸的人声瞬间平息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演武场最高处的主席台上,一位身穿灰色长袍、发须皆白的老者,正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起来年岁已高,但双目炯炯,腰杆挺得笔直,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书卷气。 “是郭老!凌天书院的首席教习!” “郭老竟然亲自出面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语气中充满了尊敬。 这位郭老,在凌天书院地位尊崇,仅次于极少露面的校长与副校长,是所有老师的领袖,也是无数学生敬仰的存在。 只见郭老那双蕴含着岁月智慧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陈飞,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赏,甚至还有一丝……学者发现了绝世瑰宝般的狂热。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身形一动,竟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从数十米高的主席台上飘然落下,稳稳地站在了陈飞的面前。 全场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郭老先是深深地看了陈飞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貌刻在灵魂深处,然后才对着全场,用一种无比郑重,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语气,高声宣布道: “今日,我凌天书院,见证了历史!” “自书院创立五百年来,通天九关,被誉为检验天才的终极试炼,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在此折戟,最强者亦不过止步于第八关。” “但今日,此项纪录,被彻底打破!”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手臂指向陈飞,眼神里的光芒亮得吓人。 “陈飞!以一己之力,连破九关!成为我凌天书院开创至今,历史长河中,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成功通过终极挑战之人!” “他的天赋,前无古人!” “他的实力,旷古绝今!” “他,理应成为我凌天书院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学生!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一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亿万倍的欢呼与掌声!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是对奇迹的礼赞! 无数年轻的学子,看着陈飞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们仿佛看到了一颗新星,正在以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冉冉升起,即将照亮整个时代! 郭老抬手虚压,待掌声稍歇,他才满面红光地转向陈飞,态度由刚才的威严庄重,瞬间变得和煦亲切,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陈飞同学,你的表现,实在是……实在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他斟酌着用词,似乎觉得任何赞美的词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按照书院的最高规定,凡是通过通天九关者,将获得一次面见校长的资格,由校长亲自为你授勋,并满足你一个合理范围内的任何要求。” “现在,就请随老夫来,校长他……已经等候多时了。”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什么?校长要亲自接见?” “天啊!凌天书院的校长,那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啊!据说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公开露过面了!” “这待遇……简直是登天了!一步登天啊!” “能被校长亲自接见,这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羡慕、嫉妒、震撼……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在凌天书院所有人的心中,校长,就是一个传说,一个活着的图腾。 而现在,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不仅创造了奇迹,还将要亲眼见到这个传说。 对于众人的反应,陈飞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林冰晴的身上。 他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轻轻招了招手。 林冰晴立刻会意,在无数道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了陈飞的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定。 郭老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但随即了然地笑道:“原来是家眷,无妨,一同前来便是。” 在他看来,像陈飞这样的绝世天才,身边有女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飞同学,这边请。” 郭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陈飞拉起林冰晴的手,迈步跟上。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也是最深沉的一次,落在了那个依旧瘫坐在地,眼神茫然怯懦的女孩身上。 那道目光,穿透了喧嚣的人群,穿透了空间的距离,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承诺。 那眼神深处,除了怜悯,似乎还有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一闪而逝。 随后,他再不停留,牵着林冰晴的手,跟随着郭老,消失在了通往书院深处的走廊尽头。 只留下身后满场的震撼,和一个刚刚从无尽黑暗中,窥见第一缕光明的,孤独的灵魂。 …… 郭老在前面引路,一路上对陈飞的态度可谓是恭敬到了极点。 他不断地介绍着凌天书院的辉煌历史,介绍着那些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接触到的秘闻,言语之间,无不是在向陈飞展示着凌天书院的强大底蕴与加入其中的无上好处。 陈飞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目光却时不时地看向身旁的林冰晴,感受着她手心中传来的微微汗意,知道她此刻心中亦不平静。 穿过古色古香的回廊,绕过几处雅致的庭院,他们最终来到了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阁楼前。 这座阁楼掩映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显得格外清幽静谧。 “陈飞同学,校长就在里面等你。”郭老停下脚步,神色愈发恭敬:“老夫就在此等候。” 陈飞点了点头,牵着林冰晴,推开了那扇由古朴木料制成的门。 “吱呀——” 门开的刹那,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书卷墨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阁楼内的布置,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简约到了极致。 一张书案,几排书架,一套茶具,便是全部。 一个身穿素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幅山水画前,似乎正在静静观赏。 他身形挺拔,气息内敛,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整片空间融为一体,几乎无法被感知到的错觉。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鬓角有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他的五官算不上多英俊,但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能够洞悉人心,又能包容一切。 他就是凌天书院的校长,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温元。 第一百九十七章:当面对质 然而,就在林冰晴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从十五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穿越而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到了极致,呼吸猛地一滞,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瞬间充血,布满了震惊、怨毒、以及无穷无尽的痛苦和仇恨! 是这张脸! 就是这张脸! 虽然比十五年前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迹,但那份刻在骨髓深处的轮廓,她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十五年前,林家被灭门的那个雨夜,当她被父母拼死藏在密室的夹缝中时,她曾透过那道缝隙,亲眼看到,这个男人,带着温和的笑容,如同闲庭信步般走进血流成河的大厅。 他亲手,一掌拍碎了她父亲的天灵盖。 他笑着,对那个下令屠戮的黑衣人首领说:“事情办得不错。” 那个笑容,那句赞许,如同最恶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幼小的心灵里,成为了她十五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仇人! 血海深仇的仇人! 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一股疯狂的冲动,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 她想要尖叫,想要扑上去撕咬,想要用尽一切办法与这个恶魔同归于尽!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仇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溢出,她却毫无所觉。 就在她即将失控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包裹住了她那冰冷而颤抖的手。 是陈飞。 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校长温元的身上,但那手上传来的力量,却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将她即将决堤的滔天恨意,牢牢地锁在了心底。 那股暖流,顺着手臂,一直流淌到她的心脏,让她那颗几乎要被仇恨撑爆的心,奇迹般地,一点一点,安定了下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陈飞的侧脸。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是那般淡然。 但林冰晴却从他的眼神深处,读懂了一切。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不是在阻止她,而是在告诉她: 别怕,有我。 交给我。 林冰晴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决堤而下,但她却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反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回握住陈飞的手。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期盼,都融入了这一次紧握之中。 这一切的交流,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校长温元似乎并未察觉到这边的暗流涌动,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目光赞许地看着陈飞,缓缓开口,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你就是陈飞?” “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在你这个年纪,拥有如此修为,并且……还掌握着那等近乎道的净化之力,当真是旷古烁今,让温某大开眼界。” 他的语气,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校长,更像是一个欣赏后辈的长者,亲切而真诚。 “你的事,郭老已经都跟我说了。连破九关,创造了书院五百年未有之奇迹,这份天赋与实力,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 温元缓步走到书案后坐下,亲自为面前的两个空杯斟满热茶,然后抬手示意:“坐。” 陈飞没有客气,拉着林冰晴,在书案的对面坐了下来。 温元将一杯茶,轻轻推到陈飞面前,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老夫很好奇,能教出你这般惊世骇俗的弟子,令师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是可以,老夫很想亲自登门拜访,请教一番。” 他这是在试探陈飞的背景和来历。 陈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地回答道:“家师只是一介山野闲人,早已不问世事,他的名号,不说也罢。”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温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呵呵,高人行事,果然不同凡响。既然令师不愿显露,我等凡夫俗子,自然也不敢强求。”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陈飞,我以凌天书院校长的名义,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 “只要你点头,你将即刻成为书院的天字第一号学生,地位等同于首席教习。书院所有的藏书阁将对你无条件开放!无论你看中了哪位老师,都可以指定他为你单独授课解惑。” “甚至,我可以做主,将我凌天书院的镇院之宝之一,那部传说中的《凌天道典》残卷,赠予你参悟!” 这番话一出,即便是门外偷听的郭老,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件,已经不是丰厚了,简直是骇人听闻! 天字第一号学生!地位等同首席教习!所有资源无条件开放!甚至连镇院之宝《凌天道典》都拿出来了! 这是凌天书院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最高礼遇! 温元自信,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年轻武者,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他含笑看着陈飞,等待着他那激动、或是狂喜的反应。 陈飞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迎上温元那充满自信和期待的目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校长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温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么,你的决定是?” 陈飞缓缓靠在椅背上,那只始终与林冰晴紧握的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然后,他看着温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也可以加入凌天书院,而且我的要求,比你说的这些,要简单得多。” 温元饶有兴致地向前倾了倾身子,脸上的笑容堪称完美:“哦?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办到,无有不允。” 他以为,陈飞会索要更珍贵的宝物,或是更高的地位。 然而,陈飞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整个阁楼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飞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看着温元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骤然变得冰冷而锋利,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兵。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语气,轻轻地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 “要你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要你死”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将阁楼内流动的空气、跳跃的烛火、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温元脸上那堪称完美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眼中的自信和期待,如同被巨石砸碎的镜面,寸寸龟裂,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荒唐。 他活了近百年,身为凌天书院的院长,权势滔天,修为更是站在世俗武道的顶峰,何曾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别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是那些隐世宗门的宗主、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温校长”。 可今天,就在这里,一个他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年轻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疯狂的话。 第一百九十八章:直接动手 门外,郭老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疯了!这个叫陈飞的年轻人,一定是疯了! 足足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温元脸上的僵硬才缓缓褪去,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森然寒意。 他眼中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犯了无上威严的极致愤怒和冷酷。 那股属于入道巅峰强者的恐怖气势,不再有丝毫掩饰,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向陈飞。 “呵呵……”温元缓缓坐直了身体,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那笑声里再无半点温和,只剩下刀锋般的锐利:“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你知道,‘凌天书院院长’这六个字,代表着什么吗?” “你知道,对我说出这句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恐怖的威压让整个阁楼的木质结构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气势压垮。 然而,身处威压中心的陈飞,却依旧安然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座无形的大山只是一缕清风。 他甚至没有回答温元的问题,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要求,就是要你死。” 轰! 如果说之前温元的气势是山,那么此刻,就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机,死死地锁定着陈飞。 “好!好一个狂妄无知的小子!”温元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来我凌天书院撒野!” “你到底是谁?!” 这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蕴含着他滔天的怒火。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来寻求合作或者加入书院的,他是……来寻仇的! 陈飞的目光,越过温元,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阁楼大门,淡淡地说道:“温校长,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有外人在场。” 温元一愣,随即明白了陈飞的意思。 他眼中的杀意更浓,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很好!老夫也正有此意!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给你留一个全尸!” 他猛地转向门口,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郭老!你先下去!立刻封锁整座藏书阁,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门外的郭老心头一颤,他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他虽然担心,却更不敢违抗院长的命令,只能沉声应道:“是,院长!” 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远去,整个阁楼,彻底陷入了与世隔绝的死寂。 现在,这里就是一座专门为杀戮准备的囚笼。 温元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飞,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犯:“现在,闲杂人等已经走了。你可以说了。说完,我好送你上路!” 陈飞却没有看他。 他转过头,温柔地看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不语,但一双玉手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林冰晴。 他那只始终与她紧握的大手,用力地握了握,传递过去一股安稳而坚定的力量。 然后,他站起身,轻轻将林冰晴拉到了自己的身前,让她直接面对着温元那张充满了杀意的脸。 “温校长,杀我之前,不妨先看看,你是否认识她。” 温元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目光随意地扫向林冰晴。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陈飞临死前故弄玄虚的把戏。 一个普通的漂亮女人而已,又能…… 他的目光,在触及林冰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时,骤然凝固了! 那不屑的冷笑,僵在脸上。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瞬间垮塌。 他眼中的杀意和暴怒,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所取代!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你……你……” 温元死死地盯着林冰晴的眉眼,那张脸,与他记忆深处一个被他亲手埋葬的身影,是何其的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那股清冷孤傲的神韵,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指着林冰...…晴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你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充满了惊骇与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陈飞静静地站在林冰晴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为她注入着面对仇人的勇气。 而林冰晴,在听到温元这句话的瞬间,压抑了十五年的滔天恨意,终于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泪水在一瞬间模糊了双眼。 但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迸射出的却是足以将人焚烧成灰的刻骨仇恨! 她另一只手飞快地拿出手机,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她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备忘录上打下了一行字,然后猛地将手机屏幕转向温元! 屏幕上,那一行黑色的字体,如同沾满了血与泪的控诉状,狠狠地刺入了温元的眼中! “温元!十五年前,在夏城林家,是不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全家!我妈妈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温元的心脏上! 夏城林家! 十五年前! 这几个关键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中最黑暗、最血腥的那个匣子。 看着林冰晴那张充满了无尽痛苦和仇恨的脸,温元脸上的震惊和骇然,在一阵扭曲之后,竟然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一种疯狂而残忍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封闭的阁楼里回荡,充满了癫狂与肆无忌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停止了大笑,眼神变得阴鸷而狠毒,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我以为这件事早就烂在了土里,化作了尘埃。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找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在林冰晴和陈飞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病态的快感。 “也好!也好啊!省得我再费心去找。当年的事情,既然被你翻了出来,那今天,你就陪你的家人,一起下去团聚吧!” 话音未落,温元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机,瞬间锁定了林冰晴! 他竟然没有先对付陈飞,而是选择对这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痛下杀手!手段狠辣,卑劣至极! 一只枯瘦但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闪电般拍向林冰晴的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林冰晴瞬间便会香消玉殒,脑浆迸裂! 林冰晴被这股恐怖的杀机骇得浑身僵硬,连动都动不了一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死亡之手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 然而,就在那手掌即将触及她发丝的刹那。 一道残影更快! 陈飞的身影如鬼魅般横移一步,将林冰晴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他抬起手,看似随意地一掌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开! 第一百九十九章:你不行 整个阁楼剧烈地摇晃起来,书架上的典籍被震得漫天飞舞,坚硬的木质地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到墙角! 蹬!蹬!蹬! 温元的身影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只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麻了,气血翻涌,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稳住身形,死死地盯着纹丝不动的陈飞,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自己含怒一击,虽然只用了七成力,但那也是入道巅峰强者的七成力!足以开山裂石!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接了下来,甚至还将自己震退了? 这怎么可能! “小子,我承认你有些门道,是我小看你了。” 温元压下心中的震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只可惜……” 他的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浮现出极度的自信与傲慢,那是属于顶尖强者的骄傲。 “……你遇到的是我!老夫已是入道巅峰大圆满,距离那传说中的虚境,也只是一步之遥!你再天才,又能奈我何?” 在他看来,陈飞就算再强,最多也就是入道后期的水准,与他这个站在巅峰、触摸到更高层次门槛的大圆满强者相比,依旧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然而,面对他这番充满优越感的宣告,陈飞只是缓缓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冰冷、充满了嘲讽与怜悯的笑容。 仿佛在看一个坐井观天的可怜虫。 “聒噪。” 陈飞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的身影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拳轰出。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拳,却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至理。 在温元的感觉中,陈飞这一拳打出,整个阁楼的空间似乎都凝固了,他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避无可避!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陈飞的拳头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拳头,而是一整片崩塌下来的天空! 那是一种无法抗衡、无法抵挡、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 “不!!” 温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体内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疯狂爆发,双臂交叉在胸前,催动了自己最强的防御招式! “凌天御甲!” 一层由精纯无比的真元凝聚而成的金色护甲,瞬间在他身前成型,上面流转着玄奥的道韵,坚不可摧! 这是凌天书院的护身绝学,是他身为入道巅峰大圆满的底气所在! 然而,这层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金色护甲,在陈飞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面前,却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咔嚓——!” 没有丝毫的停滞! 陈飞的拳头,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直接洞穿了金色的“凌天御甲”! “噗!”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温元的胸膛上。 温元脸上的惊恐和不敢置信,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冲入他的体内,瞬间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五脏六腑,震断了他全身的经脉! “轰隆!” 他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阁楼最深处的墙壁上,将那面坚固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无数裂痕蔓延开来。 噗通。 温元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嘴里大口大口地喷涌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浑身骨骼尽碎,丹田气海更是被一拳彻底轰爆,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废得干干净净! 他瘫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艰难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败了? 自己……凌天书院的院长,入道巅峰大圆满的绝世强者,竟然……被一拳就……败了? 这……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幻觉!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缓缓向自己走来的身影。 陈飞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感到窒息。 “你……你……”温元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你不是入道境!绝对不是!” 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他就错得离谱!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揣度的!那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境界的认知! 陈飞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脚边的蝼蚁。 “你说的对,我不是入道境。” 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温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看着温元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你自以为是入道巅峰大圆满,便可横行无忌。只可惜,你看错了这个世界,也看错了你的对手。” 陈飞缓缓蹲下身,与温元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对视。 “十五年前,你杀林家满门,带走她母亲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记住,杀你的人,是谁。” 温元瞳孔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陈飞的嘴角,勾起最后一抹冰冷的弧度,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是入道巅峰大圆满,不过可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来自更高层次的绝对漠然与俯视。 “……我是虚境下之无敌!” 一语落下,温元浑身剧震,眼中最后的一丝神采,彻底被无尽的黑暗和绝望所吞噬。 虚境下……无敌! 一语落下,温元浑身剧震,眼中最后的一丝神采,彻底被无尽的黑暗和绝望所吞噬。 虚境下……无敌! 将他最后的骄傲与挣扎,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自己在他眼中,真的连蝼蚁都算不上。 陈飞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温度,他缓缓收回了俯视的姿态,声音如同从万载玄冰之下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钻入温元的耳中。 “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飞的语气很平静,不带任何胁迫,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十五年前,在林家,那个带走林冰晴母亲的神秘人,是不是你?”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插入了温元即将溃散的意识深处。 站在不远处的林冰晴,娇躯猛地一颤! 她那双冰冷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她死死地盯着瘫软如烂泥的温元,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是……他吗? 这个毁了她一生,让她家破人亡,让母亲下落不明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人吗? 第二百章:十五年的恨意 无尽的恨意与期盼,在林冰晴的胸中交织,她多么希望,答案是肯定的!这样,她这么多年的仇恨,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终结的目标! 然而,瘫在地上的温元,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张布满鲜血和绝望的脸,竟然开始扭曲地抽搐起来。 “嗬……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声音,紧接着,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元仰头狂笑,笑得眼泪和血水一起从眼角滚落,笑得整个阁楼都在嗡嗡作响,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讥讽、嘲弄,以及一种病态的、临死前的快意! “哈哈哈哈!原来……原来你以为是我?你以为我温元,有那个本事?” 他笑得撕心裂肺,每笑一声,嘴里就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看小丑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飞。 “陈飞啊陈飞……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也太……小看那个存在了!” 温元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怨毒与嘲讽。 “我告诉你!如果十五年前那个人是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别说你只是区区‘虚境下无敌’!就算你真的踏入了传说中的虚境!在那位的面前,你和他之间的差距,也比蝼蚁和皓月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他……只需要动一根手指头,不!他甚至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你懂吗?!” 温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这句话,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而又恐惧的光芒。 那是一种回想起某个恐怖存在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陈飞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一皱。 他捕捉到了温元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温元的神态不似作伪,他对于那个神秘人的恐惧,是发自骨子里的。 这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温元确实不是当年带走林冰晴母亲的主谋,他或许只是一个知情者,甚至只是一个帮凶。 第二,那个神秘人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能让温元这样一位入道巅峰大圆满的强者,仅仅是回想起来,就恐惧到如此地步,其实力,恐怕真的已经超出了“入道”这个范畴。 看来,事情比自己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看来,你不是。”陈飞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审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温元的脸上,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那么,告诉我,那个神秘人是谁?” 阁楼内的气氛,随着陈=陈飞这句话,瞬间变得死寂。 不远处的林冰晴,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不是他? 竟然……不是他? 那股支撑着她复仇的信念,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动摇,巨大的失落感和茫然,瞬间将她淹没。 如果不是温元,那又是谁? 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隐忍,难道从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标? 她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温元身上,带着一丝最后的期望。 而温元,在听到陈飞的问题后,脸上的癫狂之色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而又得意的笑容。 他看着陈飞,就像看着一个即将踏入深渊而不自知的旅人。 “哈哈……想知道?” 温元喘息着,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戏谑。 “可以啊……” 他吃力地抬起一根被鲜血染红的手指,指向地面。 “你跪下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温爷爷’。” “我心情好了,或许……就会告诉你。”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在死前,如果能让这个碾碎了自己所有尊严的男人,给自己跪下,那将是何等的快意! 他要用这种方式,找回自己被践踏得一丝不剩的尊严! 他要看着陈飞因为急于知道答案而屈服! 然而,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陈飞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温元,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胡言乱语的疯子。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 陈飞的语气淡漠到了极点。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话音未落,陈飞缓缓抬起了脚。 然后,在温元惊恐的注视下,轻轻地踩在了他那只唯一还能动弹的、布满裂痕的手臂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从温元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是一种超越了肉体极限的剧痛! 陈飞的脚,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并没有直接将他的手臂踩成肉泥,而是将一股螺旋状的暗劲,精准地灌入了他的骨骼和经脉之中。 这股力量,如同亿万只蚂蚁,在他手臂的每一寸骨髓、每一条神经里疯狂啃噬、撕咬! 那种痛,深入灵魂,无法言喻,更无法抵挡! “你……你这个魔鬼!!” 温元痛得浑身剧烈抽搐,脸上的肌肉完全扭曲,眼球因为剧痛而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 他想要昏过去,但陈飞渡入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却又牢牢地锁住了他的意识,让他必须清醒地、完整地承受这份酷刑! “我再问一遍。” 陈飞的脚尖,轻轻碾动着,每一次碾动,都让温元的惨叫声拔高一个层次。 “那个神秘人,是谁?”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份平静,在此刻的温元听来,却比九幽之下的恶魔低语还要恐怖! “我……我说……我说!!”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温元最后的心理防线,便被这非人的痛苦彻底摧毁。 尊严?颜面?在深入神魂的剧痛面前,一文不值!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让这份痛苦停下来! 陈飞缓缓抬起了脚。 “嗬……嗬……” 温元像一条濒死的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着陈飞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戏谑和得意,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是人!是魔鬼!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然而,在这份恐惧的深处,一丝更加浓烈、更加阴毒的恨意,却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那眼神,仿佛要将陈飞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里,带入地狱,永世诅咒! “我可以告诉你……” 第二百零一章:那个人会杀了你 温元的声音变得无比嘶哑和阴狠,他看着陈飞,脸上竟然又一次浮现出那种病态的、诡异的笑容。 “我当然要告诉你!我巴不得你去找他!我等着你死!我等着你在无尽的绝望和悔恨中,被他们碾成飞灰!” 他笑了起来,笑声微弱,却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正好……让他们出手,杀了你,为我报仇!哈哈哈哈!” 陈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个小丑临死前的最后表演。 “说。”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元的笑声再次戛然而止,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感,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和姓名。” 看到陈飞的眉头再次皱起,温元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他连忙继续说道,生怕陈飞的脚再次落下来。 “但是!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线索!足以让你找到他!”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脸上带着一丝回忆的恐惧和敬畏。 “十五年前,那个神秘人降临我们凌天书院,他并非一人前来。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虽然对我们这些书院之人倨傲无比,但在那个神秘人面前,却恭敬到了极点,就如同仆人见到了主人!” “而我……我亲耳听到,那个年轻人,称呼那个神秘人为……大哥!” 温元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陈飞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变化。 但陈飞的表情,依旧是古井无波。 温元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怨毒,他继续用一种充满诱惑和诅zǔ的语气说道: “你一定很好奇,那个年轻人是谁吧?” “哈哈……我告诉你!!” “他,就是我们凌天州之主,十二天王之一,凌天王的嫡长子!” “被誉为我们凌天州年轻一代第一天骄,未来的凌天王继承人!” “瑞月世子!” “瑞月世子……称呼那个神秘人为大哥!!” “哈哈哈哈!陈飞!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元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凌天王府的无上权势碾成粉末的场景,脸上的笑容扭曲而又畅快。 “那个神秘人,他和我们华夏十二天王之一的凌天王,是本家!他,是瑞月世子的长辈!” “现在,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了吗?那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宗门,而是统治着一整个大州,权势滔天,麾下强者如云,跺跺脚就能让华夏震动的无上王族!” “你去啊!你有本事就去找他们啊!” “我会在地狱里,睁大眼睛看着,看你是怎么被凌天王府的滔天怒火,烧得连一丝灰烬都剩不下的!哈哈哈哈!” 在癫狂怨毒的大笑声中,温元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凌天王! 瑞月世子! 这几个字,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阁楼之中。 不远处的林冰晴,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身体一软,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眼中,刚刚因为找到线索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凌天王…… 那可是凌天州的天!是凌天州说一不二的至高主宰! 是华夏最顶端的十二个掌权者之一! 他们的仇人,竟然和这等传说中的人物有关! 这还怎么报仇? 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是飞蛾扑火!是自寻死路! “原来是这样……” 陈飞听完,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价值,到此为止了。” 他看着温元,淡淡地说道。 温元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从陈飞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不……你不能杀我!我……” 他想要求饶,想要再说些什么来换取一线生机。 但陈飞,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并拢,对着温元的眉心,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白色气劲,一闪而逝,没入了温元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温元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眼中的怨毒、狂喜、恐惧……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的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凌天书院院长,入道巅峰大圆满的绝世强者,温元。 ——死! 阁楼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林冰晴那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陈飞杀了温元,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林冰晴。 “他说的,可是真的?”陈飞开口问道,他需要确认信息的准确性。 林冰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只是呆呆地瘫坐在那里,双目无神,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 “不能再查了……绝对不能再查下去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不是复仇有望的泪水,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以为,敌人再强,也只是一个武道强者,或者一个强大的宗门。 只要陈飞足够强,就总有报仇的希望。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牵扯到的,竟然是“王”! 是华夏十二天王之一的凌天王!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在他们所统治的大州之内,他们就是法律,就是天意!一言可决万人生死,一怒可令山河变色! 他们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个人武力的范畴。 在他们的麾下,有无数的强者为其效命,有装备精良的军队拱卫,有遍布整个大州的庞大情报网络和权力机构! 与这样的存在为敌,个人的力量,显得何其渺小! 哪怕陈飞是“虚境下无敌”,可在这种庞大的、如同国家机器一般的面前,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会被活活耗死!会被无穷无尽的手段和强者,碾成粉末!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为什么?”陈飞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平静地问道。 林冰晴娇躯一顫,她猛地抬起头,含泪的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她无法说话,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拿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着双手,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她必须告诉陈飞,他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很快,她将手机屏幕转向陈飞。 第二百零二章:我们不能查下去了 屏幕上,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文字。 “不要再查下去了!求求你!我们斗不过他们的!绝对斗不过的!” “凌天王,是华夏十二天王之一!你知道十二天王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整个华夏,被划分为十二个大州,每一个州,都由一位天王镇守和统治!他们在自己的州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军、政、商、武,所有的一切,都由他们掌控!” “他们是华夏真正的十二个土皇帝!每一个王府的实力,都堪比一个超级大国!他们麾下的入道境强者,可能都不是按个位数算的,而是按几十、甚至上百来计算的!” “更不用说,凌天王本人,他的实力深不可測,传闻早已超越了入道境,达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层次!” “这十五年来,我查到过无数的线索,但每一次,只要线索稍微触碰到和凌天王府有关的层面,就会立刻中断!所有相关的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离奇死亡!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我足够谨慎,一发现苗头不对,就立刻抽身!” “陈飞,我们放弃吧!为了报一个虚无缥缈的仇,去挑战这样一座根本不可能撼动的铁山,不值得!你会死的!你绝对会死的!” 林冰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不想让陈飞去送死。 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如果连他也因为自己的仇恨而陨落,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宁愿放弃复仇,也不想看到陈飞走向那条必死的道路。 陈飞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从头到尾,仔細地看了一遍。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没有恐惧,没有凝重,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当林冰晴用那双充满哀求和泪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退缩和犹豫时…… 陈飞的嘴角,却忽然有一丝的弧度。 那不是嘲讽,也不是不屑。 那是一种……觉得有些好笑的弧度。 十二天王? 权势滔天? 土皇帝? 他缓缓抬起頭,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的追忆。 不久前,那个同樣身为十二天王之一,不可一世的南州王,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着饶他一命的场景。 陈飞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 华夏十二天王…… 前不久,刚被自己宰了一个。 现在,这个名单上,看来很快就要再划掉一个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这个梨花带雨、满心绝望的女孩。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保证。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的一滴泪水。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极致,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的语气,轻声说道: “别怕。” “有我。” 两个字,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林冰晴心中所有的恐慌和不安。 她的泪水,甚至都因此而停滞了一瞬。 她怔怔地看着陈飞,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深潭,却又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的眼眸。 那是一种怎样的自信? 这简单的四个字,比任何豪言壮语,比任何信誓旦旦的保证,都更能给人以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林冰晴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那些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冰冷和颤抖,正在一点点被驱散。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依旧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信。”他轻声说道,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没关系,很快你就会信了。” 他收回手,环顾了一下这个略显简陋的房间,然后说道:“走吧。” “走?”林冰晴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迷茫。 “对,走。”陈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不是说你十五年没好好放松过了吗?正好,我也很久没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吃……好吃的?” 林冰晴彻底愣住了。 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前一秒,他们还在讨论着如何面对一个如同神魔般恐怖,足以让整个华夏都为之震动的庞大势力。 下一秒,他却要带自己去……吃好吃的? 这中间的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画风的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 “怎么?不想去?”陈飞挑了挑眉。 林冰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飞快地点了点头,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她不是不想去,而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就好像一个死刑犯,在即将被执行枪决的最后一分钟,忽然有人递给他一张游乐园的门票,告诉他今天全场免费。 那种荒诞和不真实感,让她一时间无法适从。 “那就走吧。” 陈飞没有再给她犹豫的机会,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冰凉的小手。 林冰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的掌心,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牵着手。 她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内心深处,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不舍? 就这样,在林冰晴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已经被陈飞牵着手,走出了凌天书院。 …… 凌天府,凌天州的首府,也是整个凌天州最繁华、最核心的城市。 这座城市,以凌天王之名命名,本身就代表了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权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整座城市仿佛披上了一件五光十色的霓裳,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片繁华盛世的景象。 陈飞牵着林冰晴,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漫步在城市的街头。 林冰晴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和不自然,尤其是感受到周围路人投来的或羡慕或惊艳的目光时,她总是下意识地低下头。 她就像一朵在黑暗中独自绽放了十五年的冰莲,骤然被置于阳光之下,有些无所适从。 但陈飞的手,始终温暖而有力。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她,从一条街,逛到另一条街。 从精致的甜品店,到路边香气四溢的烧烤摊。 从人声鼎沸的夜市,到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观光塔。 他给她买了她从未吃过的棉花糖,那甜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微微皱眉,但眼中却闪烁着新奇的光。 第二百零三章:片刻的安宁 陈飞带林冰晴去玩了她从未见过的娃娃机,看着陈飞轻描淡写地就抓上来一个又一个可爱的玩偶,堆满了她的怀抱,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浅浅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十五年来,她的世界里只有仇恨和黑暗。 她像一个背负着沉重枷锁的苦行僧,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她从不敢有片刻的松懈,更不敢奢求任何的快乐。 因为她觉得,在家仇未报之前,自己不配拥有快乐。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却霸道地,不讲道理地,将那些她从未敢想象过的,属于一个普通女孩的快乐,一样一样地塞进了她的怀里。 一开始,她还心怀忐忑,充满了负罪感。 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那颗被冰封了十五年的心,竟然开始慢慢融化。 原来,抛开仇恨,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五彩斑斓。 原来,笑起来,并不会牵动脸上的伤口。 原来,快乐,是这样一种让人沉溺的感觉。 她抱着一大堆玩偶,跟在陈飞身后,看着他正在一个烧烤摊前,认真地挑选着食材,那宽阔的背影,在夜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让人心安。 林冰晴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如果……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哪怕是放弃复仇,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猛地打了个激灵,飞快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 不能忘! 血海深仇,绝对不能忘! 她用力地咬了咬嘴唇,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口哨声和轻佻的议论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哟,哥几个快看,那妞正点啊!” “啧啧啧,这脸蛋,这身材,简直绝了!比咱们在天上人间见过的头牌都带劲!” “妈的,跟仙女似的,怎么跟了个穿地摊货的穷小子?” 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身上纹着龙虎图案的青年,晃晃悠悠地从旁边走了过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冰晴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林冰晴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下意识地朝陈飞身后躲了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紧张。 正在挑选烤串的陈飞,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老板,这些,还有这些,都给我烤了。” 烧烤摊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看到那几个小混混,脸上明显露出了畏惧之色,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帮陈飞打包,一边压低声音劝道:“小伙子,快……快带你女朋友走吧,他们是这一带有名的三虎,是给虎哥看场子的,不好惹啊!” 陈飞仿佛没听到,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几个小混混已经将他们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个黄毛,嘴里叼着烟,一脸淫笑地看着林冰晴:“小美女,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跟哥哥们去喝一杯怎么样?保证比跟着这个穷小子快活多了!”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要去摸林冰晴的脸。 林冰晴吓得脸色一白,猛地后退一步。 陈飞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黄毛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冰晴的瞬间,右手随意地一抬。 一根刚刚从烧烤摊上拿起的,还没来得及吃的羊肉串,被他当成了武器。 那尖锐的竹签,精准无比地:“噗”的一声,刺穿了黄毛的手掌!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夜市。 黄毛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疼得满地打滚,脸都扭曲了。 另外两个小混混都看傻了。 他们完全没看清陈飞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自己大哥的手就被串了个透心凉! 夜市上原本热闹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边。 “你……你他妈敢动手?!”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虎哥的人!你死定了!” 剩下的两个小混混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指着陈飞大声叫嚣。 陈飞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威胁,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被鲜血污染的羊肉串,眉头微皱,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浪费了一串。”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起眼皮,看向那两个还在叫嚣的小混混。 那眼神,平静,淡漠,却带着一股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寒意。 “虎哥?”陈飞的语气毫无波澜:“让他滚过来。” 两个小混混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打了人,非但不跑,反而还敢让虎哥滚过来? 难道是过江的猛龙? 其中一个小混混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等着!你有种别走!” 说着,他立刻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开始打电话摇人。 周围的摊主和食客们,见状纷纷摇头叹息。 “唉,这小伙子太冲动了。” “是啊,打了虎哥的人,这下麻烦大了!” “虎哥可是这一片的地头蛇,手底下有几十号兄弟,心狠手辣,这小情侣怕是要遭殃了。” 烧烤摊老板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再次劝道:“小伙子,你快走吧!别管什么烤串了!虎哥他们真会下死手的!” 林冰晴也拉了拉陈飞的衣角,眼中充满了担忧。 虽然她见识过陈飞的实力,但这里毕竟是凌天府,是凌天王的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处,她不想因为自己,再给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陈飞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竟然真的就拉着林冰晴,在烧烤摊旁边的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悠闲地等待着。 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接下来要等的不是一群手持凶器的恶霸,而是一份迟到的外卖。 林冰晴:“……” 周围众人:“……” 所有人都觉得这年轻人怕不是疯了。 不到五分钟。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他妈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是吧!” 一声粗犷的怒吼传来。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大汉,带着二三十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瞬间将小小的烧烤摊围得水泄不通。 夜市上的食客们吓得纷纷避让,生怕被殃及池鱼。 刚刚打电话的小混混一看到光头大汉,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哭丧着脸指着陈飞:“虎哥!就是那小子!他把黄毛哥的手给废了!” 第二百零四章:街头小混混 被称作虎哥的光头大汉,目光“唰”的一下,如同饿狼般锁定了安然坐在那里的陈飞。 当他看到陈飞身边,那美得如同仙子下凡,气质清冷绝尘的林冰晴时,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 他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还敢伤我的人?” “这样吧,”虎哥指了指地上的黄毛,又指了指林冰晴:“你,自断一只手,然后让这个马子,陪哥哥们玩一个晚上,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小弟们立刻发出一阵阵猥琐的哄笑。 林冰晴的脸色瞬间煞白,抓着陈飞衣角的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陈飞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将烧烤摊老板刚刚烤好递过来的一串鸡翅,慢条斯理地吃完,然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虎哥。 “我刚才说过,让你滚过来。” “现在你来了。” “那么,”陈飞顿了顿,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你可以滚了。”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飞。 虎哥和他的一众小弟,更是直接愣住了。 他们横行这一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虎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小子,你他妈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虎哥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给我上!把他的手脚全都给我打断!记住,别伤到那小妞的脸!” “是!虎哥!” 二三十个壮汉发出一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钢管砍刀,如同一群饿狼,朝着陈飞猛扑过去!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不少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血腥的场面。 林冰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抓紧了陈飞。 然而,陈飞依旧坐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最前面的那根钢管,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放鞭炮般的闷响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骨骼碎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那二三十个气势汹汹的壮汉,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一个个以比冲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撞翻了桌椅,砸倒了摊位,最后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个人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已经彻底废了。 从头到尾,不到三秒钟。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烧烤摊老板张大了嘴,手里的夹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些原本以为陈飞死定了的食客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看到了神仙。 林冰晴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颗悬着的心,缓缓地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安心。 而那个刚才还在嚣张大笑的虎哥,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变成了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他像一尊石雕,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打滚哀嚎的小弟,浑身冰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他妈是怪物吧! 陈飞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虎哥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虎哥的心脏上,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你别过来!” 虎哥怕了,彻底怕了,他一边说,一边惊恐地后退。 “我……我大哥是孙经理!是天上人间的孙经理!他是林王的人!你敢动我,林王不会放过你的!” 情急之下,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林王!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人群再次掀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凌天府,没人不知道林王是谁。 林九爷,凌天府地下世界的皇帝! 据说他手眼通天,背后站着的,正是凌天王府里的一位大人物! 在凌天府这片地界上,得罪了谁都可能还有活路,但得罪了林王,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林王?” 陈飞的脚步停了下来,似乎对这个名字产生了一丝兴趣。 虎哥见状,以为是自己的靠山镇住了对方,顿时又有了底气,色厉内荏地叫道:“没错!就是林九爷!小子,我劝你现在立刻跪下来给老子磕头道歉,再把那女的留下,或许我还能在九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虎哥整个人原地旋转了七百二十度,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陈飞收回手,眼神淡漠地俯视着他。 “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打电话,把你那个什么孙经理,还有你口中的林王,都叫过来。” “我在这里等他们。” “……” 虎哥捂着脸,彻底懵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对方在听到“林王”的名号后,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还让他把林王叫过来? 这小子是疯子吗? 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林王在凌天府意味着什么?! 然而,对上陈飞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虎哥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的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可能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恐惧最终战胜了理智。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孙……孙经理,救我!我在西街夜市……有人砸场子,把我的人都给废了……对,对!对方是个硬茬子,点名要见您……不,不光是您,他还让……让把九爷也叫过来……”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阵暴怒的咆哮。 挂断电话后,虎哥面如死灰地看着陈飞:“孙……孙经理马上就到……” 第二百零五章:地下皇帝林九爷 陈飞“嗯”了一声,不再理他,重新拉着林冰晴坐回了桌子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起一串烤好的鱿鱼,递到林冰晴嘴边。 “尝尝,这家味道不错。” 林冰晴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和满地哀嚎的混混,再看看不远处那个肿着半边脸,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虎哥,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她机械地张开小嘴,咬了一口鱿鱼。 嗯,味道……确实不错。 …… 不到十分钟。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直接冲进了禁止车辆通行的夜市步行街,停在了烧烤摊前。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神情冷峻的保镖率先下车,迅速清场,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全部驱散。 随后,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却异常阴鸷的中年男人,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就是虎哥口中的孙经理,孙豹。 “天上人间”的总经理,也是林王麾下的一员干将。 “谁他妈这么不开眼,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孙豹一下车,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和自己躺了一地的小弟,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趴在地上的虎哥,一看到孙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孙经理!您可算来了!就是那小子!” 他怨毒地指着依旧在悠闲吃着烧烤的陈飞。 孙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陈飞身边气质绝尘的林冰晴时,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艳和贪婪,但很快就被暴戾所取代。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缓步走到陈飞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小子,是你打了我的人?” 陈飞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烤茄子。 被如此无视,孙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在凌天府,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过江龙也好,本地虎也罢。今天,你动了我林王的人,这事就没法善了。” 孙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你自断四肢,从这里爬出去。第二,我让人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扔进凌江喂鱼。” “哦,对了,你身边这个女人,我看上了。她留下。” 说完,他便好整以暇地看着陈飞,等待着他的选择。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给出了最终的审判,对方除了绝望地接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然而,陈飞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茄子。 他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孙豹。 “林王呢?怎么没来?” 孙豹一愣,随即被气笑了:“见我们九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九爷?” “是吗?” 陈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下一秒,他的身影突兀地从原地消失。 孙豹瞳孔猛地一缩,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陈飞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单手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呃……” 孙豹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呼吸困难,四肢无力地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骇然。 他带来的那些黑衣保镖,全都吓傻了,一个个端着枪,却根本不敢开火,因为他们的老板还在对方手上! “现在,我配见他了吗?” 陈飞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灌入孙豹的耳朵。 “配……配……” 孙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打电话。”陈飞言简意赅。 孙豹不敢有丝毫违逆,在陈飞松开手后,他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然后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王的电话。 “九……九爷……救……救命啊……” …… 这一次,来的更快。 仅仅五分钟后。 一阵更加刺耳,更加密集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路虎揽胜,组成一个霸道无比的车队,封锁了整条街道。 上百名手持利刃,气息彪悍的黑衣人,从车上涌下,将整个夜市围得水泄不通,那股肃杀之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后,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中央。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面容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就是凌天府的地下皇帝,林王,林九! “九爷!” 看到林九下车,孙豹和虎哥像是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九爷,就是那小子!他太嚣张了!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啊!”孙豹添油加醋地哭诉道。 林九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和手下的惨状,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多少年了? 自从他成为凌天府的地下主宰后,多少年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的威严了?! 他锐利的目光,如刀锋一般,射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淡然自若的年轻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看清了陈飞的脸庞时。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脸上的滔天怒火,瞬间凝固,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手里的那两颗价值连城的文玩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上百名打手,看到老大的反应,也都是一愣。 孙豹更是急道:“九爷,您怎么了?就是这小子啊!我们快弄死他!” “住口!” 林九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孙豹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孙豹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口鼻窜血。 “你他妈想死,别拉上老子!” 林九怒声咆哮,声音都在发抖。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这位在凌天府跺跺脚,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林九爷,快步走到陈飞面前,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他整个身体伏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着满是油污的地面,用一种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小……小人林九,不知是……是陈宗师大驾光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孙豹捂着脸,傻了。 虎哥趴在地上,傻了。 那上百名气势汹汹的黑衣打手,全都傻了。 周围那些被隔开,在远处偷看的市民们,更是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王! 凌天府的地下皇帝! 竟然……给一个年轻人跪下了?! 还自称小人?还说自己罪该万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第二百零六章:小卡拉米而已 林冰晴的小嘴,也微微张成了“O”型。 她知道陈飞很强,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连凌天府的地下皇帝,在他面前,都如同老鼠见了猫! 陈飞依旧坐在那里,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跪在自己脚下的林九。 他只是拿起一根牙签,慢条斯理地剔着牙,淡淡地说道: “你的人,打扰到我女朋友吃饭了。” 林九闻言,浑身剧烈一颤,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他猛地回头,用一种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孙豹和虎哥。 “你们这两个狗东西!还不快滚过来给陈宗师和夫人磕头谢罪!!!” 孙豹和虎哥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听到林九的命令,哪敢有半点迟疑,连滚带爬地跪到陈飞面前,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血都磕出来了。 “陈宗师饶命!夫人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狗!我们是畜生!”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陈飞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林九,问道:“你认识我?” 林九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恭敬到了极点:“回……回陈宗师的话,小人……小人有幸,在南州王的寿宴上,远远地……见过您一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 南州王,那可是和他老大凌天王一个级别的存在! 可就是那样的人物,在眼前这位爷面前,都跟孙子一样! 他亲眼看到,这位爷,一根手指,就废掉了南州王手下第一战将! 他林九,在凌天府虽然算个人物,但跟南州王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在这样一尊神仙面前,他算个什么东西? 自己手下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敢去招惹他?这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一想到这里,林九的后背就一阵阵发凉。 “南州王……” 陈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想起了那个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家伙。 他收回目光,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觉得有些无趣。 他站起身,牵起依旧有些发懵的林冰晴。 “走了。” 他丢下两个字,便带着林冰晴,在所有人敬畏、恐惧、震撼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林九才敢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浑身都湿透了。 “九……九爷……”孙豹战战兢兢地开口。 “啪!” 林九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直接将他扇晕在地。 “来人!”林九的声音充满了森然的杀意:“把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还有地上这群狗东西,全都给我拖下去,按照帮规,沉江!” “是!” “还有!”林九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地警告道:“今天晚上的事,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出去……诛九族!” …… 回到酒店。 陈飞让林冰晴先去洗澡。 等她穿着浴袍出来时,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从一开始的流氓挑衅,到虎哥叫人,再到孙经理出场,最后连地下皇帝林王都跪下了…… 这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剧情,比她看过的任何电影都要精彩和刺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仿佛那个弹指间让一城大佬跪地求饶的人,根本不是他。 “过来。”陈飞朝她招了招手。 林冰晴顺从地走了过去。 陈飞让她坐下,然后伸出手,将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她的体内。 林冰晴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流淌,今晚因为逛街和受惊而产生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轻松和舒适。 “好了,去睡觉吧。”陈飞收回手,轻声说道。 林冰晴看着他,张了张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震撼,有崇拜,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陈飞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去吧。” 林冰晴点点头,乖巧地走进了卧室。 陈飞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一直等到卧室里的灯光熄灭,确认她已经安然睡去,他才站起身,离开了酒店房间。 夜色深沉,陈飞独自一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脸上的轻松和惬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然。 他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大药房。 “老板,要一些药材。” “龙涎草三钱、九叶血莲一株、千年石钟乳一两、紫金玄参半支……” 陈飞一连报出了十几种药材的名字。 每一种,都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甚至是有价无市的顶级天材地宝。 药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听到这些名字,眼皮直跳,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飞。 但当陈飞随手将一张不记名的黑金卡放在柜台上时,老中医的态度立刻变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药店最深处的保险柜里,将这些压箱底的宝贝一样样取了出来。 拿着打包好的药材,陈飞走出了药店。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 “凌天王……超越了入道境的存在么……” 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今晚在夜市,对付林九那些人,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几只苍蝇。 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可以无视凌天王。 一个能镇守一州,被誉为“土皇帝”的存在,其实力,绝非那种货色可比。 而南州王乃是十二天王里最弱的存在,都有入道巅峰大圆满的高手。 凌天王府,绝对有虚境的存在。 更何况,根据林冰晴所说,对方的实力,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虚境! 而他自己,因为当年下山时师父设下的封印,实力被强行压制在入道境巅峰,无法寸进。 对付寻常高手,绰绰有余。 但若是对上真正的虚境强者,胜负,尚未可知。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林冰晴的安危。 他答应过她,有我。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看来,是时候……冲破这道封印了。”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 强行破开师父设下的封印,过程将会无比痛苦,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而他买的这些药材,就是为了在破开封印后,第一时间稳固境界,修复身体的损伤,将反噬降到最低。 这一战,他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干脆利落! 他要让整个凌天王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飞灰烟灭! 他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凌天王,为十五年前的血案,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二百零七章:第三道封印 陈飞握紧了手中的药包,面色凝重,眼神却坚定如铁,转身,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之中。 他没有回酒店,而是来到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工厂。 这里荒无人烟,冰冷的钢铁骨架在夜色中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是冲破封印的绝佳之地。 陈飞盘膝而坐,将十几种珍贵药材一一摆放在身前。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普通人闻上一口,恐怕都能延年益寿。 但他知道,这些,仅仅是让他不死去的保障。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真气如同一片汹涌的汪洋。 而在汪洋之上,九道细如牛毛的银针虚影,如同九根擎天之柱,死死地镇压着他的力量,让这片汪洋无法掀起真正的滔天巨浪。 这便是师父当年设下的九道玄天封印。 每一道封印,都对应着他体内的一处死穴。 他为救人自保,已经迫不得已冲开了两道,分别在“肩井穴”和“气海穴”上,留下了两个细微的血孔。 而今晚,他要冲开的,是第三道,位于“膻中穴”的封印! 膻中穴,位于胸口正中,乃是宗气汇聚之海,是人体最重要的穴窍之一,也是最凶险的穴窍! 稍有不慎,便是气散人亡的下场。 “开始吧。” 陈飞心中默念,再无一丝犹豫。 他调动起全身的真气,如同一支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从四肢百骸疯狂地涌向胸口的膻中穴。 “轰!” 第一波冲击,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胸口瞬间传遍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钎,硬生生捅进了他的心脏,还在里面疯狂地搅动! “呃啊……” 饶是陈飞意志力坚定如铁,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镇压在膻中穴的银针封印,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将他冲击而去的真气尽数震散。 不仅如此,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沿着经脉倒卷而回! “噗!” 陈飛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再来!” 他怒吼一声,调动起更多的真气,发起了第二波、第三波、更加狂暴的冲击!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吐血。 废弃工厂里,陈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他的七窍都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那根银针封印,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死死地挡在他的面前。 痛苦在不断叠加,他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无数幻象在他眼前闪现。 陈飞猛地睁开双眼,血色的瞳孔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意志! “给我……破!!!” 他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连同自己的神魂、意志、所有的一切,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利剑,狠狠地刺向了那道该死的封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他体内响起。 那根镇压在他膻中穴之上,坚不可摧的银针封印,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嘭!” 封印,轰然破碎! “噗——!” 陈飞的胸口处,一道血箭飙射而出,一根闪烁着幽光的银针,混杂在血液里,被硬生生地逼出了体外,钉在了数米外的水泥地上!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陈飞的体内轰然爆发! 轰隆! 以他为中心,一股狂暴的气浪席卷而出,废弃工厂里堆积的钢铁零件被瞬间掀飞,窗户玻璃“哗啦”一声全部震碎! 天空中的乌云,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然而,力量解放的瞬间,也是反噬最恐怖的时刻。 无边的空虚和撕裂感涌来,陈飞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颤抖着手抓起身前的龙涎草、九叶血莲等天材地宝,看也不看,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 药材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道精纯至极的暖流,涌入他几近干涸破碎的经脉和丹田。 如果说冲破封印的过程是千刀万剐,那么现在,就是将滚燙的铁水浇灌进身体里。 两种极致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武道强者的精神崩溃。 但陈飞,却死死地咬着牙,刚刚解封的磅礴力量,引导着药力,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身体,稳固着暴涨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 当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时,笼罩在废弃工厂上空的恐怖气息,才缓缓收敛。 陈飞缓缓睜开了眼睛。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的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宛若黑夜中的星辰。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但若是仔细感受,便会发现,那平静的表面下,潜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入道境巅峰的桎梏,已然被他踩在脚下。 现在的他,距离传说中的虚境,只差临门一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孔,与肩井穴、气海穴上的两个血孔遥相呼应,仿佛某种神秘的印记。 “凌天王……虚境么……” 陈飞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等着你。” …… 清晨,阳光明媚。 陈飞回到酒店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之外,看不出丝毫昨夜的疯狂。 林冰晴早已醒来,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他,看到他回来,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站起身,走到陈飞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她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我没事。”陈飞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微笑道:“睡得好吗?” 林冰晴点点头。 “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讨回一个公道。”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冰晴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知道陈飞说的是什么地方。 凌天王府! 那个盘踞在南州,让她一家陷入噩梦的根源!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挣扎,但当她看到陈飞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时,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安心。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飞笑了,拉着她的手:“走吧。” 凌天王府,坐落在凌天府市风景最优美的云麓山半山腰,占地数百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宛如一座古代的皇宫。 今日的王府,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第二百零八章:凌天王府 门口豪车如云,往来皆是凌天洲乃至整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只因为今天,是凌天王最宠爱的孙女,瑞月世子之女的满月之日。 无数人削尖了脑袋,只为能来这里送上一份贺礼,攀一攀凌天王府这棵参天大树。 王府门口,十几名身穿统一制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卫,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位来宾。 这些人,最弱的都是内劲大成的武者,为首的两个护卫队长,更是达到了罡气境! 在普通人眼中,这已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远处,陈飞拉着林冰晴从车上走了下来。 两人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与周围那些非富即贵的宾客们显得格格不入。 “站住!”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护卫伸手拦下。 “请出示请柬。”护卫的语气带着一丝傲慢。 “没有请柬。”陈飞淡淡道。 “没有请柬?”护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鄙夷:“这里是凌天王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赶紧滚!” 陈飞没有理他,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鎏金的“凌天王府”牌匾,平静地说道:“我今天来,只办三件事。” “杀人,讨债,灭门。” 平静的声音,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嘈杂的王府门口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飞。 那名护卫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随即勃然大怒:“小子,你他妈找死!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身后的十几名护卫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不善,强大的气势压向陈飞。 林冰晴紧张地抓紧了陈飞的衣袖,小脸发白。 陈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着为首的那名罡气境护卫队长,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滚开,或者死。” “狂妄!” 那名护G卫队长彻底被激怒了,他可是罡气境高手,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今天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 “给我拿下他!打断他的四肢,扔下山去!” 一声令下,两名护卫怒吼着扑向陈飞,拳风呼啸,带着内劲武者的威势。 周围的宾客纷纷退后,准备看一场好戏。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陈飞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就在那两名护卫的拳头即将砸到他身上的瞬间,他才仿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就像是赶走两只烦人的苍蝇。 “嘭!嘭!” 两声闷响。 那两名气势汹汹的护卫,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石狮子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那可是内劲大成的武者啊!竟然……被一招秒杀了?甚至他们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那名罡气境的护卫队长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骇然。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硬茬子! “一起上!布阵!” 他怒吼一声,身上罡气爆发,形成一层淡淡的护体真气。 剩下的十余名护卫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结成一个战阵,将陈飞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杀!” 护卫队长一声令下,十余人同时发动了攻击,刀光剑影瞬间将陈飞笼罩。 “蝼蚁一般。” 陈飞摇了摇头,终于抬起了脚步。 他一步踏出。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噗噗噗噗……” 那十几名护卫,包括那两位罡气境的队长,连陈飞的衣角都没碰到,就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一个个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兵器碎了一地,再也爬不起来。 仅仅一步! 王府门口,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 而陈飞,依旧牵着林冰晴的手,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看向陈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陈飞无视了这些人的目光,拉着林冰晴,径直踏入了凌天王府的大门。 “什么人!敢在王府闹事!” 门口的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府内的高手。 一声怒喝传来,一道身影快如鬼魅,从内院激射而出,几个呼吸间便落在了陈飞面前。 来人是一个身穿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骘,太阳穴高高鼓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刚才的护卫队长强大。 化境宗师! “福伯!是福伯出来了!”有宾客认出了来人,低声惊呼。 “福伯可是化境宗师,跟在凌天王身边几十年了,这小子死定了!” 这位被称为福伯的管家,看着满地打滚的护卫,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在我王府门前行凶?”他盯着陈飞,冷冷问道。 “我说过,我来讨债。”陈飞的回答依旧简单。 “讨债?”福伯冷笑一声:“我王府从不欠债。阁下若是现在跪下磕头认错,自断双臂,或许还能留下一条狗命。” 陈飞看着他,眼神怜悯:“一只看门狗,也敢对我狂吠?” “找死!” 福伯彻底暴怒,化境宗师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身影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右手化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陈飞的咽喉! 这一爪,名为“黑虎掏心”,是他的成名绝技,不知多少高手丧命于此招之下。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一爪,陈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爪风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他才闪电般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福伯的攻击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混杂着牙齿的鲜血喷洒了一地,然后“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直接晕了过去。 又是一招! 堂堂化境宗师,在凌天州足以开宗立派的大人物,竟然被一巴掌抽晕了! 如果说之前陈飞解决那些护卫,让众人感到震惊。 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惊骇!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飞看都没看地上的福伯一眼,继续拉着林冰晴往里走。 偌大的庭院,数百名宾客,此刻鸦雀无声,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穿过外院,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场。 第二百零九章:一路杀到底 就在这时,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从演武场深处传来。 “谁敢动我凌家的人!”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联袂而来,速度极快,带起三道狂风,瞬间拦在了陈飞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与凌天王有几分相似的壮汉,他看着陈飞,眼中杀机爆闪。 他叫凌虎,是凌天王的亲表弟,也是王府的大总管,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入道境中期! 在他身边的两人,同样也是入道境的强者,是王府真正的核心战力! 三位入道境强者同时出现,那股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宾客们一个个窒息,纷纷后退。 “就是这小子!他打伤了福伯和所有护卫!”有下人颤抖着禀报。 凌虎的目光落在陈飞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小子,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你既然敢踏入这里,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身后的两名入道境强者也散发出强大的气机,死死锁定了陈飞。 在他们看来,一个年轻人,就算再天才,能一招击败化境宗师,顶天了也就是初入入道境。 而他们这边,可是足足三位成名已久的入道境高手! 三对一,优势在我! “终于来了几个能看的了。”陈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不过,还是不够。” “狂妄至极!给我死来!” 凌虎被彻底激怒,他最恨别人比他还狂! 他怒吼一声,全身真气鼓荡,一拳轰出! “猛虎下山拳!” 空氣中,仿佛响起了一声虎啸,一只由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虎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飞吞噬而来! 另外两名入道境强者也同时出手,一人使剑,一人用掌,从左右两边夹击陈飞,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三招入道境强者的全力一击,威势骇人,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开始震颤龟裂!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攻,陈飞终于松开了林冰晴的手。 他对她柔声道:“站在这里,别动。” 说完,他向前踏出一步。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然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向了凌虎的真气虎头!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声势。 但在拳头挥出的瞬间,凌虎凝聚的巨大虎头,就像是气球碰到了针尖:“噗”的一声,瞬间湮灭! “什么?!” 凌虎大惊失色。 然而,陈飞的拳势未尽,去势不减,穿过破碎的真气,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凌虎魁梧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胸口整个凹陷了下去,人在空中,鲜血便不要钱似的狂喷而出,重重地砸在演武场边缘的兵器架上,生死不知。 一拳,重创入道境中期! 而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入道境强者的攻击也已近身。 陈飞甚至没有回头,左手捏指成剑,向后随意一点。 “叮!” 一声脆响,那名使剑的强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尖传来,他手中的精钢长剑寸寸碎裂,恐怖的指力透过剑身,轰在他的胸口。他惨叫一声,倒飞而出。 陈飞的右手则反手一掌拍出。 “砰!” 另一名用掌的强者,双掌与陈飞的手掌对上,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拍中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太古神山! 无可匹敌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他的护体真气,震碎了他的双臂,然后狠狠印在他的胸膛。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下场比另外两人还要凄惨。 电光火石之间。 三位入道境强者,一个重创,两个生死不知。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都傻了,脑子一片空白。 如果说一招秒杀化境是怪物,那一拳一掌一指,瞬间解决三名入道境强者,这……这他妈是神仙下凡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陈飞收回拳头,看都没看那三人一眼,重新走回林冰晴身边,再次牵起她冰凉的小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好戏还在后头。” 他拉着她,穿过空无一人的演武场,朝着内府深处,那片最热闹的宴会厅走去。 那里,才是今天的主场。 王府内府,花园宴会厅。 这里才是今天满月酒的核心区域。 瑞月世子,凌天王的长孙,正满面红光地抱着自己刚满月的女儿,接受着满场宾客的恭维和祝贺。 “恭喜世子,喜得千金!” “小郡主真是玉雪可爱,将来必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瑞月世子听着这些奉承,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此时,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世……世子!不好了!有人……有人打进来了!” “什么?”瑞月世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人敢在凌天王府闹事?” “他……他已经打过了外院和演武场……虎……虎总管他们……全都被打倒了!”下人颤抖着说。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虎可是入道境中期的高手,还有另外两位入道境的供奉,三个人联手,竟然都被打倒了? 开什么玩笑! 瑞月世子脸色一变,将女儿交给旁边的妻子,怒声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 他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口,便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正是陈飞和林冰晴。 陈飞牵着林冰晴,一步步走进这片奢华的宴会厅,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瑞月世子的脸上。 所有宾客都感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纷纷后退,惊恐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什么人?”瑞月世子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喝道。 “来要你命的人。”陈飞淡淡道。 “放肆!”瑞月世子勃然大怒,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你既然来了,就给我死在这里!” 他猛地一拍手。 “王府护院何在!给我将此獠碎尸万段!” 一声令下,宴会厅四周的屏风后,假山旁,瞬间冲出了十几道身影! 这十几人,个个气息沉雄,眼神锐利,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赫然全都是入道境的强者! 嘶! 在场的宾客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百一十章:瑞月世子 十几位入道境强者! 这就是凌天王府的底蕴吗?太可怕了!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凌天州的武道界! “小子,现在后悔了吗?”瑞月世子看着被团团包围的陈飞,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可惜,晚了!给我杀!” 十几名入道境护院,同时发出一声爆喝,从四面八方冲向陈飞,各种强大的武技光芒闪耀,瞬间将陈飞的身影淹没。 “完了,这小子就算是大罗金仙,今天也死定了!”所有人心头都冒出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攻击洪流即将淹没陈飞的瞬间。 陈飞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青烟,在十几名入道境强者的围攻中,闲庭信步般地穿梭着。 他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出拳,踢腿,挥掌,点指。 但每一次出手,都快到了极致,精准到了极致。 “砰!” 一名护院的胸口被他一拳击中,护体真气瞬间破碎,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出去。 “咔!” 另一名护院的长刀被他两根手指轻松夹住,然后轻轻一折,连人带刀被甩飞。 “啪!” 第三名护院被他一巴掌拍在脸上,旋转着飞了出去。 ……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当陈飞重新回到原地,站定在林冰晴身前时。 那十几名气势汹汹的入道境护院,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筋断骨折,哀嚎遍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陈飞,衣角都没有乱一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们看着眼前这魔神般的身影,只觉得浑身发冷,灵魂都在颤抖。 一己之力,瞬息之间,击溃十几名入道境强者?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瑞月世子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苍白,他指着陈飞,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 “就这点本事吗?”陈飞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看来,凌天王府,也不过如此。” “你……你别得意!”瑞月世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宴会厅的后堂,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力竭地尖叫起来: “老师!老师救我!!” 老师? 在场的所有宾客先是一愣,随即,一些消息灵通的大人物,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知道,瑞月世子口中的“老师”,是谁! 那是一位真正的神仙人物! 是凌天王花费巨大代价,才请来坐镇王府的定海神针! 就在瑞月世子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渊,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压,从后堂缓缓弥漫开来。 在这股威壓下,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渺小而不堪一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很多人甚至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凌天王府如此放肆。” 话音落下,一个身穿灰色麻衣,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个邻家老翁的老者,背着手,从后堂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扭曲,那股恐怖的威压便强盛一分。 “是古松大师!苍龙古松!” “天哪!竟然是古大师!他老人家竟然真的在王府里!” “这下那小子死定了!古大师可是真正的虚境强者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议论,看向那麻衣老者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和崇拜。 苍龙古松! 这四个字,在整个凌天州,都代表着一个传奇! 一位真正踏入了传说中“虚境”的陆地神仙!传闻他一指可断江,一掌可平山,是连凌天王都要以礼相待的至高存在! 看到古松大师出现,瑞月世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后,指着陈飞,怨毒地尖叫道:“老师!就是他!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古松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陈飞的身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年轻人,你好大的胆子。”古松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更难得的是,你这身修为。以你的年纪,能有半步虚境的实力,放眼天下,也是凤毛麟角。你若现在退去,老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半步虚境! 听到这四个字,全场再次哗然!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陈飞能如此摧枯拉朽地击败那么多入道境强者了! 原来他已经超越了入道,触摸到了虚境的门槛! 陈飞看着古松,昨夜冲破封印后暴涨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与天地隐隐相合的“势”。 这,就是虚境。 可惜…… “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你可以去死了。”陈飞平静地说道。 他的目标,是凌天王。 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古松大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失笑:“呵呵……呵呵呵,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既然你执意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气势轰然改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嗡!”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领域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身上一沉,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体内的真气运转都变得晦涩无比! “这是……虚境强者的势!是领域!”有见识的人骇然惊呼。 在这片领域之中,虚境之下,皆为蝼蚁! 然而,身处领域中心的陈飞,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让古松的瞳孔微微一缩。 “有点意思。” 他不再犹豫,并指成剑,对着陈飞遥遥一指。 “苍龙指!” 一道由高度压缩的真元凝聚而成的青色指芒,瞬间洞穿了空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锐气,射向陈飞的眉心! 这一指的速度,已经超越了音速! 普通人甚至无法捕捉到它的轨迹! 陈飞的眼神终于凝重了一分。 他同样抬起手,食指之上,一点金光亮起,然后猛地向前点出! “叮!” 金光与青芒在空中精准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道不可一世的青色指芒,竟然寸寸碎裂,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 而陈飞,纹丝不动! 第二百一十一章:虚境高手 “你居然能挡住老夫的苍龙指?!”古松大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他的苍龙指,虽然只是随意一击,但就算是半步虚境的强者,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接下! “这就是虚境的力量吗?太弱了。” 陈飞摇了摇头,身影一晃,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一步踏出,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古松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依旧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一股蛮不講理,粉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拳未至,那股霸道绝伦的拳风,已经压得古松的护身领域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古松脸色剧变!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双掌齐出,虚境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 “苍龙出海!” “轰隆!” 拳掌相交!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轰然炸开! 整个宴会厅的桌椅摆设,在这股冲击波下,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周围的宾客们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陈飞退后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古松大师,却一连退后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那只与陈飞对拳的手臂,袖子已经完全炸碎,整条手臂都在不自然地颤抖着,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一招对拼,高下立判!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仙一般的古松大师……竟然受伤了?! 在正面对抗中,落入了下风?!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瑞月世子看着这一幕,状若疯癫地嘶吼着。 古松大师擦掉嘴角的血迹,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不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用的不是真气,也不是真元……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他能感觉到,陈飞的力量霸道无比,纯粹到了极致,仿佛是力量的本源,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能够解释的! “送你上路的力量。”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体内气血翻涌,眼中战意升腾。 他再次踏步上前,拳头之上,金光大盛! “不够!还不够!” “再来!” 他一拳接一拳地轰出,每一拳都仿佛能撼动山岳,每一拳都将力量的美学演绎到了极致! 古松大师骇然失色。 他将虚境强者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领域全开,各种压箱底的绝学尽数施展! “苍龙摆尾!” “青龙探爪!” “龙啸九天!”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龙影翻飞,气劲纵横,地面被轟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周围的建筑纷纷倒塌! 然而,在陈飞那狂暴如海啸般的金色拳头下,所有的龙影都被一一打爆! 所有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砰!” 又一次硬拼! 古松大师再也支撑不住,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轰飞出去,撞穿了宴会厅的墙壁,重重地砸在了外面的假山上。 “轰隆!” 假山轰然倒塌,将他掩埋在了下面。 全场,一片狼藉,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身影。 那个被誉为凌天州传奇,神仙一般的虚境强者,苍龙古松……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陈飞缓缓收拳,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也有些泛白。 强行催动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对他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他走到坍塌的假山前,废墟中,古松大师挣扎着爬了出来,他浑身是血,一条手臂已经诡异地扭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看着陈飞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你不是半步虚境……你究竟是谁……”他艰难地问道。 陈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 他抬起脚,准备彻底了结这个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无尽威严和愤怒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从王府的最深处传来,响彻了整个云麓山! “竖子!敢尔!!!”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股比古松大师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整个凌天王府,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地颤抖! 凌天王,终于被惊动了! 那恐怖的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原本因为古松大师落败而陷入死寂的众人,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停滞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这就是凌天王之威! 仅仅是气息,就足以让虚境之下的武者肝胆俱裂! 陈飞眼神一凝,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抬头望向王府深处。 他知道,正主,终于要登场了。 当陈飞牵着林冰晴的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在废墟的另一头,一个身穿紫色蟒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但双眸之中,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一股无形的王者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就是凌天州之主,凌天王! 凌天王的身后,瑞月世子等人正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而被陈飞重创的古松大师,也被下人搀扶着,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看着陈飞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凌天王的目光,如两道实质般的利剑,直刺陈飞。 “就是你,在本王的府邸行凶,打伤本王的客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他松开了林冰晴的手,轻轻将她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让凌天王的目光微微一凝,终于注意到了陈飞身后的林冰晴。 当他看清林冰晴那张与某个记忆中的绝色容颜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但仅仅是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十五年前,夏城林家,满门血案。” 陈飞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一道惊雷! “是你做的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陈飞,又看向林冰晴,最后看向了脸色毫无变化的凌天王。 第二百一十二章:凌天王出手 十五年前夏城林家的灭门惨案,在凌天州并非什么秘密,那曾是轰动一时的大事。 但所有人都以为是仇家所为,谁能想到,这背后竟然可能牵扯到凌天州的主宰,凌天王?! 凌天王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陈飞上前一步,气势再次攀升,与凌天王的王者之气分庭抗礼! “我再问你一遍,林冰晴的母亲,当年被你带走,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一问,如同火上浇油! 林冰晴站在陈飞身后,身体因为激动和仇恨而剧烈颤抖,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凌天王,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面对陈飞的步步紧逼,面对林冰晴那仇恨的目光,凌天王那张威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不耐和……忌惮。 是的,忌惮! 堂堂凌天王,虚境后期的至强者,竟然会对一个年轻人产生忌惮的情绪! “这件事,到此为止。” 凌天王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而霸道:“你不能再查下去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飞,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和警告:“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但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背后必有高人。我知道你来自红岛,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晚大闹王府的罪过。” “红岛”二字一出,陈飞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红岛!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出身的地方! 这个世界,知道红岛存在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站在世界之巅的恐怖存在! 这个偏居一隅的凌天王,怎么会知道红岛?! “你现在,立刻带着这个女人离开凌天州,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凌天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然,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件事的背后,牵扯太大。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红岛的师父亲自出面,也不能再继续查下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不仅点破了陈飞的来历,更是将他的师父都牵扯了进来,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陈飞身后的林冰晴听不懂什么“红岛”,她只听懂了凌天王让她离开,不准再查! 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瞬间就要被一盆冷水浇灭。绝望再次涌上心头,她的身体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陈飞反手扶住了她,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冷和绝望,他心中的惊疑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可以走。 但他走了,林冰晴怎么办? 这个受尽了十五年折磨的女人,她唯一的希望,就要这样被自己亲手掐灭吗? 他答应过她,要为她讨回公道! 男儿一诺,重于泰山! 陈飞抬起头,直视着凌天王那双威严的眸子,眼神中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告诉我,她母亲在哪。或者,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否则,今天,我就杀了你。”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战意,从陈飞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凌天王府,都在这股战意下瑟瑟发抖! “不知死活的东西!” 凌天王的怒火也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乃是一州之王,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威胁过! 他已经看在“红岛”的面子上,给了对方一条生路,对方非但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 “你真以为,击败了古松那个废物,就有资格在本王面前叫嚣了吗?!” “虚境之内,一步一登天!你这半步虚境,在本王面前,不过是只强壮一点的蝼蚁!”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天王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威! 虚空之中,响起了一声嘹亮的龙吟,一道比古松大师施展的龙影凝实百倍、也恐怖百倍的紫色龙形拳劲,咆哮着撕裂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陈飞面前! 王道之拳! 一拳出,万物臣服! 这一拳的威势,比古松大师的全力一击,强了何止十倍!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陈飞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来得好!” 他爆喝一声,体内的金色气血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同样一拳迎上! 金色的拳头,霸道绝伦! 紫色的龙影,君临天下!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恐怖巨响,在王府上空炸开!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十二级飓风,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宴会厅的废墟,在这股冲击波下,被瞬间夷为平地!周围的建筑、假山、树木,尽数被撕成碎片! 实力稍弱的宾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余波震得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就连古松大师这样的虚境强者,都不得不全力运转真元,才勉强护住自己和身后的瑞月世子等人。 烟尘弥漫的战场中心。 陈飞身形暴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握拳的右臂微微颤抖,一丝鲜血从虎口处渗出。 而在他对面,凌天王仅仅是后退了三步,便稳如泰山。 高下立判! “虚境后期……果然强大!”陈飞心中暗道,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竟然能正面接下本王一拳而只是轻伤?”凌天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杀机:“你的肉身,果然有古怪!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凌天领域!” 凌天王一声低喝,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方圆千米! 在这片领域之中,他就是唯一的神!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重力仿佛增加了十倍,一股源自天地君王的威压,疯狂地挤压着陈飞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要将他碾成齑粉! “在本王的领域之内,万法皆空,万道臣服!给本王……跪下!”凌天天声音如雷,言出法随! 陈飞只感觉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了自己身上,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体内的金色气血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换做任何一个虚境初期的强者,在这一招之下,恐怕都会瞬间失去所有反抗之力,被活活压垮! 但陈飞,不是普通的武者! “吼!”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体内那金色的气血之力,仿佛受到了挑衅的蛮荒凶兽,开始疯狂地沸腾、燃烧! 一股至阳至刚,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区区领域,也想压垮我?!” “给我破!” “轰!” 金光大盛! 那粘稠如水的空间,那沉重如山的威压,在陈飞那霸道绝伦的金色气血冲击下,竟然开始剧烈地扭曲、震颤! “什么?!”凌天王脸色剧变。 他的凌天领域,乃是他的本命神通,是他身为虚境后期强者的最大依仗,竟然……竟然压制不住对方那股诡异的力量?! 第二百一十三章:乾境高手 “杀!” 陈飞挣脱了领域的束缚,如同出笼的猛虎,再次主动发起了攻击!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繁复的技巧,只有一拳! 又一拳! 每一拳,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每一拳,都将暴力美学演绎到了极致! “砰!砰!砰!砰!” 沉闷如擂鼓的碰撞声,密集地响起!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拳风如狱,掌印如山! 金色的气血神辉与紫色的王者龙气疯狂地碰撞、湮灭!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地面! 整个云麓山都在他们的交手下剧烈地颤抖、哀鸣!山石崩塌,大地开裂,仿佛末日降临! 远处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这就是凌天州最顶尖的战斗吗? 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交手百招之后,凌天王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陈飞就像一个打不死的怪物!无论自己施展出多么精妙绝伦的武学,多么霸道无匹的杀招,都会被他用那双金色的拳头,以最纯粹、最野蛮的方式,硬生生打爆! 而且,对方的战意还在不断攀升,仿佛永无止境! 反观自己,体内的真元在剧烈的消耗下,已经开始出现不济的迹象!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力量……好像无穷无尽一样!” 凌天王心中又惊又怒。 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天王镇狱印!” 凌天王怒吼一声,双掌合十,猛然向上一托! 刹那间,风云变色! 一个由精纯无比的紫色真元凝聚而成,方圆足有百米大小的巨大“镇”字印玺,凭空出现在陈飞的头顶上空,带着镇压世间一切妖邪的恐怖威势,轰然落下! 这一印,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天地元气,空间都被压得寸寸塌陷,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这是他的最强绝学! 他自信,这一印之下,就算是同阶的虚境后期强者,也得重伤! 面对这如同天神之罚的恐怖一击,陈飞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顶点! “来得好!”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体内的金色气血毫无保留,尽数向着他的右拳汇聚而去! 这一刻,他的右拳,仿佛化作了一轮金色的太阳,散发出让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战意,都尽数内敛于这一拳之中! 返璞归真! 然后,他对着那从天而降的巨大镇狱印,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金色的拳头,与紫色的镇狱印,轰然相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一秒。 两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那巨大无比,威势滔天的天王镇狱印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印玺! “砰!!!” 巨大的镇狱印,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雨,消散在空中! “噗!” 凌天王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百米之外的山壁上,将坚硬的山壁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他缓缓滑落,单膝跪地,用手支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看着远处那个同样脸色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但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和恐惧。 败了…… 他堂堂凌天王,虚境后期的至强者,竟然……败了?! 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陈飞一步一步地朝着凌天王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重一分。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凌天王看着步步紧逼,如同杀神降临的陈飞,眼中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知道,对方真的会杀了他!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王者的尊严,冲着王府深处的某个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二位!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声音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哀求。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比凌天王的威压还要恐怖百倍,浩瀚、古老、苍茫,仿佛天道般无情的气息,瞬间降临! 在这股气息之下,连陈飞都感到一阵心悸,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豁然抬头。 只见虚空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道身影。 那是两个穿着朴素白袍,面容普通,气息缥缈的老者。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又仿佛超脱于这片天地之外。 他们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就好像他们从亘古以来,就一直站在那里。 陈飞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急促。 因为,这两个人,他见过! 当初在南州,他击杀南州王时,正是这两个白袍老者凭空出现,警告过他,不准在世俗界大开杀戒,扰乱秩序! “是你们。”陈飞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其中一名面容稍显和善的老者,将目光从狼藉的战场上收回,落在了陈飞身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陈飞,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又过界了。” 另一名面容冷峻的老者,则冷哼一声,眼神如同万载寒冰:“上次念你年轻,饶你一次。今日,你竟敢在凌天王府,意图斩杀一州之主!当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陈飞,让他浑身的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陈飞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过界?”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高高在上,仿佛审判世人的白袍老者,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 “我不管你们是那道墙后面走出来的人,还是什么守护天下的隐世高人。” 陈飞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只问你们一句!” 他猛地转身,指向不远处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林冰晴! “你们只看到我杀他,会引起天下大乱!那十五年前,他带人屠戮林家数百口无辜之人时,你们在哪里?!” “你们只看到他镇守一方,自有其用!那他强掳走一个弱女子的母亲,让她骨肉分离十五年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陈飞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诛心,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云麓山顶滚滚回荡! 他再次转头,双目如电,直视着那两个脸色微变的白袍老者,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凌天王的命是命,难道林家数百口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她母亲被掳走十五年,受尽折磨,这笔血海深仇,难道就不该算了吗?!” “今天,你们要保他,可以!” 陈飞一字一顿,眼中金光爆闪,战意再次冲天而起! “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第四道封印 那两个白袍老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面容和善的老者脸上的叹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陈飞,你还年轻,不懂得何为天下大局。凌天王镇守北境,他若一死,北境必将大乱,生灵涂炭,这因果,你担得起吗?” “担不起?”陈飞笑了,笑容里的讥讽几乎要化为实质:“他屠戮林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跟他谈因果?他掳走林冰晴母亲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跟他谈天下大局?!” “强词夺理!”面容冷峻的老者厉喝一声,再不废话。 “也罢,看来今日,只能先将你镇压,再带回墙内,让你清醒清醒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陈飞面前。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轻轻按向陈飞的胸口。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按,却让陈飞感觉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化作了亿万吨重的铁水,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乾境! 这就是凌驾于虚境之上的乾境之威! 返璞归真,言出法随! “给我开!” 陈飞怒吼,体内虚境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金色的真气如同火山喷发,疯狂地冲击着周围的禁锢。 “砰!” 他终于挣脱了那股束缚,可那只手掌也已经近在咫尺。 他只能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陈飞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整条右臂的骨头瞬间寸寸断裂!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百米之外的山体上,将坚硬的岩壁都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 “噗!” 一口鲜血喷出,陈飞的脸色瞬间苍白。 仅仅一招,他便已重伤! “看到了吗?陈飞。”那和善老者负手而立,声音飘渺:“我们与你,并非一个层次的生灵。我们不想杀你,只是不愿见你这等良才美玉,误入歧途。放下执念,跟我们走吧。” “执念?”陈飞挣扎着从山壁中站起,断裂的右臂诡异地扭曲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老人:“在你们眼中,血海深仇,只是执念?!” “是。”冷峻老者毫不犹豫地回答:“与天下安稳相比,区区一个家族的仇恨,不值一提。” “好一个不值一提!” 陈飞怒极反笑,他左手猛地在右臂上一抹,金光闪烁间,断裂的骨骼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复原! “再来!”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各种在山上学到的绝学秘术,被他不要钱似的施展出来。 金色的拳印撕裂长空,璀璨的剑气纵横交错,狂暴的能量让整个云麓山顶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没有用。 无论他的攻击多么狂暴,多么精妙,在那两个白袍老者面前,都如同三岁孩童的拳脚。 和善老者只是轻轻挥袖,漫天拳印便烟消云散。 冷峻老者只是屈指一弹,凌厉的剑气便寸寸崩碎。 他们甚至没有离开原地超过三步,就将陈飞所有的攻击都化解于无形。 “砰!” 又是一次对撞,陈飞再次被击飞,这一次,他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大片,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口中涌出。 “冥顽不灵!”冷峻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师兄,无需再与他多言,直接废其修为,打断四肢,带走!” “唉……”和善老者摇了摇头,似乎是默许了。 冷峻老者一步踏出,这一次,他的手掌上带上了一丝灰蒙蒙的气流,那是足以湮灭一切生机的寂灭之力。 他要下重手了! 陈飞躺在地上,看着那只缓缓放大的手掌,感受着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寂灭气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想废我修为……带我走?” 他艰难地抬起头,咧开嘴,满是鲜血的牙齿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还不够资格!” “师父……对不起了……” 他在心中默念一句,随即,一股决然之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第四道封印……给我……开!!!”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咆哮,响彻天地!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甚至带着一丝蛮荒、暴虐、毁灭气息的金色光焰,猛地从陈飞体内冲天而起! 那金光之中,夹杂着一丝丝妖异的血红! “什么?!” 正要动手的冷峻老者脸色剧变,他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 他想也不想,立刻抽身后退。 而此刻的陈飞,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体内的九道封印,是师父在他下山前设下的,每一道都封印着他一部分本源力量。师父曾严厉告诫,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强行解封,尤其是第四道之后的封印,一旦解开,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陈飞的身体表面,一道道皮肤开始龟裂,殷红的鲜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经脉,在寸寸断裂,又在更为霸道的力量下强行重组! 他的骨骼,在寸寸碎裂,又在更为坚韧的能量中淬炼重生! 这是一种毁灭,也是一种新生! “疯子!他竟然在燃烧本源,强行破境!”和善老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快阻止他!否则你我都要有危险!”冷峻老者厉声喝道。 两人再无半点保留,乾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般朝着陈飞碾压而去,想要打断他的进程。 然而,已经晚了!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从那血色金光中传出! 陈飞猛地站了起来! 他浑身浴血,黑发狂舞,一双眼眸,已经彻底化作了纯粹的金色,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无尽的威严与漠然,仿佛一尊从神话时代走出的战神! 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虚境的桎梏,踏入了那玄之又玄的乾境! 并且,还在继续攀升! 乾境初期! 乾境中期! 乾境巅峰! 直到最后,他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乾境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传说中的更高境界! 第二百一十五章:风水轮流转 “现在……” 陈飞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眸子淡漠地看着那两个脸色凝重到极点的白袍老者。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宏大,仿佛带着天地的回音。 “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好!” 冷峻老者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双掌在身前合十,布下一道厚重如山的空间壁垒。 然而,一只被血色金光包裹的拳头,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存在,直接从壁垒之后穿出,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冷峻老者如遭雷击,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一口金色的血液喷洒长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堂堂乾境高手,竟然……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住?! “你刚才说,要废我修为,断我四肢?” 陈飞的声音,在他耳边冰冷地响起。 下一秒,陈 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记手刀,快到极致,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狠狠斩向他的手臂! “师弟小心!” 和善老者惊呼一声,身形一晃,挡在了冷峻老者身前,一掌拍出,想要拦下陈飞。 “滚!” 陈飞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拳! “轰!” 两股同样属于乾境的力量轰然对撞,但结果却是一面倒。 和善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米,手臂剧烈颤抖,虎口已然裂开,鲜血淋漓。 他眼中充满了惊骇! 同为乾境,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陈飞一拳逼退和善老者,手刀去势不减,依旧斩向冷峻老者的手臂。 冷峻老者又惊又怒,强行提起一口气,想要闪躲。 但陈飞的速度太快了! “咔嚓!” 一声脆响,冷峻老者的右臂,被齐肩斩断! 鲜血喷涌!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惨叫。 “你刚才说,天下大局为重,个人仇恨不值一提?” 陈飞没有停手,金色的眸子冷漠地看着他,一脚踹出,正中他的丹田。 “砰!” 冷峻老者体内的真气瞬间被踹得溃散,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我只问你,这一脚,值不值得一提?!” 陈飞的声音,如同审判的惊雷。 他以牙还牙,将对方之前高高在上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奉还! “你……你这个魔鬼!”和善老者看着自己的师弟惨状,目眦欲裂。 “魔鬼?”陈飞缓缓转身,看向他,一步步走去:“当你们眼睁睁看着林家数百口被屠戮而无动于衷时,你们又是什么?” “当你们任由凌天王作威作福,掳人妻女十五年而不管不问时,你们又是什么?” “你们自诩为秩序的守护者,却对真正的罪恶视而不见,只知维护你们那可笑的平衡!” “今天,我就要打破这个平衡!” 陈飞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攀升一分,压得那名和善老者节节后退,脸色苍白。 “你……”和善老者惊恐地发现,在陈飞的气势压迫下,他连动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这就是乾境巅峰的威压! 陈飞没有再对他出手,而是从他身边走过,径直来到了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凌天王面前。 那张不久前还威严霸气的脸,此刻写满了恐惧。 陈飞缓缓蹲下身,金色的眸子俯视着他,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恐怖的杀意,让凌天王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顶。 “林冰晴的母亲,在哪里?!” “我……我说……我说……”凌天王彻底崩溃了,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身后那名被重创的和善老者,却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住口!陈飞,你不用问他了!他……他不知道!” 陈飞缓缓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和善老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师弟,又看了一眼浑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陈飞,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苦笑。 “你赢了……”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颓然与落寞。 “林冰晴的母亲,确实不是他带走的。当年,掳走林家主母的,是我们的……少主。” “你们的少主?”陈飞眉头紧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想到了之前自己说的那句话。 “他是谁?” 和善老者与一旁断臂的冷峻老者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最终,和善老者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就是你说的……” “那道墙里的人。”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陈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那双金色的,漠然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墙里的人…… 他的目标,他一直以来认定的仇人,竟然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主谋,是那个连师父都讳莫如深,只用“那道墙”来代指的,神秘而恐怖的存在?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林冰晴的母亲? 一个世俗界的家族,怎么会和墙里的人扯上关系?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那因强行破封而有些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紊乱。 那股支撑着他的滔天战意和无尽怒火,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却又像是一拳打在了空处,无处着力。 巨大的精神冲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而就在此时,强行解开第四道封印的恐怖副作用,终于排山倒海般袭来! “噗!” 陈飞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上那血色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下去。 乾境巅峰的恐怖气息,潮水般退去。 无边的虚弱与剧痛,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旋转。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的、焦急的呼喊声,看到了那道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却义无反顾向他冲来的倩影。 “冰晴……” 他喃喃了一句,便彻底失去了知觉,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陈飞实力尽失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像是沉浮在无边无际的温水中,温暖而舒适。 陈飞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一盏造型典雅的水晶吊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幽香。 “这里是……酒店?” 他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却发现丹田之中空空如也,经脉更是干涸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自己……成了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强行解开第四道封印的代价,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你醒了?” 一个清冷,却带着一丝沙哑和难掩欣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对,不是声音。 是林冰晴用手机打出来的字,然后通过软件播放出来的。 陈飞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林冰晴。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职业套裙,但往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秀发,此刻却有些凌乱。那张绝美而清冷的俏脸上,写满了憔,悴,一双明亮的美眸布满了血丝,眼眶下还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显然,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好好休息过。 看到陈飞醒来,她眼中的担忧与焦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眸子里,甚至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一下陈飞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陈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暖,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林冰晴连忙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吓死我了。” 她的动作有些急,连带着手机播放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飞心中了然,原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那两个老头……和凌天王呢?”他沙哑地问道。 林冰晴打字道:“你昏倒后,他们就走了。凌天王……也被他们带走了。” 陈飞沉默了。 他知道,那两个老者虽然被他重创,但并没有死。他们带走凌天王,恐怕是为了封口,也是为了掩盖“墙里”的事情。 而他自己,因为强行破封,力量耗尽,陷入昏迷,也给了他们从容离开的机会。 想到“墙里的人”,想到那个所谓的“少主”,陈飞的眼神就变得无比深邃。 事情,变得比他想象中复杂太多了。 林冰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伸出微凉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随后,她又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别想那么多了,先养好身体。医生说你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 陈飞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柔软与清凉,心中那股因真相而带来的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虚弱地笑道:“好,都听你的。” 林冰晴的脸颊,罕见地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像是冰山上盛开的雪莲,她有些羞涩地想抽回手,但被陈飞握着,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陈飞的眼睛,又在手机上打字:“这里不安全,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回夏城。” “回夏城?” “嗯,回我家。” 这一次,林冰晴没有用手机,而是看着陈飞的眼睛,用唇语无声地说道。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仿佛在说,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 一周后。 夏城,林家别墅。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入庭院。 陈飞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心中有些感慨。 离开夏城时,他意气风发,以为凭自己的实力,足以横扫一切,为林冰晴讨回公道。 如今回来,却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还需要林冰晴来照顾。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经过一周的修养,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至少能够自己下地走路了,但体内依旧是空空如也,虚弱感如影随形。 “我们到了。” 驾驶座上的林冰晴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头对他说道。 依旧是手机发出的声音。 这几天,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喂水喂饭,擦拭身体,无微不至。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朝夕相处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陈飞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冰晴也赶紧下车,快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想扶他。 “我没事,自己能走。”陈飞笑着摆了摆手。 虽然身体虚弱,但一个大男人的尊严还是让他不太好意思被一个女人搀扶着。 林冰晴看了看他,见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步伐还算稳健,便没有坚持,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走进别墅。 别墅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自从林家出事后,这里就没什么下人了,只有一个钟点工每天会来打扫一下。 “你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林冰晴打字道。 陈飞点了点头,跟着她上了二楼。 还是之前那间客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被褥也是新换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你先休息,我去做饭。”林冰晴安顿好他,又匆匆下了楼。 陈飞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被褥上熟悉的清香,心中一片安宁。 这种感觉,很奇妙。 没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反而让他卸下了一身的重担,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或许,就这样当个普通人,陪在她身边,也挺好。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血海深仇未报,母亲的身世之谜未解:“墙里”的威胁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头。他不可能真的就此沉沦。 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强! 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平静而温馨的节奏。 陈飞每天都待在别墅里静养,尝试着重新修炼。他发现,虽然丹田空虚,但他的经脉在经过那次破而后立的重塑后,变得比以前坚韧宽阔了数倍不止。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要给他时间,他有信心能恢复实力,并且比之前更进一步。 而林冰晴,则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集团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她这个总裁处理。 但不管多忙,她每天都会准时回家,为陈飞准备营养丰富的餐食,晚上还会陪他散散步,或者安静地坐在一起,她处理文件,他闭目养神。 两人话不多,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第二百一十七章:美女总裁吃醋了 半个月后。 陈飞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虽然实力依旧没有恢复,但外表看起来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这天早上,林冰晴换好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准备去公司。 “等等。”陈飞叫住了她。 林冰晴疑惑地回头。 “从今天起,我继续给你当司机。”陈飞笑着说道。 每天闷在家里,他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林冰晴愣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打字:“你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开车而已,又不是去打架。”陈飞活动了一下手脚,示意自己很健康:“再说了,把你一个人扔在外面,我不放心。” 林冰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一甜,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样,陈飞重新当上了他的司机兼保镖。 虽然现在这个保镖没什么战斗力就是了。 坐在熟悉的驾驶座上,陈飞熟练地发动汽车,驶出别墅。 “对了,今天要去见什么客户吗?”陈飞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 林冰晴坐在后座,正在看文件,闻言抬头,打字道:“下午要去见一个合作方。另外,公司新来了一个总裁助理,今天第一天上班,我要见一下她。” “新助理?”陈飞挑了挑眉。 “嗯,之前的王助理家里有事辞职了。” 陈飞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平稳地行驶到冰雪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陈飞停好车,像往常一样,先下车为林冰晴打开后座车门。 林冰晴走下车,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修身小西装,配上黑色的包臀裙,将她那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裹在肉色丝袜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饶是陈飞,也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我上去了,你在车里等我,或者去休息室也行。”林冰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颊有些发烫,快速打完字,便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电梯。 陈飞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冰山总裁,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他没有去休息室,而是选择待在车里闭目养神,同时梳理着脑海中关于如何快速恢复实力的法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抱着一堆文件,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慌慌张张地跑向电梯口。 女孩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惊呼一声,向前摔去。 她怀里的文件,顿时如雪花般散落一地。 “哎呀!” 女孩摔得不轻,膝盖都磕破了,但她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文件,眼泪掉得更凶了。 “怎么办……怎么办……第一天上班就把林总下午要用的合同弄撒了……我死定了……” 陈飞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样子,这位就是林冰晴说的新来的总裁助理了。 还真是个冒失鬼。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女孩正哭得伤心,忽然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 她愣愣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挺拔,长相俊朗的男人,正弯下腰,帮她捡拾着地上的文件。 他的动作很快,但又很从容,散落一地的文件,被他有条不紊地一份份整理好。 “你……你是?”女孩看着陈飞,一时忘了哭泣,小脸红扑扑的。 “我是林总的司机。”陈飞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她,淡淡地说道:“下次走路看着点。” “啊……对不起!谢谢你!”女孩接过文件,连忙鞠躬道谢,她叫苏小小。 “没事。”陈飞摆了摆手,转身准备回车上。 “那个……请等一下!”苏小小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还有事?”陈飞回头。 苏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手中的一叠文件:“这个……我刚才太着急,顺序都弄乱了,这里面有好几份不同的合同,下午林总就要用,我……我分不清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要哭出来了。 陈飞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 他走上前,接过文件,快速地翻阅起来。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苏小小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司机……好厉害! 不到一分钟,陈飞就将几份混在一起的合同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然后递还给她。 “这份是和天虹集团的,这份是和远大地产的,这份是补充协议。顺序我已经帮你排好了,拿上去吧。” “啊?这就好了?”苏小小难以置信地接过文件,检查了一下,发现果然分得清清楚楚,顺序也完全正确。 她看着陈飞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崇拜。 “大……大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这些合同内容的?” “开车前,看过一遍。”陈飞随口胡诌道。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而且精神力远超常人,扫一眼就能分析出里面的逻辑关系吧。 “看过一遍就全记住了?”苏小小的小嘴张成了“O”形,看向陈飞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这个司机,也太帅太厉害了吧! “谢谢你,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苏小小,是新来的总裁助理。”苏小小一脸星星眼地看着陈飞。 “陈飞。” “陈大哥!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苏小小激动地说道:“为了感谢你,我……我请你喝奶茶吧!” 陈飞看着她这副活泼的样子,不禁莞尔。 跟冰块似的林冰晴比起来,这丫头简直就是一团火。 “不用了,快上去吧,不然你家林总该等急了。” “哦哦,好!”苏小小这才想起正事,抱着文件,一步三回头地跑向电梯:“陈大哥,我下班再来找你!” 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里,陈飞笑着摇了摇头,回到了车上。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和苏小话的时候,不远处另一部总裁专属电梯的门,悄无声息地开着一道缝。 电梯里,林冰晴静静地站着,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看着陈飞脸上那抹自己从未见过的温和笑容,看着苏小小那毫不掩饰的崇拜眼神,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有点酸,又有点堵。 她默默地关上电梯门,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那张清冷的俏脸上,表情似乎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车内,陈飞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两个女孩的模样。 一个是苏小小,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充满了阳光和活力,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能轻易地感染身边的人。 另一个,则是林冰晴。 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清冷,孤高,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第二百一十八章:美女助理苏小小 顶层,总裁办公室。 林冰晴静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完美无瑕的侧脸上,却丝毫融化不了她眉宇间的清冷。 她的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着刚才在地下车库看到的一幕。 陈飞对着那个新来的助理,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笑容。 而那个叫苏小小的女孩,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欣喜。 那画面,和谐得有些刺眼。 林冰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和拥堵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还是因为……那个笑容,她从未拥有过?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林冰晴收回思绪,脸上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型平板,点了一下屏幕。 门外的苏小小看到门上的提示灯由红变绿,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林……林总。”苏小小有些紧张,手里紧紧抱着那几份整理好的合同。 林冰晴没有看她,只是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文件上。 苏小小连忙上前,将文件轻轻地放在她宽大的办公桌上,低声说道:“林总,这是下午要用的合同,已经……已经按顺序分好了。” 林冰晴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随意地翻了翻。 文件分类清晰,顺序井然,没有任何问题。 她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了苏小小的脸上。 苏小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头垂得更低了。 林冰晴看着她那副紧张又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平板,在上面打下了一行字,展示给她看。 【做得很好。谁帮你整理的?】 苏小小看到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兴奋地小声说道:“是……是陈大哥!林总,就是我们的新司机!” “他真的太厉害了!我把合同全都弄混了,急得快哭了,他拿过去看了一眼,不到一分钟就全部分好了!简直比我们部门最厉害的法务还快!” “他还说他开车前看过一遍就全记住了,林总,您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厉害的人才的呀!当司机也太屈才了吧!” 苏小小一说起陈飞,顿时忘了紧张,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崇拜。 林冰晴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提起那个男人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光芒,让她觉得更加刺眼了。 她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又打了一行字。 【专心工作。】 简短的四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小小的所有热情。 “是……是,林总。”苏小小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出去吧。】 “好的,林总。” 苏小小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巨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林冰晴一个人。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 陈飞靠在车门上,悠闲地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轻快的身影就从大厦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陈大哥!”苏小小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从袋子里拿出两杯奶茶:“我来兑现承诺啦!这家店的芋泥波波奶茶超好喝的,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陈飞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笑着接过来一杯:“谢了。” “快尝尝!”苏小小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陈飞撕开封口,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浓郁的芋泥混合着鲜奶的香甜,口感确实不错。 “嗯,很好喝。” “是吧是吧!”得到肯定的苏小小开心得像个孩子:“陈大哥,你今天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不然我肯定要被林总骂死了。” “举手之劳。”陈飞淡然道。 “对了,陈大哥,你怎么会来给林总当司机啊?我感觉你懂的好多,当司机好浪费啊。”苏小小好奇地眨着大眼睛。 “体验生活。”陈飞随口说道。 “哇!好酷的理由!”苏小小又是一脸崇拜。 两人正说笑着,大厦旋转门处,那个清冷的身影走了出来。 林冰晴一身裁剪得体的职业套裙,身姿笔挺,气场强大,她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路过的员工纷纷恭敬地问好,然后迅速远离。 苏小小的笑声戛然而止,手里的奶茶都差点没拿稳,她像一只看到了猫的老鼠,瞬间僵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林……林总好。” 陈飞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恢复了那副专业司机的模样,快步上前,为林冰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冰晴没有立刻上车。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先是扫过苏小小,然后落在了两人手中的同款奶茶上。 苏小小被她看得浑身发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飞依旧面色平静,但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这冰山,是吃醋了? 林冰晴一言不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了陈飞。 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字。 【我的司机,工作时间就是这么清闲的?】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质问和不满。 苏小小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急忙解释:“不不不,林总,是我……是我非要请陈大哥喝奶茶的,因为他今天帮了我,是我耽误了他……” 林冰晴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陈飞,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林总误会了。”陈飞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苏助理是您的左膀右臂,我帮她解决了工作上的麻烦,也是为了保证公司的项目能够顺利进行。” 他的话,不卑不亢,既解释了情况,又暗中顶了回去。 林冰晴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她深深地看了陈飞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弯腰坐进了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被陈飞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陈大哥……对不起……我……”苏小小快急哭了,她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没事,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陈飞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林总她……” “你家林总就那性格,习惯就好。”陈飞安慰了一句,便转身坐进了驾驶座。 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宾利,苏小小捏着手里的奶茶,心里五味杂陈。 陈大哥,真是个好人。 可是林总,好可怕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不许私交 车内,一片死寂。 陈飞能从后视镜里,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在自己的后背上。 那视线里,有审视,有不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仿佛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碰了一下。 陈飞心中暗笑,占有欲还挺强。 他目视前方,平稳地开着车,打破了沉默:“林总,直接回别墅吗?” 后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就在陈飞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他备注为“冰山”的号码。 【作为我的专属司机,在工作期间,以及工作范围延展的时间内,我不希望你和公司任何不相干的人,有过多私交。】 这霸道的命令。 陈飞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打字回复,而是直接开口,声音通过车内音响,清晰地传到后座。 “苏助理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您的助理。关心同事,搞好团队关系,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我想,林总也不希望您的团队内部,关系僵化吧?”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静,却带着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力量。 后视镜里,林冰晴的脸色似乎更冷了。 她紧紧地抿着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敢当面反驳她,甚至可以说是“教育”她的人。 偏偏,她还找不到理由来再次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车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林冰晴终于收回了目光,扭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是那紧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陈飞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有趣。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林冰晴冰冷的侧脸上流淌,忽明忽暗。 她像是化作了一尊冰雕,一动不动,只有那双映着窗外流光的眸子,泄露着冰层下翻涌的波涛。 陈飞没有再自讨没趣。 他知道,对付这种外冷内热,自尊心又极强的女人,紧逼是大忌。适当的留白,让她自己跟自己较劲,才是上上之策。 他随手打开了车载音响。 陈飞从后视镜里,敏锐地捕捉到林冰晴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了后视镜上,与陈飞的目光精准地对撞。 那眼神,比之前更加复杂。 有恼怒,有质问,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陈飞却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最是磨人。 林冰晴猛地收回视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似乎想要发泄什么,但最终还是按下了锁屏键,将手机丢在一旁。 她不想再给他任何“顶嘴”的机会。 一路无话。 钢琴曲在静谧的车厢内循环播放,那温柔的旋律,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撩拨着两人之间紧绷的弦。 终于,宾利缓缓驶入了星月湾别墅区。 车子在别墅门前停稳。 陈飞熄了火,一如既往地先行下车,为后座的她拉开车门。 “林总,到了。” 林冰晴没有立刻下车,她似乎还在平复自己的心绪。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过了几秒,她才抬起头,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迈步下车。 或许是坐得久了腿有些麻,又或许是心神不宁,她的高跟鞋落地时,脚下竟微微一崴。 “啊……”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惊呼从她喉间溢出,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一侧倒去。 就在这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闪电般环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转只是一刹那。 下一秒,林冰晴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车内清冷的香氛,而是一种清爽又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上传来的惊人热量,以及胸膛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 林冰晴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有多久……没有和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厌恶所有男人的靠近。可是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排斥。 只有一种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失速的慌乱。 “林总,小心点。” 陈飞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扶着她站稳,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保持着这个将她半拥在怀里的暧昧姿势。 “看来,林总今天确实有些累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意有所指。 林冰晴猛地回过神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甚至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陈飞一眼。 那眼神里,羞恼交加,像一只被惹急了却又不知如何下口的猫。 她用力挣了一下,想要推开他。 陈飞顺势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个紧紧的拥抱只是一个绅士的举动。 重获自由的林冰晴,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立刻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快步朝着别墅大门走去,那步伐,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看着她窈窕又略显慌乱的背影,陈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冰山,也是会融化的。 只是需要一点耐心,和一点……火候。 林冰晴几乎是冲回自己房间的。 “砰”地一声关上门,她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心跳得飞快,完全没有要慢下来的意思。 她抬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那个怀抱的温度,他说话时的呼吸,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一切都那么清晰。 “混蛋!” 林冰晴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着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双颊绯红、眼波流转的自己,感到一阵陌生。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林氏集团总裁吗?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能如此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 她明明知道他的来历不凡。 她也亲眼见识过他的身手。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知从何时起,这份感情,似乎悄悄变了质。 从他为了她,一次次化解危机开始。 她对他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在意”的情绪。 就像今天,他不过是给苏小小买了一杯奶茶,和她多说了几句话,她心里那股无名火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种感觉,酸涩,憋闷,还有强烈的占有欲。 仿佛是自己专属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 而刚才那个拥抱……更是将这种失控的感觉推到了顶峰。 第二百二十章:不许身边有美女 林冰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床边,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被褥里,用枕头蒙住了头。 她想把那个男人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却发现越是压抑,就越是清晰。 那个男人,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第二天一早,陈飞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车,等在别墅门口。 今天的林冰晴,似乎又恢复了原样。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面若冰霜,仿佛昨晚那个脸红心跳、落荒而逃的女人只是陈飞的幻觉。 她拉开车门,目不斜视地坐进后座,全程没有看陈飞一眼。 陈飞也不在意,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 “去公司吗,林总?” 后座悄无声息。 陈飞习以为常,刚准备发动车子,就看到别墅的管家王叔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挽起,气质温婉,脸上带着职业而亲切的微笑。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王叔走到陈飞的车窗边,恭敬地敲了敲。 陈飞降下车窗。 “陈先生,这位是秦雅小姐,是我请来专门为小姐调理身体的营养师兼健康顾问。”王叔介绍道:“从今天开始,她会负责小姐的日常饮食和健康管理。” 说着,王叔又对秦雅介绍道:“秦小姐,这位是陈飞先生,是小姐的专职司机。” 秦雅的目光落在陈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但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普通的司机。 “陈先生,你好。”秦雅礼貌地伸出手,微笑道:“以后请多关照。” “你好,秦小姐。”陈手象征性地和她握了一下,触手一片柔软,一沾即分。 就在这时,后座的门突然被拉开。 林冰晴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出现,让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她的目光先是冷冷地扫过秦雅,然后落在了陈飞和秦雅刚刚握过又分开的手上,眸光骤然一沉。 秦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林总,您好,我是秦雅。从今天起,由我来负责您的健康……” “王叔。” 林冰晴没有理会秦雅,而是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下两个字,递给王叔看。 王叔看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姐,这……秦小姐是国内顶尖的营养专家,预约她很不容易的,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啊。” 陈飞眼尖,瞥到了那两个字。 【辞了。】 简单,粗暴,不留任何余地。 秦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也猜到了林冰晴的意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陈飞心中暗笑,这冰山的醋坛子,翻得还真是毫无预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僵局:“林总,既然是王叔的一片心意,也是为了您的健康,不如先让秦小姐试试?如果不合适,再说别的也不迟。”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秦雅感激地看了陈飞一眼。 王叔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小姐,就先试试吧。” 林冰晴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冰锥,死死地钉在陈飞脸上。 【你,很关心她?】 她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那质问的意味,几乎要透屏而出。 陈飞迎着她的目光,坦然一笑:“我关心的是林总您的身体。毕竟,我的工资可是您发的。”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立场,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林冰晴紧紧地抿着唇,胸口微微起伏。 她知道,她又输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冷漠和气场,似乎总是不堪一击。 她深深地看了陈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算是默许了。 王叔和秦雅都松了一口气。 王叔对陈飞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对秦雅说:“秦小姐,那您就先熟悉一下环境吧,小姐的日程比较紧。” “好的,麻烦您了,王叔。”秦雅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陈飞。 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似乎,对那位冰山总裁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去公司的路上,车内的气压比昨天更低。 如果说昨天是冷战,那今天就是冰河世纪。 陈飞甚至能感觉到,后座那道视线几乎要把他的后背灼穿。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着车。 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林冰晴一言不发地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专属电梯,连一个背影都没留给陈飞。 陈飞耸了耸肩,看来这醋劲儿,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了。 他将车停好,也准备上楼去司机休息室待着。 刚走出两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冰山”发来的消息。 【中午不用准备午餐了,我有饭局。】 陈飞挑了挑眉,回了两个字:【收到。】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下午三点,来云顶餐厅接我。】 【好。】 陈飞收起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连去哪儿都主动报备了,看来昨晚的“拥抱疗法”和早上的“醋意刺激”,效果还不错。 至少,让她下意识地把他纳入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中午,陈飞难得清闲,正准备去公司食堂解决午饭,苏小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大哥,你在哪儿呀?要不要一起吃饭?”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活力。 “我在公司,正准备去食堂。” “别去食堂啦,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我带了便当,我们一起吃吧?就在公司楼下的花园里,怎么样?”苏小小热情地邀请。 陈飞想了想,反正也没事,便答应了:“好。” 公司楼下的小花园里,苏小小已经占好了一个长椅,看到陈飞过来,兴奋地朝他挥手。 “陈大哥,这里!” 她打开一个粉色的便当盒,里面是精致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的样子。 “哇,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陈飞赞道。 苏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我妈妈教的。你快尝尝。”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苏栩栩叽叽喳喳地说着公司里的八卦趣闻,陈飞偶尔应和两句,气氛轻松而愉快。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保时捷里,一双眼睛正透过深色的车窗,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车里坐着的,赫然是本该在“云顶餐厅”参加饭局的林冰晴。 她的面前,也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是新来的营养师秦雅为她精心准备的营养午餐。 但她一口都没动。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她刚刚偷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飞和苏小小并肩坐在长椅上,笑得阳光灿烂,画面和谐得刺眼。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倒映出她那张布满寒霜的脸。 第二百二十一章:以牙还牙 饭局? 那不过是她临时找的借口。 她只是不想吃那个叫秦雅的女人做的东西,更不想面对陈飞。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找借口把他支开,他后脚就和苏小小在楼下“约会”! 关心同事?搞好团队关系? 林冰晴在心里冷笑。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搞好团队关系”!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委屈,瞬间席卷了她的心脏。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瓜。 一个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还在为他昨晚的拥抱而心烦意乱的傻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要立刻冲下车去质问他的冲动。 她不能去。 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 她去了,又能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不许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不许他对别的女人笑吗? 那只会让她显得更可笑,更卑微。 林冰晴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恭敬的男声传来:“林总。” 林冰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华盛集团的李总还在公司吗?告诉他,我想和他谈谈城西那块地皮的合作。地点,云顶餐厅。】 发完信息,她最后看了一眼花园里那两个碍眼的身影,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保时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绝尘而去。 下午两点五十分,陈飞开着宾利,准时出现在云顶餐厅门口。 他刚停好车,就看到林冰晴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正对着林冰晴说着什么,态度殷勤至极。 “林总,您放心,这次合作我们华盛绝对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以后还请林总多多关照啊!”男人正是华盛集团的李总。 林冰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门口的宾利和陈飞时,脚步顿了一下。 李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陈飞,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以为陈飞只是个普通的司机,于是更加卖力地表现。 “林总,我送您上车吧。”说着,就想去拉林冰晴的手臂。 林冰晴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径直走向宾利。 陈飞已经为她拉开了车门。 在上车前,林冰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总。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陈飞和李总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竟然主动伸出手,对着李总。 李总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几乎是“捧”住了林冰晴的手。 “林总,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林冰晴任由他握着,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看向陈飞。 那眼神,冰冷,带着一丝挑衅,和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陈飞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看懂了。 这只冰山猫,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报复他中午和苏小小一起吃饭。 他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林冰晴没有给李总太多时间,很快便抽回了手,坐进了车里。 李总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对着远去的宾利车尾,不停地挥手。 车内,又是一片死寂。 林冰晴靠在椅背上,扭头看着窗外,摆出一副“我不想和你说话”的姿态。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握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她以为,他会像自己一样,会生气,会嫉妒。 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车子开到一半,陈飞的私人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看了一眼,是苏小小发来的微信。 【陈大哥,今天的便当好吃吗?】 陈飞笑了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开始打字回复。 后视镜里,林冰晴的视线,早已从窗外转移到了他正在打字的手机上。 当她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温和笑意时,刚刚才被李总“安抚”下去的怒火,瞬间又燃烧了起来。 又是她! 又是苏小小! 他当着自己的面,和那个女人聊天,还笑得那么开心! 林冰晴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猛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戳着,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很快,陈飞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给苏小小回了一句【很好吃,谢谢你的便当。】,然后才点开了“冰山”发来的新消息。 【停车。】 陈飞挑眉,看了一眼窗外。 这里是高架桥,路边根本不能停车。 他没有理会,继续平稳地开着。 手机立刻又疯狂地振动起来。 【我叫你停车!】 【听不懂吗?】 【陈飞!给我停车!】 一条比一条语气严厉。 陈飞叹了口气,知道这冰山是真的被惹毛了。 他将车缓缓驶入前方的紧急停车带,停了下来。 “林总,高架上停车很危险,而且会被扣分罚款。”他回头,平静地看着她。 林冰晴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行带着怒火的字。 【你和她聊得很开心?】 果然。 陈飞不动声色地收起自己的手机,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一些,整个车厢内的空间都仿佛变得狭小而压抑。 “林总指的是苏助理?”他明知故问。 林冰晴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又带着怒火的眼睛瞪着他。 “她只是问我便当好不好吃,我出于礼貌,回复一下。这,也算聊得很开心?”陈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那你不许回!】 手机上的字,霸道得不讲道理。 【以后不许你再吃她做的东西!不许你和她单独聊天!】 一条接一条,像是要把积攒了一下午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陈飞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心底那点无奈瞬间化为了浓浓的笑意。 他没有再用语言去辩解。 他忽然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这个举动,大胆而突兀。 林冰晴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瞳孔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他怎么敢? 她想挣扎,想躲开,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并不用力,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以及一丝滚烫的温度。 “林总,”陈飞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磁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林冰晴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能被动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像一个……”陈飞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在跟丈夫无理取闹,拼命宣示主权的小妻子。” 轰—— 林冰晴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丈夫?妻子?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羞愤、恼怒、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惊慌,在她漂亮的眼睛里交织成一片混乱的风暴。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但这副模样,落在陈飞眼里,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添了几分娇嗔的味道。 “你看,被我说中了,脸都红了。” 陈飞的拇指,轻轻地在她光滑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那细微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林冰晴的四肢百骸。 “别用那种方式来试探我,我不喜欢。”他指的是她和李总握手的事:“也别把精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终是女总裁动了情 陈飞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在这里,职位是你的司机,职责是保护你。所以,我的注意力,只会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深邃的眸光,仿佛一个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林冰晴彻底呆住了。 他……他是在解释吗? 还是在……表白? 不,不是表白。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让她无法反驳,却又心跳加速的事实。 他的注意力,只会放在她一个人身上。 这句话,像是一颗蜜糖,瞬间融化了她心里所有的酸涩和愤怒,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甜,在心尖上蔓延开来。 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模样,陈飞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坐回了驾驶座。 “坐好了,林总。我们该回家了。” 他重新发动车子,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 后座的林冰晴,过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刚刚被他捏过的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扭头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飞速倒退,但她的眼里,却只剩下那个男人清晰的侧脸轮廓。 心,乱了。 彻底乱了。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驾驶座上的男人。 陈飞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刚毅而分明,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就是这个男人,闯入了她的生活,像一阵狂风,吹乱了她所有的步调。 一路无话,气氛却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尴尬,反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在空气中发酵。 宾利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停在了林冰晴的别墅门前。 “到了,林总。”陈飞熄了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林冰晴没有动,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竟忘了该有的反应。 陈飞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见她呆呆地坐着,眼神有些迷离,不由得轻笑一声:“怎么?还想让我抱你下车?”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林冰晴的胡思乱想。 她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猛地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陈飞一眼,仿佛在用眼神控诉他的无耻。 然后,她逃也似的推开车门,快步朝别墅大门走去,脚步甚至因为过快而显得有几分踉跄。 看着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落荒而逃的背影,陈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原来剥开外面那层坚冰,内里是这么的柔软和可爱。 林冰晴用指纹打开门,几乎是冲进了玄关,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抬手抚着自己“怦怦”狂跳的胸口,大口地呼吸着。 完了,全完了。 她的心跳,她的情绪,已经完全被那个男人掌控了。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他有没有跟进来。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陈飞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看着林冰晴靠在门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便没有再开口调侃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林总,早点休息。我回我那边了。” 别墅很大,除了主卧,客房也有好几间,张妈之前就为陈飞收拾好了一间位于一楼的客房,离主卧所在的二楼有着足够的距离。 听到他要走,林冰晴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陈飞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一楼的客房。 直到听到他关上房门的声音,林冰晴才彻底放松下来,身体一软,差点滑坐在地上。 她在玄关处站了许久,才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上二楼。 她需要洗个澡,用热水冲刷掉这一身的疲惫,和那份乱糟糟的心情。 走进主卧自带的宽大浴室,林冰晴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带走了她身上的些许寒意,却冲不散她脑中的混乱。 车里发生的一幕幕,像是电影慢镜头一般,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捏着她下巴时的滚烫温度,他说话时喷在她脸上的温热气息,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 林冰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将这些画面甩出脑海。 可越是想忘记,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无理取闹的小妻子……” 这句话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她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混蛋!流氓! 林冰晴在心里把他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她关掉花洒,准备去拿浴巾,心里一团乱麻,脚下也没注意。 浴室的地板上洒了不少水,加上沐浴露的泡沫,变得异常湿滑。 她赤着脚刚一迈步,脚下猛地一滑! “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尽管她声带受损无法正常说话,但在这种极致的惊吓下,还是发出了微弱的气音。 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完了! 她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眼睛因为恐惧而猛地睁大。 她下意识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就在她即将与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亲密接触的瞬间,浴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为恐怖的暴力直接撞开! 门锁的零件四散飞溅,整个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冲了进来,在她摔倒在地的前一刻,稳稳地将她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冰晴惊魂未定,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和对方剧烈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擂鼓一般。 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熟悉而又令人心安。 是陈飞。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他。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地眨了眨眼,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她看到陈飞一脸紧张地看着她,额头上甚至还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刚才冲过来时急的。 “有没有摔到哪里?”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 第二百二十三章:女总裁洗澡摔倒 林冰晴摇了摇头,她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他……他怎么会进来的? 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那扇门……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一旁,只见那扇价值不菲的浴室门已经变形,可怜兮兮地挂在门框上,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何等暴力的一幕。 陈飞见她摇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在房间里,正准备脱衣服去洗澡,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模糊的惊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让他瞬间判断出声音来自林冰晴的房间。 那一刻,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 跑到二楼主卧门口,发现门是锁着的,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然后又听到了浴室里的动静,再次撞开了浴室的门。 幸好,赶上了。 紧张的情绪褪去,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陈飞这才意识到,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刚刚出浴的女人。 她浑身赤裸,只有几缕湿漉漉的秀发贴在光滑白皙的肌肤上,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水汽,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而他自己,因为冲得太急,上身的T恤都还没来得及穿,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家居裤。 两人几乎是肌肤相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惊人的弹性,以及那份透过肌肤传递过来的滚烫温度。 陈飞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而林冰晴,也终于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 当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以何种姿态躺在陈飞怀里时,一股血气“轰”的一下直冲头顶!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到脖子,再到胸口,最后蔓延至全身,全部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羞耻、窘迫、惊慌…… 所有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推开他,双手却绵软无力。 她只能瞪大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他,眼眶里迅速积满了羞愤的泪水。 那眼神,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求饶。 陈飞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春光乍泄的动人景色。 他知道自己必须马上放开她,但他又怕她没站稳再次摔倒。 刚才那一下,她好像扭到了脚。 “你的脚,是不是扭了?”陈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林冰晴被他一提醒,才感觉到自己的右脚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细密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陈飞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心中闪过一丝懊恼和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在车里故意逗她,让她心烦意乱,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得罪了。” 陈飞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不再犹豫,手臂一紧,直接将她以公主抱的姿态横抱了起来。 “唔!” 林冰晴始料未及,身体腾空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陈飞的脖子。 这个亲密的姿势,让两人贴得更紧了。 她的脸颊,几乎是埋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他身上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汗水的味道,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大脑彻底当机。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 陈飞抱着她,大步走出浴室。 他的脚步很稳,臂膀很有力,给人的感觉充满了安全感。 可林冰晴此刻却感受不到任何安全感,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了火,从里到外都烧得一塌糊涂。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陈飞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遮住了那片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春色。 做完这一切,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再多看一秒,他都怕自己会化身为狼。 “你别动,我去拿医药箱。”陈飞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明的情欲。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背影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房间里,林冰晴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脚踝处的疼痛还在继续,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满心满脑,都是刚才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 他的怀抱,他的心跳,他的气息…… 一切都那么清晰,仿佛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撞开她的心门,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刻的痕迹。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沦陷了。 没过多久,陈飞就拿着一个医药箱回来了。 他还顺便换了一件T恤,遮住了那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活血化瘀的药酒和棉签。 “林总,我帮你处理一下脚踝。”他看着林冰晴,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林冰晴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复杂的眼睛看着他。 陈飞知道她害羞,但伤势不能拖。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林总,你要是不配合,脚踝肿起来会更麻烦。难道你想明天一瘸一拐地去公司,然后告诉所有人,你在自家浴室摔倒了?” 这句话显然很有用。 林冰晴的身体动了一下。 一想到明天自己要是瘸着腿出现在公司,被无数人围观猜测,她就觉得无法接受。 犹豫了片刻,她终于缓缓地,将被子掀开一个小角,露出了那只受伤的玉足。 她的小腿纤细笔直,皮肤白皙如玉,脚踝处已经微微泛起了红肿,在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陈飞的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瞬,便专注地拿起沾了药酒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冰凉的药酒接触到红肿的皮肤,带来一阵舒缓的感觉。 林冰晴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半跪在床边,低着头认真为自己上药的男人,眼神变得越发复杂。 浴室里,他像天神一样出现,救了她。 卧室里,他又像个最体贴的恋人,温柔地为她处理伤口。 霸道与温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上完药,陈飞又用他那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脚踝,开始轻轻地揉捏,帮助药力化开。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所到之处,疼痛感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但同时,那股热流也顺着脚踝,一路蔓延,窜遍了她的全身。 林冰晴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股奇异的酥麻感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越来越浓。 过了许久,陈飞才松开手,抬起头,正好对上她那双迷离闪烁的眸子。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金屋藏男 陈飞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嘴唇,喉咙再次一紧。 他缓缓地,俯下身,朝她凑了过去。 林冰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眼睛下意识地闭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她没有躲。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陈飞的唇,停在了离她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他看着她紧张而又带着一丝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好好休息。” 他留下这四个字,然后站起身,收拾好医药箱,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一次,他还很体贴地,将那扇被他踹坏的卧室门,轻轻地带上了。 林冰晴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她的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 这个混蛋,又在撩拨她! 可她偏偏,就吃这一套。 这一夜,林冰晴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小小就开着自己的小甲壳虫,来到了林冰晴的别墅。 作为林冰晴最得力的助理,她几乎掌握着林冰晴所有的工作和生活行程,也拥有别墅的备用钥匙,方便随时过来送一些紧急文件或者处理一些突发事务。 昨天晚上,海外分公司传来一份紧急文件,需要林冰晴今天一早开会前过目签字。 苏小小不敢耽搁,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她熟练地用钥匙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整个别墅都静悄悄的。 苏小小换上拖鞋,抱着文件就准备上二楼。 可她刚走到客厅,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她看到,一个男人正从一楼的客房里走出来。 男人上身赤裸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还有些凌乱,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她认识! 不就是昨天新来的那个司机,陈飞吗?! 苏小小的大脑“嗡”的一下,瞬间当机。 陈飞……他……他怎么会从林总的别墅里出来? 而且还是这副样子! 难道…… 一个极其荒唐和大胆的念头,在苏小小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陈飞也看到了苏小小,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认出这是林冰晴的那个小助理。 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冲她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那姿态,那熟练度,简直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苏小小彻底傻眼了,她抱着文件,像个木雕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司机住进了总裁的家? 而且看这架势,关系匪非同一般啊!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冰封了整个夏城商界,让无数青年才俊望而却步的冰山女总裁林冰晴,居然金屋藏“男”了? 而且藏的还是自己的司机? 苏小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就在她胡思乱想,天人交战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动静。 林冰晴穿着一身居家的丝质睡衣,正扶着栏杆,一瘸一拐地往下走。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右脚脚踝上缠着一圈纱布,显然是受了伤。 “林总!” 苏小小惊呼一声,赶紧放下文件,跑过去扶住她:“您……您的脚怎么了?” 林冰晴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的目光越过苏小小,落在了厨房门口的陈飞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都是这个混蛋害的! 陈飞也看到了林冰晴,他放下水瓶,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就从苏小小手里“接”过了林冰晴,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说了让你别乱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苏小小:“!!!”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抱……抱起来了! 还是公主抱! 而且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亲昵! 这已经不是关系不一般了,这分明就是关系已经突破天际了啊! 林冰晴也没想到陈飞会当着苏小小的面直接抱她,身体一僵,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她用手捶了陈飞的胸口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眼神里满是嗔怪。 这副小女儿姿态,落在苏小小眼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啊!这还是她那个高冷如神祇,视男人如无物的林总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正在跟男朋友撒娇的小女人啊! 陈飞稳稳地抱着林冰晴,将她放在了餐厅的椅子上,然后又转身去厨房,熟练地热牛奶,烤面包,煎鸡蛋,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苏小小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冰晴似乎也察觉到了助理的窘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日里总裁的威严,然后朝苏小小招了招手,指了指她放在地上的文件。 苏小小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文件拿过来,递给林冰晴,同时小心翼翼地汇报道:“林总,这是海外分公司传来的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林冰晴接过文件,开始认真地翻阅起来。 她一进入工作状态,身上那股清冷强大的气场就回来了,仿佛刚才那个会害羞、会撒娇的小女人只是苏小小的错觉。 可苏小小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认真看文件的林冰晴和在厨房里忙碌的陈飞之间来回逡巡。 一个高冷女总裁,一个神秘男司机。 一个在处理公务,一个在准备早餐。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怎么看怎么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苏小小的心里,已经掀起了万丈狂澜。 她跟在林冰晴身边三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冰晴的性子。 她对所有男人都敬而远之,从不假以辞色,更别说让一个男人住进自己的私人别墅,还为她洗手作羹汤了。 这个陈飞,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到底用了什么魔法,居然能融化掉林总这座万年冰山? 早餐很快就做好了。 陈飞将牛奶、煎蛋和烤面包端到林冰晴面前,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吃完饭我送你去公司。”他说。 第二百二十五章:亲密举动 林冰晴点了点头,拿起刀叉,开始小口地吃起来,只是她的脚还受着伤,动作有些不便。 苏小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林冰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吃完早餐,签好文件,将文件递给苏小小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任何警告或者封口的意思。 苏小小瞬间就明白了。 林总……这是默许了! 她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想通了这一点,苏小小的心里更是震惊。 这说明,林总对这个叫陈飞的男人,是认真的! 苏小小接过文件,恭敬地道:“好的林总,那我先回公司准备会议了。” 她不敢再多待,生怕自己再待下去,心脏会承受不住。 走出别墅,坐进自己的车里,苏小小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果然,如苏小小所料。 都用不着她刻意去传播。 上午九点,林氏集团的高层会议上,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们那位高高在上,从不迟到的冰山总裁,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迟到了五分钟。 而且,她是被人“抱”进会议室的! 抱她的人,正是昨天刚刚上任的,那个神秘的司机,陈飞! 当陈飞无视会议室里一众错愕的目光,抱着林冰晴,将她稳稳地放在主位上,又细心地帮她调整好坐姿,才转身像个尽忠职守的保镖一样站到她身后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高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充满了惊涛骇浪。 林总的脚受伤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抱她进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可以对林总做如此亲密的举动? 而林总,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耳根还有点红? 无数的疑问,在众人心中炸开。 联想到昨天公司内部流传的,林总为了一个司机当众拒绝李总的八卦。 一个惊人的结论,呼之欲出! 会议结束后:“冰山总裁与她的贴身司机”这个话题,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林氏集团。 从高层到基层,无一不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震惊,有人嫉妒,有人不信,有人等着看好戏。 而我们的林大总裁,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她甚至在听到苏小小小心翼翼地汇报公司流言时,嘴角还勾起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小的弧度。 那是一种,近乎于窃喜的,宣示主权的满足感。 与此同时。 夏城,市中心,张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个身穿顶级手工定制西装,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邪气的青年,正脸色阴沉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就是夏城四大世家之一,张家的唯一继承人,张瑜。 在他的面前,一个黑衣手下正躬着身,瑟瑟发抖地汇报着什么。 “张少,根据我们的人从林氏集团内部传回来的消息,今天一早,林冰晴是被一个男人抱着去开会的。那个男人,就是昨天新上任的司机,叫陈飞。” “而且……公司里都在传,那个司机,昨天晚上就住在林冰晴的别墅里。” 手下的话音刚落。 “啪!” 一声脆响,张瑜面前那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被他猛地挥手扫落在地,瞬间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着丝丝热气。 “你说什么?!” 张瑜猛地站起身,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霾和怒火,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一个司机?她林冰晴居然敢找一个司机?!” “她把我张瑜当什么了?把我们张家当什么了?!” “我追她,她不搭理,跟一个司机搞绯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在张瑜看来,林冰晴就是他预定的女人,是他未来的妻子。 整个夏城谁不知道他张大少在追林冰晴? 为了她,他甚至不惜动用家族资源,主动促成张家和林家的商业合作,就是为了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现在,他的人告诉他,他看上的女人,居然跟一个身份卑微的司机搞到了一起!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不光是打他的脸,更是打整个张家的脸! “那个司机!那个叫陈飞的!他是什么来头?给我查!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张瑜怒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是,是!”手下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我们已经在查了,但是……但是这个陈飞的资料很奇怪,除了一个名字和年龄,其他的,一片空白,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废物!”张瑜一脚踹在手下的身上,将他踹翻在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查清楚!我要让他知道,跟我张瑜抢女人,是什么下场!” “是,张少!”手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有丝毫怨言。 张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要让林冰晴,让全夏城的人都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狠厉。 “去!给我准备九百九十九朵顶级的厄瓜多尔蓝玫瑰!现在!立刻!” 他对另一个手下命令道。 “另外,通知林氏集团,就说我下午要亲自过去,跟林总监察一下我们合作项目的进度。” 张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又自负的笑容。 林冰晴,你以为找个司机当挡箭牌,就能摆脱我吗? 太天真了! 你是我看上的女人,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我倒要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司机,拿什么跟我斗! 下午两点,林氏集团。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林冰晴坐在主位上,面色清冷,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项目策划案。 她的脚踝还隐隐作痛,但她没有表现出分毫。 在公司,她永远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冰山女王。 陈飞依旧像个影子一样,站在她身后的角落里,双臂环胸,闭目养神,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项目部的负责人和几个核心成员鱼贯而入,在长桌两旁坐下。 所有人都到齐了,只差今天会议的另一个主角——张氏集团的代表,张瑜。 “林总,张少那边还没到,我们要不要再等等?”项目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冰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黛眉微蹙。 她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第二百二十六章:会议室表白 苏小小立刻会意,对项目负责人说:“不等了,我们先开始内部预备会议。” “是。” 会议开始,项目负责人打开PPT,开始汇报项目的进展情况。 林冰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用笔在文件上做出批注,或者用眼神示意苏小小记下关键点。 整个会议室,只有汇报声和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用力推开了。 一个嚣张而又张扬的声音响了起来。 “哈哈,冰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今天特地换上了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合力抱着一捧巨大到夸张的蓝色玫瑰花束。 那幽蓝色的花瓣,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而华丽的光芒,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会议室。 林氏集团的一众高管都看傻了。 这是来开会的,还是来求婚的? 张瑜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林冰晴面前,将那捧巨大的蓝色妖姬往桌子上一放,几乎挡住了林冰晴的半个身子。 “冰晴,送给你的。九百九十九朵,代表我天长地久的心意。你喜欢吗?” 他俯下身,试图靠近林冰晴,语气油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偷偷地看林冰晴的反应。 谁都知道张瑜在追求林冰晴,但没人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不分场合。 这已经不是商业会谈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骚扰。 林冰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她漂亮的眼睛里,像是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她甚至没有看那捧花一眼,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看着张瑜。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在上面快速地打下了一行字,然后举到张瑜面前。 “张总,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你是来谈项目的,请坐下。如果你是来送花的,请出去,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冰冷,直接,不留任何情面。 张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冰晴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呵呵,冰晴,别这么严肃嘛。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但我们之间的感情,需要时时刻刻培养,不是吗?” 他说着,居然伸出手,想去抓林冰晴放在桌上的手。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冰晴的前一秒。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从旁边伸了过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张总是吗?” 一个平淡,却又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在张瑜耳边响起。 张瑜一愣,转过头,就看到了站在林冰晴身后的陈飞。 陈飞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是什么东西?敢碰我?放手!”张瑜勃然大怒。 他身为张家大少,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 尤其对方,看穿着打扮,就是一个下人! 他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是一把铁锁,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那股力道,大得让他手腕都开始发痛。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开会就好好开会,别动手动脚的。” “我们林总,不喜欢别人碰她。”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苍蝇。” 陈飞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苍蝇? 他居然说张家大少是苍蝇?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今天的好戏,实在是太精彩了。 张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管你是谁。”陈飞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张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都因为剧痛而扭曲了。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陈飞松开手,就像是扔掉什么垃圾一样。 张瑜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疼得冷汗直流,看着陈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林冰晴!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他放下一句狠话,便在保镖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会议室。 那捧巨大的蓝色妖姬,还孤零零地躺在会议桌上,显得无比讽刺。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镇住了。 那个司机……也太猛了吧?! 说动手就动手,直接把张家大少的骨头给捏断了? 这下梁子可结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林冰晴和陈飞的身上,眼神复杂。 然而,林冰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和恐惧。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飞,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然后,她拿起平板,在上面打下了一行字,递给苏小小。 苏小小看了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宣布道: “林总说,无关的人已经走了,会议继续。” “另外,把这堆垃圾,扔出去。” 她的手指,指向了那捧价值不菲的蓝色妖姬。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上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 苏小小指挥着两个保安,手脚麻利地将那捧艳丽却碍眼的蓝色妖姬连同花瓶一起,像是处理医疗废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捧了出去。 整个过程中,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高管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在面无表情的林冰晴和气定神闲的陈飞之间来回游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林总……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那个司机,捏断了张家大少的腕骨,林总非但没有半分责备,反而称对方为“无关的人”,把张少的花叫“垃圾”? 这已经不是护短了,这简直就是纵容,是同仇敌忾! 第二百二十七章:震怒的张少 这个司机,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他是林总养的小白脸? 这个念头在不少人心中冒了出来,但很快又被他们自己否定了。 不像。 陈飞身上那股子气势,那种面对张家大少时云淡风轻,出手时又狠辣果决的姿态,根本不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能装出来的。 那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强大与自信,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随手撑住。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再也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心。 苏小小处理完花,快步走回林冰晴身边,她看了一眼陈飞,小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是忍住了。 林冰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再次在平板上打下一行字。 苏小小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专心开会。”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担忧都压回心底,重新换上专业的表情,朗声道:“好了各位,我们继续讨论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方案……” 会议,就这样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继续了下去。 陈飞则重新坐回了角落的椅子上,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个捏断别人手骨的狠人根本不是他。 他真的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司机,在等待自己的老板下班。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司机了。 …… 另一边。 “啊!疼!疼死我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公路上疾驰,车后座上,张瑜发疯似的惨叫着,他那只被陈飞捏断的手腕,此刻已经用白色的绷带草草包扎了起来,但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 他整张脸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废物!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打,你们就跟木头一样杵在那儿?!” 张瑜对着旁边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两个保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也很委屈,当时的情况发生得太快了,从陈飞抓住张瑜的手腕,到骨头被捏断,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家少爷已经惨叫着倒地了。 而且,陈飞当时那个眼神,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感觉如坠冰窟,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给锁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少爷,您消消气,我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了。”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恭敬地开口。 他叫云叔,是张家的老管家,从小看着张瑜长大。 “去什么医院!回庄园!马上回庄园!”张瑜红着眼睛嘶吼道:“我要他死!我一定要那个杂种死!还有林冰晴那个贱人!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叔!你马上给我联系!给我找人!找高手!能打的!我要最厉害的高手!钱不是问题!我要那个司机的四肢全部被打断!我要把他扔到江里喂鱼!” 张瑜的怨毒和疯狂,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是,少爷。”云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还是立刻点头应下:“我这就去联系,保证给您找来最顶尖的好手。” 云叔知道,自家少爷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受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如果不让他把这口恶气出了,恐怕会憋出病来。 至于那个司机……云叔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敢动张家的人,在这座城市,还没有谁能安然无恙。 …… 半个小时后,张家庄园。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名贵的地毯上,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瓷器碎片。 张瑜如同困兽一般,用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烂,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一个私人医生刚刚为他重新处理了伤口,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并嘱咐他这只手至少三个月不能用力。 这更是让张瑜怒火中烧。 “云叔!人呢!你找的人呢?!怎么还没到!”张瑜喘着粗气,对着站在一旁的云叔咆哮道。 “少爷,人已经到了,就在门外候着。”云叔躬身道。 “快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你找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要是再跟这群废物一样,你就给我一起滚蛋!”张瑜指着那几个战战兢兢的保镖骂道。 “少爷放心,这次找来的,绝对是真正的高手。” 云叔拍了拍手。 很快,两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两人,一个身材魁梧如熊,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像铜铃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悍之气。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虬结的肌肉如同岩石般坚硬。 另一个则相对瘦小一些,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两人一进来,一股彪悍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客厅里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那几个原本的保镖在这两人面前,简直就像是没断奶的婴儿。 张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 这才是高手该有的样子! “少爷,给您介绍一下。”云叔指着那个魁梧大汉道:“这位是黑虎,天生神力,一手硬气功,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他又指向那个精瘦男子:“这位是铁山,擅长腿法,速度极快,曾经在地下拳赛上,一脚踢死过一头牛。” “他们二位,都是货真价实的外劲高手,在道上颇有名气。” “外劲高手?”张瑜虽然不懂武道,但也听过一些名头,顿时兴奋起来:“有多厉害?” 那个叫黑虎的大汉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张少,说再多不如做一次。” 说着,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用来铺路的青石板上。 他大步走出去,让一个保镖搬来两块厚厚的砖头叠在一起。 第二百二十八章:这个世界怎么了 “张少,您看好了!” 黑虎低喝一声,气沉丹田,右掌猛然抬起,然后化作一道黑影,狠狠地劈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 上下两块坚硬的砖头,应声而断,碎成了四块! 而黑虎的手掌,却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嘶——” 张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愤怒和痛苦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厉害! 太厉害了! 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功夫! 另一个叫铁山的精瘦男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似乎觉得这种表演太过低级。 但他越是这样,张瑜就越觉得他高深莫测。 “好!好!好!”张瑜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右手手腕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这两个高手打得跪地求饶,哭爹喊娘的凄惨模样! “云叔,给钱!给他们一人一百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他们一人四百万!”张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多谢张少!”黑虎和铁山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五百万,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张少,您就说吧,要我们兄弟俩废了谁?”黑虎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瑜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怨毒而残忍的笑容,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林氏集团,一个叫陈飞的司机!” “我要他……生不如死!” 下午五点半,林氏集团的下班时间到了。 办公区里,员工们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和古怪。 几乎所有人都在偷偷议论着今天发生在会议室里的那件大事。 “喂,你们说,那个叫陈飞的司机,今天还能走得出公司大门吗?” “难说哦!那可是张家大少啊!我听说张瑜那个人,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手都被弄断了,不把场子找回来才怪了!” “我刚才下楼买咖啡,看到公司门口停了好几辆黑色的奔驰,车边上站满了穿黑西装的保镖,那阵仗,简直跟拍电影一样!带头那个,手上还打着石膏,肯定是张瑜!” “我的天!这么快就来堵门了?那陈飞岂不是死定了?” “何止是陈飞,我怕我们公司都要被连累……唉,林总这次也太冲动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司机,得罪张家呢?” “嘘!小声点!你不想干了?不过说真的,那个陈飞也太猛了,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各种议论声、叹息声、幸灾乐祸声,在办公区的各个角落里响起。 在他们看来,陈飞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个人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几十个带家伙的保镖吗? 苏小小收拾好东西,心急如焚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踱步。 她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也知道楼下是什么情况。 她急得快哭了,几次想冲进去让陈飞从后门或者地下车库偷偷溜走,但又不敢。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林冰晴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清冷的职业装,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飞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林总,陈飞……”苏小小急忙迎了上去,焦急地说道:“楼下……楼下张瑜带了好多人来堵门,你们千万别从正门下去啊!要不,从消防通道走?” 陈飞闻言,挑了挑眉,笑道:“哦?动作还挺快。”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苏小小都快急疯了:“陈飞!你还笑得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快走吧!” 林冰晴也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陈飞。 虽然她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她也同意苏小小的建议。 她不希望陈飞因为自己,而去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 陈飞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份懒洋洋的气质,悄然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没事。”他淡淡地说道:“一群土鸡瓦狗而已,我下去处理一下就好。” “你先送林总回家。” 说着,他竟然真的就迈开步子,朝着电梯口走去。 “哎!陈飞!”苏小小急得直跺脚。 这个人怎么这么犟啊! 土鸡瓦狗?那可是几十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啊! 就在这时,林冰晴忽然伸出纤细的手,拉住了陈飞的衣角。 陈飞脚步一顿,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林冰晴抿着嘴唇,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飞快地在上面打了一行字,然后举到陈飞面前。 陈飞和旁边的苏小小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见屏幕上,那行清晰的字写着: “速战速决,别伤了别人性命。”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小小看着手机上的那行字,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看错了什么吗? 林总担心的,不是陈飞会被张瑜带来的人打伤,打残,甚至打死…… 而是担心陈飞……把别人给打死?! 这……这怎么可能?! 苏小小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飞,又看了看林冰晴。 林冰晴的表情依然清冷,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认真和嘱咐,仿佛是在叮嘱一个即将出门远行的孩子,路上要小心,不要闯祸。 而陈飞,则是在看到那行字后,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伸手,做了一个让苏小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他竟然……轻轻地揉了揉林冰晴的头发。 那动作,自然而然,充满了宠溺。 “知道了,老板。”陈飞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尽量留他们一口气。” 说完,他便松开手,转身走进了刚刚抵达的电梯,按下了1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石化的苏小小。 我的天…… 我的天啊!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邻家大男孩 苏小小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这个司机,到底是什么神仙? 他不仅能让冰山一样的林总为他破例,为他出头,甚至……林总还担心他下手太重会打死人? 而且……他还敢摸林总的头?! 林总居然还没有生气?! 苏小小看着自家总裁那白皙的脸颊上,似乎……似乎飘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晕? 一定是幻觉!绝对是幻觉! 苏小小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看着缓缓下行的电梯数字,喃喃自语道:“完了……张瑜那帮人……好像要倒大霉了……” …… 林氏集团大厦一楼门口。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车呈半圆形,将整个大门堵得水泄不通,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一看到车边站着的那些面色不善、肌肉虬结的黑衣保镖,就又都吓得远远躲开,只敢在远处小声议论。 气氛肃杀,剑拔弩张。 张瑜站在最中间,他那只打着厚厚石膏的右手被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却又带着病态的亢奋。 他目光怨毒地死死盯着大厦的玻璃旋转门,像一条等待猎物出洞的毒蛇。 云叔恭敬的站在他身后,而黑虎和铁山两位“外劲高手”,则是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护卫在张瑜身侧,神情倨傲,睥睨着四周。 “少爷,那小子不会是吓得不敢出来,从后门溜了吧?”黑虎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他敢!”张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已经在后门和地下车库都安排了人!他今天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云叔,你确定那个叫林冰晴的女人,每天都是这个时间下班?” “回少爷,确定无疑。她的司机,肯定也要跟着下来。”云叔答道。 就在这时,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出来了!出来了!” 张瑜精神一振,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大厦的旋转门缓缓转动,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身影,双手插兜,悠闲地走了出来。 不是陈飞,又是谁? 他出来了! 他真的敢一个人出来! “哈!哈哈哈!你这个狗杂种!你还真有种出来啊!” 张瑜看到陈飞的那一刻,所有的怨毒和愤怒都化作了残忍的狂笑。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指着陈飞,对着身边的黑虎和铁山说道:“两位大师!就是他!就是这个杂种,打断了我的手!” 黑虎和铁山的目光,瞬间如同两道利箭,射向了陈飞。 他们上下打量着陈飞,眼中都流露出一丝轻蔑。 身材匀称,气息平平,既没有鼓胀的肌肉,也没有凌厉的气势,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大男孩。 就这? 也能打断张少的腕骨? 看来是张少自己太废了,被人家偷袭了而已。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对这次任务的轻视又多了几分。 周围的保镖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瞬间就将陈飞包围在了一个圈子里,一个个摩拳擦掌,面露凶光。 陈飞却仿佛没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张瑜吊在胸前,打着蝴蝶结的绷带。 “哟,包扎得还挺别致。”他轻笑道:“怎么,不长记性?还想再断一只手?” “你……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张瑜被他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给我跪下!现在就给我跪下,磕头认错!把我这只手舔干净!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一条狗命!” 他身后的保镖们也跟着起哄。 “跪下!” “听见没有!给张少跪下!” 陈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道:“废话说完了吗?” 他的目光越过张瑜,落在了他身后的黑虎和铁山身上。 “就找了这么两个货色来给你撑场面?” 陈飞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蔑视。 黑虎和铁山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们自出道以来,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称一声大师?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小子,你很狂啊!”黑虎上前一步,脚下的大理石地砖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他捏了捏自己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希望你的骨头,能有你的嘴一半硬!” “别跟他废话!”张瑜已经等不及要看陈飞被打得满地找牙了,他歇斯底里地尖叫道:“给我上!两位大师!给我废了他!打断他的四肢!我要让他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我面前!!” 黑虎和铁山对视一眼,狞笑着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两人一左一右,缓缓朝陈飞逼近,强大的气势开始向外扩散,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围观的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身处包围圈中心的陈飞,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别磨蹭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早点打完,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狂妄!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黑虎和铁山二人何曾受过这等轻视?他们是张家重金请来的供奉,是真正的练家子,手上沾过血,脚下踩过骨,一身横练功夫,寻常十几个壮汉近不得身。 今天,竟然被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毛头小子如此挑衅! “找死!” 黑虎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势大力沉,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带着一股腥风扑向陈飞。 砂锅大的拳头,携着万钧之力,直直地朝着陈飞的面门轰去! 这一拳,快、准、狠!拳风甚至吹起了陈飞额前的碎发。 围观的保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鼻梁断裂,满脸桃花开的凄惨景象。 张瑜更是兴奋得脸都涨红了,攥紧了拳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打死他!打死他!” 然而,陈飞却只是轻轻地向左侧迈了一小步。 就这么一小步,轻描淡写,仿佛闲庭信步。 第二百三十章:深不可测是宗师 黑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这么擦着他的衣角,重重地砸在了空处。 巨大的力量无法宣泄,让黑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力气不小,可惜,太慢了。” 陈飞淡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黑虎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自己后心传来。 “砰!”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他对面的铁山身上。 铁山本来也正准备夹击,却被黑虎这二百多斤的身体撞了个满怀,两人顿时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一秒,还是黑虎猛虎下山,气势汹汹。 后一秒,他和铁山就成了滚地葫芦。 所有人都看傻了。 发生了什么? 他们甚至没看清陈飞是怎么出手的! 张瑜脸上的狂喜凝固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废……废物!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演戏吗!”他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黑虎和铁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演戏! 是陈飞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刚刚那一脚,看似轻飘飘,但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他们出丑,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重伤,这分明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耍! “小子,你……”黑虎咬着牙,又惊又怒。 “我说了,你们一起上。”陈飞勾了勾手指,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别浪费我时间。” “吼!” 被彻底激怒的两人对视一眼,不再有任何保留,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单打独斗。 黑虎主攻上路,一双铁拳舞得虎虎生风,招招不离陈飞的要害。 铁山则专攻下盘,一记记狠辣的扫堂腿,卷起阵阵恶风,意图断掉陈飞的双腿。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绝,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络,将陈飞彻底笼罩。 “这下看你怎么躲!”张瑜在心中狂吼。 然而,陈飞根本就没想过要躲。 只见他身形如同风中摇曳的柳絮,又似水上漂浮的落叶,在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所有的拳脚。 黑虎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铁山的扫腿从他的脚底扫过。 明明看上去惊险万分,可陈飞的衣角都没有被碰到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开口点评。 “拳法刚猛,可惜大开大合,破绽太多。” “腿功不错,就是下盘不稳,根基虚浮。” “啧啧,你们的师父是同一个人吗?教出来的都是这种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每一句点评,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黑虎和铁山的心上。 他们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对方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武学宗师,将他们所有的招式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他们,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指点和羞辱!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黑虎彻底疯狂了,他放弃了所有招式,用最原始的方式,张开双臂,像一头蛮牛一样朝陈飞撞了过去,企图用自己强悍的身体将陈飞锁死。 “终于不耍猴戏了?” 陈飞轻笑一声,这一次,他没有再躲。 就在黑虎即将抱住他的瞬间,陈飞动了。 他简简单单地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对着黑虎冲过来的拳头,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黑虎那砂锅大的拳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墙,他所有的冲势戛然而止。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指骨传来,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啊——我的手!” 与此同时,陈飞的身形微微一矮,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后发先至,精准地抽在了铁山的膝盖外侧。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铁山闷哼一声,整条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了下去,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一指,一腿。 前后不过两秒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虎和铁山,一个捂着手腕惨叫,一个抱着膝盖跪地不起。 战斗,结束了。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保镖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看向陈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张瑜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恐慌。 他身边的云叔,那位见惯了风浪的老管家,此刻也是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走到张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张瑜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现在,还要我跪下舔你的手吗?”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鼓,狠狠地敲在张瑜的心脏上。 “我……我……”张瑜吓得语无伦次,牙齿都在打颤。 “记住,这是第二次。”陈飞的语气冷了下来:“我不希望有第三次。如果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了。” 说完,他不再看张瑜一眼,转身就朝大门外走去。 周围的保镖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看着陈飞从容离去的背影,张瑜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不甘涌上心头。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边的云叔歇斯底里地吼道:“云叔!这就是你找来的高手?!这就是你说的一个能打十个的练家子?!” 云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少……少爷,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这么厉害……这……这已经不是普通练家子的范畴了,这是真正的高手,是宗师级的人物啊!” “我不管他是什么宗师!我只知道我被他打了!两次!被同一个人打了两次!”张瑜状若疯魔,他指着陈飞的背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给我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可是,没有一个保镖敢动。 开玩笑,连黑虎和铁山那样的怪物都被人家一招秒了,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第二百三十一章:气急败坏张少爷 “一群废物!”张瑜气急败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自己竟然嘶吼着冲了上去:“你给我站住!你别走!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想从背后抓住陈飞。 陈飞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张瑜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凌空飞起三米多高,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就吐出了一口血,还夹杂着两颗断裂的牙齿。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地印在上面。 世界,安静了。 张瑜躺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挣扎着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手指着陈飞渐行渐远的背影,声音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变得扭曲尖利:“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是张家少爷!在夏城,你敢得罪我,你死定了!我一定要让你死!!” 凄厉的诅咒声回荡在大厅里,却只换来陈飞一个毫不在意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瑜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黑虎和铁山被送去了医院,而他则在云叔的陪同下,准备回家向他父亲告状。 司机平稳地开着车,云叔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张瑜狠狠地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怎么开车的!”张瑜本就怒火中烧,此刻更是暴跳如雷。 “少……少爷,前面……前面有人拦车。”司机惊魂未定地说道。 张瑜抬眼望去,只见车头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身形颀长,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和神秘。 “他妈的,找死!”张瑜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他推开车门,对着那个身影就破口大骂:“哪来的孤魂野鬼,敢拦本少爷的车!活腻歪了是吧!” 然而,那个神秘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开口说话。 张瑜见状,怒火更盛,他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保镖,但想到刚才那群废物的表现,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两个手下面前,这两个人虽然实力不如黑虎和铁山,但也是打架的好手。 “你们两个,去!给老子把他拖过来,打断他的腿!”张瑜恶狠狠地命令道。 “是,少爷!”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狞笑着走向那个神秘人。 他们走到神秘人面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肩膀。 就在他们即将碰到的瞬间,神秘人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看到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闪过。 “砰!砰!” 两声闷响。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保镖,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的沙袋,以比冲过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地砸在了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将坚硬的引擎盖都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凹陷,然后滑落在地,口吐白沫,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又是他妈的一招秒! 张瑜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遇到的都是这种变态怪物! 车内的云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认出来了,刚才那两个保镖,是家族里精锐中的精锐,竟然…… 神秘人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阴影中,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目光径直锁定了张瑜。 一个冰冷、沙哑,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想报仇吗?” 张瑜浑身一震,下意识地问道:“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神秘人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报仇。” 报仇!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张瑜心中的所有恐惧,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渴望。 他想到了陈飞那张淡然的脸,想到了自己断掉的手腕,想到了那火辣辣的耳光,想到了那两次三番的羞辱! “想!我想!”张瑜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眼睛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我做梦都想!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很好。”神秘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你……你能怎么帮我?”张瑜急切地问道,他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今天晚上,带上你的人,去找他。”神秘人缓缓说道:“我会安排一个人过去。记住,听他的安排。” “你安排的人?他厉害吗?比今天那个杂种怎么样?”张瑜还是有些不放心。 神秘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你今天遇到的,不过是个初窥门径的武者罢了。我给你安排的人,杀他,如屠狗。” 如屠狗! 这三个字,让张瑜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被自己踩在脚下肆意凌辱的画面! “好!好!好!”张瑜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浑身颤抖:“我听你的!晚上我就带人去找他!” 神秘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张瑜站在原地,脸上高高肿起的巴掌印似乎都不那么疼了,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残忍的光芒。 陈飞,你给我等着!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夜幕降临。 林氏集团总裁林冰晴的私人别墅外,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阴影里。 车门打开,张瑜从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脸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依然红肿得像个猪头,眼神里的怨毒却比白天更加浓烈。 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夹克,手里却提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布包里隐约可以看出是一柄长刀的轮廓。 他从下车开始,就一言不发,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张瑜对这个中年男人却显得格外恭敬,甚至可以说是谄媚。 第二百三十二章:让你背后的人来 “刀……刀哥,就是这里了。”张瑜指着不远处的灯火通明的别墅,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杂种,就住在这里面。” 被称作“刀哥”的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张瑜也不敢再多话,他知道,这位是那位神秘人派来的真正的高手,是来取陈飞性命的。 他只需要看戏就行了。 “给我上!把这栋别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要给我放出去!”张瑜对着从后面几辆车上下来的几十个黑衣保镖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保镖们迅速散开,将整个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张瑜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刀哥,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手,重重地按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 刺耳的门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等了几秒钟,没人开门。 张瑜冷笑一声,直接抬脚:“砰”的一声,狠狠地踹在了门上。 “陈飞!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白天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当起乌龟来了!滚出来受死!” 张瑜疯狂地叫嚣着,踹门的动作也一下比一下重。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陈飞,而是一个身穿白色居家服,身姿窈窕,气质清冷的绝色美女。 正是林冰晴。 她俏脸含霜,一双清澈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门外嚣张的张瑜,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看到林冰晴,张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狰狞和猥琐的笑容。 “哟,这不是林大总裁吗?怎么,你的小白脸不敢出来,让你一个女人出来顶罪?” 林冰晴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她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上面快速地打了一行字,然后举到张瑜面前。 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我已经让陈飞留手了,你不要再来找麻烦。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会再让他留手了。】 这行字,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然而,在张瑜看来,这却是彻头彻尾的示弱和威胁。 尤其是在他身边站着“刀哥”这位绝世高手的情况下,林冰晴的警告显得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张瑜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脸上的伤口都牵动得生疼。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不让他留手?你以为我还会怕他吗?” 他停止大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狰狞,他指着林冰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林冰晴!今天,谁也救不了他!你以为你护得住他吗?我不仅要废了他,我还要当着他的面,好好‘疼爱疼爱’你这位冰山美女总裁!” 他身后的保镖们发出一阵哄笑。 林冰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愤怒,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怕了?”张瑜看到她的反应,心中充满了变态的快感:“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侧过身,对着别墅里面疯狂地咆哮起来:“陈飞!你这个孬种!还要不要脸了!让一个女人出来替你挡着!有种你就给我滚出来!今天,老子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的!滚出来!!” “你是在找我吗?” 一个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从林冰晴的身后悠悠传来。 张瑜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只见别墅门内,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陈飞!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休闲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平静地看着门口的一切,仿佛眼前这几十个杀气腾腾的保镖,只是一群土鸡瓦狗。 “回去。”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房间去,把门锁好,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你看。” 林冰晴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不知为何,心中的慌乱瞬间被抚平,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都无所谓。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陈飞一眼,转身快步走回了别墅内。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了。 陈飞的目光终于从门上移开,落在了张瑜的身上,但只是一扫而过,便直接无视了他,最终定格在了他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手持长刀的中年男人身上。 从始至终,陈飞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所谓的“刀哥”身上。 “你是谁派来的?”陈飞淡淡地开口,语气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被陈飞的目光锁定,那持刀中年男子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刀柄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额角竟隐隐渗出一丝冷汗。 他强装镇定,声音沙哑地开口:“陈飞,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受了重伤,实力大不如前!别在这故弄玄虚了,今天你死定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张瑜却愣住了。 什么情况?重伤?实力减退?这刀哥怎么好像认识陈飞,还知道这么多内幕? 不过,张瑜并没有深思,他只当是刀哥在江湖上听来的传闻。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报复! “陈飞!你个狗杂种终于肯滚出来了!”张瑜指着陈飞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怎么不狂了?我告诉你,今天我请来了真正的高手,你死定了!老子今天要把白天丢的面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然而,陈飞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依旧平静地看着持刀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让你背后的人来找我,你,还不够资格。”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持刀中年男子的心上! “狂妄!” 持刀中年男子被彻底激怒,或者说,是被陈飞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吓破了胆,必须用出手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他爆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瞬间跨越数米距离,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劈陈飞的面门! 这一刀,快、准、狠!势要一击毙命! 第二百三十三章:太慢了 面对这势在必得的一刀,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前一刹那,他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花哨复杂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 快得仿佛一道幻影,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撕裂空气的刀锋!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却又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凝滞。 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张瑜脸上的狰狞笑容僵硬在了嘴角,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几十个保镖,原本还带着看戏的残忍笑容,此刻也全都变成了活见鬼的惊恐。 而那个出刀的持刀中年男子,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长刀,被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稳稳地夹住,刀锋距离陈飞的眉心,不足三寸。 但这三寸,却成了他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对方的指尖传来,将他这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一刀,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 刀身仿佛被焊死了一般,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连抽回都做不到! “这……这不可能!” 持刀中年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嘶吼,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信。 他引以为傲的“奔雷斩”,足以开碑裂石,就算是一块钢板也能劈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两根手指就这么夹住了? 陈飞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对方惊恐的脸庞,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终于化为了一抹淡淡的讥讽。 “太慢了。”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他夹住刀身的手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竟然应声而断! 断裂的刀尖化作一道银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噗!” 血光迸溅! 断刃精准无比地射入了持刀中年男子的右肩,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啊——!” 直到这时,撕心裂肺的惨叫才从他的口中爆发出来,他左手死死捂住鲜血直流的右肩,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着,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和无尽的恐惧。 一招! 仅仅一招! 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只是抬抬手指,被张瑜奉为神明、寄予厚望的“刀哥”,就这么败了!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如此的……不堪一击!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此刻都显得异常刺耳。 那几十个保镖握着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身形并不算魁梧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陈飞刚才说他们是“土鸡瓦狗”,并非狂妄,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瑜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陈飞没有再去看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喽啰,他一步一步,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下,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每一步,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那名倒地的持刀中年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 “你……”持刀中年男子挣扎着想要后退,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看着陈飞,声音颤抖着,嘶哑地吼道:“你……你的实力……你恢复了?!这不可能!你明明……” 他清晰地记得,组织里的情报显示,陈飞在红岛执行那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后,身受重创,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几乎被废,实力跌落到了谷底,甚至连寻常的内劲武者都不如。 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两指断刀!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和控制力? 这哪里是实力大损的样子?分明比情报中描述的全盛时期还要可怕! 陈飞闻言,脸上那讥讽的笑意更浓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恢复?”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屑与沧桑:“还差得远呢。” 这句话,平静淡然,却比任何狂言妄语都更具冲击力! 还差得远呢? 现在这般神鬼莫测的实力,竟然还远未恢复? 那他全盛之时,又该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持刀中年男子彻底绝望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心中的战意和侥幸被彻底碾碎。 “回去。”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告诉你背后的人,想玩,就派个够分量的来。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个家伙,都不够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血流不止的伤口,淡淡道:“滚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这句话,对于持死刑判决。 持刀中年男子如蒙大赦,他甚至顾不上去处理肩上的伤口,也顾不上去捡那半截断刀,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向着院子外逃去,那狼狈的模样,像一只丧家之犬。 陈飞没有阻止他。 杀掉这个传话的喽啰,没有任何意义。他要的,是引出后面那条真正的大鱼。 随着刀哥的仓皇逃离,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张瑜看着陈飞的目光缓缓移向自己,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尿了出来。 “别……别杀我!陈飞……不!飞哥!飞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一边哭喊着求饶:“都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看着他这副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样子,陈飞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对于这种货色,他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第二百三十四章:任务失败了 “滚。” 陈飞只说了一个字。 张瑜如闻天籁,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陈飞连连磕头:“谢谢飞爷!谢谢飞爷不杀之恩!” 说完,他便带着那群同样吓傻了的保镖,屁滚尿流地逃离了别墅,连掉在地上的棍棒刀具都顾不上去捡。 转眼间,原本喧嚣吵闹的别墅院子,又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飞站在院中,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虽然窗帘拉着,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 他没有上楼,而是转身走回别墅大厅,将门轻轻关上。 …… 夜色如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 后座上,那名逃走的持刀中年男子脸色惨白如纸,右肩的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鲜血依旧在不断渗出,染红了绷带。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颤抖,但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恐惧的,是陈飞那淡漠如神的眼神和那句“还差得远呢”。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庄园。 这座庄园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古色古香,在夜色中显得静谧而又森严。 商务车停在了一栋主楼前,持刀男子被人搀扶着,快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大厅内,红木家具,价值连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处处透着奢华与底蕴。 一个身着黑色唐装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山水画前,手中把玩着两颗温润的玉石核桃。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无比压抑。 “回来了?” 神秘黑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带丝毫感情。 “主……主人……”持刀男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属下无能!任务……任务失败了!” 黑衣人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他出手了?” “是!”持刀男子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尤其是陈飞两指断刀的细节,他更是说得心惊胆战:“主人,情报有误!陈飞的实力……他的实力恢复了!他至少……至少恢复到了入道境的实力!” 听到“入道境”三个字,那黑衣人把玩玉核桃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看不出年纪的脸,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如同深渊,冷漠、空洞,仿佛没有任何生命的情感。 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持刀男子,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死寂。 “入道境么……”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冷漠地说道:“敢调查少主的事情,本身就是找死。即便是从‘红岛’那个鬼地方爬出来的怪物,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绝对自信,仿佛陈飞的命运已经被他宣判。 “既然只是恢复到了入道境的实力,”神秘黑衣人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腊月的寒风:“那就不用活过今天晚上了。”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空气忽然诡异地扭曲起来。 两团浓郁如墨的黑色雾气,凭空出现,在灯光下缓缓蠕动、凝聚,最终化作了两个同样身穿黑衣、看不清面容的影子。 这两道影子身上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鬼魅,整个大厅的温度都因此下降了好几度。 跪在地上的持刀男子看到这两个影子,瞳孔骤然一缩,恐惧之色更浓。 他知道,这是主人麾下最神秘、最恐怖的“影卫”,专门执行最顶级的暗杀任务,从未失手。 “有没有把握?”神秘黑衣人看着那两道黑雾,冷冷地问道。 其中一道黑雾中,传出了一声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如果只是入道境初期……那他,死定了。” 另一道黑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周身的黑气波动了一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神秘黑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去吧。” “唰!” 两道黑雾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厅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神秘黑衣人重新转过身,继续面对着那幅山水画,手中那两颗玉核桃,又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 另一边,陈飞所在的别墅内。 “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重新被关上。 陈飞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上去。 二楼的主卧门口,林冰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没有回房间,而是在这里等着他。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却写满了担忧和关切。 看到陈飞安然无恙地走上来,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伸出纤细的手,用手语快速地比划着:你没事吧?他们呢? 她的动作有些急切,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没事,都解决了。”陈飞的声音很柔和,与刚才面对敌人时的冰冷判若两人:“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吓到你了吧?” 林冰晴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她不怕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她怕的是陈飞会出事。 她再次比划道:他们不会再来了吗? “他们?”陈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那些小角色不会了,但他们的主子,应该快来了。” 林冰晴的眸子瞬间一紧,抓着衣角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 陈飞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中一暖,声音放得更轻了:“别怕,有我在。” 他看着林冰晴的眼睛,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冰晴,听我说。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你都待在房间里,千万不要出来。记住,是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温柔。 林冰晴愣住了。 她从陈飞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息。 第二百三十五章:情报有误 林冰晴知道,今晚,恐怕会比刚才更加危险。 她看着陈飞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想说什么,想让他小心,想让他不要去冒险,但她发不出声音。 最终,她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眸子里水光闪动,充满了信任和担忧。 陈飞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拍拍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回房间,把门锁好。” 林冰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才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并依言从里面反锁。 听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陈飞脸上的温和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转身下楼,没有开灯,偌大的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清冷光影。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做任何额外的准备。 因为他知道,对于即将到来的敌人,普通的防御和陷阱没有任何意义。 那将是一场真正属于修炼者之间的战斗。 他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安静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在等待。 等待着那些自以为是猎人的家伙,踏入他这个更恐怖的猎人所布下的陷阱。 从那个持刀男子出现的那一刻起,陈飞就已经预知到了这场接踵而至的暗杀。 对方既然知道他重伤的消息,就绝不可能只派一个先天巅峰的武者来试探。 放走那个家伙,就是为了让他回去报信,引来更强的敌人。 陈飞的目的很简单,他需要通过这些找上门来的杀手,顺藤摸瓜,找出那个隐藏在幕后,敢对他身边人下手的罪魁祸首! 他受的伤确实很重,重到几乎断绝了修炼之路。 但他可不是普通的修炼者。 他是从那个被誉为“禁地”与“绞肉机”的红岛中,唯一活着走出来的人! 他的底牌,远非这些人所能想象。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敲碎了夜的宁静。 别墅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了。 一股极致的阴冷,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别墅。 客厅里的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内,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陈飞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寒芒。 来了。 窗外,月光之下,两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别墅高高的围墙,飘落在院子里的草坪上。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就连地上的草叶都没有被踩踏的痕迹。 两道黑影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对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轻轻一指。 “咔嚓……” 坚固的实木大门门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扭断,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化作两缕青烟,瞬间从门缝中钻了进去,快得不可思议。 黑暗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两道黑影,也就是那两个“影卫”,如同幽灵般分立两侧,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的感知力早已覆盖了整个客厅,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气息。 “嗯?” 其中一个影卫发出一声轻微的疑惑。 目标不在?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找我?” 两名影卫的身体猛的一僵! 他们骇然回头,只见在他们刚才进来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正是陈飞! 他背靠着门,环抱双臂,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正静静的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只闯进自家院子的老鼠。 两个影卫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他们是顶级的刺客,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感知! 可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看来,你们就是那家伙搬来的救兵了。”陈飞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两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来取我陈飞的性命?” 其中一名影卫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沙哑的声音响起:“陈飞,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另一名影卫没有废话,身体周围的黑雾猛然暴涨,一股阴冷至极的杀气瞬间锁定了陈飞! 他动手了! 只见他身影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陈飞面前。 一把由黑雾凝聚而成的短匕,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陈飞的心脏! 这一击,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外泄,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匕首的尖端,阴险而又致命! 这是影卫的绝杀之术——幽影刺! 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入道境初期高手的一击,陈飞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他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抬起。 就在那黑色短匕即将刺入他胸膛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屏障,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前。 “叮!” 一声比蚊蚋还轻微的声响。 那凝聚了影卫全部力量的黑色短匕,在距离陈飞胸口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匕首的尖端,仿佛刺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透明晶体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出手的影卫瞳孔剧烈收缩! 真气护罩?! 不!不对! 入道境的真气护罩,不可能如此坚固!而且,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真气流转的迹象! 这是…… 不等他想明白,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怜悯。 “就这点本事么?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无形的屏障之上,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啊——!” 出手的影卫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他手中的黑色短匕,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蒸发! 而那金光,更是顺着他的手臂,闪电般蔓延至他的全身! “滋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 那名影卫身上的黑雾,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剧烈地翻腾、消散,露出里面一副干枯如僵尸般的躯体。 他的身体在金光中迅速化为飞灰,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二百三十六章:至少是虚境的实力 秒杀! 又是一招秒杀! 另一名站在原地的影卫,彻底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同伴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个沐浴在金色光芒中,宛如神祇一般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金光…… 那是……那是神魂之力?! 而且是如此纯粹、如此磅礴的神魂之力! 这哪里是入道境的实力?! 这至少是虚境的实力。 情报……情报错得离谱! 这不是重伤初愈!这是……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没有任何犹豫,这名影卫转身就想化作黑雾逃离别墅。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绝望地发现,整个别墅的空间,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了。 他就像一只撞在玻璃上的苍蝇,无论如何都无法穿透那层看不见的壁障。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陈飞淡漠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名惊恐万状的影卫,凌空一握。 “不——!” 影卫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作用在他身上。 他周围的黑雾被强行驱散,干枯的身体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挤压、扭曲、变形…… “砰!” 一声闷响,他的身体,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整个客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那神圣的金色光芒消散后留下的余韵。 陈飞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走到客厅中央,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那座半山腰上的庄园。 “少主……” 他低声念着这个词,眼中杀机爆闪。 “不管你是谁,你已经成功激怒了我,我必让你……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别墅内杀气冲天。 陈飞眼中的冰冷,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凌厉气势,不再有丝毫的收敛,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直指苍穹!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这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迟疑和试探,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陈飞身上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气,在听到这脚步声的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然转身,原本冰冷如霜的脸庞,瞬间被一抹柔和与担忧所取代,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修罗,只是一个幻觉。 楼梯口,一道窈窕清冷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正是林冰晴。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睡裙,赤着雪白的双足,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 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化的冰山模样,但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关切。 她显然是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了。 客厅里虽然已经看不到尸体,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以及那股神圣金光消散后留下的特殊气息,都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绝不寻常的战斗。 林冰晴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陈飞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受伤。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她快步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手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一行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被她举到了陈飞面前。 【你没事吧?】 看着那双充满关切的眸子,陈飞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摇头道:“我没事,别担心,只是一些不长眼的小毛贼,已经被我打发了。” 他不想让她担心。 然而,林冰晴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下来。 她太了解陈飞了。 如果真的只是一些“小毛贼”,他绝不会流露出刚才那种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意。 她虽然在楼上,但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机,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的秀眉微微蹙起,眸光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再次在手机上打出了一行字。 【他们是谁?】 看着这个问题,陈飞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冷绝美的脸庞,看着她眸中那份与生俱来的孤寂与倔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冲动。 或许,是时候让她知道了。 这些年来,她一个人背负了太多。 灭门之仇,失母之痛,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将她从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少女,变成了一座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冰山。 陈飞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林冰晴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冰晴,如果我没有猜错,今晚来的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十五年前,覆灭你林家满门,并且带走了你母亲的那一伙人。”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林冰晴的脑海中!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一直以来古井无波的俏脸,在这一刻,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双眼蓦然瞪大,瞳孔剧烈地收缩,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股被压抑了十五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恨意! 是他们…… 是他们! 那个让她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的夜晚! 那冲天的火光,凄厉的惨叫,还有母亲被人强行带走时,那绝望而又不舍的眼神…… 林冰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激动! 她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她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解开锁屏,用尽全身力气打出了一行字。 【他们……他们竟然主动找上来了?!】 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仇的渴望! 看到她这副模样,陈飞心中一痛,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 这股怒火,既是为她而燃,也是为自己被挑衅而燃!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冷冽如刀:“没错!他们主动找上来了,正好!” 第二百三十七章:找到神秘人 陈飞的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森然杀意,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我本来还在想,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他们从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个挖出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有任何留手。” “你的仇,我来报!” “你的母亲,我来找!” “这十五年来你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我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偿还!” “就算是墙里的人,也不好使!” 陈飞冷笑了声。 找麻烦找到他头上了,简直可笑。 这番话,如同最坚定的誓言,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林冰晴的心上,让她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怔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他的话语是那么的霸道,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 陈飞松开她的手,转身的瞬间,那股温情再次被凌厉的杀机所取代。 “你就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他沉声说道。 说完,他便大步向门口走去。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等等!” 林冰晴心中一急,虽然发不出声音,但眼神中的焦急却无比清晰。她快步追了上去,拉住陈飞的衣角,再次举起了手机。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 【注意安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蕴含着她此刻全部的担忧。 陈飞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她那写满关切的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他脸上那冰冷的杀意再次褪去,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放心。” 只一个词,却重若千钧。 说完,他不再犹豫,目光转向了之前那名影卫自爆成血雾的地方。 虽然尸骨无存,但在那角落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小片被冲击波撕扯下来的黑色布料碎片。 那碎片上,沾染着影卫的鲜血和一丝独特的阴冷气息。 陈飞走了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块只有巴掌大小的布料碎片凌空摄入手中。 他将布料托在掌心,双目微闭,另一只手飞快地捏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 “敕!” 一声低喝,他指尖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神魂之力,如同一条细小的金蛇,瞬间钻入了那块黑色的布料之中。 “嗡——” 布料轻轻一颤,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气息,从布料中被强行剥离了出来。 这缕黑色气息,正是那名影卫的本源气息,上面附着着他主人的神魂印记。 它在半空中扭曲、挣扎,似乎想要消散,却被陈飞的神魂之力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千里追魂,觅影寻踪,疾!” 陈飞口中念念有词,法印猛然一变。 那缕被禁锢的黑色气息,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指引,猛地拉长,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几乎透明的箭头,直直地指向了别墅之外,那个半山腰庄园的方向! 陈飞猛然睁开双眼! 两道骇人的金光,在他的眼瞳深处一闪而逝! “找到你们了。” 他冰冷地吐出五个字,手掌一握,那块布料和那缕黑色气息,瞬间化为齑粉。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一阵模糊,仿佛一道轻烟,瞬间消失在了客厅之中。 没有开门,没有破窗,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整个客厅,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寂静。 只剩下林冰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陈飞消失的方向,良久,一行清泪,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从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滑落。 这泪水里,有十五年来的委屈与痛苦,有大仇得报的希望与激动,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男人的……深深的牵挂与依恋。 …… 夜色如墨。 从林家别墅到半山腰那座庄园,直线距离不过三四公里,中间隔着一片茂密的树林和陡峭的山路。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段路在夜晚崎岖难行。 但对于此刻的陈飞而言,却不过是咫尺之遥。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不属于人间的鬼魅,在黑暗的树林中急速穿行。 他的脚尖,几乎不沾染地面,每一次点在树梢或者岩石上,身体都会如离弦之箭般,瞬间掠出上百米之远。 周围的景物在他眼中飞速倒退,凛冽的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却丝毫无法阻碍他前进的脚步。 他的神情,冷得像一块万载寒冰。 他的双眸,亮得像两颗暗夜寒星。 那股毫不掩饰的磅礴杀意,甚至惊得林间的飞鸟走兽,都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那座灯火通明,占地广阔的庄园,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陈飞的身影,在一棵高大的松树顶端悄然停下。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目光如电,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那座如同匍匐在黑夜中的巨兽一般的庄园。 神魂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庄园。 庄园内外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明哨暗哨,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他“看”到了,庄园大宅最深处的那间密室里,一个身穿黑袍、气息阴鸷的男人,正惊疑不定的来回踱步。 那股气息,与之前那两个影卫,同出一源,却又强大了数倍不止。 陈飞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冷笑。 “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影便已从松树顶端消失。 并非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在黑夜中拉出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庄园外的明哨暗哨,那些在普通人眼中训练有素的精锐保镖,此刻在他的神魂感知下,却如同一个个睁着眼睛的瞎子,对身边一闪而过的死亡气息毫无察觉。 陈飞如同一缕真正的幽魂,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便悄无声息穿过了层层防线,来到了那栋灯火通明的主宅之前。 已然身处那间被他神魂锁定的密室之内。 密室很大,装修得古朴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血腥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前。 他似乎早就料到陈飞会来,甚至连陈飞以何种方式进来都了然于胸,因此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那紧紧攥起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第二百三十八章:必杀的绝地 “你来了。”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阴鸷的味道。 陈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就是他们的头儿?”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陈飞,似乎想将他看透。 “好强大的神魂,好凝练的真元,好……年轻的年纪。”黑袍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异:“我们严重低估了你。不,是整个世俗武道界,都严重低估了你。你根本不是化境,你……是虚境!” 陈飞面无表情,对于对方的惊叹置若罔闻。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整个密室的地面都仿佛在轻轻颤抖,一股无形的、山岳般沉重的威压,疯狂地朝着黑袍人碾压而去。 “告诉我,派你们来的人,那个所谓的少主,是谁?”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黑袍人的心神之上。 黑袍人闷哼一声,脚下的地板瞬间龟裂开来,但他却强行挺直了脊梁,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病态的狂热与嘲讽。 “想知道我们少主的名讳?呵呵……你这样的凡夫俗子,也配?” 陈飞的脚步停下了。 他距离黑袍人,只剩下不到三米。 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来说,甚至比零还要近。 “看来,你是不准备说了。”陈飞的语气愈发冰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黑袍人发出一阵夜枭般的难听笑声:“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不过,我不会亲口告诉你,因为你不配知道!”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怨毒而疯狂:“想知道?可以啊!下了地狱,你去问阎王爷吧!他会告诉你的!” 话音未落,黑袍人体内的气息轰然爆发! 一股比之前那两个影卫加起来还要浓郁、还要邪恶的黑色真元,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幽影杀界!” 他一声厉喝,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 以他为中心,整个密室的地面、墙壁、天花板,瞬间被一层流动的黑色能量所覆盖。 无数道尖锐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黑色尖刺,如同活物一般,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朝着陈飞爆射而来! 每一道尖刺,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洞穿坦克的恐怖力量,并且带着腐蚀神魂的阴毒气息。 整个密室,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片必杀的绝地!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陈飞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 “破。” 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力量,以陈飞的身体为中心,呈球形,轰然扩散! 这股力量,并非金光,也非气浪,而是一种纯粹的、霸道到了极致的“势”! 是属于虚境强者的,领域雏形!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来势汹汹,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尖刺,在接触到这股无形之“势”的瞬间,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纷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寸寸碎裂,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消散于无形。 黑袍人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你……你也是虚境中期!?” 他本以为,陈飞就算突破了虚境,最多也就是初入此境,根基不稳。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境界,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那股真元的凝练程度和威势的霸道,隐隐还在自己之上! “现在才发现,晚了。” 陈飞冰冷的声音,仿佛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秒,陈飞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 但这一拳,却快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致! 拳头尚未及身,那股撕裂空气的恐怖拳风,已经压得黑袍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自己面前的空间,都在这一拳之下,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 “不好!” 黑袍人亡魂皆冒,想也不想,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内的黑色真元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厚重如墨的能量护盾。 “幽影玄盾!”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陈飞这霸道绝伦的一拳面前,却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密室中轰然炸开! 黑色的能量护盾,仅仅支撑了不到十分之一秒,便被那只包裹着淡淡金光的拳头,摧枯拉朽般地一拳轰爆! 狂暴的拳劲,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黑袍人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黑袍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双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轰隆! 用精钢和混凝土浇筑的墙壁,在这一撞之下,竟如同豆腐般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黑袍人一路撞穿了三堵墙,才终于在一片废墟中停了下来,张口便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仅仅一招! 同为虚境中期,他竟然连陈飞的一拳都接不下来! 这一刻,黑袍人的心中,终于被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填满。 他看着从烟尘中缓缓走出的陈飞,那道身影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不可战胜的魔神!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世俗界怎么可能诞生出你这样的怪物!”黑袍人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陈飞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 “最后一个机会,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求生的本能,让黑袍人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随即,那股病态的狂热再次占据了他的心神。 第二百三十九章:银光护卫队 “休……休想!”神秘人咳着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你很强,强得超乎想象!但那又如何?在少主面前,你……依旧只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他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今天杀了我,很快,就会有比我更强十倍,百倍的人来找你!我们的人,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永远缠着你,直到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堕入无间地狱!”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们!” 话音落下,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猛地一咬牙! “不好!” 陈飞脸色微变,瞬间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伸手便朝着他的下颚抓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股黑色的血液,从黑袍人的嘴角溢出,他那原本还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他藏在牙齿里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在毒发身亡的最后一刻,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诡异而满足的笑容,仿佛死亡对他而言,是一种荣耀的解脱。 陈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黑袍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线索,又断了。 这个所谓的“少主”,行事如此狠辣,手下之人又如此悍不畏死,心性之坚韧,简直匪夷所思。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仇家。 陈飞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虽然人死了,但该查的,还是要查。 他的神魂之力,缓缓探出,仔细地在黑袍人的尸体上扫过。 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这个人,就好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影子,唯一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然后死去。 陈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然而,就在他的神魂之力即将收回的时候,他忽然在黑袍人紧握的左拳之中,感知到了一丝异样的能量波动。 他伸出手,掰开黑袍人那因为死亡而僵硬的手指。 一枚小巧的、通体由某种不知名银色金属打造的徽章,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徽章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片羽毛,又像是一柄利剑,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着两个古朴的篆体字。 “银光。” 陈飞的瞳孔猛一缩。 他对这两个字有印象! 多年前,他还在山上跟随老头子修行时,曾经听老头子偶尔提及过一些关于“墙里”的事情。 “墙里”是一个泛指。 而“银光护卫队”,正是“墙里”某个极其强大且神秘的势力麾下,最精锐、也是最血腥的执法者!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对于命令的执行达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任务失败,便是死! 这个黑袍人的种种表现,与传闻中的银光护卫队,简直是一模一样! “银光护卫队……墙里的势力……” 陈飞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银色徽章,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了。 那个所谓的“少主”,能够驱使银光护卫队为他卖命,其身份和地位,在“墙里”也必然是高到难以想象。 可问题是,这样一个大人物,为什么会盯上林家? 陈飞的脑海中,思绪飞速转动。 他感觉自己仿佛拨开了一层迷雾,却又看到了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黑暗。 “少主……” 陈飞将那枚银色徽章收入怀中,眼神中的冰冷,化为了更加深沉的杀意。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身在何处……” “我一定会把你,从那堵墙后面,亲手揪出来!” 他的声音,在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密室中,幽幽回荡。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仿佛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片充满了死亡与毁灭气息的庄园之中。 从头到尾,庄园里的其他保镖和佣人,都对主宅深处发生的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毫无察觉。 他们只是觉得,今晚的夜,似乎格外的安静,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当陈飞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林冰晴别墅的客厅时,穿着一身真丝睡裙的林冰晴,正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她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她绝美的侧脸和窈窕的身影勾勒出一层朦胧的银边,宛如一尊沉静而忧伤的玉雕。 她没有睡,也睡不着。 从陈飞离开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林冰晴猛地抬起头,当她看清月光下那张熟悉而平静的脸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无声的喜悦与担忧瞬间涌上心头,让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泛起了明显的水汽。 她迅速拿起放在身旁的手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敲击着。 一行字很快出现在屏幕上,她将手机举到陈飞面前。 “你没事吧?” 陈飞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稳而有力:“我没事。” 林冰晴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她没有放下手机,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询问。 陈飞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没有再让她多等。 “关于当年带走你母亲的人,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客厅中炸响。 林冰晴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她几乎是颤抖着,在手机上打出了两个字。 “是谁?”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陈飞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这个残酷的真相,不至于瞬间击垮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早已伤痕累累的女孩。 “这件事,和一个名为银光护卫队的组织有关系。” “银光护卫队?” 林冰晴的脸上露出了全然陌生的茫然,她在手机上快速打出这几个字,然后举起来,眼中全是询问。 “那是什么?” 第二百四十章:墙里的人 陈飞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与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解释这个之前,我需要先让你知道一个地方。” “墙里。” 林冰晴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墙里,不是指一道具体的墙。”陈飞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它是一个代称,一个分割世界的无形壁垒。墙外面,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生活的世界。而在墙里面,住着的,是真正站在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是那些能够影响国运、执掌亿万人生死的古老世家和顶级豪门。” 林冰晴屏住了呼吸,月光下,她的小脸一片煞白。 作为一个执掌过亿集团的总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所谓的“上层圈子”。 但她从未想过,在那个圈子之上,竟然还存在着一个被“墙”隔开的世界。 陈飞将她的震惊尽收眼底,继续说道:“墙里的世界,有着它自己的秩序和规则,森严无比。” “而银光护卫队,就是维护这个秩序的暴力机器。他们不属于任何机构,只听命于墙里最核心的几大家族。他们是执法者,是裁决者,也是……刽子手。”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处理一切墙里不愿意让外界知道的脏活。每一个银光护卫队的成员,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挑选出来的怪物,他们的意志坚如钢铁,对于命令的执行达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 陈飞的语气越来越冷,仿佛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传说,但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至于他们的实力……” 陈飞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让她理解那种层次的力量。 “这么说吧,银光护卫队里,任何一个最普通的正式队员,其实力,都至少是虚境的存在。” “虚境?”林冰晴显然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嗯。”陈飞点头:“到了虚境,武者便能初步沟通天地,身形飘忽不定,宛如鬼魅,寻常的枪械对他们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一个人,足以轻易覆灭一支全副武装的百人小队。” 林冰晴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个人,对抗一支百人小队?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然而,陈飞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窟。 “这还只是普通队员。如果是银光护卫队的一个小队长,那么他的实力,必然已经达到了乾境。” “乾境强者,能够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翻江倒海或许有些夸张,但开山裂石,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样的一个人,在你我眼中,与神明无异。”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冰晴呆呆地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虚境……乾境…… 这些陌生的词汇,组合在一起,为她描绘出了一个她之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恐怖到极致的世界。 原来,当年带走她母亲的,是这样一群如同神魔般的怪物! 难怪……难怪这么多年,林家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却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查不到。 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们是“墙里”的人!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他们怎么可能斗得过这样的存在? 那不是凡人能够挑战的领域! 陈飞会死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进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冷。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飞,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她几乎是扑到手机上,用尽全力,打出了一行字,因为太过激动,甚至好几个字都打错了,又删掉重来。 “陈飞,别查了……我们不查了,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他们太可怕了……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敌人!我不想你出事!” 她举着手机,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眶中滑落,顺着她苍白而绝美的脸颊,滴落在真丝睡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怕自己面对危险,但她怕陈飞因为自己,而去面对那群神魔般的怪物。 陈飞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和哀求,看着她无声的哭泣。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因为恐惧而冰冷颤抖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干燥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瞬间驱散了林冰晴心中一部分的寒意。 林冰晴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不解地看着他。 陈飞的眼神,平静、深邃,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坚定。 “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找到母亲,就一定会做到。”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林冰晴的心里。 “我不管他们是银光护卫队,还是什么墙里的神仙。”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只要他们敢拦在我面前,我就把他们全部踩在脚下。” “别说区区一个护卫队,就算是墙里的所有人想拦我,也拦不住!” 这一刻的陈飞,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睥睨天下、视神魔如草芥的无上自信! 林冰晴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或许……或许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陈飞看着她渐渐平静下来的眼神,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淡。 “我今晚找到的线索,指向了一个地方——京海。” “我准备明天就动身去一趟。”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林冰晴,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他认真地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这个问题,让林冰晴的心猛地一跳。 去京海?去那个很可能就是“墙”所在的地方?去直面那群恐怖的敌人? 恐惧,依然存在。 但当她迎上陈飞那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的眼睛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却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她不想再像过去那样,只能躲在后面,无助地等待和承受。 这一次,她想和他站在一起。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 第二百四十一章:京海 林冰晴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她拿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屏幕上用力地敲击着,仿佛在宣誓。 “我跟你去。” 打完这四个字,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用力地加上了一句。 “我不怕。” 是的,我不怕。 因为,有你在。 陈飞看着屏幕上的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他认识的林冰晴,外表冰冷,内心却无比坚韧。 “好。”他点了点头:“那你今天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能交接的都交接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嗯。”林冰晴重重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言语,但这一刻,两人的心意已经完全相通。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蒙蒙亮,一架私人飞机便从夏城的停机坪悄然起飞,划破黎明的宁静,如一支利箭射向天际。 机舱内,林冰晴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心情依旧难以完全平复。 这是她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也是她第一次踏上一场前途未卜,甚至可以说是亡命天涯的旅途。 从决定跟陈飞一起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彻底抛在了身后。 夏城的女总裁林冰晴,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想要找到母亲,并为此不惜一切代价的女儿。 坐在她对面的陈飞,则显得悠然自得。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假寐,但均匀的呼吸和沉稳的气场,却无时无刻不在安抚着林冰晴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有他在,好像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林冰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胶着在陈飞的脸上。 他的五官算不上最顶级的英俊,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那紧闭的双唇,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坚毅。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陈飞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清晨的微光中,亮得惊人。 四目相对,林冰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住一般,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俏脸上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陈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的说道:“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京海是华夏的心脏,中州第一城,那里的水,比夏城深得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林冰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重新迎上陈飞的目光,眼神中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和坚定:“我明白。从我决定跟你来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陈飞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好。到了之后,一切听我安排。” “嗯。”林冰晴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个“嗯”字,包含着她全部的信任。 一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京海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当两人走出机场,踏上京海土地的那一刻,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林冰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城市,这简直就是一个由钢铁、玻璃和光影构筑的未来世界。 数百米高的摩天大楼在这里只能算是寻常建筑,真正的主角,是那些上千米高、直插云霄的巨型塔楼。 它们的形状各异,有的如利剑,有的如盘龙,有的如盛开的莲花,表面覆盖着的全息投影屏幕,正播放着绚丽到令人目眩的广告和信息流。 空中,不再是单调的天空,而是一层又一层密如蛛网的磁悬浮轨道。 无数造型科幻的穿梭车在轨道上无声地高速滑行,快如闪电,却井然有序。 地面上的人流更是如织,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属于这座超级都市的自信与冷漠。 “这里……”林冰晴喃喃自语,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夏城在京海面前,就像是一个刚刚发展起来的乡镇。 “这就是京海。”陈飞的表情依旧平淡,仿佛眼前的繁华盛景,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权力和财富的中心,也是藏污纳垢的深渊。” 他招手拦下了一辆无人驾驶的出租车,对林冰晴说道:“先找个地方住下。” 车门自动打开,两人坐了进去。 陈飞对着车载系统报出了一个地址:“京海·天阙酒店。” 林冰晴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惊。 天阙酒店,她当然知道,那是全球最顶级的连锁酒店之一,以极致的奢华和无与伦比的服务闻名,但更出名的,是它那令人咋舌的价格,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非富即贵的住客圈层。 她本以为,他们会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低调行事。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陈飞解释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只有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林冰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发现自己的思维,还是停留在普通人的层面上,而陈飞的行事风格,则完全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天阙酒店位于京海市最中心的地段,本身就是一栋高达八百米的标志性建筑。 当两人走进那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大堂时,立刻有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客户经理迎了上来。 “两位贵客,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客户经理看到那张卡片的瞬间,脸上的职业微笑立刻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恭敬和谦卑,她双手接过卡片,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原来是尊贵的客人,请随我来,您的专属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林冰晴跟在陈飞身后,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那张黑卡她不认识,但从客户经理那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来看,其代表的身份,绝对是超乎想象的尊贵。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客户经理将他们带到了一部专属电梯前,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进入房间后,客户经理恭敬地说道:“先生,女士,这里是酒店的天阙云顶套房。有任何需求,您随时可以呼叫您的专属管家。祝您入住愉快。” 说完,她便躬身退了出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世界名画 林冰晴环顾着这间大到夸张的套房,落地窗外,是半个京海市的壮丽景色,脚下是川流不息的空中轨道,远处是高耸入云的建筑森林。 站在这里,真的有一种将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 陈飞却没有心思欣赏风景,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了远方一个特定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片截然不同的区域。 没有摩天大楼,没有全息广告,只有一片连绵的、古色古香的红墙和金色的琉璃瓦。 在那片古典建筑群的环绕下,即便是在这未来都市的中心,也透着一股庄严肃穆、与世隔绝的气息。 那里,就像是这座科幻城市中的一个巨大孤岛,泾渭分明,却又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里,就是红墙吗?”林冰晴也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道。 “嗯。”陈飞点了点头:“京海的权力核心,也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他转身看向一旁,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正躬身等候。 “先生,有什么吩咐?”老管家的声音沉稳而有礼。 陈飞淡淡地问道:“我刚来京海,对这里不太熟。听说红墙那边,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就像一个初来乍到的富豪,对这座城市的权力中心充满了好奇。 老管家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他显然接待过太多这类客人了。 “先生您真是消息灵通。是的,三天后,红墙内部的承光殿将举办一场不对外开放的古董艺术品展览。据说,这次展览的规格极高,展出的都是国宝级的珍品。” “哦?”陈飞眉毛一挑:“不对外开放?那要怎么样才能进去?” 老管家微笑着回答:“能收到邀请函的,都是各国政要、顶级财阀的家主,以及……在艺术界享有盛誉的顶级大师。当然,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什么规矩?”陈飞追问。 “如果您手中持有一件足以让主办方都为之侧目的顶级艺术品,比如一幅失传的世界名画,或者一件罕见的稀世珍宝,那么您同样可以获得一张入场券。这既是展现您的实力,也是对艺术的尊重。” 老管家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飞。 陈飞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先生。”老管家再次躬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飞和林冰晴两人。 林冰晴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失传的世界名画?稀世珍宝?我们去哪里找这种东西?这根本不可能……” 硬闯红墙,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里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绝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地方。 利用这次展览混进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这个门槛,对他们而言,高得如同天堑。 看着林冰晴焦急的模样,陈飞却笑了。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手机。 “对我们来说不可能,不代表对别人来说不可能。” 说着,他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慵懒和娇媚的女人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还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喂?小师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舍得给你亲爱的六师傅打电话了?说吧,是又把哪个大家族的千金肚子搞大了,需要师傅我帮你黑进民政系统改信息,还是在外面鬼混钱花光了,要师傅给你转点零花钱?” 声音的主人,正是陈飞的六师傅,被誉为世界第一黑客的“甜心魔女”——夏甜心。 陈飞早已习惯了自己这位师傅的说话风格,他无奈揉了揉眉心,开门见山地说道:“师傅,别闹了,我需要你帮个忙。” “哟,口气这么严肃?”夏甜心那边似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声音也正经了一点:“说吧,什么事能难倒我们无所不能的小师弟?” “我需要一幅画。”陈飞沉声说道。 “画?简单啊,我名下就有好几个画廊,梵高、毕加索、莫奈……你随便挑,看上哪幅师傅直接送你了。”夏甜心的语气充满了财大气粗的豪爽。 “不够。”陈飞摇了摇头:“我需要一幅能当做敲门砖,敲开京海红墙大门的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刚才还轻松调侃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足足十几秒,夏甜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分慵懒和娇媚,只剩下冰冷的严肃:“小师弟,你在京海?你要进红墙?你想干什么?” “找人。”陈飞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一个朋友的母亲,线索指向了那里。” “红墙里的人,你也敢动?”夏甜心的声音透着一丝震惊和担忧。 “没什么不敢的。”陈飞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问你,画,有没有?”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陈飞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六师傅,一定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夏甜心仿佛下定了决心,叹了一口气:“有。你等着,明天会有人把东西送到你酒店。记住,小师弟,红墙里的水深不见底,那里的老怪物,连师傅们都轻易不愿招惹。你自己……万事小心。” “知道了。”陈飞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一脸震惊的林冰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搞定。现在,我们只需要好好休息,等着明天收货就行了。” 林冰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京海红墙、世界名画……这些在她看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事情,在这个男人一个电话之后,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他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 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一步步踏入一个完全未知的、超乎想象的世界。 第二百四十三章:敢动我的人 与此同时。 地球的另一端,一座不被任何地图标记,终年被浓雾和奇特磁场笼罩的岛屿上。 一座结合了古典园林与未来科技的宏伟庄园内。 夏甜心放下了手中的通讯器,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美脸蛋上,此刻却布满了无奈和愁容。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向庄园中央的庭院。 庭院里,几个气质迥异,但每一个都如同神魔般深不可测的人,正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一位身着火红长裙、美艳得不像凡人的女子,正在修剪着一株开着七彩花朵的奇异植物,她的指尖偶尔划过花瓣,那花朵便瞬间枯萎,随即又重新绽放,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 一个身材魁梧如山、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正用一块普通的麻布,仔细擦拭着一柄造型古朴、却透着无尽煞气的巨斧。 而在庭院最深处,靠近一汪清澈见底的寒潭边,一个身影孤傲地盘膝而坐。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武士服,从头到脚都笼罩在阴影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的一张狰狞的黑色金属面具。 面具遮蔽了他所有的五官和表情,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如万年寒冰般的死寂与冷漠。 他只是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连光线和空气,都在他周围发生了扭曲。 铁面。 夏甜心深吸一口气,走到庭院中,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开口道:“唉,真是养了个白眼狼,翅膀硬了,就知道往外飞,还专门挑最危险的地方飞。” 铁面闻言,抬起头,慢悠悠问道:“是小七的电话?” “除了他还能有谁。”夏甜心撇了撇嘴:“这小子跑到京海去了,点名道姓,要我给他弄一幅能敲开红墙大门的画。我看他不是想去参加什么展览,是想去拆了人家的房子!” “红墙?” 此言一出,美艳女子修剪花朵的手停住了,擦拭巨斧的壮汉也停下了动作,两人的目光齐齐射向夏甜心,带着一丝惊讶。 “那小子疯了?”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红墙那帮老家伙,一个个阴险得很,他一个人去,不是找死吗?” 美艳女子也蹙起了眉头:“甜心,你不该由着他胡来。” 夏甜心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能怎么办?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跟头倔驴一样。我跟他说红墙危险,他根本不听。说是为了帮一个女人找妈妈,线索就断在了那里。” “为了一个女人……”下棋的老者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小七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都什么时候了,三师兄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夏甜心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办?真让他一个人去红墙里捣乱?” 庭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一直盘膝而坐、一言不发的黑色身影。 铁面。 在这座岛上,只有他,才是最终的决策者。 仿佛感受到了众人的注视,铁面那死寂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冰冷声音,缓缓开口。 “京海红墙……”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庭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那群躲在墙里,靠着祖宗余荫苟延残喘的老东西,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头上?”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但恐怖至极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身下的寒潭,水面瞬间沸腾,无数水汽蒸腾而起,又在半空中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庭院里的其他人,早已习惯了这种威压,但脸上依旧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大师兄,动怒了。 铁面缓缓站起身,他明明只是一个人的高度,但在众人眼中,他的身影却在无限拔高,仿佛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 他转过身,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扫过夏甜心。 “甜心。” “在,大师兄。”夏甜心立刻站直了身体,不敢有丝毫怠慢。 “给他最好的。”铁面的声音冰冷而霸道:“把达芬奇那幅失踪了百年的《美杜莎》给他送去。告诉红墙那帮人,我铁面的人,要进去坐坐。” 夏甜心心中一凛,《美杜莎》!那幅画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大师兄亲手从一个欧洲古老家族的宝库里“拿”回来的!这幅画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是!”她恭敬地应道。 铁面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落在了遥远的京海方向。 他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 “沉寂了太久,看来世人都已经忘了,被支配的恐惧。” “也好。” “就让小七去做个先锋,去敲打敲打那堵腐朽的墙。” “告诉他们,我的人,他们可以看,可以敬,但若是敢动一根毫毛……” 铁面伸出一只戴着黑色金属手套的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他面前的空间,竟然发出了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 “我就亲自去,把那堵墙,连同墙里的一切,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京海。 红墙之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古老而庄严的朱红色高墙,仿佛一头匍匐的巨兽,将墙内墙外的世界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次元。 墙外是现代都市的繁华与喧嚣,墙内,则沉淀着数百年的权势与尊贵。 今天,是京海一年一度的古董鉴赏大会。 能够进入这道墙的,无一不是京海乃至整个龙国都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们或手握滔天权势,或身家亿万,每一个人的名头,都足以让一方震动。 长长的队伍在红墙入口处排开,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远处,从车上下来的人们衣着光鲜,举止优雅,手中都持有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那是进入这个顶级圈层的门票。 而在队伍的末尾,却站着两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神态自若,仿佛眼前这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红墙,与乡下的土坯墙没什么两样。 正是陈飞。 第二百四十四章:嚣张情侣 而在陈飞身边,则站着一个足以让周围所有珠光宝气的贵妇名媛都黯然失色的女人。 女人身着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未施粉黛的脸蛋却美得令人窒息,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便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像是一座亘古不化的雪山,又像是一朵只可远观的冰莲。 林冰晴。 此刻的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好奇,打量着眼前这堵闻名遐迩的红墙。 她虽然是京海商界的顶尖人物,但红墙之内,对她而言也同样是一个神秘而不可触及的领域。 陈飞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墙上,而是在那些守卫身上一一扫过。 入口处,八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护卫如标枪般笔直站立,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入道境后期……”陈飞心中了然。 仅仅是看门的护卫,竟然都是入道境后期的存在,这手笔,确实不小。 他的目光继续延伸,沿着红墙每隔百步的距离,都能看到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或闭目养神,或负手而立。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公园里晨练的普通老人,但陈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体内那如同蛰伏火山般恐怖的能量。 “乾境……”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百步一乾境,这红墙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难怪六师姐夏甜心会如此担忧,小七若是真在这里横冲直撞,恐怕还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哼,真不知道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我大伯非要给我弄张邀请函,我才懒得来呢。” 一个略带炫耀的男声从陈飞前方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对着身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吹嘘。 “小娜,我跟你说,这张邀请函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我大伯在京海能量大着呢,跟红墙里的好几位大人物都说得上话。今天带你来,就是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 那名叫小娜的女孩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哇,赵少,你大伯也太厉害了吧!那你以后岂不是也能经常来这里了?” “那是当然。”被称为赵少的年轻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后瞟,落在了林冰晴那绝美的侧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 好美的女人!比他身边这个浓妆艳抹的小娜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只是,当他的目光看到站在林冰晴身边的陈飞时,那丝惊艳瞬间就变成了不屑与鄙夷。 一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怎么配站在这种极品美女身边?看样子,八成是这美女的司机或者保镖吧。 赵少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话的声音更大了几分,意图吸引林冰晴的注意。 “小娜你看,前面那些进去的,不是什么集团的董事长,就是某某部门的大佬。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像某些想混进来凑热闹的阿猫阿狗,等下就该被赶出去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目光还特意在陈飞身上停留了片刻。 陈飞却恍若未闻,依旧神情淡然地排着队,仿佛对方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林冰晴秀眉微蹙,她虽然不能说话,但并不傻,自然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针对之意。 她清冷的目光扫了那赵少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让赵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很快,队伍就排到了他们。 赵少得意洋洋地递上自己的邀请函,守卫检查过后,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少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准备看陈飞的笑话。 “两位,请出示邀请函。”守卫面无表情地对陈飞和林冰晴说道。 陈飞摇了摇头:“我们没有邀请函。”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没有邀请函?那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看那男的穿的那样,估计是想带女朋友来见见世面,结果连门都进不去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红墙是什么地方,也是能随便来的?” 赵少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他走到陈飞面前,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他,语气充满了嘲讽:“小子,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想在美女面前装一下,也得找对地方!这里是京海红墙,不是你们乡下的菜市场!凑热闹凑到这种地方来,你真是活腻了!” 他转头看向林冰晴,露出一副自以为很帅的笑容:“美女,这种不靠谱的男人跟着他干什么?不如跟我进去,我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世面。” 林冰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飞,仿佛在等他如何处理。 陈飞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那赵少一眼,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他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废话,直接对守卫说道:“我虽然没有邀请函,但我手里有顶级古董,按照鉴赏大会的规矩,应该可以进去吧?” 守卫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番,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顶级古董?”赵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你这一身加起来有二百块钱吗?你能有什么顶级古董?是你爷爷从地摊上花五十块钱淘来的传家宝吗?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引得周围的人也跟着窃笑起来。 确实,任谁看,陈飞这副模样也不像是一个能拥有顶级古董的人。 守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觉得陈飞是在戏耍他们。 “先生,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飞眉头微皱,看来不拿出点真东西,今天是进不去这道门了。 他不再多言,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画筒里,缓缓抽出了一卷画轴。 这画筒是六师姐夏甜心为他准备的,外表普通至极,谁也想不到里面会装着一件足以颠覆整个艺术史的绝世珍品。 “装神弄鬼!”赵少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周围的人也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想看看这个穷小子到底能拿出个什么“顶级古董”来。 陈飞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在守卫面前空出的一块地上,缓缓将画轴展开。 画轴展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古老、苍凉、甚至带着一丝邪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真迹现世 当画卷的全貌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画上,是一个女人的头像。 她的头发由无数条狰狞的毒蛇组成,每一条蛇都仿佛是活的,张着嘴,吐着信子,充满了恶毒与暴戾。 而那女人的脸,却美得惊心动魄,只是她的双眼,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与疯狂! 凡是与画中那双眼睛对视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被那无尽的绝望所吞噬! 离得最近的两个守卫,甚至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地倒退了两步,眼中满是骇然。 这幅画,仿佛带着某种可怕的魔力! “这……这是什么画?好可怕!” “不知道,但光是这股气势,就感觉不是凡品!” 人群中,一些真正懂行的收藏家,已经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幅画,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赵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虽然不懂画,但也被画上那股诡异的气势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这难道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颤抖着声音,指着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传说中,达芬奇失踪了百年的……《美杜莎》?” “什么?《美杜莎》?” “不可能吧!那幅画不是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吗?” “就是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是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子手里?”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猛烈的质疑声。 赵少也反应了过来,他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立刻跳出来大声道:“没错!肯定是假的!达芬奇的真迹,那是何等的国宝!怎么可能在你这种人手里?小子,你弄一幅假画来这里招摇撞骗,胆子也太大了!你这是在藐视红墙,藐视今天到场的所有贵宾!” 他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就是,肯定是假的!” “现在的赝品做得是越来越逼真了,差点就被他给骗了。” “快把他抓起来,竟敢拿假货来糊弄人!” 人群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看向陈飞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陈飞冷冷地看着赵少,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 “呵,不是我说了算,难道是你说了算?”赵少气焰嚣张,他感觉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今天不把这个敢跟自己抢女人的穷小子踩进泥里,他就不姓赵! 他指着陈飞,对所有人大声说道:“我敢在这里打个赌!如果这幅画是真的,我,赵凯,当场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叫他三声爷爷!如果这画是假的,就让他自己打断双腿,从这里爬出去!” 他把话说得极绝,就是要断了陈飞所有的退路。 周围的人闻言,都觉得这个赵少够狠,但也都觉得他赢定了。 毕竟,《美杜莎》真迹现世,这种事情太过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让老夫来看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头发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和久居上位的威严。 “是何老!” “京海古玩协会的会长,何正阳何老!” “何老可是咱们龙国最顶级的鉴定大师,他要是来了,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看到来人,赵凯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何老在京海德高望重,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由他来鉴定,这小子死定了! 他甚至恭敬地对何老鞠了一躬:“何老,您来得正好,这小子拿一幅假画来此撒野,还请您出手,戳穿他的骗局!” 何正阳没有理他,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地上的那幅画给吸引了。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和一个高倍放大镜,神情无比凝重地开始仔细观察。 他先是看画的整体构图和神韵,眉头紧锁。 然后,他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观察画纸的纤维、颜料的质地、以及画笔留下的痕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现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正阳的脸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判决。 赵凯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林冰晴的一颗心也微微提了起来,她虽然相信陈飞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但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她也不禁有些紧张。 陈飞则始终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终于,何正阳缓缓地直起身,摘下了老花镜。 他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不屑与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激动! 他的身体在颤抖,嘴唇在哆嗦,他看着那幅画,就像是在看一件神迹。 赵凯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何……何老,这画……” 何正阳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瞪着赵凯,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周围所有人,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宣布道:“是真的!” “这是真的!这就是达芬奇的真迹!是那幅被誉为最恐怖的杰作,失踪了近百年的《美杜莎》!老夫以我一生的名誉担保,它就是真的!” 轰——! 何正阳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那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手里拿的,竟然真的是达芬奇的真迹?!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赵凯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血色在一瞬间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何老,您……您是不是看错了?这绝对不可能!”他语无伦次地叫道。 “住口!”何正阳怒喝一声,指着赵凯的鼻子骂道:“你懂什么!这画上的晕涂法技法,除了达芬奇本人,谁能模仿得如此出神入化?这颜料的成分,经过百年沉淀,呈现出的色泽,是任何现代技术都无法伪造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最顶级的门票 “这股摄人心魄的神韵,你以为是靠画技就能画出来的吗?这是大师将灵魂都融入了作品中才能达到的境界!你个黄口小儿,不学无术,竟敢在此质疑老夫的判断,质疑达芬奇的伟大!滚!” 何老一番话骂得赵凯狗血淋头,他被那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周围的人看向赵凯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附和,变成了赤裸裸的嘲笑和鄙夷。 而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轻视、不屑,变成了此刻的震惊、敬畏,甚至是……恐惧! 一个能随手拿出达芬奇真迹的人,他的身份,他的背景,该是何等的恐怖? 他们刚才竟然还在嘲笑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大人物? 一想到这里,许多人背后都冒出了冷汗。 红墙的那几名守卫,此刻也是额头见汗,看向陈飞的目光中充满了恭敬。 他们很清楚,一件达芬奇真迹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那张薄薄的邀请函。 这件古董本身,就是最顶级的门票! 为首的守卫立刻上前,对着陈飞深深一躬:“先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恕罪。您和这位小姐,请进!” 陈飞没有动,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赵凯身上。 “你刚才,好像说了什么?” 赵凯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到陈飞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感觉比刀子还要锋利。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戏谑。 “我……我……”赵凯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他给这个穷小子下跪磕头?还要叫爷爷?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就是,刚才不是挺豪气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在红墙门口立下的赌约,你要是敢赖账,以后在京海圈里还怎么混?” 周围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赵凯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如果不履行赌约,他将成为整个京海圈子的笑柄,他大伯也保不住他。 他挣扎着,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他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陈飞:“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我错了……” 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砰!砰!” 三个响头,每一个都仿佛磕在了他的尊严上,将他那点可怜的骄傲,磕得粉碎。 然后,他用一种比蚊子还小的,带着无尽屈辱和颤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爷……爷爷……” “爷爷……” “爷爷……” 说完这三个字,赵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身边的那个小娜,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躲得远远的,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陈飞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猴戏。 他收起画,拉起林冰晴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进去吧。” 林冰晴任由他拉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荡漾起一丝奇异的波澜。 她看着陈飞的侧脸,这个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神秘,还要强大。 在无数道敬畏、羡慕、复杂的目光中,陈飞和林冰晴昂首走进了那道朱红色的高墙。 而被众人遗忘在角落里的赵凯,缓缓从地上抬起头。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如同毒蛇般怨毒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消失的背影,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流出也毫无知觉。 今天所受的奇耻大辱,他赵凯,记下了! 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朱红高墙之内,别有洞天。 与外界的古朴庄严不同,墙内是一片精心修剪的古典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名贵花卉的芬芳,沁人心脾。园林深处,一座灯火辉煌的现代化三层建筑拔地而起,将古典的雅致与现代的奢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里便是京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也是今晚古董交流会的举办地。 能踏入此地的,无一不是京海乃至整个龙国都排得上号的大人物。商界巨擘、政界要员、艺术大家、隐世家族的代表……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衣着光鲜,举止优雅,谈笑风生。 每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举手投足间,或许就能决定一个行业的兴衰。 陈飞和林冰晴的进入,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刚刚在门口发生的那一幕,除了少数几个好事者,大部分宾客并不知情。 “我们进去吧。”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冰晴点了点头,那双总是覆盖着一层冰霜的眸子里,此刻却如春水解冻,泛着点点涟漪。 她任由陈飞拉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竟没有丝毫想要挣脱的念头。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她的认知。 他看似平凡,却身怀绝技;他看似懒散,却心思缜密;他看似冷漠,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刻,如天神下凡般挡在她的身前。 两人走进会场大厅,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大厅中央,一个个精致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古董。从商周的青铜器,到唐宋的瓷器,再到明清的字画,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陈飞将那幅卷交到林冰晴手中,轻声说道。 林冰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陈飞说去洗手间,恐怕并非真的只是去洗手间那么简单。 陈飞叮嘱道:“这幅画你拿着,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你的。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在告诉她,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林冰晴心中一暖,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用手语比划着:我会等你。 陈飞微微一笑,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 然而,他的方向,却并非洗手间,而是朝着大厅侧面一条通往后院的幽静走廊而去。 他的眼神,早已不复刚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第二百四十七章:打晕银光护卫队队员 陈飞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 他的感官被提升到了极致,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他轻易地避开了几处隐藏的摄像头和巡逻的守卫,来到了一扇厚重的精钢大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陈飞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充满肃杀之气的强大气息。 这里,就是银光护卫队的大本营。 他没有尝试开门,而是身形一晃,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墙壁,从一处极小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内漆黑一片,布满了灰尘,但陈飞却如履平地。他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宛如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顺着管道缓缓向前爬行。 很快,下方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听说了吗?门口有个不长眼的,叫赵凯,被一个小子给废了。” “呵呵,赵家的那个纨绔子弟?仗着他大伯是外围管事,整天耀武扬威,早就看他不爽了,废了才好。” “不过那个小子也挺狂的,敢在红墙门口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狂?人家有狂的资本。我听门口的兄弟说,那小子随手就拿出了一件达芬奇的真迹当门票,价值连城!” “嘶……真的假的?那是什么来头?” 陈飞没有理会这些闲谈,继续向前。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训练场,数百名身穿银色劲装的汉子正在进行着残酷的训练。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彪悍的气息,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最让陈飞心惊的,是弥漫在这片空间中的五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五股气息,如同黑夜中的骄阳,霸道而凌厉。一股如烈火燎原,狂暴炽热;一股如万载寒冰,阴冷刺骨;一股如厚土山峦,沉稳如山;一股如无形之风,飘忽不定;还有一股,最为强大,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乾境! 整整五个乾境高手! 最强的那一股气息,甚至已经达到了乾境后期的顶峰,距离那传说中的神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陈飞的心沉了下去。 他如今的实力,虽然在外界足以横着走,但面对这样一股恐怖的力量,也感到一阵无力。 别说五个乾天境,光是那个乾境后期的存在,就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在不惊动这些顶尖高手的情况下,找到当年的线索。 他悄然退出了主训练场的范围,在复杂的管道网络中穿梭,寻找着下手的目标。 他的目标很明确:一个落单的,实力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的,并且有一定资历的银光护卫队成员。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储物间附近,他发现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名正在清点物资的护卫,大概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眼神锐利,步履沉稳。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是一名入道境巅峰的武者。 这个实力,刚刚好。 陈飞屏住呼吸,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猎豹,静静地潜伏着。 当时机来临的那一刹那,他动了。 “唰!” 他如同狸猫般从通风口一跃而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名护卫的身后。 那护卫也是身经百战之辈,在陈飞落地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危险,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就要转身示警。 但,太晚了。 陈飞的一只手掌,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同时,另一只手的手刀,精准地切在了他后颈的昏睡穴上。 “唔……” 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飞接住他的身体,闪电般将他拖进了旁边的杂物堆里,这里是监控的死角。 几分钟后,护卫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便看到了一双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你……”他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全身的真气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封锁,四肢百骸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我问,你答。”陈飞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护卫不寒而栗:“说错一个字,或者企图撒谎,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护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随即被一抹决然所取代。他咬着牙,冷笑道:“你休想!银光护卫队,没有孬种!” “是吗?”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骨头倒是挺硬,我喜欢。” 话音未落,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护卫的胸口膻中穴上轻轻一点。 “嗡!” 一股微不可察的真气,如同最细小的钢针,钻入了护卫的体内。 起初,护卫只是感觉有些异样,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他的经脉里,在他的骨髓深处,疯狂地啃噬着。 又痒,又麻,又痛!比世界上任何一种酷刑都要恐怖一万倍! “啊……” 他想惨叫,但喉咙被陈飞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球暴突,青筋如同蚯蚓般在额头上蠕动,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十五年前,夏城,灭门案。”陈飞的声音依旧平静,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护卫即将崩溃的神经上:“你们银光护卫队,派人去抓了一个女人,是谁下的命令?” 护卫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灵魂仿佛都在被那非人的痛苦撕裂。他拼命地摇头,牙关紧咬,鲜血从嘴角渗出。 “宁死……不说……”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有骨气。”陈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指尖的真气猛然一变,那亿万只蚂蚁仿佛瞬间变成了灼热的岩浆,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咆哮! “嗬……嗬嗬……” 护卫的身体像触电般弹了起来,又重重落下。 他的双眼已经翻白,口中涌出白沫,身体机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衰竭。 这是陈飞从师父留下的古籍中学到的一种逼供手段,名为“万蚁蚀心”,以特殊的真气刺激人体的所有痛觉神经,能让最坚定的硬汉在三分钟内彻底崩溃。 陈飞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出名字,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让你在这种痛苦中,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一寸寸烂掉。”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死亡,在这一刻,成为了最奢侈的解脱。 第二百四十八章:副队长苍月 护卫的心理防线,终于在无尽的痛苦中,彻底崩塌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是……是苍月……副队长……苍月下的命令!” 苍月! 陈飞的瞳孔骤然一缩,滔天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问道:“苍月,什么实力?” “乾……乾境后期……”护卫说完这句话,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乾境后期! 陈飞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当年下令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五大乾境高手中,最强的那一个! 苍月…… 他在心中,将这个名字咀嚼了千百遍,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血与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上一个乾境后期的顶尖强者,胜算渺茫。更何况,这里是银光护卫队的大本营,高手如云。 一旦暴露,他将插翅难飞。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而他陈飞报仇,只争朝夕,但,也需万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护卫,眼中寒光一闪。 一道真气打入对方的脑海,抹去了他这段时间的记忆,然后才将其重新放回原位,伪装成不小心撞到头晕倒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化作一道幽影,循着原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肃杀之地。 …… 当陈飞重新回到灯火辉煌的古董交流会大厅时,他身上的那股冰冷杀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然而,他刚一走进人群,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只见大厅的一角,围了一大群人,正在对着什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在人群的中央,林冰晴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她怀里抱着那幅画,绝美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和委屈,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泛起了一层水雾。 在她的对面,一个穿着一身范思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正一脸讥讽地看着她。 “各位,大家都来看看,来评评理!”青年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小姐,说是从一个小小的东海市来的。她手里的这幅画,她说,是达芬奇的真迹!” “哈哈哈哈……” 青年夸张地笑了起来,周围也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哑巴,居然能拥有一件价值数十亿的国宝级画作?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青年的话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恶意。 “我看,这画八成是假的!要么,就是她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从哪里偷来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王少说的有道理啊,达芬奇的真迹,全世界都屈指可数,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哑巴手里?” “看她那穷酸样,也不像买得起这种画的人。”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挺漂亮,手脚却不干净。” 一句句恶毒的揣测,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林冰晴。 她紧紧地抱着画卷,身体微微颤抖。 她想反驳,想解释,但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拼命地摇头,眼中充满了无助和愤怒。 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这里,等着陈飞回来,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羞辱她?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那被称为“王少”的青年,见林冰晴无法辩驳,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伸出手,就要去抢林冰晴怀里的画:“拿来我看看!让我来替大家好好鉴定一下,这画究竟是真是假,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青年,正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 正是陈飞。 他回来了。 林冰晴看到陈飞,那双噙着泪水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陈飞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林冰晴的身上,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的心,猛地一疼。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我回来了,没事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林冰晴瞬间安心下来。 她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最安全的港湾,外面的一切风雨,都再也无法伤害到她。 “你是什么人?敢管小爷的闲事?”王少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番,见他一身地摊货,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哪来的土包子,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赶紧滚!” 陈飞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王少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王少被这道目光一看,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 “这幅画,是我的。”陈飞淡淡地开口:“我送给她的。你有意见?” “你的?”王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你买得起吗?你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不够一个零头!” “我再问一遍,”陈飞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有意见?”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陈飞身上散发出来,笼罩在王少的心头。 王少脸色一白,竟然后退了半步。 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土包子的气势吓住了,顿时恼羞成怒。 “我他妈当然有意见!”他指着陈飞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穷鬼,配一个哑巴,真是天生一对!我怀疑你们两个合伙偷了这幅画,想来这里销赃!” 他转向周围的宾客,大声煽动道:“各位,这种偷窃国宝的贼人,绝对不能姑息!我们应该立刻把他抓起来,交给红墙的护卫队处置!” 然而,这一次,周围的宾客却没有人附和他。 因为,他们中已经有人认出了陈飞。 “这不是……刚才在门口,拿出真迹当门票的那位先生吗?” “对对对!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那幅画就是他拿出来的!” “这么说,这画真的是他的?那这位王少,岂不是在……” 听到周围的议论,王少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第二百四十九章:红墙内的少爷 王浩,京海王家的大少。王家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豪门,但在京海也算是一流世家。尤其是他的父亲王坤,更是红墙内的一名主管,手握实权。 这也养成了他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 他今晚过来,本想在众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眼力,没想到却踢到了一块铁板! 这个看似穷酸的小子,居然真的是画的主人?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浩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都被他骗了!他一个穷光蛋,怎么可能拥有达芬奇的真迹!这不合逻辑!” “逻辑?”陈飞笑了,笑得很冷:“在这个世界上,我的话,就是逻辑。” “你……”王浩气得浑身发抖:“你太嚣张了!来人!给我来人!” 他一声令下,他身后立刻冲出四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 这四名保镖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练过内家功夫的好手,每一个都有着接近入道境的实力。 “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打断他的腿!”王浩面目狰狞地嘶吼道。 他已经不管这画是真是假了,他现在只想让这个敢当众顶撞他,让他下不来台的男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少爷!” 四名保镖齐声应喝,如同四头猛虎,朝着陈飞猛扑过来! 他们出手狠辣,招招都朝着陈飞的要害而去,显然是想直接将他废掉。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呼,不少胆小的女士已经捂住了眼睛。 林冰晴也紧张地抓住了陈飞的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然而,陈飞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四只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手,伸出了四根手指。 然后,轻地点出。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响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四名气势汹汹的保镖,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身体猛然一滞。 然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神中的凶狠瞬间被惊恐和痛苦所取代。 下一秒,四人齐齐发出一声惨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飞。 一招! 仅仅一招,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四名实力不俗的内家高手,就被瞬间秒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王浩也彻底傻眼了。 他那四名保镖,是他父亲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平时以一当十,没想到在这个青年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你……你敢在这里动手?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王浩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起来,他一边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地叫嚣着:“我爸是王坤!是红墙的主管!你敢动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今天不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我让你走不出这道门!” 他以为,搬出自己父亲的名头,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陈飞一个充满怜悯的眼神。 “你爸是王坤?”陈飞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王浩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陈飞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刚才说,想让我跪下?” “我……我……”王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似乎很喜欢让别人下跪。”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踩在了王浩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大厅里。 “啊——!” 王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他的右腿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名贵的西裤,暴露在空气中。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陈飞却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脚下微微用力一压。 “噗通!” 王浩剩下那条完好的左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屈辱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跪在了陈飞的面前。 他跪在了他刚刚百般羞辱的哑巴女孩面前。 他跪在了所有宾客的面前。 陈飞俯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刚才,好像还让她难堪了。”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浩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疯狂地磕着头,哀求道:“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道歉。”陈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是,是!”王浩不敢有丝毫犹豫,挣扎着转向林冰晴,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砰!砰!砰!” “林小姐!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嘴贱!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霸道无比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在红墙之内,当着京海市所有上流人物的面,废掉红墙主管的儿子,还逼着他下跪道歉!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么做,等于是在向整个红墙,向王坤主管宣战吗? 林冰晴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为了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背影。 她的心中,除了震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正在疯狂地滋生。 陈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王浩,他转过身,重新拉起林冰晴的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走,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第二百五十章:添油加醋 “爸!爸——!” 杀猪般的惨嚎划破了京海市红墙之内,王坤专属别墅区夜的宁静。 王浩面色煞白,额头上布满冷汗,他那被碾碎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刺破西裤,鲜血殷红,触目惊心。 他的左腿也软绵绵地拖在地上,显然是脱臼了,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被两名保镖架着,狼狈不堪地冲进了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厅。 大厅内,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红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身形魁梧,穿着一套笔挺的服装,肩章上闪耀着耀眼的三颗金星,赫然是红墙主管,王坤。 而在王坤对面,则坐着一个体态修长,面容俊朗的男子。 他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一袭黑色劲装,气质沉稳内敛,双目精光内敛,如同两颗寒星。 他是王坤多年至交,更是红墙内银光护卫队的精英成员,周勤。 周勤的境界已达乾境初期,是京海市顶尖高手之一,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浩儿!你怎么了?!” 王坤猛地站起身,雪茄从指间滑落,摔在地毯上。 他看到儿子这副惨状,如同见了鬼一般,瞬间目眦欲裂,一股狂暴的怒火从心底腾起。 “爸!您要给我做主啊!有人…有人把我腿给废了!”王浩看到父亲,一直强撑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混杂着血污,让他看上去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废了?!”王坤猛地冲上前,看着王浩那恐怖的伤势,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他唯一的儿子,竟然被人废了双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谁?!是谁敢动我王坤的儿子!他不想活了吗?!”王坤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震得整个别墅都嗡嗡作响。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猩红,滔天的杀意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勤也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虽然对王浩平日里的嚣张跋扈颇有微词,但毕竟是王坤的独子,而且此刻身在红墙之内,被人如此重创,这无疑是在打红墙的脸,打他周勤的脸。 “是…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右腿膝盖踩碎了!还逼着我给那个哑巴贱人下跪道歉!”王浩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刻骨的恨意。 他不敢省略任何细节,添油加醋地将陈飞的“暴行”描述了一遍,极力渲染自己的无辜和对方的残忍。 “哑巴贱人?林冰晴?”王坤的脸色铁青。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这不是关键,他更在意的是,竟然有人敢在红墙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地伤害他儿子。 “是的,爸!就是她!那个狗杂种就是为了那个哑巴贱人出头!”王浩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神中充满怨毒:“他根本没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他根本没把您,没把红墙放在眼里!” “简直是放肆!狂妄至极!”王坤气得浑身颤抖,怒火滔天。 在红墙,在京海,他王坤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震三震。如今竟然有人敢如此骑在他头上拉屎,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王,先别急。”周勤缓缓起身,走到王浩面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他看到那森白的骨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手法,干净利落,狠辣非常,绝非寻常混混能做到的。 “浩儿,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周勤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浩被周勤的气势所慑,虽然仍带着哭腔,但不敢再添油加醋,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如何羞辱林冰晴,如何威胁陈飞,陈飞又如何一步步碾压他,最后废他双腿,逼他下跪磕头道歉的过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陈飞说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这句话时,王坤和周勤的脸色都阴沉到了极点。 “狂妄小儿!简直不知死活!”王坤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红木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周勤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冷厉。他能感受到王浩描述中陈飞的强大与狠辣。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能在红墙之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事,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要么,就是有恃无恐的绝世强者。 “老王,你消消气。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勤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意:“在红墙的地盘上,伤了你的儿子,逼他下跪,这不仅仅是打你的脸,更是对我红墙的挑衅!” 王坤闻言,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道:“周哥!您说得对!此仇不报,我王坤誓不为人!我这就派人,把那小子找出来,碎尸万段!” “慢着。”周勤抬手制止了王坤的冲动:“对方既然敢如此嚣张,背景必然不简单。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那您的意思是?”王坤有些不解,他一向行事霸道,何曾这般谨慎过。 周勤走到窗边,背负双手,望着京海市的万家灯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能让浩儿如此狼狈,又敢在红墙内撒野,这小子要么是某个隐世家族的传人,要么,就是境外某些势力的探子。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可以轻视的。而且,他敢动浩儿,就说明他有足够的底气。” “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王坤不甘心地吼道。 “当然不!”周勤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射:“他敢动红墙的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这京海市,我周勤镇守多年,还没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 周勤走到王坤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老王,你放心。这件事,我周勤替你做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坤闻言,心头大振,感激道:“周哥,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您出手,那小子插翅难飞!” 第二百五十一章:不报这个仇了 周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浩儿,你先去养伤。等你伤势稳定之后,立刻动用你的人脉,给我好好调查一下那个小子的来历、背景、实力,以及他为何会出现在京海,越详细越好!” 王浩闻言,眼中燃烧起复仇的火焰,顾不得疼痛,激动道:“是!周叔!我一定把那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您查出来!” 周勤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等你查清楚了,再告诉我。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让那个狂妄的小子知道,红墙的威严,不容侵犯!” 他周勤,乾境初期的高手,银光护卫队的精英,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出手对付过一个年轻人了。 但今日,为了红墙的脸面,为了王坤的儿子,他决定破例一次。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京海,在红墙,有些人,是不能动的! ———— 京海市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陈飞牵着林冰晴的手,两人缓步走入其中。 套房内部装修奢华而不失典雅,落地窗外,整个京海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如同星河坠落人间,美不胜收。 林冰晴的俏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她感受到陈飞掌心的温暖,心中波澜起伏。 刚才在大厅发生的一切,到现在还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那个霸道、强硬、却又如此温柔的背影,为了她,不惜与整个京海的上流社会为敌。 这份情谊,这份维护,让她的冰山之心,逐渐融化。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陈飞,他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喜欢吗?”陈飞见她一直看着窗外,以为她喜欢这夜景,柔声问道。 林冰晴转过头,看着陈飞的眼睛,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字,然后递到陈飞面前:【比起窗外的风景,我更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的表达自己的内心。 陈飞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冰晴的秀发,眼中充满了宠溺:“小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 林冰晴的脸颊再次泛红,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但随即又抬起手机,打字问道: 【你说的要带我去看的好东西,是什么?】 陈飞笑了笑,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她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这个吗?” 林冰晴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明白了什么。 她之前曾向陈飞求助,希望陈飞能帮她找出陷害她,导致她失声,甚至差点失去林家继承权的人。 她以为陈飞说的“好东西”,是指已经查到了什么线索。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紧张。 【查得怎么样了?】她再次打字问道。 陈飞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嗯…有些棘手。” 林冰晴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她知道,能陷害她的人,背景必然不简单。 她也曾动用过自己的力量调查,但最终都无疾而终,甚至还因此招惹了一些麻烦。 她看着陈飞那有些严肃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担忧。她不想让陈飞为了自己的事情而深陷险境。 【那…要不就算了?】她再次打字,将手机递给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不报这个仇了。】 陈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这个冰山美人,虽然不善言辞,但她的关心,却如同清泉般温暖人心。 他再次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冰晴的脸颊,柔声道:“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我答应你的事情,怎么会算了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答应你的,肯定要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我。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他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和承诺。 林冰晴听着陈飞的话,心中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知道,只要有他在,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头轻轻靠在陈飞的肩膀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安心。 陈飞感受着林冰晴的依偎,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 他知道这个女孩经历了太多,所以才会筑起冰冷的伪装。 而现在,她终于开始向他敞开心扉。 过了一会儿,陈飞轻轻推了推林冰晴,柔声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冰晴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她拿起手机,打字道: 【你要去哪里?】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陈飞笑了笑,没有明说:“你不用担心,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叫我。”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适合让林冰晴知道。 林冰晴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陈飞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眷恋。 【晚安。】她打字道。 “晚安。”陈飞也回了一句。 看着林冰晴进入卧室,并轻轻关上房门,陈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京海市的璀璨夜景。 夜风从窗缝中吹入,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陈飞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刚才与王浩的冲突,不过是小打小闹。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林冰晴的仇家,以及他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寻找复活妹妹的“灵魂”。 京海市,比他想象的还要藏龙卧虎。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些被时代洪流掩盖的古老家族,都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深深扎根在这座城市的地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号码的归属地,却让他心头一动。 他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 “小飞飞,是不是去京海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嗔而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百灵鸟般动听。 第二百五十二章:冰棺彻骨 陈飞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六师傅,您消息倒是灵通。”陈飞无奈地说道。 电话那头,正是他那鬼精灵般的六师傅,夏甜心。 “哼!你以为你去了京海,能瞒得过你六师傅的眼睛吗?”夏甜心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师傅身边吗?京海那地方水深得很,你一个黄毛小子,别在那里给我胡闹!” 陈飞知道夏甜心是关心他,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六师傅,您觉得我是那种会胡闹的人吗?”陈飞反问道。 “你不是胡闹?那你跑去京海干什么?”夏甜心语气一顿,随即又说道:“是不是又为了你那妹妹的事情?小飞飞,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根本就是……” “烟雨怎么样了?”陈飞打断了夏甜心的话,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冰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夏甜心似乎感受到了陈飞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轻叹一声。 “她…老样子。”夏甜心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几分:“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指标都维持在最高水平。冰棺的能量供应也很充足,我们用了最先进的生物科技,确保她的身体机能不会有丝毫衰退。但是…” “但是什么?”陈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但是她的灵魂…依旧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夏甜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伤:“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包括精神刺激、灵魂引导、能量注入…但都毫无作用。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飞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妹妹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庞,他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疼痛。 “六师傅,开视频。”陈飞语气坚定地说道。 夏甜心微微一怔,但还是依言照做。 很快,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夏甜心的脸庞。她身穿一身宽松的居家服,看上去有些疲惫,但那双美眸依然灵动。 “小飞飞,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烟雨现在的样子。”夏甜心将镜头转向了她身后的一个房间。 房间内,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静静地躺在那里。 冰棺中,一个容颜绝美、肤如凝脂的少女,仿佛睡美人一般,静静地躺着。 她的呼吸微弱而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如同熟睡了一般。 这正是陈飞的亲妹妹,陈烟雨。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冰棺之中。 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指尖上戴着一枚小巧的玉佩。 冰棺周围,各种先进的生命维持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显示着它们正在全力工作,维持着陈烟雨的生命。 陈飞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而痛苦,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屏幕上妹妹的脸庞,指尖仿佛能感受到冰棺的彻骨寒意。 “烟雨…”他轻声呢喃着,声音中充满了心疼。 夏甜心看着陈飞痛苦的表情,心中也跟着揪痛。 她知道陈飞有多爱这个妹妹,为了她,他可以付出一切。 “小飞飞,你别太难过了。”夏甜心柔声安慰道:“我们会尽力的。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放弃的。” 陈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六师傅,你照顾好我妹妹。”陈飞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发誓一般:“我答应过她,也答应过自己。我会把她需要的灵魂,带回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撼动天地的决心和信念。 夏甜心看着视频中陈飞那坚毅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陈飞一旦下定决心,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吧,小飞飞。”夏甜心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那你一定要小心。京海的水很深,而且最近有些不安分。尤其是天门那些家伙,他们似乎也在寻找什么东西。你别和他们起冲突。” “天门?”陈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夏甜心摇了摇头:“反正你避开他们就是了。他们最近在京海闹得挺凶的,已经有几个小家族被他们连根拔起了。” “我知道了,六师傅。”陈飞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屑。天门?他陈飞何曾怕过谁? “你…你自己小心吧。”夏甜心知道劝不住陈飞,只能无奈地说道:“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我会给你提供一切支持。” “谢谢六师傅。”陈飞由衷地感谢道。 “谢什么谢,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弟。”夏甜心又恢复了她那娇嗔的语气:“等你把烟雨救醒了,记得带她来看我。我给她准备了一大堆好玩的!” “好。”陈飞应道。 挂断电话,陈飞再次走到窗边,双眸如炬,凝望着京海市的万家灯火。 京海市,看来注定不会平静。 他来了。 为了妹妹的“灵魂”,为了林冰晴的仇恨,也为了所有敢于阻拦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夜幕深处。 “烟雨,等我。哥哥一定会让你醒过来。”他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充满了誓言般的坚定。 陈飞在窗边站立良久,直到东方微微泛白,他才转身回房。他知道,接下来在京海的每一步,都将踏入刀山火海。但他无惧,因为他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收敛了所有锋芒,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走到卧室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冰晴,起床了吗?” 里面传来林冰晴模糊不清的“嗯”声。 陈飞嘴角微扬,他知道,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至少身边还有一个人,值得他去守护。 林冰晴打开门,惺忪的睡眼带着一丝迷蒙,一袭白色丝绸睡裙衬得她清纯动人。她看到陈飞,眼中立刻充满了依赖。 她拿起手机,迅速打字: 【你昨晚没睡吗?】 陈飞微微一笑:“睡了,只是起得早。” 他拉着林冰晴的手,两人一同走出房间。今天的行程,是带林冰晴去吃京海市最地道的早餐。在风雨欲来之前,他想给她一些安宁。 第二百五十三章:调查陈飞 另一边,王浩被紧急送往京海市最好的私人医院。王坤亲自坐镇,调动了红墙内最顶尖的医疗专家为王浩会诊。 手术室外,王坤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脸上布满了阴霾。 周勤则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周身的气息,比平时更加内敛,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王主管,王少的伤势非常严重。”主治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额头上布满汗珠,语气凝重地说道:“他的右腿膝盖被完全粉碎,骨头碎裂成几十块,韧带和神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左腿的脱臼虽然已经复位,但软组织也受到了冲击。保守估计,王少至少需要休养半年才能下地行走,想要完全恢复,恐怕需要一年半载,而且…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王坤闻言,如遭雷击,双眼圆瞪:“你是说,我儿子以后可能…可能变成瘸子?!” “这…我们只能尽力。”医生擦了擦汗,不敢直视王坤愤怒的目光。 “混账!你们这群废物!”王坤暴怒,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要是治不好我儿子,我让你们都给浩儿陪葬!” “老王,冷静。”周勤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坤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松开了医生。 “周哥…我…”王坤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头。 “医生,尽力治疗就好。”周勤淡淡地说道,然后看向王坤:“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个伤人者。” 王坤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杀意:“周哥说得对!我现在就派人,全力调查那小子的身份!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周勤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知道王坤的愤怒,但他更清楚,面对这样一个能够轻松废掉王浩的人,不能有丝毫大意。 几个小时后,王浩被推了出来,他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空中,左腿也缠满了绷带。 他脸色苍白,虚弱不堪,但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怨恨。 “爸…周叔…”王浩虚弱地叫道。 “浩儿,你好好休息,爸一定会替你报仇!”王坤握着儿子的手,声音沙哑。 “周叔,我…我一定会查出那小子的身份的!”王浩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王浩,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勤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你安心养伤。等你恢复一些体力,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详细地记录下来。然后,动用你的人脉,把京海市最近出现的可疑人物,尤其是外来者,都给我查一遍。我需要知道那小子的来历。” “是!周叔!”王浩重重地点头,心中充满了复仇的渴望。 他相信,只要有周勤出手,那个狂妄的年轻人,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 京海市中心的一处古色古香的茶楼。 陈飞和林冰晴坐在靠窗的位置,品尝着京海市独有的早茶。窗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繁华景象。 林冰晴虽然不能说话,但她通过手机和眼神,与陈飞交流着,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的笑容,如同冰山融化,让整个茶楼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周围不少人都偷偷打量着他们,猜测着这对俊男靓女的身份。 陈飞一身休闲装,看上去普通,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从容和自信,却让人不敢小觑。 林冰晴则气质高贵,美若天仙,即使不说话,也依然引人注目。 “冰晴,尝尝这个,京海的虾饺很出名。”陈飞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在林冰晴的碟子里。 林冰晴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然后拿起手机打字: 【很好吃。】 她又夹起一块糕点,示意陈飞尝尝。 陈飞笑着吃下,两人你来我往,气氛融洽而温馨。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祥和的氛围下,一股暗流却在京海市悄然涌动。 距离茶楼不远的一辆黑色轿车内。 王浩的几个心腹手下,正在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茶楼内的一切。 “头儿,目标人物出现了!就是那个废了王少双腿的小子!”一个手下兴奋地说道。 坐在驾驶位的,是王浩的首席心腹,外号“毒蛇”的李彪。 他接到王浩的命令,第一时间便展开了调查。 虽然不知道陈飞的具体身份,但王浩的描述,加上红墙内的监控录像,很快便锁定了陈飞。 “果然是他!”李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哼,还敢大摇大摆地出来喝早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毒蛇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进去把他抓起来?”另一个手下问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彪摇了摇头,制止了他们的冲动。 “王少说了,不要轻举妄动。”李彪冷声道:“那小子能废了王少,绝不是什么善茬。而且,王少也说了,他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周勤周大人。周大人会亲自处理此事。”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手下不解。 “我们的任务,是盯死他!”李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无论他去哪里,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王少。周大人说了,要先摸清那小子的底细,才能动手。”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 李彪拿起对讲机,向王浩汇报着情况。 “王少,目标人物已经出现,目前正在京海市中心的鸿运茶楼喝早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正是那个林家的哑巴小姐林冰晴。” 病房内,王浩听着李彪的汇报,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好!很好!”王浩咬牙切齿地说道:“李彪,给我盯紧他!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王少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李彪信誓旦旦地说道。 挂断电话,李彪冷笑一声。 陈飞,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敢得罪王少,得罪红墙,你死定了! ———— 吃完早茶,陈飞带着林冰晴又在京海市逛了逛。 他仿佛一个普通的游客,带着身边的佳人,欣赏着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 第二百五十四章:跳梁小丑 林冰晴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甜美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又一张照片,然后和陈飞分享着。 陈飞看着手机里林冰晴开心的笑容,心中也感到一阵满足。 他知道,这样的时光,对于林冰晴来说,是多么的难得。 然而,他敏锐的感知力,却能感觉到身后一直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王浩派来的人。 他没有点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些小把戏,对他来说,不过是跳梁小丑。 傍晚时分,陈飞和林冰晴回到酒店。 陈飞将林冰晴送回房间,然后自己回到隔壁。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京海市的夜景。 此时的京海,比白天更加迷人,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构成了一幅幅流光溢彩的画卷。 “是时候,解决一些麻烦了。”陈飞轻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 他知道,王浩的父亲王坤,以及他口中的“周勤”,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但他并不在意。 “天门”也好:“红墙”也罢,所有阻拦他的人,都将成为他脚下的垫脚石。 他拨通了夏甜心的电话。 “六师傅,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小飞飞。”夏甜心甜腻的声音传来。 “帮我查一下京海市所有关于古老遗迹、阵法、以及最近出现的可疑能量波动的信息。越详细越好!”陈飞沉声说道。 “哟,看来你小子是嗅到什么了。”夏甜心娇笑道:“没问题!分分钟给你搞定!不过,你可别忘了,等你救醒了烟雨,要带她来给我当小帮手!” “没问题。”陈飞笑了笑。 “还有,那个王坤和周勤,你准备怎么处理?”夏甜心突然问道:“我查到了,那个周勤,可是红墙银光护卫队的精英成员,乾境初期的修为。实力不俗。” “乾境初期?”陈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跳梁小丑而已。” “狂妄的小子!”夏甜心笑骂道:“虽然你实力强悍,但也不可大意。这个周勤,在京海市还是有些威望的。” “我知道了,六师傅。”陈飞淡淡地说道:“我自有分寸。” 挂断电话,陈飞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王坤,周勤,以及所有妄图阻拦他的人,都将见识到他陈飞的真正实力! 他要让整个京海市,为之颤抖!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动他陈飞的人,动他妹妹的人,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他要让烟雨,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陈飞走到阳台,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如同即将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震慑寰宇!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酒店顶层。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京海市地下深处那股若隐若现的神秘波动。 林冰晴,在隔壁的房间里,虽然不知道陈飞在做什么,但她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 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她知道,跟着这个男人,她的世界,将彻底改变! 她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我相信你。】 然后,她将手机放在床头,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容,沉沉睡去。 她知道,只要有陈飞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陈飞回过身,看了一眼林冰晴房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安心睡吧。一切,有我!” 他再次走到窗边,目光深邃,直视着京海市那璀璨的夜空。 “既然来了,那就闹个天翻地覆吧!” 一股属于强者的霸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整个京海市,都笼罩在他的威压之下! 京海的夜色,在陈飞的眼中,有着别样的魅力。 那股从地下深处传来的神秘波动,若有似无,却又真实不虚地存在着,如同沉睡的巨龙在深渊中缓慢呼吸。 “是时候了。” 陈飞轻声自语,收敛了周身的气息。 他知道,在京海市,他不能太过张扬。 这里的藏龙卧虎远超想象,尤其是那股地下的神秘波动,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房间里时,陈飞已经洗漱完毕,站在了酒店的落地窗前。 他眺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心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力量,渴望彻底解开身上的束缚。 他身上的封印,是师父们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磨砺他而设下的。每一道封印的解除,都意味着他实力的飞跃。 如今,他已经解开了三道,第四道封印的桎梏,他感受得越来越清晰。 要解开这第四道封印,寻常药材已然无用,他需要一些天地灵物,一些世间罕见的珍贵药材。 “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林冰晴。她换了一身淡雅的连衣裙,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清丽脱俗,如同画中仙子。 她的手中,端着一份精致的早餐。 虽然她不能说话,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柔情与关切。 陈飞笑着接过早餐,摸了摸她的头:“早安,冰晴。” 林冰晴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陈飞身边,拿起一份地图,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那是京海市最大的一家中药铺。 陈飞会心一笑:“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吃过早餐,两人便离开了酒店。 京海市的早晨,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林冰晴走在陈飞身边,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她的美,是那种遗世独立的清冷,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而陈飞,则像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宝剑,虽然普通,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两人很快来到了林冰晴指的那家中药铺——“百草堂”。 百草堂位于京海市的繁华地段,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牌匾上的“百草堂”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不凡。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长袍的伙计,见到两人走近,立刻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里面请。” 走进百草堂,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第二百五十五章:十二亿资金 药铺内部装修典雅,一排排古朴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陈飞环视一周,心中暗赞一声。 这百草堂的规模和底蕴,确实非同一般。 “请问两位客官需要什么?”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唐装,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他也是一位修炼者,而且修为不弱,至少有明境巅峰。 陈飞拱手道:“老先生,我想求购一些名贵药材,不知贵店是否有货?” 老者捋了捋胡须,微笑道:“百草堂立足京海百年,世间奇珍异宝不敢说尽,但大多数名贵药材,我百草堂还是有的。不知客官所需何物?” 陈飞报出了一连串药材的名字,每一种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有些甚至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之中。 “千年雪莲子,万年龙涎草,九叶血灵芝,紫心菩提果,还有……九转金丹的几味主药。”陈飞缓缓说出。 每当陈飞说出一个名字,老者的眉头便会微微皱起,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当陈飞说完时,老者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凝重之色。 “客官,您说的这些药材……恕老朽直言,我百草堂虽然底蕴深厚,但也只有其中两三味,而且分量稀少,远不足以满足您的需求。”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陈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百草堂能给他带来惊喜,没想到结果却差强人意。 “那不知老先生,京海市可还有其他地方,能寻到这些药材?”陈飞问道。 老者沉吟片刻,目光在陈飞和林冰晴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低声说道:“客官若真想寻得这些天地灵物,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 “哦?”陈飞精神一振。 老者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京海市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一场特殊的拍卖会。这场拍卖会由京海几大势力联手举办,其中不乏一些底蕴深厚的古老家族。拍卖会上所出的物品,皆是世间罕见之物,无论是修炼功法、奇珍异宝,亦或是您所说的那些天地灵药,都有可能出现。” “不过,这场拍卖会并非人人都能参加。它对入场资格有着严格的限制,需要通过特定的渠道才能获得邀请函。而且,拍卖会的具体地点和时间,每次都会变动,极为隐秘。” “京海的神秘拍卖会?”陈飞若有所思。 他知道,在世俗界之下,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修炼界。 这种拍卖会,正是修炼者们交流和交易的场所。 “多谢老先生告知。”陈飞拱手道谢。 老者摆了摆手:“客官不必客气。既然您有缘寻到我百草堂,老朽自然不能让您白跑一趟。不过,拍卖会上的竞争定然激烈,客官须得做好万全准备。” 陈飞点了点头,他知道老者所说的“万全准备”,不仅仅是指实力,更是指财力。 那些天地灵物,价格定然不菲。 离开百草堂,陈飞将拍卖会的消息告诉了林冰晴。 林冰晴听完后,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拿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陈飞知道,她这是在联系夏城林家,准备拍卖所需的资金。 林家作为夏城的顶尖家族,底蕴深厚,要筹措一大笔资金,对他们来说并非难事。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林冰晴的手机便收到了回信。 她将手机递给陈飞,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冰晴小姐,家族已准备好十二亿资金,随时等候您的调遣。祝您此行顺利!】 陈飞看着短信,不由得微微一笑。 十二亿,这笔资金在世俗界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但在修炼者的拍卖会上,却也说不好能拍下多少东西。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有劳林家了。”陈飞轻声道。 林冰晴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客气。 她知道,能为陈飞出力,是她最大的心愿。 接下来的两天,陈飞和林冰晴在京海市等待着拍卖会的具体消息。直到第三天,陈飞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正是拍卖会的邀请函和具体时间和地点。 信息显示,拍卖会将会在京海市郊外的一处私人庄园举行,时间是今晚八点。 傍晚时分,陈飞和林冰晴换上了正式的礼服。林冰晴穿了一袭黑色的修身晚礼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盘起,露出修长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更显清冷高贵,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陈飞则穿了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器宇轩昂。 他本就气质非凡,如今再配上这身行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内敛的锋芒,犹如暗夜中的王者。 两人一同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拍卖会地点。 京海市郊外,一座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灯火通明。 庄园外围,停满了各种豪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庄园的入口处,有数名身穿黑衣的保镖严密把守,他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然都是修炼者。 陈飞和林冰晴下了车,将邀请函递给守卫。 守卫检查无误后,恭敬地打开大门,示意两人进入。 踏入庄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草坪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喷泉,水花四溅,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 庄园的主建筑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城堡,宏伟而典雅。 城堡内部,富丽堂皇,人头攒动。 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不少京海市的权贵名流、商界巨贾以及一些隐世家族的代表都汇聚于此。 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 陈飞牵着林冰晴的手,两人在人群中穿梭。 林冰晴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美貌,她的清冷,让她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不少人都暗自猜测她的身份,以及她身边的陈飞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飞对此充耳不闻,他的神识早已散发开来,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他发现,这里确实聚集了不少修炼者,修为有高有低,甚至有几道强大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第二百五十六章:灵魂之花 “看来,这拍卖会确实不简单。”陈飞心中暗道。 拍卖大厅位于城堡的深处,是一个圆形的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高高的拍卖台,拍卖台上摆放着一张红木桌和一把椅子。 拍卖台下方,是一排排整齐的座位,呈阶梯状向上延伸。 陈飞和林冰晴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很快,拍卖会便正式开始了。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老者走上拍卖台,他面带微笑,气度不凡。 “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来到京海一年一度的神秘拍卖会!我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李鸿。”老者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大厅之中。 “废话不多说,现在,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拍卖!” 随着李鸿的话音落下,第一件拍品被两位礼仪小姐抬了上来。 那是一柄古朴的短刀,刀身乌黑,寒光凛冽,刀柄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 “第一件拍品,唐刀斩龙,相传乃是唐代铸剑大师欧冶子后人所铸,内蕴一丝龙气,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李鸿介绍道。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大厅内立刻响起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陈飞对此不感兴趣,他需要的是药材,是对他修炼有益的宝物。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有古董字画、稀有矿石、甚至是几本残缺的修炼功法。 每一样拍品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价格也一路飙升。 陈飞一直耐心等待着,直到拍卖师李鸿宣布下一件拍品时,他的目光才陡然一亮。 “接下来这件拍品,便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李鸿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请看!” 两位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抬上来一个玉质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 玉盒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玉盒中,静静地躺着三株药材。 一株通体洁白如雪,根茎上有着九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淡淡的银光,赫然是陈飞所需的“九叶血灵芝”。 另一株则形似龙形,通体呈紫色,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正是“紫心菩提果”。 最后一株,如同冰晶雕琢而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正是千年雪莲子。 “这三株药材,相信各位修炼者都已经认出来了。九叶血灵芝,紫心菩提果,千年雪莲子!都是世间罕见的天地灵药,对于突破境界,洗经伐髓,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三株药材捆绑拍卖,起拍价一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李鸿高声宣布道。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亿!” 瞬间,整个大厅沸腾了。 这些药材对修炼者而言,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陈飞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三株药材,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两亿五千万!”陈飞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他一开口,便将价格直接提升了五千万,显示出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三亿!”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说话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他身旁坐着几名气势不凡的青年,显然是他的后辈。 “三亿五千万!”陈飞毫不犹豫地再次加价。 “四亿!”黑袍老者冷哼一声,再次举牌。 大厅内响起了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三株药材虽然珍贵,但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四亿五千万!”陈飞声音平静,仿佛叫出的不是巨款,而是一个普通的数字。 黑袍老者脸色一沉,他没想到陈飞会如此执着。 这三株药材对他的家族也有大用,但他预算的最高价格是四亿八千万。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知道,如果继续叫价,很可能会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五亿!”陈飞再次举牌,他知道黑袍老者已经放弃了,但还是习惯性地将价格抬高。 “五亿一次!五亿两次!五亿三次!成交!”李鸿一锤定音。 三株药材,最终以五亿的价格落入了陈飞之手。 林冰晴坐在他身旁,眼中闪烁着异彩。 她知道,陈飞为了这几株药材,是势在必得。 陈飞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有了这三株药材,他解开第四道封印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拍卖会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陈飞都没有再出手,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直到一件特殊的拍品被抬上来时,陈飞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 那是一朵花。 一朵通体透明,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特花朵。 它没有叶子,只有六片花瓣,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是水晶雕琢而成,晶莹剔透。 这朵花被放置在一个特殊的冰晶盒子里,盒子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最为神秘的一件!”李鸿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它名为灵魂之花!” “这朵花具体有何作用,说实话,就连我们京海的几大势力,也无人能够真正知晓。”李鸿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台下,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朵花吸引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灵魂力量!无论是用于炼丹,亦或是直接吞服,都有可能对修炼者的灵魂产生不可思议的增益效果!” “更有人猜测,这朵花,可能与传说中的某个神秘境界有关!”李鸿声音激昂:“起拍价,三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三千万!” “哗!” 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三亿的起拍价,而且作用不明,这简直是天价! 但李鸿的话语,却成功勾起了所有修炼者的好奇心和贪婪。 灵魂,是修炼者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部分。 如果这朵花真的能增强灵魂,那它的价值将无法估量! “三亿三千万!”一个声音率先响起。 “三亿六千万!” “四亿!” 叫价声此起彼伏,这朵神秘的灵魂之花,其受欢迎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药材。 第二百五十七章:京海地下 陈飞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朵花,他的神识渗透而出,小心翼翼地感应着。 他发现,这朵花中确实蕴含着一股极为纯粹的灵魂能量,而且这股能量与他体内某种沉睡的力量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他有预感,这朵花对他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四亿五千万!”陈飞举牌,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第四道封印,似乎也因为这朵花而蠢蠢欲动。 “五亿!”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陈飞循声望去,发现叫价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身旁坐着几名气息阴冷的随从,显然是一个势力不小的人物。 此人正是京海市地下势力之一:“黑龙会”的会长,龙霸天。 龙霸天也感受到了这朵花的不凡,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作用,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对自己突破瓶颈有大用。 “五亿五千万!”陈飞再次举牌,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龙霸天脸色一沉,他本以为自己一开口,就能震慑住一些小鱼小虾,没想到陈飞竟然敢和他叫板。 “六亿!”龙霸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他已经动了怒,决定让陈飞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六亿五千万!”陈飞淡然一笑,仿佛没有看到龙霸天眼中的威胁。 林冰晴此刻也有些焦急。她已经调动了十二亿的资金,之前拍下那三株药材花掉了五亿,现在只剩下七亿。 如果继续这样叫价下去,她担心资金会不够。 她握住陈飞的手,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还要继续。 陈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知道林冰晴的担忧,但他对此花志在必得。 “七亿!”龙霸天的声音更加阴沉,他死死地盯着陈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七亿五千万!”陈飞毫不退让。 林冰晴心头一紧,只剩下四亿五千万了! 如果龙霸天继续叫价,很快就会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八亿!”龙霸天咬牙切齿,他已经将价格提到了自己的极限。 林冰晴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知道,家族提供的资金,已经不足以继续竞拍了。 然而,陈飞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焦急之色。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龙霸天,然后举起手中的号码牌,轻声道:“八亿五千万!” 大厅内,一片哗然! 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和黑龙会的龙霸天正面硬刚,而且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还在继续叫价?这简直是找死! 龙霸天的脸色铁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发白。 八亿五千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小子绝对是疯了!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小子,你敢继续叫价!你确定你能付得起这笔钱吗?!”龙霸天怒吼道,他已经不顾拍卖会的规矩,直接对陈飞发难。 李鸿也皱了皱眉,但龙霸天的势力太大,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陈飞连看都没看龙霸天一眼,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李鸿,示意他继续。 李鸿有些为难,他看向陈飞,轻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确定能够支付八亿五千万的拍卖款吗?” 林冰晴心急如焚,她想要告诉陈飞钱不够了,但她不能说话。 陈飞微微一笑,他没有理会李鸿,而是看向龙霸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能否支付,与你何干?” “你!狂妄的小子!你若是拿不出钱,我黑龙会定让你走不出京海!”龙霸天被陈飞的态度激怒,厉声威胁道。 陈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林冰晴拉住了衣角。 林冰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节外生枝。 陈飞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看向李鸿,语气平静却充满了自信:“我当然能支付。只是我的付款方式,可能与众不同。” 说着,陈飞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张银行卡通体呈冰蓝色,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的标志,只有一片雪花形状的图案,以及一个极其独特的纹路。 卡片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当陈飞将这张银行卡拿出来的一瞬间,整个拍卖大厅仿佛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拍卖师李鸿的目光在看到那张冰蓝色银行卡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他竟然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陈飞手中的银行卡,恭恭敬敬地磕头! “属下李鸿,参见冰雪商行贵客!!”李鸿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和恐惧而颤抖,他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体瑟瑟发抖。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包括龙霸天在内,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拍卖师李鸿。 李鸿可是京海市拍卖界的老前辈,德高望重,背景深厚。 他竟然会对着一个年轻人手中的一张银行卡下跪?!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冰雪商行?!那是什么?!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龙霸天,却听过! 当他看到那张冰蓝色银行卡上的雪花图案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冰雪商行!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一个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影响力遍布世界的神秘组织! 其势力之庞大,底蕴之深厚,远超他们的想象!据传,冰雪商行背后站着的是世间最顶尖的一批强者,他们的财富和力量,足以颠覆任何一个国家! 而这张冰蓝色银行卡,是冰雪商行最高等级的贵宾卡!持有者,无一不是冰雪商行最尊贵的客人,甚至有传言,其中一些卡片,是由冰雪商行的会长亲手赠予! 龙霸天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冰窖之中。 他刚才竟然威胁了冰雪商行的贵客?!这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他双腿一软,竟然也噗通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看着陈飞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完了!彻底完了! 陈飞收回银行卡,平静地说道:“我现在可以支付了吗?” 李鸿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身体颤抖着,恭敬地低着头:“当……当然可以!贵客能够驾临,是鄙拍卖行的荣幸!这朵灵魂之花,理应奉送给贵客!” 第二百五十八章:直接白送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白送?!八亿五千万的灵魂之花,竟然说白送?! 陈飞微微皱眉:“拍卖会有拍卖会的规矩,按照规矩来便是。” 他不喜欢占便宜,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便宜。 李鸿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他连忙摆手:“不不不!贵客言重了!这规矩在贵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能够为贵客服务,是属下的荣幸!” 他深知冰雪商行的恐怖,也知道这张银行卡的含金量。 别说一朵花,就算把整个拍卖行都送出去,也比得罪冰雪商行强! 陈飞见状,知道他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二师父给的面子。 二师父白雪,不仅是世界第一神医,更是冰雪商行的会长。 这张卡,就是她的身份象征。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陈飞淡淡地说道。 林冰晴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她虽然知道陈飞背景深厚,却没想到他竟然深厚到了这种地步! 一张银行卡,竟然能让拍卖行下跪,甚至白送拍品!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周围的人们,也从震惊中逐渐清醒过来。他们窃窃私语,纷纷猜测陈飞的身份。 能够拥有冰雪商行贵宾卡的人,绝对是世间最顶尖的存在! 他们之前竟然还敢小看他,甚至有人想要看他的笑话,真是可笑至极! 尤其是龙霸天,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竟然招惹了这种级别的人物! 他黑龙会虽然在京海有点势力,但在冰雪商行面前,简直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拍卖会草草收场。在李鸿的亲自带领下,陈飞和林冰晴很快便完成了交接手续。 那三株药材和灵魂之花,都被小心翼翼地包装好,送到了陈飞手中。 离开拍卖会,陈飞和林冰晴坐上了回酒店的出租车。 林冰晴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震惊和兴奋。 她看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她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眼神却表达了一切。 陈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被吓到了?” 林冰晴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比划着:那张卡,是什么来历?为何会让他们如此恐惧? 陈飞轻声解释道:“那张卡,是我二师父给我的。她是冰雪商会的会长。” 林冰晴听到“冰雪商会会长”这几个字,身体再次一震。 她虽然对修炼界的事情了解不多,但也听过一些传闻。 冰雪商会,那可是富可敌国,势力遍布全球的超级商会!没想到陈飞的二师父,竟然是冰雪商会的会长! 她看向陈飞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和自豪。她知道,自己跟对了人。 与此同时,在京海市郊外的一处豪华别墅内。 王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身旁站着几名黑衣人,正是之前派去打探陈飞消息的手下。 “拍卖会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王浩轻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其中一名手下恭敬地汇报道:“拍卖会上发生了一件极其震惊的事情!” 他将拍卖会上陈飞与龙霸天竞拍灵魂之花,以及陈飞拿出冰蓝色银行卡,拍卖师李鸿和龙霸天吓得魂飞魄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浩。 “哦?一张银行卡,竟然能让李鸿下跪,让龙霸天吓得瘫软?”王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他知道龙霸天在京海市的势力,也知道李鸿的背景。能让他们如此恐惧的银行卡,绝对不是普通之物。 “那张银行卡究竟是什么来历?”王浩问道。 手下摇了摇头:“属下不知。但李鸿在下跪时,嘴里似乎提到了什么冰雪商行。” “冰雪商行?”王浩眉头微皱,他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下,然后拨通了周勤的电话。 “周勤,你知道冰雪商行吗?”王浩问道。 电话那头,周勤的声音传来:“冰雪商行?王少爷从何得知这个名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凝重。 “今天拍卖会上,一个小子拿出了一张冰蓝色的银行卡,让李鸿下跪,让龙霸天吓得瘫软。据说那张卡是冰雪商行的。”王浩将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周勤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王少爷,你说的没错。那张冰蓝色的银行卡,确实是冰雪商行的最高级贵宾卡!拥有者,无一不是冰雪商行的至尊贵客!” “冰雪商行,乃是全球最大的商业帝国,其影响力遍布世界各个角落。他们掌控着世界上最庞大的财富和资源。更重要的是,冰雪商行的背后,站着的是一群深不可测的强者!甚至有传言,冰雪商行的会长,乃是世间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能拥有这张银行卡的人,绝非等闲之辈!王少爷,您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小子!”周勤的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告。他知道冰雪商行的强大,那是一个连红墙都轻易不敢得罪的庞然大物! 王浩闻言,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虽然嚣张跋扈,但并非没有脑子。连周勤都如此忌惮的势力,他自然不敢轻易招惹。 “冰雪商行……”王浩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没想到,那个陈飞的背景,竟然如此深厚。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即使陈飞背景再深厚,他王浩也不是好惹的。 京海市郊外,王浩的豪华别墅内,气氛因周勤的电话而变得凝重。 王浩的脸色阴晴不定,握着红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原本以为陈飞只是个靠着师父在京海市胡作非为的小子,却没想到这小子的背景竟然深厚到连周勤都为之忌惮的地步。 冰雪商行,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每一个字都像千斤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冰雪商行……”他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拍卖会上陈飞那张淡漠而自信的面孔。 那张冰蓝色的银行卡,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嚣张与傲慢。 第二百五十九章:一剂强心针 王浩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父亲王坤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王坤威严而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浩儿,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正在开会。” “父亲,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立刻向您汇报!”王浩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这让电话那头的王坤微微一怔。 在他印象里,儿子向来是天塌下来也不当回事的纨绔子弟,如此郑重,必然非同小可。 “说。”王坤简短地吐出一个字,示意会议暂停。 王浩将今天拍卖会上发生的一切,以及周勤对冰雪商行的描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坤。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叙,却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沉重的分量。 “父亲,周勤说,冰雪商行是全球最大的商业帝国,实力深不可测,甚至红墙都轻易不敢得罪!那个陈飞,他拥有的那张冰蓝色银行卡,是冰雪商行的最高级贵宾卡,持卡者无一不是至尊贵客!”王浩的语速有些快,他迫切地希望父亲能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电话那头,王坤久久没有说话。 京海市的王家,虽然也算是一方豪强,但在全球最大的商业帝国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 他虽然身居高位,也时常接触到各种隐秘的势力情报,但冰雪商行这个名字,在他所能接触到的层面,也只是一个模糊而遥不可及的传说。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存在,一个只要提及,便足以令无数人肝胆俱裂的庞然大物。 他曾听闻,连龙国的最高层领导人,对冰雪商行的会长,都保有三分敬意,轻易不愿招惹。 “浩儿,你确定周勤是这样说的?”王坤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他心头狂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的,父亲!周勤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甚至警告我,让我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小子!”王浩强调道。 王坤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不是傻子,能让周勤如此郑重其事,陈飞的背景绝非一般。 王家虽然在京海市根深蒂固,但在这种级别的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沉思良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好,我知道了。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我来处理。”王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挂断电话,王坤立刻暂停了会议。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双眼微闭,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王浩的汇报。 冰雪商行……这个名字带来的震撼,远超他所有的预想。 他回想起自己与陈飞的几次冲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后怕。 如果陈飞真的与冰雪商行有极深的关联,那王家这次,恐怕是踢到了铁板,而且是一块足以将王家踢得粉身碎骨的铁板! 他再次拨通了周勤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和凝重:“周勤,刚才浩儿向我汇报了关于冰雪商行的事情,你觉得……我们还要不要得罪那个陈飞?” 电话那头,周勤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王总,您不用太紧张。冰雪商行确实强大,但这陈飞,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能拿到冰雪商行的至尊贵宾卡,要么是他运气好,要么是他背后有什么师父长辈是冰雪商行的人。” “但冰雪商行等级森严,能接触到那种级别贵宾卡的,往往都是家族传承,或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他这么年轻,即便有些背景,又能有多大的权势?顶多也就是个冰雪商行里的一个小人物罢了。” 周勤的话语,像是一剂强心针,让王坤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不得不承认,周勤的分析确实有些道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即便再天才,也不可能在冰雪商行那种庞大的帝国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必太过惧怕他?”王坤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重新燃起的傲气。 王家在京海市经营多年,岂能轻易向一个毛头小子低头? 周勤轻笑一声,自信地说道:“当然。王总,我的建议是,先礼后兵。我们可以尝试着与他交朋友,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如果他识趣,那皆大欢喜。如果他不识抬举,真以为自己有张冰雪商行的卡,就能在京海市横行无忌,那我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冰雪商行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高高在上。我们银光护卫队里,也有些关系和人脉,能够接触到冰雪商行内部的人。” 王坤闻言,眼睛一亮。 他知道周勤在银光护卫队里的地位,也知道银光护卫队与京海市乃至整个龙国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周勤能动用这层关系,那陈飞的冰雪商行背景,或许就没那么可怕了。 “哦?周勤你认识冰雪商行里的人?”王坤追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周勤的声音显得更加自信:“不瞒王总,我确实认识。我们银光护卫队的副队长苍月,她与冰雪商行内部一位主管级别的人物有些交情。虽然不是最核心的圈子,但打听一些事情,或者通过她施加一些影响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算那陈飞真是冰雪商行的人,他又能请得动多大的背景?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找苍月,让她那边给陈飞施压,甚至直接出手收拾他!我就不信,一个区区贵宾卡的持有者,能比冰雪商行内部的主管还有面子!” 周勤的这番话,彻底打消了王坤心中的疑虑。 苍月在银光护卫队的地位,绝非等闲。 一个副队长,即便不是最高层,也代表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而且,周勤言语间透露出的自信和从容,让王坤觉得他完全有能力掌控局面。 “好!周勤,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王坤忍不住大笑起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早就觉得陈飞过于嚣张,这下终于可以好好教训他一番了。 “王总过奖了。为王家排忧解难,是我的分内之事。”周勤的声音带着一丝谦逊,但语气中却掩饰不住的得意。 第二百六十章:主动示好 “这样吧,周勤,你过来一趟,我们当面商议一下具体对策。我这里也为你准备了一份薄礼,算是表达王家的一点心意。”王坤趁热打铁,他知道周勤这次帮了大忙,必须给予足够的酬劳。 “王总客气了,那我现在就过去。”周勤爽快地答应下来。 半小时后,周勤准时抵达王坤的办公室。 他一进门,就看到王坤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丝毫不见刚才电话里的凝重。 “周勤,快请坐!”王坤热情地招呼道,然后亲自为他沏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 周勤落座后,王坤示意秘书退下,然后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了周勤面前。 “周勤,这次多亏了你,王家才能化险为夷。这份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你笑纳。”王坤说道。 周勤打开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雕刻成栩栩如生的龙形,翠色欲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在翡翠的旁边,还有一张不记名银行卡,以及一份房产证和车钥匙。 那房产证赫然是一栋位于京海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豪华别墅,而车钥匙则属于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跑车。 周勤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叹王坤的手笔果然豪爽。 这块翡翠,加上别墅和豪车,以及那张不记名银行卡里的巨额存款,足以让他奋斗几十年。 他知道,这是王坤对他这次“排忧解难”的重金酬谢,也是王坤对他未来继续效力的投资。 “王总,您这……太客气了!”周勤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激,但他并没有推辞,只是小心翼翼地收下了礼物。 他知道,推辞反而会让王坤觉得生分。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只要周勤你帮王家办好这次的事情,以后王家绝不会亏待你!”王坤拍了拍周勤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欣赏。 两人又就如何对付陈飞商议了半天,最终决定由周勤带着王浩,先去会一会陈飞。 三天后。 京海市最繁华地段的一家七星级酒店门口,人流如织,豪车云集。 一辆黑色的定制版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酒店门口,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车门打开,周勤率先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套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度不凡,脸上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紧接着,司机小心翼翼地打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推出了一辆最新款的智能电动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王浩。 他脸色苍白,双腿盖着一条薄毯,虽然已经休养了几日,但精神依旧萎靡不振,眼中闪烁着对陈飞的刻骨仇恨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周勤看了一眼王浩,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走到王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嘱咐道:“浩儿,记住我的话,一切听我的安排。 今天我们是去谈判,不是去寻仇。 先礼后兵,切勿冲动。” 王浩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屈辱。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都是拜陈飞所赐。 但他更清楚,周勤是王家请来的高手,更是他唯一的希望。 两人在酒店门口等了大约十分钟,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酒店大门走出。 正是陈飞!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双肩包,神色从容,仿佛刚从一场轻松的旅行中归来。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酒店门口,当看到周勤和王浩时,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周勤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王浩则操控着轮椅,紧随其后。 “陈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啊!”周勤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官方的客套笑容。 陈飞停下脚步,冷漠地瞥了一眼周勤伸出的手,并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坐着轮椅的王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是?”陈飞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带着一丝不屑。 周勤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收回手,语气依然保持着客气:“我是王家的总管周勤。今天冒昧前来,是想代表王家,向陈先生表达一份诚意。” 他指了指身后的王浩:“这位是王少爷。上次的事情,是他鲁莽了,多有得罪。王少爷事后也深感悔意,特地请我代为向陈先生赔罪。” 说着,周勤对王浩使了个眼色。 王浩不情不愿操控轮椅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陈先生,上次……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陈飞的目光在王浩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转向周勤,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 “道歉?我看他可不像有悔意的样子。”陈飞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他看得出来,王浩的道歉完全是出于被迫,心中的恨意丝毫未减。 周勤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陈飞如此不给面子。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立刻圆场道:“陈先生明察秋毫。王少爷年轻气盛,上次确实是冲动了些。但他知错能改,这份心意还是有的。我们王家,向来都是以和为贵,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陈先生您也知道,我们王家在京海市毕竟有些名望。上次的事情,对王家的声誉确实造成了一些影响。所以,我们希望陈先生能给王家一个面子,公开向王家道个歉,澄清一下误会。” “这样一来,大家的面子都好看,以后说不定还能化干戈为玉帛,成为朋友。” 周勤将王家的面子挂在嘴边,试图用这种方式给陈飞施压,让他知道王家在京海市的地位不容挑衅。 他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确:陈飞打伤王浩,让王家丢了脸,现在需要陈飞公开道歉来挽回。 第二百六十一章:乾境的战斗 陈飞听完周勤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视着周勤:“公开道歉?王家?不好意思,我陈飞从不向任何人低头,更不会向一个对我心怀不轨的家族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霸气,如同惊雷般在周勤耳边炸响。 周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陈飞如此狂妄,竟然连王家的面子都不给。 他原本以为,搬出王家的名号,再用冰雪商行里的人脉稍微敲打一下,陈飞就会知难而退。 “陈先生,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周勤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威胁:“你确实有些背景,冰雪商行的大名我也略有耳闻。但你以为,冰雪商行就是你横行无忌的护身符吗?” “我告诉你,我周勤在冰雪商行里也有些关系,认识一些人。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与王家为敌,到时候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他试图用自己虚构的“冰雪商行关系”来震慑陈飞,让他知道自己也并非无依无靠。 然而,陈飞闻言,只是发出了一声更加不屑的冷笑。 他看了一眼周勤,又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眼中充满怨恨的王浩,摇了摇头。 “你们的冰雪商行,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陈飞行事,从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陈飞语气冰冷,说完便转身欲走,根本不理会周勤和王浩的叫嚣。 “站住!”周勤见陈飞如此嚣张,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恼羞成怒。 他一个闪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飞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别以为有张破卡,就能在京海市为所欲为!今天,你必须给王家一个交代!”周勤怒喝一声,话音未落,他的右拳便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捣陈飞面门! 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量十足,蕴含着乾境初期强者特有的雄浑真气,拳头周围甚至隐约带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劲。 周勤这是动了真怒,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想给陈飞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陈飞眼神一凛,他早就料到周勤会动手。 面对周勤这雷霆万钧的一拳,他没有丝毫慌乱。 他脚下步伐轻移,身形如同游鱼般灵巧地向侧方一闪,堪堪避开周勤的直拳。 同时,他的右掌瞬间化为一道残影,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掌风,直劈周勤的胸口。 “砰!” 周勤的拳头落空,但掌风袭来,他只觉胸口一闷,一股强大的力道让他身形微微一晃。 他心中大惊,没想到陈飞的反应如此迅速,而且掌法精妙,竟然能在他乾境初期的一击之下,不仅避开,还能反击得如此凌厉。 “有点意思!”周勤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收回拳头,左手变掌为爪,带着一股呼啸的劲风,抓向陈飞的肩膀。 他的爪法刚猛无比,如同铁钩,目标直指陈飞的琵琶骨,显然是想一招制敌。 陈飞冷哼一声,身体轻盈地向后一撤,同时右手握拳,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拳头上瞬间亮起,带着一股破空之势,迎向周勤的铁爪。 “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两块铁石猛烈碰撞。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酒店门口的几个路人被这股气浪波及,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王浩坐在轮椅上,眼神死死地盯着战场。 他发现周勤竟然被陈飞这一拳震退了半步,心中震惊不已。 他知道周勤的实力深不可测,没想到陈飞竟然能与他硬碰硬而不落下风。 周勤只觉一股刚猛而又缠绵的力道从陈飞的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体内真气涌动,才堪堪将这股力道化解。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陈飞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虚境巅峰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甚至让他这个乾境初期的人都感到一丝压力。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周勤冷喝一声,不再留手。 他双臂一震,一股更加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衣袍无风自动。 他身形骤然加速,如同鬼魅般再次欺近陈飞。 “银光旋风腿!” 周勤一声低吼,双腿如同两柄巨大的战斧,带着呼啸的劲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朝着陈飞的腰间横扫而去。 他的腿法刚猛霸道,腿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 陈飞目光如炬,面对周勤这凌厉无比的腿法,他没有选择硬抗。 他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印,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金刚伏魔印!” 陈飞一声轻喝,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掌印瞬间形成,带着一股庄严而厚重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周勤的双腿迎了上去。 “砰!” 金色的掌印与银色的腿风在空中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酒店门口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然在这股冲击波下,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周勤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袭来,他的银光旋风腿虽然刚猛,但金刚伏魔印却带着一股佛门特有的坚韧与厚重,让他一时间难以突破。 他身形再次被震退,但这一次,他退得更远,足足有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好小子,竟然能将金刚伏魔印修炼到这种地步!”周勤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深知金刚伏魔印的厉害,那是传说中佛门至高无上的防御与反击法门,没想到陈飞竟然能够施展。 “你也接我一招!” 陈飞得势不饶人,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如同幻影般追上周勤。 他的双拳紧握,体内虚境巅峰的真气如同江河决堤般涌入手臂。 “狂龙破天拳!” 陈飞一声暴喝,双拳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周勤的胸口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防御性的招式,而是全力以赴,想要一击定乾坤。 两道金色拳影,如同两条怒吼的狂龙,咆哮着冲向周勤。 周勤脸色一变,他感受到陈飞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丝毫保留。 第二百六十二章:惨重的代价 “银光护盾!” 周勤大吼一声,双手在胸前交错,体内所有的乾境初期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在他身前瞬间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圆形能量护盾。 这护盾凝实无比,仿佛是由纯粹的金属铸造而成,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轰!轰!” 狂龙破天拳的拳影狠狠地轰击在银光护盾上,发出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银光护盾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周勤的脸色涨得通红,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冲击着他的护盾,让他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毕竟是乾境初期强者,实力底蕴深厚。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承受住了陈飞这狂猛的两拳。 银光护盾虽然裂纹密布,却终究没有完全碎裂。 “给我破!”周勤怒吼一声,全身真气再次爆发,银光护盾的裂纹瞬间修复,并反弹出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 陈飞没想到周勤竟然能硬抗下他的狂龙破天拳,心中也有些惊讶。 他感受到那股反震之力,连忙向后撤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反震之力透过护盾,瞬间冲击到他的手臂,让他手臂一阵发麻。 同时,周勤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反手,一道银色的掌刀带着凌厉的刀意,瞬间劈向陈飞的肩膀。 “噗!” 陈飞虽然及时侧身躲避,但那掌刀的速度实在太快,蕴含着乾境初期的强大真气。 他只觉肩膀一凉,一股剧痛袭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陈飞的眉头还是微微皱了皱。 他没想到周勤的反击如此凌厉,让他猝不及防。 周勤看到陈飞受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知道自己虽然没有完全击败陈飞,但至少也让他挂了彩,挽回了一些颜面。 “小子,你虽然有些实力,但想与我周勤为敌,还嫩了点!”周勤冷哼一声,停止了攻击。 他知道这里是酒店门口,人多眼杂,继续打下去对王家并没有好处。 陈飞捂着左肩的伤口,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勤,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的虚境巅峰实力,能够与乾境初期的周勤打成平手,并且只受了点轻伤,这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不愧是王家的走狗,下手倒是挺狠。”陈飞嘲讽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周勤闻言,脸色一沉,但他强压下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陈先生,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周勤目光如电,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天之内,前往红墙外的斯达克斯广场,公开向王家道歉。否则,你将承受王家以及我周勤,甚至冰雪商行里某些力量的怒火!” 他再次搬出冰雪商行的名头,试图给陈飞制造更大的压力。 陈飞听完周勤的话,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周勤这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也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但他陈飞,从不需要台阶。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周勤,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眼神怨毒的王浩。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店门口,留下周勤和王浩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 周勤看着陈飞远去的背影,拳头紧握,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他没想到陈飞竟然如此狂妄,连他给出的最后通牒都直接无视。 “周总管,这小子太嚣张了!我们绝不能放过他!”王浩坐着轮椅,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周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怒火。 他转过身,对王浩说道:“浩儿,你放心。他三天之内不来道歉,后果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他知道,这次陈飞是真的激怒了他,也激怒了王家。下一次,他不会再留手。他会动用一切力量,让陈飞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森然:“苍月副队长,是我,周勤。上次您提到的那件事,或许我们需要聊聊了……” 在京海市的另一端,陈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处理了一下肩上的伤口,只是皮外伤,并不影响行动。 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周勤,乾境初期……果然有些门道。不过,斯达克斯广场,三天之内吗?”陈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王家,你们真的以为,我陈飞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冰雪商行?哼,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陈飞的下场!” 陈飞回到位于京海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酒店。 他推开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落地窗洒进,为这宽敞的空间镀上一层迷离的色彩。 林冰晴,那位清冷如冰山、气质出尘的哑巴女总裁,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却并未翻阅,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她的侧颜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精致,仿佛一尊完美的艺术品。 听到开门声,林冰晴的目光缓缓从窗外收回,投向了陈飞。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没有丝毫波澜。 但陈飞却能从那细微的睫毛颤动中,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知道,这个女子虽然不言不语,却总是在默默地关注着他。 “我回来了。”陈飞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沉寂,他随意地关上门,迈步走向客厅。 林冰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书,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向了陈飞的左肩。 那是一个无声的询问,她的眼神虽然平静,但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飞笑了笑,走到沙发旁坐下,放松身体。 他的左肩确实受了伤,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被周勤的乾境真气所伤,如果不妥善处理,后续可能会留下一些隐患。 “小伤而已,不碍事。”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解除封印 然而林冰晴却不这么认为。 她起身走到一个角落,打开一个精致的木盒,从中取出了几样东西:一个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小瓷瓶,几片用油纸包裹的药膏,还有一块干净的丝帕。 她将这些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便一言不发地在陈飞身旁跪坐下来,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这便是她与生俱来的礼仪。 陈飞看着她,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他知道林冰晴的身份,也知道她的骄傲,能让她如此放下身段为自己疗伤,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信任和情谊。 他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林冰晴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陈飞肩头的衣衫,露出那道被真气灼伤的血痕。 伤口周围有些发红,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黑气,那是周勤乾境真气侵蚀的痕迹。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从瓷瓶中倒出一种翠绿色的药液,轻轻涂抹在陈飞的伤口上。 药液冰凉,带着一股清新的药草气息,瞬间渗透肌理,驱散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纤细的手指带着淡淡的温度,触碰到陈飞的肌肤,每一次涂抹都恰到好处,既没有让他感到疼痛,也没有让他感到不适。 药液涂抹均匀后,她又取出一块淡黄色的药膏,用指腹蘸取一些,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丝帕将伤口轻轻包扎好。 整个过程,林冰晴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她的眼神、她的动作,无不透露出对陈飞的关心与细致。 包扎完毕,她抬起头,清澈的目光再次与陈飞对视,那眼神中仿佛在询问:“怎么样?” 陈飞感觉到肩头的灼痛感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生机在伤口处流转,加速着愈合。 他知道,林冰晴所用的药,绝非凡品。 “很舒服,谢谢你。”陈飞微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林冰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她垂下眼帘,避开了陈飞的视线,但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宛若昙花一现。 陈飞看着她这难得的娇羞模样,心中更加柔软。 他知道,这个冰山美人并非真的冷酷无情,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三天之期,斯达克斯广场……”陈飞低声呢喃着,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知道,王家和周勤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也绝不会就此低头。这次与周勤的交手,虽然让他受了些轻伤,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乾境强者的实力。 虚境巅峰,终究还是有些不足。 是时候,解开第四层封印了。 陈飞起身,走到卧室,锁好房门。 他知道接下来的过程会非常痛苦,不希望林冰晴看到他挣扎的模样。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达到最平静的状态。 他的体内,有七枚银针封印着他的力量,那是他师父为了压制他体内过早觉醒的强大力量,防止他走火入魔而下的封印。 每解开一层封印,他的实力便会发生质的飞跃。 以前,他为了应对一些危机,已经解开了三枚银针,那三枚银针在强大的外力压迫下,早已被他体内的力量强行逼出,在他身体上留下了三处血色的孔洞,仿佛三道印记,记录着他曾经的强大与挣扎。 现在,他的实力已达虚境巅峰,与周勤的交手让他意识到了更高的境界。是时候,挑战第四枚银针了! 陈飞将意念集中到自己的丹田深处。 他能“看”到,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光点,光点周围缭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这股气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着,而屏障之上,正插着一枚古朴的银针。 这银针之上刻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是压制他力量的源头。 解开封印的过程,不仅仅是简单的拔出银针,更需要他用自身的力量去冲击、去瓦解银针上蕴含的符文之力。 这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的精神力、真气,甚至是他的意志,都将成为武器。 陈飞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调动全身的虚境巅峰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朝着那枚银针汹涌而去。 真气如同潮水般拍打着银针,试图将其从屏障上震开。 然而,银针纹丝不动,符文光芒反而变得更加明亮,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瞬间沿着他的真气通道回荡回来,如同被重锤猛击,让陈飞的内腑一阵翻腾。 “嘶……”陈飞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这第四枚银针的封印之力,果然远超前三枚! 但他没有气馁,反而眼神更加坚定。 越是强大的封印,解开后所带来的力量提升也越大。 他再次凝聚真气,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的冲击,而是将真气化为无数细小的丝线,如同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地侵蚀着银针上的符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除了陈飞压抑的喘息声,再无其他声响。 他的脸色涨红,又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床单。体内的真气消耗巨大,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周勤那张嚣张的脸,王浩那怨毒的眼神,以及他师傅曾经的教诲,都会在他脑海中闪现,成为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那银针上的符文,在陈飞细致入微的真气侵蚀下,终于开始出现裂痕,原本明亮的光芒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一股更加强大的反噬之力猛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啊——!”陈飞再也忍不住,一声痛苦的低吼从喉咙深处发出。他的身体猛烈地颤抖起来,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这股反噬之力,不仅冲击着他的肉身,更直接攻击他的神魂,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 然而,在这极度的痛苦之中,陈飞的意志却如同磐石般坚不可摧。他知道,这是解开封印前的最后一道难关,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他撑过去,便能脱胎换骨;如果撑不过去,轻则功力尽失,重则爆体而亡! 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强行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 他将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到那枚摇摇欲坠的银针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冲击着它! 第二百六十四章:斯达克斯广场 “给我开!”陈飞在心中怒吼。 “嘭!”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闷响,在陈飞的体内炸开。 紧接着,一股澎湃而纯粹的力量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着他体内的每一个经脉、每一个细胞。 那枚银针,终于被强大的力量生生挤出! 它化作一道银光,从陈飞的左胸口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插在了床头的木质墙壁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深深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闪烁着银光的尾部。 陈飞的左胸口处,一个全新的血洞赫然出现,鲜血从中汩汩涌出。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全身。 解开了!第四层封印,终于解开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他的经脉被拓宽,丹田内的真气变得更加凝练,仿佛每一缕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被束缚的蛟龙,终于挣脱了枷锁,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可以翱翔九天! 乾境巅峰!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从虚境巅峰,一举踏入了乾境巅峰的层次! 而且,这并非刚刚进入,而是直接达到了巅峰!这是一种何等逆天的提升! 陈飞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仿佛有电光火石在其中流转。 他深吸一口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灵气,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劲风瞬间将床头的银针震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深深嵌入木墙的银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只是他力量的冰山一角,却足以让他在这个世俗界纵横无忌。 看着胸口流出的鲜血,他随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些止血丹药服下,又拿出一些珍贵的疗伤灵药敷上。 他知道,这血洞虽然是解开封印的代价,但也代表着他的力量又更上一层楼。 陈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雀跃。 他迈步走出卧室,发现林冰晴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她的手中却多了一杯热茶。 看到他走出,林冰晴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飞身上气息的变化,虽然陈飞已经尽力收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强大,却瞒不过她这种同样拥有不凡感知的人。 “你……”林冰晴放下茶杯,张了张嘴,却依然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在问陈飞:“你做了什么?” 陈飞只是微微一笑,走到她身旁,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清香,暖意融融。 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有些事情,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林冰晴看着他,虽然依旧疑惑,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她能感受到陈飞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自信,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知道,此刻的陈飞,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 “三天之期,很快就到。”陈飞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京海市繁华的夜景。他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王家,周勤,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 …… 三天后,京海市斯达克斯广场。 这里是京海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以其独特的欧式建筑风格和广阔的开放空间而闻名。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塑,四周则是喷泉和绿地。然而,此刻的广场,气氛却显得异常凝重。 一大早,广场周围就被王家的人戒严,一些好奇的路人被拦在警戒线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们知道,今天这里将发生一件大事——王家要逼迫一个年轻人公开道歉。 广场的中心,周勤一身黑色劲装,面色冷峻地站在那里,身旁围着十几个身手矫健的保镖,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在他身旁,王浩坐着电动轮椅,被几个仆人簇拥着。王浩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许多,但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燃烧着熊熊的仇恨火焰,他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入口处,嘴角带着一丝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跪地求饶的场景。 “周总管,您说那小子真的会来吗?”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得意。 周勤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目光森然地扫视着广场四周:“他敢不来?不来,就意味着与王家彻底为敌!除非他想在京海市寸步难行!而且,我给他划的道儿,他若是不来,便是不给冰雪商行里那层面的面子,届时他将承受的怒火,可不是他能想象的!” 他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在他看来,陈飞没有任何选择。 无论是为了王家的威胁,还是为了冰雪商行的名头,陈飞都必须乖乖前来道歉。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一道挺拔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走进了斯达克斯广场。 来者正是陈飞。 他一身休闲装扮,黑色夹克,牛仔裤,显得随意而从容。 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只是来此闲庭信步,丝毫没有身陷重围的觉悟。 当陈飞的身影彻底出现在广场中央时,周勤和王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王浩看到陈飞竟然真的来了,脸上露出一抹得意而狰狞的笑容:“哈!我还以为你是个硬骨头,没想到最终还是乖乖来了!陈飞,今天你敢来,就证明你还有点识相!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向我王家道歉,然后自断一臂,从此滚出京海市,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他语气嚣张跋扈,完全不把陈飞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陈飞今日到此,便是服软的信号。 陈飞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王浩,眼神中充满了蔑视,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根本懒得回应王浩的废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周勤。 “周勤,你让我来,我来了。现在,你想说什么?”陈飞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勤看着陈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陈飞竟然如此淡定,甚至从容得有些过分。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陈飞身上的气息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实力鸿沟 “小子,你很狂!”周勤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按照我之前说的,向王家道歉。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道歉?我陈飞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更不会向你们这群跳梁小丑道歉。” “你找死!”王浩听闻此言,气得脸色铁青,他愤怒地拍打着轮椅的扶手:“周总管!别跟他废话!给我废了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周勤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陈飞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完全不给他面子。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周勤心狠手辣了!”周勤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向陈飞。 他没有任何保留,一出手便是乾境初期巅峰的实力。 右拳紧握,真气凝聚,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奔陈飞的面门! 这一拳,比起三天前,更加凌厉,更加强大! 周勤心中冷笑,他要一招制敌,让陈飞知道,乾境初期和虚境巅峰之间的巨大鸿沟! 然而,陈飞面对周勤这凶猛的一拳,却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气浪翻滚,尘土飞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周勤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然被陈飞轻描淡写地用一只手掌稳稳接住! 周勤的脸上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钢墙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反震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倒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怎么可能?! 三天前,陈飞虽然实力强劲,能与他打成平手,但也是勉强支撑。 可今日,他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接下自己全力一击,甚至让自己被反震得倒退! 这简直匪夷所思! “你……”周勤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究竟做了什么?!” 陈飞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以为,这三天我会在原地踏步吗?乾境初期,在我眼中,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陈飞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周勤面前!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周勤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陈飞的拳头已经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狠狠轰向了他的胸口! “不好!”周勤大惊失色,他感受到了这拳头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比他乾境初期巅峰强大数倍的力量!他想躲闪,却已经来不及。 “轰!” 陈飞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周勤的胸口。 一股恐怖的巨力瞬间爆发,周勤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攻城锤狠狠地砸中,内腑瞬间移位,一口逆血直接喷涌而出,身体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周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看向陈飞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仅仅一拳! 仅仅一拳,就将他这个乾境初期的强者,打成了重伤! 这陈飞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乾境巅峰……”周勤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终于明白了陈飞身上的那种强大气息意味着什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三天之内,从虚境巅峰突破到乾境巅峰,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逆天之举! 王浩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根本没想到,周勤这个乾境初期的强者,竟然在陈飞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周勤躺在地上,艰难地看着陈飞,眼中除了恐惧,还有深深的疑惑。“三天之内,你绝不可能达到乾境巅峰!你……你用了什么禁术?!” 陈飞冷哼一声,迈步走到周勤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如何做到的,你没有资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得罪我陈飞的下场!” “你不能杀我!我是王家总管!你杀了我,王家绝不会放过你!”周勤惊恐地叫道,试图用王家来威胁陈飞。 陈飞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王家?哼,在我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朝着周勤的左腿踢去!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异常刺耳。 周勤的左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角度,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 “你……你废了我!”周勤痛得满头大汗,脸上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这只是开始。”陈飞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你……你别得意!”周勤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背后,还有苍月副队长!他可是冰雪商行的副队长!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再次搬出苍月,企图用更强大的背景来震慑陈飞。 在他看来,冰雪商行这个庞然大物,足以让任何人在京海市乃至整个华夏都忌惮三分。 然而,陈飞闻言,眼神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危险。 “苍月副队长?”陈飞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管他是副队长还是队长,让他来,我陈飞等着他!” 他再次抬起脚,这一次,对准了周勤的右腿! “住手!!”周勤吓得肝胆俱裂,他根本没想到陈飞竟然如此狂妄,连苍月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咔嚓!”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 周勤的右腿也随之废掉,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因剧痛而抽搐不止。 王浩看到这一幕,吓得身体一软,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狼狈地趴在地上,裤子都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阵阵腥臊的味道。 他彻底被陈飞的凶残和强大吓破了胆! 陈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变成废人的周勤,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现在,打电话给你的苍月副队长,告诉他,我陈飞就在这里,让他来找我!” 第二百六十六章:苍月副队长 周勤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怨毒,但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的魔鬼,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忍着剧痛拨通了苍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苍月副队长……”周勤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电话那头传来苍月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周勤?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斯达克斯广场给王家撑腰了吗?难道是陈飞那小子服软了?” 周勤看了一眼陈飞冰冷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他不敢说陈飞废了他,只能艰难地说道:“不……不是的……苍月副队长,陈飞他……他来了,但是他很不给面子,把王浩的腿……又打断了,而且我……我也受了重伤!” 他不敢直接说自己被废了双腿,怕苍月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苍月闻言,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什么?!那小子竟然敢如此嚣张?!你这个废物!连一个虚境巅峰的小子都搞不定!”他显然还不知道陈飞的实力已经突破。 “他……他现在实力很强,恐怕已经突破到乾境巅峰了……”周勤艰难解释道。 “乾境巅峰?”苍月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不可能!三天前他还是虚境巅峰!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一个世俗界的小子,三天之内如何能突破一个大境界?!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显然不相信周勤的说法,认为周勤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周勤急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苍月。 “苍月副队长,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一拳就把我打成了重伤,我的腿也……”他看向陈飞,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和求助。 陈飞冷哼一声,接过周勤的手机,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苍月副队长是吧?我就是陈飞!你的走狗现在已经被我废了双腿,你如果想替他报仇,就亲自过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你!” 电话那头的苍月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人,竟然敢直接夺过自己的手下电话,对他这个冰雪商行的副队长如此叫嚣! “陈飞!你太放肆了!”苍月终于怒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你以为你是谁?!敢如此挑衅我苍月?!好!很好!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然而,苍月的声音中虽然充满了怒火,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虽然不相信陈飞能在三天内突破乾境巅峰,但陈飞敢如此嚣张,必定有所依仗。 “你现在在哪里?”苍月沉声问道,语气已经变得阴沉而危险。 陈飞冷笑一声:“斯达克斯广场。我等你!” 然而,苍月却没有如陈飞所愿。 “哼!陈飞,你以为我会亲自出手对付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吗?”苍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屑和高高在上。“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我手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过,你既然招惹了我冰雪商行的人,那就别怪我派人去教训你!” “周勤,你听好了!”苍月对着电话那头喊道:“冰雪商行的主管李明,他正好在京海市办事。你把电话给他,让他过去处理一下。告诉李明,就说是我苍月的意思,让他好好给这小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冰雪商行不是他能招惹的!” 苍月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飞将手机扔还给周勤,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苍月会亲自前来,没想到竟然只派了一个什么主管。 周勤看到苍月竟然不亲自前来,心中也涌起一丝绝望。 他知道苍月是真的被陈飞惹怒了,但苍月不亲自出面,他感觉自己更没有保障了。 “哼!陈飞,你等着吧!李主管可是乾境中期的强者!他来了,你死定了!”周勤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陈飞不屑一顾,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勤,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广场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的男子,带着四五个同样精干的保镖,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这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容阴鸷,眼神中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慢,以及一股冷酷的杀气。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此人正是苍月口中的“李主管”,冰雪商行的主管李明。 李明走到广场中央,目光冰冷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陈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是谁,敢在此地闹事,还敢得罪我冰雪商行的人?”李明冷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威压。 他虽然是乾境中期,但身上的气势却比周勤强大了不止一筹。 周勤看到李明到来,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他挣扎着抬起头,冲着李明喊道:“李主管!就是他!就是这个叫陈飞的小子!他不仅废了我,还废了王浩,甚至连苍月副队长都不放在眼里!” 王浩也挣扎着喊道:“李主管,请您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小子太嚣张了!” 李明闻言,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再次落在了陈飞身上。 他感受到了陈飞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心中不由得一凛。 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难怪周勤会在他手下吃亏。 “乾境巅峰?”李明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想到陈飞竟然真的是乾境巅峰。 不过,就算如此,他一个乾境中期,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他背后代表的是冰雪商行! “小子,你很厉害。”李明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冰雪商行的人!苍月副队长已经吩咐了,要我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李明一步步逼近陈飞,身上乾境中期的强大气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试图压迫陈飞。 他要让陈飞知道,惹怒冰雪商行的后果,不是他一个乾境巅峰能够承受的! 陈飞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李明身上的威压。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冰雪商行?哼,好大的威风!” 说着,陈飞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行卡。 那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卡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行烫金的小字,简单而低调。 第二百六十七章:见过少主 然而,当李明看到那张银行卡的瞬间,他原本嚣张跋扈的脸色,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迈向陈飞的步伐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手中的那张黑色银行卡,脸上嚣张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敬畏! “这……这……这不可能!”李明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张卡?! 这张卡,是冰雪商行最高级别的权限卡,是只有冰雪商行真正的掌控者,那位神秘的“少主”才能拥有的至高无上的身份象征! 这张卡,名为“玄冰卡”!是整个冰雪商行,乃至整个“冰雪”体系中最尊贵的凭证! 李明双膝一软,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顾虑,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陈飞的面前!他的头颅深深地埋下,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不已,声音更是带着哭腔,无比恭敬而又充满敬畏地喊道: “少……少主!” 这一声“少主”,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整个斯达克斯广场炸响!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王浩,周勤,以及周勤带来的那些保镖,李明带来的那些随从,还有被警戒线拦在外面的围观群众,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冰雪商行李主管,一个乾境中期的强者,竟然对着那个被他们视为敌人,视为蝼蚁的陈飞,直接下跪,恭恭敬敬地喊出了“少主”二字?!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陈飞……陈飞竟然是冰雪商行的少主?!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对陈飞的种种挑衅,想到了自己对陈飞的各种羞辱,想到了自己甚至还想让冰雪商行的人来教训陈飞……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都被冰冷的寒意包裹,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周勤更是如遭雷击,他原本就重伤在身,此刻更是被吓得心胆俱裂! 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陈飞手中的那张玄冰卡,再看向跪在陈飞面前,颤抖不已的李明,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冰雪商行,那个盘踞在华夏顶层,甚至渗透到国际的庞然大物,其少主,竟然就是他一直想要废掉的陈飞! 他此刻才明白,陈飞之前对苍月的不屑,并非狂妄,而是真正的自信! 他回想起陈飞之前所说的“冰雪商行?哼,一群跳梁小丑罢了”这句话,原来不是陈飞不知天高地厚,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把冰雪商行放在眼里,因为他自己就是冰雪商行的主人! 周勤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 他不仅冒犯了冰雪商行的少主,还企图将其废掉,甚至还搬出冰雪商行来威胁其少主! 这简直是自掘坟墓,死无葬身之地! “少……少主……”周勤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颤抖。 他想求饶,想道歉,但他已经废了双腿,连跪都跪不下去。 陈飞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明,眼神中没有丝毫情感:“李明,你可知罪?” 李明吓得一个激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少主恕罪!属下……属下不知是少主在此,万死!” “哼!”陈飞冷哼一声:“你身为冰雪商行主管,奉苍月之命,前来教训我。现在,你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需要你来教训?” 李明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死定了!苍月那个老匹夫,竟然敢利用自己来对付少主! “少主,属下……属下万万不敢!”李明颤抖着说道:“属下只是奉命行事,绝无冒犯少主之意!苍月副队长……苍月副队长他欺瞒属下,说您只是一个普通的世俗界武者,让属下来给您一个教训……” 陈飞眼神冰冷,没有理会李明的辩解。 他收回手中的玄冰卡,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勤和王浩。 “周勤,王浩。”陈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两人如同坠入冰窟。“你们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王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趴在地上,身体抽搐,屎尿横流,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周勤更是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甘。 “少主……少主开恩啊!属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少主,属下该死!属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少主能饶恕属下这一次!”周勤顾不得双腿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给陈飞磕头。 陈飞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代价?你的代价,我已经收下了。至于饶恕……你配吗?” 他再次抬起脚,直接踩在了周勤的胸口上! “噗!” 周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脉被一股巨力震碎,生机快速流逝。 他知道,陈飞这是要让他死! 陈飞并没有直接将他踩死,而是冷冷地盯着他,语气森然地说道:“周勤,你不是想让苍月来找我吗?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回去告诉苍月,我陈飞就在京海市,他若有胆,就亲自来找我报仇!我等着他!” 说完,陈飞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巨响。 周勤的胸口彻底塌陷下去,心脉彻底断裂,他双眼圆睁,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最终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头一歪,彻底断气! 周勤,就此陨落!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陈飞的铁血手腕和强大身份彻底震慑! 李明吓得身体颤抖不已,头颅埋得更深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知道,少主这是在杀鸡儆猴,也是在警告苍月。 陈飞收回脚,看了一眼彻底吓傻的王浩,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他没有再动手,因为在陈飞看来,王浩这样的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李明!”陈飞冷声喝道。 “属下在!”李明猛地应了一声,身体一颤。 第二百六十八章:铁血手段 “把他,还有这些尸体,给我处理干净!”陈飞指了指周勤的尸体和彻底瘫软的王浩:“另外,告诉苍月,我陈飞,很期待他的到来!” “是!属下遵命!”李明声音颤抖,恭敬地回应道。他知道,少主这是彻底怒了。 陈飞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李明,也不再看已经吓得屎尿横流的王浩。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被吓得噤若寒蝉的人群,然后转身,迈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无比挺拔,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仿佛一尊战神,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无尽的震撼。 斯达克斯广场,今日之后,将彻底成为陈飞在京海市立威的标志! 而冰雪商行少主这个身份的曝光,也注定会在京海市,乃至更广阔的范围内,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陈飞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斯达克斯广场的晨曦之中,留下的是一片死寂与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李明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京海市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指挥手下,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周勤的尸体和那些被陈飞随手斩杀的打手。 至于王浩,那个彻底吓破胆、屎尿横流的废物,李明看了一眼,厌恶地皱了皱眉,示意手下将他带走,清洗干净,然后送回王家。 少主既然没杀他,那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他可不敢违逆。 王浩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被两个手下架着,他双眼涣散,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咽,仿佛魂魄已经被陈飞生生抽走。 他的身体不断抽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当他被带回王家时,整个王家上下都炸开了锅。 王家的老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家主王坤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他身旁,管家王忠焦急地汇报着王浩的惨状。 “家主,少爷他……他好像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魔鬼’、‘杀神’,完全听不进我们的话,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王忠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王坤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王忠一个哆嗦。“废物!真是废物!我王坤的儿子,竟然被吓成了这副模样!” 他豁然起身,大步走到王浩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王浩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住地筛糠,眼神空洞。 “浩儿!你给我清醒一点!”王坤怒吼一声,上前一把抓住王浩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一拽,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睁大眼睛,看到王坤那张愤怒的脸,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爸……爸!是他……是他……”王浩哆哆嗦嗦地指着空气,声音嘶哑,充满了哭腔。 “他……他是魔鬼!他杀了周勤!他一脚踩死了周勤!骨头都碎了……碎了!” 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周勤是苍月手下的核心人物,实力不俗,绝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杀死的。 更何况,王浩此刻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 “浩儿,你冷静下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坤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尽量放缓,试图安抚王浩。 王浩紧紧抓住王坤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将今天斯达克斯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从陈飞那张冰冷的玄冰卡,到他一句话震慑全场,再到周勤的嚣张跋扈,最后是陈飞那如同死神般的铁血手段,一脚又一脚,将周勤活生生踩死,骨头碎裂的声音,鲜血喷溅的画面,以及陈飞那句“你配吗?” ……每一个细节都被王浩声情并茂地嘶吼出来。 他的讲述充满了恐惧,带着对陈飞无与伦比的敬畏与绝望。 “爸,他是个魔鬼!他杀了周勤,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他甚至没把周勤当人看!我们根本惹不起他!根本惹不起!”王浩最后几乎是哭嚎着说出这句话,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再次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着“惹不起……惹不起……” 王坤听着王浩的描述,脸色由煞白转为铁青,又由铁青转为苍白。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陈飞一个人,以如此雷霆的手段,将周勤这个苍月的心腹直接处决,而且还震慑了整个斯达克斯广场。 他清楚周勤的背景,也了解苍月的脾气。 周勤的死,绝不可能善了。 而陈飞,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地杀人,而且让王浩彻底崩溃,这足以说明陈飞的背景和实力都深不可测。 “冰玄卡……冰雪商行!”王坤猛地回想起王浩口中提到的一张玄冰卡,以及陈飞那句“你的代价,我已经收下了。”这让他心中猛地一沉。 难道陈飞的身份背景,还远超他的想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依旧在恐惧中颤抖的儿子,王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就在王坤思索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王家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王坤!周勤的死,是怎么回事?!”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他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压。 此人正是苍月。 他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整个大厅,最终落在王坤身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寒冬的冰凌,让人心生寒意。 王坤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苍月会来得这么快。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愁容,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苍月大人!您总算来了!”王坤脸上堆满了卑躬屈膝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我问你周勤的事!”苍月的声音更加冰冷,显然没有兴趣听王坤的寒暄。 他已经从手下口中得知周勤在斯达克斯广场被人当众击杀的消息,但具体细节还需要王坤这个在场者来交代。 第二百六十九章:冰山一角 王坤闻言,立刻装出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狠狠地一跺脚:“唉!说来话长啊!苍月大人,您是不知道,周勤他死得冤啊!死得太惨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王浩,又看了一眼苍月那凌厉的眼神,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陈飞的身份和背景,他决定暂时隐瞒下来。 如果让苍月知道陈飞是冰雪商行的少主,那事情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将陈飞彻底推到苍月的对立面,让他们狗咬狗。 “苍月大人,这件事都怪那个狂妄的陈飞!”王坤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义愤填膺。 “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周勤大人只是想替我们王家讨个公道,结果他……他竟然当众痛下杀手!” 王坤添油加醋,将周勤的死描述得极尽悲惨,同时将陈飞塑造成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仗着自己有些实力就滥杀无辜的狂徒。 “当时周勤大人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个陈飞,让他知道京海市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谁知道那陈飞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动手,招招致命!” “他先是羞辱了周勤大人,然后一脚又一脚,生生将周勤大人的胸骨踩碎,心脉震断!就连他的死,也充满了侮辱!”王坤说到这里,声音中带着颤抖,仿佛亲身经历了那份痛苦。 他巧妙地避开了陈飞出示玄冰卡,以及李明和广场上众人对陈飞恭敬恐惧的细节,只强调陈飞的残忍和周勤的“冤屈”。 “而且他还当众放话,让您去京海市找他报仇!”王坤语气一转,带着一丝挑拨离间的意味。 “他说,他陈飞就在京海市,他等着您!他还说……他还说您若有胆,就亲自去!” 苍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一股强大的杀意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让整个王家大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陈飞?”苍月眼中寒光一闪。“他是什么人?什么背景?” 王坤心中一喜,知道苍月已经被激怒。 他故意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摇了摇头:“回苍月大人,此人来历不明,只知是最近才到京海市的。看起来年纪轻轻,但下手却极其狠辣,实力不俗。” “我猜他可能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子弟,但具体是谁,我们实在查不到。至于背景……他出手时,身边并未有其他强者跟随,想来背景也不算太大,只是个人武力极强。” 他刻意隐瞒了“冰雪商行少主”这个爆炸性的身份,就是为了避免苍月畏惧,而能够毫无顾忌地去对付陈飞。 他希望苍月能够彻底灭掉陈飞,为王家除去这个巨大的威胁。 “京海市……”苍月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中的杀意越发浓烈。 “区区一个外来者,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杀我的人,还如此嚣张?” 他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猛地爆发开来,震得大厅内的茶杯都微微颤动。 王坤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王坤,给我查清楚那个陈飞的落脚点,越快越好!”苍月冷声命令道。 “是!属下遵命!我这就去办!”王坤连声应道,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他知道,苍月一旦出手,陈飞必死无疑。 苍月不再理会王坤,他眼神冰冷,杀意冲天。 周勤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如今被当众虐杀,这不仅是对周勤的侮辱,更是对苍月,对苍月背后势力的挑衅。 他绝不能容忍!他要让那个叫陈飞的狂徒知道,惹怒他的下场,是何等凄惨!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京海市的夜晚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陈飞在一个高档酒店的顶层套房内,静静地喝着一杯茶。 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星辰般点缀着大地。 他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这繁华的表象,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知道,周勤的死,必然会引来苍月。 他要的,正是这个机会。十五年了,他苦苦追寻的真相,终于要揭开冰山一角。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酒店顶层。 那股气息冰冷而充满杀意,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放下茶杯,起身,缓步走向落地窗。 他推开通往天台的玻璃门,一阵夜风袭来,吹动了他的衣角。 天台之上,一道黑影傲然而立,正是苍月。 苍月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陈飞。 他看到了陈飞,看到这个杀死他手下的狂徒,心中怒火腾地一下燃起。 “你就是陈飞?”苍月的声音如同夜风般冰冷,充满了质问。 陈飞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苍月,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好!”苍月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意。 “当众杀我手下周勤,还敢如此嚣张!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势再次爆发,带着乾境强者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大山,直压陈飞而来。 “区区一个周勤,也配称你手下?”陈飞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不过是个废物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痛了苍月的神经。 “狂妄!”苍月怒吼一声,眼中的杀意瞬间达到了极致。“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杀死我苍月的人,要付出何等代价!” 他不再废话,周身真气涌动,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在他体内迅速汇聚。 他抬起手,掌心雷光闪烁,如同掌控着天罚之力,朝着陈飞猛地拍去! “雷爆掌!” 伴随着苍月的怒喝,一道炽烈的雷光掌影轰然炸开,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直奔陈飞面门! 然而,陈飞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硬接,反而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在闲聊,但每一个字却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苍月耳边。 “苍月,十五年前,为何要去夏城抓走林冰晴的母亲?” 第二百七十章:万劫不复 这句话一出,苍月的脸色瞬间凝固,原本凶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打出的雷爆掌也在半空中微微一滞,虽然依旧朝着陈飞冲去,但威力却明显弱了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陈飞的目的竟然是这个! 陈飞竟然知道十五年前夏城的事!他竟然知道林冰晴的母亲! 这怎么可能?! 苍月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明白了,陈飞根本不是为了周勤而来,周勤只是一个引子,一个他为了引出苍月而随意杀死的棋子! 陈飞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十五年前的那件事! 刹那间,苍月心中的怒火和杀意,被一股更深层次的恐惧所取代。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被外人知晓! 一旦泄露,他将万劫不复! “你……你到底是谁?!”苍月惊骇地看着陈飞,已经顾不得自己的攻击是否能击中陈飞。 陈飞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道雷爆掌带着强大的威势轰击而来,却在距离陈飞身前三尺处,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崩散成无数细小的电弧,消弭于无形。 陈飞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掀动分毫。 这一幕,让苍月的心脏如同被人狠狠地攥住,冰冷而窒息。 他可是乾境强者!他的雷爆掌,即便是同等级的对手也不敢轻易硬接,可陈飞竟然连动都没动,就将其轻松化解! 这实力……这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境界!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杀意:“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十五年前,夏城,林冰晴的母亲!” 苍月彻底慌了。 他知道,陈飞是冲着那个惊天秘密而来。 如果让陈飞活着离开,那个秘密一旦泄露,那将是灭顶之灾! 他必须灭口! 无论陈飞是什么人,他今天都必须死在这里! “找死!”苍月怒吼一声,全身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 他双手结印,身体周围瞬间凝聚出一层厚重的冰霜,寒气逼人。 他脚下猛地一踏,天台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凛冽的寒风,直扑陈飞! “冰狱掌!” 这一次,苍月没有任何保留,他调动了体内所有乾境真气,在双掌之间凝聚出一团蓝白色的极寒能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要用这至寒至强的掌力,将陈飞彻底轰杀,连同那个秘密一起,永远埋葬! 蓝白色的掌影瞬间放大,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台都彻底冻结,碾碎! 然而,陈飞的眼神依然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冰狱掌轻轻一点。 没有浩瀚的真气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芒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道金色光芒,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瞬间穿透了苍月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冰狱掌。 “轰隆!” 一声巨响,并非冰狱掌的爆裂,而是苍月体内的真气瞬间失控,发生了剧烈的反噬! 苍月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一震,那强大的冰狱掌还未完全触及陈飞,便从内部瓦解,如同镜花水月般寸寸崩碎。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体如同被重锤轰击,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天台边缘的防护栏上,发出一声巨响。 防护栏被撞得凹陷下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苍月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密布,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震惊。 他败了! 乾境强者,在陈飞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陈飞仅仅是轻轻一点,就让他真气反噬,瞬间重伤! 这种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乾境的范畴!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跑!” 苍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陈飞的对手,继续战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瞬间化为一道血影,朝着天台边缘冲去,想要跳下天台,利用高空逃遁。 “想跑?”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苍月的速度极快,血影一闪,便已到了天台边缘,眼看就要纵身跃下。 然而,就在他即将跳离天台的瞬间,一道残影却比他更快一步,瞬间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陈飞! 陈飞的手如同铁钳般,瞬间抓住了苍月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苍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全身真气都被瞬间禁锢,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他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飞,眼中充满了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苍月沙哑着声音,艰难地问道。 陈飞面无表情,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直刺苍月的心脏。 “你没资格问。”陈飞的声音冰冷而残酷:“现在,轮到我问你。” 他手指微微收紧,苍月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腿无力地挣扎着。 “十五年前,夏城,林冰晴的母亲,为什么?”陈飞再次重复他的问题,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苍月痛苦地挣扎着,他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但那个秘密,他不敢说! 一旦说出口,他背后的那个人,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他的亲族都会遭受牵连! “我……我不知道……咳咳……”苍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试图抵赖。 陈飞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他的手指再次猛地收紧,如同要捏碎苍月的喉骨。 “不说?”陈飞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杀意。“你会后悔的。” 苍月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入体内,瞬间破坏着他的生机,身体剧痛无比,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死亡的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他知道,陈飞是真的会杀了他,而且会让他死得无比痛苦! “我……我说……咳咳……”苍月终于屈服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彻底崩溃。 “我……我只知道,那个人身份极其恐怖……他……他不止我不能说出来,就是……就是我们对头雷霆,他要是说出来……也是必死无疑!” 苍月的话语中带着极度的恐惧,那是对某个神秘存在的畏惧,甚至超越了对陈飞的恐惧。 第二百七十一章:雷霆队长 陈飞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人……究竟是谁? 能让苍月和雷霆这两个乾境强者都如此畏惧,甚至不敢提起名字? “雷霆?”陈飞捕捉到苍月话语中的另一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雷霆在哪?” 既然苍月不敢说,那就先找到雷霆! 雷霆知道更多,而且从苍月的语气来看,雷霆也和那个人有牵连。 苍月被陈飞抓着脖子,眼神涣散,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 “雷霆……他……他在京海南郊……一个庄园里……执行任务……”苍月断断续续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痛苦和不甘。 “庄园的地址!”陈飞冷声命令道。 “就在……就在环山公路尽头……那个废弃的……古堡庄园……”苍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说出了雷霆的下落。 陈飞听到这个地址,眼中再无一丝留恋。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你可以死了。” 陈飞的话音刚落,他抓住苍月脖子的手猛地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苍月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涣散,口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僵硬,生机快速流逝。 苍月,就此陨落! 陈飞随手一松,苍月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从数十层楼高的天台坠落而下,在京海市璀璨的夜空中划过一道黑影,最终无声无息地落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再无踪迹。 陈飞站在天台边缘,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南方。 京海南郊,废弃的古堡庄园。 雷霆,是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他没有任何停留,转身迈步,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这无边的黑暗,带着滔天的杀意,直奔京海南郊而去。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京海市彻底爆发! 陈飞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穿梭,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京海市的街头巷尾疾驰而过。 他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完全凭借着自身强悍的实力,以超越常人的速度,直奔京海南郊。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找到雷霆,逼问出幕后真凶。 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筹谋,终于到了拨云见日的时候。 京海南郊,环山公路的尽头,一座废弃的古堡庄园。 这座庄园占地广阔,曾经是京海市某个富豪的私人领地,但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早已荒废多年,被当地人视为不祥之地。 残破的围墙,布满青苔的石雕,以及在夜风中发出“呜咽”声响的枯树,都为这里平添了几分阴森与诡异。 陈飞站在庄园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尽管这里看似荒凉,但他却能感受到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波动。 显然,雷霆就在里面,而且庄园内应该部署了不弱的防御力量。 他没有选择从大门进入,而是身形一闪,如同幻影般轻易地翻越了高大的围墙,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庄园内部。 庄园内一片漆黑,只有远方市区的灯火隐约投射过来,将树影拉得狭长而怪异。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潮湿的气息,偶尔有蝙蝠从头顶掠过,发出细微的振翅声。 陈飞放轻脚步,每一步都仿佛融入了夜色,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细致入微地探查着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便发现了几处隐蔽的真气波动,那是有人在暗中巡逻。 这些巡逻的人实力不弱,至少都有玄境后期的修为,其中甚至有几名地境初期。 这足以说明,雷霆在这里执行的任务,非同一般。 陈飞身形闪动,如同幽灵般避开了所有巡逻人员的视线,径直朝着庄园中央的主建筑——那座古堡而去。 古堡外墙斑驳,爬满了藤蔓,巨大的木质大门紧闭,显得森严而神秘。 在古堡大门前,陈飞再次停下了脚步。 他感受到,在大门之后,还有更强的真气波动,而且不止一道。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施展隐匿身法,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古堡的外墙。 他身轻如燕,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古堡二楼的一扇窗户前。 窗户的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摇摇欲坠的木框。 陈飞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到了古堡内部的一些景象。 里面灯火通明,与外面的荒凉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厅内,几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正严阵以待,他们的气息比外面的巡逻人员更加强大,赫然都是地境修为。 而在大厅的尽头,一道强大的气息如同蛰伏的猛兽,隐而不发,但却如同夜幕下的灯塔般清晰。 那正是雷霆的气息! 陈飞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目标。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从窗户处悄然滑入古堡内部。 二楼的走廊一片寂静,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 他顺着走廊,来到了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口。 他向下望去,雷霆正背对着他,站在大厅中央。他的身形高大魁梧,背影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大厅的另一侧,有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笼子里似乎关押着什么东西,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喘息声。 陈飞眼神一凝,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选择静静地观察。 他想知道雷霆在这里到底在做什么,以及他口中的“任务”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大厅内,雷霆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凶狠而冷漠,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都给我警惕起来!这批货的重要性,你们比我更清楚!”雷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雷霆大人!”几名黑衣人齐声应道,语气中充满了恭敬与狂热。 雷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步走向那个黑色铁笼。 陈飞的目光也随之望去,当他看清楚铁笼里关押的究竟是什么时,眼中瞬间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铁笼里,赫然关押着一群女子! 她们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被束缚着,嘴巴也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们的年龄看起来都不大,有些甚至还显得稚嫩。 第二百七十二章: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飞的拳头瞬间紧握,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原本以为雷霆在这里执行的任务,可能与什么宝物或者秘密有关,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贩卖人口!而且是如此年轻的女子!这简直是人神共愤! 更让陈飞愤怒的是,这些女子的眉宇间,竟然隐约带着一丝与林冰晴相似的特征!她们的眼神,也和林冰晴母亲当年被抓走时的眼神,是那么的相似! 难道,雷霆所做的,与十五年前的事情,有着某种关联? 陈飞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不再隐匿,身形猛地一闪,如同狂风般从楼梯口冲下,瞬间出现在大厅中央。 “雷霆!”陈飞一声厉喝,声音如同旱地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古堡大厅! 他的出现太过突然,大厅内的所有黑衣人,包括雷霆在内,都猛地一惊。 雷霆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毒辣,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 “你是谁?!敢闯我雷霆的地盘,活腻了不成?!”雷霆怒喝一声,周身真气瞬间爆发,一股比苍月更加强大,已经达到了乾境巅峰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他身旁的几名地境黑衣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间利刃,呈合围之势,将陈飞团团围住。 陈飞根本没有理会那些黑衣人,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雷霆身上,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些女子,是你们抓来的?”陈飞指着铁笼里的女子,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雷霆轻蔑地看了一眼铁笼里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呵,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英雄?这些货色,自然是我抓来的。怎么,你对她们有兴趣?可惜,她们的命数已定,可不是你能染指的。” 雷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陈飞。 “很好!”陈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今天,我会让你们知道,多管闲事的人,能让你们付出怎样的代价!” “狂妄!”雷霆怒吼一声,率先发难。他周身真气汹涌,凝聚于右拳之上,一道道雷光在他拳头缠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直奔陈飞面门! “雷神拳!” 与此同时,周围那几名地境黑衣人也同时出手,他们的武器刀光剑影,配合默契,从四面八方攻向陈飞,试图将他困死在原地。 然而,陈飞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没有闪躲,面对雷霆那足以轰碎山石的雷神拳,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握拳,然后猛地轰出! “砰!” 两只拳头在空中猛烈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横扫整个大厅!周围那几名地境黑衣人首当其冲,还未靠近陈飞,便被这股强大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喷鲜血,手中的武器也脱手而出。 雷霆的身体也猛地一震,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陈飞的拳头上传来,瞬间震碎了他拳头上的雷光,摧毁了他凝聚的真气,直冲他的手臂,传遍全身! “蹬蹬蹬!” 雷霆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看着陈飞,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乾境巅峰的强者! 在整个京海市,乃至周边地区,都鲜有敌手!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一拳将他逼退!而且看他的样子,竟然毫发无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雷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陈飞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十五年前,夏城,林冰晴的母亲!” 陈飞的话语如同惊雷,瞬间在雷霆耳边炸响,让他如遭雷击,脸色猛地一变! 他惊恐地看着陈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个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说出来! 难道……他就是那个人的儿子?! 雷霆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百倍! “你……你究竟从何得知此事?!”雷霆声音沙哑,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我从何得知,你无需知道。”陈飞向前迈出一步,强大的气势如同潮水般涌向雷霆,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你只需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 雷霆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自己今天很难善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不是苍月那种初入乾境的强者,他是乾境巅峰,但他依旧感受到了绝望。 他眼神闪烁,突然咬牙道:“你以为我是苍月那个废物吗?!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他怒吼一声,全身真气再次爆发,双掌之上凝聚出两道巨大的雷电光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陈飞而去! “雷光风暴!” 这是雷霆的绝学,两道雷电光球在空中高速旋转,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电风暴,将陈飞彻底笼罩! 雷光闪烁,电弧跳跃,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仿佛要将陈飞撕成碎片! 陈飞眼神冰冷,他知道雷霆是铁了心要抵抗到底。 他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雷电风暴之中。 雷霆脸色猛地一变,他没想到陈飞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上面!” 他猛地抬头,只见陈飞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如同天神下凡,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向下拍出! “灭世掌!” 陈飞这一掌,没有丝毫花哨,也没有任何声势。但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恐怖力量,仿佛蕴含着大道至理,能够磨灭一切生机。 一股无形的巨大掌印从天而降,瞬间将雷霆笼罩! 雷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头顶压下,他体内的真气瞬间凝滞,身体如同被一座巨山镇压,根本动弹不得。 他眼中充满了绝望,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是比苍月更强烈的死亡预感! “不……不可能!” 他发出不甘的怒吼,全身真气拼命催动,试图抵抗,但一切都是徒劳。 第二百七十三章:何方神圣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无形的掌印狠狠地拍在了雷霆的身上! 雷霆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压扁,骨骼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七窍流血,瞳孔瞬间放大,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雷霆,就此陨落! 他的身体如同被揉捏的纸团般,轰然倒地,掀起一片尘土。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被掀飞的黑衣人,此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当他们看到雷霆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时,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雷霆大人,乾境巅峰的强者,竟然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被一掌毙命! 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飞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吓得身体颤抖的黑衣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都是雷霆的帮凶,都该死! 他缓缓走向铁笼,那些黑衣人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陈飞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陈飞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轰击在铁笼之上! “咔嚓!” 铁笼的钢筋瞬间扭曲断裂,巨大的铁笼轰然倒塌。 笼子里的女子们惊恐地看着陈飞,眼中充满了畏惧,但也有那么一丝希望的光芒。 陈飞解开了她们嘴上的封条和身上的束缚,然后冷声对那些黑衣人命令道:“把她们送回各自的家,再赔偿她们所有损失。若有丝毫差池,你们便陪雷霆去死!” 那些黑衣人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陈飞面前,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是!是!我们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陈飞没有再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雷霆的尸体上。 雷霆死了,但幕后真凶的线索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他皱了皱眉,沉思片刻。 苍月说,那个人的身份,连雷霆说出来也是必死无疑。 这说明,雷霆在死前,也依旧没有透露那个人的信息。 看来,想要得到真相,还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女子身上。 他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子,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坚韧。 陈飞缓步走到那个女子面前,眼神温和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身体微微一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我叫林雪……” 林雪? 陈飞心中一动,这个名字,竟然也姓林?而且,她的眉眼间,确实与林冰晴有着几分相似。 “你家在哪里?”陈飞再次问道。 陈飞看着眼前这个名叫林雪的女子,她眉眼间的确有几分林冰晴的影子,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你家在哪里?”陈飞再次问道,语气比刚才更加柔和。 林雪听到陈飞的问题,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低声回答道:“我……我家在京海市北区……靠近郊区的一个小镇上。” 京海市北区?陈飞心中一动,这与林冰晴家所在的位置似乎有些接近。他沉吟片刻,然后对那群黑衣人吩咐道:“先将林雪送回去,路上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其他人,也要尽快送回。然后,你们谁是这里的头儿?”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黑衣人连忙跑上前,跪在陈飞面前,颤抖着说:“回禀大人,小的……小的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名叫黑虎。雷霆大人属下共有十个据点,小的负责其中一个。” “这里的女……女子,都是我们从各个地方搜罗来的,准备押送给……给一位神秘人。” 陈飞眼神一凛,果然有幕后之人。 他冷声问道:“神秘人?什么神秘人?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交易?地点在哪里?” 黑虎吓得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那神秘人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每次都会戴着一张青铜面具。” “交易地点和时间,雷霆大人从来不告诉我们这些小喽啰,他每次都是自己去。只说让我们准备好人,等他通知。” 陈飞皱了皱眉,看来这个黑虎知道的也有限。 他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心中怒火中烧。 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他走到雷霆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 雷霆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特殊的物品,也没有任何能够直接指向幕后真凶的线索。 不过,他注意到雷霆的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雷”字,背面则是一个玄奥的图案。 陈飞拿起令牌,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令牌材质特殊,入手冰凉,显然不是普通之物。 他将令牌收好,然后再次看向黑虎。 “雷霆平时都是如何联络那个神秘人的?”陈飞问道。 黑虎连忙回答:“回大人,雷霆大人每次都是通过一个特殊的联络器与那神秘人联系的。” “那联络器只有他一个人有,平时都是贴身保管的。” “小的们只知道,每次雷霆大人接到通知后,都会亲自押送这些女子前往交易地点。” 陈飞心中一动,联络器? 看来这是唯一的突破口了。他再次在雷霆的尸体上翻找起来,终于,在雷霆的内衣口袋里,找到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 这个装置看起来平平无奇,上面只有一个按钮。 陈飞按下按钮,装置上立刻亮起一道红光,然后响起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身份验证成功,请等待任务指令。” 陈飞心中冷笑,果然是这东西。 他将装置收好,然后对黑虎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十个据点的所有负责人,都归我指挥。” “你们负责把这些女子送回各自的家,然后回去待命。记住,这件事,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否则,雷霆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黑虎等人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表示绝对会保密。 陈飞又对他们详细询问了关于雷霆平时活动的一些细节,以及那个神秘人的大致情况。 黑虎虽然知道的不多,但还是透露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第二百七十四章:冒充雷霆 雷霆每次交易,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地点大多在京海市郊区的一些偏僻地方。 而且,每次交易,雷霆都会带上三到五名心腹手下,全副武装。 陈飞听完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他决定假扮成雷霆,去会一会那个神秘人。 他让黑虎等人将那些女子全部送走,然后带着黑虎和另外两名看起来比较机灵的黑衣人,来到了雷霆平时居住的地方。 雷霆的住处是一个隐蔽的地下室,里面陈设简单,但却有不少用于刑讯逼供的工具,让陈飞看了之后,眼中寒意更甚。 他在雷霆的衣柜里找到了一套与雷霆平时穿着相似的黑色劲装,然后又找了一个与雷霆体型相似的面具戴上。 虽然他无法完全模仿雷霆的声音和气息,但只要在不与对方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应该还是能够蒙混过关的。 陈飞又让黑虎等人准备了几名“押送”的女子,并让他们打扮成雷霆的心腹手下。 他叮嘱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露出马脚。 一切准备就绪,陈飞拿出那个联络器,等待着神秘人的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深夜,联络器终于再次亮起红光。 机械合成的声音再次响起:“雷霆,任务指令已下达。今夜丑时,天顶山山顶,观音寺前,押送目标,不得有误。对方身份特殊,切勿怠慢。” 天顶山!观音寺! 陈飞眼神一凝,他知道天顶山,那是京海市郊区一座颇有名气的山,山顶有一座历史悠久的观音寺,香火鼎盛。 但深夜时分,观音寺应该早已关闭,选择在那里交易,显然是对方刻意为之,为了掩人耳目。 “走!”陈飞沉声说道,带着黑虎等人,押着几名被乔装打扮的女子,驱车前往天顶山。 天顶山位于京海市东郊,海拔不高,但山势陡峭,林木茂密。 夜色下,山路崎岖,车辆行驶得非常缓慢。 陈飞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推演着与神秘人见面的各种可能性。 他知道,这次见面必定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身份,甚至陷入绝境。 终于,车辆抵达了天顶山的山顶。 观音寺的牌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寺庙内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让人感到有些阴森。 陈飞带着黑虎等人,押着“女子”,径直来到观音寺大门前。 大门紧闭,周围寂静无声。 陈飞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他心中冷笑,这个神秘人倒是艺高人胆大,竟然敢只身前来。 就在这时,观音寺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身材高大,气息沉稳,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 陈飞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这股气场甚至比雷霆还要强上几分。 他初步判断,此人至少是乾境后期,甚至更高! “雷霆,你来了。”面具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喜怒。 陈飞模仿雷霆粗犷的嗓音,沉声说道:“是,大人。人已经带到。” 面具男子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陈飞身后“押送”的女子,然后又重新落在陈飞身上。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让陈飞感到一阵心悸。 “你不是雷霆。”面具男子突然开口,语气肯定。 陈飞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他故作镇定,冷声说道:“大人在说什么?我就是雷霆!” 面具男子冷笑一声,道:“雷霆身上有股腥臭味,你没有。而且,雷霆的真气虽然暴戾,但却不如你这般内敛深沉。你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面具男子突然出手! 一道黑色掌印瞬间出现在陈飞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奔陈飞面门! 陈飞反应极快,他身形一闪,避开掌印,同时反手一掌拍出! “轰!” 两道掌力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气浪翻滚,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扭曲。 黑虎等人被这股强大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陈飞稳住身形,眼神凝重地看着面具男子。 这个家伙,果然不简单! 面具男子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陈飞竟然能够挡住自己的一掌。他眯了眯眼,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修为!” 陈飞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发动攻击。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到面具男子身前,一拳轰出! 面具男子不甘示弱,同样一拳迎上!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倒退几步。 陈飞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对方的修为,竟然比自己还高! 他心头一凛,他现在是乾境巅峰,能够与他打成平手的,至少也是坤境初期的强者! “好!很好!”面具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再次冲向陈飞,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脚相加,劲气四溢。 观音寺前的空地上,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飞越打越心惊,这个面具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的招式虽然朴实无华,但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精妙的技巧。 而且,对方的真气极为雄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陈飞施展出“奔雷掌”,掌风呼啸,雷光闪烁。 面具男子则施展出一种诡异的掌法,掌影重重,变幻莫测,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化解陈飞的攻击。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面具男子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红岛的人,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这种闲事了?” 陈飞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认出自己是红岛的人! 红岛,那是华夏武道界的一个特殊组织,负责维护武道秩序,很少参与世俗事务。 他眼神一动,试探性地问道:“红墙里的人,倒是管得宽啊!” 面具男子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竟然知道红墙?”面具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陈飞冷笑一声,道:“看来我猜对了。你们红墙里的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了?” 面具男子脸色一沉,冷声道:“陈飞,这不关红岛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第二百七十五章:大战坤境 陈飞眼中寒意更甚,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 “告诉我,你们抓这些女人做什么?”陈飞冷声问道。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道:“这是给他们少主用的。至于做什么,你无需知道!” 给少主用的?陈飞心中的杀意瞬间沸腾起来! 这些女子,虽然被他救下,但他们的经历已经够悲惨了,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你们的少主是谁?”陈飞语气冰冷,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面具男子冷笑一声,道:“你还不配知道!” “是吗?”陈飞眼神一凝,周身真气瞬间爆发,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向面具男子。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陈飞再次与面具男子缠斗在一起,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将自己的所有实力都爆发出来。 “奔雷掌!” “碎石拳!” “龙象功!” 各种武技轮番施展,陈飞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连绵不绝。 面具男子虽然修为比陈飞高,但在陈飞的狂猛攻势下,也逐渐落入下风。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痕,嘴角也溢出鲜血。 “混蛋!你竟然敢伤我!”面具男子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反击。 但他却发现,陈飞的攻击越来越强,越来越快,让他根本无力招架。 “砰!” 陈飞一掌拍在面具男子的胸口,面具男子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却发现全身剧痛,根本使不上力气。 陈飞缓步走到面具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告诉我,你们的少主是谁?”陈飞再次问道。 面具男子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红墙里的人!”面具男子嘶吼道。 陈飞冷笑一声,道:“红墙里的人又如何?滥杀无辜,罪无可恕!” 他抬起手,一道真气凝聚在掌心,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面具男子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知道陈飞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我说!”面具男子连忙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我们的少主……是红墙里的……姓李!” 姓李! 陈飞心中一震,红墙里姓李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是哪个李?”陈飞追问道。 面具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到陈飞那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是……是华夏三大裁长之一……李国柱!” 李国柱! 陈飞脸色骤然一变! 李国柱,华夏三大裁长之一,地位仅次于那位以及十大国帅之下。他的权势和影响力,在整个华夏都是顶级的存在。 难道说,那个丧心病狂的少主,竟然是李国柱的儿子?! 陈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棘手得多! 他立刻拿出手机,快速地查询起来。 果然,在新闻头条上,赫然有一条关于李国柱的消息: “华夏三大裁长之一李国柱,将于明日上午,在红墙内的李家举行七十大寿庆典。本次庆典,邀请宾客不多,但皆是国内顶级大人物……” 明日上午! 陈飞眼神一凛,看来他必须赶在明天上午之前,潜入李家,查明真相! 他将手机收好,然后再次看向面具男子。 “李国柱有几个儿子?”陈飞问道。 面具男子颤抖着回答道:“李裁长有……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李云飞,是军方高层。二儿子李云龙,是商界巨头。三儿子李云天,则是……则是李裁长最宠爱的儿子……” 陈飞心中冷笑,看来这个“少主”,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最受宠爱的李云天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陈飞语气冰冷。 面具男子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陈飞没有再说什么,他一掌拍在面具男子的头顶,直接将他毙命。 他不会留下任何活口,因为他知道,红墙里的人,一旦被抓住,背后牵扯的势力会非常庞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隐匿自己的行踪,然后潜入李家,查明真相。 处理完面具男子的尸体,陈飞又让黑虎等人将那些“押送”的女子送回各自的家,并且叮嘱他们,绝对不能透露今天发生的事情。 黑虎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保证绝对会保守秘密。 陈飞回到车上,他拿出手机,再次查看起关于李国柱七十大寿庆典的消息。 这次庆典,虽然邀请宾客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华夏震三震的大人物。想要混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陈飞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京海市的地图,以及红墙内的地形。 红墙,那是华夏的权力中心,戒备森严,想要潜入,比登天还难。 但为了那些无辜的女子,为了查明真相,为了惩罚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陈飞必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李云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飞驱车离开了天顶山,他没有直接返回市区,而是找了一处偏僻的山林,将车辆藏好。 然后,他开始在山林中盘膝而坐,运转真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他必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红墙内的那些强者。 夜色渐深,山林中一片寂静。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陈飞的身上。 陈飞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他已经做好了,与整个红墙对抗的准备。 为了正义,他无所畏惧!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的时候,陈飞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如同深渊一般,让人无法捉摸。 他拿出手机,再次查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李国柱的寿宴开始,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第二百七十六章:闯入李家 “是时候了。” 陈飞低声说道,他从山林中走出,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红墙的方向。 红墙,位于京海市的中心区域,是华夏权力最核心的地方。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无数暗哨隐藏在暗中。 想要靠近红墙,必须经过层层盘查。 陈飞在距离红墙两公里外的地方下了车,他没有直接闯入,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红墙的后方。 他之前在网上仔细查阅过红墙的地形图,发现红墙后方有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 这片山林虽然也有哨兵巡逻,但相比于正面,防守要薄弱得多。 陈飞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山林中,他避开所有的巡逻哨兵和监控,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红墙的方向前进。 他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身体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如同一个幽灵。 很快,他便来到了红墙外围的一堵高墙之下。 这堵高墙足有十米高,上面布满了摄像头和红外线感应器。 墙壁上方,更是有密密麻麻的钢刺,让人望而却步。 但对于陈飞来说,这堵墙根本不是问题。 他施展出“浮光掠影”轻功,身体如同鸿毛般轻盈,几个起落间,便翻过了高墙。 他成功潜入了红墙内部! 潜入红墙之后,陈飞并没有立即行动。 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再次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红墙内部,亭台楼阁,古色古香。 道路两旁,栽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 这里虽然没有外面的喧嚣,但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和压迫感。 陈飞小心翼翼地前进,他避开所有的巡逻人员和摄像头,朝着李家所在的方向摸去。 根据他查询到的资料,李家位于红墙内部的东北角,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林式建筑。 一路上,陈飞感受到了不少强大的气息。 这些气息,都达到了乾境级别,甚至有不少达到了坤境初期。 看来红墙内部果然藏龙卧虎,强者如云。 陈飞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的气息,他知道,一旦被发现,他将面临无数强者的围攻。 他来到李家外围的时候,发现李家内部已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许多衣着华贵的宾客,正陆续进入李家大门。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身份不凡的大人物。 陈飞找了一个能够看到李家内部情况的地方,他看到许多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在李家内外巡逻。 这些安保人员,每一个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 想要混进去,非常困难。 陈飞皱了皱眉,他知道,硬闯是不可能的。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光明正大地进入李家。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李家大门前。 车上下来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形魁梧,气势不凡,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将星。 他正是李国柱的大儿子,军方高层,李云飞! 李云飞下车后,立刻有一群安保人员上前迎接。 陈飞心中一动,他看到李云飞身边跟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贴身保镖。 这名保镖看起来很普通,但陈飞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至少也是乾境巅峰的强者! 陈飞心中暗自思忖,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李家大门前,有一个专门供宾客登记的地方。 他突然灵机一动,他可以冒充某个宾客,混进去! 陈飞在周围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搜索那些今天受邀前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名单。 他发现,其中有一位名叫“王建军”的商人,恰好与他身形相似,而且,这位王建军平时行事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 陈飞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冒充这个王建军。 他拿出从雷霆那里得到的易容工具,快速地在自己脸上进行一番操作。 很快,他便将自己的容貌,变成了王建军的模样。 他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套与王建军平时穿着风格相似的西装,换上。 一切准备就绪,陈飞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朝着李家大门走去。 他模仿着王建军的走路姿势和神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来到登记处,陈飞报上自己的名字:“王建军。” 负责登记的安保人员核对了一下名单,然后恭敬地说道:“王总,欢迎您的到来。请您跟我来。” 陈飞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伪装成功了! 他跟着安保人员进入李家内部,然后被带到了一处宽敞的宴会厅。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许多衣着华贵的宾客,正在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陈飞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他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华夏政界和商界的顶级大人物。 他没有急着寻找李云天,而是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在宴会厅的中央,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唐装,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正在与身边的宾客交谈。 他就是华夏三大裁长之一,李国柱! 在李国柱的身旁,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相貌英俊,气宇轩昂,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阴鸷。 他就是李国柱最宠爱的儿子,李云天! 陈飞的目光落在李云天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仔细观察着李云天的一举一动,发现李云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度翩翩,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傲慢和跋扈。 陈飞心中冷笑,看来这个家伙,就是那个丧尽天良的少主了。 他决定,先不动声色地观察,等待合适的时机,再采取行动。 就在这时,他听到宴会厅内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李国柱开始致辞了。 李国柱站起身,走到高台中央,拿起话筒,微笑着说道:“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的七十大寿。 今天,我非常高兴能够与大家齐聚一堂,共同庆祝这个美好的时刻……” 李国柱致辞完毕后,宴会厅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二百七十七章:强大的实力 随后,李云飞和李云龙也上台致辞,向李国柱表达了祝贺。 致辞结束后,宴会正式开始。 宾客们开始自由交流,品尝美食美酒。 陈飞趁着混乱,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朝着李云天所在的方向靠近。 他发现,李云天身边一直跟着几名保镖。 这些保镖实力不俗,让陈飞感到有些棘手。 他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想要单独接触李云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看到李云天走到一个角落,与一名年轻女子低声交谈着。 年轻女子看起来很紧张,脸色有些苍白。 陈飞心中一动,他施展出“顺风耳”神通,仔细聆听他们的谈话。 他听到李云天语气傲慢地对女子说道:“小丽,你可想清楚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否则,你的家人可就……” 年轻女子身体一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李少……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年轻女子带着哭腔说道。 李云天冷笑一声,道:“放过你?哼,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最好识相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陈飞听到这里,心中怒火中烧! 这个畜生,竟然在自己的寿宴上,还敢威胁无辜女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云天面前。 “住手!”陈飞冷声喝道。 李云天和年轻女子都被陈飞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李云天看到陈飞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并不认识这个“王建军”。 “你是谁?!”李云天脸色阴沉地问道。 陈飞没有回答,他直接一掌拍向李云天! 李云天身边的保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阻拦。 “砰!” 陈飞一掌将保镖拍飞,然后再次攻向李云天! 李云天虽然纨绔,但毕竟是李国柱的儿子,从小也受过一些武道训练。 他看到陈飞来势汹汹,立刻运起真气,想要反击。 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乾境初期的武者,哪里是陈飞的对手。 “轰!” 陈飞一掌拍在李云天的胸口,李云天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宴会厅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他们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竟然敢在李国柱的寿宴上,对李云天动手! 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国柱和李云飞、李云龙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脸色骤变,立刻冲了过来。 “混账!你敢伤我儿子!”李国柱怒吼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李云飞和李云龙也怒目圆睁,各自运起真气,朝着陈飞冲了过来。 陈飞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倒在地上的李云天面前,眼神冰冷。 “告诉我,你把那些女子都弄到哪里去了?”陈飞冷声问道。 李云天捂着胸口,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惊恐。 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红墙内对他动手,而且还把他打成重伤。 “你……你究竟是谁?!”李云天颤抖着问道。 陈飞冷哼一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告诉我,那些女子的下落!” 就在这时,李国柱、李云飞、李云龙等人已经冲到了陈飞面前。 李国柱看到李云天受伤,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给我拿下他!”李国柱怒吼一声。 周围的安保人员和李家的供奉武者,立刻朝着陈飞冲了过来。 陈飞眼神一凛,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暴露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施展出“奔雷掌”,朝着那些冲过来的武者拍去。 “轰!轰!轰!” 一道道掌影飞出,将那些武者全部击飞。 陈飞的实力,远超这些武者,他们根本不是陈飞的对手。 李国柱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个陌生男子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他看向李云飞和李云龙,沉声说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务必将此人拿下!” 李云飞和李云龙闻言,眼神一凝。 李云飞是高层,实力达到了坤境初期。 李云龙是商界巨头,但私下里也是一个坤境初期的武者。 两名坤境初期的强者联手,实力不可小觑! 他们两人同时施展出自己的武技,朝着陈飞攻了过来。 李云飞一拳轰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军中杀气。 李云龙则是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势大力沉。 陈飞眼神一凛,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 他施展出“龙象功”,周身金光闪烁,身体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 “来得好!”陈飞大喝一声,迎向两人的攻击。 “砰!砰!” 三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翻滚,将周围的桌椅全部掀飞。 宴会厅内的宾客们吓得四散奔逃,生怕被波及。 陈飞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连绵不绝。 李云飞和李云龙虽然实力强大,但在陈飞的狂猛攻势下,也逐渐感到吃力。 陈飞的真气雄厚,而且越战越勇,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李国柱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联手,竟然都无法拿下这个陌生男子。 他知道,今天李家的颜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给我停手!”李国柱突然怒吼一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 陈飞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李国柱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坤境巅峰! 这个老家伙,隐藏得够深啊! 李国柱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掌印瞬间出现在陈飞面前,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陈飞脸色骤变,他知道,这一掌,他绝对不能硬接。 他身形一闪,想要避开掌印。 但李国柱的掌印速度极快,瞬间就将他笼罩在内。 “轰隆!” 一声巨响! 陈飞被掌印击中,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只觉得全身剧痛,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李国柱的修为,确实远超陈飞。 陈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却发现全身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李国柱缓步走到陈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擅闯红墙,伤我儿子,今天,你必死无疑!”李国柱冷声说道。 他抬起手,一道真气凝聚在掌心,准备一掌拍死陈飞。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第二百七十八章:师傅出面 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从宴会厅外走了进来。 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同九天玄女一般。 她正是陈飞的二师父,白雪! 白雪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李国柱看到白雪,脸色微变,他收回手,沉声问道:“白小姐,你为何在此?” 白雪没有理会李国柱,她径直走到陈飞面前,蹲下身,扶起陈飞。 “你没事吧?”白雪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陈飞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我没事……二师父,你怎么来了?” 白雪轻叹一声,道:“就知道你会在京海惹事。” 她转过头,看向李国柱,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寒意。 “李国柱,你身为华夏三大裁长之一,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就不怕天谴吗?!”白雪冷声质问道。 李国柱脸色一沉,道:“你不要听信谣言。我李家光明磊落,从不屑做这种事情!” 白雪冷笑一声,道:“是吗?那这些被抓的女子,又作何解释?还有你那个好儿子李云天,他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李国柱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知道,白雪是红岛的人,而且身份特殊,他不好轻易得罪。 “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李国柱试图解释。 白雪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她冷声说道:“误会?事实俱在,你还想狡辩吗?!今天,我就要带走陈飞,并且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李国柱脸色阴沉,他知道,白雪的态度非常坚决。 如果他强行阻拦,恐怕会引起红岛的不满。 红岛虽然很少干预世俗事务,但一旦他们插手,就算是李国柱,也要忌惮几分。 “这件事,我们内部会处理。你就不要插手了。”李国柱沉声说道。 白雪冷笑一声,道:“内部处理?如果你们能够处理好,又何至于让陈飞闯入红墙?今天,我必须带走陈飞!” 李国柱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无法阻拦白雪了。 他心中虽然愤怒,但也无可奈何。 “好!你可以带走他!但是,这件事,我李家会彻查清楚!如果有什么误会,我希望红岛能给我李家一个交代!”李国柱冷声说道。 白雪没有理会李国柱的威胁,她扶起陈飞,然后冷冷地扫了一眼李云天。 “李云天,今天算你走运。下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白雪冷声说道。 李云天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白雪的实力,远超自己。 白雪扶着陈飞,缓步离开了李家。 李国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 他知道,今天李家算是彻底丢尽了脸面。 而且,白雪的出现,也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 他转过头,看向李云天,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你个混账东西!你究竟做了什么?!”李国柱怒吼道。 李云天吓得身体一颤,连忙跪倒在地,颤抖着说道:“爸……我……” 李国柱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李云天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李云天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他捂着脸,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李国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否则,李家将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他转过头,看向李云飞和李云龙,沉声说道:“你们两个,立刻给我去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如果查出有什么人敢在背后捣鬼,格杀勿论!” 李云飞和李云龙闻言,连忙点头,然后带着一群安保人员,离开了宴会厅。 李国柱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阴鸷。 他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陈飞,在白雪的搀扶下,离开了红墙。 两人来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白雪拿出丹药,让陈飞服下。 陈飞服下丹药后,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他看向白雪,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二师傅,谢谢你。”陈飞真诚地说道。 白雪轻叹一声,道:“你啊,总是这么鲁莽。红墙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敢一个人闯进去!” 陈飞苦笑一声,道:“我这不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女子嘛。而且,我没想到李国柱的修为竟然那么高。” 白雪点了点头,道:“李国柱是坤境巅峰的强者,他隐藏得很深。不过,他今天也不敢真的杀你,毕竟你是红岛的人,而且还是我特意保下的。” 陈飞心中一暖,他知道,白雪是为了他,才与李国柱正面硬刚的。 “那些被抓的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陈飞问道。 白雪脸色一沉,道:“这件事,背后牵扯的势力非常复杂。我之前也一直在调查,但一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主意打到这些普通女子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道:“他们是想用这些女子,来炼制一种邪恶的丹药!这种丹药,可以提升武者的修为,但却是用活人的精血炼制而成!” 陈飞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用活人精血炼制丹药?! 这简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这群畜生!”陈飞怒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白雪拍了拍陈飞的肩膀,道:“你先不要激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养好伤。这件事,我们红岛会彻查到底!” 陈飞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受了伤,无法继续行动。 他看向白雪,沉声说道:“师姐,我要亲自参与这件事的调查!我一定要亲手,将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绳之以法!” 白雪看着陈飞眼中坚定的目光,知道他心意已决。 她点了点头,道:“好。但是,你必须先养好伤。我会将你带回红岛,让你尽快恢复。然后,我们一起行动。” 陈飞点了点头,他知道,白雪是为了他好。 他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伤害无辜女子的家伙,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要让整个华夏,再也没有这种黑暗! 他要让正义之光,照耀每一个角落! 而红墙内的李家,注定要迎来一场暴风雨!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百七十九章:以卵击石 白雪看着陈飞,黛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跟我回红岛,你的伤势很重,必须用岛上的‘九转还魂泉’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痊愈,否则会留下暗疾,影响你未来的修行。” “不,二师傅,我不能走。”陈飞摇了摇头,态度同样坚决。 “为什么?”白雪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薄怒:“难道你还想现在就去找李国柱拼命?我告诉你,你现在的状态,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飞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二师傅是为他好,但他确实有不能离开的理由。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京海市灯火璀璨的夜空,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有个朋友在这里,我答应过要保护她,在她身边,我不能食言。” 白雪何等聪慧,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是那个叫林冰晴的女孩?” 陈飞没有否认,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这副模样,白雪心中没来由地一紧,她走到陈飞面前,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陈飞,你不要忘了,你妹妹的魂魄!” 陈飞目光变的凝重了起来。 白雪的声音愈发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直刺人心:“师傅,为你推演天机,才找到这唯一的生机。林冰晴是九阴玄体,其灵魂是天生的太阴之魂,是点燃你妹妹魂灯,让她重聚神魂的唯一药引!我提醒你,你可以保护她,可以利用她,但绝对不能对她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感情!否则,到了需要取她魂魄的那一天,你下得了手吗?” 良久,陈飞深吸一口气,似乎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声音嘶哑地说道:“二师傅,我知道分寸。我发过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救我妹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我。”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说出“任何代价”这四个字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白雪定定地看了他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通体温润的白玉瓷瓶,递了过去。 “既然你执意要留下,就自己小心。这里是三颗‘九花玉露丸’,是岛上的疗伤圣药,每日服用一颗,七日之内,你的伤势便可痊愈。记住,京海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李国柱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一条鱼罢了。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白雪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再无踪迹。 陈飞握着手中的玉瓶,感受着上面传来的丝丝凉意,却无法让自己烦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他站在原地,晚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二师傅的警告。 取林冰晴的灵魂……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一遍遍地在他脑中盘旋。 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冰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自己真的能对那样一双眼睛的主人,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吗? 陈飞不知道。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心,产生了动摇。 …… 回到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套房,陈飞刚一推开门,一道倩影就焦急迎了上来。 林冰晴一直没有睡,她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当看到陈飞的身影时,她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当她借着门口的光线看清陈飞苍白的脸色和嘴角那一丝未来得及擦拭干净的血迹时,她那双美丽的眸子瞬间瞪大了,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她快步上前,想去扶陈飞,但又怕碰到他的伤口,一双小手在空中无措地悬停着。 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陈飞心中一暖,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想让她安心:“我没事,一点小伤。” 林冰晴根本不信,她抿着嘴,固执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陈飞的胳膊,将他引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她转身跑进房间,很快就拿出了酒店配备的医药箱。 跪在陈飞面前的地毯上,林冰晴打开医药箱,用棉签蘸着消毒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着手臂上和胸前被劲气擦伤的血痕。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轻轻拂过陈飞的胸膛。 他低下头,就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一滴滴地落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陈飞的心,猛地一揪。 他想起了二师傅的话。 林冰晴清理完伤口,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打着。 片刻后,她将手机举到陈飞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我们走吧,离开这里。仇不报了,我不想你再受伤,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看着这行字,看着她那双充满乞求和担忧的眼睛,陈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陈飞缓缓伸出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拿过她的手机,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冰晴,你听我说。现在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为你报仇那么简单了。”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从他受伤的身体里勃发而出,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们用无辜女子的精血炼制邪丹,这种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事情,被我撞上了,我就不能不管。而且,他们已经惹到了我的头上。” 陈飞缓缓站起身,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身姿却挺拔如松,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别说他李国柱只是什么华夏三大裁长之一,今天这事,就是他背后的靠山再往上捅,捅到那传说中的华夏九大神王面前,也完不了!” “惹了我陈飞,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林冰晴被陈飞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所震慑,她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所有的担忧。 此刻的陈飞,在她眼中,仿佛是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言出法随,霸道绝伦。 她不知道什么是华夏三大裁长,更不知道什么是九大神王,但她能从陈飞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沦陷了。 第二百八十章:九花玉露丸 接下来的几天,陈飞便在酒店里安心养伤。 白雪给的“九花玉露丸”不愧是红岛的疗伤圣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药力,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内腑。 再加上他本身就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双管齐下,他的伤势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恢复着。 而林冰晴,则化身为了一个无微不至的小护士。 她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每天都守在陈飞的身边。 清晨,当陈飞从入定中醒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她亲手熬制的清粥小菜。 虽然厨艺算不上顶尖,但那份心意,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来得温暖。 白天,陈飞运功疗伤,她就静静地坐在一旁,或看书,或处理一些公司的文件。 她总是把手机调成静音,生怕打扰到他。 偶尔,她会抬起头,偷偷看一眼闭目修炼的陈飞,眼神中充满了宁静和满足。 傍晚,她会搀扶着陈飞,在酒店的花园里慢慢散步。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金色的光芒透过花园的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林冰晴依偎在陈飞身边,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力量和体温,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几天的相处,如同一场梦。 一场她从未敢奢望过的,甜蜜而温馨的梦。 “陈飞,”她轻轻地开口,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的伤,真的快好了吗?” 陈飞低头看着她,晚霞映照下,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那双总是带着忧虑的眼眸,此刻也如一泓秋水,倒映着他的身影。 “嗯,已经好了九成了。”陈飞微笑道:“再调理一两天,就能彻底痊愈。你的功劳最大。” 听到他的夸奖,林冰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我……我也没做什么,都是白雪师傅的药厉害。” “药是外力,心意才是最好的良药。”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冰晴,谢谢你。” 林冰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陈飞的目光,轻声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波在流转,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而旖旎。 陈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为了让伤势痊愈得更快更彻底,他还需要几味辅助的药材来配合九花玉露丸的药力,这酒店附近就有一家大型的中药房。 “你先回房间等我,”陈飞松开搀扶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吧?”林冰晴有些不舍。 “不用,外面风大。”陈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在房间里等我,我回来给你带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嗯……”林冰晴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陈飞的背影消失在花园的尽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返回酒店房间,准备给陈飞泡上一壶他喜欢的普洱茶。 回到房间,她刚把水烧上,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林冰晴以为是陈飞忘了带房卡,心中暗笑他的丢三落四,快步走到门前,没有丝毫防备地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是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陌生男人。 他们身材高大,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如同三座沉默的铁塔,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你……你们找谁?”林冰晴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但为首的那个男人动作更快,他伸出一只手,轻易地就抵住了门板,让她无法再关上分毫。 “林冰晴小姐,对吗?”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像是从机器里发出来的一样。 “是……是我,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林冰晴感到了强烈的危险,身体不住地向后退去,同时悄悄将手伸向背后的口袋,想要拿出手机。 “我们是谁不重要。”为首的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重要的是,我们老板想见你。请吧,林小姐,不要让我们用强硬的手段。” “你们老板是谁?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林冰晴色厉内荏地喊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拖延时间,等陈飞回来。 “那就由不得你了。” 为首的男人失去了耐心,他向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黑衣人瞬间上前,手掌如刀,轻轻在林冰晴的后颈上一砍。 林冰晴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另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接住她,将她像扛一个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从敲门到动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为首的男人最后扫视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转身带人离开,房门被他们轻轻地带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房间里,只剩下烧水壶发出的“咕嘟咕嘟”声,以及那杯还未来得及泡开的普洱茶。 半个小时后,陈飞提着一包药材和一盒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心情愉悦地回到了酒店。 他刷开房门,笑着喊道:“冰晴,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买回来的桂花糕还好端端地放在桌上,但烧水壶已经自动断电,旁边准备好的茶叶却不见冲泡。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陈飞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将东西放在桌上,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瞬间铺开,覆盖了整个楼层。 没有! 没有林冰晴的气息! 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快步走到沙发边,看到一个靠枕掉在了地上,茶几上一个杯子的位置也有些歪斜。 这些细微的痕迹,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毫不起眼,但在陈飞这位顶尖高手的眼中,却无异于最明显的信号! 这里,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无声的搏斗! 冰晴出事了!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从陈飞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充满了血腥、暴戾与无尽的杀伐之意,仿佛是从九幽地狱冲出的绝世凶兽,在这一刻苏醒了! 整个豪华套房的温度,在刹那间骤降到了冰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变得一片猩红,里面没有丝毫感情,只有足以焚尽八荒的滔天怒火!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林冰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成为了他陈飞的逆鳞! 第二百八十一章:星星纹身 “找!死!” 两个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令人神魂俱裂的寒意。 陈飞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酒店的监控中心。 “经理,有人闯入我的房间,带走了我的朋友,马上把刚才三十分钟内,我那个楼层的所有监控录像调出来!”陈飞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监控中心的几个保安和经理,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是……是……先生,请……请稍等!”经理哪里敢有半句废话,哆哆嗦嗦地亲自操作电脑。 很快,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 画面中清晰地显示,就在陈飞离开后不久,三个黑衣人出现在走廊里,敲开了他的房门。 不到一分钟,他们就扛着一个昏迷的人从房间里出来,迅速进入电梯离开。 而被他们扛在肩上的,正是林冰晴! 陈飞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像一头即将捕食的猎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三个黑衣人,动作专业,训练有素,而且反侦察意识极强,全程都戴着墨镜和帽子,看不清面容。 他们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然后迅速驶离了酒店。 线索,到这里似乎就断了。 但陈飞的眼神,却猛地一凝! 他让经理将画面暂停,然后放大。 只见其中一个黑衣人,在将林冰晴塞进车里的时候,衣领稍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了他的脖颈。 而在他的脖颈侧面,赫然有一个纹身! 那是一个约有硬币大小的,纯黑色的五角星图案! 星星纹身!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寒芒,他拿出手机,对着那个纹身拍了一张照片。 “这个人,我记住了。” 他没有再理会早已吓傻的酒店经理,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酒店,陈飞立刻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了。 “哎呦,我的小七七,你可是稀客啊,怎么想起给你六师姐打电话了?是不是想师姐了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入骨,足以让任何男人都酥到骨子里的声音。 正是陈飞的六师傅,夏甜心。 夏甜心,人如其名,长相甜美,身材火辣,但她的真实身份,却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黑客,代号“糖果”,掌控着全球最大的地下信息网络。 任何情报,只要她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然而,此刻的陈飞,却没有丝毫和她调笑的心情。 “六师傅,帮我查一个东西。”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电话那头的夏甜心明显愣了一下,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师弟了,平时虽然看着玩世不恭,但骨子里却很阳光。她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种语气,代表着他动了真怒,起了杀心。 “小七,出什么事了?”夏甜心的声音瞬间变得正经起来,没有了丝毫的妩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练和凝重。 “我的一个朋友,被人抓走了。”陈飞言简意赅:“唯一的线索,是对方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有这个纹身。”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刚才拍下的照片,通过加密渠道发了过去。 “黑色五角星……你等我一下。” 夏甜心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仿佛不是人类的手指能够达到的。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 “查到了。”夏甜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小七,你这次惹上的,可能不是什么小麻烦。” “说。”陈飞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这个黑色五角星,是京海一个极其神秘的杀手组织的标志,这个组织,名为‘星光’。” 夏甜心快速地介绍道:“星光组织,成员不详,首领不详,具体位置不详。他们只在暗网上接任务,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从无失手。他们的杀手,以‘星’为代号,根据实力和资历,分为一星到五星。脖子上有黑色五角星纹身的,是组织里最顶级的五星杀手,每一个都拥有以一敌百的恐怖实力。” “暗网……”陈飞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是的。这是一个不接普通生意的组织,他们的客户非富即贵,而且行事极其隐秘。想找到他们的老巢几乎不可能,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通过暗网的特定入口,以‘游客’的身份发布任务。” “把入口地址给我。”陈飞冷冷地说道。 “小七,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杀上门吗?这个组织不简单,而且既然他们敢在京海动手,背后很可能和李国柱那条线有关,你现在有伤在身……”夏甜心担忧地提醒道。 “伤?已经好了。”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们既然是杀手组织,那我就给他们送一单生意过去。” 夏甜心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雇他们杀你自己?” “只有鱼咬了钩,才能顺着鱼线,找到钓鱼的人。”陈飞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冰冷的杀意:“把地址发给我,另外,帮我准备一百万的加密货币,打到我指定的账户。” “好!你自己小心!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夏甜心知道劝不住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不到三秒钟,陈飞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里面是一个复杂的网址链接,以及一个刚刚到账一百万加密货币的虚拟钱包地址。 陈飞没有丝毫犹豫,回到酒店房间,拿出自己的特制笔记本电脑。 开机,连接网络,十指如飞。 一连串复杂的操作后,他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网页。 网页中央,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字。 “欢迎来到星光之地,游客。” 下面,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发布界面。 陈飞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将一行行信息输入了进去。 【目标:陈飞(附照片一张)】 【地点:京海市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8888室】 【酬金:一百万】 【特殊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晚之内完成。】 信息提交,酬金支付。 很快,暗网的界面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对方的ID是一片闪烁的星空。 【星光:任务已接收,酬金已确认。】 【星光:目标实力如何?】 陈飞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雇主,用冰冷的语气回复道。 【游客:一个懂点三脚猫功夫的练家子,仅此而已。】 【星光:了解。】 第二百八十二章:伪装杀手 陈飞看着这句话,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越来越深。 他关掉电脑,盘膝坐在房间的正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神识,却前所未有的敏锐,如同张开的一张天罗地网,笼罩了整个酒店。 房间里,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浓郁,凝聚如实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京海市,灯火辉煌,车流如织,宛如一条条绚烂的银河。 而总统套房之内,却死寂得可怕。 陈飞盘膝而坐,呼吸悠长。 但他身上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却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房间笼罩,甚至弥漫到了走廊之外。 这股杀气,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影响,但对于那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杀手而言,却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清晰而又致命。 这既是陷阱,也是挑衅。 他在告诉对方,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来杀。 ——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希尔顿酒店对面的摩天大楼天台上,三道黑影如同鬼魅,静静俯瞰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三人皆是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战术头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配饰,充满了职业的干练与冰冷。 为首的男子代号“鬼影”,身形修长,气息内敛,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他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望远镜,镜头锁定的,正是希尔顿酒店8888总统套房的巨大落地窗。 “目标就在房间里,生命体征平稳,心跳频率比正常人稍慢,似乎正处于冥想或睡眠状态。”鬼影的声音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清晰地传到另外两名同伴的耳中。 他左手边,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代号“铁锤”,闻言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一个练家子而已,还搞得神神秘秘。头儿,依我看,我直接从顶楼破窗进去,一拳就能拧下他的脑袋。” “闭嘴,铁锤。任何任务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是组织的铁律。”鬼影冷冷地呵斥道,但语气中也透着一丝不以为然。 一百万美金,只为了杀一个懂点三脚猫功夫的练家子,在他们看来,这几乎是白送的买卖。 “蝰蛇,监控系统处理得怎么样了?”鬼影转向右侧那名身形瘦小,如同猴子般灵活的男子。 代号“蝰蛇”的男子正操作着一个平板电脑,闻言,他抬起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搞定。从现在开始,酒店88层以及相关楼梯、电梯的所有监控画面,都会进入三分钟的循环播放。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很好。”鬼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寒光:“按照原计划行动。铁锤,你从正门突入,负责吸引他的主要注意力。蝰蛇,你从通风管道潜入,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我走外墙,从阳台策应。” “记住,雇主的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别把他打得太烂,我们需要拍照确认。” “明白!” “行动!” 一声令下,三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天台上。 …… 与此同时,盘坐在房间中央的陈飞,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三只“老鼠”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只,伪装成酒店的维修人员,刷开了一张万能门卡,顺利通过了消防通道,正大光明地走向8888房门。 一只,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从酒店外墙的装饰性结构上攀爬而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片飘落的叶子,轻巧地落在了总统套房巨大的阳台上。 而最后一只,也是最灵巧的一只,已经撬开了走廊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如同无骨的蛇,钻了进去,沿着狭窄的管道,迅速接近房间内的主卧出风口。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行动专业而高效,确实不愧是“星光”组织的杀手。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陈飞。 在陈飞那堪称恐怖的神识笼罩下,他们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计划,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甚至,他能清晰地“听”到他们通过喉部通讯器的低语。 “已就位。” “已就位。” “已就位。” “三、二、一……动手!” “咔哒。” 门锁被一个特制的工具从外面轻轻拨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阳台的玻璃门被一条细细的记忆金属丝无声地划开一个圆洞,一只手伸了进来,从内部打开了门锁。 主卧天花板上的出风口格栅,也被一把特制的螺丝刀拧开,悄无声CI地垂了下来。 三名杀手,从三个方向,如同三道索命的幽魂,同时潜入了这间充满了浓郁杀气的房间。 客厅里,那个身影依旧盘膝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察觉。 从正门进入的铁锤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他脚步极轻,但速度极快,蒲扇般的大手张开,如同鹰爪,直取陈飞的后颈。 他自信,这一抓之下,足以瞬间捏碎对方的颈骨。 从阳台潜入的鬼影则更加谨慎,他手中多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遥遥锁定了陈飞的太阳穴,作为第二重保险。 而从通风管道下来的蝰蛇,最为阴险。 他像一只狸猫,落地无声,手中握着两把淬了剧毒的墨绿色匕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从侧面扑向陈飞的心脏! 三人配合默契,时机把握得分毫不差,形成了一个必杀之局! 在他们看来,目标死定了。 然而,就在铁锤的大手即将触碰到陈飞的后颈,蝰蛇的毒刃即将刺入他胸膛的千分之一秒。 那尊“雕塑”,动了。 陈飞的双眼,蓦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惊恐,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与冰冷,仿佛九幽之下的万年寒冰,又似高居九天的神祇,在俯瞰着三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嗡!”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杀气,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开! 首当其冲的铁锤,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灵魂都在战栗,那蒲扇般的大手,竟在距离陈飞后颈不到一寸的地方,生生停滞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恐惧,在疯狂地颤抖! “不好!目标……” 鬼影的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发出的警告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第二百八十三章:星光组织 陈飞甚至没有回头。 他依旧盘膝坐着,只是右手随意地向后一甩。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快到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砰!” 一声闷响。 陈飞的手掌,精准地印在了铁锤那硕大的拳头上。 铁锤只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涌了过来。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从他的拳头开始,到手腕,到小臂,再到整条粗壮的胳膊,骨骼寸寸碎裂!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陈飞的身体已经像陀螺般原地一转,左手手肘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闪电般地撞在了从侧面扑来的蝰蛇的肋下。 “噗!” 蝰蛇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横着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已经喷出了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手中的毒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而他本人,则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秒杀! 又是一个秒杀! 从陈飞睁眼,到解决掉铁锤和蝰蛇,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此时,鬼影的警告才刚刚说完,他扣动扳机的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用力。 一股死亡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雇主信息里的那句“懂点三脚猫功夫的练家子”是什么意思了。 那他妈是反话! 这个目标,根本不是人!是一个怪物!一个魔鬼! 没有丝毫犹豫,鬼影放弃了开枪,身体猛地向后暴退,同时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吼:“撤!任务……”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因为在他暴退的同时,陈飞已经站了起来。 他只是简单地一个前踏步,身影便瞬间模糊,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鬼影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鬼影的动态视觉,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你……!” 鬼影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绝望。 他想举枪,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牢牢扣住。 那只手,就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巨大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星光组织的杀手,就这点本事吗?”陈飞的声音,平淡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扣住鬼影手腕的手猛地一抖。 “咔嚓!” 鬼影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陈飞顺势接住,看也不看,反手一枪。 “噗!” 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铁锤,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痛苦和狰狞瞬间凝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做完这一切,陈飞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这个唯一还活着的杀手身上。 “说说吧,你们组织的老巢在哪?” 鬼影强忍着手腕的剧痛,冷汗浸湿了整个头套。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心中所有的侥幸都已荡然无存。 但他还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休想……知道……” “是吗?”陈飞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希望你选一种不那么痛苦的。” 说着,他松开了鬼影的手腕,另一只手却闪电般地探出,在他的胸口几处大穴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鬼影只感觉几股阴冷的寒气,顺着陈飞的指尖,钻入了自己的体内,然后如同有生命一般,疯狂地涌向自己的心脏。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鬼影惊恐地问道。 “没什么,一种小手段而已,我们那儿管它叫‘五毒噬心手’。”陈飞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五秒钟之后,你会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你的心脏,然后是你的五脏六腑,那种痛苦,会深入你的灵魂。哦,对了,你不会死,甚至都不会晕过去,你的神志会前所未有的清醒,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你……你是恶魔!”鬼影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处,正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奇痒和刺痛,并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加剧。 “五、四、三……”陈飞开始冷漠地倒数。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鬼影的心理防线,在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面前,瞬间崩溃。他宁愿死,也不想承受那种无法想象的折磨。 “啊——!快!给我解药!好痛!好痒啊!”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那种感觉已经变得无比清晰,仿佛真的有无数毒虫在他的心脏上打洞、撕咬,让他恨不得立刻剖开自己的胸膛。 陈飞面无表情,手指再次在他胸口一点,那股恐怖的感觉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鬼影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看着陈飞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现在,可以说了吗?”陈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以……可以……”鬼影不敢有丝毫隐瞒:“我们‘星光’组织没有固定的老巢,所有成员都是单线联系。我……我只知道我的上线,代号‘星尘’。” “怎么联系他?” “通过一个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每个行动小组都只有一个。”鬼影颤抖着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一个小包。 陈飞伸手一探,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仪器。 “这个通讯器有身份识别,只有我的指纹和虹膜才能解锁。”鬼影连忙补充道,生怕陈飞一怒之下再让他尝尝刚才的滋味。 陈飞没有理会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通讯器,淡淡地问道:“雇佣你们杀我的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鬼影连忙摇头:“我们接任务,从来不问雇主的身份,只看酬金。这次的任务,是通过暗网的公共渠道发布的,ID是‘游客’。” 这个回答,在陈飞的意料之中。 他换了个问题:“你们的星级是怎么划分的?脖子上有黑色五角星纹身的,是什么级别?” 听到这个问题,鬼影的身体明显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你……你怎么知道五角星纹身?” 第二百八十四章:五星杀手 “回答我的问题。”陈飞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是……”鬼影不敢违逆:“五角星纹身,是组织里最高级别的‘五星杀手’,每一个都是怪物中的怪物。我们……我们只是三星杀手,负责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任务……”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讽刺。 在外面,三星杀手已经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了,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脆弱得像个婴儿。 “这次在京海,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的星光杀手?”陈飞继续追问。 “这个……我不知道。但……但是……”鬼影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前段时间,组织内部下达了一个‘五星指令’,任务地点,就在京海。但具体内容,只有负责执行的五星杀手和更高层知道。据说,那次任务的目标,是一个连组织都感到非常棘手的大人物……” “五星指令?”陈飞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和李国柱有关?” “我不知道李国柱是谁,但我听说,那个任务和京海的一个巨头有关,组织为了这个任务,损失惨重……” 线索,对上了。 李国柱为了斩草除根,或者说,为了确认自己的死讯,所以才不惜再次通过暗网发布任务,引蛇出洞。 否则,一个林冰晴根本不至于动用五星杀手,对方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可惜,他引出的不是蛇,而是一头苏醒的史前巨龙。 “最后一个问题。”陈飞看着鬼影,眼神冰冷:“你们‘星光’,有多少个五星杀手?” 鬼影咽了口唾沫,艰涩地说道:“具体数量是最高机密,但我知道的,明面上就有……七个。每一个,都拥有……毁灭一个小型军事基地的能力。” “很好。” 陈飞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然后,在鬼影惊恐的目光中,他抬起了手。 “你答应过不杀我的!”鬼影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只答应让你选一种不那么痛苦的方式。”陈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现在,我帮你选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鬼影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陈飞随手将鬼影的尸体丢在地上,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个垃圾。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眼神深邃而冰冷。 星光组织,五星杀手……。 这张网,终于被他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夏甜心的电话。 “喂,小七?怎么样了?”电话那头,夏甜心的声音充满了紧张和关切。 “鱼咬钩了,但线断了。”陈飞淡淡地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下现场,京海希尔顿8888房,三具尸体。” 电话那头的夏甜心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你把他们都杀了?你没事吧?” “我很好。”陈飞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另外,动用你的关系,帮我查一个叫‘星尘’的代号,他是‘星光’组织的人,应该是一个中层联络人。” “好!我马上去办!现场我会派最专业的人过去,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挂断电话,陈飞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个黑色通讯器。 他没有尝试去破解。 因为,最简单的潜入方式,就是伪装。 他走到鬼影的尸体旁,用一把小刀,精准地划开了他的眼皮,取出了他的眼球。然后,又切下了他的右手食指。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块猪肉。 拿着血淋淋的眼球和手指,他走回通讯器旁。 指纹验证……通过。 虹膜验证……通过。 “滴”的一声轻响,通讯器的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是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只有一个闪烁的星辰图标。 陈飞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他不是鱼。 他是顺着鱼线,去猎杀渔夫的……鲨鱼。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点开了那个星辰图标,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条未读信息。 【星尘:任务完成了吗?】 陈飞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敲击,模仿着一个刚刚完成任务的杀手的口吻,回复了过去。 【鬼影:已完成。目标已清除。】 【星尘:很好。半小时后,到城西的‘星辉物流’三号仓库。口令:长夜将至。】 消息几乎是秒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星辉物流?星光,星尘,星辉……这个组织,似乎对星星有着某种偏执的喜爱。 他删掉了通讯记录,将通讯器放回口袋,然后不紧不慢地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些许血腥气的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他甚至还有闲暇,从房间的迷你吧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将指甲缝里的最后一丝血迹也冲刷干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拎着专业工具箱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对陈飞微微躬身,压低声音道:“陈先生,这里交给我们。”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高效得如同一群沉默的工蚁。有人负责处理尸体,有人负责清理血迹,有人拿出专业的紫外线设备,检查可能残留的生物痕迹。 这是夏甜心的人。 一个电话,就能在京海市调动如此专业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抹掉三条人命的痕迹,足见夏家在这座城市的能量。 陈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与他们擦肩而过,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房间。 他就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幽灵,再次融入了城市的繁华夜色之中。 二十分钟后,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城西“星辉物流”三号仓库的门口。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都是类似的厂房和仓库,夜深人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陈飞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星辉物流”招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伪装得最安全。 谁能想到,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会把一个重要的据点,设置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物流仓库里? 他走到紧闭的卷帘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第二百八十五章:杀手考核 “砰,砰,砰。” 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 几秒钟后,卷帘门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上,一个观察窗被打开,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审视着陈飞。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陈飞模仿着鬼影那略带阴沉的声线,缓缓吐出四个字:“长夜将至。” “……星辰永悬。”对方对上了下半句口令。 观察窗关闭,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缓缓打开。 门后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的光头大汉,穿着物流公司的蓝色工装,但那鼓囊囊的腰间,和锐利如鹰的眼神,无一不说明他的真实身份。 “跟我来。”光头大汉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就往里走。 陈飞跟在他身后,走过一条昏暗的走廊。 仓库内部看起来和外面没什么两样,堆满了各种木箱和货物,几辆叉车停在角落。 然而,陈飞的敏锐感知,却捕捉到了空气中隐藏的杀机。 至少有八个暗哨,分布在仓库的各个制高点。 红外线感应器和压力传感器,几乎覆盖了所有通道。 这里的防御,比一个军事基地的指挥部还要森严。 光头大汉将他带到仓库最深处一个巨大的冷冻货柜前,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嗡——” 沉重的货柜门,竟然像电梯一样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下降平台。 “进去。” 陈飞踏上平台,光头大汉却没有跟上来。 随着货柜门的再次关闭,平台开始迅速下降。 失重感一闪而过。 大约下降了三十米,平台才缓缓停住。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感。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由一种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构成,光可鉴人。 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站在平台外等着他。 这个男人看起来斯文儒雅,但陈飞能感觉到,他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解剖尸体般的冷静和审视。 他就是“星尘”。 “鬼影,”星尘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淡地开口:“恭喜你,完成了任务。” 陈飞保持着“鬼影”的人设,微微低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分内之事。” “你的表现,上面很满意。”星尘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在陈飞身上一寸寸地刮过:“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陈飞心中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经历了一些事情,总会有些变化。” “是吗?”星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或许是‘死’过一次,让你领悟到了某些东西。你的报告我看过了,干净利落,一个人解决了目标和他的两个护卫,甚至还有余力向我汇报。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四星杀手的极限。” 他一边说,一边引着陈飞向基地深处走去。 “组织从不亏待有能力的人。”星尘的脚步停在一个巨大的环形训练场前,训练场被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隔开,里面空无一人。“最近,有一个五星名额空了出来。你有兴趣吗?” 陈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鬼影”该有的炙热:“当然。” 在星光组织,四星和五星,是天壤之别。 四星是工具,是消耗品。 而五星,则是组织的战略级武器,拥有巨大的权限和资源。 “兴趣,可不够。”星尘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想要摘下那颗星星,你得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承载它的光芒。” 他指向了训练场的入口:“进去。你的考核,现在开始。” 陈非没有丝毫犹豫,走进了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闭。 整个训练场的灯光,在瞬间切换成了代表着危险的暗红色。 “考核第一项:极限反应与生存。” 星尘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含感情的冰冷。 “坚持十分钟。或者……杀光它们。” 话音刚落。 “咔!咔!咔!咔!” 训练场四周的墙壁上,同时打开了十六个洞口。 下一秒,十六具造型狰狞的战斗机器人,迈着沉重的金属步伐,从洞口中走了出来! 这些机器人身高超过两米,通体漆黑,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它们的双臂,一只是高速旋转的合金电锯,另一只则是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 胸口的红色电子眼,同时锁定了场中唯一的活物——陈飞。 “哒哒哒哒哒哒!” 没有任何预警,十六挺重机枪同时喷吐出毁灭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陈飞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坚硬的合金地面打得火星四溅,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弹坑! 而在枪声响起的刹那,陈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速度,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在弹雨的缝隙中拉出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却连他的一片皮肤都无法触碰到。 “反应速度,327。神经传导,401。动态视力,评估中……有趣。”防弹玻璃外,星尘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身旁站着几名同样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星尘大人,这个数据……已经完全超越了‘鬼影’之前的峰值!简直是两个人!”一名研究员忍不住惊呼。 “人,在生死之间,总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星尘淡淡地说道:“或许,又从死亡线上爬回来,让他的实力又提升了。继续观察。” 训练场内。 陈飞如同一只穿花蝴蝶,在枪林弹雨中辗转腾挪。 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在高速移动中,不断拉近与战斗机器人的距离。 他很清楚,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面对十六台重火力的围攻,一味地躲闪,只会被不断压缩空间,最终力竭而亡。 唯一的生路,就是进攻! 在靠近第一台机器人的瞬间,陈飞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发力! 他的右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整个人拔地而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另外两台机器人交叉的火力网,如同一只扑食的猎鹰,瞬间出现在那台机器人的头顶! “咔嚓!” 陈飞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手刀,精准地插进了机器人脖颈处最脆弱的线路连接部。 真气爆发! 第二百八十六章:死而复生 “滋啦——” 一连串电火花爆闪,那台刚刚还在疯狂扫射的战斗机器人,胸口的红灯瞬间熄灭,轰然倒地。 一击毙命! “近身格斗能力评估……S+级?他怎么做到的?那可是C-13型战斗机器人,外壳是特种合金,关节处有三重防护!”观察室里,研究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星尘没有说话,只是双眼死死地盯着场中的陈飞,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他发现,自己可能……还是小看了这个“死而复生”的鬼影。 陈飞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解决掉第一台机器人后,他没有片刻停留。 以倒下的机器人为掩体,他躲过了新一轮的集火,同时,他从战术靴的侧面,抽出了一把不足半尺长的黑色军用匕首。 这把匕首,是夏甜心为他准备的,由最顶级的钨钢打造,锋利无匹。 “嗖!” 陈飞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地没入另一台机器人胸口的电子眼中。 “轰!” 被破坏了核心控制单元的机器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无数零件夹杂着火光向四周飞溅。 爆炸的冲击波,让周围几台机器人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而对于陈飞来说,这瞬间的迟滞,已经足够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爆炸产生的烟尘之中。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台机器人的倒下。 他时而用手刀切断线路,时而用匕首破坏核心,时而利用机器人自身的武器,制造混乱。 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血与火的艺术表演。 整个训练场,变成了他的个人舞台。那些足以夷平一座小型堡垒的战斗机器人,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玩具。 观察室内,已经是一片死寂。 所有研究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仿佛在看一部科幻大片。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造物,在那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九分四十七秒。”星尘看了一眼计时器,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不仅坚持了十分钟,还……清空了全场。” 当最后一台机器人冒着黑烟倒下时,陈飞正站在训练场的中央,身上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防弹玻璃,与星尘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眼神,冰冷,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星尘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一刻,他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鬼影吗? 还是说……是某个披着鬼影外皮的……更加恐怖的存在?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无论他是谁,只要他能为组织所用,能创造出巨大的价值,那么他的身份,就一点都不重要。 “恭喜你,鬼影。”星尘的声音再次通过广播响起,但这一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通过了第一项考核。现在,准备进行第二项。” 训练场的地面,从中央裂开,一个升降台缓缓升起。 上面,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把手枪,三个弹匣,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孩。 “第二项考核:忠诚的证明。”星尘的声音幽幽响起:“照片上的人,名叫林昕,京海大学大三学生。她是我们一位重要客户的女儿。但是,我们的情报显示,她已经被敌对势力‘暗月’策反,随时可能泄露客户的核心机密。” “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她,然后,杀了她。” “记住,你只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无论任务成功与否,立刻返回这里。” “现在,你可以出发了。” 陈飞拿起桌上的照片和枪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根本不是什么任务。 这是星光组织对他的一次服从性测试。 他们要看的,不是他能不能杀人,而是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去杀一个无辜的人。 一个真正的杀手,是不会有感情的。 组织下令,他们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斩断一切,无论对错,不问缘由。 如果他拒绝,或者表现出丝毫的犹豫,那么等待他的,将是组织的清洗。 陈飞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忠诚? 他只忠诚于自己的目的。 他将照片放入口袋,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将弹匣插好,然后转身走向出口。 从始至终,他没有问一个字。 看着陈飞离去的背影,观察室里的一名研究员担忧地说道:“星尘大人,我们就这样让他离开基地?万一……” “没有万一。”星尘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的身上,有我们最新的纳米追踪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代表陈飞的光点,缓缓说道:“而且,我也很好奇。一个刚刚经历了‘蜕变’的杀手,他的心,究竟能有多冷,他的刀,究竟能有多快。” “如果他杀了那个女孩,他就将成为我们最锋利的‘五星之刃’。如果他没杀……” 星尘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那就证明,他这件武器,还有瑕疵。而有瑕疵的武器,唯一的归宿,就是被销毁。” —— 陈飞站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天台上,晚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也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他离开星光组织的基地已经三个小时。 京海大学,大三学生,林昕。 简单的几个关键词,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一张信息网。 他用一部在路边摊买来的二手手机,侵入了京海大学的学生档案系统,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林昕的课程表、宿舍地址、甚至连她常去的图书馆座位号,都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也在观察。 观察星光组织对他的监控,到了何种程度。 他能感觉到,那种如影随形的窥探感。 不是视线,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基于能量波动的追踪。 纳米追踪器,星尘的话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这东西很麻烦,它记录的不仅仅是他的位置,可能还包括他的心率、体温等生理数据。 任何异常的波动,都可能引起星尘的警觉。 所以,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鬼影”。 一个冷血、高效、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晚上九点,图书馆闭馆。 陈飞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在林昕身后。 第二百八十七章:普通女孩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与纯粹。 她和同学说说笑笑,讨论着刚才在图书馆遇到的难题,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暗月策反的间谍?”陈飞心中冷笑。 这个借口,拙劣到可笑。 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女生,如何能接触到星光组织“重要客户”的核心机密? 又能被敌对势力策反? 这不过是星尘为了测试他,随手捏造的一个身份罢了。 这个女孩,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看着林昕和同学告别,独自一人拐进了一条回宿舍的近路,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 机会来了。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旧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昕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她感觉身后一凉,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唔!” 林昕的眼睛瞬间睁大,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她纤细的身体在对方面前,就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小鸡。 一个冰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林昕,京海大学,金融系大三,家住城西梧桐路34号,父母是中学教师。没错吧?” 林昕的瞳孔剧烈收缩,挣扎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要出声,不要试图尖叫,否则,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陈飞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听着,你被人盯上了,一群疯子想要你的命。” 他稍微松开了手,让林昕能够呼吸,但那股致命的威胁感却丝毫未减。 “你是谁?我……我没得罪过什么人……”林昕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陈飞将口袋里那张属于她的照片,凑到她的眼前:“重要的是,我的任务,是杀了你。” 当林昕看清照片上自己灿烂的笑脸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恐吓,这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绝望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因为你的存在,碍了别人的事。”陈飞的语气依旧平静:“不过,今天我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松开林昕,后退一步,但那股冰冷的气机依然将她牢牢锁定。 “从现在开始,林昕这个人,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不能再联系你的家人,不能再联系你的朋友,不能再出现在任何你熟悉的地方。我会给你一笔钱,给你一个新的身份,送你离开京海,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陈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和一张伪造的身份证,丢在林昕脚下。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拿着东西滚。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伪造一个你失足坠楼的现场。相信我,我做的会很完美。” 林昕瘫软在地上,看着脚下的银行卡和那张陌生的身份证,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突然降临的噩梦,彻底击碎了她平静的生活。 陈飞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如幽灵般融入了巷口的黑暗之中。 他知道,这个女孩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求生的本能,会压倒一切。 接下来,是为星光组织准备的“礼物”。 一个小时后,京海市东郊的一处废弃汽车处理厂。 陈飞找到了一辆与林昕的代步车同款同色的报废车辆。 他用带来的工具,在半个小时内,将这辆车的刹车系统和油路都做了手脚。 然后,他潜入了林昕的宿舍。 女孩已经走了,桌上还放着一杯没有喝完的水,带着一丝余温。 陈飞从她的梳子上,取下了一根带着毛囊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密封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辆改装过的报废车,开到了城郊一处盘山公路的急转弯处。 他计算好角度和速度,在车辆即将冲出护栏的前一秒,他推开车门,如狸猫般矫健地翻滚而出,落入旁边的草丛中。 轰! 汽车冲断护栏,翻滚着坠下数十米高的悬崖,随即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剧烈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陈飞站在悬崖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拿出手机,对着火光拍下了一张照片,然后将那根属于林昕的头发,不着痕迹地“遗落”在了护栏的断口处。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纳米追踪器会忠实地记录下他的一切:追寻目标,完成刺杀,制造意外,然后返回。 心率平稳,行动高效。 一个完美的“鬼影”。 第二天清晨,当陈飞掐着二十四小时的时限,准时回到星光组织的基地时,星尘已经在观察室里等他了。 屏幕上,正播放着京海市本地新闻的早间播报。 “……昨夜十一点左右,一辆轿车在东郊盘山公路失控坠崖,车辆起火焚毁,驾驶员当场死亡。由于尸体被严重烧毁,身份暂时无法确认。” “警方在现场护栏处发现了毛发样本,正在进行DNA比对,初步怀疑死者为京海大学一名失踪女学生……” 星尘关掉了新闻,转身看向陈飞,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鬼影,汇报任务。” “任务完成。”陈飞的声音平静无波,他将那张拍摄了汽车燃烧照片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过程。” “找到目标,确认身份。制造意外,清理痕迹。现场遗留的生物样本,足以让警方确认她的‘死亡’。”陈飞的回答,言简意赅,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观察室里的另一名研究员立刻开始操作,调取昨夜的监控数据和情报。 “星尘大人,纳米追踪器的轨迹显示,鬼影昨夜九点接触目标,随后在盘山公路逗留了十五分钟,与车祸发生时间吻合。” “法医部门的内线刚刚传来消息,现场提取的毛发样本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与我们资料库中林昕的DNA信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一致。” “他……他真的做到了……”那名研究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在全程监控下,干净利落地处理掉一个目标,并且伪造成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 这份冷静和执行力,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星尘沉默了片刻,他死死地盯着陈飞,似乎想从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他失败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三大裁长之一 陈飞的眼神,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仿佛他昨晚碾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蚂蚁。 许久,星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非常好。” 他缓缓鼓掌,声音在空旷的观察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鬼影,你再次证明了你的价值。你的冷静,你的高效,都超出了我的预期。你不是一件有瑕疵的武器,你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星尘走到陈飞面前,递给他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 卡片的中央,刻着五颗银色的星星。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普通的代号‘鬼影’。你将是我们‘星光’最顶级的战力,是组织最锋利的刀刃。” “你的新代号——五星之刃。” 陈飞接过卡片,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他知道,他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赢得了这个组织的初步信任。 成为“五星之刃”,意味着他将有权限接触到星光组织更核心的机密,以及……更重要的任务。 这正是他想要的。 “五星之刃,欢迎你的加入。”星尘的笑容变得热切起来:“作为你晋升的第一个任务,组织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巨大的全息屏幕亮起,浮现出一个男人的照片。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眼神中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势。 “李国柱。”星尘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华夏三大裁长之一,权柄滔天。他,是我们最新的客户。” 陈飞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裁长,那是站在华夏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几个人之一。 星光组织,竟然能和这种级别的人物搭上线? “李裁长通过中间人,向我们发布了一个最高级别的雇佣任务。酬金,是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数字。” 星尘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屏幕上的照片切换,变成了一个女人的侧脸。 那是一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脸庞。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仿佛能冻结一切。 她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气质冰冷,宛如一座不可攀登的雪山。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紧紧抿着,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目标:林冰晴。” 星尘的声音幽幽响起。 “人已经被抓住了。” “就关在我们的水牢里。” “李裁长的要求是——处决她。” 星照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幅三维地图浮现出来。 “时间:三天后,午夜十二点。” “地点:京海,北山山顶。” 陈飞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又是一个拙劣的借口,又是一场肮脏的权力游戏。 只是这一次的棋子,分量重了太多。 “这个任务,只有晋升为‘五星之刃’的你,才有资格执行。”星尘看着陈飞,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算计的光芒:“但是,这个任务,还有一个额外的要求。”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我们的客户李国柱,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资料档案,照片上的人,剑眉星目,眼神锐利。 赫然正是陈飞自己。 “陈飞。”星尘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和……轻蔑。 “根据李裁长的情报,这个陈飞,与我们的目标林冰晴,关系不浅。他有极大的可能,会在三天后,出现在北山,试图营救林冰晴。” 星尘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飞,也就是现在的“鬼影”。 “所以,你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在指定时间,狙杀目标林冰晴。” “第二……” 星尘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在任务地点设下埋伏,伏击并……清除掉这个前来搅局的陈飞。” “李裁长要看到两具尸体。一具是林冰晴的,另一具,是陈飞的。” “记住,五星之刃,这是你晋升后的第一战,也是组织对你的一次终极考验。不要让组织失望,更不要……让我们的客户失望。” 观察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飞站在原地,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李国柱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他伤势是否痊愈,或者在验看。 陈飞的嘴角,在那无人注意的瞬间,再次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星尘,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而平静。 “任务,收到。” 三天后。 京海,北山之巅。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山巅的风,如同出鞘的利刃,刮过裸露的岩石,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 浓重的乌云遮蔽了月光,让这片天地陷入了最纯粹的黑暗与死寂。 这里是京海市的最高点,平日里是情侣们看日出、游客们登高望远的胜地。 但今夜,它被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变成了一座审判台,一个修罗场。 山顶平坦的观景平台上,早已清场。 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组织外围成员,手持武器,如雕塑般矗立在各个角落,封锁了所有通往山顶的路径。 他们是这场“处决”的见证者,也是防止任何意外发生的墙壁。 平台中央,架设着几盏高强度的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撕裂黑暗,交织成一个光之囚笼。 囚笼的中心,一个金属十字架矗立着。 林冰晴就被捆绑在十字架上。 三天水牢的折磨,让她原本白皙的肌肤多了一丝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但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即便是被当作战利品一样展示在这里,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依旧没有丝毫屈服,只有冰封万里的寒意和一丝深藏的……决绝。 她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像是一只被困的凤凰,即便羽翼被缚,高贵与孤傲也未曾消减分毫。 在林冰晴的前方,站着几道身影。 他们,是这个杀手组织“天启”之中,真正的核心与巅峰——五星之刃。 除了已经晋升的“鬼影”陈飞,另外四人,也全部到场。 代号“星尘”的星尘,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个身材火爆,身穿红色皮衣的女人,她的红唇如血,眼角下有一颗泪痣,代号“血月”。 她的武器是一对缠绕在手腕上的锋利链刃,此刻在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 第二百八十九章:代号幽灵 一个如同影子般几乎无法被注意到的男人,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只有一双阴鸷的眼睛露在外面,代号“幽灵”。 他是组织里最顶尖的潜行与暗杀大师,仅次于传说中的“鬼影”。 最后一个,则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肌肉将作战服撑得鼓鼓囊囊,宛如一头史前巨兽。 他抱着一柄特制的重型狙击枪,枪身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代号“雷霆”。 他负责在最高处进行远程压制,确保没有任何飞鸟能逃离这片区域。 今夜,五星之刃齐聚。 这不仅仅是一场处决,更是一场示威,一场宣告。 而在五星之刃的对面,则站着三位不速之客。 他们穿着考究的手工西装,与周围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却稳稳地压过了在场的所有杀手。 他们,是李国柱的儿子。 长子,李云龙。年约四十,面容沉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在镜片后闪烁着精明与审视的光芒。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一个在欣赏戏剧的观众。 次子,李云飞。三十五六的年纪,相貌英俊,但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轻佻和傲慢。 他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欲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冰晴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侵略性。 三子,李云天。不到三十岁,面容最为俊美,但也最为阴鸷。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与残忍,看着被缚的林冰晴,就像在看一件即将被他亲手敲碎的精美艺术品。 “星尘先生,你们这排场倒是不小。”李云飞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需要‘五星之刃’齐出?看来外界对你们‘天启’的评价,水分不小啊。” 星尘脸上的笑容不变,微微躬身道:“李二公子说笑了。林小姐不是普通人,我们自然要用最高规格来对待。更何况,今晚不止是为了处决林小姐,更是为了……迎接另一位‘贵客’。客户的要求,我们‘天启’向来都是百分之二百地去完成。”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站在角落阴影里的陈飞。 陈飞,或者说“鬼影”,依旧是那副沙哑的嗓音,低垂着眼帘,如同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完美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哼,一个陈飞而已。”李云天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他若敢来,正好将他一起埋在这里,也省得我们再费手脚。” 长子李云龙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却在陈飞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他总觉得这个新晋的“鬼影”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又找不到任何具体的破绽。 滴答,滴答。 李云飞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嘴角上扬:“十一点五十九分了,还有一分钟。星尘,让你的人准备吧。我弟弟已经等不及要看一场灿烂的烟火了。” 星尘笑着点头,转过身,看向陈飞。 “鬼影。”他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时间快到了。这是你晋升为‘五星之刃’的第一战,也是组织对你的终极考验。执行命令,处决目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陈飞身上。 李家三兄弟的审视,星尘等人的期待与算计,外围成员的敬畏,以及……十字架上,林冰晴那双冰冷而死寂的眸子。 陈飞缓缓地,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沉重而压抑。 他走到光圈的边缘,从腰间的枪套里,缓缓拔出了一把通体漆黑、装配着特制消音器的手枪。 动作流畅,冷静,没有一丝多余。 他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十字架上林冰晴的眉心。 山巅的风,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李云天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李云飞抱起了双臂,脸上是玩味的笑容。 李云龙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星尘的嘴角,已经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开枪。”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时钟的指针,越过了十二点的刻度。 午夜,已至。 陈飞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林冰晴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的灯光下微微颤抖。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只是在等待着解脱的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 “嗯?”星尘的笑容一僵。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砰!砰!砰! 不是枪声,而是四声沉闷的爆裂声! 山顶平台上的四盏高强度探照灯,在一瞬间同时炸裂! 整个山巅,顷刻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怎么回事!” “敌袭!?” “保护李公子!” 人群瞬间陷入了混乱,惊呼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外围的成员们立刻打开了战术手电,一道道光柱在黑暗中疯狂地扫射,但那光柱在浓稠的黑暗里,显得如此无力。 李家三兄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身边的保镖第一时间将他们护在中央。 “稳住!都别乱!”星尘厉声大吼,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不是外部的袭击,问题出在内部! 他猛地转向刚才陈飞站立的位置,嘶吼道:“鬼影!是你搞的鬼!” 然而,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道比风声更轻,比鬼魅更快的影子,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动了。 第一个目标,是雷霆。 这个身高两米的巨汉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妙,他立刻放弃了重狙,转而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警惕着四周。 他相信以自己的力量和反应,任何靠近的敌人都将被他撕碎。 但,他没有等到敌人。 他只感觉到脖子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发出吼声,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第二个目标,幽灵。 作为潜行大师,黑暗本该是他的主场。 在灯灭的瞬间,他就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整个人如同融入了黑暗,准备发动致命的反击。 他自信,在这片黑暗里,他才是真正的王。 可惜,他遇到了鬼。 第二百九十章:五星之刃 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背后,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幽灵的身体猛然一僵,他感觉到了,那是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死亡气息!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结了。 一柄冰冷的匕首,精准地从他后心刺入,穿透了心脏。 “你……”幽灵吐出一个字,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第三个目标,血月。 这个妖娆的女人反应极快,在灯灭的瞬间,手腕上的链刃已经“唰”地一声展开,如同两条毒蛇,在她身周飞速舞动,形成了一个无死角的防御圈。 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瞬间切割成碎片。 “鬼影!我知道是你!出来!”她厉声尖叫,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一道冷漠沙哑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 “太慢了。” 血月瞳孔骤缩,她想也不想,链刃疯狂地绞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她只切割到了空气。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脖子。 无论她的链刃如何飞舞,都无法伤到身后之人分毫。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血月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那两条致命的链刃也无力地垂落在地。 不到十秒钟。 五星之刃,已去其三!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极致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除了星尘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其余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陈飞已经如鬼魅般,闪到了十字架前。 林冰晴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她虽然虚弱,但意识却无比清醒。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感觉到有人靠近,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将她笼罩。 “别动。” 一个沙哑,却又让她灵魂深处感到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捆绑在她手腕和脚踝上的特制镣铐,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挣断! 恢复自由的瞬间,林冰晴身体一软,就要向下跌去。 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手臂传来的温度,那熟悉的怀抱,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她下意识地想喊出那个名字,却被对方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还没结束。”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山顶的备用电源终于启动,几盏昏黄的应急灯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 当众人看清眼前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雷霆、幽灵、血月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死状各异,但脸上都凝固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而那个本该执行处决的“鬼影”,此刻正单手搂着本该被处决的林冰晴,另一只手提着一把滴血的匕首,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站在平台中央。 他的对面,只剩下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星尘。 “你……你不是鬼影!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星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李家的三兄弟也终于看清了这震撼性的一幕。 “他……他就是陈飞!”长子李云龙的瞳孔猛地一缩,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他终于明白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了!这个人的气场,和资料里那个失踪的陈飞,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陈飞!”李云飞的傲慢和轻佻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怒和一丝恐惧:“你居然没死!还敢混进‘天启’!”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反应最激烈的,是三子李云天。 他那病态的兴奋变成了狰狞的暴怒,他无法接受猎物变成猎人的事实。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华丽的金色手枪,对准陈飞就要射击。 “聒噪。” 陈飞的嘴里,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他的身影,动了。 在李云天扣下扳机的前一瞬间,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陈飞已经出现在李云天的面前。 李云天脸上的狰狞还未散去,眼中就充满了惊恐。 他看到一只手掌,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啪! 一声脆响。 陈飞的手掌,直接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五指发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李云天的手腕被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金色的手枪掉落在地。 但这只是开始。 陈飞看都未看他一眼,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放……放开我三弟!”李云龙和李云飞又惊又怒,指挥着身边的保镖扑了上去。 这些号称精英的保镖,在陈飞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 陈飞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提着李云天,身体微微一旋。 砰!砰!砰! 几个保镖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骨断筋折,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我说过,游戏才刚刚开始。”陈飞看着被他提在空中,因为窒息而满脸通红、手脚乱蹬的李云天,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股沙哑之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杀意。 “回去告诉李国柱,他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就从你开始,收点利息。” 话音落下。 咔嚓! 他毫不犹豫地扭断了李云天的脖子。 李云天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彻底断了气。 陈飞随手一甩,将李云天的尸体,如同垃圾一样,扔到了李云龙和李云飞的脚下。 “啊!三弟!”李云飞目眦欲裂,彻底失去了理智,怒吼着扑了上来:“我杀了你!” 李云龙虽然惊骇欲绝,但也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同样拔出随身的手枪,对准陈飞。 “不自量力。” 陈飞的身影再次消失。 李云飞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抵挡的剧痛从右臂传来,咔嚓一声,他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骨头被生生折断! “啊!”他抱着断臂,痛苦地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李云龙刚要开枪,就感觉手腕一麻,手枪脱手飞出,紧接着,一股巨力踢在他的膝盖上。 “咔!”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云龙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上冷汗淋漓。 陈飞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两只苍蝇。 转瞬之间,李家三子,一死两重伤。 整个山顶,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第二百九十一章:李家庄园 剩下的,只有星尘。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在地上哀嚎的李家兄弟,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别……别杀我!”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天启’不会放过你的!” 陈飞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天启’?”他第一次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话,清朗而冰冷:“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星尘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陈飞抬起了手。 那是他生命中,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 风,依旧在吹。 只是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陈飞走到林冰晴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略显单薄的身上。 林冰晴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水汽。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先离开这里。”陈飞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拦腰将林冰晴抱起。 林冰晴身体一僵,但没有反抗,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 这个怀抱,坚实而温暖,让她这几天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陈飞抱着她,没有再看地上的任何人一眼,转身走向山顶的另一侧悬崖。 “告诉李国柱。” 他冰冷的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清晰地传入了李云龙和李云飞的耳中。 “洗干净脖子,等我。” 话音落下,他抱着林冰晴,纵身一跃,直接跳下了万丈悬崖,身影瞬间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山巅之上,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李云龙、李云飞那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怨毒的眼神。 今夜,北山之巅,魔神降临。 京海的天,要变了。 京海市,李家庄园。 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身着唐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李国柱,正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身前的紫檀木桌面,每一次敲击,都让在场的所有李家下人心中一紧。 他已经在这里静坐了一个小时,一言不发。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执掌李家三十年,在京海跺跺脚都能引起一场地震的枭雄,正在压抑着何等恐怖的怒火。 他在等消息。 北山之巅,是他三个最得意的儿子,带着李家最精锐的“星尘”小队,去为一个叫陈飞的野小子,布下的天罗地网。 在他看来,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砰!” 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个负责联络的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家……家主!” 李国柱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射出鹰隼般锐利的精光。 “说。” 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重。 那下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出……出事了!北山……北山那边……全完了!” “三少爷……三少爷他……他死了!” “大少爷和二少爷……被……被废了双腿和手臂,人……人已经被送往医院……” “星尘小队……全军覆没!” 下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国柱的心脏上。 大厅内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国柱脸上的肌肉开始剧烈地抽搐,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盘虬的恶龙。 “他……还说了什么?”李国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人吓得魂飞魄散,磕磕巴巴地复述道:“他……他说……让您……” “让你洗干净脖子……等他!”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焰从李国柱身上轰然爆发! 他面前那张价值千万的紫檀木桌,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竟“咔嚓”一声,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竖子!安敢欺我至此!” 李国柱猛地站起身,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整个大厅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他的双眼赤红,满头的白发无风自动,那股滔天的杀意,几乎化作了实质,让在场的所有人如坠冰窟,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三子,一死两废! 这是在剜他的心,在掘他李家的根! “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叫陈飞的杂碎给我找出来!”李国柱的声音里充满了无穷的怨毒与疯狂:“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将他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家主息怒!”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厅之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身后跟着三名神情冷峻的中年男人。 这四人,正是李家真正的底牌,常年闭关,轻易不出世的四大护法! 为首的枯槁老者,名为玄老,一身修为已至坤境初期,是李家真正的定海神神。 其余三人,也都是踏入了乾境巅峰的绝顶高手。 “家主,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何须您动如此肝火。”玄老声音嘶哑地开口:“此事,交给我们四人便可。” 李国柱猩红的眼睛转向他们,喘着粗气道:“玄老,此子实力诡异,云龙他们……” “我们已经知晓。”玄老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罢了。在真正的武道境界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让情报网全力追查他的踪迹,最多一个小时,必有结果。届时,我亲自出手,取他项上人头,来祭奠三少爷的在天之灵!” “好!”李国柱咬牙切齿地说道:“不仅要杀了他,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一并处理掉!我要让所有和这个杂碎有关的人,都为我儿陪葬!” “遵命!”玄老微微躬身,眼中杀机凛然。 …… 与此同时,京海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浴室里水声潺潺。 陈飞将林冰晴从万丈悬崖下安然无恙地带回,他那神乎其神的手段,已经彻底超出了林冰晴的认知范畴。 他让她先去洗个热水澡,驱散山顶的寒意。 陈飞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眼神深邃如夜空。 第二百九十二章:九道封印 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冰晴换上了一身酒店准备的洁白浴袍,湿漉漉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洗去了尘埃与血迹的脸庞,在灯光下更显得清丽绝伦,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冰山雪莲。 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走到陈飞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夏城。”陈飞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林冰晴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她快速地从桌上拿起纸笔,写下了一行字,递给陈飞。 【这里的事情,你还没解决完吧?】 “嗯。”陈飞点头:“京海现在是个漩涡,你留在这里太危险,李家的人已经疯了,他们会不择手段。” 林冰晴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又写下一行字。 【那你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心。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转过头,看着林冰晴那双清澈又冰冷的眼睛,说道:“我?等我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会去夏城找你。”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林冰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颗冰封已久的心,没来由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早点休息吧。”陈飞说完,便转身准备出门。 林冰晴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角,眼中带着询问。 “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很快回来。”陈飞安抚道。 看着陈飞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林冰晴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他外套上的温度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个男人,如神如魔,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她从绝境中拯救出来。 他,到底是谁? 夜色已深。 陈飞的身影出现在一条古色古香的老街上。 他走进一家名为“百草堂”的百年老药铺,药铺里昏昏欲睡的老掌柜抬了抬眼皮。 “小伙子,这么晚了,要买点什么?” “百年野山参,千年何首乌,龙血藤,九叶灵芝,天山雪莲……”陈飞一口气报出了十几种珍稀至极的药材。 老掌柜的眼皮猛地一跳,睡意全无,他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惊疑不定地说道:“小……小伙子,你说的这些,可都不是凡品,有些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中啊!” 陈飞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张黑金卡片放在了柜台上。 “我只要真品,钱不是问题。你们店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老掌柜看着那张代表着无上财富和地位的黑金卡,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恭敬地说道:“您……您稍等,我这就去库房给您取!” 半个小时后,陈飞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回到了酒店。 林冰晴已经抵不住疲惫,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陈飞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放到了卧室柔软的大床上,并为她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来到客厅,盘膝而坐。 他将药箱中的药材一一取出,这些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药,此刻却被他随意地摆放在地毯上。 下山之前,师父在他体内设下了九道封印,以压制他体内过于霸道的玄天真气,让他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融入都市。 每解开一道封印,他的实力便会呈几何倍数暴涨。 在北山之巅,为了救林冰晴,他已经解开了第四道封印,实力堪堪达到乾境大圆满。 但面对李家这种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以及背后那个神秘的“天启”,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变得更强! 陈飞双目微闭,双手结印。 他将那些灵药的药力,以真气强行引出,化作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气流,尽数吸入体内! 轰! 狂暴的药力在他经脉中肆虐冲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换做任何一个武者,如此粗暴地吸收药力,都只有爆体而亡一个下场。 但陈飞的肉身经过千锤百炼,早已强悍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引导着这股庞大的能量,如同驯服烈马的骑士,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体内的第五道无形枷锁! “嗡——” 客厅内的空气开始剧烈地震动,陈飞的身体周围,渐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一股威严霸道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给我……破!” 陈飞心中一声低吼!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应声碎裂! 一道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整个总统套房的玻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第五道封印,解! 陈飞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力量、速度,乃至对天地元气的感知,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坤境巅峰! 仅仅一步之遥,便可踏入传说中的“天”境! “呼……” 陈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白气凝而不散,如同一支利箭,射出数米之远,才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海的磅礴真气,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李国柱,你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猛地一凝,嘴角那抹冷笑变得更加森寒。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天花板,看向了酒店的楼顶。 “来得……还挺快。” 酒店之外的夜色中,四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沿着外墙,以反物理的姿态,迅速攀上了酒店顶楼。 正是李家的四大护法。 “目标就在顶层总统套房。”玄老看了一眼手中的定位器,声音沙哑地说道:“情报显示,那个女人也在里面。” “玄老,何须您亲自动手,我们三人足以将那小子碎尸万段!”一名乾境护法请战道。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家主下了死命令,不容有失。”玄老冷哼一声:“按照计划行事,老三破窗主攻,老二老四左右策应,我居中压阵,防止他逃脱。” 第二百九十三章:乾境高手 “是!” 三人领命,身形一动,便准备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行动的瞬间,一个平淡而冰冷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耳边响起,仿佛就在他们身后。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四大护法脸色剧变,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楼顶边缘,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正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四个……死人。 正是陈飞!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玄老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四人隐匿气息的功夫早已登峰造极,一路潜行而来,没惊动任何人,对方竟然能提前察觉,还在楼顶反过来等着他们? “四只蝼蚁,在我家门口嗡嗡叫,想不发现都难。”陈飞淡淡地说道。 “狂妄!”一名乾境护法勃然大怒:“小子,纳命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炮弹般射出,一拳轰向陈飞的面门,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然而,陈飞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与拳锋,在万分之一秒内轰然相撞! 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并未发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名乾境护法脸上的狰狞和狂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惊恐。 他看到,自己的拳头,那足以开碑裂石、凝聚了毕生功力的铁拳,在接触到对方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时,拳面上覆盖的护体罡气,就像薄冰一样寸寸碎裂!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抵御的恐怖劲力,从那根手指上传来。 “咔嚓——” 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那股劲力摧枯拉朽,先是洞穿了他的拳头,然后是手腕,手臂,势如破竹! “噗!” 一道血箭,从他的后肩飙射而出! 陈飞的手指,竟是隔空一指,劲力贯穿了他整条手臂!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那名护法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右臂已经化作一滩肉泥,彻底废了。 一指,秒杀一位乾境高手! 剩下两名乾境护法,以及居中压阵的玄老,全都看呆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什么实力?! “一起上!杀了他!” 短暂的死寂后,另一名护法目眦欲裂,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化作了无边的愤怒和恐惧。 他知道,今天若不拼命,他们谁也走不了! “天罗地网!” “风卷残云!” 剩下的两名乾境护法怒吼着,一左一右,同时发动了最强杀招! 一人双手结印,真气化作一张大网,当头罩下,封死了陈飞所有闪避的空间! 另一人则双腿连环踢出,卷起道道凌厉的腿影罡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绞杀而来! 这是他们合击多年的战法,默契无间,威力倍增,便是同阶的坤境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要手忙脚乱。 然而,陈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移动分毫,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漫天腿影和真气大网,轻轻一握。 “碎。”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却又霸道绝伦的领域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张看似坚不可摧的真气大网,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如青烟般消散。 那漫天的凌厉腿影,更是如同被投入磨盘的玻璃,寸寸碎裂,化为乌有! “噗!噗!” 两名护法如遭雷噬,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比他们来时的速度更快! 他们重重地摔在楼顶边缘,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骇然。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如此的……令人无法理解! 从头到尾,对方甚至没有真正挪动过一步!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是神明对凡人的戏耍! “坤境……巅峰……你……你竟然是坤境巅峰!” 玄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死死地盯着陈飞,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自己就是坤境初期的强者,在李家地位尊崇,放眼整个京海,也算是一方巨擘。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息,比自己磅礴、精纯了十倍不止! 那是一种圆融无暇,即将突破桎梏,触摸到传说中“天”境门槛的恐怖境界! “现在才看出来,太晚了。” 陈飞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位李家四大护法之首的身上,眼神中的讥讽之色更浓。 “该你了。” 玄老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逃? 在一位坤境巅峰面前,他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拼了! 玄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小子,老夫纵横京海数十年,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尝尝老夫的玄冥神掌!”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枯瘦的手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一股阴寒至极的死亡气息,狠狠拍向陈飞的胸口! 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掌风未至,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然下降,楼顶的水泥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是足以秒杀任何乾境武者的致命一击! “雕虫小技。”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陈飞终于动了。 他不再是只用手指或手掌,而是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整个天台都为之剧烈一震! 他抬起右手,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但随着拳头递出,一抹璀璨的金光,在他拳锋之上骤然亮起,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 至刚至阳!霸道绝伦! 金色的拳头,与那漆黑如墨的掌印,轰然对撞! 第二百九十四章:不祥预感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惊天巨响!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席卷!楼顶的护栏瞬间被绞成碎片,另外三名重伤的护法,更是被这股余波直接掀飞,惨叫着从数十层的高楼坠落下去,生死不知! 能量风暴的中心,玄老那漆黑的掌印,在金色拳芒的照耀下,如同积雪遇汤,迅速消融。 “不……不可能!” 玄老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瞬间摧毁了他的掌力,而后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响起,玄老的胸口整个塌陷了下去,他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而出,鲜血在空中拉出一条凄厉的弧线。 陈飞收拳而立,面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老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中除了恐惧,还多了一抹怨毒和疯狂。 “咳……咳……小子……你很强……但是……你太自负了!” 他一边咳血,一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陈飞眉头微皱,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玄老猛地将一只手探入怀中,捏碎了一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吗?!”他狞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你赢了又如何?!你最在乎的人……要给我陪葬!!”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竟然不退反进,朝着陈飞冲来,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陈飞眼神一寒,正欲一掌彻底了结他,可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堪比雷达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信号! 危险不是来自眼前的玄老! 而是……楼下!总统套房! 冰晴! 陈飞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明白了!玄老刚刚捏碎的,根本不是什么求救信号,而是一个遥控引爆装置! 这个老匹夫,竟然在总统套房里留下了炸弹!他刚刚冲向自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你找死!!!” 陈飞的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再也顾不上去管玄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着楼下冲去! 然而,玄老看着他焦急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狞笑却更加浓郁了。 “晚了……太晚了……黄泉路上,有那个女人陪我,不亏!”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东西。 那不是引爆器。 那是一把漆黑的、闪烁着幽光的匕首!上面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刚刚的一切,引爆器、同归于尽的架势,全都是障眼法! 他真正的杀招,是声东击西,是攻心为上! 他赌的就是陈飞关心那个女人,赌的就是陈飞会在瞬间失去冷静的判断! 他赢了! 就在陈飞破开天花板,身体下坠的瞬间,玄老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的精光,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目标,不是陈飞! 而是他下方的总统套房!是林冰晴所在的房间! 楼下的林冰晴,早已被楼顶惊天动地的巨响惊醒,她正惊慌失措地缩在床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她头顶的天花板猛地炸开一个大洞,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林冰晴又惊又喜,刚要开口。 可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令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 一道漆黑的流光,紧随着陈飞,以更快的速度,穿过那个破洞,直射她的眉心!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不!!!” 半空中的陈飞,目眦欲裂! 他看到了那把匕首,感受到了上面附带的阴毒气息! 他距离林冰晴还有数米之遥,此刻他有两个选择。 一,用护体真气硬抗,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挡下这一击,但他身后的林冰晴,必死无疑! 二,救林冰晴。 这个选择,他甚至没有耗费千分之一秒去思考。 在电光火石之间,陈飞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体内刚刚运转起来的磅礴真气,全部化作一股柔和的推力,隔空作用在了林冰晴的身上。 同时,他的身体在空中硬生生一扭,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把致命的匕首!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又清晰! 那把淬满了剧毒的匕首,毫无阻碍地,深深刺入了他的后心! 一股阴寒歹毒的真气,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大肆破坏! “唔!” 陈飞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那股毒素,仿佛有生命一般,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刚刚突破到坤境巅峰的真气,瞬间紊乱暴走! 而林冰晴,则被那股柔和的力量推动着,滚到了床的另一边,毫发无伤。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那个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陈……陈飞……” 她的声音在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楼顶上,玄老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疯狂而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值了……太值了……” 笑声未落,一道金光,从下方的破洞中逆射而上,瞬间洞穿了他的眉心。 陈飞在身受重伤的瞬间,依旧用最后一丝力气,击杀了这个罪魁祸首。 “砰!” 陈飞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他单膝跪地,用手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 鲜血,从他的后心伤口处汩汩流出,很快染红了地毯。 “陈飞!你怎么样了!” 林冰晴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他身边,想要扶他,却又不敢碰他背后的伤口,急得泪如雨下。 “别碰我……有毒……” 陈飞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黑,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快……快走……李家的人……马上就到……” 他咬着牙,强行压下体内暴走的真气和剧毒,一把抓住林冰晴的手腕,猛地站了起来。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还是强撑着,拉着林冰晴冲向窗口。 警笛声,已经从远处隐隐传来。 这里不能待了! 他现在身受重伤,十成实力剩不下一成,一旦被李家后续赶来的高手堵住,必死无疑! “砰!” 陈飞一拳砸碎了总统套房的落地窗,玻璃碎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凛冽的夜风灌了进来,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分。 他看了一眼楼下,这里是三十八层,下面车水马龙,直接跳下去就是肉泥。 他抱着林冰晴,看准了斜下方另一栋稍矮一些的酒店楼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二百九十五章:天罗地网 “抱紧我!” 陈飞对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林冰晴低吼一声,随即纵身一跃,从三十八层的高楼跳了出去! “啊——!” 林冰晴发出刺破云霄的尖叫,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下坠的失重感令人疯狂,陈飞在空中强行运起最后一丝真气,在另一栋楼的外墙上猛地一踏,卸去大部分力道,然后抱着林冰晴,狼狈不堪地滚落在了那栋楼的楼顶。 “噗!” 刚一落地,陈飞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拉着惊魂未定的林冰晴,找到消防通道,跌跌撞撞地往下跑。 他们不能坐电梯,不能走大门,只能像做贼一样,从后巷溜了出去。 夜色中,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茫茫车流里。 半小时后。 京海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家连名字都有些模糊的廉价宾馆房间里。 陈飞将门反锁,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着暗黑色的血块。 他背后的伤口,已经整个变成了黑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陈飞!陈飞你别吓我!” 林冰晴跪在床边,手足无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想帮忙,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死不了……” 陈飞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看着天花板,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和……一丝无力。 他能感觉到,李家的势力已经开始在整个京海市疯狂地运转起来。 机场,车站,高速路口……恐怕都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他,身中剧毒,真气紊乱,实力大损,连离开京海都做不到。 带着一个手无寸铁的林冰晴,躲藏在这座处处是敌人的城市里。 情况,前所未有的危急。 —— “通知下去,封锁京海市所有出海口、机场、车站!启动天网系统,全城进行人脸识别排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京海市,李家庄园。 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李国柱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个已经变形的紫砂茶杯。 在他面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李家核心成员正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汇报着。 “家主,我们在酒店发现了三长老的尸体……一击毙命,心脉尽碎。根据现场痕迹判断,那个叫陈飞的小子也受了极重的伤,并且中了三长老的本命剧毒‘玄冥寒毒’。” “玄冥寒毒?” 李国柱的眼睛眯了起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哈哈哈,好!好一个玄冥寒毒!王坤的实力虽然不济,但这手毒功却是霸道无比,中此毒者,若无独门解药,十二个时辰之内,真气逆行,寒气侵体,最终会活活冻成一具冰雕!就算他是天大的本事,现在也绝对是强弩之末!” 大厅的压抑气氛顿时一松,其余的李家人也纷纷露出了喜色。 “爸,您就别生气了,为了一个野小子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范思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相貌英俊,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阴柔和傲慢。 他就是李国柱的大儿子,李云龙。 “一个野小子,也敢杀我李家的长老,简直是找死!爸,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把他的头提回来给您当夜壶!”李云龙拍着胸脯,语气嚣张至极。 “大哥说得对。”他旁边一个看起来要斯文一些,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爸,此人身手不凡,能杀了三长老,绝非等闲之辈。但他现在身中剧毒,又带着一个累赘,正是我们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 “我们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把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抓回来,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们李家的下场。” 这是李国柱的二儿子,李云飞,比他哥哥更加心狠手辣,也更善于算计。 李国柱看着自己两个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云龙,云飞,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我再派三位供奉从旁协助你们,记住,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他口中的“供奉”,是李家耗费巨大代价招揽来的真正高手,每一个都拥有着踏入“坤境”的恐怖实力,远非王坤那种半吊子可比。 “是!” 李云龙和李云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残忍。 一场席卷整个京海市的滔天大网,在李家父子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间,悄然张开。 …… 廉价宾馆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药草混合的怪异味道。 陈飞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正从他后背的伤口处,缓缓向全身蔓延。 玄冥寒毒,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这剧毒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流窜,所过之处,真气凝结,血脉冰封。 若非他修炼的功法至刚至阳,恐怕早已被冻成了一座人形冰块。 饶是如此,他也只能勉强压制住毒性的扩散,根本无法将其逼出体外。 他的实力,此刻连平时的半成都发挥不出来。 林冰晴跪坐在床边,一双美眸中写满了焦急和无助。 她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陈飞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突然,陈飞猛地睁开眼睛,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溅在雪白的床单上,宛如一朵朵绽放的黑色梅花。 “陈飞!” 林冰晴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扶他。 她的手刚一碰到陈飞的胳膊,就仿佛摸到了一块万年玄冰,刺骨的寒意让她闪电般地缩了回来。 她惊恐地看着陈飞,他的眉毛和头发上,竟然已经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飞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李家的势力远超他的想象,这家小宾馆,根本不可能躲太久。 他挣扎着下床,每动一下,都感觉五脏六腑如同被无数根冰针穿刺。 林冰晴连忙上前扶住他,用自己温热的身体,给他传递着一丝暖意。 她看着陈飞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下一行字,递到陈飞面前。 【我能做些什么?】 陈飞看了一眼,虚弱地笑了笑:“你能做的,就是跟紧我,别走散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尖叫哭喊着问“怎么办”,除了最初的惊吓,她表现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坚韧。 【我不会拖累你。】 林冰晴又打下一行字,眼神无比坚定。 第二百九十六章:最好的掩护 陈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街道上,几辆黑色的轿车不快不慢地驶过,车窗里,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旁的每一栋建筑。 李家的人,已经像猎犬一样,开始在这片区域搜寻了。 陈飞的心沉了下去。 他拉着林冰晴,没有走门,而是再次从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这里是三楼,楼下是一个堆满了垃圾杂物的后巷。 陈飞抱着林冰晴,双脚在二楼的空调外机上轻轻一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垃圾的酸臭味扑面而来,两人却顾不上这些。 陈飞捂着胸口,分辨了一下方向,带着林冰晴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他们就像两只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在城市的夹缝中艰难地穿行。 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十分钟后。 “砰!” 宾馆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大汉冲了进来,为首一人看着床上那滩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以及人去楼空的房间,脸色阴沉地拿出对讲机。 “目标已离开,A区搜寻队注意,目标正向你们的方向移动!他受了重伤,跑不远!” “收到!” …… “呼……呼……” 陈飞靠在一条阴暗小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团白色的寒气。 他体内的玄冥寒毒,正在加速发作。 林冰晴紧张地看着他,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刚从路边摊顺手拿来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还热乎的包子和一瓶水。 这是他们逃出来后,唯一的食物。 她拧开瓶盖,将水递到陈飞嘴边。 陈飞摇了摇头,他现在不能喝水,任何寒凉的东西都会加剧毒素的蔓延。 他看了一眼巷子口,外面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但在这片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股不弱的气息,正在这附近游荡、搜寻。 李家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飞喃喃自语。 他现在就像一个移动的冰块,散发出的寒气,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无异于黑夜中的萤火虫。 必须找一个地方,一个能隔绝气息,让他能安心疗伤的地方。 可是,哪里才是安全的? 酒店、宾馆、车站……所有能想到的地方,恐怕都已经被李家布下了眼线。 陈飞的目光在周围扫视,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片巨大的工地。 那里是京海市正在建设的新区CBD,高楼林立,但因为一些政策原因,大部分工程都处于停工状态,晚上除了几个看门的老头,几乎就是一座空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飞打定了主意。 他对林冰晴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工地的方向。 林冰晴冰雪聪明,立刻会意,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动身,如同两道黑夜中的鬼魅,借着建筑物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着那片钢铁森林潜去。 他们刚刚离开,几道黑影就闪进了他们刚才藏身的小巷。 “还有寒气的残留……他们刚走不久!追!” …… 工地里,钢筋水泥的气味和着泥土的腥味,在夜风中飘荡。 陈飞带着林冰晴,躲进了一栋尚未完工的烂尾楼里。 这里到处都是建筑垃圾,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很难找。 他们一路摸到了十几层,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 “噗通”一声,陈飞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承重墙上。 彻骨的寒意从后背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玄冥寒毒正在侵蚀他的神智。 林冰晴看着他不断颤抖的身体和越来越白的嘴唇,心如刀绞。 她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陈飞身上,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陈飞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坐到陈飞身边,伸出双臂,从正面紧紧地抱住了他。 女孩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和惊人的温暖,仿佛一道暖流,注入了陈飞冰封的身体。 陈飞浑身一震,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林冰晴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力地抱着他,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去对抗那可怕的寒毒。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从心底升起,瞬间流遍了陈飞的四肢百骸。 这股暖意,甚至比他体内的至阳真气还要有效,竟然让他混乱的经脉,有了一丝平复的迹象。 陈飞怔住了。 他能感觉到怀中女孩身体的颤抖,那是恐惧,但她抱住自己的手臂,却坚定有力,没有丝毫退缩。 这个外表如冰山一般的女人,内心却藏着一团火。 陈飞深吸一口气,反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不再抗拒,而是引导着这股由心而生的暖意,配合着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开始艰难地梳理起被寒毒冻结的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冰晴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冷,手脚都有些麻木了。 但她没有放手。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怀中那具如同冰块一样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温度的回升。 陈飞原本粗重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子中恢复了一丝神采。 “谢谢你。”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林冰晴摇了摇头,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梨花带雨,看得陈飞心中一荡。 虽然暂时稳住了伤势,但陈飞知道,危机并未解除。 玄冥寒毒的根源还在,不彻底清除,他迟早还是会毒发身亡。 而且,李家的追兵,随时都可能找到这里。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我们得继续往上走,高处视野好,方便观察。” 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向着楼顶走去。 这栋烂尾楼足有五十多层高,他们就像两只蜗牛,艰难地向上攀爬。 当他们终于抵达天台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冷冽的晨风吹过,让两人精神一振。 站在天台上,大半个京海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城市的喧嚣正在苏醒,街道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然而,在陈飞眼中,这片看似平静的城市,却像一张布满了毒丝的蛛网,而他们,就是被困在网中的猎物。 他看到,数不清的黑色轿车,正从四面八方,向着这片新城区汇集而来。 在一些关键的路口,甚至有穿着制服的人在设卡盘查。 李家的能量,大得惊人! “他们来了。”陈飞的语气无比凝重。 林冰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车队,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包围圈,正在迅速缩小。 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第二百九十七章:化作齑粉 “嗡嗡嗡——” 一阵无人机的轰鸣声从下方传来。 数架搭载着高清摄像头的无人机,如同盘旋的秃鹫,开始对这片烂尾楼群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陈飞拉着林冰晴,迅速躲到一处水泥掩体后面。 他知道,他们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办?” 林冰晴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 陈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林冰晴,又看了看楼下那密密麻麻的追兵。 死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除非他能长出翅膀飞出去。 不,就算能飞,恐怕也会被直接打下来。 他能感觉到,在那些追兵之中,隐藏着几股极其强大而恐怖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山岳一般厚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坤境高手! 而且,不止一个! 李家为了杀他,竟然连这种压箱底的老怪物都请出来了! 陈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抱歉,连累你了。”他看着林冰晴,轻声说道。 林冰晴摇了摇头,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飞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坚定。 无声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 ——能与你死在一起,我不后悔。 陈飞读懂了她的意思,心中巨震。 一股豪气,陡然从胸中升起! “好!想杀我陈飞,没那么容易!今天,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狗急跳墙!” 他的眼中,燃起了疯狂的战意。 哪怕是死,他也要从李家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十几辆黑色的豪车停在了烂尾楼下,车门打开,上百名黑衣大汉蜂拥而出,迅速封锁了整栋大楼的所有出口。 人群分开,李云龙和李云飞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李云龙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烂尾楼,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给我搜!一层一层地搜!把那对狗男女给我揪出来!” “是!” 大批人马开始涌入大楼。 李云飞则显得更有耐心,他推了推眼镜,对身边三位气息沉稳、眼神如同古井般深邃的老者恭敬地说道:“三位供奉,那小子诡计多端,恐怕会狗急跳墙,还请三位辛苦一下,封锁住他的退路。” 三位老者微微点头,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天台的三个不同方位,成品字形,将整个天台彻底封死。 三股浩瀚如渊的气机,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台。 在这三股气机的压迫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躲在掩体后的陈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座大山死死压住,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就是坤境高手的实力! 仅仅是气机锁定,就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呵呵,找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直接在陈飞的脑海中响起。 陈飞和林冰晴藏身的掩体:“轰”的一声,在无形的巨力下,化为了齑粉。 两人的身形,彻底暴露在了晨光之下。 天台边缘,三名老者负手而立,冷漠地看着他们,如同神祇俯视蝼蚁。 楼梯口,脚步声响起。 李云龙和李云飞带着十几个好手,狞笑着走了上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云龙看着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的陈飞,得意地大笑起来:“你不是很能打吗?一拳打死我李家的长老,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跟条死狗一样?” 李云飞的目光则贪婪地在林冰晴身上扫过,他啧啧称奇道:“啧啧,果然是绝色。” “陈飞,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来,把你身上的秘密,还有你师承来历,全部说出来,然后自断双臂。” “我可以看在这个美人的面子上,留你一个全尸。” “至于你。”他看向林冰晴,笑容变得无比淫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云飞的女人,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林冰晴的眼中射出冰冷的杀意,死死地盯着李云飞。 陈飞将林冰晴护在身后,擦去嘴角的血迹,挺直了腰杆。 尽管在三位坤境高手的气机压迫下,他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如刀锋般锐利。 “我陈飞,跪天跪地跪师父,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下跪?” “找死!” 李云龙勃然大怒,他一挥手:“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我要让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舔我的鞋!” 他身后的几名李家好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滚!” 陈飞猛然一声爆喝,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丝至阳真气,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一拳轰出!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好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狂暴的拳风轰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当场昏死。 但陈飞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身体一晃,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脸色瞬间萎靡下去。 “垂死挣扎!” 李云飞冷笑一声,对那三名供奉说道:“有劳三位了。” 其中一名供奉点了点头,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陈飞,凌空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陈飞却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锁定了自己。 他想躲,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反抗,体内的真气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无法调动分毫。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下来。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决绝。 他准备燃烧自己的神魂,发动此生最强,也是最后一击! 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李云龙和李云飞兄弟俩,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 在他们看来,陈飞已经是一个死人。 然而,就在那名坤境供奉的指力即将洞穿陈飞眉心的瞬间。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天台上空回荡开来。 “李家的小辈,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后生晚辈,还牵连一个弱女子,你们的脸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名坤境供奉发出的致命一击,竟在距离陈飞眉心三寸处,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所有人都是一惊! 李云龙、李云飞,包括那三名不可一世的坤境供奉,全都猛地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天台另一侧的避雷针顶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的一张古朴的铁制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的全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天台上的所有人。 他就像一个从九幽地狱走出的审判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第二百九十八章:天经地义 那三名坤境高手,在看到这个铁面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凝重的神色!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李家之事?” 其中一名坤境供奉,强行压下心头的震骇,沉声问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对方甚至没有出手,仅仅是凭空出现,其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就轻易化解了他的必杀一击。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铁面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三名坤境供奉。 “三个老家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身为坤境,却甘为走狗,助纣为虐,你们的武道尊严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三名供奉的心上。 三人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既是羞辱,也是惊惧。 “阁下!说话不要太过分!我等乃是李家供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天经地义!”一名供奉壮着胆子反驳道。 “好一个天经地义。” 铁面人发出一声冷笑,身影在避雷针顶端蓦然消失。 下一秒,他鬼魅般地出现在那名说话的供奉面前。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另外两名坤境高手,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那名供奉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倒竖而起,死亡的危机感让他想也不想,就将全身的真气都爆发出来,形成一道护体罡气,同时双掌齐出,拍向铁面人的胸口。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铁面人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两根手指,一根点在他的护体罡气上,一根点在他拍来的手掌上。 “啵!” 一声轻响,那名供奉引以为傲、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护体罡气,就像一个肥皂泡一样,应声破碎。 紧接着,他的掌力也被那根手指轻易洞穿、化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传来,那名供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整个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 一名货真价实的坤境初期高手,就这么被废了! 剩下的两名坤境供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还有你们两个。” 铁面人的目光,落在了李云龙和李云飞的身上。 兄弟二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面无人色。 特别是李云龙,他之前还叫嚣着要打断陈飞的四肢,让陈飞像狗一样舔他的鞋。 可现在,他看着这个如魔神般的铁面人,双腿抖得像是筛糠,裤裆里甚至传来一阵湿热的骚臭味,竟是当场吓尿了。 “前……前辈……饶命!我们……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李云飞还算镇定一些,结结巴巴地求饶。 铁面人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只是隔空伸出手,对着两人轻轻一握。 “啊!” “啊!” 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响起。 李云龙和李云飞的右臂,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得粉碎!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我告诉过你们,跪下。” 冰冷的声音响起,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噗通!” “噗通!” 李云龙和李云飞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压和剧痛,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们身后的那些李家好手,更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跪在地上,头埋得死死的,连看都不敢看铁面人一眼。 整个天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晨风呼啸的声音,以及李云龙兄弟俩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陈飞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狂跳不止。 他知道大师傅强。 可是不知道,大师傅强到这个地步,弹指间,坤境高手灰飞烟灭! 一个眼神,就让不可一世的李家大少跪地求饶! 现在看来,师父们说的……竟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被废掉一条手臂的李云飞,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疯狂,他强忍着剧痛,嘶吼道:“你敢废我!你死定了!我爸马上就到!他会把你碎尸万段!” 他哥哥李云龙也跟着尖叫起来:“没错!我爸是李国柱!他马上就带高手来了!你等死吧你!” 然而,铁面人听到他们的威胁,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是吗?那我便在此,等他过来。” 说罢,他走到陈飞身边,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真气射入陈飞体内。 陈飞只感觉一股暖流瞬间游遍四肢百骸,原本撕裂般剧痛的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消耗殆尽的真气也在迅速恢复。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伤势便好了七七八八。 “大师傅……”陈飞看着眼前的铁面人,声音有些哽咽。 “没用的东西。”铁面人冷哼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责备,反而有着一丝不易察失的关切:“连几个跳梁小丑都解决不了,我教你的东西,都喂狗了?” 陈飞惭愧地低下了头:“弟子无能,给您丢脸了。” “知道丢脸就好。”铁面人淡淡道:“站到一旁,看好了。今天,为师再教你一课,何为……霸道!” 就在这时,天边的云层忽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比之前那三名坤境供奉加起来还要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天台! 在这股威压之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冰晴这样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更是脸色惨白,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过去。 铁面人眉头微皱,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将陈飞和林冰晴护在其中,隔绝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何方鼠辈!敢伤我儿,废我供奉!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一个充满无尽怒火与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天台上空炸响。 紧接着,四道身影,快如闪电,从远处激射而来,轰然落在天台之上。 为首一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穿唐装,面容不怒自威,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李家家主,李国柱!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名气息渊渟岳峙,眼神古井无波的老者。 这三名老者,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远在那两名未受伤的坤境供奉之上! 坤境巅峰! 这三人,赫然是三名坤境巅峰的至强高手! “爸!救我!爸!” 看到李国柱出现,跪在地上的李云龙和李云飞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以一敌三 李国柱看到自己两个儿子一个断臂,一个吓得尿了裤子,还有一名供奉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另外两名供奉也是一脸惊恐地站在一旁,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狂涌而出。 “好!很好!在我李国柱的地盘上,伤我李家的人!阁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国柱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戴着铁面具的身影上。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深不可测,宛如一片深渊,让他都有些看不透。 但这并不能让他畏惧。 相反,这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李国柱纵横京海数十年,还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 今天,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拿下他!死活不论!” 李国柱眼中杀机爆闪,对着身后的三名坤境巅峰供奉下达了命令。 “是,家主!” 三名坤境巅峰高手齐声应喝,呈品字形,瞬间将铁面人包围在中间。 三股浩瀚如海的气机,同时爆发,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铁面人彻底锁定! 天台的地面,在这三股气机的压迫下,都开始寸寸龟裂,碎石飞溅! “完了……”陈飞身后的林冰晴,俏脸一片煞白。 她虽然不懂武道,但也能感觉到,这后来的三个老者,比之前的人加起来都要恐怖得多! 面对如此绝境,那个铁面人……还能应付得了吗? 陈飞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名坤境巅峰! 这等阵容! 大师傅虽然强大,但能以一敌三吗? 然而,身处包围圈中的铁面人,却依旧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气机。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眸子,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国柱。 “李国柱,二十年不见,你的威风,倒是越来越大了。” 铁面人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李国柱闻言一愣,眉头紧锁:“你认识我?” 他仔细打量着铁面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拿下!” 李国柱没有再废话,直接挥手。 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在故弄玄虚,拖延时间罢了。 得到命令,三名坤境巅峰高手不再犹豫,同时出手! 左侧的老者,一掌拍出,空气中发出一连串的音爆,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蓝色掌印,带着冰封一切的寒意,轰向铁面人。 右侧的老者,并指如剑,一道炽热无比的白色剑气,撕裂空气,直刺铁面人的眉心。 而正后方的老者,则是双拳齐出,漫天拳影瞬间将铁面人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三人联手,冰火交加,刚柔并济,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头都夷为平地! 李国柱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铁面人,在三位巅峰供奉的联手一击下,被轰成一滩肉泥的场景。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了。 只见铁面人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光,没有声,但那名左侧老者拍出的蓝色寒冰掌印,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如阳春白雪般消融。 那名右侧老者发出的炽热剑气,更是连铁面人身前三尺都无法靠近,就凭空湮灭。 至于那漫天的拳影,更是如同幻觉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名坤境巅峰高手的联手一击,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什么?!” 李国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三名坤境巅峰的老者,更是如遭雷击,身体剧震,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们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拳头,打在了一堵无穷厚的钢板上,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震得身受重伤!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铁面人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话音未落,身影便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冲向了那三名坤境巅峰高手。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三名不可一世的坤境巅峰供奉,如同三个破麻袋一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经是鲜血狂喷,骨骼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三人重重地砸在天台的边缘护栏上,将精钢打造的护栏都撞得扭曲变形,随后滑落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秒杀! 又是秒杀! 三名足以在任何地方都称宗做祖的坤境巅峰强者,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全部秒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天台,落针可闻! 李国柱呆立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座雕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地上那三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损,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蚂蚁的铁面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全身! 恐惧! 无边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现在,轮到你了。” 铁面人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李国柱走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一柄巨锤,狠狠地砸在李国柱的心脏上。 “你……你到底是谁……” 李国柱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我是谁?”铁面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你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将我碎尸万段吗?怎么,现在不认识了?” 他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 那股无形的,却又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让李国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压着,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别……别过来……” 李国柱惊恐地嘶吼着,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枭雄气度。 第三百章:三流小家族 铁面人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李国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漠然与冰冷。 “二十年前,李家,不过是一个三流小家族。你李国柱,为了上位,暗害自己的亲大哥,逼死自己的亲嫂子,手段何其毒辣。” “我念在你大哥与我曾有几分交情的份上,饶了你一命,只让你在李家祖坟前,跪了三天三夜。” “我本以为,那次教训,能让你有所收敛。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你不仅没有半分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愈发嚣张跋扈,连你的两个儿子,也养成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 铁面人每说一句,李国柱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李家祖坟前,跪了三天三夜”时,他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个尘封了二十年,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如同梦魇般的身影,与眼前的铁面人,缓缓重合。 那个标志性的铁面具…… 那股霸道绝伦,视天下高手如无物的恐怖气息…… 还有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冰冷眼眸…… 是他! 竟然是他! 那个二十年前,仅凭一人之力,就压得整个武道界抬不起头,被尊为禁忌存在的恐怖魔神! “你……你是……铁面圣主!!” 李国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铁面圣主”这四个字一出,全场皆惊! 那两名幸存的坤境供奉,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李国柱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铁面人疯狂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鲜血淋漓。 “圣主饶命!圣主饶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管教不严!求圣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饶小的一次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家主的威严,简直比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还要卑微。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了。 二十年前,他亲眼见过,铁面圣主是如何谈笑间,将一个比李家强大数倍的顶尖世家,连根拔起的! 那种神魔般的手段,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饶了你?”铁面人冷漠地看着他:“我给过你机会。” 话音一落,他抬起脚,就要踩下。 “不要!”李国柱吓得魂飞魄散,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圣主手下留情!我师父!我师父是华夏九大神王之一的张凤神王!您不能杀我!” 他试图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来博取一线生机。 华夏九大神王! 那是屹立于整个华夏武道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每一位,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至尊强者! 能成为神王的弟子,这的确是足以让任何人都忌惮三分的护身符。 然而,铁面人听到“张凤神王”这四个字,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更加不屑的讥讽。 “张凤?那个老女人的弟子,就这般德性?” 李国柱还想说什么:“我师父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他所有的话。 铁面人一脚落下,毫不留情地踩断了他的右腿! “啊!” 李国柱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抱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右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我说了,我给过你机会。” 铁面人的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你提到了张凤,那好,我今天便给你一个叫人的机会。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让她亲自来领人。我倒要看看,她这个神王,敢不敢从我手上保你。”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所谓“神王”的蔑视与不屑。 仿佛那高高在上,令无数武者敬畏的神王,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陈飞在一旁看得是热血沸腾,心驰神往。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无双! 连神王都不放在眼里!大师傅,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李国柱虽然剧痛无比,但听到铁面人的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 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国柱?何事如此惊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子声音,仅仅是声音,就带着一股让人心神摇曳的强大气场。 “师……师父!救我!快来救我啊!”李国柱泣不成声地喊道:“师父!我……我遇到铁面圣主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个清冷的女声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在哪?” “在……在环球中心大厦的天台……” “等着。” 电话被挂断。 整个天台,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铁面人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李国柱躺在地上,一边痛苦呻吟,一边用充满希望和怨毒的眼神看着铁面人。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师父,张凤神王一到,这个铁面圣主就算再强,也必然要饮恨当场! 神王,是无敌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十分钟后。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 一道七彩霞光,毫无征兆地在天边亮起,紧接着,一道婀娜多姿,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身影,脚踏霞光,仿佛天神下凡一般,从云层中缓缓降落。 她身穿一袭华贵的凤袍,容貌绝美,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但一双凤目之中,却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俯瞰众生的威严。 她一出现,整个天地间的元气都仿佛在向她朝拜。 一股远超坤境,甚至超越了普通人想象极限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她,正是华夏九大神王之一,张凤神王! 张凤神王飘然落地,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躺在地上哀嚎的李国柱身上,眉头顿时一皱。 随即,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戴着古朴铁面具的身影上。 看清铁面人的瞬间,即便是强如张凤神王,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所有的威严和清冷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你……你是……铁面圣主?!” 张凤神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口中吐出的这四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禁忌的魔力,让整个天台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第三百零一章:圣主之名 那不是一个名号,而是一个传说,一个神话,一个笼罩在所有顶尖武者心头的噩梦! 传说,三十年前,海外武道界联合入侵华夏,当时华夏武道界青黄不接,岌岌可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华夏武道传承将要断绝之时,一个戴着古朴铁面具的男人横空出世。 他一人一剑,杀得海外诸圣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打断了海外武道界整整一代人的脊梁! 那一战后,他被海外武道界冠以“圣主”之名,敬畏如魔神。 而他在华夏,却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居了,三十年来,众说纷纭。 但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清楚,铁面圣主,代表着绝对的无敌! 李国柱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自己视为跳梁小丑的年轻人,他的师父,竟然会是这位传说中的杀神! 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李国柱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被这个名字彻底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绝望。 “张凤,三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铁面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审视:“连自己的徒弟都管教不好,任由他作威作福,败坏华夏武者的名声。看来,这神王之位,坐得太安逸了。”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一旁的陈飞更是听得心神巨震。 听大师傅这口气,他不仅认识张凤神王,而且辈分似乎还在她之上? 三十年前…… 陈飞心中默默计算着,那时候,大师傅该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威压天下! 张凤神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无上威严收敛了许多,对着铁面人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和恭敬:“晚辈张凤,见过圣主前辈。不知劣徒如何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示。”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 身为神王,她有自己的骄傲。但这份骄傲,在眼前这位曾经杀得天地失色、神魔辟易的传奇人物面前,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很清楚,别说一个她,就算是华夏九大神王齐至,也未必敢说能稳胜眼前之人。 这个人,是真正打破了武道桎梏,触摸到另一层天地的存在! “明示?”铁面人冷笑一声,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一旁的陈飞:“他,是我徒弟。你的徒弟,要断我徒弟的四肢,废他修为,还要让他跪地求饶。你说,他该不该死?” 轰! 张凤神王如遭雷击,凤目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看向一旁那个在她眼中毫不起眼,气息不过坤境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铁面圣主唯一的传人?! 这一刻,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铁面圣主的传人现世,这对于整个武道界而言,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沉寂了三十年的格局,将要被彻底打破! 而她的徒弟李国柱,竟然不知死活地惹上了这尊未来杀神的师父,还要废掉这位唯一的传人? 张凤神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甚至有种当场清理门户,一掌拍死李国柱的冲动。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前辈息怒!”张凤神王连忙再次躬身,姿态放得更低了:“是晚辈管教无方,罪该万死!国柱他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高徒,还请前辈看在晚辈昔日曾与您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她不敢不低头。 因为她知道,如果铁面圣主执意要杀李国柱,她就算拼上性命,也绝对保不住! 甚至,连她自己,今日都可能要陨落于此! “代价?”铁面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我看得上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台。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我今天心情不错,倒也不是不能给你这个面子。” “你我之间,也确实该有个了断。” “你若能接我三招,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带他走。” 张凤神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接他三招? 这和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三十年前,海外八大圣境强者,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前辈,您这是要逼晚辈去死……”张凤神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凄然。 “你也可以选择不出手。”铁面人的声音依旧冰冷:“那你便与他一起,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铁面人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为剑,朝着张凤神王遥遥一点。 “第一招,截天。” 刹那间,风停了,云住了。 整个世界,在陈飞的感知中,仿佛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唯有那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指剑,划破了这片死寂,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在陈飞眼中,那根手指仿佛无限延伸,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张凤神王的眉心之前。 他根本看不清其中的玄奥,只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一种“天要你亡,你不得不亡”的绝对意志! 在这一指面前,任何功法,任何神通,都显得苍白无力。 张凤神王面临的压力,更是陈飞的亿万倍。 在那一指点出的瞬间,她感觉自己与整个天地的联系都被强行截断了! 她引以为傲的神王领域,在这根手指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被瞬间洞穿。 她体内的元气,仿佛被冻结,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将她笼罩。 “凤鸣九天!” 生死关头,张凤神王爆发出了所有的潜力。 她体内的神王精血疯狂燃烧,一声高亢嘹亮的凤鸣之声,从她口中响起,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震荡虚空。 同时,她身后那七彩霞光猛然收缩,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七彩凤凰虚影,发出一声哀鸣,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截天一指!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跳动的巨响。 那足以撕裂空间的七彩凤凰虚影,在接触到指尖的刹那,便如同泡沫般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张凤神王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天台的护栏上,将那精钢铸就的护栏撞得扭曲变形。 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的凤袍也暗淡无光,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仅仅一招,神王重创! 陈飞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这就是大师傅真正的实力吗? 一指之威,竟恐怖如斯! 连高高在上的神王,都毫无还手之力! 第三百零二章:一败涂地 躺在地上的李国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呻吟都忘记了,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的骚臭味,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铁面人收回手指,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有两招。”他淡淡地说道。 张凤神王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金色血迹,看着铁面人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苦涩。 她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别说三招,就是刚才那一招,若非对方手下留情,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那截天一指,最后关头偏离了她的眉心,只是击溃了她的护体神光和元气,否则,她的大脑早已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意志搅成了浆糊。 “不必了……”张凤神王惨然一笑,声音沙哑地说道:“晚辈……认输。” 她终于放下了神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前辈神威盖世,晚辈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晚辈愿为前辈马首是瞻,但凭驱策!” 她再次躬身,这一次,是九十度的鞠躬,以示彻底的臣服。 铁面人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天台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看在你还算识时务的份上,死罪可免。” 张凤神王闻言,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 “但活罪难逃。”铁面人的声音再度冰冷下来:“带着你的废物徒弟滚之前,让他,跪下,给我徒弟,磕头道歉。” 什么?! 张凤神王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屈辱。 让她的亲传弟子,未来的神王继承人之一,去给一个坤境的小辈下跪磕头?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这不仅仅是打李国柱的脸,更是将她张凤神王的脸,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前辈……这……”张凤神王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不愿意?”铁面人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不耐烦的杀意:“那你们两个,今天就都不用走了。” 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化的刀锋,瞬间锁定了张凤神王和李国柱。 张凤神王浑身一颤,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血溅当场的就是他们师徒。 她闭上了眼睛,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数秒之后,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她转过身,看向躺在地上装死的李国柱,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国柱,你听到了吗?过去,给你陈飞师兄,磕头道歉!” 为了避免误会,她甚至直接用了“师兄”这个称呼,将陈飞的地位,强行拔高到了和她平起平坐的地步。 “师……师父……”李国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让自己去给那个小子下跪? “我让你过去!”张凤神马上前一步,一脚踢在李国柱的断腿上。 “啊!” 李国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师父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照做,师父为了保全自己,可能会第一个杀了他,以平息铁面圣主的怒火。 无尽的屈辱、怨恨、恐惧,在他心中交织。 他挣扎着,用唯一完好的左腿和双手,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爬向陈飞。 每移动一寸,都像是用刀子在他的尊严上狠狠地剜下一块肉。 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混杂着鲜血、汗水和尿液的屈辱痕迹。 陈飞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如果今天大师傅不在,那么现在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爬行的,就是自己。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终于,李国柱爬到了陈飞的面前。 他抬起头,那张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上,双眼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跪下!”张凤神王厉声喝道。 李国柱身体一颤,在师父的威压和对铁面人的恐惧之下,他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屈辱地弯下了那条完好的左腿。 咚! 一声闷响。 曾经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李家家主,神王高徒,就这么屈辱地跪在了陈飞的面前。 “磕头!道歉!”张凤神王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李国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错了……” 他低下那高傲的头颅,重重地磕了下去。 砰! 额头与坚硬的水泥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对……不……起……” 砰!砰!砰! 他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很快,额头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不敢停,也不敢抬头。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两道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他。 张凤神王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这屈辱的一幕。 她知道,从今天起,李国柱的武道之心,算是彻底废了。 就算伤势痊愈,他此生也再无寸进的可能。 一个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的武者,如何能勇猛精进,问鼎巅峰? “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是陈飞。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头破血流的李国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李国柱如蒙大赦,停下了动作,但依旧不敢起身。 张凤神王也松了口气,转身对铁面人道:“多谢前辈,多谢陈……师兄,手下留情。晚辈这就带他离开,永不再踏入京海半步!” 说着,她便要去搀扶李国柱。 “等等。” 陈飞却再次开口,拦住了她。 张凤神王的动作一僵,心中咯噔一下,紧张地看着陈飞:“陈师兄……还有何吩咐?”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个年轻人。 谁知道他会不会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仗着有铁面圣主撑腰,他就算要自己的神王之位,自己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陈飞没有看她,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的李国柱,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十五年前,是不是你们李家的人,去夏城带走了林冰晴的母亲,夏婉?” 林冰晴!夏婉! 听到这两个名字,李国柱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 但随即,他便矢口否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林冰晴,夏婉,我根本不认识!”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三百零三章:杀机毕露 陈飞心中了然,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哑巴总裁林冰晴,是他的逆鳞之一。 当年林家一夜被灭,林冰晴的母亲夏婉失踪,林冰晴也因此受到巨大刺激,从此失语。 “不知道?”陈飞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他向前一步,一股凌厉的气势压向李国杜。 “不要!”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正是李国柱的大儿子,李云龙。 他身后跟着一群李家的核心成员,他们显然是在下面等得心急,最终还是忍不住上来看情况,结果刚一上来,就看到了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李云龙快步上前,先是对着铁面人和张凤神王的方向,敬畏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转向陈飞,脸上带着一丝惶恐和决然。 “这位前辈,请息怒!”李云龙的声音有些颤抖:“关于您问的事情,家父常年闭关,或许真的不知情……但是,我知道!” “哦?”陈飞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李国柱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云龙!你胡说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快退下!” “父亲!”李云龙猛地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事到如今,您还想隐瞒吗?难道要让我们整个李家,都为三弟曾经犯下的错,为那个人的野心,彻底陪葬吗?!” “你……”李国柱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险些晕厥过去。 李云龙不再理会他,而是重新转向陈飞,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前辈,当年去夏城带走夏婉女士的人,确实和我三弟李云飞有关。但……但他只是一个执行者,或者说,是一条狗。” “真正的主谋,是另有其人!” “谁?”陈飞追问道。 李云龙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是……是雷林神王的独子,雷千绝!” 雷林神王! 这个名字一出,连一旁的张凤神王,脸色都微微一变。 华夏九大神王,各有其势力范围和威名。 如果说她张凤神王是以一手“凤鸣九天”的绝学和雍容华贵的姿态闻名,那么雷林神王,就是以暴虐和护短而著称! 其独子雷千绝,更是仗着父亲的威名,在武道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纨绔恶少。 但因为雷林神王的庇护,谁也不敢动他分毫。 “我三弟李云飞,早年曾与那雷千绝有过一些交情,一直以他马首是瞻,为他办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李云龙的声音低沉而苦涩:“十五年前,雷千绝不知从何处得知,夏婉女士身怀一种极为罕见的‘太阴之体’,是修炼某种邪功的绝佳炉鼎。于是,他便命令我三弟,带人前往夏城,强行将夏婉女士掳走,献给了他。” “这些年,我李家虽然也因此得到了一些雷林神王势力的庇护,但也一直活得战战兢兢。三弟做的那些勾当,其实背后大多都有雷千绝的影子。他……只是雷千绝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罢了!” 李云龙说完,深深地低下头:“前辈,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我们李家,有眼无珠,助纣为虐,罪该万死!但主谋并非我们,还请前辈明察!”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既撇清了李家的主要责任,又将雷千绝这个更大的仇人推到了陈飞面前。 可谓是心思缜密,果断狠辣。 为了保全家族,他甚至不惜将自己死去的亲弟弟都说成是一条狗。 陈飞听完,沉默了。 他的心中,杀意沸腾。 雷林神王!雷千绝! 好一对父子! 为了修炼邪功,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国柱,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心思深沉的李云龙,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脸色阴晴不定的张凤神王身上。 今天,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再追究下去,牵扯到另一位神王,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今天,我可以放你们走。” 李云龙和张凤神王同时松了一口气。 “滚吧。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李家的人。” 陈飞挥了挥手,像是驱赶几只苍蝇。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李云龙如蒙大赦,连忙对着陈飞和铁面人再次深深鞠躬,然后赶紧上前,和几个李家子弟一起,架起已经半死不活的李国柱,狼狈不堪地朝着天台出口逃去。 张凤神王深深地看了一眼铁面人,又看了一眼陈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欠了欠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追着李家众人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京海的风波,就此落幕。 整个天台,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陈飞和铁面人,师徒二人。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也吹动着铁面人那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依旧负手而立,仰望着星空,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陈飞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崇敬。 他上前两步,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铁面人的身后。 “弟子陈飞,谢大师傅出手相救!” 他低下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今天,若不是大师傅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大师傅在他心中,早已如同神明。 然而,回应他的,却不是温和的慰问,而是一声冰冷的呵斥。 “丢人现眼的东西!” 铁面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严厉。 “你是我铁面的徒弟,下山之后,还要我亲自出马给你擦屁股!传了出去,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陈飞闻言,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脸上火辣辣的,满是羞愧。 确实,他一直仗着自己修为不错,在都市中纵横捭阖,却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个李国柱,就让他陷入了绝境。 若是没有大师傅,他今天必死无疑。 “弟子知错!”陈飞羞愧地说道:“弟子给您老人家丢脸了。” “哼!”铁面人冷哼一声,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飞:“知道丢人就好!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以为自己有了点成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真正的强者,是你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存在!今日这张凤,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只强壮点的蝼蚁罢了。你连她的徒弟都对付不了,有何面目做我的传人?”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敲打在陈飞的心上。 他心中非但没有怨恨,反而燃起了更加熊熊的斗志。 第三百零四章:刀子嘴豆腐心 是啊,大师傅说得对! 自己还差得太远太远了! “弟子谨记大师傅教诲!从今日起,定当加倍苦修,绝不再给您老人家丢脸!”陈飞斩钉截铁地说道。 看着他这副样子,铁面人面具下的眼神,才缓和了些许。 他严厉呵斥,正是为了敲打陈飞,让他戒骄戒躁,不要迷失在都市的繁华和一时的胜利之中。 “起来吧。”铁面人淡淡地说道。 “是,大师傅。” 陈飞这才站起身,但依旧恭敬地站在一旁。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跑到铁面人身后。 “嘿嘿,大师傅,您老人家今天为了我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还动了手,肯定是累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十分狗腿地给铁面人捏起了肩膀。 “来来来,徒儿给您捏捏肩,捶捶背,您老人家神威盖世,刚才那一指,简直是帅破天际!弟子当时看得是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给您磕一个!” 陈飞一边捏,一边毫不吝啬地拍着马屁。 他知道大师傅是刀子嘴豆腐心,刚才的严厉,都是为他好。 铁面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自己这个活宝徒弟在身后忙活。 过了半晌,他才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哼,似乎很是受用。 “没大没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冰冷的气场,却在不经意间,消融了许多。 天台之上,师徒二人,一个静静站立,一个殷勤捶背,画面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股外人无法理解的温馨。 陈飞的马屁神功显然是起了作用,大师傅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场,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无奈与纵容。 “行了,别捏了。”铁面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再那么严厉:“一把老骨头,快被你捏散架了。” “嘿嘿,哪能啊,您老人家身子骨硬朗着呢,再活个千八百年都不成问题!”陈飞嘴上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加卖力了:“徒儿这点微末道行,能给您老捶捶背,那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铁面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清静。 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后面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陈飞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许,换上了一副认真聆听的神情。 他知道,大师傅要说正事了。 “雷家,京海九大神王之一的雷王雷林。”铁面人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足以让整个京海武道界震动的名字。 铁面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在这都市的弹丸之地,自封为王罢了。真正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广阔得多,也危险得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落在了陈飞最关心的问题上:“那个雷林,在我眼中,和这张凤一样,不算什么。但是……” 铁面人刻意拉长了声音,让陈飞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但是,对现在的你来说,依旧是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我今天废了张凤,等同于打了雷林的脸,他们二人也是关系匪浅,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他所有的怒火,都会倾泻到你的头上。” 陈飞闻言,心中一凛。 他毫不怀疑大师傅的话。 一个神王级别的强者,所能动用的能量和手段,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你小子,在山上油嘴滑舌,下山了惹是生非的本事倒是一点没落下。”铁面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数落了一句:“你自己悠着点,别哪天真的被人打死了,我还得下山给你收尸。”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陈飞却听出了一丝隐藏在深处的关怀。 他心中一暖,嘿嘿笑道:“大师傅您放心,徒儿的命硬着呢!再说了,不是还有您老人家给我兜底嘛。” “我给你兜底?”铁面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道:“这次是例外。下一次,就算你被人打断了腿,卸了胳膊,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自己爬回来!我的徒弟,没有那么娇贵!” “是是是,弟子明白!”陈飞连连点头,心中却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充满了干劲。 大师傅的话,就是对他最大的鞭策。 “行了,我也该走了。”铁面人摆了摆手,示意陈飞不用再捏了。 他转过身,面向城市的万家灯火,背影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高与伟岸。 “大师傅,您……您要去哪?”陈飞忍不住问道。 “你管不着。”铁面人头也不回地说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那……您什么时候再来看我?”陈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孺慕之情。 他从小被几个师傅养大,大师傅铁面,就是他心中最敬畏也最亲近的人,如同父亲一般。 铁面人的身形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能真正独当一面,能凭你自己的本事,站在这京海之巅,我自会再来。”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准备离去。 “大师傅!”陈飞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您老人家保重!” 铁面人走到天台边缘,身影即将融入夜色之中。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看着陈飞。 面具之下,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一步跨出,瞬间便回到了陈飞面前。 陈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大师傅抬起了手。 那只手,苍劲有力,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此刻却显得格外轻柔。 “你身上的七道封印,为的,就是怕你年少气盛,根基不稳,被过强的力量反噬。” 铁面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和。 话音未落,他那只手,已经轻飘飘地拍在了陈飞的肩头。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陈飞只感觉一股温和却又磅礴浩瀚到无法形容的能量,顺着大师傅的手掌,涌入自己的体内。 这股能量,仿佛是一把钥匙,一把精准无比的钥匙! 它在陈飞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游走一圈,最后精准地抵达了他体内一处神秘的关隘。 那里,有一道无形的枷锁,第六道封印! 它坚固无比,以陈飞之前的力量,恐怕再修炼十年也无法撼动分毫。 然而,在大师傅这股能量的面前,这道坚固的枷锁,却如同冰雪遇上了骄阳,悄无声息地,寸寸消融! 第三百零五章:真仙境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在陈飞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第六层封印,解开了! 轰隆隆! 刹那间,陈飞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像是挣脱了牢笼的洪荒猛兽,疯狂地咆哮、奔涌、攀升! 原本已经达到坤境大圆满,充盈欲裂的真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和淬炼,开始了疯狂的质变! 一丝丝,一缕缕的真气,被压缩,被提纯,最后化为了一滴金色的液体! 这滴金色的液体,蕴含着比之前所有真气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能量! 仙元! 这是踏入仙境的标志! 一滴,两滴,十滴,百滴…… 陈飞体内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转化为精纯的仙元! 他的丹田气海,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波涛汹涌,浩瀚无垠! 他的肉身,在这股金色能量的冲刷下,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骨骼变得比金刚石还要坚硬,闪烁着淡淡的玉色光泽;经脉变得比江河还要宽阔坚韧;血肉之中,更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陈飞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这是……” 陈飞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境界,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瞬间冲破了坤境的桎梏,跨过了一道天堑般的鸿沟,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全新的,他曾经只在古籍中看到过的传说境界! 坤境之上,真仙境! 这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能“听”到几公里外一只飞鸟煽动翅膀的声音,能“感”受到脚下这座庞大都市里无数生命的脉搏跳动。 他的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洞悉世间本源! 这就是真仙境的力量吗? 简直是神明! 陈飞当场就震惊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大师傅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是随手一拍,就将自己从坤境,硬生生拔高到了真仙境!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传功了,这是逆天改命! 当他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天台上,早已没有了大师傅的身影。 只有夜风依旧,吹拂着空荡荡的楼顶。 陈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和激动的心情。 他朝着铁面人离去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咚!咚!咚!” 他对着那片深沉的夜空,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与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弟子陈飞,叩谢师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无尽的感激。 再造之恩,莫过于此! 这份恩情,他陈飞,永生不忘! …… 许久,陈飞才缓缓站起身。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那股仿佛能捏爆星辰的恐怖力量,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信。 有了这身实力,区区一个雷王雷林,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在天台上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酒店的楼下了。 没有乘坐电梯,也没有走楼梯,从百米高的楼顶下来,对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般简单。 回到总统套房,推开门,便看到林冰晴正焦急地等在客厅里。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看到陈飞安然无恙地回来,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亮起了光芒,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她快步走上前来,伸出纤纤玉手,在陈飞身上上下检查着,似乎是想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陈飞心中一暖,抓住她冰凉的小手,柔声笑道:“我没事,别担心。” 林冰晴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举到陈飞面前。 “你师父……他好厉害。” 她的字里行间,充满了震撼和崇拜。 今天在停车场的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凤,在陈飞师父面前,竟如同一只蝼蚁般,被一指废掉,毫无还手之力。 那种风轻云淡,掌控一切的姿态,简直如同神祇降临。 陈飞笑了笑,点头道:“嗯,我师父当然厉害。”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骄傲。 林冰晴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陈飞,美眸中闪烁着一丝疑惑。 她总感觉,眼前的陈飞,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的气质,变得更加深邃,更加飘逸,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如果说之前的陈飞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兵,锋芒尽敛,却更加令人心悸。 “你……”她又在手机上打了一个字,似乎想问什么。 “我师父临走前,帮我提升了一下实力。”陈飞知道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所以,现在那个雷王,已经不足为惧了。”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我准备,去调查一下这个雷林。” 此话一出,林冰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一把抓住陈飞的胳膊,用力地摇着头,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担忧。 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因为太过焦急,手指都有些颤抖。 “不行!太危险了!雷林是京海九大神王之一!我们怎么惹得起他?!” 她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神王”这个名号的敬畏和恐惧。 在京海,九大神王就是天,是普通人,甚至是普通武者都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陈飞今天虽然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他的师父更是深不可测,但要去主动招惹一位神王,在她看来,这和以卵击石没什么区别。 陈飞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感动,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冰晴,你放心,我不是去跟他硬拼,只是去调查一下他的底细。”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所谓的九大神王,应该也差不多就是真仙境的实力。” “真仙境?”林冰晴愣住了,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和陌生,仿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 第三百零六章:雕虫小技 “对。”陈飞点了点头,自信地说道:“神王,不过是他们自封的名号罢了,用来震慑普通人而已。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们也只是稍微强大一点的修士。以前的我对付起来或许会很棘手,但现在……” 陈飞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油然而生的强大自信,却深深地感染了林冰晴。 她看着陈飞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的恐惧和担忧,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抚平了许多。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她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最终,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手机上打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陈飞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等我回来。” …… 入夜。 整个京海市,都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之中。 雷家庄园,坐落在京海市西郊的富人区,占地极广,宛如一座古代的王府。 庄园内,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巡逻的保镖和若隐若现的监控摄像头,可以说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天罗地网般的防御,对于此刻的陈飞来说,却形同虚设。 一道淡淡的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庄园外的阴影之中。 陈飞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整个人与黑夜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选择翻墙,而是直接走到了庄园的正门。 门口的两个保镖,如同雕塑般站立,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陈飞就这么从他们两人中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他们却毫无所觉,仿佛陈飞就是一团空气。 这是真仙境强者对光线和神识的精妙运用,他扭曲了自己身边的光线,同时用一丝微弱的神识,影响了两个保镖的感知,让他们直接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进入庄园后,陈飞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覆盖了整个庄园。 庄园内的所有布局,人员分布,暗哨位置,监控死角……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副无比清晰的立体地图。 “嗯?还有阵法?” 陈飞眉头一挑,他感知到,在庄园的几处关键位置,都布置了预警和防御的阵法。 这些阵法虽然简陋,但对于坤境以下的武者来说,一旦触碰,立刻就会被发现。 “雕虫小技。” 陈飞不屑地撇了撇嘴,他甚至都懒得去破解,只是身形一晃,便轻松地绕过了所有阵法的警戒范围。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雷家的核心区域,他要找到关于雷林,以及他那个儿子雷千绝的踪迹。 根据他之前得到的情报,雷家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由雷林的独子雷千绝在处理。 很快,陈飞就锁定了一栋位于庄园中心,灯火通明的别墅。 这里是雷家的主宅,雷林和他的一些核心手下,应该就在里面。 陈飞身形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到别墅二楼的一处阳台上。 阳台的落地窗紧闭着,里面传来了压抑的交谈声。 陈飞将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真仙境的听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里面的每一个字。 书房内。 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正对着电话低声咆哮着,他正是雷林的亲弟弟,雷海。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哑巴女人都抓不到!还折损了张凤这员大将!家主知道了,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二爷,我们也没想到那个姓陈的小子那么扎手,更没想到……连张凤大人都……” “够了!”雷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不想听这些废话!现在最关键的,是家主交代下来的事情!张凤失手,那批‘货’的消息,会不会已经泄露出去了?” “应该……应该不会,那个林冰晴只是个普通人,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应该?”雷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之气:“我要的是肯定!不是应该!这件事关系到我们雷家未来的百年大计,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是是!二爷教训的是!” 雷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问道:“千绝那边怎么样了?” “少主一切顺利。”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千绝少爷此刻人已经在江州了,正在和那边的买家接洽,预计后天,就可以完成‘神血一号’的交接。” 江州? 神血一号? 阳台外的陈飞,眼神一凝。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信息。 雷千绝,雷林的儿子,现在人居然在江州! 而且,他们口中的“神血一号”,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代号,还关系到雷家未来的百年大计,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好!”书房内的雷海,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你告诉千绝,让他务必小心!江州那边,水也不浅,让他交易完成之后,立刻返回京海,不要节外生枝!” “另外,派人给我死死盯住那个姓陈的小子,还有林氏集团的那个哑巴!暂时不要动手,等家主出关,再做定夺!我倒要看看,废了张凤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明白!二爷!” 电话挂断。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阳台外,陈飞的身影,也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雷千绝,人在江州。 看来,自己下一站的目的地,已经很明确了。 至于那个神秘的“神血一号”,更是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能让雷家如此重视,甚至不惜派出神王之子亲自去交易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回到京海酒店,陈飞没有惊动已经睡下的林冰晴,只是在床头留下了一张字条。 “我去一趟江州,处理一些事情,勿念。照顾好自己。” 写完,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张绝美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夜色下,一道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天际,朝着江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以他如今真仙境的实力,御空飞行,千里之遥,不过是转瞬即至。 京海的恩怨,暂告一段落。 江州的舞台,即将为他拉开新的序幕!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围绕着“神血一号”展开的,席卷整个江南地区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三百零七章:见不得光的勾当 日夜兼程,陈飞很快便抵达了江州。 江州,江南地区的核心城市,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京海。 即便已是深夜,城市依旧车水马龙,喧嚣不绝。 陈飞没有急着去寻找雷千绝,而是先在江州城郊的一处山林深处,寻了个隐蔽的山洞,稍作休息,调整状态。 他此行目的明确,要查清“神血一号”的底细,更要将雷千绝这个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盘膝而坐,陈飞运转功法,周身灵气涌动,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真仙境的实力,让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更加敏锐,片刻之间,他便进入了深度冥想的状态。 体内澎湃的真元流转,仿佛一条条奔腾不息的江河,洗涤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雷家百年大计……”陈飞在心中思忖着。 能让一个传承久远的大家族如此看重,甚至不惜动用雷千绝这样的核心子弟亲自交易,这个“神血一号”绝非凡物。 而对方选择在江州进行交易,也透露出一些信息。 江州地处江南,鱼龙混杂,势力众多,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复杂环境,才方便他们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一夜无话,当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山洞中时,陈飞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清亮,周身气息更加沉凝,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真仙境的修行,每时每刻都在进步,虽然没有突破大境界,但他的实力,却也在不知不觉中稳步提升。 他取出一枚特制的通讯玉符,这是他专门用来追踪雷家气息的法器。 注入真元,玉符立刻泛起淡淡的荧光,随后,一个模糊的方位,便显现在他的脑海中。 “金碧辉煌会所……”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雷千绝倒是懂得享受,到了江州也不忘寻欢作乐。 也好,省了他一番寻找的功夫。 …… “金碧辉煌”会所,是江州最顶级的销金窟之一。 奢华的装修,顶级的服务,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女,吸引着无数富豪权贵趋之若鹜。 陈飞来到会所门前,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巨大建筑,眉头微微一挑。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彪形大汉守在门口,目测都是乾境初期的武者,气息沉稳,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先生,请出示会员卡。”一名保安拦住了陈飞,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审视。 “我没有会员卡。”陈飞淡淡道。 保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有会员卡,恕不接待。这里是私人会所,非会员禁止入内。” 陈飞没有废话,直接抬手,一道无形的气劲瞬间扫过。 两名乾境初期的保安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砰砰”两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瞬间昏死过去。 乾境初期?在如今的陈飞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 会所大门敞开,陈飞径直走了进去。 会所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大厅内,各种名贵艺术品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混合味道。 然而,陈飞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会所。很快,他便感应到了雷千绝的气息,就在顶层的VIP包厢。 “有情况!” “入侵者!” 陈飞的突然闯入,很快便引起了会所内部安保人员的注意。 一群身穿制服的打手,手中拿着甩棍、电棍等武器,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将陈飞团团围住。 “小子,敢闯金碧辉煌,找死不成!”一个领头的壮汉厉喝一声,他同样是乾境初期的武者,但实力显然比门口的保安强上不少。 陈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现在没时间跟这些小喽啰纠缠。 “滚开!”他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气势瞬间爆发。 “砰!” 离他最近的几名打手,只觉得胸口如同被重锤轰击,根本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将墙壁都砸出几道裂缝。 领头壮汉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远超乾境初期的强大气息,这绝对是乾境中期的强者! “一起上!给我拿下他!”他大吼一声,率先挥舞着甩棍冲向陈飞。 然而,他的速度在陈飞看来,简直慢如蜗牛。 陈飞身形一闪,避开甩棍,右手探出,如同闪电般扣住了壮汉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壮汉的脖子被瞬间扭断,他的身体僵硬片刻,然后无力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一招秒杀乾境中期! 剩下的打手们瞳孔骤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虽然都是刀口舔血的家伙,但面对如此恐怖的强者,他们心中的战意瞬间瓦解。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打手如同潮水般溃散,争先恐后地向后方逃窜。 陈飞没有理会这些杂鱼,他的目标是雷千绝。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向顶层的VIP包厢。 “轰!” 他一路上势如破竹,所有试图阻拦他的人,无论是什么境界,都被他一拳轰飞,或是直接震碎内脏。 乾境后期、乾境巅峰的武者也相继出现,但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在这一路杀戮中,陈飞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真元的涌动,一种突破的契机悄然降临。 “轰!” 他一拳轰碎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后是一名乾境巅峰的武者,正举着一把合金长刀严阵以待。 然而,面对陈飞这一拳,他的长刀瞬间断裂,身体更是被一拳轰爆,血肉横飞。 就在这一刻,陈飞体内传来一声轰鸣,丹田中的真元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然膨胀。 乾境中期! 他成功突破了!在雷家的刺激和战斗的磨砺下,他的实力再次提升。 然而,这并非结束。他继续前冲,一路上,又有数名乾境巅峰的武者被他轻松解决。 他们的抵抗,反而成为了陈飞磨砺自身,稳固境界的踏脚石。 “坤境之下,皆为蝼蚁!”陈飞心中豪气顿生。 很快,他便来到了顶层VIP包厢的走廊。 这里的安保力量明显更加强大,每一间包厢门口都守着两名乾境巅峰的武者,气息比之前那些打手强大了不止一筹。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闯入金碧辉煌生事?”一名守卫厉声喝道,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陈飞不再废话,他双眸中闪烁着寒意,直接冲了过去。 “死!” 第三百零八章:雷千绝 一拳轰出,狂暴的真元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将那名守卫连人带刀一起轰碎。 另一名守卫看到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 然而,陈飞的速度更快,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噗!” 守卫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显然是内脏尽碎。 坤境初期! 在连续击杀这些乾境巅峰的武者后,陈飞的实力再次突破,体内真元更加凝练,对天地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层。 此刻,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坤境初期,与他下山时的乾境初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来到了雷千绝所在的包厢门前,这扇门明显比其他的门更加坚固,是由某种特殊合金铸造而成,上面甚至还刻画着一些简单的防御阵法。 “区区阵法,也想拦我?”陈飞冷笑一声,右拳紧握,猛然轰出。 “轰隆!” 一声巨响,包厢的合金门连同上面的防御阵法,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飞溅。 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包厢内,奢华程度更上一层楼。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一群衣着暴露的美女,以及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而最中间的位置上,雷千绝正左拥右抱,怀里搂着两个打扮妖艳的美女,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一副纨绔子弟特有的倨傲和享受。 当包厢门被轰开,漫天烟尘中,陈飞的身影缓缓显露出来时,包厢内的所有人,都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千绝手中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陈……陈飞!”他颤抖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陈飞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包厢内的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雷千绝身上。 “雷千绝,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雷千绝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不是应该在京海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州,而且还一路杀进了金碧辉煌?! “我来找你,自然是为了那所谓的‘神血一号’。”陈飞一步步走向雷千绝,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雷千绝的心脏上,让他感到窒息。 包厢内的其他人,包括那些美女和西装男,此刻都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暴力的一幕? “神血一号?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雷千绝矢口否认。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知道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 就在这时,包厢内的墙壁上,两扇暗门突然打开。 从中走出两名老者,他们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坤境中期! 这两名老者,赫然都是坤境中期的强者! 他们是雷家秘密培养的死士,专门负责保护雷千绝的安全,也是雷家在江州明面上的最强战力。 “放肆!何人敢闯雷少包厢!”其中一名老者沉声喝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包厢都嗡嗡作响。 另一名老者则直接出手,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陈飞。 他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陈飞的心脏。 “哼!”陈飞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坤境中期?他刚刚突破坤境初期,正是检验自身实力的最好机会! 他同样出拳,拳头上真元流转,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迎向老者的爪功。 “砰!” 拳爪相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狂暴的气劲瞬间扩散开来,将包厢内的家具全部震碎,那些普通人更是被震得口吐鲜血,瞬间昏死过去。 老者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他的爪功瞬间被震散,手臂更是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断裂一般。 他脸色大变,身形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怎么可能?!”他心中惊骇万分。对方明明只是坤境初期,但这一拳的力量,却远超普通的坤境中期! 陈飞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再次欺身而上。 他双拳齐出,如同狂风骤雨般,对着老者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真元,将空气都打得发出爆鸣声。 老者只能勉强招架,但他此刻已经完全落入下风,被陈飞压制得死死的。 另一名老者见状,也顾不得震惊,立刻加入了战团。 他手持一柄软剑,剑法诡异刁钻,从刁钻的角度刺向陈飞的要害。 两名坤境中期强者联手,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他们的攻击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陈飞,试图将他困死。 然而,陈飞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他的身法如同鬼魅,在两名老者的攻击中游刃有余,不断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破!” 陈飞瞅准一个机会,一拳轰向持软剑老者的剑招,直接将其软剑震飞。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一记鞭腿扫向另一名老者的腰部。 “咔嚓!” 老者只觉得腰部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将墙壁都撞出一个大洞。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腰椎骨已经断裂,根本无法动弹。 另一名老者见状,眼神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知道,他们两个,根本不是陈飞的对手! “雷少!快走!”他大吼一声,试图吸引陈飞的注意力,为雷千绝争取逃跑的机会。 然而,陈飞根本不为所动。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这名老者面前,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噗!” 老者的额头瞬间出现一个血洞,生机瞬间断绝,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坤境中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是土鸡瓦狗! 陈飞解决完两名老者,目光再次转向了雷千绝。 雷千绝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沙发上,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他亲眼看到两名坤境中期的高手,在陈飞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彻底击溃了他心中的所有防线。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神血一号’是什么了吧?”陈飞一步步走向雷千绝,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雷千绝拼命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第三百零九章:嘴硬有用? “嘴硬是吗?”陈飞冷笑一声,一把抓住雷千绝的衣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拎了起来。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让你说!”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拎着雷千绝,破开包厢的墙壁,从金碧辉煌会所的顶层一跃而下。 夜风呼啸,雷千绝只觉得身体如同坠入深渊,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陈飞带着他,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便来到了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他随手开了一间房,然后将雷千绝扔在了地上。 “告诉我,‘神血一号’到底是什么?”陈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雷千绝,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雷千绝摔得七荤八素,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蜷缩在地上,如同一个受惊的鹌鹑。 “我……我真的不能说……说了……说了我会死的……”雷千绝带着哭腔说道。 “现在不说,你会生不如死!”陈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于敌人,他从不手软。 他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你只有一次机会。”陈飞的声音很轻,却让雷千绝感觉浑身冰冷。 雷千绝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水果刀,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陈飞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我说……你别杀我……”雷千绝终于崩溃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从陈飞手中逃脱,更不可能抵挡住陈飞的逼问。 陈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将水果刀随手扔到一边。 “说吧。” 雷千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恐惧。 “神血一号……其实是一个女人……”他颤抖着声音说道。 陈飞眉头一挑:“女人?” “是的……她……她拥有特殊的血脉……是我们雷家秘密培养的神女……”雷千绝断断续续地说道。 “神女?”陈飞冷笑一声:“继续说!” 雷千绝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我们雷家有一个秘密的‘神女计划’,这个计划已经持续了几百年。每一代,我们都会寻找拥有特殊血脉的女子,将其培养成神女。她们的血脉,可以用来炼制一种特殊的丹药,名为神血丹!” “神血丹?”陈飞眼神一凝。 “是的!神血丹!这种丹药,可以提升武者的天赋和潜力,甚至能够帮助武者突破瓶颈,实力暴涨!我们雷家能够长盛不衰,靠的就是历代神血丹的帮助!”雷千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 “而这一代的‘神女’,血脉浓度是历代以来最高的!所以我们称她为‘神血一号’!一旦她成熟,提炼出神血丹,我们雷家的实力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甚至能够超越那些隐世宗门,成为真正的武道霸主!” “所以,你们要将她当成药材,活生生地提炼?”陈飞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眼中杀意凛然。这种邪恶的计划,简直令人发指! 雷千绝感受到陈飞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意,吓得浑身哆嗦,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提炼……是……是特殊的仪式……我们会用一种特殊的阵法,引导她的血脉力量……虽然……虽然最终她会死亡……但是,这是为了雷家……为了武道的昌盛……” “闭嘴!”陈飞一巴掌扇在雷千绝脸上,直接将他扇得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为了武道昌盛?用活人炼药,这就是你们雷家的武道?简直畜生不如!”陈飞怒不可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问道:“那个‘神血一号’现在在哪里?” “她……她就在江州城郊的一处秘密基地……由我们雷家最强的长老亲自看守……”雷千绝不敢隐瞒,连忙说道。 “长老?什么境界?” “半步玄仙境……”雷千绝颤抖着说道。 陈飞眼中寒光一闪。半步玄仙?看来雷家为了这个“神血一号”,也是下了血本。 “基地具体位置!” “在……在江州城西……龙首山下……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矿洞……矿洞深处就是基地入口……”雷千绝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陈飞听完,心中对雷家的邪恶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种为了私利,不惜残害无辜生命的家族,简直是武道界的毒瘤! “很好,你很配合。”陈飞冷冷地说道:“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雷千绝脸色煞白,猛地抬起头:“你……你不是说不杀我的吗?!”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我可没说过不杀你,我只说过,你说了之后,就不会生不如死。你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他抬手一掌,直接拍在雷千绝的天灵盖上。 “砰!” 雷千绝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圆睁,但眼神中的光芒却迅速消散。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彻底断绝了生机。 陈飞收回手,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种为了家族私利,残害无辜的畜生,死不足惜! 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雷家的“神女计划”,牵扯到活人炼药,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恩怨范畴。 这不仅仅是雷家与陈飞的恩怨,更是武道界正义与邪恶的对抗! 而且,那个“神血一号”拥有特殊的血脉,能够帮助武者提升天赋和潜力……这让他想到了林冰晴。 林冰晴体内也有着一种特殊的血脉力量,而且能够对他的修炼起到辅助作用。 会不会,林冰晴的血脉,也与雷家的“神女计划”有关? 这个念头,让陈飞心中一凛。如果真是如此,那林冰晴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神血一号”,解救她,同时也要彻底摧毁雷家的“神女计划”,让这种邪恶的勾当永远消失! 他拿起手机,给一个加密的号码拨了过去。 “老李,帮我查一下,雷家有没有什么与‘神女计划’相关的资料。另外,通知龙组,江州城西龙首山下,有一个雷家秘密基地,里面可能囚禁着一名拥有特殊血脉的女子,立刻派人过去支援!” “是!组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陈飞挂断电话,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 “雷家,你们的末日,要来了!” 他没有耽搁,直接离开了酒店。 既然已经知道了“神血一号”的所在地,他便要立刻赶过去。 龙首山,位于江州城西郊,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这里地势险要,人烟稀少,确实是建立秘密基地的绝佳位置。 陈飞御空而行,速度极快。 在雷千绝的描述中,那个秘密基地由雷家最强的长老亲自看守,甚至可能是半步玄仙的强者。 半步玄仙,那可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即便是放眼整个华夏武道界,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陈飞虽然已经突破到坤境初期,实力大增,但面对半步玄仙的强者,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第三百一十章:龙首山 一路疾驰,陈飞很快便来到了龙首山。 山林幽深,夜色笼罩下的龙首山,显得格外寂静和神秘。 陈飞凭借着雷千绝提供的信息,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废弃的矿洞。 矿洞口杂草丛生,若非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矿洞深处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陈飞没有犹豫,直接走进了矿洞。 矿洞内部曲折幽深,漆黑一片。 陈飞的灵识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这个矿洞并非普通的废弃矿洞,在矿洞的深处,有明显的阵法波动。 “雷家,果然是费尽心机。”陈飞冷笑一声。 他沿着矿洞一路深入,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刻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显然是一个防御阵法。 陈飞没有试图去破解阵法,他知道时间紧迫。 他运足真元,一拳轰向石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矿洞都为之震颤,无数碎石从上方落下,伴随着灰尘弥漫。 那坚固无比,符文闪烁的石门,在陈飞这一拳之下,竟然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痕迅速蔓延,最终:“咔嚓”一声,整座石门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石四散飞溅。 灰尘散去,一个宽敞明亮的地下空间呈现在陈飞眼前。 这个空间,远比他想象的要巨大得多。 头顶是高耸的拱形穹顶,四周的墙壁被打磨得异常光滑,显然是经过人工开凿。 石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然而,这并非一个空无一人的场所。 在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祭坛之上,赫然盘坐着数道人影。 他们周身气息涌动,显然都是武道强者。 而在祭坛的周围,则站立着数十名身穿黑色制服,手持特制合金武器的守卫,他们的气息也都在乾境初期到中期不等。 石门被轰碎的巨响,瞬间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何人敢闯雷家重地!” 一声怒喝传来,一个魁梧的身影从祭坛上猛地站起,他双目如电,死死地盯着门口的陈飞。 此人一身劲装,气息雄浑,赫然是一名乾境巅峰的武者! “杀无赦!” 随着这声怒喝,数十名黑衣守卫瞬间启动,如同潮水般向陈飞扑来。 他们的武器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着寒光,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络。 陈飞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拦我?”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爆发,陈飞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他的拳头、腿脚如同铁锤一般,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些乾境初中期的守卫,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沾之即飞,碰之即死。 他们手中的合金武器甚至来不及触碰到陈飞的衣角,便被他凌厉的攻势震碎,化作碎片。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数十名守卫便倒下了大半,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废物!都是废物!” 祭坛上的乾境巅峰武者怒不可遏,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手持一柄巨大的斩马刀,带着凌厉的刀风,向陈飞当头劈下! “来得好!”陈飞眼中战意昂扬。 他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出。 拳头与斩马刀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斩马刀,竟然在陈飞的拳头下弯曲变形,而那名乾境巅峰武者,更是闷哼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后方的石壁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飞,眼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飞没有回答,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武者身前,一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高高举起。 “雷家畜生,受死!”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乾境巅峰武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气绝身亡。 解决了乾境巅峰的武者和那些守卫,陈飞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坛。 祭坛之上,除了之前站起来的乾境巅峰武者外,还有四道人影。此刻,他们也已经全部站起,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地看着陈飞。 这四人,正是雷家在此地镇守的核心力量。他们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坤境! 其中一人是坤境初期,两人是坤境中期,而最后一人,则是坤境巅峰! 为首的是那名坤境巅峰的老者,他面容枯槁,双眼却精光四射,身穿一袭灰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龙头拐杖。 他身上的气息最为强大,如渊似海,让人望而生畏。 “好一个狂妄之徒!竟然敢杀我雷家守卫,闯入禁地!”坤境巅峰老者冷声喝道,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威压。 陈飞冷笑一声:“雷家所作所为,人神共愤。今日我来,便是要替天行道,摧毁你雷家这邪恶的‘神女计划’!” “哼!大言不惭!” 坤境巅峰老者眼中杀机毕露:“老夫雷洪,今日便让你知晓,闯入我雷家禁地,只有死路一条!” 他话音未落,其余三名坤境强者便已动了。 坤境初期武者手持双剑,剑光如练,直取陈飞周身要害。 两名坤境中期武者则一个使刀,一个用掌,刀气纵横,掌风呼啸,从左右两翼包抄而来。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显然是久经沙场,训练有素。 陈飞眼中战意更盛。 坤境强者,这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真元涌动,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爆发,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开来。 “区区坤境,也敢放肆!” 他双拳紧握,迎着那坤境初期武者冲去。 “崩山拳!” 一拳轰出,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威,与那双剑狠狠碰撞。 “叮叮当当!” 金属交鸣声不绝于耳,坤境初期武者的双剑在陈飞的拳头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的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只感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对方拳头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体内气血翻涌。 与此同时,两名坤境中期武者的攻击也已抵达。 陈飞身形一转,如同陀螺般旋转,避开刀锋的同时,反手一掌拍向那使刀的武者。 “裂风掌!” 掌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利。 那使刀武者大惊失色,连忙横刀抵挡。 “砰!” 一声闷响,使刀武者被一掌拍飞,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长刀也脱手而出。 另一名使掌的坤境中期武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他已来不及收招,一掌拍向陈飞后心。 陈飞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靠,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轰!” 掌力落在陈飞身上,却如同石沉大海,未能对他造成丝毫伤害。反而,陈飞借着这股力量,猛地一个铁山靠,狠狠地撞向那武者。 第三百一十一章:半步玄仙 “噗!” 坤境中期武者胸口剧痛,感觉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胸骨尽碎,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摔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坤境中期武者便已一死一伤,失去战斗力。那坤境初期武者更是心胆俱寒,再也不敢上前。 陈飞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雷洪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雷洪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陈飞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以一敌三,竟然如此轻松便解决了他的手下。 “好小子,有两下子!”雷洪沉声喝道,他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在地上一点。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整个地下空间似乎都随之一颤。 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这是……半步玄仙的气息?!”陈飞脸色微变。 他感应到,雷洪身上的气息虽然还在坤境巅峰,但却隐隐触及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那是一种远超坤境的超然力量,正是半步玄仙境的标志! “嘿嘿,老夫虽未完全踏入玄仙之境,但半步之遥,也足以镇压你这等宵小!”雷洪狞笑着,他的身形骤然加快,龙头拐杖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向陈飞的头部狠狠砸下。 这一击,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半步玄仙境的独特威能。 空间似乎都为之凝固,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让人难以闪避。 陈飞不敢大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疯狂运转,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玄天真罡!”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龙头拐杖的正面攻击,同时一拳轰向雷洪的腰侧。 “雕虫小技!” 雷洪冷哼一声,龙头拐杖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砸向陈飞的拳头。 “轰!” 拳杖相交,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陈飞只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而雷洪,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身形。 这就是半步玄仙境的强大之处! 他们的真元远比坤境巅峰更加凝练,对天地之力的感悟也更深,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丝法则的韵味。 “小子,再来!” 雷洪得势不饶人,龙头拐杖舞动生风,化作一道道残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陈飞倾泻而下。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 陈飞眉头紧锁,他凭借着强大的肉身和精妙的步法,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辗转腾挪,艰难抵挡。 “不能这样下去!” 他知道,半步玄仙境的强者,真元浑厚,持久力远超自己。 如果一直被动防守,早晚会被对方耗尽真元,最终败下阵来。 他眼中精光一闪,决定主动出击。 在避开雷洪一记重击的同时,陈飞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向雷洪。 “雷神腿!” 他右腿猛地抬起,携带着风雷之势,狠狠地踢向雷洪的胸口。 这一击,陈飞灌注了全身真元,速度快如闪电,力量更是惊人。 雷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脸上却毫无惧色。他左手猛地一挥,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凝聚。 “砰!” 陈飞的雷神腿狠狠地踢在屏障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屏障剧烈颤抖,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但最终还是没有破碎。 而陈飞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身体一颤,后退半步。 “区区蛮力,破不开老夫的护体真罡!”雷洪冷笑一声。 但陈飞却丝毫不慌,他眼神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吗?” 话音未落,陈飞的身体猛地旋转,左腿如同鞭子般扫出,目标直指雷洪的右侧太阳穴。 “幻影连环踢!” 这一腿来得又快又急,角度刁钻,而且是在雷洪刚刚抵挡住前一击的间隙。 雷洪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陈飞竟然还有如此精妙的连招。 他来不及再次凝聚护体真罡,只能将龙头拐杖横在身前,试图抵挡。 “砰!” 陈飞的左腿狠狠地踢在龙头拐杖上,巨大的力量再次爆发。 这一次,雷洪只感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从拐杖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几步。 他脚下的地面,甚至被划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好小子!”雷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陈飞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还没完!” 陈飞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欺身而上。 他双拳齐出,如同狂风骤雨般向雷洪攻去。 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蕴含着恐怖的真元。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拳头雨点般落在雷洪的护体真罡上。 虽然护体真罡依然坚固,但却被震得剧烈颤抖,表面的金光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雷洪脸色铁青,他感觉到体内的真元正在被快速消耗。 陈飞的攻击太过密集和猛烈,让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混账!真以为老夫没有杀手锏吗?!” 雷洪怒吼一声,体内真元猛地爆发。他双手紧握龙头拐杖,猛地向上一举。 “雷家秘法——万雷噬心!” 随着他的怒吼,龙头拐杖顶端的龙头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紧接着,无数道细小的金色雷电从龙头中激射而出,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向陈飞笼罩而去。 这些雷电虽然细小,但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能够直接攻击武者的心神,让人防不胜防。 陈飞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这些雷电并非简单的物理攻击,而是带有精神攻击的效果。 他不敢硬抗,身形猛地向后暴退。 然而,那些金色雷电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哼!” 陈飞冷哼一声,心神一动,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他识海中爆发而出,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精神屏障。 “滋滋滋……” 金色雷电落在精神屏障上,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声响。 精神屏障剧烈颤抖,但最终还是挡住了雷电的侵蚀。 “什么?!你竟然能挡住老夫的万雷噬心?!”雷洪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的“万雷噬心”是雷家秘传,专门针对武者的心神,即便是同级别的半步玄仙强者,也难以完全抵挡。 而陈飞,竟然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陈飞没有回答,他知道这是反击的好机会。 “该结束了!” 他不再保留,体内的“真元”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 一股远超坤境巅峰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整个地下空间都在他的气势下震颤不已。 “天罡三十六拳!” 陈飞施展出他最强的攻击法门。 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发出爆鸣,一个个由真元凝聚而成的金色拳影,如同流星般划破虚空,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地轰向雷洪。 这不再是单纯的拳头攻击,而是融合了天地之力的武技,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 第三百一十二章:杀了我也不说 雷洪脸色大变,他感觉到陈飞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坤境巅峰,甚至无限接近于玄仙之境! “不可能!你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雷洪嘶吼着,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将所有真元凝聚在龙头拐杖之上,试图抵挡。 “雷家守护——万法归宗!” 龙头拐杖发出刺眼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瞬间将雷洪笼罩。这光罩比之前的护体真罡更加凝实,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轰!轰!轰!” 一个个金色拳影狠狠地轰击在金色光罩之上。 每一次轰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无数碎石从天花板上落下。 金色光罩剧烈颤抖,表面的符文不断闪烁,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雷洪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他感觉到体内真元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消耗,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给我破!” 陈飞怒吼一声,最后一记“天罡三十六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狠狠地轰击在光罩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巨大的金色光罩终于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攻击,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噗!” 雷洪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祭坛边缘,将坚硬的石质祭坛都撞出了一个大坑。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骨骼剧痛,真元涣散,根本无法凝聚。 他看向陈飞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你……你竟然真的击败了老夫……”雷洪艰难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陈飞一步步走向雷洪,眼神冰冷。 “告诉我,‘神血一号’在哪?” 雷洪嘴角露出一丝惨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狡诈。 “哈哈哈哈……陈飞啊陈飞,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那个所谓的‘神血一号’,真的在这里吗?!” 陈飞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 雷洪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却依然艰难地大笑着。 “这是……这是雷千绝那小子的一个幌子啊!他早就知道你会来,所以才故意泄露这个消息,引你前来。他知道老夫在此镇守,想借老夫之手,将你斩杀!哈哈哈哈……” 陈飞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怒火。 “雷千绝!”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被雷千绝如此算计! “告诉我,‘神血一号’到底在哪?!”陈飞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他猛地一脚踩在雷洪的胸口,强大的力量让雷洪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咳咳……你杀了我,你也别想知道!”雷洪强忍着剧痛,嘴硬道。 陈飞眼中杀意弥漫,他掐住雷洪的脖颈,将他高高举起。 “不说?那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运转秘法,一股特殊的真元涌入雷洪体内,开始破坏他的经脉和丹田。 “啊——!” 雷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到体内一阵剧痛,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噬咬他的经脉,丹田更是如同被烈火焚烧。 这种痛苦,远比肉体上的伤害更加难以忍受。 “住手!住手!我说!我说!”雷洪终于崩溃了,他惊恐地大叫起来。 陈飞松开手,将他扔到地上,但依然冷冷地盯着他。 “快说!” 雷洪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神血一号……‘神血一号’根本就不在这里……它……它在江州府……在江州王的手里……暂为保管……” “江州王?!”陈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州王,那可是江州府的真正掌权者,实力深不可测,甚至有传闻他已经突破到玄仙之境! 雷家竟然与江州王有勾结?而且:“神血一号”竟然会在他的手里! “是的……江州王……雷家与江州王有合作……”雷洪虚弱地说道,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了。 陈飞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雷洪,眼中杀意不减。 “既然你已经说了,那便去死吧!” 陈飞没有丝毫犹豫,一掌拍下,直接震碎了雷洪的心脉,彻底结束了他的生命。 他环视了一眼这个地下空间,所有的雷家强者和守卫都已伏诛。 然而,陈飞的心情却没有丝毫轻松。 反而,心中的怒火和担忧更加强烈。 “江州王……江州府……” 陈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和担忧。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需要更加详细的情报。 江州府,那是整个华夏武道界都赫赫有名的势力,江州王更是雄踞一方的霸主。 十二州之首,实力堪比九大神王。 想要从江州王手中夺取“神血一号”,绝非易事。 陈飞走到祭坛中央,仔细观察了一番。 祭坛之上,有一些残留的符文和法阵痕迹,似乎是用来进行某种献祭或提炼的。 但并没有发现被囚禁的女子,也没有“神血一号”的任何线索。这再次印证了雷洪的话,这里确实只是一个幌子。 雷家的覆灭,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在前方! 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即将到来的硬仗做好准备。 “江州府,江州王……我陈飞,来了!” 陈飞御空而行,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龙首山的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江州城风云变幻。 在此期间,陈飞也在积极地修炼。 与半步玄仙境的雷洪一战,虽然让他付出了不少真元,但也让他对真仙境的实力有了更深的理解,对半步玄仙境的门槛也有了更清晰的感悟。 他发现,自己的在突破到真仙境初期之后,仍然有巨大的潜力可挖。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消耗与恢复,都会让他的真元更加凝练,对天地之力的掌控也更加纯熟。 在一家僻静的酒店中,陈飞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吸收天地灵气,修复之前战斗的消耗,并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 他知道,玄仙之境,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 玄仙,已经开始初步接触到天地法则,能够调用一丝天地之力为己所用。 他们不再仅仅是单纯的武者,更像是半个修仙者。 而半步玄仙,则是在这个门槛上徘徊,虽然未能完全掌握法则,但已经能够调动一丝法则的波动,所以才会有雷洪那样强大的护体真罡和诡异的雷电攻击。 陈飞的目标,不仅仅是击败江州王,更是要彻底摧毁“神女计划”。 时间一天天过去。 同时。 陈飞在此期间也没闲着,联系了曾经他执行任务时收的一个手下,老李。 第三百一十三章:武道圣地 让老李帮他暗中调查江州王的线索。 “组长,根据我们的调查,江州王名叫萧镇海,是江州府的实际掌控者。他对外声称是玄仙初期强者,但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他的真实实力可能已经达到了玄仙中期,甚至更高!”老李在电话中语气凝重:“他为人霸道狠辣,手下聚集了一大批高手,其中不乏坤境巅峰甚至半步玄仙的存在。” “至于‘神女计划’,我们发现,江州府近年来确实出现了一些异动。一些拥有特殊血脉的女子,在江州府周边地区神秘失踪。我们的线索指向萧镇海的秘密实验室,但他将这些实验室隐藏得极深,我们暂时无法渗透。” “‘神血一号’的线索呢?”陈飞问道。 “关于‘神血一号’,我们只查到这是一个代号,具体是什么,以及它为何会在萧镇海手中,暂时还没有头绪。”老李有些无奈:“不过,我们发现萧镇海最近正在秘密寻找一种名为‘虚无之晶’的稀有材料,这种材料据说与血脉融合和阵法炼制有关。” 虚无之晶?血脉融合?阵法炼制? 陈飞心中一动。 这与“神女计划”的活人炼药,以及提取特殊血脉提升武者天赋的说法,不谋而合。 “继续查!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前往江州府的详细地图和情报。”陈飞沉声说道:“我准备动身前往江州府。” “组长!您要亲自去江州府?!那太危险了!”老李大惊失色:“江州府是萧镇海的老巢,他势力盘根错节,而且实力强大,您一个人去,恐怕……” “我意已决。”陈飞打断了老李的话:“林冰晴的安危,我无法假手于人。而且,有些事情,只有我亲自去,才能查清楚。” 老李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组长。我会尽快将所有情报整理好,并安排好您的行程。您……万事小心!” “嗯。”陈飞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道坚毅的光芒。 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为了林冰晴,为了天下正义,他义无反顾!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 陈飞便踏上了前往江州府的旅途。 江州府,位于华夏西南腹地,比江州城更加广袤,也更加繁华。这里不仅是经济中心,更是武道圣地。 陈飞没有选择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御空而行。 他需要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江州府,同时也在路途中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保持最佳的战斗力。 一路上,他穿梭于崇山峻岭之间,掠过浩瀚的河流之上。 广袤的大地在脚下不断缩小,时间在飞速流逝。 三天后,陈飞终于抵达了江州府的边界。 一座雄伟的巨城映入眼帘。 这座城市比江州城更加庞大,城墙高耸入云,气势恢宏。城门前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这就是江州府的府城,也是江州王萧镇海的统治核心! 陈飞在城外的一处密林中降落,他收敛气息,改变容貌,化作一个普通的青年男子,混入进城的队伍中。 他知道,江州府戒备森严,直接闯入只会打草惊蛇。他需要先潜入城中,打探消息,摸清萧镇海的底细。 进城之后,陈飞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萧镇海的秘密基地,而是先在城中四处游荡,观察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以及暗流涌动的武道势力。 他发现,江州府的武道氛围远比江州城更加浓郁。 大街上随处可见气息不凡的武者,甚至偶尔能看到坤境级别的强者掠过天际。 这也印证了老李的情报,萧镇海手下确实高手如云。 陈飞花了两天时间,熟悉了江州府城的大致布局。 他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打探到了一些关于萧镇海和“神女计划”的只言片语。 原来,萧镇海对外宣称,他正在研究一种“生命进化”的课题,旨在帮助武者突破瓶颈,提升天赋。因此,他需要一些“特殊体质”的志愿者进行试验。 这些“特殊体质”的志愿者,往往都是一些拥有独特血脉的女子。而一旦进入萧镇海的实验室,她们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这显然就是“神女计划”的另一种说法,只是更加隐秘,也更加冠冕堂皇。 陈飞心中怒火中烧,萧镇海简直是丧心病狂! 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残害无数无辜女子! 他必须尽快找到林冰晴,并彻底摧毁萧镇海的邪恶计划! 陈飞的目标,锁定在了江州府城中央的那座“天穹塔”。 天穹塔是江州府城的标志性建筑,也是萧镇海的府邸和权力中心。有传闻说,萧镇海的秘密实验室,就隐藏在天穹塔之下! 然而,天穹塔防卫森严,即便是玄仙强者,也难以轻易闯入。 陈飞知道,这将会是一场硬仗。 在行动之前,他需要做足万全准备。 他继续潜伏在城中,一边修炼,一边寻找突破天穹塔防御的机会。 他利用自己的灵识,悄悄探查天穹塔周围的防御阵法和守卫力量。 天穹塔周围,不仅有大量的明岗暗哨,更有强大的阵法笼罩。这些阵法,显然是由玄仙强者亲自布置,威力非凡。 陈飞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足以碾压真仙境巅峰,甚至能够击败半步玄仙。 但面对玄仙级别的阵法,以及可能隐藏在天穹塔中的玄仙中期甚至更高层次的萧镇海,他依然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必须在潜入天穹塔之前,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极致,最好是能够突破到真仙境中期,甚至冲击真仙境巅峰! 于是,陈飞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 他购买了一些珍贵的灵药,辅助修炼,全力冲击境界。 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之中,忘记了时间和一切。 “真仙境中期!”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陈飞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他成功了! 他突破到了真仙境中期! 此刻的陈飞,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得到了质的飞跃。 体内的真元更加浑厚,对天地之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妙。 他有信心,即便面对普通的玄仙初期强者,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但仅仅是真仙境中期,还不足以让他完全对抗萧镇海。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在突破到真仙境中期后,陈飞并没有停止修炼,而是继续冲击真仙境巅峰。 然而,真仙境中后期是武道修炼中的一个巨大瓶颈,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他知道,短时间内想要突破到真仙境巅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突破后的强大战力上。 第三百一十四章:玄仙级别阵法 “萧镇海,江州王……是时候了!” 陈飞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林冰晴的安危,刻不容缓。 是时候,闯入天穹塔,会一会这位江州王了! 陈飞换上一身夜行衣,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挡,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江州府城的屋顶上穿梭。 他避开了巡逻的守卫,避开了城中的武者,朝着天穹塔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潜行。 很快,他便来到了天穹塔的外围。 天穹塔高耸入云,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塔身之上,时不时闪过一丝微弱的符文光芒,那是防御阵法正在运转的迹象。 陈飞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番。 他发现,天穹塔的防御阵法,确实非同一般。 即便是他真仙境中期的灵识,也无法完全洞察其奥秘。 不过,阵法毕竟是死物。只要找到阵法的薄弱点,或者找出阵眼,便有机会将其破开。 陈飞闭上眼睛,将灵识完全释放出去,细致入微地感应着阵法的每一个角落。 一刻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飞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精神力消耗巨大。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找到了! 在天穹塔的东北角,有一处阵法节点,那里是整个防御阵法的薄弱之处。虽然依然强大,但却是他唯一能够突破的入口。 陈飞身形一闪,如同无声的夜鹰,悄然来到了那个阵法节点。 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出一丝真元,轻轻触碰在阵法光幕之上。 “滋滋……”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响起,阵法光幕微微颤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陈飞没有气馁,他知道想要无声无息地潜入,必须极其小心。 他改变真元的运转方式,以一种特殊的手法,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阵法节点。 这种方法虽然耗时,但却能最大程度地避免触发警报。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终于,那个阵法节点出现了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波动。 陈飞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向前一冲,身体如同流水般,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阵法光幕。 他成功了! 进入天穹塔内部后,陈飞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塔内空间巨大,并非单纯的居住之所,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机关堡垒。 一条条宽阔的走廊蜿蜒向前,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内部照得通亮。 然而,这些夜明珠并非简单的照明,其中似乎蕴含着特殊的阵法波动,能够监测闯入者的气息。 陈飞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自己伪装成一块普通的石头,融入周围的环境中。 他知道,这里是萧镇海的老巢,必然危机重重。 他沿着走廊深入,灵识不断向四周探查,寻找着秘密实验室的入口。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在其中一条走廊的尽头,有一扇与众不同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雷洪身上的半步玄仙气息有些相似,但更加凝练,更加强大! 陈飞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那里很可能就是萧镇海的秘密实验室,也是“神血一号”的所在地!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石门。 石门前,站立着四名身穿黑色铠甲的守卫。 他们气息雄浑,赫然都是坤境初期到中期的强者! 而在石门上方,则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能量罩,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这能量罩,显然是玄仙级别的防御阵法! 陈飞眉头微皱。 想要突破这里,必然会惊动萧镇海。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眼中杀意弥漫,身形如同闪电般,猛地冲向那四名守卫。 “去死!” 陈飞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动用了最强的攻击。 “崩山拳!”“雷神腿!”“裂风掌!”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爆发,分别攻向三名坤境守卫。 “砰砰砰!” 三名坤境守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陈飞的攻击击中。 “噗!” 他们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墙壁上,直接将坚硬的墙壁撞出了几个大坑,然后便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有敌人!” 最后一名坤境中期守卫大惊失色,他猛地发出一声警报,同时手持一柄巨斧,向陈飞狠狠劈下。 “轰!”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攻击,一拳轰出,直接将那守卫连人带斧,轰成了肉泥! 警报声在整个天穹塔中回荡。 陈飞知道,他已经暴露了。 他不再隐藏,直接冲向石门。 那玄仙级别的防御阵法,在警报响起后,光芒更加璀璨,威力也更加强大。 陈飞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短时间内破开这种阵法,几乎不可能。 他必须另辟蹊径! 他将灵识释放到极致,细致入微地感应着阵法中的能量流动。 很快,他发现阵法的能量源头,似乎就在石门内部。 “难道,阵法的核心在里面?” 陈飞心中一动,他猛地加大力量,一拳轰在石门之上。 “轰!” 石门剧烈颤抖,但却毫发无损。阵法光罩也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果然如此!”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继续攻击石门,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石门周围的墙壁。 如果阵法核心在内部,那么石门外的这层防御,很可能只是为了迷惑闯入者,而真正的薄弱点,可能就在石门与墙壁连接的缝隙处。 他再次凝聚真元,指尖凝聚出一丝锐利的剑气,如同手术刀般,沿着石门与墙壁的缝隙,缓慢而精准地切割着。 “滋滋……” 一阵微弱的摩擦声响起,伴随着一丝丝能量的泄露。 陈飞能够感觉到,阵法的能量正在被缓慢地削弱。 与此同时,整个天穹塔内,无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大胆狂徒,竟然敢闯入天穹塔!” 一声愤怒的咆哮传来,紧接着,数道身影从远处飞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的老者,他面容威严,双目如电,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赫然是一名玄仙初期强者!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名坤境巅峰的武者。 “小子,纳命来!” 那玄仙初期强者怒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闪电般,瞬间跨越空间,向陈飞斩去! 陈飞心中一凛。 玄仙强者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他不敢硬接,身形猛地向旁边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光。 第三百一十五章:更高境界 剑光斩在墙壁上,直接将坚硬的石壁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玄仙强者又如何?!”陈飞眼中战意昂扬。 他没有理会玄仙强者的攻击,而是将所有真元凝聚在指尖,猛地向那石门与墙壁的缝隙处,狠狠一刺!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阵法能量罩,竟然在那个点上,被陈飞刺穿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陈飞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将真元灌入孔洞之中,开始从内部破坏阵法。 “给我开!” “轰隆!” 随着陈飞一声怒吼,石门上的玄仙级阵法光芒猛地爆发,然后瞬间黯淡下来。 紧接着,巨大的石门发出一阵轰鸣,缓缓地向两侧开启! “混账!你竟然破开了老夫的阵法?!”那玄仙初期强者大惊失色,他没想到陈飞竟然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破开石门上的玄仙级阵法。 “萧镇海,我来了!” 陈飞没有理会那玄仙强者,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入了石门之内! “休想逃!” 玄仙初期强者怒吼一声,带领着一众坤境巅峰武者,紧随其后,冲入了石门。 石门内部,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灯火通明,各种高科技设备与古老的阵法符文交织在一起,显得既科幻又神秘。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里面充满了绿色的液体。液体中,赫然浸泡着一名女子! 女子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她,正是“神血一号”! 而培养皿的周围,则站立着数十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以及更多的黑甲守卫。 在培养皿的后方,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陈飞,静静地站立着。 他身穿一身华丽的紫色长袍,背影如同山岳般巍峨,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他,就是江州王,萧镇海! “江州王,我终于找到你了!”陈飞眼中杀意凛然。 萧镇海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威严而冷漠的脸。 他双眼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辰。 “陈飞,你竟然真的敢闯入我的天穹塔,还破了我的阵法,真是胆大包天!”萧镇海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镇海,你残害无辜,进行邪恶的‘神女计划’,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将你斩杀,彻底摧毁你的罪恶!”陈飞怒声喝道。 萧镇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替天行道?呵呵,真是可笑。这世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为了让武道文明更加辉煌!” “废话少说!受死!” 陈飞懒得与他废话,他知道像萧镇海这种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向萧镇海。 然而,萧镇海却只是冷笑一声,他身旁的那名玄仙初期强者,以及数名坤境巅峰武者,立刻拦在了陈飞身前。 “拦住他!”萧镇海冷声命令道。 “是!” 那玄仙初期强者怒吼一声,手持长剑,再次向陈飞斩去。 同时,数名坤境巅峰武者也从各个方向攻向陈飞。 陈飞眼中杀意弥漫。 他知道,萧镇海是在拖延时间,可能是在启动某种阵法,或者等待援兵。 他必须速战速决! “滚开!” 陈飞怒吼一声,无数道金色拳影,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瞬间笼罩了所有的坤境巅峰武者。 “轰!轰!轰!” 坤境巅峰武者根本无法抵挡陈飞如此狂暴的攻击,他们一个个被轰飞,口中鲜血狂喷,身体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失去了战斗力。 电光火石之间,数名坤境巅峰武者便被陈飞清空。 陈飞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玄仙初期强者。 “只有你了吗?!” 玄仙初期强者脸色煞白,他没想到陈飞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瞬间便解决了所有坤境巅峰武者。 他感受到陈飞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力,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恐惧。 但他没有退缩,他是萧镇海的心腹,职责所在,绝不能退! 他怒吼一声,长剑之上爆发出璀璨的剑芒,一道巨大的剑气,如同开天辟地般,向陈飞斩去。 “玄仙剑斩!” 这一剑,蕴含着玄仙强者对天地法则的初步领悟,威力无穷。 陈飞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不能再保留了。 “混沌领域!” 他猛地一声爆喝,一股无形的领域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在混沌领域中,天地灵气变得紊乱,一切法则之力都受到了压制。 那玄仙初期强者的剑气进入混沌领域后,威力瞬间被削弱了三成。 “什么?!这是领域之力?!”玄仙初期强者大惊失色。 领域之力,那是只有玄仙中期以上的强者,才能初步掌握的手段!陈飞不过坤境中期,竟然能够施展领域之力?! 陈飞没有给他震惊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玄仙初期强者身前,一拳轰出。 玄仙初期强者大骇,他连忙举剑抵挡。 “轰!” 拳头与长剑狠狠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玄仙初期强者只感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体内气血翻涌。 “咔嚓!” 他的长剑,竟然在陈飞的拳头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给我碎!”陈飞怒吼一声,再次加大力量。 “砰!” 长剑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玄仙初期强者失去了武器,陈飞的拳头去势不减,狠狠地轰击在他的胸口。 “噗!” 玄仙初期强者口中鲜血狂喷,胸口骨骼尽碎,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培养皿上。 “轰隆!” 巨大的培养皿剧烈颤抖,差点被撞碎。 培养皿中的绿色液体也剧烈晃动,让里面的“神血一号”身体更加虚弱。 “你……你竟然……”玄仙初期强者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来,最终头一歪,彻底断气。 陈飞解决了所有碍事的杂鱼,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在萧镇海身上。 “萧镇海,现在轮到你了!” 萧镇海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陈飞竟然如此强大,以坤境中期的修为,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击杀玄仙初期强者! 这种越级挑战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哼!有点意思。”萧镇海冷哼一声,他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陈飞身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玄仙之掌!” 萧镇海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恐怖的玄仙之力。 第三百一十六章:天地法则 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的光芒,但陈飞却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压力从天而降,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一掌禁锢。 这就是玄仙中期强者的恐怖! 他们已经开始真正地调用天地法则,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天地之威! 陈飞心中一凛,他不敢硬接。 “轰!” 萧镇海的玄仙之掌,狠狠地拍在真元屏障上。 真元屏障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陈飞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屏障上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十米,直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噗!” 陈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好强大的力量!”陈飞心中震惊。 萧镇海的实力,远超他想象。 即便他突破到坤境中期,在萧镇海面前,依然显得有些不够看。 “呵呵,区区坤境中期,也敢挑战本王?真是自不量力!”萧镇海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双手背负,傲然地看着陈飞。 “不过,你能以坤境中期击杀玄仙初期,倒也有些天赋。如果你愿意臣服于本王,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让你在本王手下效力。” “痴心妄想!”陈飞冷笑一声,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不减。 “萧镇海,你这种邪魔外道,只会遭天谴!今日,我必杀你!” “冥顽不灵!”萧镇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让你尝尝玄仙的真正力量!” 萧镇海抬手一挥,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发生了变化。 无数道符文从墙壁上亮起,一个巨大的阵法瞬间启动,将整个空间笼罩。 “玄仙绝杀阵!” 陈飞感觉到,在阵法之中,天地灵气变得更加粘稠,他的混沌领域受到了巨大的压制,身体也变得沉重起来。 萧镇海的身形在阵法中穿梭,仿佛与阵法融为一体。 他的速度变得更加诡异,气息也更加强大。 “去死吧!” 萧镇海抬手一指,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束从阵法中激射而出,直取陈飞眉心。 这光束蕴含着阵法之力和玄仙之威,威力无比。 陈飞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这一击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内混沌金丹猛地颤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金丹中爆发而出。 “混沌真身!” 陈飞怒吼一声,身体瞬间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龙鳞,双目变得如同金灯一般璀璨,周身散发出滔天的混沌气息。 他进入了混沌真身状态! 在混沌真身状态下,陈飞的肉身力量、真元强度、防御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直接迎向那能量光束。 “轰!” 能量光束与陈飞的手掌狠狠碰撞,发出震天巨响。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墙壁都震得剧烈颤抖。 陈飞只感觉手掌一痛,身体被震得后退了几步,但最终还是挡住了这一击! 他虽然受伤,但却成功地抵挡住了萧镇海的玄仙绝杀阵的攻击! “什么?!你竟然能挡住本王的玄仙绝杀阵?!”萧镇海眼中充满了震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容之色。 他没想到陈飞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底牌。 “萧镇海,这就是你的玄仙绝杀阵吗?也不过如此!”陈飞冷笑一声,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眼中战意更加炽烈。 他知道,混沌真身状态无法持久,他必须速战速决! “给我破!” 陈飞怒吼一声,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向萧镇海。 他巨大的拳头,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地轰向萧镇海。 “哼!垂死挣扎!”萧镇海冷哼一声。 他虽然震惊于陈飞的实力,但依然不认为陈飞能够击败他。 他身形在阵法中快速移动,避开陈飞的攻击。 同时,他双手快速结印,调动阵法之力,向陈飞发起反击。 “玄仙囚笼!” 无数道能量光线从阵法中激射而出,如同密集的蛛网般,瞬间将陈飞笼罩,试图将他困在其中。 陈飞眼中寒光一闪。 “雕虫小技!” 他猛地一声爆喝,体内真元疯狂运转,周身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一股强大的风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瞬间将那些能量光线撕裂,化作碎片。 “什么?!”萧镇海脸色剧变。 他没想到自己的玄仙囚笼竟然如此轻易地被陈飞破开。 陈飞趁着萧镇海震惊的瞬间,猛地加速,瞬间出现在萧镇海身前。 “结束了!” 他巨大的拳头,携带着恐怖之力,狠狠地轰向萧镇海的胸口。 萧镇海大骇,他来不及躲避,只能仓促地举起双手,凝聚真元,试图抵挡。 “轰!” 陈飞的拳头,狠狠地轰击在萧镇海的双臂之上。 一声震天巨响爆发。 萧镇海只感觉一股无法匹敌的恐怖巨力从拳头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剧痛,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噗!” 萧镇海口中鲜血狂喷,身体重重地撞在培养皿上。 巨大的玻璃培养皿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撞击,瞬间炸裂! 绿色的液体四散飞溅,里面的“神血一号”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然后便无力地倒在地上。 “萧镇海,受死!” 陈飞没有给萧镇海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再次冲向萧镇海。 他双拳齐出,如同狂风骤雨般,疯狂地轰击着萧镇海。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爆发。 萧镇海虽然是玄仙中期强者,但在陈飞狂暴的攻击下,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他只能被动地防御,身体不断地被轰击,口中鲜血狂喷。 “不……不可能!我乃玄仙中期……你一个小小的真仙境中期……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萧镇海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萧镇海,堂堂江州王,玄仙中期强者,竟然会被一个真仙境中期的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陈飞没有回答,他知道这是混沌真身状态下,他能够短暂发挥出接近玄仙巅峰,甚至半步玄仙巅峰的实力! 他一拳轰出,蕴含着恐怖的混沌之力,狠狠地轰击在萧镇海的丹田之上。 “轰!” 一声闷响。 萧镇海丹田剧痛,他感觉自己的丹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他体内的真元瞬间紊乱,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 “我的丹田……你竟然毁了我的丹田?!”萧镇海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丹田被毁,对于武者而言,比死亡更加痛苦! 这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力量,沦为一个废人! 第三百一十七章:神血丹 陈飞收回拳头,冷漠地看着萧镇海。 “萧镇海,告诉我,‘神血一号’到底有什么用?你与雷家合作,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萧镇海瘫软在地上,他眼中充满了仇恨和不甘。 “陈飞……你别得意……你以为毁了我的丹田……就能让本王屈服吗?!” “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陈飞眼中寒光一闪,他伸出右手,凝聚出一丝特殊的真元。 “搜魂术!” 他猛地将真元打入萧镇海的识海。 “啊——!” 萧镇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如同被万千钢针刺穿,剧痛无比。 这种痛苦,比丹田被毁更加难以忍受! 他挣扎着,想要反抗,但在陈飞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下,根本毫无作用。 很快,萧镇海的身体便停止了颤抖,双目变得呆滞,如同一个白痴。 陈飞收回真元,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施展搜魂术对他而言也消耗巨大。 但他却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信息。 原来,所谓的“神女计划”,确实是萧镇海在背后主导。 他发现了一种古老的秘法,能够从拥有特殊血脉的女子体内提取“神血”,然后与“虚无之晶”融合,炼制成一种名为“神血丹”的丹药。 这种“神血丹”,能够帮助武者突破瓶颈,提升天赋和潜力,甚至有希望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而“神血一号”,正是萧镇海精心挑选的,血脉最为纯净,最为强大的试验品! 他希望通过“神血一号”,炼制出最完美的“神血丹”,帮助他突破到玄仙巅峰,甚至冲击传说中的“地仙之境”! 至于雷家,不过是萧镇海在江州城扶持的一个傀儡,负责帮他寻找拥有特殊血脉的女子,并处理一些杂务。 雷千绝之所以设下陷阱,引陈飞去龙首山的秘密基地,就是萧镇海的意思。 他早就得知陈飞的强大,想要利用雷家的半步玄仙长老,试探陈飞的实力,并消耗他的真元。 陈飞心中怒火滔天。 萧镇海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残害如此多的无辜女子,简直是丧心病狂! 陈飞愤怒地看着瘫软在地,如同白痴般的萧镇海。 这种人,死不足惜!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掌拍下,直接震碎了萧镇海的头颅,彻底结束了他的罪恶一生。 做完这一切,陈飞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神血一号”身上。 他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 “神血一号”虽然虚弱,但并未受到致命的伤害。 她的血脉已经被萧镇海提取了大半,但依然有一线生机。 陈飞伸出右手,指尖凝聚出一丝真元,打入“神血一号”体内,帮助她稳定伤势,并逐渐恢复生机。 做完这一切,陈飞再次环顾四周。 这个秘密实验室,是他从未见过的邪恶之地。 各种高科技设备与古老阵法交织,充满了扭曲和疯狂的气息。 他知道,这样的地方,绝不能继续存在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如同火山爆发般,猛地冲天而起。 “给我毁!” 陈飞怒吼一声,双拳齐出,疯狂地轰击着周围的设备和墙壁。 “轰!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陈飞的狂暴攻击下,剧烈颤抖,崩塌。 各种高科技设备被摧毁,古老的阵法被破坏,墙壁崩裂,天花板坍塌。 整个秘密实验室,在陈飞的狂暴攻击下,瞬间化作一片废墟。 当实验室彻底崩塌,化作一片瓦砾时,陈飞才停下了攻击。 他抱着虚弱的“神血一号”,身形一闪,冲出了废墟,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罪恶的地下空间。 他知道,江州王虽然已死,但“神女计划”的阴影尚未完全消散。 陈飞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消失在江州府城的夜空中。 不过十五年前被这些人带走的林冰晴的母亲是不是跟神血一号有关系,陈飞还没查明白。 这件事还没结束。 夜色如墨,陈飞抱着怀中虚弱的女子,几个闪烁便远离了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罪恶之地。 他在江州府城寻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店,以神念扫过,确认安全后,便带着女子进入了房间。 将女子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陈飞再次渡入一丝精纯的真元,帮助她调理体内紊乱的气息。 在真元的滋养下,女子的脸色好看了一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茫然和恐惧的,当看清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眼神清澈的男子时,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 “别怕,你安全了。”陈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带走你的人叫萧镇海,他已经死了。” 听到“萧镇海”三个字,女子的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但随即便被巨大的虚弱感所取代。她喘息了几下,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叫陈飞。至于为什么救你,”陈飞的目光深邃:“因为我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没有多说自己的事,而是直接切入正题:“你被他们称为‘神血一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有一个试验品吗?” 女子闻言,惨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神血一号……呵呵,这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这代表着,我是这一批被送来的‘货物’里,血脉品质最高的一个。在我们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陈飞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一批?货物?”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是的。”女子点了点头,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身体又开始发抖:“我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从被抓来的那天起,就被剥夺了一切,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像牲畜一样被圈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检测我们的血脉。品质最高的,会被打上‘神血一号’的烙印,然后……然后被当成礼物,送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大人物?”陈飞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吱作响。 “我……我听那些看守我们的人提起过。”女子努力回忆着:“他们提到过什么‘九大神王’,说我们这些‘神血一号’,是献给神王的最好祭品。我亲眼看到过,在我之前,有四个姐妹被打上了一样的烙印,被一个叫‘雷林神王’的人派来的手下带走,分别送给了另外四位神王。” 雷林神王! 陈飞的眼中杀机爆闪!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萧镇海只是雷林神王在江州的一个代理人,专门负责筛选和初步提取‘神血’。”女子继续说道:“而真正的核心,掌握在雷林神王和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你还知道什么?”陈飞追问道,他知道,这背后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和黑暗。 第三百一十八章:二叔雷海 “我还知道……”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在我被送来萧镇海这里之前,我见过一个资历最老的‘神血一号’,她的代号很特殊,不叫一号,而被称作‘零号’。他们都说,她是‘神女计划’最初的试验品,也是血脉最完美的一个。她……她被雷林神王的亲弟弟——雷海,亲自看管着。” 雷海! 又一个名字出现! 陈飞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她被关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女子摇了摇头,神情痛苦:“雷海把她当成最宝贵的私有物品,看管得极其严密。我只是偶然一次,听两个喝醉了的看守吹嘘时提到的。他们说,雷海为了那个‘零号’,建造了一座谁也找不到的‘行宫’。” 陈飞沉默了。线索到了这里,似乎又断了。但至少,他有了新的目标——雷海! 他看着眼前这个虚弱而可怜的女子,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愣住了,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了。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呢:“我……我叫苏皖儿。” “苏皖儿……”陈飞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自由了。我会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修养,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老李。” “先生,您吩咐。”电话那头的老李声音恭敬无比。 “帮我查一个人,雷海,雷林神王的亲弟弟。我要他现在、立刻、马上的一切信息,特别是他现在的位置。”陈飞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先生,请稍等。”老李的效率极高,没有一句废话。 陈飞挂断电话,先是联系了自己在江州府的另一处隐秘产业,安排了最可靠的人手前来接应苏皖儿,确保她接下来的生活无忧,并且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做完这一切,不过十分钟,老李的电话便再次打了过来。 “先生,查到了。”老李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带着一丝凝重:“雷海此人,是雷林神王的左膀右臂,修为深不可测,外界传闻已达真仙境巅峰。他除了替雷林神王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务外,自己也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尤其在医药领域,势力极大。” “说重点。”陈飞打断了他。 “是。”老李立刻道:“雷海现在就在中州!他的独子雷鸣所创立的‘雷氏生物医药集团’,今晚在中州最豪华的‘天穹国际酒店’顶层宴会厅,举办上市敲钟的庆功晚宴。雷海作为最重要的嘉宾,正在现场!” 中州,天穹国际酒店!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市庆功宴? 很好,那我就去送一份大礼!一份让他雷家永世难忘的贺礼! “知道了。”陈飞挂断电话,眼中杀意沸腾。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妥善安排的苏皖儿,没有再多说什么。承诺,不需要挂在嘴边。 他会用雷家所有人的鲜血,来祭奠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子! 身形一闪,陈飞从窗口消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中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中州,华夏腹地,繁华之都。 天穹国际酒店,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地标建筑。 今夜,酒店顶层的“星辰之巅”宴会厅,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衣着光鲜的男女端着香槟,谈笑风生,庆祝着雷氏生物医药集团的成功上市,也借此机会巴结着雷家的两位核心人物——雷海和他的儿子雷鸣。 雷海一身唐装,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红润,不怒自威。他虽然已经年过百半,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如渊似海,让周围那些所谓的商界大佬、权贵名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儿子雷鸣,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正端着酒杯在场中穿梭,享受着众人艳羡和奉承的目光。 “雷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啊!雷氏医药上市,未来不可限量!” “这都多亏了雷老先生在背后运筹帷幄!” “我们敬雷老先生一杯!” 雷海淡淡地举了举杯,神情倨傲,对这些奉承早已习以为常。 在他这样的真仙境巅峰强者眼中,这些凡俗的财富和权力,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让他上心的,只有修为的突破,以及……他那座秘密“行宫”里的“零号”。 就在宴会气氛达到高潮,雷鸣准备上台致辞时,宴会厅厚重的双开大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巨大的声响,瞬间让喧闹的宴会厅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普通休闲服的年轻人,神情冷漠地站在门口。 他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没来由地心头一寒。 “站住!你是什么人?有邀请函吗?”门口的保安立刻上前,厉声呵斥。 雷鸣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在这种重要的场合,竟然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捣乱。 他使了个眼色,几名隐藏在宾客中,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镖,立刻不动声色地围了上去。 这些保镖,每一个都是内劲大成的武者,在普通人眼中,已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陈飞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接锁定了主位上的雷海。 “雷海。”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我,陈飞,今日特来……为你雷家送钟!” 话音落下的瞬间:“送钟”二字,如同九幽寒风,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在场宾客一片哗然! “疯了吧?这小子是谁?敢在雷家的地盘上说这种话?” “他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雷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他!打断他的四肢,扔出去喂狗!” 那几名乾境级别的保镖,瞬间动了! 他们身形如电,从不同方向扑向陈飞,出手狠辣,招招都是致命的杀招! 然而,在陈飞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 “一群蝼蚁。” 陈飞甚至没有动,只是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势,如同海啸般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砰!砰!砰!砰!” 那几名气势汹汹的乾境保镖,连陈飞的衣角都没碰到,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体瞬间扭曲变形,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将沿途的餐桌撞得粉碎,落地时已然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都吓傻了,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雷鸣,此刻脸上的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主位上,雷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远比那些保镖强大百倍的威压,朝着陈飞碾压而去。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来我雷家宴会上,大开杀戒?”雷海的声音低沉而雄浑,带着真仙强者的威严。 “杀你的人。”陈飞言简意赅,一步步朝着雷海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顶级大理石地板,就寸寸龟裂。 他身上的杀气,也随之攀升一分! 第三百一十九章:一招都走不过 “找死!” 雷海身后,两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 精光爆射! 这两人,是雷海的贴身护卫,一身修为,赫然都达到了坤境巅峰!是足以坐镇一方的强者! “区区小辈,也敢在雷爷面前放肆!纳命来!” 其中一名枯瘦老者怒喝一声,身形一晃,带起一连串的残影,一爪抓向陈飞的天灵盖。 这一爪,阴风阵阵,指甲漆黑如墨,显然是修炼了某种歹毒的功法。 另一名魁梧老者则是双拳一握,周身真元鼓荡,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一拳轰向陈飞的胸膛,拳风刚猛霸道,势要将陈飞一拳打爆! 两位坤境巅峰强者联手一击,威势骇人!在场的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向后躲闪,生怕被波及。 然而,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聒噪。” 他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劲,如同子弹出膛,后发先至,瞬间洞穿了那名枯瘦老者的眉心! 枯瘦老者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采,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生机全无! 秒杀! 另一名魁梧老者见状,亡魂皆冒!他想收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飞看都没看他,左手随意地向前一挥,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那名魁梧的坤境巅峰强者,就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半边脸颊完全塌陷,混合着牙齿的血沫喷洒了一地,最后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将厚重的墙壁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两位坤境巅峰的强者,在陈飞面前,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一下,不光是那些宾客,就连雷海的瞳孔,都骤然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来的,不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而是一个真正的绝世凶神! “你……你到底是谁?我雷家与阁下,似乎并无仇怨!”雷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凝重。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宾客赶紧滚。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出口,生怕跑慢了半步。 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了陈飞,以及雷海和他身边仅剩的几名核心手下。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神女计划,神血一号,零号。需要我提醒你吗?” 听到这几个词,雷海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你是从萧镇海那里来的?!”他失声叫道。 “看来你都知道。”陈飞的眼神更冷了:“他已经下去等你了。现在,告诉我,那个被你们称作‘零号’的女人,在哪?” “哈哈……哈哈哈哈!”雷海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暴戾:“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想到,萧镇海那个废物,竟然会招惹到你这样的存在!不过,你以为杀了他,杀了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就能奈何得了我雷海吗?”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远超坤境的,属于真仙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玻璃、吊灯、桌椅,在这股威压下,尽数化为齑粉! “真仙境初期?不止……”陈飞眼神一凝。 雷海身边,又有三人站了出来。这三人,气息各不相同,一个阴冷,一个爆裂,一个飘忽,但无一例外,全是货真价实的真仙境强者! 一个真仙境中期,两个真仙境初期! 这,就是雷家真正的底蕴!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天赋万中无一!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一个人闯到这里来!”一名真仙境初期的老者阴恻恻地笑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杀了他!他的身上,一定有大秘密!”那名真仙境中期的强者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如此年轻就有这等实力,其功法和传承,必然惊天动地! “废话真多。” 陈飞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真龙宝术!” 他低喝一声,体内气血奔腾,发出一阵阵龙吟之声。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人形真龙,金色的鳞片虚影在他皮肤上一闪而逝。 “一起上!”雷海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怒吼一声,率先出手! 他一掌拍出,真元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印,带着腐蚀万物的气息,当头朝着陈飞压下!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化血神掌”! 另外三名真仙强者也同时发动了攻击! 刀光、剑影、拳罡,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 四位真仙联手,其中还有一个真仙境中期,就算是同阶的真仙巅峰强者来了,也得暂避锋芒! 然而,陈飞不退反进! “玄天指!” 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那只巨大的黑色掌印,凌空一点!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指芒,撕裂了空气,仿佛能洞穿日月星辰,瞬间就点在了黑色掌印的中心! “轰!” 没有丝毫的僵持,那看起来恐怖无比的“化血神掌”,在金色指芒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爆碎! 金芒去势不减,直逼雷海面门! 雷海大惊失色,急忙侧身躲避,但那金芒还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与此同时,陈飞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鬼魅般地出现在那名真仙境中期强者的面前。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响彻在那人的耳边。 那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刚想反应,陈飞的一只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这位不可一世的真仙境中期强者,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跪了下去,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处,一个透明的掌印贯穿了他的身体,心脏早已化为齑粉。 他的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一招! 又是一招秒杀! 剩下的两名真仙境初期强者,吓得肝胆俱裂!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四人联手,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们想逃! 但陈飞会给他们机会吗? “死!” 陈飞口吐真言,反手抽出两道金色的匹练,如同两条活过来的金龙,瞬间缠绕住了那两人的脖子。 第三百二十章:绝脉道人 “不!” 两人发出绝望的惨叫,真元疯狂爆发,想要挣脱,但在那金色匹练面前,他们的所有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咔嚓!” 两声脆响,他们的脖子被硬生生绞断,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轰然倒地。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雷海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地看着陈飞,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怪物!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他的实力,绝对不止真仙中期,甚至……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陈飞一步步走向雷海,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雷海颤声问道,他已经彻底没了反抗的念头。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他绝望。 “我再问一遍,‘零号’,在哪?”陈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雷海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 陈飞见状,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气劲斩断了雷海的另一条手臂! “啊!” 雷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断臂在地上翻滚。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陈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一次,断的就是你的头。” 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终于摧毁了雷海所有的意志。 “我说!我说!”他惊恐地大叫起来:“她……她在一个墓葬里!一座古代大能留下的墓葬里!” “墓葬?”陈飞眉头一皱。 “是!是!”雷海生怕陈飞不信,急忙解释道:“那座墓葬,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阵法,隔绝一切神念探查,而且入口极其隐秘,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我把她……把她藏在了墓葬的最深处!那里只有我能进去!” 陈飞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个说法,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用一座古代墓葬来作为秘密基地,确实比任何现代建筑都更加隐蔽和安全。 “很好。”陈飞点了点头:“现在,带我去。” 雷海的脸上闪过一丝希冀:“你……你答应过,我带你去,你就放了我?” “我只答应不杀你。”陈飞的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但没说,会让你好过。” 他一脚踩下,直接踩碎了雷海的丹田! “啊——!” 雷海发出了比断臂时更加凄厉百倍的惨叫,他一身真仙境巅峰的修为,在这一脚之下,被废得干干净净! 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你好狠!”雷海双目赤红,怨毒地盯着陈飞。 “比起你们对那些无辜女子做的事情,这,算得了什么?”陈飞面无表情地拎起如同死狗一般的雷海:“走吧,去你说的那个墓葬。如果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罢,他提着被废掉修为、断了一臂的雷海,如同提着一件垃圾,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这片已经化为废墟的宴会厅中。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见证着今夜这场由一人掀起的,血腥杀戮。 雷海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一丝隐晦的期待。 墓葬……是的,那里的确藏着“零号”。 但那里,同样也藏着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底牌! 小子,你确实强的像个怪物,但那座墓葬里的东西,就算是真正的地仙来了,也得饮恨!你废了我,我就让你给我陪葬!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陈飞提着雷海,身形在山林间急速穿梭,快如鬼魅。月光透过稀疏的林木,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道流光般的残影。 而被他提在手中的雷海,丹田被废,手臂断裂,早已没了半点反抗之力。 他像一条真正的死狗,任由陈飞提着,身体在颠簸中不断与树枝、岩石碰撞,每一次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牙,双眼中燃烧着怨毒与期待交织的火焰。 快了,就快到了! 小子,你现在越是猖狂,等到了我师尊的绝脉谷,你的死状就会越凄惨! 大约半个时辰后,陈飞的速度渐渐放缓。 他停在一处被浓重雾气笼罩的山谷之外。这雾气极为诡异,呈现出淡淡的灰黑色,不仅阻碍视线,更能吞噬神念,让任何试图窥探的意念都有去无回。 “就是这里?”陈飞声音冰冷。 “是……是的……”雷海虚弱地答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里就是那座大能墓葬的入口,这片天然的‘噬神雾’就是最好的屏障。”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拎着雷海,一步踏入了那灰黑色的雾气之中。 一入雾中,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参天的古木消失了,是嶙峋的黑色怪石和干涸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更重要的是,这雾气仿佛活物一般,无时无刻不在试图钻入他的体内,侵蚀他的真元,扰乱他的心神。 换做寻常真仙,光是在这雾气中待久了,恐怕都会被侵蚀得修为倒退,甚至走火入魔。 但陈飞只是冷哼一声,体表金光一闪,一层薄如蝉翼的护体真元便将所有灰黑雾气隔绝在外,分毫不能侵入。 “带路。”他言简意赅。 雷海心中一凛,对陈飞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但旋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和期待所取代。强吧,你越强越好!这样,师尊他老人家出手将你镇杀时,才会更有成就感! 他在前方引路,在怪石嶙峋的谷地中七拐八绕。 这山谷内仿佛自成空间,看似不大的地方,却走了许久都未到尽头。 终于,在一面巨大的黑色山壁前,雷海停下了脚步。 “到了……入口就在这里。”他喘着粗气说道。 陈飞抬头看去,这山壁光滑如镜,浑然天成,根本看不出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怎么开?” 雷海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需要……我的血。” 说罢,他艰难地抬起仅剩的左手,用指甲划破掌心,一掌按在了那光滑的石壁之上。 鲜血瞬间被石壁吸收,紧接着,整座山壁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一个由无数诡异符文组成的黑色旋涡,在山壁中央缓缓浮现、扩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哪里是什么墓葬入口,分明是一座强大宗门的护山大阵! 雷海看着陈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与快意:“陈飞!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善地吗?这里是家师‘绝脉道人’的道场——绝脉谷!你杀我门人,废我修为,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第三百二十一章:绝杀之局 “绝脉道人?”陈飞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雷海:“你的底牌,就是这个?” “哈哈哈!我的底牌?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对付你,还用不着我师尊他老人家亲自动手!”雷海狂笑道:“你毁了雷家在东海的基业,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绝脉谷的真正实力!” 话音刚落,那黑色旋涡中,猛地冲出数十道身影! 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甫一出现,便将陈飞团团围住,杀气冲天。 为首的几人,气息尤为强悍,赫然都是坤境初期的修为! “结阵!杀!”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数十名黑袍人瞬间动了,他们身形变幻,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一道道黑色的真气从他们体内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着陈飞当头罩下! 这黑网之上,怨气冲天,仿佛是由无数冤魂炼制而成,带着强烈的腐蚀和污秽神魂的力量。 “小子,死在我们的‘百鬼夜行阵’下,是你的荣幸!”为首的坤境修士狞笑道。 雷海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杀了他!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然而,面对这声势浩大的攻击,陈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张黑网一眼,只是抬起脚,轻轻一跺。 “聒噪。”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以他的脚底为中心,轰然爆发! 金色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那张由数十名修士合力布下的黑色巨网,在接触到金色气浪的瞬间,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被瞬间蒸发、净化! “噗!” “噗!” …… 所有布阵的黑袍人,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就有大半直接昏死过去。 为首的那名坤境初期修士,更是首当其冲,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眼中带着无尽的惊骇和不信,生机迅速断绝。 仅仅一脚之威,坤境修士组成的战阵,土鸡瓦狗! “这……这怎么可能!”雷海的狂笑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知道陈飞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这可是绝脉谷的精锐弟子,每一个都身经百战,组成的战阵更是能围杀寻常坤境巅峰的强者! 可在这个怪物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目光扫过那些在地上呻吟的黑袍人,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依旧在旋转的黑色旋涡走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雷海惊恐地大叫起来。 从旋涡深处,再次传来几声怒喝。 “狂徒!敢来我绝脉谷撒野!” “找死!” 这一次,从旋涡中冲出了十几道身影。 他们的气息比之前那些人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坤境中期的恐怖波动。为首的三人,更是达到了坤境巅峰! 他们是绝脉谷的内门弟子,是真正的核心力量! “大师兄!三师兄!快!杀了他!”雷海仿佛看到了救星,嘶声力竭地喊道。 那为首的坤境巅峰,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目光落在陈飞身上,又看了看凄惨无比的雷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大的胆子!敢伤我师弟,废他修为!今日,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怒喝一声,双手掐诀,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匹练从他袖中飞出,宛如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缠向陈飞。 其他坤境中期、巅峰的弟子也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掌印……十几道蕴含着阴毒力量的攻击,封锁了陈飞所有的退路,形成了一片绝杀之局! 这联手一击的威力,已经无限逼近真仙的层次! “死吧!”阴鸷青年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在他看来,无论这小子有多妖孽,面对如此密集的围攻,也必然会被轰成齑粉。 然而,陈飞的动作依旧简单。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面对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成剑,对着前方,随意地一划。 嗤——! 一道薄如蝉翼,却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芒,一闪而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十几道声势骇人的攻击,无论是漆黑匹练,还是刀光剑影,在接触到金色剑芒的瞬间,全部凝固在了半空。 紧接着,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切过的豆腐,所有的攻击都从中间被一分为二,悄无声息地湮灭。 而那道金色剑芒,去势不减,一瞬间便掠过了那十几名内门弟子的身体。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声响。 那十几名坤境中期、巅峰的强者,身体齐齐一僵。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攻击时的狰狞和自信,但下一秒,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们的额头,一路蔓延到下颚。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整齐地分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哗啦”一下流了一地。 一剑,秒杀十几名坤境高手,其中还包括三名坤境巅峰! “啊——!” 雷海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抽搐着。 怪物!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陈飞依旧面无表情,跨过满地的残尸断臂,一步踏入了那黑色的旋涡之中。 场景变换。 他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地下广场上。广场由黑色的岩石铺就,四周的石壁上点着一盏盏幽绿色的鬼火,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阴森恐怖。 广场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黑色宫殿,门口盘踞着两条巨大的黑色蛟龙雕像,栩栩如生,散发着凶戾之气。 此刻,广场上已经站了七八道身影。 这些人,每一个的气息都渊渟岳峙,远非之前的坤境修士可比。 他们的修为,赫然全都在真仙之境!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气息更是达到了真仙中期的顶峰,只差一步便能迈入真仙巅峰。 他是绝脉谷的大长老。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闯我绝脉谷,下此毒手?”大长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眼中充满了忌惮。 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们已经通过阵法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善类! 陈飞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那座黑色宫殿之上,淡淡开口:“把‘零号’交出来,或者,我踏平这里。” “零号?”大长老眉头紧皱:“老夫不知阁下在说些什么。我绝脉谷与世无争,从未听过什么零号。”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陈飞的耐心已经耗尽。他不再废话,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不好!小心!”大长老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他身旁一名真仙初期的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片温热的粘稠。他低下头,惊恐地看到,自己的胸膛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正汩汩地冒着鲜血。 而他的心脏,已经不知所踪。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身体便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第三百二十二章:玄仙大能 陈飞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侧,手中握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他随手一捏。 砰! 心脏爆成一团血雾。 “杀!” 大长老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率先出手! 他一掌拍出,一只由黑色真元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抓向陈飞。 其余几名真仙长老也同时暴起,各种强大的仙术、法宝,光华大作,一股脑地砸向陈飞! 真仙强者的联手,其威势比之前的坤境修士何止强了百倍!整个地下广场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然而,陈飞面对这一切,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他的手掌之上,金光大盛,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组成的“卍”字印记,飞速旋转、放大,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轮,横推而出! “大慈大悲掌!” 轰隆隆——! 金色的“卍”字光轮,与那黑色的鬼爪、以及漫天的仙术法宝,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摧枯拉朽的碾压! 那不可一世的黑色鬼爪,在接触到金色光轮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上面的阴邪之气被瞬间净化,然后寸寸崩裂! 其他的攻击,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就被金色光轮尽数吞噬、磨灭! “这……这是佛门至高神通!?” 大长老骇然失色。他们绝脉谷的功法至阴至邪,最是惧怕这种至刚至阳的佛门玄功!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金色的“卍”字光轮已经碾碎了所有攻击,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他们镇压而来! “快退!” 大长老惊骇欲绝,抽身飞退。 但其他几名真仙初、中期的长老,却没他那么快的反应速度。 他们只感觉一股煌煌天威迎面扑来,在那纯粹、浩瀚、神圣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真仙之躯,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不——!” 在一声声绝望的惨叫中,他们的身体被金色光轮扫过,连同他们的神魂,都在瞬间被净化成了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掌之威,再灭数名真仙! 只剩下那名真仙中期的二长老反应稍快,但也慢了半拍,被光轮的边缘擦过,半边身子瞬间消失,惨叫着倒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偌大的广场上,转眼间,只剩下大长老一人还站着。 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看着陈飞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以一己之力,横扫整个绝脉谷!这等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真仙巅峰,甚至……更高! “现在,可以告诉我,‘零号’在哪了吗?”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我……我不知道……”大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 “是吗?” 陈飞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一指向他眉心点去。 大长老亡魂皆冒,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镇压,动弹不得分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从那座黑色宫殿中传出! “竖子!敢尔!” 轰! 一股比大长老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从宫殿内席卷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向陈飞!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真仙的范畴,带着一丝法则的韵味! 玄仙! 陈飞的指尖一顿,反手一拳,与那无形大手轰然对撞! 砰! 一声闷响。 陈飞身形不动,而那股威压却被他一拳轰散。 黑色宫殿的大门“轰”的一声打开,一个身穿黑金道袍,面容枯槁,双眼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的每一步,都让整个地下空间为之震颤。一股玄之又玄的领域之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将整个广场笼罩。 在这片领域中,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师尊!”大长老看到老者,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后,惊魂未定地指着陈飞:“师尊!就是此人!他杀光了我们所有弟子和长老!” 绝脉道人! 绝脉谷的谷主,雷海的师尊,一位真正的玄仙初期大能! 他的目光没有理会大长老,而是死死地锁定在陈飞身上,眼中充满了审视和一丝凝重。 “能接下本座一击而毫发无损,你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真仙的范畴。”绝脉道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此年纪便有此等修为,你究竟是何来历?” “我的来历,你还不配知道。”陈飞神色淡漠:“我只问你,‘零号’,在不在你这里?” “哼,好狂妄的小子!”绝脉道人眼中寒光一闪:“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敢在我绝脉谷如此放肆,今日,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陈飞面前,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丝天地至理。 指尖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仿佛连法则都要被他这一指截断! 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绝脉指! 此指法不伤肉身,专断人体经脉,截断真元流转,湮灭生机!中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道消神陨! 面对这玄仙大能的必杀一击,陈飞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 他不再托大,体内真元毫无保留地轰然运转,同样一拳迎上! “轰!” 拳指相交!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 整个地下广场的地面,在这股力量下被生生刮去了一层!远处那座巨大的黑色宫殿,都在剧烈地摇晃! 蹬!蹬!蹬! 陈飞的身形,第一次被震退了三步! 而绝脉道人,却是纹丝不动! 高下立判! “小子,有点本事,但还不够!”绝脉道人冷笑一声,攻势再起!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残影,围绕着陈飞,指影漫天,每一道指影都蕴含着截断生机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笼罩了陈飞! 陈飞深吸一口气,双目之中金光大盛!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展开身法,主动迎了上去! 拳、掌、指、肘……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凌厉的武器! 金色的拳印与黑色的指影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只能看到一金一黑两道光影在广场中央疯狂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为之扭曲! 大长老早已骇然地退到了广场的最边缘,惊恐地看着这场远超他想象的战斗。 这就是玄仙之威吗? 举手投足间,便有毁天灭地之能! 可是,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竟然能和师尊战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轰! 又是一次惊天对轰! 陈飞和绝脉道人的身影再次分开。 第三百二十三章:真正的力量 陈飞的嘴角,留下了一丝鲜血。他的手臂上,也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细线,那是被绝脉指的法则之力侵入的迹象。 而对面的绝脉道人,虽然气息依旧强盛,但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本以为,自己玄仙初期的修为,镇压一个不知名的年轻高手,应该是手到擒来。 可没想到,对方的真元雄浑程度,以及肉身的强悍,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竟然久攻不下! “小子,能逼得本座动用全力,你足以自傲了!”绝脉道人眼中杀机暴涨:“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玄仙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猛地合十,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晦涩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绝脉领域!开!”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抽空,化作一个纯粹的、充满了死寂与断绝气息的黑色领域! 在这领域之中,绝脉道人的气息暴涨数倍,仿佛化身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而陈飞,则感觉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疯狂地压制着他。他体内的真元流转速度,竟然被强行降低了三成!经脉中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截断! “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神!”绝脉道人声音森然:“受死吧!” 他身形一动,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一瞬间便出现在陈飞面前,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 这一掌,带着整个领域的法则之力,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生死一瞬!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然!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他怒吼一声,不再压制体内的那股力量! 轰——! 一股比绝脉道人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至高无上的气息,从陈飞体内轰然苏醒! 他的背后,仿佛出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神魔虚影! 那虚影一出,绝脉道人引以为傲的“绝脉领域”,就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开始剧烈地颤抖、哀鸣,甚至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这……这是什么力量!?”绝脉道人脸上的自信和残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这股气息,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栗! 陈飞双目化作纯金之色,抬手一拳,迎向了绝脉道人的手掌! 这一拳,没有惊天的声势,却仿佛引动了天地大道! “破!” 轰隆——! 拳掌再次相交! 这一次,结果截然不同! 绝脉道人的护体真元,连同他手掌上的法则之力,在接触到陈飞拳头的瞬间,便被摧枯拉朽般地尽数摧毁!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绝脉道人的整条手臂,从手掌开始,寸寸爆裂,化作血雾! “啊——!” 他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宫殿墙壁上,将坚硬的黑石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噗!” 绝脉道人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喷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充满了不信和绝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玄仙初期的他,在自己的领域之中,竟然被一个境界远低于自己的人,一拳重创! 陈飞缓缓收回拳头,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强行催动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对他来说,同样负荷巨大。 他一步步走到绝脉道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我再问最后一遍,‘零号’,在哪?” 绝脉道人浑身一颤,恐惧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刚想开口,一个凄厉的声音却抢先响起。 “师尊!师尊救我!” 是雷海! 他不知何时,已经被这边的战斗波及,浑身是血地趴在不远处,看到自己的师尊也被打成了死狗,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陈飞目光一转,落在了雷海身上。 雷海被他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其他,竹筒倒豆子般地尖叫起来:“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零号’……‘零号’根本就不在这里!这里从来都不是藏她的地方!” “我骗了你!我骗了你!” 陈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恐怖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到了冰点。 “上次……上次你在京海闹事之后,我大哥雷林,就觉得东海不安全了!他……他亲自来了一趟,把所有的‘神血一号’,包括那个‘零号’,全都……全都收回去了!” “现在,他们全都在雷家!在京海的雷家祖地!” 雷海因为恐惧,声音都变了调:“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借我师尊的手杀了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陈飞沉默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骗了。 零号,竟然在京海雷家。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绝脉道人,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雷海。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抬起脚,一脚踩下! 砰! 绝脉道人的头颅,如同西瓜一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一代玄仙大能,就此陨落。 “啊!”雷海吓得失禁,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陈飞缓缓走到他面前。 “我……我已经把真想告诉你了!你答应过不杀我的!”雷海涕泪横流,疯狂磕头。 “我只答应在你带我找到‘零号’之后,不杀你。”陈飞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森然的弧度:“但你,没有做到。” 话音落下,他一指点出。 一道金光,没入雷海的眉心。 雷海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后一丝生机,被彻底湮灭。 他到死,脸上都还凝固着极度的恐惧和悔恨。 做完这一切,陈飞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与玄仙一战,并且动用了禁忌的力量,他终究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没有再看满地的尸体一眼,转身离开了这片已经化作修罗场的地下空间。 …… 一个小时后,距离绝脉谷数十公里外的一座县城。 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房间内。 陈飞盘膝坐在床上,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苍白的脸色,却显示出他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他闭上双眼,开始检查体内的伤势。 经脉多处受损,五脏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震伤,尤其是强行催动那股力量,让他的本源都受到了一丝震荡。 这种伤势,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留下后患。 “雷家……京海……”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看来,下一站,就是那座华夏的心脏之城了。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将伤势完全恢复,并且,让实力再进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散发着沁人丹香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生命能量,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开来,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淡淡的丹香,在空气中弥漫。 第三百二十四章:拒绝无理要求 云城,这座安宁的江南小县城,在此刻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守护着沉睡的街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飞体内的丹药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刷着每一寸受损的经脉。 那些细微的裂痕,在磅礴的生命能量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那因为强行动用禁忌之力而略显虚浮的本源,也在这股力量的温养下,逐渐变得凝实、稳固。 不知过了多久,陈飞缓缓睁开了双眼。 黑暗的房间里,他的眸子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两颗微缩的星辰。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在离开他嘴唇的瞬间,竟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内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只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即可。 “京海,雷家……”他低声自语,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不过,他并不急。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雷家既然能被师父列为需要警惕的世家之一,必然有其底蕴。 更何况,‘零号’这个他此行的最终目标还在雷家手上,他必须以全盛姿态,堂堂正正地踏入京海,将一切恩怨彻底了结。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以及几声压抑的惊呼和男人的淫笑。 陈飞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想安安静静地养好伤。 但那几声淫笑,让他想起了山下那些被他亲手斩杀的恶徒。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散开,瞬间笼罩了酒店外面的小巷。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巷口,车门大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段婀娜、容貌绝美的女人,正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黄毛青年围在中间。 女人脸上带着惊慌和愤怒,但依旧强作镇定:“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不怕王法吗?” 为首的黄毛脸上有一道刀疤,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王法?在这云城,我们哥几个说的话,就是王法!林总,我们老大说了,想在云城拿项目,就得懂规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兄弟们给你松松骨头了!” “滚开!”女人厉声呵斥,从包里拿出手机似乎想报警。 “啪!” 刀疤脸一把将手机打飞,狞笑道:“还挺辣!兄弟们,把林总‘请’上车,带回去给老大好好‘谈谈心’!” 另外两个黄毛淫笑着伸手抓向女人。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叫林婉儿,是东海市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这次来云城,是为了考察一个重要的投资项目。没想到,因为拒绝了本地一个地头蛇的无理要求,对方竟然直接动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眼看那肮脏的手就要抓到自己,林婉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拉扯并没有到来。 耳边只传来几声沉闷的声响和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以及一连串的痛苦哀嚎。 林婉儿惊疑地睁开眼,瞬间呆住了。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穿着普通休闲装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而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三个黄毛,此刻已经如同三条死狗,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在地上,抱着断裂的手臂或大腿,满地打滚,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前后,不过三秒。 巷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个混混微弱的呻吟。 陈飞没有看地上的蝼蚁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林婉儿那张惊魂未定的俏脸上,淡淡地问道:“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我没事。”林婉儿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如同神兵天降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谢谢你,先生,是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陈飞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他出手,只是因为看不惯。如今人救了,他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等等!”林婉儿连忙叫住他:“先生,你……你也是住在这家酒店吗?” 她看到陈飞是从酒店侧门走出来的。 陈飞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太好了!”林婉儿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随即又变得担忧起来:“你打了他们,他们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带都是他们的地盘,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危险了!” 她看得出来,陈飞虽然身手了得,但终究只是一个人。而她招惹的那个地头蛇马彪,在云城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手下养着上百号打手。 陈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哦?是吗?”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林婉儿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屑,仿佛那手眼通天的地头蛇,在他眼中不过是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 这种强大的自信,让林婉儿一时间有些失神。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先生,无论如何,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林婉儿。你救了我,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这样吧,我在这家酒店顶层租了一个总统套房,安保要好一些,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住?或者,我立刻为你安排云城最好的酒店!” 她想得很清楚,对方既然敢这么嚣张地在酒店门口堵她,就说明这家快捷酒店的安保形同虚设。她自己要赶紧换地方,而这位救命恩人,她更不能不管。 陈飞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写着“天美集团总裁,林婉儿”。 他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确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来彻底恢复伤势。这家快捷酒店人多眼杂,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没有那些世俗的污浊,让他并不反感。 “不用换酒店了。”陈飞接过名片,淡淡道:“你的套房,借我一间房就行。” 林婉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立刻反应过来,欣然同意:“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能把这位“高手”留在身边,对她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你叫什么名字?”林婉儿一边领着陈飞走向电梯,一边好奇地问道。 “陈飞。” 简单的两个字,再无多余的介绍。 林婉儿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陈飞那副淡然疏离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回到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林婉儿立刻给陈飞安排了一间次卧。 “陈先生,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林婉儿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说道。 “嗯。”陈飞应了一声,便关上了房门。 林婉儿看着紧闭的房门,苦笑了一下,这个男人,还真是惜字如金。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惊魂稍定之后,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小雅,马上调查一下云城一个叫马彪的人,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我要感谢一位姓陈的先生。” 安排好一切,林婉儿疲惫地躺在床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飞那干脆利落的身手,以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结实美女总裁 另一边,房间内的陈飞却没有休息。 他盘膝而坐,神识再次散开,这一次,他将整个酒店都笼罩在内。 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气息之后,他才闭上眼睛,继续运功疗伤。 对他而言,今晚的小插曲,不过是随手拍死几只苍蝇,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恢复到巅峰状态。 …… 第二天一早。 当林婉儿从房间出来时,发现陈飞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依旧是普通的休闲品牌,但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挺拔和从容。 “陈先生,早。”林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 “早。”陈飞睁开眼,目光清澈:“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既然答应了暂时留下,自然要尽到责任。虽然那些小混混在他看来不值一提,但苍蝇多了也烦人。 林婉儿连忙道:“我约了项目合作方,要去城南的开发区。不过……发生了昨晚的事,我有点担心。” “我陪你去。”陈飞言简意赅。 “太好了!”林婉儿心中大喜,有陈飞在身边,她感觉比带十个保镖还有用。 两人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早餐,林婉儿的助理小雅就开着一辆新租的奥迪A8L在门口等候了。 小雅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看到林婉儿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还是专业地打开了后座车门。 “林总,这位是?” “这位是陈先生,我的……安全顾问。”林婉儿想了想,给陈飞安了个头衔。 陈飞不置可否,直接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南开发区。 路上,小雅将一份文件递给林婉儿,低声道:“林总,马彪的资料查到了。云城本地最大的地头蛇,靠拆迁和土方工程起家,手底下养了一帮人,行事霸道,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我们这次的项目,他也想插一手,被您拒绝后,就一直在暗中使绊子。昨晚的人,应该就是他派来的。” 林婉儿的脸色沉了下来:“果然是他。” 她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陈飞,压低声音问:“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小雅脸色有些凝重:“昨晚被陈先生打断手脚的那三个人,被他的人接走了。我动用关系打听到,马彪在道上放了话,要废了陈先生,还说……还说要让您知道在云城得罪他的下场。”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她不怕商业竞争,但这种来自灰色地带的威胁,却让她一个女人感到深深的无力。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陈飞,却发现他依旧闭着眼睛,仿佛根本没听到她们的对话,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婉儿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感激,又有愧疚。 是自己,把这个无辜的人卷了进来。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陈飞忽然睁开了眼睛,淡淡地开口:“前面路口,右转。” “啊?”正在开车的小雅愣了一下:“陈先生,可是导航显示是直行啊,去开发区直行最近。” “右转。”陈飞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婉儿心中一动,立刻说道:“小雅,听陈先生的。” “哦,好的。”小雅虽然不解,但还是打了转向灯,在路口向右转去。 车子刚转过弯,就看到前方直行的道路上,一辆巨大的渣土车突然失控般地横冲直撞过来,连续撞翻了好几辆车,最后“轰”的一声撞在了路边的建筑上,整个车头都变了形。 如果刚才他们的车是直行,此刻恐怕已经被压成了铁饼! 小雅吓得脸都白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地颤抖:“天……天哪!好险!” 林婉儿也是一阵后怕,她惊骇地看向陈飞,嘴唇微微颤抖:“陈先生,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陈飞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远处街道拐角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上,眼神冰冷。 他的神识,早就覆盖了方圆数公里。刚才那辆渣土车启动的瞬间,他就感知到了司机身上那股不正常的煞气和疯狂。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开车,跟上那个人。”陈飞指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对小雅说道。 “啊?可是……”小雅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照他说的做!”林婉儿立刻做出决断。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对陈飞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奥迪车立刻掉头,朝着陈飞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个身影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在小巷里疯狂逃窜。但开车的毕竟是普通人,七拐八绕之后,还是跟丢了。 “陈先生,人……人不见了。”小雅沮丧地说道。 “停车。” 陈飞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口,闭上眼睛。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那人惊慌之下逸散出的气息。 对普通人来说,这毫无意义。 但对陈飞而言,这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清晰无比。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着其中一条岔路走了进去。 “陈先生!”林婉儿不放心,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幽深的巷道。 走了约莫一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废弃的仓库。 陈飞停下脚步,淡淡道:“在里面。” 林婉儿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陈飞的衣角。 陈飞没有理会她的动作,径直推开了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吱呀——”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回荡。 仓库内光线昏暗,堆满了杂物。 那个负责盯梢和通风报信的男人,正拿着手机,惊慌失措地向电话那头汇报。 “彪哥!失败了!那娘们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提前拐弯了!他们……他们好像追过来了!我就在城南……” 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手机突然“啪”的一声被人夺走,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男人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陈飞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你……你是谁?” 陈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问道:“马彪在哪?”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彪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 陈飞缓缓抬起手。 男人还想放几句狠话,却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中,双脚离地,不停地乱蹬。 窒息的感觉涌上大脑,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恐惧。 跟在后面的林婉儿,看到这一幕,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这……这是什么手段? 隔空摄物?这只在电影里才有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她眼前! 她看着陈飞的背影,那个清瘦的背影,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神秘而强大。 第三百二十六章:不是一个世界 “我再问一遍,马彪在哪?”陈飞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在……在……在蓝梦……蓝梦会所……”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得到答案,陈飞手腕一抖。 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昏死了过去。 陈飞转身,看到林婉儿那张写满震惊的俏脸,淡淡道:“走吧,去会会这个马彪。” “现在就去?”林婉儿下意识地问。 “斩草,要除根。”陈飞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婉儿的心脏,却因为他这句话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看着这个男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蓝梦会舍,云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 顶层的豪华包厢内,马彪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一边喝着价值不菲的红酒,一边等着手下的好消息。 他满脸横肉,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手指还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嚣张气焰。 “彪哥,那小娘们也太不识抬举了,放着送上门的富贵不要,非得跟您作对。”妖艳女人嗲声嗲气地说道。 马彪冷哼一声,捏了一把女人的脸蛋:“一个外地来的娘们,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了?在云城这块地,是龙她得盘着,是虎她得卧着!等老子把她弄到手,看我怎么调教她!”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吓了一跳。 马彪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来,怒吼道:“谁他妈找死!不知道这是老子的地盘吗?” 门口,陈飞和林婉儿的身影,缓缓出现。 当马彪看到林婉儿那张绝美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哟,这不是林总吗?怎么,想通了?准备自己送上门来了?还带了个小白脸?正好,老子今天就让你这小白脸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伺候我的!” 他身边的几个保镖,也面带狞笑地围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马彪花大价钱请来的退役打手,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身上带着一股血腥气,显然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林婉儿看到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了陈飞身后。 陈飞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马彪,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是你,想杀她?”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马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又怎么样?小子,我劝你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然后从这里滚出去,老子还能留你一条狗命!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飞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马彪面前。 马彪身边的两个保镖反应极快,怒吼着一左一右攻向陈飞。 他们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普通人挨上一拳,绝对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然而,他们的拳头,在距离陈飞身体还有半寸的时候,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了他们面前。 “什么?!”两个保镖脸色大变。 陈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将昂贵的装饰画撞得粉碎,然后滑落在地,口吐鲜血,瞬间就没了动静。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马彪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你到底是谁?”马彪的声音都在颤抖。 陈飞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那肥硕的身体单手提了起来。 “呃……呃……”马彪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雄鹰抓住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 “我说过,斩草,要除根。” 陈飞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包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马彪的脖子,被陈飞硬生生地捏断了。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陈飞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就像扔一件垃圾。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包厢里其他瑟瑟发抖的人。 “噗通!噗通!”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眼吓破了胆,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疯狂磕头。 “大爷饶命!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都是马彪逼我们干的!” 陈飞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躲在角落里,那个之前还依偎在马彪怀里的妖艳女人身上。 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湿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陈飞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一群蝼蚁而已,杀了,只会脏了他的手。 他拉起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的林婉儿,转身离开了这个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的包厢。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的人才敢大口喘气,一个个瘫软在地,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 回去的车上,气氛沉默得有些可怕。 开车的助理小雅,双手都在发抖,连方向盘都快握不稳了。她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一眼后座的陈飞,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而林婉儿,则一直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她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女,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英。她所理解的世界,是由商业规则、法律和人脉构成的。 可是今天,陈飞为她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一个血腥、暴力,却又充满了不可思议力量的世界。 原来,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真的可以无视所谓的规则。 马彪,在云城呼风唤雨,黑白通吃的枭雄,在陈飞面前,却脆弱得像个婴儿。 这带给她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你……为什么要杀他?”终于,林婉儿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想杀你。”陈飞的回答,简单直接。 “可……可是有法律……” “法律?”陈飞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法律能让那辆渣土车停下来吗?法律能让他在背后耍的那些阴谋诡计消失吗?” “对于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消失。这,是我在山下学到的第一个道理。” 林婉儿沉默了。 是啊,如果不是陈飞,她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在绝对的恶意面前,法律的惩罚显得那么苍白滞后。 “那……那些保镖呢?”她又问。 “他们对我动了杀心。”陈飞的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动了杀心,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这番话,充满了血腥和霸道。 但从陈飞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第三百二十七章:一无所知 林婉儿看着陈飞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他到底来自哪里?是做什么的?他的师父又教了他一些什么可怕的道理? 回到酒店,林婉儿以需要休息为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而陈飞,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打坐。 马彪的死,在云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但奇怪的是,这件事最终却被定义为“黑帮内斗火并”,不了了之。 没有人敢去深究真相。 因为所有在场的人,都对那个如神似魔的年轻男人的手段,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他们宁愿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也不敢透露半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云城出奇的平静。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林婉儿。 她的项目谈判,也进行得异常顺利。之前那些百般刁难的合作方,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个个变得恭敬无比,仿佛她才是那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林婉儿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陈飞。 那个男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震慑。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婉儿对陈飞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强烈的好奇和依赖所取代。 她开始尝试着了解陈飞。 她会主动找他聊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陈飞在听。 她会精心准备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地做一些精致的菜肴,希望能引起他的兴趣。 她会拉着他去云城的一些景点散步,想让他多接触一些“人间烟火”。 陈飞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拒绝。 他依旧话不多,表情也总是淡淡的。 但林婉儿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冰冷和疏离,似乎在慢慢融化。 有一次,两人在西湖边散步,一个不长眼的富二代开着跑车过来搭讪林婉儿,言语轻浮,还对陈飞出言不逊,嘲讽他是小白脸。 结果,陈飞只是看了那个富二代一眼。 富二代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陈飞和林婉儿走远,他才像虚脱了一样,瘫倒在自己的跑车旁。 从那以后,林婉儿更加确定,陈飞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不再去追问他的过去,只是默默地享受着有他在身边的这份宁静和安全感。 这天晚上,云城举办了一场上流社会的慈善晚宴。 林婉儿作为天美集团的总裁和云城新项目的最大投资人,自然受到了邀请。 “陈飞,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林婉儿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银色晚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灯光下,她美得如同下凡的仙子,却带着一丝恳求的目光看着陈飞。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陈飞在身边的感觉,去那种人多嘴杂的场合,要是没有陈飞,她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陈飞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晚宴设在云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当林婉儿挽着陈飞的手臂走进会场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是光彩照人、艳压群芳的商界女神。 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普通休闲装,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无数人心中充满了嫉妒和猜测。 “那个男的是谁啊?怎么跟林总一起来的?” “不知道,看穿着也不像什么大人物啊,难道是林总的司机或者保镖?” “保镖能挽着林总的手?我看八成是小白脸!” 各种议论声,不大不小地传了过来。 林婉儿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悦。 陈飞却仿佛没听到一样,面色如常,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尝了一口,然后微微摇头。 太甜,太腻,远不如山上师父种的果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阿玛尼西装,长相英俊,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婉儿,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男人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占有欲。 但他却刻意忽略了旁边的陈飞。 “赵凯?你怎么也在这里?”林婉儿看到来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男人叫赵凯,是京海一个大家族的子弟,从大学开始就一直追求她,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听说你来云城了,就立刻赶了过来。怎么样,项目还顺利吗?要是有什么麻烦,尽管跟我说,在这江南地界,还没有我赵家摆不平的事。”赵凯自信地说道,同时示威性地看了一眼陈飞。 在他看来,陈飞这种货色,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劳你费心,我的事,自己能处理好。”林婉儿的语气很冷淡。 赵凯也不生气,他将一杯香槟递到林婉儿面前,柔声道:“婉儿,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来,我们喝一杯,就当是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他又将另一杯,递向陈飞,脸上的笑容却变得玩味起来:“这位朋友,不知道怎么称呼?是婉儿的司机吗?也辛苦了,喝一杯吧。” 这番话,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和羞辱。 周围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围了过来。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发作。 陈飞却伸手接过了那杯香槟。 赵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杯酒就打发了。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陈飞拿着那杯酒,并没有喝,而是手腕一翻,将整杯金黄色的香槟,从赵凯的头顶,缓缓地淋了下去。 酒液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头发流下,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狼狈不堪。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疯了!这个年轻人是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淋的是谁?那可是京海赵家的大少爷! “你……你他妈找死!” 赵凯终于反应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面目狰狞,彻底被激怒了。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怒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着陈飞的脸砸了过去。 他也是练过几年自由搏击的,这一拳虎虎生风,看起来颇有威势。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就被陈飞轻描淡写地抓住了。 “咔嚓!” 陈飞的手指,微微用力。 赵凯的拳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宴会厅。 赵凯疼得脸都扭曲了,抱着自己变形的手掌,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聒噪。” 陈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只核桃。 他拉起已经完全呆住的林婉儿,淡淡道:“走吧,这里太吵了。” 说完,就在全场上百人惊骇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宴会厅。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众人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法,爆发出一阵哗然。 第三百二十八章:一定要他死 赵凯被他带来的保镖扶了起来,他看着自己已经完全变形的右手,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给我查!给我查清楚这个杂种的底细!我要他死!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 酒店顶层的套房内。 林婉儿给陈飞倒了一杯水,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欲言又止。 “你……你把赵凯伤成那样,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林婉儿担忧地说道。 赵家在京海虽然算不上一流世家,但势力也不容小觑,远不是云城马彪之流可以比拟的。 “那又如何?”陈飞喝了口水,淡淡道:“他若想死,我成全他。” 又是这种风轻云淡,却又霸道无比的语气。 林婉儿苦笑一声,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了。 “陈飞,”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出头。”林婉儿的眼神很认真。 陈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对他而言,捏碎赵凯的手,和拍死一只苍蝇,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身边的人不敬。 虽然,他还不确定,林婉儿算不算他“身边的人”。 但至少,这几天相处下来,这个聪明、善良又坚强的女人,让他那颗在山上修炼了二十年,早已古井无波的心,起了一丝微澜。 第二天,赵凯的报复,如期而至。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动用家族的力量,而是找来了一个人。 一个据说是江南地区地下拳赛的连续三届冠军,外号“铁拳”的男人。 酒店楼下的咖啡厅里,赵凯打着石膏的左手端着咖啡,右臂还吊在胸前,一脸怨毒地看着对面悠闲喝茶的陈飞。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座铁塔般的壮汉。 正是那个“铁拳”。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赵凯狞笑道:“现在跪下来,把我这只手舔干净,然后自断双臂,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赵少,跟他废什么话,交给我,我保证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铁拳瓮声瓮气地说道,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他看着陈飞那清瘦的身板,眼中充满了不屑。 这种小白脸,他一拳能打死十个。 陈飞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铁拳一眼,淡淡道:“你的拳头,练得不错。可惜,只是花架子。” “你说什么?!”铁拳勃然大怒,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小子,你成功惹怒我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朝着陈飞的天灵盖就抓了下来。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普通人的脑袋都能被他抓爆。 咖啡厅里的客人和服务员,都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林婉儿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然而,陈飞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动都没动。 就在那只巨手即将落下的瞬间,他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 然后,轻轻一夹。 铁拳那势不可挡的巨手,就被他这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 铁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两把铁钳死死夹住,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挣脱不了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自己的全力一击,能打穿十厘米厚的钢板! 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力量,不是看块头大小的。” 陈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真正的力量,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陈飞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响起。 铁拳那只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从手掌到手腕,再到小臂,寸寸断裂! “啊——!!!” 比昨晚赵凯的惨叫还要凄厉十倍的嚎叫,从铁拳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陈飞松开手指,站起身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吓傻了的赵凯,眼神冰冷。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赵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自己的人,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咖啡厅。 这一次,他眼中的怨毒,已经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个魔鬼! 咖啡厅的闹剧,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收场。 周围的客人和服务员,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铁拳”,再看看那个淡然得仿佛只是喝了杯茶的清秀青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林婉儿的心跳依旧很快,但已经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自幼在商海沉浮,见过的所谓大人物、狠角色不计其数,但从未见过像陈飞这样的。 他身上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 仿佛世间的一切规则,在他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陈……陈先生……”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陈飞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压在桌上,算是赔偿店家的损失。 两人走出咖啡厅,坐上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林婉儿握着方向盘,手心还在冒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开。 她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陈飞。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救了爷爷,现在又救了自己。他那匪夷所思的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你……到底是谁?”林婉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陈飞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刚才动用内劲,对他尚未痊愈的伤势,还是造成了一点负担。 “一个需要报恩,也需要养伤的人。”他言简意赅。 “养伤?”林婉儿一愣:“你受伤了?” 她完全看不出来。刚才陈飞出手,干净利落,一招制敌,哪里像个伤员。 “嗯,内伤。”陈飞淡淡道:“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调养一段时间。” 林婉儿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赵凯的背景她很清楚,江南赵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在当地也是手眼通天。 今天陈飞废了赵凯,又废了他请来的高手,赵家绝对不会善罢甘甘休。 陈飞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而她,同样需要一个强大的保护伞。 她现在正处于接管林氏集团的关键时期,内有叔伯觊觎,外有强敌环伺,可谓是内忧外患。 今天赵凯的骚扰,只是冰山一角。 一个需要庇护,一个需要力量。 他们的合作,似乎是天作之合。 “我家在云顶山有一栋别墅,环境清幽,绝对没人打扰,很适合养伤。”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从今天起,你搬过去住。另外,我需要聘请你做我的私人保镖,薪水你开。” 她觉得,用“薪水”这个词,有些玷污了陈飞。但除了这个,她想不到更好的方式。 第三百二十九章:顶级富人区 “薪水不必了。”陈飞摇了摇头:“治好你爷爷的诊金,你还没付。就用这个来抵吧。保护你,直到我的伤痊愈为止。” 林婉儿心中一暖。 她知道,所谓的诊金,不过是陈飞找的一个能心安理得留下来的借口。以他的本事,想要钱,不过是探囊取物。 “好。”她不再矫情,重重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闪电,朝着云顶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崭新的篇章,就此拉开序幕。 …… 云顶山别墅区,是整个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 林婉儿的别墅,更是位于山顶最好的位置,占地数千平,自带花园、泳池,装修奢华而又不失雅致。 陈飞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在意,他看中的,是这里充沛而纯净的天地灵气。 比山下的都市,浓郁了数倍不止。 对于他这种修炼者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宝地。 “你的房间在那边,有什么需要随时跟刘妈说。”林婉儿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又对一个年约五十,看起来很和善的佣人说道:“刘妈,这位是陈先生,以后就是家里的贵客。” “陈先生好。”刘妈恭敬地打招呼。 陈飞点点头,算是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陈飞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白天,他会陪同林婉儿上下班,扮演一个沉默寡言的司机兼保镖。晚上,他则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利用云顶山浓郁的灵气,修复体内受损的经脉。 他下山时,曾与宿敌隔空交手,虽然重创了对方,但自己也被对方的“玄阴神掌”所伤,寒毒入体,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被压制得只剩下不到一成。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答应留在林婉儿身边的主要原因。 一方面是为了报答当年师父欠下林家的恩情,另一方面,也是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化解体内的寒毒。 而林婉儿,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影子”。 他话不多,但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公司里那些对她阳奉阴违,心怀鬼胎的元老,似乎也因为陈飞的出现,收敛了许多。 大概是赵凯的凄惨下场,已经传遍了江城的上流圈子。 这天,林氏集团召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城东那块地的开发项目。 这个项目,是林氏集团下个季度的重中之重,也是林婉儿接手公司后,主导的第一个百亿级别的大项目。 成败与否,直接关系到她能否在公司里彻底站稳脚跟。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林婉儿坐在主位,俏脸含霜。 她的对面,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正侃侃而谈。 他叫林伟业,是林婉儿的二叔,也是公司里反对她最激烈的人。 “婉儿,不是二叔说你。你还是太年轻了,城东那块地,水太深,我们林氏冒然进去,风险太大了。依我看,不如和王氏集团合作开发。” 林伟业慢条斯理地说道:“王氏集团的王总,对你也是仰慕已久。我们两家要是能联手,强强联合,岂不是一桩美谈?” 他口中的王总,名叫王皓,是江城另一个豪门王家的继承人。此人仗着家世,行事嚣张跋扈,一直在疯狂追求林婉儿,被拒绝多次后,便开始在生意上处处针对林氏集团。 这次所谓的“合作开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想借机吞并林氏的项目,甚至,是整个林氏集团。 “二叔,这个项目的前期调研,我们已经做了一年。所有的风险评估,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林婉儿冷冷地说道。 “你的判断?”林伟业嗤笑一声:“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叫商业?要不是大哥把股份都留给你,这总裁的位置,轮得到你来坐?” 他的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完全没把林婉儿这个总裁放在眼里。 其他几个站在他那一边的董事,也纷纷开口附和。 “是啊,林总,王少那边诚意十足,我们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跟王氏合作,百利而无一害啊!” 林婉儿气得娇躯微颤。她知道,这些人早就被王皓收买了。 就在她快要压不住火气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陈飞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林伟业皱着眉头呵斥道。 陈飞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林婉儿身边,将茶杯放在她面前,轻声道:“茶有点凉了,换杯热的。生气,伤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飞。 这个小子,是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他打断的是什么级别的会议? 林婉儿也是一愣,但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能感觉到,陈飞这是在为她撑腰。 “他是我的司机兼保镖,陈飞。”林婉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原本烦躁的心情,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我让他进来的,有问题吗?” 林伟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一个司机? 林婉儿竟然让一个司机,在董事会上给自己撑腰?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好得很!”林伟业怒极反笑:“林婉儿,既然你这么相信你的判断,那我们就按规矩来,投票表决!” 他有恃无恐。 在座的董事,他已经拉拢了超过一半。 投票结果,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然而,就在这时,陈飞却突然开口了。 “合作开发,也不是不行。” 他淡淡地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婉儿。她不解地看向陈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伟业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他以为陈飞是被自己的气势吓到了,想当和事佬。 “哦?这位……陈先生有什么高见?”他故作大度地问道。 陈飞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缓缓道:“王氏集团想合作,可以。但不是合作开发,而是让他们当承包商。” “什么?”林伟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让他当承包商?你开什么玩笑!王皓会同意?” 让堂堂王氏集团,给林氏打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第三百三十章:骗取贷款 “他会的。”陈飞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因为他花重金从海外请来的那个地质勘探团队,给他的报告,是假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伟业脸色大变。 这件事,是王皓的最高机密,他是怎么知道的? “城东那块地的下面,根本不是报告里说的什么优质花岗岩地基,而是一个巨大的喀斯特溶洞群。如果按照王氏的设计方案施工,投资的百亿资金,不出三个月,就会连带着所有建筑物,一起掉进地下的无底洞里。” 陈飞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不仅如此,王皓为了拿到银行贷款,还伪造了这份地质报告,骗取了二十亿的贷款。这件事要是捅出去……你觉得,他会不会来求着林总,让他当个承包商,把这个烂摊子处理掉?” 陈飞每说一句,林伟业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了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冷汗涔涔。 这些事情,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向林婉儿,发现林婉儿也是一脸的震惊和茫然。 显然,她也不知道。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是诽谤!”林伟业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诽谤,你心里清楚。”陈飞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在指尖抛了抛:“这里面,有那支海外团队的负责人,亲口承认自己收了王皓的钱,伪造报告的录音。你说,我把它交给银行和媒体,会怎么样?” “噗通”一声。 林伟业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王皓完了,他也完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支持林伟业的董事们,此刻都像看鬼一样看着陈飞,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才是林婉儿身后,最可怕的底牌! 林婉儿怔怔地看着陈飞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商业欺诈,金融犯罪……这些在她看来无比棘手,需要动用大量人脉和资源才能查清的事情,他是怎么轻而易举就弄到证据的? 他真的只是一个司机吗?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 董事会的结果,毫无悬念。 林婉儿的方案全票通过,林伟业当场被解除了所有职务,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 而王皓,在得知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曝光后,当天下午就亲自登门拜访。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不可一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恳求林婉儿给他一个机会。 最终,在付出了一半家产作为“赔偿”,并且答应以极低的价格承包下城东项目的烂摊子后,林婉儿才“勉强”答应不把证据公开。 一场足以颠覆林氏集团的危机,就这么被陈飞用一个U盘,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经此一役,林婉儿在公司的地位,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而“陈先生”这个名字,也成了整个江城上流社会,一个讳莫如深的传说。 所有人都知道,林氏那个美若天仙的女总裁身边,有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但所有人都知道,惹谁,都不能惹他。 晚上,云顶山别墅。 林婉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今天,谢谢你。”她举起红酒杯,由衷地说道。 “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陈飞淡淡地喝了口茶。 “可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还有那个U盘……”林婉儿的美眸里,充满了好奇。 “山人自有妙计。”陈飞笑了笑,并不想过多解释。 他总不能说,他只是在王皓的车上,感应到了那个外国专家身上有一丝不正常的精神波动,然后用了一点小小的搜魂术,就问出了一切吧? 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 林婉儿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飞,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得像星空,让她有些着迷。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的感激,到后来的依赖,再到现在的……一丝倾慕。 她知道,自己可能……喜欢上他了。 这个念头一出,林婉儿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抹红霞,心如鹿撞。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一顿饭,在一种有些暧昧的安静气氛中结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王皓虽然被解决了,但盯上林婉儿这块“肥肉”的,可不止他一个。 几天后,一个更加棘手的人物,从省城来到了江城。 他叫孙龙,是省城地下世界的枭雄,人称“龙爷”。 与赵凯、王皓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富二代不同,孙龙是真正从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狠人,手下亡魂无数,势力遍布整个江南省。 他这次来江城,目的只有一个——城东那块地。 在王皓栽了跟头之后,孙龙便嗅到了机会。他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把这块地抢过来。 这天晚上,林婉儿在参加一个商业晚宴后,回家的路上,车被十几辆黑色的奔驰车给堵住了。 车门打开,上百个手持砍刀棍棒的黑衣大汉,从车上涌了下来,将法拉利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到了车前。 正是孙龙。 “林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孙龙,想请林小姐下车聊聊。”孙龙笑呵呵地说道,但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婉儿坐在车里,脸色发白。 她听过孙龙的名字,知道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么直接粗暴的方式。 “开车,冲出去。”林婉儿对驾驶座上的陈飞说道。 然而,陈飞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 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有事跟我说。”他站在车前,挡住了孙龙看向林婉儿的视线。 孙龙眯了眯眼,打量着陈飞。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身廉价的休闲装,怎么看都像个司机。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滚开点,别溅你一身血。”孙龙身后一个光头大汉,嚣张地喝道。 陈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孙龙,淡淡道:“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 此话一出,周围的黑衣大汉们,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是吓傻了吧?” “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龙爷面前,也敢这么嚣张?” 孙龙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 他盘着核桃的手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他阴恻恻地说道:“阿虎,废了他四肢,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是,龙爷!” 那个光头大汉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开山刀,朝着陈飞的胳膊就砍了过去。 他要先卸掉这小子一条胳膊,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第三百三十一章:这个男人不是人 车里的林婉儿,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响起。 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如同金属断裂的声音。 “咔嚓!”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然后,她看到了让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 那把足以劈开骨头的开山刀,刀刃,正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而那个叫阿虎的光头大汉,则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脸上充满了惊骇和痛苦。 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曲。 显然,是在挥刀的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给硬生生震断了!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 用两根手指,夹住全力劈下的开山刀,还顺便震断了对方的手腕?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孙龙的瞳孔,也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纵横江湖几十年,自认也是个中高手,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说过,你的拳头只是花架子。”陈飞看着阿虎,又像是对着所有人说:“现在看来,你们的刀,也只是破铜烂铁。” 话音落下。 他手指轻轻一弹。 “铛!” 那把精钢打造的开山刀,应声而断! 半截刀刃,如同子弹一般,旋转着倒飞出去。 “噗嗤!” 一声闷响。 刀刃精准地没入了阿虎的另一只完好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后面的奔驰车门上。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上百个黑衣大汉,看着被钉在车上,如同标本一般的阿虎,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眼中的嚣张和残忍,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是人! 他是魔鬼! “一起上!给我砍死他!” 孙龙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拿下这个年轻人,他“龙爷”的名号,就将成为一个笑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上百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一咬牙,怒吼着,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陈飞涌了过去。 刀光剑影,瞬间将陈飞那单薄的身影淹没。 林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双拳难敌四手,他再厉害,能打得过上百个亡命之徒吗? 然而,下一秒。 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只见人潮之中,陈飞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他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简单到了极致。 一指,一拳,一掌,一脚。 但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或骨断筋折,或口喷鲜血。 那些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娃娃,不堪一击。 整个过程,没有惨叫,只有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和身体倒地的“噗通”声。 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最恐怖的交响乐。 不到一分钟。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上百个大汉,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陈飞,负手而立,站在“尸山”之巅。 他的身上,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仿佛刚刚不是经历了一场血战,而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孙龙,和他身边仅剩的几个贴身保镖,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们双腿不住地颤抖,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你……你到底是谁?”孙龙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陈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只问你一遍,城东那块地,你还要吗?” “不……不要了!再也不要了!”孙龙魂飞魄散,拼命地摇头:“陈先生……不,陈大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来江城了!” “滚。” 陈飞吐出一个字。 孙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身上车,连那些倒地的手下都不要了,一脚油门,狼狈逃离。 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地呻吟的伤员。 陈飞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家。” 林婉儿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在咖啡厅,陈飞带给她的是震撼。 在董事会,带给她的是惊喜。 那么今晚,带给她的,就是一种彻底的颠覆。 对世界观的颠覆。 她终于明白,陈飞说的“养伤”,是什么意思。 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能伤到他的,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车子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别墅。 停好车后,林婉儿叫住了正要上楼的陈飞。 “陈飞。” 林婉儿抬起头,别墅庭院的灯光,勾勒出他分明的侧脸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仿佛比星辰还要明亮。 “你……”林婉儿的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最简单,也最直接的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飞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嘲弄,没有不耐,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 “一个……正在养伤的普通人。”他淡淡地说道。 普通人? 林婉儿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一分钟内,赤手空拳,放倒上百个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这叫普通人? 那世界上还有不普通的人吗? “你骗我。”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你根本不是什么退伍兵,对不对?” 陈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说真话,你不会信,而且会很麻烦。”陈飞的回答,永远是这么直接,直接到让人无法反驳。 林婉儿确实无法反驳。 如果第一天见面,陈飞就告诉她,自己能一个打一百个,她会相信吗? 她只会把陈飞当成一个疯子,然后报警。 “那你今晚……”林婉儿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就不怕麻烦了吗?” “他们要动你。” 陈飞的回答,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林婉儿的心湖中,炸起了滔天巨浪。 她要动你。 所以,他不再隐藏。 所以,他展现出神魔般的力量。 所以,那上百个凶徒,才会倒在血泊里。 第三百三十二章:顺手而已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合着一种莫名的情愫,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那道天堑,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你的伤……严重吗?”她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快好了。”陈飞说着,迈步向楼上走去:“早点休息。”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林婉儿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夜,更深了。 但她的世界,却仿佛被一道光,彻底照亮。 …… 第二天,林婉儿破天荒地起晚了。 当她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地走下楼时,却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餐厅里,陈飞正将一盘金黄色的煎蛋和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放在餐桌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身上系着一条……粉色的卡通围裙。 那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却又异常的和谐。 昨晚那个如同杀神降世的男人,此刻,正像一个居家好男人一样,为她准备着早餐。 “醒了?过来吃吧。”陈飞头也不抬地说道。 林婉儿愣愣地走过去,坐下。 牛奶是温的,煎蛋是溏心的,一切都刚刚好。 她拿起刀叉,小口地吃着,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对面那个安静看报纸的男人。 他真的……只是个保镖吗?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陈飞放下报纸,问道。 “没……没有。”林婉儿连忙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烫:“谢谢你的早餐。” “顺手而已。” 一顿早餐,在一种奇异的安静氛围中结束。 从这天起,林婉儿发现,自己的生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陈飞不再仅仅是她的司机和保镖。 他开始真正地融入了她的生活。 他会在她工作到深夜回家时,给她留一盏灯,和一碗热腾腾的宵夜。 他会在她因为公司事务而烦躁不安时,默默地泡上一杯安神的清茶。 他话不多,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最恰当的安慰。 林婉儿的公司,林氏集团,最近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江城市政府计划在东城区开发一个新的商业中心,这块地皮,成了所有地产公司眼中的香饽饽。 林氏集团为了这次竞标,准备了足足三个月,方案改了十几稿,势在必得。 然而,就在竞标会开始的前三天,一个噩耗传来。 林氏集团的核心机密,包括最终报价和详细的策划方案,竟然被泄露了出去! 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王氏集团。 王氏集团的少东家,王浩,是江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行事向来嚣张跋扈。 他追求林婉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被林婉儿多次拒绝后,早已怀恨在心。 这次,他显然是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不仅要抢走项目,还要狠狠地羞辱林婉儿一番。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林婉儿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一众公司高管,每个人都愁眉不展。 “林总,现在怎么办?我们的底牌已经全部暴露了,这次竞标,我们必输无疑!” “王浩那个混蛋,太卑鄙了!我们报警吧!” “报警?没有证据,怎么报警?商业间谍是最难抓的!等我们找到证据,黄花菜都凉了!” “这可是关乎我们集团未来五年发展的项目啊!要是输了,我们损失惨重!”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婉ar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飞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那些高管们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林婉儿面前,将咖啡放下。 “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司机,心想他是不是疯了。 一个高管忍不住呵斥道:“你一个司机,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你能待的地方吗?出去!” 陈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林婉儿。 林婉儿看着他平静的眼眸,那里面,仿佛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鬼使神差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出什么事了?”陈飞问道。 林婉儿苦笑一声,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陈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王氏集团,王浩?”他问。 “对,就是他。” “知道了。” 陈飞说完,转身就朝外走去。 “哎,你去哪?”林婉儿下意识地问道。 “去解决问题。” 陈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高管都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了一阵嗤笑。 “哈?我没听错吧?一个司机,去解决问题?他以为他是谁?” “林总,您这保镖,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不会是想去把王浩打一顿吧?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林婉儿没有理会他们,她看着陈飞离去的方向,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希望。 虽然她也不知道,陈飞要用什么方法去解决。 …… 离开林氏集团大厦,陈飞掏出一部看起来非常老旧的,甚至可以说是古董的非智能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主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恭敬的声音。 “帮我查个人,江城,王氏集团,王浩。以及王氏集团所有的黑色和灰色产业,十分钟内,发到我手机上。” “是!” 没有一句废话,电话挂断。 陈飞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江城壹号公馆。” 那是王浩名下的一处私人会所,也是他平时用来寻欢作乐,招待狐朋狗友的地方。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会所门口。 陈飞的手机,也准时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他点开信息,飞快地浏览着。 信息的内容,详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从王氏集团的发家史,到他们这些年做过的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再到王浩本人从小学到大学所有的丑事,甚至包括他有几个情人,分别住在哪里,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收起手机,径直走向会所大门。 “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门口的两个黑衣保安伸手拦住了他。 “我找王浩。”陈飞淡淡地说道。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抱歉,王少不见客。”保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陈飞没有再废话。 他的身影,动了。 两个身高一米九,体格壮硕的保安,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手腕处传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三十秒结束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两个保安抱着变形的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倒在了地上。 陈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脚踹开了那扇由纯铜打造,重达数百斤的大门。 “轰!” 大门向内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会所大厅里,原本正在进行的奢华派对,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神情冷漠的男人,沐浴在阳光下,缓缓走了进来。 泳池边,正左拥右抱,享受着美女喂食葡萄的王浩,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他推开身边的美女,站了起来。 几个狗腿子立刻围了上去。 “王少,这小子是谁啊?看起来面生得很。” “管他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弄死他!” 王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一脸倨傲地看着陈飞。 “小子,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然后从我这里爬出去,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迈步,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凌厉一分。 王浩身边的那些保镖,都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退役特种兵,个个手上都见过血。 但此刻,看着缓缓走来的陈飞,他们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一种,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的感觉,让他们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上!给老子废了他!”王浩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下令。 十几个顶级保镖,怒吼一声,从四面八方,朝着陈飞扑了过去。 他们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 在场的那些富二代和名媛们,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打成一滩烂泥的下场。 然而,下一秒。 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陈飞的身影,动了。 依然是那么简单,那么直接。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他像是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猎豹,冲入了羊群。 拳,掌,指,肘,膝……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如同战神一般的顶级保镖,在陈飞面前,却脆弱得像是三岁的孩童。 不到三十秒。 战斗,结束了。 十几个保镖,全部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只剩下陈飞,站在一地呻吟的人中间,毫发无损。 王浩,彻底傻了。 他脸上的嚣张和倨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面前。 “你……你别过来!我爸是王天龙!你敢动我,我们王家不会放过你的!”王浩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陈飞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爸是王天龙。” 他俯下身,凑到王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还知道,你爸是靠着出卖兄弟,侵吞了对方的家产,才发的家。那个被他逼得跳楼的兄弟,叫李卫国。” “我还知道,三年前,在西郊的盘山公路上,你酒驾撞死了一个女孩,然后找人顶了包。那个女孩的哥哥,叫张伟,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 “我还知道,你们王氏集团在海外的账户上,有三十七亿来源不明的资金……” 陈飞每说一句,王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陈飞说完最后一句时,王浩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看着陈飞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这些事情,都是他们王家最核心的机密,有些事情,甚至连他自己都只是隐约知道。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王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氏集团的竞标方案,是你偷的吧?”陈飞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是……是我……”王浩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点头。 “明天上午九点,竞标会开始之前,我要你,带着你们王氏集团的所有高层,亲自去林氏集团,登门道歉。” “并且,王氏集团,永久退出这次竞标。” “另外,你偷走的方案,一个字不差地,还回去。” 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做不做得到?” “做得到!做得到!”王浩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 别说只是退出竞标和道歉了,就算陈飞让他现在跪下来叫爷爷,他都毫不犹豫。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掌握着足以让他们整个王家,万劫不复的东西。 “滚吧。” 陈飞直起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王浩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 现场的那些富二代和名媛们,看着王浩狼狈的背影,再看看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飞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了会所。 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林氏集团的大门口,忽然来了一排黑色的奔驰车。 车门打开,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天龙,带着他的儿子王浩,以及一众公司高层,走了下来。 每个人都西装革履,但脸上,却带着一种仿佛奔丧般的凝重。 王天龙,这位在江城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昨天晚上,王浩哭着跑回家,把事情一说,他差点没一巴掌拍死这个逆子。 他立刻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网,去查陈飞的身份。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越是这样,王天龙就越是恐惧。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能轻易查到他们王家所有黑料的人,其背后的能量,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所以,今天,他来了。 哪怕要丢尽脸面,也必须来。 在林氏集团所有员工惊愕的目光中,王天龙一行人,走进了大厅。 “我找林婉儿林总,麻烦通报一下,就说王天龙,前来负荆请罪。”王天龙对着前台小姐,沉声说道。 前台小姐都懵了,连忙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很快,林婉儿和公司的一众高管,匆匆忙忙地从楼上下来。 他们看到王天龙这副阵仗,也是一头雾水。 “王董,您这是……”林婉儿疑惑地问道。 王天龙看着林婉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二话不说,对着林婉儿,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总,对不起!” 他身后的王浩,更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总,我错了!我不该猪油蒙了心,偷你们的商业机密!我不是人!我混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着,他竟然开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第三百三十四章:彻底解决 “啪!啪!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听得林氏集团的员工们,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家大少吗? 林婉儿和她身后的高管们,也全都石化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还嚣张跋扈,准备看他们笑话的王家父子,今天怎么就跑来登门道歉了? 王天龙将一个文件袋,恭敬地递到林婉儿面前。 “林总,这是贵公司的竞标方案,完好无损。另外,我宣布,我们王氏集团,将永久退出此次东城项目的竞标。并且,我们愿意以市场价的八折,向林氏集团转让三块优质地皮,作为赔罪。” 这一下,所有人都炸了。 不仅道歉,退出竞标,还要赔钱割地? 这已经不是负荆请罪了,这简直就是割地赔款啊! 林婉儿彻底懵了,她下意识地看向人群的某个角落。 在那里,陈飞正靠着墙,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仿佛眼前这足以震动整个江城商界的一幕,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但林婉儿知道,这一切,一定都是他做的。 昨天,他只说了一句“去解决问题”。 今天,问题就以一种最不可思议,最彻底的方式,被解决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最终,林婉儿在巨大的震惊中,接过了文件袋。 竞标会,如期举行。 毫无悬念,林氏集团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东城区的项目。 消息传回公司,整个林氏集团,一片欢腾。 庆功宴上,所有高管都围着林婉儿,阿谀奉承。 但林婉儿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酒桌上。 她端着酒杯,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了那个独自坐在角落里,安静吃菜的男人面前。 “陈飞。” 她在他身边坐下。 “今天的事,谢谢你。” “分内之事。”陈飞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吗?”林婉儿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飞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我跟王浩,讲了讲道理。” 讲道理? 林婉儿的嘴角抽了抽。 能让王天龙那种老狐狸都吓得屁滚尿流的“道理”,那得是什么道理? 她还想再问,陈飞却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你好像,有很多问题。” 林婉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是。” “等我伤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陈飞说道。 “真的?”林婉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 得到了这个承诺,林婉儿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她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喧嚣的庆功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 这个小小的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而又温馨。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了王浩这个前车之鉴,江城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找林氏集团和林婉儿的麻烦。 公司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 而陈飞,也彻底成了林婉儿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依然是她的司机和保镖,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这座别墅,乃至整个林氏集团真正的“定海神针”。 林婉儿对他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她会和他分享工作中的喜悦和烦恼。 会拉着他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 虽然两人谁都没有说破,但那种暧昧的情愫,早已在空气中弥漫。 林婉儿甚至觉得,这样平淡而又温馨的日子,如果能一直过下去,也挺好。 然而,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陈飞,不属于这里。 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离开。 而这一天,似乎也正在悄然临近。 这天下午,陈飞正在别墅后院晒太阳,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 “陈少,您托我查的事情,有了眉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说。”陈飞淡淡道。 “京海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您要找的那位……据说在京海出现过。” 陈飞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确定?” “七八成的把握。不过,京海势力错综复杂,消息真假难辨。陈少,您要亲自去一趟吗?” “嗯。”陈飞挂断电话,目光投向远方。 京海…… 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但在此之前,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 林婉儿最近也有些烦心事。 公司的发展势头太猛,自然也引来了不少觊觎的目光。 尤其是东城区那个项目,效益越来越好,已经成了江城商界的一块肥肉。 不少人都眼红,甚至明里暗里地使绊子。 这天,林婉儿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几个部门经理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林婉儿进来,他们立马散开,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婉儿蹙眉问道。 “林总……出了点麻烦。”市场部经理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麻烦?” “咱们东城区项目的一批建材,出了问题。有人举报说质量不合格,现在相关部门已经派人过来调查了,要求停工整顿。” 林婉儿脸色一沉。 建材质量问题?这绝对不可能!林氏集团对建材采购一直都有严格的把控。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搞鬼。 “查清楚是谁举报的吗?” “还在查……不过,这次来势汹汹,恐怕背后的人不简单。”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立即召集高管开会,同时联系供应商,让他们提供合格证明。” 她心里清楚,这很可能就是针对林氏集团的又一次打压。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林总,这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一旦坐实建材问题,不仅项目会停摆,还会对公司声誉造成巨大打击。”销售总监担忧道。 “那我们就把事情查清楚,还公司一个清白!”林婉儿目光坚定。 “可是……这次对方下手很快,相关的部门已经介入,而且网上已经有了一些负面新闻。我们现在处于被动地位。” 就在这时,陈飞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份早餐,见到林婉儿正在开会,便打算悄悄退出去。 “陈飞,你等一下。”林婉儿叫住了他。 她知道,只要有他在,任何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陈飞走到林婉儿身边,放下早餐:“怎么了?看你们脸色都不太好。” 林婉儿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陈飞听完,脸色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先吃早餐,吃完我陪你去看看。”他对林婉儿说道。 林婉儿心中一暖,有陈飞在,她总能感到莫名的安心。 吃完早餐,陈飞跟着林婉儿来到了东城区项目工地。 工地大门紧闭,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和检查人员交涉。 “林总,这位是张组长,负责这次调查。”市场部经理介绍道。 张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一丝不苟。 “林总,我们已经对现场的建材进行了初步抽样检测,发现部分钢筋和水泥确实存在质量不达标的问题。”张组长语气严肃。 第三百三十五章:几份举报信 林婉儿心头一紧:“张组长,我们公司的建材采购流程非常严格,所有材料都有合格证,请问你们是从哪里抽样的?” “我们是在堆放区随机抽取的。林总,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项目必须停工。” “张组长,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找出证据,证明我们是清白的。”林婉儿说道。 张组长摇了摇头:“林总,规定就是规定,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停工是必须的。而且,我们已经接到了好几份举报信,言辞凿凿,对贵公司的声誉很不利啊。” 陈飞一直站在林婉儿身后,一言不发。 他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很快便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走到一堆被封存的钢筋旁边,随手拿起一根,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走到另一处堆放的水泥袋前,用手指捻了一点水泥粉末。 “张组长,你们的抽样样本,是这堆吗?”陈飞忽然开口问道。 张组组长看了一眼陈飞,有些不耐烦:“这位是?” “我是林总的助理。”陈飞淡淡道。 “助理就不要干预我们的调查了。”张组长说道。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只抽检了这几个堆放区的材料?”陈飞继续问道。 张组长皱眉:“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陈飞将手中的钢筋和水泥放下。 他走到林婉儿身边,低声说道:“这批材料是被人掉包了。而且,掉包的人很聪明,只换了几个显眼的堆放点,伪装成随机抽样。” 林婉儿心头一震:“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劣质材料混进了我们的工地?” “百分之百。”陈飞肯定道。 他抬眼看向张组长,忽然笑了笑:“张组长,如果我能证明这批材料是被掉包的,并且指出真正的合格材料在哪里,你是不是可以重新评估?” 张组长被陈飞问得一愣,他看了一眼林婉儿,又看了看陈飞,觉得这年轻人有些过于自信。 “如果你能证明,我们自然会重新调查。但如果不能……” “好。”陈飞打断了他。 他走到工地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被帆布遮盖的建材。 “林总,这批材料才是我们真正的采购材料。这帆布底下,还有我们的防伪标识。”市场部经理看到陈飞的动作,连忙解释道。 陈飞走到帆布旁,示意工人将其掀开。 露出了崭新的钢筋和一袋袋贴着林氏集团专属标签的水泥。 他随手拿起一根钢筋,指着上面一个细微的刻印:“张组长,这是我们合作的钢铁厂的特殊标记,每一批出厂的钢筋都会有。而且,这批钢筋的编号和我们的采购单完全吻合。” 然后他又拿起一袋水泥,指着上面的防伪二维码:“这个二维码可以直接追溯到生产厂家和出厂日期,张组长可以现场扫描验证。” 张组长半信半疑地走了过来,他示意手下拿来扫描仪,对水泥袋上的二维码进行了扫描。 很快,结果显示出来:生产厂家、生产日期、质检报告等信息一应俱全,完全符合林氏集团的采购标准。 他又仔细检查了钢筋上的特殊标记,也确认了陈飞的说法。 张组长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林氏集团的材料被人掉包,这可不是小事。 “林总,这件事我们会重新调查。对于之前的误会,我表示歉意。”张组组长说道。 林婉儿松了口气:“谢谢张组长。” “不过,现在关键是找出是谁在背后搞鬼。”张组长说道。 陈飞冷哼一声:“不用找了,我来找。” 他走到工地大门外,仔细观察着四周。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被人忽视的角落。 “市场部经理,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面孔在工地上出现过?”陈飞问道。 市场部经理想了想:“前两天,有一个自称是某家媒体的记者,说是来采访我们项目进展的,在工地里转了一圈。” “记者?”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什么记者,是来踩点的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最近三天内,所有和江城恒远建筑公司有关的异常活动,重点关注东城区项目工地附近。” 恒远建筑公司,是江城另一家大型建筑公司,也是林氏集团在东城区项目的最大竞争对手。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消息。 “陈少,查到了。恒远建筑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叫李明,前天下午乔装成记者潜入东城区工地。当天晚上,他手下的几个人,伪装成送货工人,在凌晨时分进入工地,将一部分建材进行了调换。” “很好。”陈飞挂断电话,看向林婉儿:“李明,恒远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是他做的。” 林婉儿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果然是同行恶意竞争! “张组长,现在真相大白了。”林婉儿说道。 张组长也有些恼火,没想到自己差点被人当枪使。 “这件事我会向上级汇报,并且会彻查恒远建筑公司!” 危机,再次被陈飞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林婉儿看着他,心中的疑惑和好奇越来越深。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总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 工地风波过去后,林氏集团的声誉不降反升。 毕竟,在被恶意陷害的情况下,还能迅速查明真相,证明了林氏集团的实力和清白。 而恒远建筑公司则遭受重创,不仅被相关部门严厉处罚,还被各大媒体曝光,声誉跌入谷底。 林氏集团的股票也因此大涨,市值再创新高。 林婉儿心情大好,特意在别墅里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感谢陈飞。 餐桌上,林婉儿端起红酒,对陈飞说道:“陈飞,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林氏集团可能就完了。” 陈飞夹了一块排骨,漫不经心地说:“小事。” “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林婉儿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感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陈飞,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飞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林婉儿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他似乎终于要揭开他身上的神秘面纱了。 “嗯。”她轻轻点头。 “我是一个……医生。”陈飞笑了笑。 林婉儿一愣,医生?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医生?可是……你做的这些事,和医生有什么关系?” “医者,救人。而我,除了救人,也治病。”陈飞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林婉儿继续追问。 “以前……”陈飞的目光有些悠远:“以前我是……” 他忽然停住了,摇了摇头:“等我的伤彻底好了,我再告诉你所有的一切。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婉儿有些失望,但她也知道,陈飞有自己的苦衷。 “那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快了。”陈飞说道。 得到这个回答,林婉儿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希望陈飞的伤能尽快痊愈,这样她就能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另一方面,她又害怕他的伤好了,就意味着他会离开。 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第三百三十六章:终要分离 日子再次恢复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林婉儿作为江城商界炙手可热的新星,自然也成了众多青年才俊追逐的目标。 其中最难缠的,莫过于京海市的年轻富豪——叶昊。 叶昊是京海叶氏集团的独子,英俊多金,背景深厚。 他自从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见过林婉儿后,便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送花、送礼物、请吃饭,各种高调的示爱方式层出不穷。 林婉儿虽然多次明确拒绝,但叶昊却仿佛听不懂一样,依然我行我素。 这天,叶昊更是直接包下了江城最豪华的餐厅,只为了请林婉儿一个人吃晚餐。 林婉儿自然是拒绝了。 然而,当她下班回家时,却发现叶昊的车队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 叶昊一身名牌西装,手捧一大束玫瑰,站在车旁,微笑着看着她。 “婉儿,我等你很久了。” 林婉儿看到他,眉头紧锁:“叶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和你吃饭。” “婉儿,别这么冷淡嘛。我今天特意从京海飞过来,就是想和你共进晚餐。给个面子好不好?”叶昊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陈飞站在别墅门口,看到这一幕,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便转身准备进屋。 “等等!”叶昊忽然叫住了陈飞。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就是林婉儿的司机兼保镖吧?小子,你最好识趣一点,离婉儿远一点。有些女人,不是你这种身份能觊觎的。” 陈飞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位先生,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误会?”叶昊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婉儿是我看上的女人,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林婉儿听到叶昊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叶昊,你胡说什么!陈飞是我的朋友!” “朋友?”叶昊不屑地笑了笑:“我看是‘男朋友’吧?婉儿,你什么时候品味变得这么差了?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保镖,也配做你男朋友?” 陈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敢侮辱他,那便是找死。 “我配不配,跟你没有半点关系。”陈飞冷冷地说道。 “哟呵,小子还挺嚣张。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叶昊威胁道。 陈飞笑了:“我信不信,你大可以试试看。” “你!”叶昊被陈飞的嚣张气焰激怒了。 他刚想发作,林婉儿却拦住了他。 “叶昊,请你自重!陈飞是我的客人,你没有资格侮辱他!”林婉儿语气坚定。 “婉儿,你真的为了这个小子,要跟我撕破脸吗?”叶昊眼神阴沉。 “我再说一次,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离开!”林婉儿毫不客气。 叶昊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想在林婉儿面前表现,是没机会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飞,然后对林婉儿说道:“婉儿,你会后悔的!我叶昊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气冲冲地离开了。 林婉儿看着叶昊的车队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陈飞:“对不起,陈飞,让你受委屈了。” “我可没觉得委屈。”陈飞淡淡一笑:“跳梁小丑而已。” 林婉儿被他逗笑了。 “不过,叶昊这个人背景很深,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林婉儿提醒道。 “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陈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 叶昊吃了瘪,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动用了叶氏集团在江城的人脉,开始对林氏集团进行打压。 首先是切断了林氏集团几家重要供应商的合作。 然后又通过媒体,发布一些对林氏集团不利的负面新闻,试图抹黑林婉儿的形象。 一时间,林氏集团再次陷入了困境。 林婉儿为此焦头烂额。 这天,她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加班,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陈飞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还没睡?”他轻声问道。 “睡不着。”林婉儿揉了揉太阳穴:“叶昊的手段太卑鄙了,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想把我们林氏集团逼入绝境。” 陈飞将牛奶放到她面前:“喝点牛奶,会好些。” 林婉儿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感觉心里暖暖的。 “陈飞,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撑不住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陈飞坐在她对面,目光平静:“在你撑不住之前,我会先让他撑不住。” 林婉儿苦笑一声:“他可是京海叶氏集团的独子,背景深厚。我们怎么……” “背景深厚又如何?”陈飞打断了她:“我比他更深厚。” 林婉儿愣住了。 她看着陈飞那自信满满的眼神,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她知道,陈飞从不说大话。 “你需要我怎么做?”林婉儿问道。 “你只需要照常工作,剩下的交给我。”陈飞说道。 …… 第二天,陈飞便开始行动了。 他先是联系了江城几家与林氏集团合作的供应商,私下和他们进行了一番交谈。 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只知道在陈飞离开后,这些供应商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他们不仅重新恢复了与林氏集团的合作,甚至还主动提出给予林氏集团更多的优惠和支持。 叶昊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差点砸了办公室。 他没想到,自己动用这么多关系,竟然连几家小供应商都搞不定。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后,那些在网上抹黑林氏集团的负面新闻,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对叶氏集团不利的报道,指出叶氏集团在京海存在一些违规操作。 一时间,叶氏集团的股价开始下跌,引起了市场的恐慌。 京海叶家,也开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叶昊的父亲,叶正阳,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昊儿,你到底在江城惹了什么人?”叶正阳沉声问道。 叶昊脸色苍白:“爸,我只是想追求一个女人,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对方背景比你更硬吗?”叶正阳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最近京海那边的几大家族,都因为你的事情,对我们叶家颇有微词。甚至有传言说,有一个神秘的势力,正在暗中针对我们叶家。” 叶昊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踢到铁板了。 “爸,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去亲自向林氏集团道歉,向那个林婉儿道歉!然后,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对付我们叶家!”叶正阳怒喝道。 叶昊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 他连忙订了前往江城的机票。 …… 当叶昊再次出现在林氏集团大楼时,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直接找到了林婉儿的办公室,态度恭敬地敲门。 “林总,我是叶昊,我想向您道歉。” 林婉儿坐在办公桌后,看到叶昊那张憋屈的脸,心中一阵暗爽。 “叶总,有什么事吗?”她语气平静。 “林总,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您和陈先生。我在这里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叶昊说着,便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三百三十七章:一个小保镖 林婉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已经撤回了所有对林氏集团的打压,并且已经责令相关部门,对之前发布负面新闻的媒体进行处罚。同时,我代表叶氏集团,向林氏集团提供一个价值五千万的合作项目,作为赔偿。”叶昊诚恳地说道。 五千万的合作项目!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婉儿心中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叶昊竟然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这背后,显然是陈飞在发力。 “叶总,你的歉意,我收到了。至于合作项目,我会考虑的。”林婉儿说道。 叶昊松了口气:“谢谢林总。另外,我还想请教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对付我们叶家?” 林婉儿看向窗外,淡淡道:“叶总,你应该去问陈飞。” 叶昊闻言,身体一震。 他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保镖”做的。 他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叶昊离开后,林婉儿立刻给陈飞打了电话。 “陈飞,叶昊来道歉了,还给了我们一个五千万的合作项目。”林婉儿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哦。”陈飞淡淡应了一声。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这可是五千万啊!” “对你来说,也许是五千万。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教训而已。”陈飞语气平静。 林婉儿被他这句话震惊了。 她突然意识到,陈飞所拥有的能量,远超她的想象。 “陈飞,你到底……是不是普通人?”林婉儿忍不住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已经和叶昊说了,你让叶家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对付他们。”林婉儿又说道。 “他的。”陈飞说道。 挂断电话,林婉儿握着手机,久久无言。 陈飞那句云淡风轻的“只是一个小教训而已”,如同一块巨石投进她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五千万,对于整个林氏集团来说,也是一笔需要郑重对待的巨款,可在陈飞口中,竟然只是一个“小教训”的添头。这个男人,他的世界,他的能量,究竟庞大到了何种地步?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飞时的情景,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就像一个刚进城的大学生,人畜无害。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弹指间就让不可一世的京海叶家低头服软。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陈飞的形象在林婉儿心中变得愈发神秘,也愈发……具有吸引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笼罩着她。似乎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天大的麻烦,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咚咚咚。” 秘书小雅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和疑惑:“林总,叶氏集团的正式合作函发过来了,真的是五千万的项目,而且条款对我们非常有利,几乎是白送钱给我们。还有,之前攻击我们的那几家媒体,全部被吊销了执照,负责人也被带走调查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婉儿微微一笑,将手机放到桌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没什么,是我们的一位‘朋友’,帮了点小忙。” 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这位美女总裁,从昨天开始笼罩在她身上的那股阴霾,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从容。 叶家的风波,在江城商界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气势汹汹而来的叶氏集团,在短短几天内就灰溜溜地认输退场,甚至还赔上了一个大项目。 明眼人都知道,林氏集团背后,有高人相助。 一时间,再也无人敢小觑这个由一个女人执掌的企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叶家的麻烦刚刚解决,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江城本地的豪门之一,王家,盯上了林氏集团最近正在筹备的一个重点项目——城南高新科技产业园。 这个项目是林氏集团未来五年发展的重中之重,一旦建成,将彻底奠定林氏集团在江城乃至整个江南省的龙头地位。 王家旗下的天元集团,也一直在觊觎这块肥肉。 王家大少,王子轩,更是江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世和一副好皮囊,在商界和情场上无往不利。他早就对林婉儿垂涎三尺,只是之前林婉儿一直对他不假辞色。 如今,他认为机会来了。 这天下午,林婉儿正在办公室审阅产业园的策划案,王子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婉儿,听说你最近遇到了点麻烦?叶家那帮外地人,就是不懂规矩。”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王总有事吗?”林婉儿语气平淡,她对这个王子轩向来没什么好感。 “别这么见外嘛,叫我子轩就好。”王子轩轻笑道:“我听说你们的产业园项目正在招标?我们天元集团也很有兴趣。不过,我觉得我们两家没必要争得头破血流,不如合作共赢。今晚我在凯悦酒店订了位置,我们详谈一下,如何?” 林婉儿本想拒绝,但考虑到天元集团在江城本地的势力,如果能和平解决,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好,我晚上会准时到。” “太好了!对了,听说你请了个保镖?不用带了,有我在,江城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王子轩特意强调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对“保镖”这个职业的不屑。 林婉儿眉头微蹙,但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正闭目养神的陈飞。 这几天,陈飞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是看看窗外,仿佛一个入定的老僧。林婉儿知道,他一定是在疗伤。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陈飞睁开了眼睛,淡淡问道:“有麻烦?” “不算麻烦。天元集团的王子轩,想谈谈产业园项目的事情。”林婉儿说道。 “王子轩?”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想追你?” 林婉儿俏脸一红,啐道:“胡说什么!是谈公事。” “公事是假,想借着项目逼你就范是真。”陈飞一语道破天机:“这种人我见多了。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他让我别带保镖……”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陈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你的安全,我负责。” 听到这句话,林婉儿心中莫名一安,点了点头。 第三百三十八章:血本无归 晚上七点,凯悦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 王子轩包下了整个餐厅,烛光、小提琴、法式大餐,一切都布置得浪漫而奢华。 当他看到林婉儿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陈飞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婉儿,这位是?”他故作不解地问道。 “我的司机兼保镖,陈飞。”林婉儿介绍道。 “哦,”王子轩拉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林总真是谨慎。来,陈先生,这边有为随行人员准备的休息室和便餐,您请自便。” 这显然是要把陈飞支开。 陈飞却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拉开林婉儿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加一副餐具,谢谢。” 王子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婉儿有些尴尬,但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陈飞的行为。 “呵呵,有个性的保镖。”王子轩冷笑一声,重新将目光转向林婉儿,脸上又堆起迷人的微笑:“婉儿,我们谈正事。城南产业园的项目,我们天元集团志在必得。” “我们王家在江城经营数十年,人脉和资源都不是你能比的。不过,我一向很欣赏你,不想看到林氏集团最后血本无归。” “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把项目转给我们,我们天元集团可以收购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保证,以后在江城,没人敢再找你的麻烦。” 名为合作,实为吞并。 林婉儿的脸色冷了下来:“王总,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给你指一条明路。”王子轩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婉儿:“而且,我个人非常欣赏你。只要你点头,不仅是商业上的伙伴,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的陈飞忽然开口了。 “你说的王家,是那个靠着倒卖地皮起家,后来走了狗屎运,攀上了京海一个二流家族才有了今天这点家业的王家吗?” 陈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子轩心上。 王子轩脸色剧变:“你……你胡说什么!” 王家的发家史并不光彩,这是圈内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眼前这个小保镖,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飞拿起餐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头也不抬地说道:“哦,我还知道,你们天元集团最近资金链很紧张,为了拿下产业园这个项目,挪用了好几个亿的银行贷款。如果这个项目拿不下来,不出三个月,你们的资金链就会断裂,到时候别说产业园,整个天元集团都得破产。” “你……你到底是谁?!”王子轩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陈飞说的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戳中了他的要害!这些都是天元集团的最高机密,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林婉儿也震惊地看着陈飞,她只知道天元集团是强大的竞争对手,却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我是谁不重要。”陈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子轩:“重要的是,林氏集团的项目,你动不了。现在,带着你的傲慢,滚出去。别打扰我们吃饭。” “你!”王子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飞,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陈飞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场可能会很惨。 最终,他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陈飞一眼,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去。 浪漫的烛光晚餐,最终变成了陈飞和林婉儿的两人世界。 “陈飞,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的?”林婉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陈飞淡淡一笑,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 林婉儿看着他,心中那份悸动,愈发清晰。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为她拨开所有迷雾。 王子轩的威胁,就这样被陈飞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林氏集团内部就出了问题。负责产业园项目核心技术研发的团队,突然集体辞职,并且带走了所有的研究资料,转投到了天元集团旗下。 这釜底抽薪的一招,直接让林氏集团的项目陷入了停滞。 林婉儿焦头烂额,紧急召开高层会议,商讨对策。但核心技术和数据都失去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找到替代方案。 就在整个公司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陈飞走进了会议室。 “林总,借你的电脑用一下。” 在所有高管惊愕的目光中,陈飞坐在了林婉儿的位置上,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众人只看到屏幕上一行行看不懂的代码如瀑布般划过。 不到十分钟,陈飞停下了手。 “好了。” “什么好了?”林婉儿不解地问。 “他们的核心技术,我已经帮你升级了。”陈飞指着屏幕上一个刚刚生成的文件包:“这份技术方案,比他们原来的至少领先五年。另外,我还顺便把天元集团内部服务器里的一些‘好东西’,发给了纪委和税务部门。估计现在,王子轩和他爸,正在接受调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飞。 黑客技术?还顺便把人家给举报了?这是一个保镖该干的事吗? 林婉儿愣愣地看着陈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事实证明,陈飞从不开玩笑。 半个小时后,新闻就铺天盖地而来。 【天元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骗取银行贷款,董事长王建国、总经理王子轩已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 【天元集团股价暴跌,一小时内蒸发数十亿!】 一个在江城盘踞多年的商业巨鳄,就在这短短一个小时内,轰然倒塌。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悠闲地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婉儿走到他身边,俯下身,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他:“陈飞,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第三百三十九章:不告而别 陈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普通人能弹指间覆灭一个百亿集团?”林婉儿显然不信。 “那只能说明,这个集团太弱了。”陈飞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却又霸气十足。 林婉儿无言以对。她发现,自己越是想看透这个男人,就越是发现他深不可测。 她索性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在他身边坐下。 办公室里陷入了宁静,但一种微妙的气氛,却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天元集团的倒台,让城南产业园项目再无任何阻碍。林氏集团利用陈飞“升级”后的技术方案,顺利拿下了项目,并且获得了政府的大力扶持。 一时间,林氏集团风头无两,林婉儿也成了整个江南商界最炙手可热的女王。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美女总裁的背后,站着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公司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陈飞依旧每天陪着林婉儿上下班,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疗伤。但林婉儿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沉稳悠长,那双曾经偶尔会闪过一丝疲惫的眼睛,如今已经变得像星辰一样明亮深邃。 她知道,他的伤,快要好了。 她的心中,既有为他高兴的喜悦,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和不安。 她害怕伤好了,他就会离开。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他的毒舌,习惯了他的漫不经心,更习惯了他带来的那种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这天晚上,林婉儿加完班,回到别墅时,发现陈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看电视或闭目养神。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快步上楼,推开陈飞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又去了书房、健身房,甚至连露台都找遍了,依然没有陈飞的身影。 林婉儿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真的走了?伤一好,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一时间,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这个男人,难道连一句再见都吝于说出口吗?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客厅,正准备瘫坐在沙发上,却忽然瞥见通往别墅天台的门似乎虚掩着。 林婉儿心中一动,擦了擦眼角,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推开门,晚风夹杂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 天台上,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背对着她,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 正是陈飞。 他坐姿笔挺如松,双目紧闭,呼吸悠长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地步。月华如水,倾泻在他身上,竟隐隐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小气旋,环绕着他缓缓流转。 这一刻的陈飞,褪去了平日里的懒散与随意,多了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宗师气度。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与天地沟通的桥梁。 林婉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 原来,他不是走了。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瞬间从冰窖回到了春天,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几乎想笑出声来。 她就这么站着,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 终于,陈飞周身的那个气旋慢慢散去,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那白气在清冷的夜空中如同一支利箭,射出数米远才缓缓消散。 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如果说之前他的眼眸是深邃的星空,那么此刻,就是星空最深处,诞生与寂灭的宇宙奇点。只一眼,就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看够了?”陈飞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林婉儿耳中。 林婉儿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我……我以为你走了。” 陈飞转过身,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舍不得我?” “谁……谁舍不得你!我只是怕没人给我当保镖,我得重新再招一个,很麻烦的。”林婉儿嘴硬地反驳,却不敢与他对视。 陈飞笑了笑,没有拆穿她。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炒豆子一般。 “放心,在你找到下一个倒霉蛋之前,我暂时还不会走。”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轻声道:“最后一点内伤,也彻底痊愈了。” 林婉儿闻言,心中喜悦与失落交织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他伤好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伤好了,也意味着他随时都可能离开。 “那……恭喜你。”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陈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夜深了,风大,回去睡吧。” 说完,他便率先走下天台。 林婉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幽幽的叹息。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林婉儿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陈飞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偶尔才会露出一丝锋芒,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块温润的璞玉,所有的锋芒都已内敛,深藏不露,却更显高深莫测。 他依旧陪她上下班,依旧会在她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依旧会用毒舌的话语怼得公司里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哑口无言。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林氏集团拿下城南项目后,风头太盛,自然引来了更多的觊觎者。 这一次的对手,来自省城。 苏氏集团,省内赫赫有名的老牌家族企业,资产是林氏集团的数倍不止。其现任的继承人,苏明哲,更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哈佛毕业,手段高明,回到国内接手家族生意后,短短两年就让集团市值翻了一番,被誉为省城商界的“玉面郎君”。 第三百四十章:真正的金龟婿 苏明哲盯上了江南这块新兴的市场,而风头正劲的林氏集团,自然成了他首要的目标。 不过,与之前的王建国父子不同,苏明哲的手段要“文雅”得多。 他没有直接商业打压,而是摆出了一副追求者的姿态。 一时间,关于省城苏家大少狂热追求江城商界女王林婉儿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婉儿,听说了吗?苏氏集团的苏明哲来江城了,指名道姓要见你。”闺蜜周晓晓在电话里八卦道。 “没兴趣。”林婉儿正在批阅文件,头也不抬。 “别啊!那可是苏明哲!真正的金龟婿!长得又帅,又有能力,家世还好,比之前那个王子轩强了一百倍!” “再好,也不是我的菜。”林婉儿语气淡漠。 她的心里,早就被那个懒洋洋的保镖给占满了,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然而,她想躲,苏明哲却步步紧逼。 第二天,一辆全球限量版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林氏集团楼下,车上走下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风度翩翩的男人,正是苏明哲。 他手捧着999朵空运来的蓝色妖姬,在无数员工的注视下,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林总,久仰大名,我是苏明哲。初次见面,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苏明哲的笑容完美得像一张面具,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婉儿眉头微蹙:“苏总,心意我领了,但花请你拿回去。另外,如果是谈公事,请和我的助理预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飞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 他瞥了一眼苏明哲和那束巨大的玫瑰花,撇了撇嘴:“哟,这是哪来的花孔雀,开屏给谁看呢?” 苏明哲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早就注意到了办公室里的这个男人,穿着普通,气质懒散,一看就是个下人。 他身边的助理立刻上前呵斥道:“放肆!你怎么跟苏总说话的?一个下人,懂不懂规矩?” 陈飞抿了口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是林总的保镖,负责她的安全。这位先生靠得这么近,还带着不明来历的东西,我怀疑他意图不轨,让他滚远点,有什么问题吗?” “你!”助理气得脸色涨红。 苏明哲却拦住了助理,重新挂上那副完美的笑容,看着陈飞,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这位想必就是陈先生了。我听闻婉儿身边有一位高人,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他特意在“高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嘲讽。 陈飞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林婉儿身边,将茶杯放下:“林总,茶泡好了。外面苍蝇多,建议关好门窗,免得影响心情。” 林婉儿看着陈飞,心中的一丝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配合道:“你说得对。” 苏明哲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自问家世、相貌、能力无一不是顶尖,追过的女人无不手到擒来。他本以为林婉儿这种事业型女强人,最多矜持一下,最终还是会屈服于他的实力和魅力之下。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在一个保镖身上吃了瘪。 “婉儿,我这次来,是真心希望能和林氏集团合作。另外,周末在国际会展中心有一场慈善晚宴,我希望能邀请你做我的女伴。这不仅关乎我们两人,更关乎苏氏和林氏在未来的合作前景。”苏明哲抛出了他的筹码,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这意思很明显,你若答应,我们合作共赢。你若拒绝,就等着苏氏的打压吧。 林婉儿正要开口拒绝,陈飞却抢先一步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林总周末已经有约了。” “哦?”苏明哲饶有兴致地看向陈飞:“不知是和哪位青年才俊有约?” 陈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啊。” 此话一出,苏明哲和他助理的表情,精彩至极。 林婉儿也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甜蜜。她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苏明哲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他城府极深,很快便恢复了笑容:“原来如此。不过,晚宴的请柬我还是会送来,希望婉儿你能再考虑一下。毕竟,一个保镖,能给你的,除了匹夫之勇,还有什么呢?”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飞,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然后转身,带着助理和那束被无视的玫瑰,潇洒地离去。 他一走,林婉儿便嗔怪地看了陈飞一眼:“谁跟你周末有约了?” “怎么?你想跟他去?”陈飞反问。 “当然不想!”林婉儿脱口而出。 “那不就结了。”陈飞摊了摊手:“我这是帮你解围。你应该谢谢我。” “谢你?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把他得罪了,他肯定会报复公司的!”林婉儿有些担忧。苏明哲和王子轩,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报复?正好,最近有点手痒。”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伤愈之后,他还没真正活动过筋骨呢。 果不其然,苏明哲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第二天,林氏集团的好几个核心技术人员,被一家猎头公司以三倍高薪挖走,而那家猎头公司的背后,就有苏氏集团的影子。 紧接着,林氏集团最重要的几家原材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宣布断供,宁愿支付高额违约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苏明哲在背后发力了。 一时间,林氏集团内部人心惶惶,股价也开始出现波动。 林婉儿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对策,忙得焦头烂额。 而陈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喝茶喝茶,该看电视看电视。 “陈飞!公司都火烧眉毛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林婉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看到他悠闲的样子,忍不住抱怨道。 “急什么。”陈飞递给她一杯温水:“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你说的轻巧!苏明哲动用的是整个苏氏集团的资源和人脉,在省城,他们就是天!我们根本……” 第三百四十一章:太弱了 “天?”陈飞嗤笑一声,打断了她:“在江城,你就是天。在省城,他苏家,充其量也就是个比较大的蚂蚁窝罢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林婉儿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的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是啊,有他在,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那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陈飞想了想:“周末的慈善晚宴,我们去。” “啊?为什么?不是拒绝了吗?”林婉儿不解。 “他不是想在自己的主场上羞辱我们吗?那我们就去他的主场,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周六晚,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省城和江城两地的商界、政界名流几乎悉数到场。这场由苏明哲牵头举办的慈善晚宴,更像是一场他展示实力和人脉的个人秀。 当林婉儿挽着陈飞的手臂走进会场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婉儿一袭月白色晚礼服,高贵典雅,美得不可方物。而她身边的陈飞,只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与周围西装革履的宾客格格不入。 “那就是林氏集团的林婉儿?果然是绝色!可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穿得这么随便?” “听说是她的保镖,好像叫陈飞。” “保镖?开什么玩笑!这种场合带个保镖来当男伴?林婉儿脑子坏掉了?” “嘘……小声点,今天的主角可是苏少。听说苏少在追林婉儿,这下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中,一身白色燕尾服的苏明哲,如同童话里的王子,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婉儿,你终于来了,你今天真美。”他的目光炙热,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陈飞。 “苏总客气。”林婉儿礼貌而疏远地回应。 苏明哲的目光落在陈飞身上,笑容冷了下来:“陈先生,看来我的话你没听进去。这里是名流的晚宴,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是吗?”陈飞环顾四周:“我看这里衣冠楚楚的禽兽挺多的,多我一个普通人,正好可以中和一下。” “你!”苏明哲脸色一沉。 周围的宾客也都听到了,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小子,嘴巴很硬,就是不知道骨头有没有这么硬。”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苏明哲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身材中等,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的黑衣中年人走了出来,站在苏明哲身侧。 “我来介绍一下,”苏明哲得意地说道:“这位是铁鹰先生,家父花重金请来的供奉,内家拳宗师。” 铁鹰冷冷地盯着陈飞,一股强大的气势压了过来:“年轻人,给苏少跪下道歉,自断一臂,我可以饶你一命。” 他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婉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陈飞的手臂:“陈飞,我们走!” 她知道陈飞能打,可对方是成名已久的内家拳宗师,她不想陈飞为自己冒险。 陈飞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铁鹰:“宗师?也好,正好让我看看,现在的所谓宗师,到底有几斤几两。” “找死!”铁鹰勃然大怒,他纵横江湖多年,何曾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视。 他脚下猛地一跺,大理石地面竟出现一丝裂纹。整个人如同一只扑食的苍鹰,双爪成钩,直取陈飞的咽喉和心口。 这一招又快又狠,带着凌厉的劲风,周围的宾客吓得连连后退。 苏明哲的嘴角,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陈飞被废掉手脚,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陈飞却动都未动。 就在铁鹰的双爪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 陈飞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铁鹰袭来的手腕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铁鹰那志在必得的凌厉攻势,瞬间瓦解。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中。 “你……”铁鹰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内劲如同泥牛入海,对方手指上传来一股浩瀚无匹、却又凝而不散的恐怖力道,瞬间封死了他全身的经脉。 “太弱了。”陈飞摇了摇头,手指轻轻一弹。 “砰!” 铁鹰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撞翻了一排香槟塔,最后重重地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 成名已久的内家拳宗师铁鹰,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整个宴会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陈飞,那个穿着休闲装,看起来懒散随意的男人,此刻在他们眼中,如同神魔! 苏明哲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恐惧。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废了? 林婉儿也捂住了嘴,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陈飞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陈飞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转向已经面无人色的苏明哲。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林氏集团原材料供应商,和技术人员被挖墙脚的问题了吗?” 苏明哲吓得一个哆嗦,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保安!保安!” 然而,那些会场的保安,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铁鹰,哪里还敢上前。 “看来你不想谈。”陈飞迈步向他走去。 “我谈!我谈!”苏明哲彻底崩溃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恢复供应!让那些技术人员都回去!不!我让他们双倍工资回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动手。”陈飞撇了撇嘴,停下脚步。 苏明哲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开始打电话。 这场精心准备,用来彰显他实力和魅力的慈善晚宴,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他苏明哲,也从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变成了一个摇尾乞怜的小丑。 第三百四十二章:伤势痊愈 造成这一切的,只是那个他从头到尾都看不起的“保镖”。 经此一役,陈飞之名,响彻江城和省城的上流社会。 再也无人敢小觑林婉儿身边的那个男人。 苏明哲也彻底怕了,第二天就灰溜溜地逃回了省城,再也不敢踏足江城半步。 然而,陈飞却觉得,事情还没完。 斩草要除根。苏家这种睚眦必报的家族,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表面上虽然认怂,暗地里肯定会想别的阴招。 与其等着他们出招,不如一次性解决。 这天晚上,在别墅的书房里,陈飞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谁?” “是我,陈飞。”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随即传来激动无比的声音:“少主!是您吗?您还活着!” “我没事,龙叔。”陈飞的声音很平静:“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少主请吩咐!万死不辞!” “省城有个苏氏集团,做地产的。他们的继承人叫苏明哲,惹到我了。” “苏家?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而已!少主,您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把他们挫骨扬灰!”电话那头的龙叔杀气腾腾。 “不用。”陈飞淡淡道:“我不想暴露身份。你动用商业上的力量,三天之内,我要让苏氏集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少主!保证完成任务!” 挂掉电话,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些债,终究是要回去讨的。 三天后,新闻铺天盖地。 【省城巨鳄苏氏集团爆出惊天丑闻,深陷债务危机,多处资产被冻结!】 【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振邦突发心脏病入院,集团股价一泻千里,濒临破产!】 【神秘资本入场,一日之内完成对苏氏集团的肢解和收购,一个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消息传来,整个江南商界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想不通,一个根基深厚的百亿集团,怎么会在短短三天之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只有林婉儿,在看到新闻后,第一时间看向了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陈飞。 她什么都没问,但她知道,这一定是他的手笔。 弹指间,覆灭天元。 一通电话,搞垮苏氏。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他背后,又站着一个怎样庞大的势力? 她心中的爱慕,愈发深沉,也愈发觉得,自己与他的世界,相隔太远。 苏家倒台后,再也无人敢来招惹林氏集团。 公司的一切都进入了飞速发展的快车道。 而陈飞,也迎来了他自己的时刻。 这天夜里,他再次来到天台,盘膝而坐。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体内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刷着四肢百骸。那最后一丝因为当年重创而留下的隐晦滞涩,在庞大的力量冲击下,轰然破碎!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别墅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无风自动,疯狂摇曳。 陈飞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爆射而出,在黑夜中亮如闪电! 他仰天长啸,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云霄! 伤势尽复!修为,更胜从前!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圆融无碍、生生不息的浩瀚力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是时候,回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景。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推开,林婉儿穿着睡衣走了上来。 她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 “陈飞,你……” 她看着站在月光下的陈飞,感觉他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外表没变,但那种气韵,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让她感到一丝陌生,和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 陈飞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要走了。”他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林婉儿心上。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还是感觉心如刀绞,无法呼吸。 “去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京海。”陈飞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去拿回一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去清算一些陈年旧账。” “那……你还会回来吗?”林婉儿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陈飞沉默了。 他无法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此去京海,前路未卜,他要面对的敌人,是比苏家强大千万倍的庞然大物。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陈飞心中一软,走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林婉儿浑身一颤,随即再也抑制不住,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别哭。”陈飞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古朴的玉佩,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他将玉佩戴在林婉儿雪白的脖颈上。 “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我用真气重新祭炼过了,戴着它,没人能伤得了你。如果遇到连它都抵挡不住的危险,就捏碎它,无论我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林婉儿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陈飞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用力地回应着她。 一吻结束,林婉儿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等你回来。”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说道:“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陈飞心中巨震,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好。”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飞松开了她,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灵魂深处。 然后,他转身,纵身一跃。 林婉儿惊呼一声,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却见陈飞的身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在地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晨曦的微光之中。 他就这么走了,如同他来时一样神秘。 林婉儿站在天台上,迎着朝阳,任由晨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她没有再哭。 她低头,握紧了胸前那块带着他体温的玉佩。 “陈飞,我一定会努力,努力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站在你的身边,而不是只能躲在你的身后。” 林婉儿站在天台上,心中不再有离别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紧握着胸前的玉佩,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第三百四十三章:神王追杀令 京海。 陈飞的身影从中走出。 与离开江城时的离愁别绪不同,此刻的他,眼中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京海,我回来了。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总统套房,厚重的房门应声而开。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映照进来,勾勒出一道绝美的倩影。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窗前,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月光与灯火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只是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仿佛万载不化的寒冰。 看到陈飞,林冰晴那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融化,涌上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浓浓的担忧。 她快步走到陈飞面前,伸出纤纤玉手,在他身上仔细地检查着,似乎想确认他是否受伤。 陈飞任由她检查,眼中流露出一丝暖意,轻声道:“我没事。” 林冰晴这才松了口气,她拉着陈飞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飞快地在上面打字。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受伤?】 娟秀的字迹里,透着关切。 “去江城办了点事,遇到个小麻烦,受了点伤,在一个朋友家休养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痊愈了。”陈飞轻描淡写地说道,关于林婉儿的事情,他并不想多提。 林冰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了解陈飞,只要他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她又在平板上打出一行字。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你待在这里,等我消息就好。”陈飞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安抚一只温顺的猫咪。 林冰晴乖巧地点头,安静地坐在一旁,为他沏上了一壶热茶。 陈飞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状若黑卡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另一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激动的声音:“少爷!您……您终于联系我了!” “老李,我回来了。”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恭迎少爷回归!”老李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您失踪的这段时间,世界都快翻天了!” “说重点。”陈飞不喜欢废话。 “是!”老李立刻收敛心神,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少爷,九大神王中的‘雷罚神王’雷林,在您失踪后,向全世界发布了‘神王追杀令’,悬赏一亿美金和一枚神王令,要您的人头!” “神王追杀令?”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倒是看得起我。” 老李继续说道:“这个追杀令一出,全世界的杀手组织、雇佣兵集团、还有那些隐世的强者都疯了!现在,恐怕有无数人正在满世界地找您,京海市更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区域。您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呵呵。”陈飞发出一声冷笑,眼中杀机凛冽:“我还没去找他清算旧账,他倒是先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他们了。” “少爷,不可大意!”老李急忙劝道:“雷林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而且他座下强者如云,再加上这次追杀令引来的亡命之徒……您虽然神威盖世,但双拳难敌四手啊!” 陈飞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现在的修为,处于真仙境巅峰,距离玄仙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而雷林,至少也是玄仙中期的强者,甚至可能更高。 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撼,胜算不大。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陈飞的语气冷静得可怕:“当务之急,是突破到玄仙境。只有到了玄仙,我才有十足的把握,将他连根拔起!” “那您现在……”老李忧心忡忡。 “我会找个地方,暂时避开风头,专心修炼。你帮我盯紧雷林和他手下的一切动向,另外,把这次接了追杀令的所有组织和个人的名单,都发给我。” “是!属下明白!” 挂断电话,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雷林……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先找到你。 他看向一旁安静等待的林冰晴,柔声道:“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林冰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小小的背包。 陈飞带着她离开了这家显眼的顶级酒店,在城市的另一端,找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安保系统却极为严密的精品酒店住了进去。 新的套房里,陈飞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夜色更深了。 城市的喧嚣渐渐退去,只剩下远处依稀的车流声。 然而,在这份寂静之下,却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陈飞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公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突然,他眉梢一挑。 来了。 一道微不可察的杀气,如同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朝着酒店逼近。 对方的隐匿技巧非常高明,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若非陈飞的灵识远超同阶强者,恐怕根本无法发现。 他对身后的林冰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进卧室里去,不要出来。 林冰晴冰雪聪明,看到陈飞凝重的表情,便知道有危险。她没有多问,只是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便乖乖地走进了卧室,并关上了门。 陈飞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真气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卧室,形成一个坚固的阵法。除非他死,否则没人能打破这道屏障,伤到里面的林冰晴。 做完这一切,他才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吱呀—— 落地窗的锁扣,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声响,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三十层的高空翻了进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落地更是轻如鸿毛。 这是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的男人,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墨绿色匕首,匕首的锋刃上,闪烁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他像一只捕猎的猎豹,弓着身子,一步步地,无声地靠近沙发。 他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看到了那杯中摇晃的殷红酒液。 目标的警惕性,比资料里描述的要低得多。 杀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神王追杀令的目标,传说中的少爷?不过如此。 千亿美金,神王令……都是我的了! 杀机暴涨!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手中的剧毒匕首,如毒蛇的獠牙,直刺陈飞的后心! 这一刺,快、准、狠! 角度、时机、力道,都堪称完美! 他自信,就算是同为真仙境的强者,在如此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陈飞的身体,杀手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三百四十四章:潜行暗杀 陈飞的身影,就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突然“啵”的一声,消散在了空气中。 残影! 杀手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一只冰冷的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在我的地盘,玩潜行暗杀,你是不是想多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杀手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真仙初期的强者,更是隐匿和速度的行家! 他猛地回身,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反手刺向身后的陈飞。 然而,他的手腕却被陈飞轻描淡写地抓住。 那只手,就像一把铁钳,任凭他如何催动真气,都无法挣脱分毫! “速度太慢,力量太弱,技巧也一塌糊涂。”陈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接神王追杀令?” 话音未落,陈飞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杀手的手腕,直接被硬生生地捏碎了!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掉落在地。 陈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又是一声骨裂。 杀手惨叫着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紧身衣。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太强了! 强大到让他完全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婴儿面对一个成年壮汉,可笑而不自量力。 情报有误!严重错误! 目标的实力,根本不是资料上所说的重伤未愈,而是……深不可测! “你……你到底是谁?”杀手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陈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少爷……你是少爷陈飞!”杀手终于反应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本以为这是一次轻松的猎杀,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猎物! “看来还不算太蠢。”陈飞蹲下身,捡起那把剧毒匕首,在杀手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冰冷的触感让他全身僵硬。 “说吧,谁派你来的?你的代号,属于哪个组织?”陈飞的声音很平淡,但杀手却从中听出了不容抗拒的意志。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杀手有杀手的规矩!”杀手咬着牙,还想嘴硬。 “规矩?”陈飞笑了:“在我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将匕首的尖端,对准了杀手的另一条腿。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每一种都能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你想不想……一个个试试?” 看着陈飞那淡漠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酷刑的眼神,杀手彻底崩溃了。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更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 “我说!我说!我都说!”他歇斯底里地叫道。 “我的代号是‘幽鬼’,在‘轮回杀手榜’上排名第十……” “轮回杀手榜?”陈飞眉头一挑,这个榜单他听说过,能上榜的,无一不是杀手界的顶尖存在,双手沾满了鲜血。 “是……是的……”幽鬼颤抖着回答:“我们不属于任何组织,是独立的杀手联盟。这次的神王追杀令,我们‘轮回’接了!” “你们?”陈飞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幽鬼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狞笑:“没错!是我们!少爷陈飞,你确实很强,强得让我绝望!但是,你死定了!” 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疯狂地大笑起来:“我只是‘轮回杀手榜’上排名第十的!在我前面,还有九个比我更强、更可怕的怪物!他们……他们现在都已经来到京海了!” “我死了,他们会立刻知道!他们会找到你,把你撕成碎片!哈哈哈……陈飞,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幽鬼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咬牙,似乎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但陈飞的速度比他更快。 只见陈飞手指一弹,一道气劲瞬间射入他的口中,直接将那毒囊击碎,同时封住了他的声带。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陈飞冷冷地看着他。 幽鬼瞪大了眼睛,唔唔地叫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自尽,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陈飞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轮回杀手榜前十,都来了么? 真仙后期? 有点意思。 他看着脚下已经彻底绝望的幽鬼,淡淡地说道:“谢谢你提供的消息。作为回报,我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刀,轻轻在幽鬼的眉心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的真气瞬间涌入,直接摧毁了他的神魂。 幽鬼的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生机断绝。 陈飞站起身,随手一挥,一团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将幽鬼的尸体包裹。 不过短短几秒钟,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杀手“幽鬼”,便连同他那身黑衣和剧毒匕首,一起化为了飞灰,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整个房间,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飞端起那杯未喝完的红酒,走到窗前,目光再次投向了深沉的夜色。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弧度。 雷林…… 轮回杀手榜…… 本来还想着要低调一段时间,专心突破。 现在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安生啊。 不过,这样也好。 突破玄仙,正需要一些足够分量的磨刀石。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林冰晴探出小脑袋,担忧地看着他。 陈飞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没事了,一只苍蝇而已,已经处理掉了。” 他走到林冰晴面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来,我们的修炼计划,要稍微改变一下了。”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担忧,只有熊熊燃烧的烈焰。 九大杀手? 那就来吧。 陈飞站在窗前,将杯中最后一滴红酒饮尽。酒液的醇香与空气中未散尽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危险的气息。 他回头,看着卧室门口那张写满担忧的绝美脸庞,心中的杀意瞬间化为绕指柔。 “好了,别担心。”他走过去,将林冰晴轻轻揽入怀中:“已经没事了。” 林冰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微凉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她虽然口不能言,但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已经表达了千言万语。 她不怕杀手,不怕危险,她只怕他会出事。 第三百四十五章:杀手榜第十 陈飞心中一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放心,这个世界上,能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就当是给你压压惊。”陈飞刮了刮她精致的琼鼻,笑着说道。 林冰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轻轻扫过陈飞的手指。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冰山一角融化的瞬间,足以让百花失色。 这一夜,风平浪静。 对于京海市的芸芸众生而言,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对于地下世界的某些存在来说,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轮回”的内部网络中,代表着杀手榜第十“幽鬼”的魂灯,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一瞬间,无数道隐晦而强大的神念,从京海市的各个角落,投向了幽鬼最后消失的地点——那座豪华的江景别墅。 但,一切痕迹都已被陈飞抹去。 他们只感应到了一片虚无,以及一股若有若无、让他们心悸的金色火焰气息。 “幽鬼……死了。” “好快的速度,从他发出讯号到魂灯熄灭,不超过十分钟。” “那个陈飞,比资料上描述的……要强得多!” “排名第十的幽鬼,真仙初期的修为,擅长毒杀与潜行,就算面对真仙后期,也能支撑片刻。他竟然……连十分钟都没撑过去。” “有趣,实在有趣。不愧是能让神王殿下发布追杀令的人物。” 一道阴冷如毒蛇般的声音响起:“老十太蠢,也太傲慢。他总以为自己的毒天下无双,喜欢正面强攻。对付这种目标,脑子比拳头更重要。” “千面,你打算出手了?”另一道声音问道。 “当然。”那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幽鬼的死,已经帮我们试探出了目标的深浅。真仙后期,甚至可能是顶峰。这样的猎物,才有挑战性。明天,我会亲自送他上路,为幽鬼报仇。” “需不需要帮忙?” “不必。对付他,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就等着分享神王殿下的赏赐吧。” 阴冷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随后,所有的神念交流戛然而置,京海市的夜,再次恢复了死寂。 …… 翌日,阳光明媚。 陈飞仿佛完全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大早就带着林冰晴出门了。 他没有开车,而是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牵着手,悠闲地走在京海市繁华的街道上。 林冰晴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清冷的气质与绝美的容颜,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但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只是安静地跟在陈飞身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只有陈飞一人的倒影。 “想吃什么?”陈飞侧头问她。 林冰晴想了想,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了不远处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天香楼。 天香楼,京海市最顶级的私房菜馆,没有之一。 据说这里的大厨是御厨传人,一道菜的价格,就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而且,这里实行会员制,能在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好,就去那。”陈飞笑了笑,牵着她走了过去。 他知道,从他们走出别墅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三道隐晦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他们。 其中一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轮回杀手榜第九,真仙中期的杀手。 陈飞的神识早已将对方笼罩。 那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混在人群中,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毫不起眼。 但他体内那股如毒蛇般蛰伏的真气,却瞒不过陈飞。 “想在闹市区动手么?有点意思。”陈飞嘴角微扬:“正好,我也想看看,所谓的轮回杀手榜前十,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没有选择偏僻的地方,反而走向了京海市人流量最大的天香楼。 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顶级杀手而言,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人越多,环境越复杂,越有利于他施展各种手段。 而陈飞,就是要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将他彻底碾碎。 两人走进天香楼,立刻有身穿旗袍、身姿婀娜的侍者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陈飞淡淡道:“给我们一个安静点的位置。” 侍者面露难色:“抱歉先生,我们这里……” 她话未说完,陈飞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了她面前。 侍者看到卡片的瞬间,脸色剧变,恭敬地弯下腰:“原来是至尊贵宾,请跟我来,三楼的‘天字一号’包厢一直为您留着。” 陈飞牵着林冰晴,在侍者谦卑的引领下,踏上了通往三楼的红木楼梯。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混在人群中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天香楼,天字一号包厢……很好,一个绝佳的埋骨之地。”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巷子,几秒钟后,一个穿着天香楼服务员制服的青年走了出来,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天香楼的后厨。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瞬间的身份转换。 他,就是轮回杀手榜排名第九的——千面。 千面,人如其名,他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搏杀,而是伪装、潜入,以及……用毒。 他的毒,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就算是同为真仙的强者,也防不胜防。 幽鬼的死,让他对陈飞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硬碰硬,他或许不是对手。 但杀人,从来都不只有一种方法。 …… 天字一号包厢内,奢华而雅致。 窗外是京海市最繁华的街景,室内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陈飞随意地点了几道菜,然后便静静地坐在那里,用茶水冲洗着餐具,动作不疾不徐,仿佛真的是来享受美食的。 林冰晴坐在他对面,一双美目带着一丝担忧。她冰雪聪明,自然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从出门开始,陈飞看似轻松,但那份骨子里的警惕,却从未放下。 她伸出手,在桌子上用茶水写了两个字:危险? 陈飞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摇了摇头。 然后,他也用茶水写了几个字:跳梁小丑,看戏就好。 林冰晴看着这几个字,心中的担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信任。她安静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很快,包厢门被敲响。 “先生您好,您的菜来了。”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动作看起来有些拘谨和紧张。 他将一道道精致如艺术品的菜肴端上桌,每上一道菜,都会用极低的声音介绍菜名和特色。 第三百四十六章:毒杀 “松鼠鳜鱼,采用太湖野生鳜鱼,活鱼现杀,讲究一个‘鲜’字……” “开水白菜,汤清味浓,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数十种食材的精华……” 服务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一个刚入行的新手。 但陈飞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这个服务员,从进门开始,一共呼吸了十七次。每一次呼吸的间隔,心跳的频率,都精准到了毫秒级别,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亂。 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一个紧张的新手,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控制力。 而且,在他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种名为“幻蝶草”的粉末。这种粉末无毒,但当它与空气中另一种名为“醉龙涎”的熏香结合时,就会产生一种能麻痹修士神识的奇特气体。 这熏香,正是从包厢角落那个精致的香炉里散发出来的。 好一招环环相扣的计策。 这还没完。 陈飞的神识扫过桌上的菜肴。 每一道菜本身都没有毒。 但是,那道“松鼠鳜鱼”上淋的糖醋汁里,含有一种特殊的酶;而那道“开水白菜”的汤底,则有一种从深海植物中提取的生物碱。 这两种物质单独存在,都对人体无害,甚至是有益的。 可一旦在人体内相遇,再与那麻痹神识的气体三者结合,就会瞬间生成一种名为“三生梦”的恐怖神经毒素。 此毒,不伤肉身,不损真气,专门攻击修士最根本的神魂。 中毒者,会先陷入美好的幻境,在幻境中经历三生三世的轮回,最终在极乐中神魂枯萎,彻底消亡。 整个过程,中毒者不会有任何痛苦,甚至脸上还会带着幸福的微笑。 这是一种艺术品般的杀人手法。 比幽鬼那简单粗暴的剧毒,高明了不止一个档次。 “先生,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千面”伪装的服务员,低着头,恭敬地说道,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和即将得手的快感。 他自信,就算是真仙后期的强者,也绝不可能识破他这堪称天衣无缝的毒杀之局。 只要陈飞吃下任何一口菜,喝下任何一口汤,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辛苦了。” 陈飞淡淡地开口,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沾满糖醋汁的鱼肉,在“千面”充满期待的注视下,缓缓地……放进了嘴里。 “千面”的心脏猛地一跳! 成了! 他强忍住转身就走的冲动,继续维持着恭敬的姿态,缓缓退后,准备离开包厢。 只要他走出这扇门,一切就结束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陈飞的声音悠悠响起。 “等等。” “千面”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难道……被发现了? 不可能!“三生梦”无色无味,发作之前没有任何征兆,他不可能发现! 只见陈飞又端起那碗“开水白菜”,喝了一小口汤,然后放下碗,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 “幻蝶草的粉末,藏于指甲。醉龙涎的熏香,混入檀香。糖醋汁里的‘转生酶’,白菜汤里的‘幽海碱’……四者合一,催生‘三生梦’。先以气体麻痹神识,使其无法内视,再以食补之名,将两种核心材料送入体内,于胃中相融,直攻神魂。” 陈飞每说一句:“千面”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陈飞说完最后一句时,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构思很精妙,手法也很高明。可惜……” 陈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你选错了两种材料。‘转生酶’的活性太强,而‘幽海碱’的结构又不够稳定。它们在融合时,会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秒,但对于神魂强大的人来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 “你……”“千面”再也无法伪装下去,他死死地盯着陈飞,声音沙哑地挤出一个字。 “这……不可能!” “三生梦”是他最得意的杰作,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曾用此毒悄无声息地毒杀过一位同为真仙中期的强敌!他怎么可能发现得了?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分析得如此透彻! “没有什么不可能。”陈飞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我面前玩毒,你还嫩了点。”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真气微微一震。 那刚刚在他体内生成,还未来得及发作的“三生梦”毒素,瞬间就被一股霸道无匹的金色真气包裹、分解、炼化,最终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神魂。 对他而言,这剧毒,不过是一道味道不错的补品。 “千面”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对方不仅识破了他的毒,甚至还能将其当场炼化!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和手段! 逃! 这是“千面”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玉符。 “空间挪移符!” 一道银色的光芒瞬间将他包裹,空间开始扭曲。这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足以让他在瞬间挪移到千米之外。 然而,陈飞只是冷笑一声。 “在我面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的气劲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打在了那团扭曲的银光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玻璃破碎。 那刚刚形成的微型空间通道,瞬间崩塌! “噗!” 空间反噬的力量,让“千面”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抬头,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个依然安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年轻人。 完了! “我说过,让你等等。”陈飞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像一个贵族。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千面”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笼罩。他想也不想,双手一扬,数十枚黑色的钢针如同暴雨般射向陈飞。 每一枚钢针上,都淬着能见血封喉的剧毒。 同时,他身形暴退,手中多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身震颤,化作万千剑影,刺向陈飞的周身大穴。 身为轮回杀手榜第九,他绝非只会用毒的弱者。他的刺杀剑术,同样凌厉无比。 然而,这一切在陈飞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第三百四十七章:持续刺杀 只见陈飞不闪不避,任由那漫天毒针和剑影将自己笼罩。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毒针,刺在陈飞的身上,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刺破,纷纷无力地坠落在地。 而那万千剑影,在靠近陈飞身体三寸之外时,仿佛陷入了泥潭,速度骤然变慢,最终停滞在半空中。 “千面”惊骇地发现,陈飞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 领域! 这是玄仙强者才能初步掌握的手段! 他不是真仙后期!他是……半步玄仙! 这个念头,让“千面”彻底绝望了。 “不错的剑法,可惜,力道太散了。” 陈飞伸出两根手指,在漫天剑影中,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柄软剑的剑身。 轻轻一用力。 “铮!” 一声哀鸣,这柄由天外陨铁打造的神兵利器,从中断裂。 “千面”握着断剑,愣在原地,仿佛傻了一般。 “现在,可以安静地聊聊了吗?” 陈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只手掌已经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冰冷,刺骨。 “千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正悬在他的神魂之上,随时都能将他彻底抹杀。 “你……你想知道什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关于‘轮回’,关于你们剩下的八个人,所有的一切。”陈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不能说……”“千面”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们……有神魂禁制,一旦泄密……” “我知道。”陈飞打断了他:“所以,我没打算让你主动说。” 话音落下,他按在“千面”头顶的手掌,金光大盛。 “搜魂术!”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从“千面”的口中发出。但诡异的是,这声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没有一丝一毫传出包厢之外。 早在“千面”进门的那一刻,陈飞就已经随手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 “千面”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他的神魂,正在被一股野蛮而强大的力量粗暴地撕开,所有的记忆,都化作了碎片,呈现在陈飞的脑海中。 无数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陈飞的脑海。 几秒钟后,陈飞松开了手。 “千面”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空洞,神魂已经被彻底摧毁,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活死人。 “原来如此……” 陈飞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杀手组织,没想到,背后还牵扯着修真势力。 “有点意思。” 他随手一挥,一团金色火焰再次出现,将“千面”的尸体包裹。 这一次,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这位轮回杀手榜排名第九的顶级杀手,就和他的断剑一起,化为了飞灰。 整个过程,坐在对面的林冰晴都静静地看着。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心疼。 当陈飞处理完一切,转过身时,她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伸出微凉的小手,轻轻抚平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陈飞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 “吓到你了?” 林冰晴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桌上那些已经冷掉的菜。 意思是,还要吃吗? 陈飞哈哈一笑,豪气顿生:“当然要吃!不能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啊!” 他重新坐下,用法力将菜肴温热,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对林冰晴说道:“本来,我还打算一个一个等他们送上门来。”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望向了深邃的宇宙星空。 “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轮回杀手榜?从今天起,这个榜单,该由我来亲手抹除了。” “就从……排名第八的‘阵魔’开始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这一刻起,彻底调转。 一场席卷整个地下世界的腥风血雨,即将在京海市,拉开序幕。 而始作俑者,正悠闲地品尝着一顿价值不菲的午餐,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林冰晴看着他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默默地为他添上了一杯茶。 她的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睥睨天下,百无禁忌。 云澜山庄,京海市最顶级的私人度假村,以其建在半山腰的天然温泉和绝对私密的独栋别墅而闻名,非顶级权贵不可入。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山庄,停在了一栋名为“听雨轩”的别墅前。 车门打开,陈飞率先下车,而后绅士地为另一侧的林冰晴打开了车门。 林冰晴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月光洒在她清冷绝美的脸庞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看着眼前这栋古色古香、被茂林修竹环绕的别墅,眼中露出一丝询问。 陈飞牵起她微凉的小手,柔声道:“今晚,我们住这里。” 处理完“千面”后,他能感受到林冰晴心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心疼。 所以,他带她来这里,想给她一个最宁静、最放松的夜晚。 别墅内,温泉水汽氤氲,一个露天的汤池引自山顶的天然温泉,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四周是精心打理的日式庭院,静谧而雅致。 林冰晴显然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她走到汤池边,伸出纤纤玉指试了试水温,然后回头看向陈飞,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 陈飞看得心中一荡,笑着刮了下她的琼鼻:“去吧,我为你护法。” 林冰晴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很快,当她裹着浴巾再次出现时,即便是心境早已古井无波的陈飞,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月光、水汽、美人,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画卷。 她缓缓步入汤池,温热的泉水漫过她雪白修长的双腿,没过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最后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香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靠在池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水汽中微微颤动。 陈飞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绝世高手,只是一个愿意为心爱之人守护一切的男人。 一个小时后,林冰晴泡得小脸红扑扑地从温泉里出来,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衣。或许是温泉太过解乏,或许是在陈飞身边有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她很快便在柔软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陈飞为她掖好被角,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当他直起身子的那一刻,眼中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漠然。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云澜山庄。 从“千面”的记忆中,他得知了轮回杀手榜排名第八的“阵魔”的踪迹。 这个阵魔,是个极其谨慎狡猾之辈,行踪不定,唯一的规律是,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回到自己位于京海市的“巢穴”休整。 第三百四十八章:云澜山庄 而这个巢穴,正是这云澜山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一个顶级杀手,会将自己的老巢安在这样一个顶级权贵云集的度假村里? 更何况:“阵魔”本身就是一位顶级的阵法大师,他居住的别墅,早已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恐怖堡垒。 陈飞的神识在山庄的每一栋别墅上空扫过。 很快,他就在位于山庄最深处,一栋名为“藏龙居”的别墅周围,感知到了极其隐晦但又无比强大的阵法波动。 找到了。 陈飞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听雨轩”的阳台上,没有惊动一丝一毫的风。 夜风微凉,吹拂着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藏龙居”别墅外,陈飞的身影悄然浮现。 这栋别墅从外面看,与其他的别墅并无二致,但在陈飞的“破妄之眼”中,整个别墅都被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肉眼不可见的阵法符文所包裹。 这些阵法环环相扣,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体系。 有隐匿气息的迷踪阵,有警戒探查的天眼阵,有迷惑心神的幻阵,更有蕴含着恐怖杀机的绝杀大阵。 任何真仙境以下的修士,只要踏入阵法范围一步,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瞬间绞杀成虚无。 “有点意思,不愧是‘阵魔’。”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级别的阵法,若是放在修真界,也足以让一个二流宗门当做护山大阵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自己。 陈飞没有选择强行破阵。那样虽然简单,但动静太大,可能会波及整个山庄,甚至会惊醒林冰晴。 他要用阵魔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彻底击溃他的骄傲。 他双手开始凌空刻画,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的阵法光幕之中。 他在做的,不是破阵,而是……改阵! 他要将这座大阵的控制权,神不知鬼不觉地夺过来。 “藏龙居”别墅的地下密室中,一个身穿唐装、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副巨大的阵图之上。 他正是轮回杀手榜排名第八的“阵魔”——莫苍。 莫苍的修为,已达真仙后期,距离真仙巅峰也仅有一步之遥。但他最强大的并非自身修为,而是他对阵法一道出神入化的理解和运用。 凭借着一手神鬼莫测的阵法,他甚至坑杀过真仙巅峰的强者。 此刻,他正在闭目养神,忽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嗯?”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自己布下的“万象天罗大阵”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动。 这丝异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是微风拂过湖面,仅仅荡起一丝涟漪。 换做任何其他人,哪怕是同级别的阵法大师,也绝无可能察觉。 但莫苍不同,这“万象天罗大阵”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是风吹动了灵气,还是有小虫子误闯进来了?” 莫苍眉头微皱,神识瞬间探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大阵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一无所获。 整个大阵运转如常,毫无破绽。 “奇怪……难道是我的错觉?”莫苍喃喃自语。 对自己太过自信的他,并没有深究。他只当是自己刚刚结束一个任务,心神有些疲惫,产生了错觉。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神识扫过的那一刻,陈飞指尖的金色符文,已经如同病毒一般,悄然渗透进了大阵的核心枢纽。 外界,陈飞嘴角笑意更浓。 对方察觉到了,但却没能发现任何端倪。 这场猫鼠游戏,变得更有趣了。 他的速度陡然加快,无数金色符文如同雨点般落下,不断解析、篡改着“万象天罗大阵”的阵法结构。 地下密室中,莫苍刚刚闭上的眼睛,再一次豁然睁开!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惊疑,而是惊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万象天罗大阵”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神秘而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 就好像,自己的手臂,正在被人生生砍断一样! “是谁!” 莫苍怒吼一声,须发皆张,真仙后期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他双手疯狂结印,试图重新夺回大阵的控制权。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股力量,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远凌驾于他之上。 他引以为傲的阵法造诣,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涂鸦一般可笑。 “噗!” 不到十秒钟,莫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与“万象天罗大阵”的联系,被彻底斩断了。 这意味着,他亲手打造的、最坚固的堡垒,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 甚至,变成了囚禁他自己的牢笼! 莫苍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在悄无声息之间,夺走他一座真仙级别大阵的控制权?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与我莫苍为难?” 莫苍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沉声喝道。声音通过阵法,传递到别墅之外。 一个淡漠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轮回杀手榜,阵魔?” 莫苍瞳孔骤然一缩:“你……你是冲着‘轮回’来的?” “从今天起,这个榜单,将不复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别墅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陈飞负手而立,缓步走了进来,就好像走进自家的后花园。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阵法符文就亮起一道光芒,仿佛在恭迎它们的新主人。 莫苍死死地盯着陈飞,当他看清陈飞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时,心中的骇然更是达到了顶点。 “是你!杀了‘千面’的那个年轻人!” 轮回组织的情报系统极其强大:“千面”被杀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他们这些高级杀手的耳中。 只是,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后起之秀,运气好才杀掉了轻敌的“千面”。 没人把他真正放在心上。 可现在,莫苍知道,他们都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后起之秀,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看来,你都知道了。”陈飞淡淡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那么,你是准备自己了断,还是让我送你上路?” “狂妄!” 莫苍怒极反笑,虽然失去了大阵的控制权,但他毕竟是真仙后期的强者,岂能被一个黄口小儿吓住? “竖子,你真以为夺了老夫的阵法,就吃定我了?老夫纵横修真界数百年,杀过的天骄比你见过的都多!”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阵法之道!” 话音未落,莫苍猛地一跺脚。 第三百四十九章:压箱底杀阵 轰! 整个地下密室剧烈震动起来,他脚下的那副巨大阵图,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阵中阵,起!” 刹那间,风云变色。 陈飞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原本的别墅客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雷云火海。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紫色的雷蛇疯狂窜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地之上,赤红的岩浆翻滚沸腾,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空间都融化。 “九天玄雷炼狱阵!此乃老夫压箱底的杀阵之一,能死在此阵之中,你也足以自傲了!” 莫苍的身影出现在高天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飞,脸上充满了残忍和自信。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底牌。 在“万象天罗大阵”的内部,他还嵌套了数个独立的小型杀阵,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杀阵不依赖于外部大阵,由他随身携带的阵盘和自身法力催动,威力同样恐怖绝伦。 “是吗?” 陈飞置身于雷云火海之中,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有闲心点评道:“雷与火,两种狂暴的元素之力,确实有点意思。可惜,你的控制力太差了,白白浪费了这两种能量。”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莫苍勃然大怒,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雷龙降世,地火焚天!” 轰隆! 天空中,数以万计的紫色雷霆汇聚成一条狰狞咆哮的雷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陈飞当头砸下! 地面上,无尽的岩浆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火柱,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 这是绝杀的一击,足以让任何真仙后期强者都为之色变。 然而,陈飞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掌心,一朵小小的、金色的火焰,悄然绽放。 那火焰看起来是如此的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当那毁天灭地的雷龙和火柱即将触碰到陈飞身体的刹那,异变突生! 只见陈飞掌心的金色火焰轻轻一颤。 嗡——!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瞬间扩散开来。 那狂暴的紫色雷龙,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崩溃,化作最精纯的雷电元素,被那朵金色火焰一口吞下! 而那冲天而起的岩浆火柱,更是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向那朵金色火焰,没有对陈飞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前后不过一秒钟。 整个“九天玄雷炼狱阵”的能量,被陈飞掌心的那朵金色火焰,吞噬得一干二净! 天空恢复了清明,大地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这……这不可能!” 高天之上,莫苍脸上的自信和残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绝杀大阵,竟然……竟然被对方一招给破了? 不,那不是破! 那是吞噬!是碾压!是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对低层次能量的绝对支配! “那……那是什么火焰?”莫苍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不需要知道。” 陈飞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莫苍的身后。 莫苍亡魂大冒,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掌拍出,同时身体暴退,瞬间拉开数百米的距离。 然而,他拍中的,只是一个残影。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莫苍只觉得脖子一凉,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体内的法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无论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他引以为傲的真仙后期的修为,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你……你到底是谁?”莫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绝望。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什么年轻天骄,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魔神!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的阵法,我看过了,不过如此。现在,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莫苍,非但没有感到庆幸,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对方,是在戏耍他!是在把他当成一个玩物! “啊啊啊!竖子,你欺人太甚!” 莫苍彻底疯狂了,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万阵归一,无间地狱!” 他身上的气势疯狂暴涨,原本鹤发童颜的模样,瞬间变得干瘪枯槁,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燃烧了自己的神魂和精血,施展出了自己生命中最强,也是最后一招。 嗡嗡嗡—— 他随身携带的数十个阵盘,同时飞出,悬浮在他身体周围,疯狂旋转。 每一个阵盘,都代表着一个强大的阵法。 幻阵、杀阵、困阵、毒阵…… 此刻,在莫苍不计代价的催动下,这数十个阵法开始疯狂融合。 空间开始扭曲,法则开始混乱。 一个充满了死亡、绝望、腐朽、堕落气息的领域,以莫苍为中心,迅速展开,将陈飞笼罩了进去。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无间地狱! 一个由数十个顶级阵法融合而成的,属于他自己的“领域”雏形。 在这片领域中,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在本座的‘无间地狱’中,你将永世沉沦,受尽万般折磨而死!” 莫苍枯槁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这是他最强的手段,曾经凭此坑杀过一位真仙巅峰的体修。他不信,这个年轻人还能抵挡! 领域之中,无数的恶鬼、修罗从虚空中爬出,嘶吼着朝陈飞扑来。 地面裂开,伸出无数惨白的手臂,想要将他拖入深渊。 天空中,降下了带着剧毒和诅咒的血雨。 精神层面,更有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入陈飞的识海,要将他的意志彻底摧毁。 物理、能量、精神,全方位的无差别攻击。 然而,面对这堪称绝境的场面,陈飞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抹失望。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太弱了。” 他缓缓抬起脚,然后,轻轻地向下一跺。 咚! 一声轻响,仿佛暮鼓晨钟。 第三百五十章:无间炼狱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大道之源的恐怖力量,以陈飞为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但是,在这股力量面前,整个“无间地狱”领域,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那些狰狞的恶鬼、修罗,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如青烟般消散。 那些惨白的手臂,寸寸断裂,缩回了地下。 天空中的血雨,倒卷而回。 涌入陈飞识海的负面情绪,更是被一股浩瀚如宇宙星空的精神力,瞬间碾成了齑粉! 咔嚓——咔嚓—— 悬浮在莫苍身边的数十个顶级阵盘,一个接一个地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碎裂! “不!!” 莫苍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他的“无间地狱”,他燃烧了生命和神魂才施展出的最强一击,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脚,给踩碎了? “真仙后期?在我眼中,与蝼蚁何异?” 陈飞淡漠的声音,成为了莫苍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莫苍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闪而逝。 莫苍癫狂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生机断绝。 他的神魂,连同他关于阵法的所有记忆和传承,都在这一指之下,被彻底抹除。 陈飞随手一挥,一团金色火焰再次出现,将莫苍干瘪的尸体和满地的阵盘碎片包裹。 这一次,连飞灰都没有剩下,所有的一切,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仿佛,轮回杀手榜排名第八的“阵魔”,从未存在过。 陈飞撤去了阵法。 整个“藏龙居”恢复了原样,甚至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他看了一眼莫苍消失的地方,那里,一枚古朴的、刻着“轮回”二字的黑色令牌,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这令牌材质特殊,竟然能扛住他的金色火焰。 陈飞伸手将其吸入掌中,神识探入其中。 令牌内部,是一个小小的储物空间,除了一些灵石和丹药外,还有一张似乎是用特殊兽皮制成的星图。 星图上,标注着几个闪烁的光点。 其中一个,正是京海市。 而另一个距离最近的光点,则指向了……华夏西境,昆仑山脉。 “昆仑么……” 陈飞眼中精光一闪,将令牌收起。 看来,轮回组织的老巢,或许就隐藏在那片神秘的万山之祖中。 他没有再停留,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当陈飞回到“听雨轩”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林冰晴依旧在熟睡,呼吸均匀,睡颜恬静而美好。 陈飞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刚才在外面,他还是那个视真仙如蝼蚁、杀伐果断的绝世强者。 而现在,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心中所有的杀意和冰冷,都化作了绕指柔。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温暖。 为了这份温暖,哪怕与全世界为敌,哪怕掀起尸山血海,他也在所不惜。 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睡梦中的林冰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陈飞也笑了。 他走到阳台,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轮回杀手榜,第八,阵魔,抹除。”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新的一天。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林冰晴恬静的睡颜上。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陈飞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 “醒了?”他声音轻柔。 林冰晴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却漾着一丝暖意。 她坐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平板电脑,纤细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打字。 “早安。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陈飞轻描淡写地说道:“处理了只烦人的苍蝇。” 林冰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知道,陈飞口中的“苍蝇”,绝不是普通的苍蝇。她虽然无法说话,但心思聪慧细腻,隐约能感觉到陈飞所处的世界,充满了她无法想象的危险。 她删掉了原本想问的话,重新写道:“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走走吧?” “好。”陈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听你的。” 简单的早餐过后,两人并肩走在山庄的青石小径上。 山庄极大,一步一景。远处是云雾缭绕的群山,近处是潺潺流动的溪水和一片翠绿的竹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林冰晴显然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她的脚步轻快,那张平日里清冷如冰山的脸蛋,也柔和了许多。她会时不时停下来,指着一朵奇特的小花,或者一只从林间掠过的飞鸟,眼中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陈飞就那么静静地跟在她身边,陪着她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对他而言,世间最美的风景,也不及她眼中的一汪清泉。 两人穿过竹林,来到一处名为“镜心湖”的湖泊边。 湖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巨大的翡翠镶嵌在群山之间。湖边搭建着雅致的木质栈道和凉亭。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喧哗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哟,哥几个快看,这儿有个极品妞!” 只见不远处,几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青年,正从另一条小路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眼袋浮肿的年轻人,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身边跟着几个肌肉健硕的保镖,气势汹汹。 年轻人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地钉在林冰晴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 “啧啧,这脸蛋,这身材……简直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正点!喂,美女,一个人啊?跟哥哥们去玩玩呗,保证你快活。” 为首的青年,人称魏少,是京海市一个二流家族的公子哥,仗着家里有点钱势,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今天他带朋友来山庄泡温泉,没想到能遇到林冰晴这样的绝色。 林冰晴秀眉微蹙,下意识地往陈飞身后躲了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苍蝇,她从小到大见过太多了。 陈飞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几个青年一眼,只是对林冰晴轻声说道:“别怕,闭上眼睛。” 林冰晴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双眼。她对陈飞,有着无条件的信任。 那边的魏少见林冰晴躲在一个男人身后,顿时不爽了:“小子,你谁啊?识相的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泡妞!这个妞,老子今天看上了!” 他身后的一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陈飞的肩膀:“小子,我们魏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陈飞的衣服,就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第三百五十一章:俯瞰蝼蚁 “嗯?”保镖脸色一变,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无形的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他用尽全力,憋得满脸通红,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废物!”魏少骂了一声,对着另外几个保镖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把这小子的腿打断,扔湖里喂鱼!” 剩下的几个保镖对视一眼,狞笑着一拥而上。 这些人都是退役的格斗好手,手上沾过血,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冲向陈飞的身体,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个个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几个保镖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口吐鲜血,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挣扎了几下就昏死了过去。 从始至终,陈飞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魏少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虽然纨绔,但不是傻子。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你……你是什么人?你别乱来!我爸是魏东强,是天虹集团的董事长!”他色厉内荏地叫道。 陈飞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虚无和淡漠。 就像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一只吵闹的蝼蚁。 魏少被这道目光看得浑身发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股骚臭味传来,他竟然被吓尿了。 “我……我错了……大爷,我错了……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他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对着魏少的方向,轻轻一踏。 咔嚓! 魏少的双腿膝盖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瘫软在地。 但这还没完。 一道微不可查的劲气,顺着地面钻入了他的体内,精准地破坏了他身体的某个部分。 从今往后,他将再也无法行男女之事。对于他这种把享乐当成人生意义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滚。” 陈飞吐出一个字。 魏少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双腿的剧痛,用双手撑着地,疯了一样向远处爬去,连昏死过去的保镖都顾不上了。 陈飞转过身,脸上的冰冷再次化为春风般的温暖。 他对林冰晴轻声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林冰晴睁开眼,看到的是陈飞温柔的笑脸,和远处空无一人的小径。刚才的喧嚣,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她还是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没有问,只是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陈飞的衣角。 陈飞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轻声道:“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山庄。 两人在山庄顶级的餐厅享用了一顿精致的晚餐,便回到了“听雨轩”。 夜色,渐渐深了。 林冰晴已经沐浴完,穿着丝质的睡裙,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陈飞则站在阳台上,目光望向远方深邃的夜空,眼神平静而深远。 白天的小插曲,他早已抛之脑后。那种级别的蝼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来了。” 陈飞心中默念了一句。 就在刚才,他布下的覆盖整个山庄的庞大阵法,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波动,轻微得就像一粒尘埃落入大海,若非他这位阵法宗师,就算是金仙大能也绝难察觉。 有一个“客人”,穿过了他最外围的数十道警戒和迷惑阵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来。 而且,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这座“听雨轩”。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轮回杀手榜……第七么?比老八有长进,至少,懂得隐藏气息了。” 他的神识悄然散开,瞬间锁定了那个潜入者。 那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与黑夜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释放出任何法力波动,甚至连心跳和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潜伏在“听雨轩”外百米处的一棵古树的阴影里,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真仙巅峰! 而且,是专精于隐匿和刺杀之道的真仙巅峰! 此人的隐匿之术,已经臻至化境,几乎与天地间的阴影法则融为了一体。 若非陈飞的神魂境界远超此界,恐怕真的会被他摸到近前。 陈飞不动声色,转身走回客厅,对林冰晴柔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林冰晴乖巧地点点头,放下书,走进卧室。 陈飞看着她关上房门,这才重新走到阳台。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悠闲地靠在栏杆上,轻轻摇晃着酒杯,仿佛在欣赏夜景。 他在等。 他在给对方创造一个“完美”的刺杀机会。 树荫下,代号“鬼刃”的黑衣人,瞳孔微微一缩。 他就是轮回杀手榜排名第七的顶级杀手,纵横修行界数百年,死在他手中的同阶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位初入金仙境界的宗门老祖。 他的道,就是刺杀之道。极致的隐匿,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必杀一击。 “阵魔”的魂灯熄灭后,组织立刻派他前来。 目标信息很简单:陈飞,实力不明,疑似击杀了阵魔莫苍。 鬼刃一路追查到此,他为人极其谨慎,先是花了半天时间观察整个山庄的地形和灵气流动。 他隐约感觉这个山庄有些不对劲,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但他探查不出所以然。 现在,他看到了目标。 一个年轻人,在阳台上悠闲地喝酒。 “真是傲慢。”鬼刃心中冷笑。 根据情报,阵魔莫苍是在布下“无间地狱”大阵后被反杀的。 这说明,目标的实力至少在真仙后期,甚至可能达到了真仙巅峰。 但那又如何? 正面对决的实力,和刺杀是两码事。 鬼刃有绝对的自信,在自己发动的“寂灭之刺”下,没有任何真仙能够活下来。 他看到目标身边的女人回房睡觉了,目标独自一人在阳台,背对着他,似乎毫无防备。 这是天赐良机! 鬼刃没有立刻动手。身为顶级的刺客,耐心是他最大的美德。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风吹起、树叶摇曳、天地间一切声音都恰到好处地掩盖他行动的瞬间。 终于,一阵山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三百五十二章:真正的影子 就是现在! 鬼刃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流”了出来。 他没有引起任何法力波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真正的影子,贴着地面,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朝着“听雨轩”的阳台滑去。 百米的距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瞬。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柄三寸长的、漆黑如墨的短刃。 这柄名为“噬魂”的匕首,是他的本命法宝,由天外陨铁混合了九幽之下的冥河之沙炼制而成,无视绝大多数物理防御,其上附带的法则之力,专门针对修士的神魂。 一击之下,魂飞魄散! 近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阳台上的陈飞,依旧背对着他,慢悠悠地品着红酒,仿佛对死亡的降临一无所知。 鬼刃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又一个强者,将陨落在他的“噬魂”之下! 他的身体在接近阳台的瞬间,骤然化作一道比黑夜更深沉的流光,人与匕首合二为一,所有的力量、精气神、乃至对刺杀之道的全部理解,都凝聚在了这必杀的一击之上! 寂灭之刺! 这一刺,无声,无形,无迹可寻。 它穿透了空间,锁定了陈飞的后心,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陈飞后心位置的神魂本源! 眼看那淬灭一切生机的刀尖,就要触碰到陈飞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陈飞终于动了。 他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那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随意地向后一递。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轻响。 那柄足以秒杀真仙巅峰的“噬魂”匕首,那凝聚了鬼刃毕生修为的“寂灭之刺”,竟然……被一只普通的玻璃酒杯,给挡住了。 那漆黑的刀尖,精准地点在了高脚杯的杯底。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鬼刃那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寂灭之刺”,连金仙大能的护体仙光都能穿透,此刻却被一只凡俗的酒杯挡住了? 不! 不对! 他骇然发现,不是酒杯挡住了他。 而是酒杯周围的“空间”,在匕首触碰到的前一刹那,变得比神金还要坚固亿万倍! 那看似随意的一递,却蕴含着他对空间法则妙到毫巅的掌控! “怎么……可能……” 鬼刃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惊骇。 “轮回杀手榜第七,‘鬼刃’?” 陈飞淡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缓缓转过身,手中依旧端着那杯酒,杯中的红色液体,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你的隐匿之术,尚可。但这刺杀之道,就如同儿戏。”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鬼刃身上。 鬼刃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什么傲慢?什么毫无防备? 对方根本就是早已发现了他,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像耍猴一样,等着他自投罗网! “你到底是谁?!”鬼刃厉声喝道,同时身形暴退。 他知道,一击失手,他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面对这种深不可测的怪物,必须立刻远遁,从长计议。 “想走?”陈飞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我让你走了吗?” 他话音未落,鬼刃便惊恐地发现,周围的景象变了。 原本的阳台、夜空、树林,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世界! 领域! 对方竟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展开了领域! 而且,这是何等霸道的领域! 那金色的火焰,仿佛是万火之源,带着焚尽苍穹、净化万物的恐怖气息。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这火焰的炙烤下,都开始微微刺痛。 “在我的世界里,你又能逃到哪里去?”陈飞的声音,如同神祇的宣判,从四面八方传来。 鬼刃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足以把他砸得粉身碎骨的通天铁板! “阁下!我乃轮回组织之人,你杀了我,轮回组织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试图用组织的名头来威慑对方。 “轮回?”陈飞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一个藏头露尾的杀手组织罢了。我杀的,就是轮回的人。第八的‘阵魔’刚下去陪你,你现在追上去,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 什么?! 阵魔果然是他杀的! 鬼刃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作为顶级的杀手,他从不缺少玉石俱焚的勇气! “是你逼我的!!” 鬼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一道道漆黑的法则之力,如同锁链般从他体内爆射而出。 “暗影界,开!” 刹那间,一股比黑夜更深沉的黑暗,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企图侵蚀、对抗陈飞的金色火焰领域。 这是他的保命领域,一旦展开,便能化身万千,只要有一道影子逃出去,他就能借影重生。 无数道与鬼刃一模一样的黑影,在黑暗中浮现,从四面八方向着领域边界冲去。 “雕虫小技。” 陈飞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这片刚刚成型的黑暗世界,轻轻一点。 “光明。” 轰!!! 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指尖爆发! 这光,不是凡火之光,而是蕴含着至高创世法则的本源之光! 黑暗如同积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那些由影子组成的、鬼刃的分身,在光芒的照耀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一个个化作了青烟,灰飞烟灭。 “不!!” 鬼刃的真身暴露在金光之下,他发出惊恐欲绝的嘶吼。 他引以为傲的“暗影界”,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差距! 金仙?不!就算是金仙巅峰,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他的领域!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来,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了。”陈飞的身影出现在鬼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太弱了,弱到让我提不起一丝兴趣。” “我跟你拼了!” 鬼刃彻底疯狂了,他知道自己绝无生路,唯一的念头,就是在死前,给对方造成一丝伤害!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不是火焰,而是一种黑色的、充满了死寂与毁灭气息的能量。 他的真仙道果、他的神魂本源,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犹豫地献祭。 他手中的“噬魂”匕首,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乌光。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的刺杀,而是堂堂正正、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绝命一击! “永夜归墟!” 一道纯粹由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光柱,从匕首中喷薄而出,其威力之强,足以让这片空间彻底坍缩,让时间归于虚无! 第三百五十三章:毁灭光柱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真仙的极限,无限逼近了金仙大能的全力一击!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陈飞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收起了自己的领域,任由那道黑色的毁灭光柱,轰向自己。 就在那光柱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张开了五指。 然后,轻轻一握。 那道狂暴无匹、足以湮灭一颗星辰的毁灭光柱,就那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抓在了手心。 仿佛被驯服的宠物,所有的狂暴和毁灭,都在他的掌心之中,化为了一颗不断旋转、却无法挣脱的黑色能量球。 鬼刃癫狂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献祭了自己的一切,发出的至强一击,竟然……被对方徒手抓住了?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是维度上的差距! “你……你究竟是……谁……”鬼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这个让他死不瞑目的问题。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陈飞淡淡地说着,五指缓缓合拢。 啵。 一声轻响。 那颗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黑色光球,如同一个肥皂泡般,悄然破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鬼刃的身体,也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夜风之中。 他的神魂,他的道果,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痕迹,都在这一握之下,被彻底抹除。 片刻后,金色的火焰领域散去。 阳台上,一切恢复了原样。 陈飞依旧站在那里,端着那杯完好无损的红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一枚同样刻着“轮回”二字的黑色令牌,静静地悬浮在鬼刃消失的地方。 陈飞伸手一招,令牌落入手中。神识探入其中,除了常规的物资,他还发现了一枚玉简。 玉简中,记录的不再是星图,而是一份名单。 一份更加详细的,关于轮回组织在华夏区域内,部分成员和据点的名单。 “影堂堂主,鬼刃……已抹除。” 陈飞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将令牌和玉简收起。 他转身,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里面静悄悄的,林冰晴睡得很沉。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大战,全都被他控制在一方小小的领域内,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轻轻推开房门,走到床边。 月光下,女孩的睡颜纯净而安详。 陈飞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再次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 度假村的山顶别墅区,静谧得能听见竹叶被晚风拂过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山涧里若有若无的流水声。 这是陈飞和林冰晴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晚上。 经过两天的休养,林冰晴的气色好了许多,那张本就绝美的冰山脸蛋,在山间灵气的滋养下,多了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此刻,两人正坐在别墅宽敞的露台上,身前的小几上,温着一壶清茶。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她捧着一杯温热的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目光落在远方的夜空,那里有几颗零星的寒星,一闪一闪。 她似乎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带着周身那股生人勿进的寒气,都消融了不少。 陈飞很享受这种感觉。 守护着自己心爱的人,看着她安然、恬静,这比执掌星河、俯瞰万界,更能让他感到满足。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声很轻,落在木质的栈道上,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显然来人也是个有修为在身的人,只是并不高深。 陈飞眉梢微动,但没有回头。 很快,一道温婉动听的女声在露台入口处响起:“陈先生,林小姐,冒昧打扰了。” 来人是这家度假村的老板,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成熟女性,名叫张晓静。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身段婀娜,气质温婉,脸上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张老板。”陈飞淡淡地点了点头。 张晓静的目光落在林冰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微笑道:“林小姐这几日住得还习惯吗?” 林冰晴看向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不善与人交际,更何况无法言语。 张晓静似乎也知道她的情况,并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加亲切:“是这样的,我后院有一处私人的小型温泉,引的是地脉最深处的灵泉,我用几十种灵花异草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对女孩子的皮肤和身体有莫大的好处。今晚月色正好,泉水温度也刚刚合适,我想邀请林小姐一同去泡一泡,放松一下。当然,只是我们女士,陈先生可不能去哦。” 她最后一句带着几分俏皮的玩笑,让人很难拒绝。 林冰晴闻言,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动。她毕竟是个女孩,对这种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事情,天生就没有抵抗力。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陈飞。 陈飞看出了她眼中的那一丝期待。 他笑了笑,柔声道:“去吧,有张老板陪着,我也放心。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他的神识早已扫过张晓静所说的那处温泉,确实是一处难得的宝地,泉水中蕴含的灵气温润纯粹,对林冰晴如今的凡人之躯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张晓静本人,也只是个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普通人,并无恶意。 能让她多一些正常的社交,多体验一些寻常女孩的乐趣,陈飞求之不得。 得到陈飞的同意,林冰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她站起身,对张晓静再次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林小姐。陈先生,我们就不打扰您清净了。”张晓静笑着,很自然地上前,挽住了林冰晴的手臂。 林冰晴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但感受到张晓静手心传来的温暖和善意,她最终还是放松了下来,任由她带着自己,消失在夜色深处。 陈飞目送着她们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 但周围的夜,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冰冷刺骨。 风,停了。 虫鸣,消失了。 流水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种死寂。一种连光线和空气流动都仿佛被凝固的,绝对的死寂。 “来了。” 陈飞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能在我‘无声界’中,还如此气定神闲,看来轮回组织的情报没错,你确实有两下子。”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角落,甚至从虚无之中渗透出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 随着声音的落下,陈飞对面的空气,开始像水波一样扭曲、折叠。 第三百五十四章:排行第六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手持一杆拂尘的老者,缓缓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仙风道骨,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然胸前,若是在寻常地方遇见,多半会被当成是哪座名山古刹里得道的高人。 但他的眼睛,却是一片浑浊的灰色,没有任何感情,仿佛两颗冰冷的石头,里面沉淀着的是看透生死、玩弄众生的漠然。 “轮回杀手榜,第六,千机叟。” 陈飞看着他,直接道出了他的身份。 从鬼刃那里得到的玉简中,有关于轮回组织高阶杀手的简单介绍。这千机叟,便是其中极为难缠的一个。 实力,玄仙初期。 擅长的,并非是鬼刃那样的正面刺杀,而是阵法、禁制、机关、傀儡……以及最令人防不胜防的,咒杀之术。 千机叟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陈飞能一口叫破他的来历。 “看来鬼刃那个废物,把不少东西都留给你了。也好,省了我一番自我介绍的口舌。” 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仿佛变成了某种实质性的晶体。 “此地,已被我的‘千机迷界’所笼罩。在这里,空间由我定义,时间由我扭曲,法则由我书写。你,不过是我掌心的一只蝼蚁。” 千机叟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真仙巅峰,能杀鬼刃,确实算个人物。但在我玄仙面前,你连什么是真正的‘法’都未曾触及。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尝遍我这一千三百种折磨人的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飞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 “千机迷界?名字倒是不错。可惜,不过是些空间折叠和精神幻象的粗浅运用罢了,也敢妄称‘界’?” 他的话,让千机叟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竖子狂妄!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先试试老夫的开胃菜!” 千机叟话音刚落,手中的拂尘再次一挥。 刹那间,陈飞身处的环境斗转星移! 原本的露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青铜废墟。地面上,无数断裂的齿轮和生锈的零件堆积如山,天空中,悬挂着九个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诡异月亮。 “第一机·九幽傀儡阵!” 随着千机叟的吟唱,地面上那些堆积如山的金属零件开始剧烈震动、重组! “铿锵!铿锵!铿锵!” 一尊又一尊高达十丈、手持巨斧长刀的青铜傀儡,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它们的眼眶里,燃烧着和天空中月亮一样的幽绿色火焰,身上散发着堪比真仙初期的恐怖气息! 转眼之间,足足十八尊青铜傀儡,将陈飞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绝杀之阵! “此乃老夫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傀儡术,每一尊傀儡,都足以和真仙搏杀。十八尊联手,布下‘九宫连环锁’,便是真仙巅峰,也要被瞬间撕成碎片!”千机叟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陈飞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散发着冰冷杀机的青铜傀儡,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就这?” 他反问了一句。 “找死!”千机叟被他这副态度彻底激怒。 “杀!” 一声令下,十八尊青铜傀儡同时动了! 它们看似笨重,但动作却快如闪电,十八道庞大的身影瞬间化作十八道流光,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手中的巨斧长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同时斩向陈一飞! 刀光斧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便要将中心那道渺小的身影吞没。 然而,就在那死亡之网即将收拢的瞬间。 陈飞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定。” 一个字,言出法随。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至高无上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十八尊气势汹汹、狂暴无匹的青铜傀儡,连同它们手中那足以开山断岳的兵器,全都诡异地凝固在了半空中,距离陈飞的身体,不过一尺之遥。 它们眼中的幽绿色火焰,还在跳动,但身体却一动也动不了。 “这……这是……时间法则?!” 半空中的千机叟,脸上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不对!就算是金仙大能,也只能做到小范围的时间迟缓!你……你怎么可能让时间彻底静止!这不可能!”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时间,是宇宙中最至高无上的法则之一,即便是玄仙,也只能触摸到一些皮毛,利用其进行一些加速或减速。像这样让一片空间内的时间完全停滞,那是传说中大罗金仙才能拥有的手段!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惊骇。 他像是闲庭信步一般,在那十八尊静止的傀儡之间穿行,伸出手指,在每一尊傀儡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叮。”“叮。”……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如同奏响的死亡乐章。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原地,抬眼看向千机叟,淡淡地说道:“你的玩具,太脆弱了。” 话音落下。 他打了个响指。 “啪。” 时间,恢复了流动。 “咔嚓……咔嚓嚓……嘭!!” 那十八尊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青铜傀儡,仿佛被风化的雕像,从陈飞手指弹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碎裂,化作了一堆真正的废铜烂铁,散落一地。 十八尊堪比真仙的傀儡,在一个响指间,灰飞烟灭! “噗!” 千机叟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这些傀儡与他的神魂相连,傀儡被毁,他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他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和漠然,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你绝不可能是真仙!就算是金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破解我的九幽傀儡阵!”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陈飞重复着对鬼刃说过的话,一步踏出,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千机叟的面前。 “现在,轮到我了。” 千机叟骇得魂飞魄散,他想也不想,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拂尘上! “第二机·幻海无涯!” 拂尘上的万千银丝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白茫茫的海洋,将他和陈飞同时吞没。 下一秒,陈飞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 上下左右,前后内外,皆是一片纯白,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灵气的流动都感觉不到。 这是一个纯粹由精神力构建的幻境,目的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囚禁。 只要被困在这里,找不到出路,心神就会在无尽的孤独和迷茫中逐渐沉沦,最终道心崩溃,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第三百五十五章:最强一击 “小子!就算你实力通天又如何?我的‘幻海无涯’,乃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禁制!除非你的神魂境界远超于我,否则,你将永世沉沦于此!哈哈哈哈!” 千机叟疯狂的笑声在纯白的世界里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恶毒的快意。 在他看来,陈飞的肉身和仙元再强,神魂也必然是其短板。毕竟,神魂的修炼,比修为的提升要困难千百倍。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就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 “是吗?可我觉得,这里……太单调了。” 话音刚落。 陈飞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这一口气,仿佛是创世的第一缕风。 纯白的世界,开始有了色彩。 风起,云涌。 大地从脚下蔓延,山川拔地而起,河流奔腾不息。 天空变得蔚蓝,太阳从东方升起,洒下万丈金光。 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城市村庄,芸芸众生…… 只是一呼一吸之间,一个死寂的纯白幻境,就变成了一个生机勃勃、万物繁盛的真实世界! 千机叟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一座高山之巅,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幻境,被对方……一口气,吹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已经不是破解了,这是降维打击!这是创世! “我的道……我的幻术之道……是假的……都是假的……” 千机叟看着自己的双手,道心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对于一个以幻术为根本的玄仙来说,道心破碎,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不……我还没输!我还有最强一招!” 千机叟猛然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露出了癫狂之色。 “这是你逼我的!能死在这一招之下,是你的荣幸!” 他双手开始结出一个无比复杂、无比诡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某种来自远古的邪恶力量。 “以我之名,逆转因果,追溯本源!” “轮回禁术·因果咒杀!” 随着他最后一声嘶吼,他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满头白发瞬间化为飞灰,一身的精气神,连同他的寿元、他的道果,全都在这一瞬间,被那个诡异的印诀所吞噬。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神识不可查的灰色丝线,从印诀中射出,无视了空间、时间、以及一切有形的防御,直接连接到了陈飞的身上。 这不是能量攻击,也不是物理攻击,甚至不是神魂攻击。 这是法则层面的绝杀! 它攻击的,不是“现在”的陈飞。 而是“过去”的陈飞! 它要做的,是沿着因果之线,追溯到陈飞尚未强大起来的某个时间点,甚至是他刚刚出生的那一刻,将那个弱小的“因”,直接抹杀! 只要过去的“因”被抹去,那么现在的“果”,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这,就是玄仙对法则的运用!阴险、毒辣,且无法防御! 千机叟献祭了自己的一切,发出了这至强的一击,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惨烈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强大到让他绝望的男人,身体会像沙画一样,一点点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陈飞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根连接在自己身上的灰色丝线。 他抬起手,捏住了那根无形无质的因果之线,就像捏住一根普通的棉线。 “用因果来杀我?”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弄。 “你可知,何为因果?” 他轻轻一拉。 那根灰色的因果之线,瞬间绷直! 线的另一头,千机叟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时间长河中强行拖拽出来!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在眼前飞速倒退。 他看到自己成为玄仙,看到自己修炼禁术,看到自己加入轮回,看到自己拜师学艺,看到自己年幼时……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躺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身上。 那是……最初的“因”。 “不——!” 千机叟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嘶吼。 陈飞看着他,眼神淡漠如万古神明。 “在我面前玩弄因果,就像萤火虫妄图与皓月争辉。” “我的存在,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过去、现在、未来,于我而言,早已归于一体,永恒不灭。” “你的因果,伤不了我。但我的因果,却可以……抹去你。” 他说着,手指轻轻一捻。 “啪。” 那根灰色的因果之线,应声而断。 千机叟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没有像鬼刃那样寸寸碎裂,而是以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开始变得透明,虚化…… 仿佛一副画,被人用橡皮,一点一点地擦去。 他的神魂,他的道果,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痕迹,以及所有生灵关于他的记忆,都在这一瞬间,被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千机叟”的人。 仿佛,他从未出生过。 这,才是真正的抹杀。 随着千机叟的消失,周围那由陈飞一口气吹出来的世界,也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消散。 一切,又回到了那个安静的露台。 晚风重新开始吹拂,远处的虫鸣和流水声,也再次响起。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涉及法则与因果的玄仙之战,只是一场南柯一梦。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清茶。 一枚比鬼刃那块更加古朴、气息更加深沉的黑色令牌,静静地悬浮在千机叟消失的地方。 陈飞伸手一招,令牌落入手中。 令牌上,刻着两个篆字:千机。 神识探入其中,除了海量的修行资源,他还发现了一份更加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那不是名单,也不是星图。 而是一份……关于轮回组织内部架构,以及高层之间相互制衡、彼此倾轧的……秘闻! “有意思,一个杀手组织,内部的斗争,比皇室夺嫡还要精彩。” 陈飞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将令牌收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张晓静那温婉的笑语声。 他转过身,看向露台的入口。 片刻后,张晓静和林冰晴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 林冰晴的小脸,因为泡了温泉的缘故,白里透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她的眉眼间,似乎也多了一丝水汽氤氲的柔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 她看到陈飞,脚步下意识地快了几分。 第三百五十六章:二人世界 “陈先生,我把林小姐给您送回来了。看她的样子,似乎很喜欢我那温泉呢。”张晓静笑着打趣道。 陈飞对她点了点头:“多谢张老板。” “陈先生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的二人世界了。”张晓静很识趣地告辞离开。 露台上,又只剩下了陈飞和林冰晴两人。 林冰晴走到陈飞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茶杯上碰了碰。 凉的。 她蹙了蹙好看的眉头,然后拿起茶壶,想给他重新倒一杯。 陈飞却笑着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 “不用了,夜深了,该休息了。” 他拉着她,走进卧室。 卧室内的灯光被调成了温暖的橘色,柔软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细碎的声响。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温泉水汽带来的潮湿,混杂着林冰晴身上淡淡的馨香。 陈飞拉着她,并没有直接走向那张宽大的床铺,而是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 林冰晴顺势坐在他身边,身体微微紧绷,似乎还有些不习惯这样亲密的独处。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陈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从温泉池出来后,她原本盘起的长发披散下来,发梢还带着几分湿意,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憨。 他能感觉到,握在自己掌心的小手,依旧有些微凉。 如今,在他的真元蕴养下,早已恢复了少女应有的细腻与柔滑。 他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着她。 林冰晴的身体颤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又或者是他目光中的温柔。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望向陈飞,里面带着一丝询问,一丝羞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冷吗?”陈飞轻声问道。 林冰晴摇了摇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这矛盾的动作让陈飞不禁失笑。 他知道,从炙热的温泉出来,再被晚风一吹,体质稍弱的人确实容易着凉。林冰晴虽然有修行底子,但毕竟还未真正踏入仙途,肉体凡胎,抵御不了这冷热交替的侵袭。 他松开手,指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丝温和的真元探入她的体内,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果然,她的经脉中有了一丝不易察的寒气正在凝聚,虽然微弱,但若不及时处理,明天一早,必然会生病。 “小傻瓜。”陈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 林冰晴的脸颊更红了,她垂下眼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只是看到他杯中的茶凉了,下意识想为他做点什么,却忘了自己刚刚泡完温泉,身子正虚。 她伸出手,想在陈飞的手心写字解释。 陈飞却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握住她的手:“我都知道。” 他站起身,拉着她走向浴室:“再去冲个热水澡,把身上的寒气逼出来,然后早点休息。” 林冰晴乖巧地点了点头,走进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陈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度假村灯火阑珊,远处山影如墨,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祥和。 但在这份祥和之下,是何等的暗流汹涌。 鬼刃,玄仙初期,死。 千机叟,玄仙中期,连同存在的痕迹,一同被抹去。 轮回组织,这个横跨诸天万界的庞大杀手集团,接连损失两名玄仙级的高层,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千机叟的令牌里,那份关于组织内部的秘闻,简直就是一张催命符。鬼刃和千机叟,都属于“幽冥殿”的麾下。 他们的死,对“幽冥殿”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但对另外两派而言,或许……是乐见其成。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他感兴趣的地方。一个看似铁板一块的杀手组织,内部却早已腐朽,充满了猜忌与倾轧。 这给了他太多可以操作的空间。 他不需要将整个轮回组织连根拔起,那太费力了。他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支点”,就能撬动整个组织的根基,让他们在内斗中自我毁灭。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林冰晴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睡衣走了出来,长发用毛巾包裹着,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迷蒙,显然是有些困了。 “去睡吧。”陈飞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 林冰晴点点头,乖乖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陈飞帮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 “闭上眼睛。” 林冰晴听话地闭上眼。 陈飞的指尖,再次点在她的眉心。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一股股精纯至极、宛如生命源泉的真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这股力量,远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神奇。 它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将她体内刚刚凝聚的那一丝寒气彻底融化、驱散,同时也在滋润着她的经脉,洗涤着她的神魂。 睡梦中,林冰晴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做完这一切,陈飞才收回手。 他看着女孩安详的睡颜,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无论外界有多少风雨,他都会为她撑起一片最安宁的天空。 …… 夜半,陈飞盘膝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个度假村,乃至方圆百里的山脉。 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忽然,他眉头微动。 他感觉到,睡梦中的林冰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体温也开始异常升高。 他身形一闪,来到床边。 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竟然还是发烧了。 陈飞有些意外。他渡入的真元,足以让一个凡人百病不侵,脱胎换骨。可林冰晴的身体,似乎对那股寒气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即便被驱散,依旧留下了一点病根,在他真元的压制下,反而激发了更强的反应。 “凡人的身体,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陈飞无奈地自语。 他再次渡入真元,这一次,他没有强行驱散,而是用更温和的方式,慢慢引导着她体内的气息循环,试图让她自身产生抵抗力。 但效果甚微。 高烧持续不退,林冰晴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小声地呢喃着什么。 陈飞知道,对于这种凡俗层面的病症,有时候最原始的方法反而最有效。 他的真元可以毁天灭地,可以抹杀因果,但对于一场小小的感冒发烧,却显得有些“水土不服”。这就像用屠龙刀去切豆腐,不是不行,但总觉得用错了地方。 他需要去买一些凡人世界的感冒药和退烧药。 第三百五十七章:身后的尾巴 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依旧漆黑,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市区的药店,应该有24小时营业的。 他俯身,在林冰晴滚烫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等我回来。” 他给张晓静发了条信息,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请她帮忙照看一下,若有异动,随时联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房间里。 …… 深夜的山路,寂静无声。 度假村修建在半山腰,通往市区的路,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 路灯昏黄,将山林的影子拉得老长,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黑影,随着车辆的前行而不断扭曲、舞动,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怪。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以平稳的速度行驶在公路上。 开车的是陈飞。 他更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从他离开度假村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如附骨之疽,远远地缀着他。 这道气息,比千机叟更加隐晦,更加阴冷,也更加……危险。 它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深渊中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陈飞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要给林冰晴买药,这是他的首要目的。 至于这条跟在身后的“尾巴”,不过是顺手打扫一下的垃圾罢了。 他甚至还有闲心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山风呼啸,吹得树林沙沙作响,像是在演奏着一曲肃杀的乐章。 车子驶过一个急转弯,前方是一段长约三公里的直路,路两旁是陡峭的山壁和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里,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陈飞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就在越野车行驶到直路中段时,异变陡生!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风声、虫鸣声、引擎的轰鸣声……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极致的死寂,笼罩了这片空间。 紧接着,前方的路灯,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 但陈飞知道,这不是电路问题。 这是……法则的干扰。 有人,用自己的“道”,强行扭曲了这片空间的物理规则。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 陈飞前方的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一个穿着黑色武士服、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无脸面具的男人,凭空出现在公路中央,拦住了去路。 他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体周围的黑暗似乎都比别处更加浓郁,仿佛他自身就是一个吞噬光明的黑洞。 他的气息,阴冷、诡谲,又带着一股锋锐无匹的杀意。 玄仙初期! 而且,是专精于暗杀与空间法则的玄仙。 陈飞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距离对方面前十米远的地方。 他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轮回杀手榜,排名第五,‘影魔’?”陈飞淡淡开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情报,同样来自于千机叟的令牌。 令牌里不仅有轮回组织的内部架构,还详细记录了杀手榜前十的代号、实力、以及擅长的能力。 这个“影魔”,在令牌里的评价极高。 称其“神出鬼没,精通幻术与空间刺杀,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是‘幽冥殿’殿主冥君座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戴着无脸面具的影魔,身体微微一震。 他的身份,是轮回组织的最高机密之一。除了组织内部的最高层,无人知晓。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一口就叫破了他的身份! 这让他原本必杀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情报,出现了严重偏差! 组织收到的情报是,目标人物“陈飞”,实力深不可测,疑似玄仙,一招击杀鬼刃。 但千机叟的失联,才真正让高层震动。 千机叟,那可是玄仙中期的存在,而且精通天机推演,趋吉避凶的本事一流。能让他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就人间蒸发,对手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所以,冥君才派出了他——影魔。 一个从未失手过的顶级刺客。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影魔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充满了非人的质感。 “想知道?”陈飞笑了笑:“等你死了,去问千机叟吧。哦,我忘了,他已经不存在了,你应该找不到他。”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影魔的心头。 抹杀存在! 这四个字,代表着一种禁忌般的力量。 连轮回之主,都未必能轻易做到。 影魔眼中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极致。他不再有任何试探的念头,今天,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看来,千机叟的‘千机令’,在你手上。”影魔的声音冷了下来:“交出千机令,然后自裁,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陈飞摇了摇头,像是看一个白痴:“现在,是我在给你们‘幽冥殿’机会。主动解散,交出所有人的名单,我可以考虑……只杀首恶。” “狂妄!” 影魔怒喝一声,不再废话。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领域展开——无间影狱!” 刹那间,天翻地覆! 陈飞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盘山公路、越野车、山林、月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纯黑空间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永恒的孤寂与冰冷。神识被压制到了极限,甚至连自身的感知,都开始变得模糊。 这,就是影魔的领域。 一个由他自身法则构筑的独立空间。 在这里,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在我的影狱中,你的感知会被剥夺,你的力量会被压制,你的神魂会被无尽的黑暗慢慢侵蚀。”影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而我,就是这里的影子,无处不在。” 话音未落,陈飞的身后,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凭空浮现,凝聚成一柄尖锐的利刃,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心! 这一刺,快到了极致,也诡异到了极致。 它没有任何破空声,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它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 然而,就在影刃即将触碰到陈飞衣衫的刹那。 陈飞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抬了一下右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第三百五十八章:唯有死战 这声响指,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无比突兀,无比清晰。 它就像一道创世之光,划破了无尽的黑暗。 以陈飞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向整个“无间影狱”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空间破碎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影魔引以为傲的领域,就像一个脆弱的玻璃罩子,在这声响指之下,寸寸碎裂! “噗!” 影魔的身影从虚空中踉跄跌出,重新出现在公路上,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脸上那张纯白的面具上,也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领域被如此粗暴地强行破开,让他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他看向依旧好端端坐在车里的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影魔嘶吼道。 这不可能! 他的“无间影狱”,就算困住一名玄仙后期的强者,也能支撑片刻。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秒钟都坚持不了! 对方甚至都没有动用什么强大的仙术,只是一个简单的响指! 这说明,两人在“道”的领悟上,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他的“道”,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陈飞打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 他站在车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影魔,眼神淡漠,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之后,轮回杀手榜上,再无第五名。” 影魔死死地盯着陈飞,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疯狂与决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逃跑? 在一个能一指破掉自己领域的怪物面前,谈何逃跑? 唯有……死战!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影魔怒吼着,身体忽然化作一滩流动的黑影,融入了地面。 下一秒,整个公路的地面,都变成了漆黑的沼泽。 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沼泽中冲天而起,化作各种形态的凶兽、利刃、长矛,铺天盖地地朝着陈飞席卷而去! 每一道影子,都蕴含着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力量,以及侵蚀神魂的阴影法则。 这是影魔的拼命绝技——万影归宗!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陈飞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宛如艺术品般的手指。 然后,对着那漫天黑影,轻轻一点。 “定。” 一个字,言出法随。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铺天盖地的万千黑影,那咆哮着冲向他的凶兽,那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所有的一切,都在距离他身体一米之外的地方,戛然而止,瞬间静止在半空中。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完全凝固。 影魔那隐藏在无数影子中的本体,也被定格在半空,保持着一个前冲的姿势,动弹不得。 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这是什么力量? 言出法随?一念之间,禁锢时空? 这……这是大罗金仙,甚至是传说中圣人才能拥有的手段! 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的道,很有意思。”陈飞缓步走到被定格在半空的影魔面前,伸出手,在他身上凝聚出的那件黑色铠甲上敲了敲,发出“铛铛”的金属声。 “以影子为基,融合了空间、黑暗、精神三种法则。在玄仙这个层次,你确实算得上是天才。” 陈飞的语气,像是一位老师在点评学生的作业。 “可惜,你的根基错了。” “影子,是什么?”陈飞自问自答:“影子,是光的对立面。没有光,何来影?” “你沉迷于黑暗的力量,却忘了,你的力量本源,恰恰来自于你最想吞噬的光明。” “你的道,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甚至是……自相矛盾的。” 陈飞说着,他的指尖,亮起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初始只有米粒大小,却无比的璀璨,无比的温暖。 它不像太阳那般炽热,也不像闪电那般狂暴。 它就像是……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 当这一点光芒出现的瞬间,影魔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啊啊——!” 他身上的黑暗,他的力量,他的法则,在遇到这缕光芒的刹那,就像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开始疯狂地消融、瓦解! 那些被定格在半空的万千黑影,瞬间化作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影魔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无数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逸散出来,然后被那点光芒彻底净化。 “不……不要……” 影魔惊恐地哀求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这缕光从根源上抹除。 这比千机叟的因果抹杀更加直观,也更加痛苦! “现在,我赐予你……光明。” 陈飞的声音,淡漠而威严,如同神明的审判。 他屈指一弹。 那点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影魔的眉心。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影魔的身体,就在那极致的光芒中,悄无声息地……分解了。 不是化作飞灰,而是分解成了最原始的光粒子,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影魔。 他来于黑暗,最终,归于光明。 随着影魔的彻底消失,被禁锢的时空恢复了流动。 晚风重新吹拂,带来了山林清新的气息。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依旧静静地停在路上,引擎甚至还未熄火。 仿佛刚才那场涉及法则与生死的玄仙之战,根本没有发生过。 一枚通体漆黑,却散发着森然寒气的令牌,静静地悬浮在影魔消失的地方。 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冥”字。 这是“幽冥殿”殿主冥君赐予核心成员的“幽冥令”,不仅是身份的象征,也代表着冥君的意志。 陈飞伸手一招,令牌落入手中。 神识探入其中,除了比千机令更加庞大的修行资源外,他还感知到了一缕被封印在最深处的……神念。 那是属于“幽冥殿”殿主,冥君的一缕分神。 只要有人试图强行破解这枚令牌,或者持有者死亡,这缕神念就会被激活,将入侵者的信息传回给本体,甚至能发动一次致命的攻击。 “有点意思。”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去触碰那缕神念,反而用自己更高层次的“道”,如春风化雨般,在外面又加了一层更精妙的封印。 他将这缕神念,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一颗,随时可以被他引爆,送给冥君本人的“大礼”。 做完这一切,他将“幽冥令”和“千机令”一同收好。 他看了一眼手表,从离开度假村到现在,刚好过去了十五分钟。 时间,还很充裕。 第三百五十九章:一份大礼 陈飞重新坐回车里,启动车辆,越过刚才的战场,继续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在深夜为生病的爱人,出门买药而已。 …… 半小时后,陈飞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返回了度假村。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房间。 卧室里,灯光依旧温暖。 林冰晴还在沉睡,但她的眉头却紧紧蹙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越发急促。 高烧,还在加剧。 陈飞放下药,走到床边坐下,用毛巾沾了温水,轻轻地帮她擦拭着额头和脸颊的汗水。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林冰晴似乎感受到了那份清凉和温柔,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一些,无意识地朝着陈飞的方向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陈飞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他倒了一杯温水,将买来的退烧药和感冒药按照说明,准备好。 “冰晴,醒一醒,吃药了。”他轻声呼唤。 林冰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显然被烧得有些迷糊。 她看着眼前的陈飞,似乎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张嘴。”陈飞将药丸送到她的唇边。 林冰晴乖乖地张开小嘴,将药吞了下去,然后就着陈飞的手,喝了几口温水。 药的苦涩让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陈飞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糖果,剥开糖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一丝甜意,在口腔中化开,冲淡了药的苦味。 林冰晴的眼睛亮了一下,含着糖,看着陈飞,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睡吧,睡一觉,明天就好了。”陈飞帮她重新盖好被子。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加上陈飞一直用真元温养着她的身体,林冰晴很快就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痛苦的神色也彻底消失了。 陈飞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她,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色,由漆黑,到靛蓝,再到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临了。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林冰晴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轻松,昨晚那种头重脚轻、浑身酸痛的感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过头,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守了她一夜的陈飞。 晨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血丝,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深邃眼眸中的温柔。 林冰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陈飞的脸颊。 陈飞回过神,对她笑了笑:“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冰晴坐起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然后,她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快速地打了一行字,递给陈飞看。 【你一晚上没睡吗?】 “我不累。”陈飞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没事,比我睡多久都管用。” 林冰晴的脸颊瞬间飞上两片红霞,她连忙抽回手,低下头,心里却甜得像是灌满了蜜。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忽然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药店的袋子,和旁边的一杯凉水。 她愣了一下,又拿起手机,打字问道。 【你……昨晚出去给我买药了?】 “嗯,山里的土方子不管用,还是得靠科学。”陈飞笑着说。 林冰晴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她能想象得到,深夜里,他一个人开着车,行驶在漆黑的盘山公路上,去很远的市区,只为给她买回这一小袋药。 她不知道,在那条漆黑的路上,曾发生过一场足以颠覆世人想象的战斗。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将她放在了心尖上。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张开双臂,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陈飞的脖子,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无声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陈飞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他反手拍了拍女孩的手背,轻声道:“好了,快去洗漱,然后我们去吃早餐。今天,带你去看日出。” 【嗯。】 林冰晴重重地点了点头,松开手,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跑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陈飞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深邃。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之中,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激战后,那股毁灭性的真元余温。 昨夜,为了不惊动山庄里的任何人,尤其是林冰晴,他将那两个杀手引到了数里之外的后山密林中。一场无声的战斗,摧枯拉朽。对于他而言,那两个所谓的金牌杀手,不过是两只强壮些的蝼蚁,弹指可灭。 只是,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却让他眼眸微沉。 “轮回”杀手组织,全球最顶尖,最神秘的杀手集团。传闻其榜单之上,皆是超脱凡俗的强者。昨夜那两人,连榜单的末尾都排不上,只能算是外围成员。 如今,连外围成员都找上门来了。看来,自己下山的消息,终究还是泄露了出去。 是山上的那几个老家伙故意放出的风声,想借此磨砺我?还是说,当年的那些仇家,已经嗅到了我的气味?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好。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收敛心神,将那股滔天的杀意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阳光的模样。 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冰晴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走了出来。她皮肤本就白皙,此刻更是如同发着光一般,洗漱过后,脸上还带着一丝健康的水润红晕,长发披散在肩头,更显得清丽脱俗。 她看着陈飞,眼中带着询问。 陈飞笑着起身:“走,带你去吃山里最有特色的早餐。” 度假村的餐厅建在半山腰,是露天式的,可以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欣赏云雾缭绕的山景。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却格外清新。 陈飞点了一份当地特色的笋尖小馄饨,一笼热气腾腾的松茸包,还有两杯温热的山泉豆浆。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山林草木的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林冰晴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优雅。她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一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隐现,宛如仙境。近处的林间,不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 吃完早餐,陈飞看着她,柔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冰晴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手机打字。 【已经完全好了,谢谢你。】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但眼神却很认真。 【你昨天说,要带我去看日出。】 陈飞看了一眼天色,太阳早已高高挂起,他故作懊恼地一拍额头:“哎呀,都怪我,昨晚守着你,不小心睡过头了。” 林冰晴知道他是在说笑,他明明一夜未睡。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陈飞神秘一笑:“虽然错过了日出,但我可以带你去看比日出更美的风景。敢不敢跟我去山里走走?” 第三百六十章:真正的大人物 林冰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餐厅,沿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向着度假村更深处的山林走去。 越往里走,人工修葺的痕迹就越少,景色也愈发原始和壮丽。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像是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林冰晴像个好奇的孩子,一会儿看看这棵奇形怪状的古树,一会儿又蹲下身子,观察一朵从石缝里钻出来的不知名野花。 陈飞就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对他来说,这山间的风景固然美,但都不及眼前这个女孩的笑颜。 两人走到一处断崖边。 这里视野豁然开朗,仿佛整个天地都铺展在眼前。 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山谷间翻涌,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远处,层峦叠嶂,青黛色的山峰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对面的山壁上倾泻而下,宛如银河落九天,轰鸣的水声,在山谷中回荡。 “哇……” 林冰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她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撼。 她拿出手机,对着这壮丽的景色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又拉着陈飞,要和他一起合影。 陈飞自然不会拒绝。 他接过手机,调整好角度,将两人和身后的云海飞瀑都框了进去。 镜头里,女孩依偎在他身边,脸上是纯粹而灿烂的笑容,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整个天空。 陈飞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刻,永远定格。 他看着照片,心中一片柔软。或许,这才是他下山,真正想要追寻的生活。 然而,就在这时。 陈飞的笑容,微微一凝。 一股若有若无,却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深海中的暗流,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 这股杀意,比昨夜那两个杀手加起来,还要浓烈百倍,精纯百倍! 它并不张扬,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仿佛一条剧毒的蝮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猎物的身体,随时准备亮出致命的毒牙。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林间的鸟鸣声,戛然而止。就连那轰鸣的瀑布声,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 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笼罩这片天地。 林冰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下意识地抓住了陈飞的衣角,眼中露出一丝不安。她虽然感觉不到那股恐怖的杀意,但女人的直觉,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陈飞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渊。 来了。 而且,来的是个真正的大人物。 “轮回”杀手榜,第四位——幽魂! 玄仙中期的恐怖存在! 在修真界,玄仙,已经足以被称作一方巨擘,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而一个玄仙中期的强者,竟然会屈尊于一个杀手组织,位列第四。可想而知,这个“轮回”组织的水,到底有多深。 而这位“幽魂”,更是以诡异莫测的身法和专攻神魂的刺杀之术而闻名。死在他手下的同阶高手,不知凡几。 他竟然会亲自出手……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 陈飞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反手握住林冰晴微凉的小手,柔声说道:“别怕,可能是山里起风了,有点凉。”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拉着她,向后退了几步,让她站到了一块巨大的山岩后面。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前面看看。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好吗?”陈飞的语气依旧温柔,但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冰晴虽然心中不安,但她看到了陈飞眼中的认真,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随即,他屈指一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流光,瞬间没入了林冰晴脚下的岩石之中。 嗡! 一个无形的护罩,以那块山岩为中心,瞬间张开,将林冰晴完全笼罩在内。这是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虽然仓促布下,但别说是余波,就算是玄仙强者全力一击,也足以抵挡片刻。 做完这一切,陈飞才缓缓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悬崖。 他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漠然。 “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山谷间回荡。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股冰冷的杀意,骤然暴涨! 在他前方十米处的虚空中,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道模糊的人影,由虚转实,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身形瘦削,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丝毫感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出的,只有死亡与虚无。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幽魂,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他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他主动现身,即便是用神识,也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陈飞。” 鬼面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能在我‘幽冥绝杀领域’的笼罩下,还如此镇定自若,甚至能察觉到我的位置。山上的那几个老家伙,果然没有夸大其词。” 幽冥绝杀领域! 陈飞心中冷笑。这并非真正的领域,而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敛息秘法,配合自身杀气,形成的一片精神与现实交错的力场。在此力场中,敌人的五感六识都会受到压制和欺骗,而他自己,则如鱼得水,可以随时随地发动致命一击。 对于寻常的同阶修真者来说,这确实是噩梦般的存在。 可惜,他面对的是陈飞。 “轮回榜第四,‘幽魂’,亲自来取我性命,真是看得起我。”陈飞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幽魂”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的讶异。 他的身份,是“轮回”组织的最高机密之一。目标竟然能一口道破! “看来,你对我们‘轮回’,了解的不少。”幽魂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就该明白,今天,你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是吗?”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倒是觉得,今天过后,轮回榜第四,该换人了。” “狂妄!” 幽魂怒喝一声,不再废话。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陈飞的四面八方,同时出现了上百个一模一样的“幽魂”! 第三百六十一章:领域之力 每一个“幽魂”,都散发着同样冰冷的杀意,每一个“幽魂”,都做出了不同的攻击姿势。有的出拳,有的出掌,有的化作一道黑光,直刺陈飞的眉心。 幻术?还是实体分身?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在这“幽冥绝杀领域”中,每一个幻影,都可能在瞬间化为致命的实体! 陈飞眼神一凛,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就在那上百道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陈飞猛然睁开双眼! 轰! 一股比“幽魂”的杀气更加霸道,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真元,而是一种纯粹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势”! 是龙盘九天,俯瞰蝼蚁的威势! 是神王临尘,言出法随的霸势! 在这股“势”的冲击下,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那所谓的“幽冥绝杀领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扭曲、波动,最后“啵”的一声,如同气泡般,彻底破碎! 漫天的“幽魂”幻影,也在同一时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悬崖边,一道踉跄后退的身影。 “噗!” “幽魂”的鬼面之下,喷出一口鲜血。他那双死寂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领域之力!不!比领域更强!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的“幽冥绝杀领域”被破,心神受到反噬,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情报上显示只有地仙巅峰,顶多初入天仙的小辈,竟然能在一念之间,用纯粹的气势,就碾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绝杀之术!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我的境界,你还没资格知道。” 陈飞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你现在,只需要考虑一件事。” “什么事?”“幽魂”下意识地问道。 “是想死得痛快点,还是……死得凄惨点。” 话音未落,陈飞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好快! “幽魂”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兆狂鸣。他想也不想,身形再次化作虚无,就要融入虚空遁走。 身为顶尖杀手,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是他的生存法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然而,他快,陈飞比他更快! “在我面前玩空间挪移?你,太嫩了。” 一只手,一只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重量的手,就那么凭空出现,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无论“幽魂”如何挣扎,如何试图虚化身体,那只手都如同神铁铸成的铁钳,纹丝不动。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变得比金刚石还要坚固! “幽魂”的身形,被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扯了出来,狼狈地显现在半空中。 他脸上青铜鬼面后的双眼,此刻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和他“斗智斗勇”,而是在戏耍!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只是想看看他这只“老鼠”到底有几分斤两! 实力上的差距,已经大到了无法用任何技巧和计谋来弥补的程度! “是谁……派你来的?”陈飞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提到自己面前,冷冷地问道。 “嗬……嗬……” “幽魂”喉咙被扼,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他眼中的惊恐,渐渐被一种疯狂所取代。 作为“轮回”的顶尖杀手,他有他的骄傲和准则。任务失败,便是死!但绝不能泄露雇主的任何信息! “想引爆神魂?天真。” 陈飞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幽魂”的眉心。 “幽魂”只感觉自己的元神识海,仿佛被钉入了一根定海神针,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禁锢,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他彻底绝望了。 “我说……我说……” 在死亡的恐惧和神魂被操控的双重压力下:“幽魂”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陈飞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所谓的杀手准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然而,就在陈飞准备读取他记忆的瞬间。 异变陡生! “幽魂”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的七窍之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他那双鬼面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枯萎下去。短短数息之间,一个玄仙中期的强者,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连他的元神,也一同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陈飞眉头一皱,松开手,任由那具干尸坠入万丈深渊。 “神魂禁制……” 他低声自语。 这是种极其恶毒的禁制。一旦杀手有泄密的念头,或者被外力强行搜魂,禁制就会自动触发,瞬间将其魂飞魄散,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线索。 看来:“轮回”组织内部的控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密。 陈飞站在悬崖边,沉默了片刻。 虽然没能问出幕后主使,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在那些仇家的视野之中了。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再有这般清闲了。 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陈飞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块巨大的岩石。他脸上所有的冰冷、杀伐、漠然,在这一刻,尽数褪去,重新化作了春风般的温暖和煦。 他挥了挥手,那无形的阵法护罩,悄然散去。 他走到岩石后面,林冰晴正抱着膝盖,蜷缩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满是担忧。 虽然有阵法隔绝,她看不到也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动静,但那股先后降临,又先后消失的恐怖威压,她还是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丝。 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让她心悸不已。 看到陈飞安然无恙地回来,她眼中的担忧才稍稍褪去。她连忙站起身,跑到陈飞面前,伸出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似乎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陈飞任由她检查,笑着握住她的小手:“我没事,就是刚刚好像看到一只很大的黑熊跑过去了,怕吓到你,就去把它赶走了。” 林冰晴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黑熊? 山里有黑熊她信,可是刚刚那种感觉,绝不是一只黑熊能带来的。 她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 【你不要骗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很可怕。】 第三百六十二章:令人心安 陈飞看着她清澈而执着的眼睛,知道简单的谎言骗不过她。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说道:“冰晴,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一些。有些事情,你现在不知道,会更开心,也更安全。” “你只要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可以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冰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沧桑和厚重,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坚定。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选择相信他。 无条件地相信他。 看到她点头,陈飞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牵起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里的风太大了。” 【嗯。】 林冰晴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反手,也握紧了他的手。 阳光重新洒满山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从未发生过。 两人并肩走在下山的小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他们的手,却一直紧紧地牵在一起。 林冰晴能感觉到,陈飞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仿佛只要被他牵着,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而陈飞,也能感觉到女孩掌心的柔软和依赖。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山间度假村的第六天。 陈飞和林冰晴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盘刚刚切好的水果。 林冰晴穿着一身素净的棉质长裙,长发披散,正低着头,用一个小巧的银叉,专注地叉起一块苹果,递到陈飞嘴边。 陈飞笑着张嘴接住,果肉清甜,带着女孩指尖的馨香。 这几日的相处,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林冰晴虽然依旧不爱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总是淡淡的,但她眼中的冰山,却在不知不觉中,为陈飞一人融化了许多。 她会主动为他准备好换洗的衣物,会在他看书时安静地坐在一旁,会像现在这样,将最好的那块水果留给他。 这些无声的温柔,如涓涓细流,一点点地淌进陈飞那颗历经了血与火、早已坚硬如铁的心。 林冰晴又叉起一块哈密瓜,自己小口地吃着,然后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展示给陈飞看。 【明天度假村的福利院有义工活动,我想去帮忙照顾一下孩子们。】 陈飞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她清澈眼眸中那一丝期待,心中一暖。 他知道,她虽然外表清冷,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柔软善良。 “好啊。”陈飞笑着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林冰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继续打字。 【不用啦,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我,肯定也闷了。我想自己去,你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或者在附近逛逛。】 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更不想让他觉得,和自己在一起是一种束缚。 陈飞凝视着她,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这份体贴和独立。他没有再坚持,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好,都听你的。不过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林冰晴重重地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陈飞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闭上眼,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度假村,又朝着远处的深山蔓延而去。 自从上次的刺杀之后,他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体内的警觉已经提到了最高。 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轮回”组织,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渊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他享受着和林冰晴在一起的每一刻宁静,但这份宁T静,需要他用绝对的实力来守护。 神念在山林间扫过,掠过沉睡的鸟兽,拂过飒飒作响的树叶。 忽然,陈飞的眉心微微一蹙。 在距离度假村约莫十公里外的一处山涧中,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又阴冷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黑夜完全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他的神念经过了九世轮回的淬炼,远超同阶修士,几乎不可能察觉。 来了么…… 陈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缓缓起身,穿好衣服,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房间里。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度假村外的山林入口。 晚风更凉,吹得树影婆娑,如同群魔乱舞。 陈飞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身影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没。他没有选择直接飞掠,而是一步步地朝着那股气息的源头走去。 他要将战场,引到离林冰晴足够远的地方。 山路崎岖,但在陈飞脚下如履平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身上的气息却在一步步地收敛,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仿佛他只是一个深夜出来散步的普通人。 越往深山走,周围就越是死寂。 虫鸣、鸟叫、风声……所有属于自然的声音,都消失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陈飞在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了脚步,这里四周皆是参天古木,头顶的月光被繁茂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一棵巨大的古松树,淡淡地开口道:“跟了一路,不累么?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林间。 寂静。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轮回杀手榜上的人物,都是这么藏头露尾的鼠辈么?” 话音刚落,他面前那棵古松树的巨大阴影,忽然蠕动了一下。 那不是光影的变化,而是真正的,物理层面的蠕动。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那片纯粹的黑暗中“分离”了出来,仿佛他原本就是那道影子的一部分。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与黑暗融为一体,脸上也罩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丝毫感情,没有半点波澜,宛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倒映不出任何光芒,只有纯粹的、永恒的虚无和死寂。 仅仅是被他看上一眼,就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被吸入那无尽的虚空中。 第三百六十三章:雪鬼 “你,能发现我?” 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他似乎很惊讶,惊讶于陈飞竟然能勘破他的潜行。 “你身上的死气,比这山里所有的坟加起来都重,想不发现都难。”陈飞双手负后,神色平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很好。”黑衣人似乎并不在意陈飞的嘲讽,他微微点头:“上一个能在我‘影遁’之下,提前发现我的人,是三百年前名震天元大陆的剑圣李纯阳。不过,他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死了。” “自我介绍一下,轮回,‘雪鬼’。杀手榜,第三。” 雪鬼! 这个代号,在整个修炼界的黑暗面,都代表着绝对的死亡。 传说,雪鬼出手,从无活口。他不是杀手榜上杀人最多的,也不是最张扬的,但却是最神秘、最令人恐惧的。 因为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没人知道他的功法路数,甚至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所有见过他真面目,或者说,所有成为他目标的人,都死了。 他的战绩,是用一连串显赫的名字堆砌起来的。宗门老祖、世家家主、一方巨擘……其中不乏玄仙境界的顶级强者。 而“杀手榜第三”这个排名,更是其实力的最好证明。 “轮回”组织为了杀他,竟然直接派出了排名第三的王牌杀手! “玄仙后期,专修暗杀之道,主修的应该是空间和阴影法则。不错,有点意思。”陈飞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底细,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雪鬼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对方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修为和主修法则!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能做到的。 情报上说,目标实力深不可测,疑似击杀了排名第七的“毒蝎”。现在看来,情报的评估,还是太低了。 “你的镇定,让我很欣赏。”雪鬼沙哑地说道:“作为对你的欣赏,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毫无征兆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不是消失,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真正的“融入”。 仿佛他就是黑暗,黑暗就是他。 陈飞的神念瞬间铺开,却发现,整个林间空地,每一寸阴影,都充满了雪鬼的气息。他无处不在,又仿佛哪里都不在。 “在我的‘幽影界’里,我就是神。” 雪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忽左忽右,根本无法判断其本尊的位置。 陈飞脚下的影子,忽然开始扭曲、拉长,化作一条漆黑的毒蛇,闪电般缠向他的脚踝。 与此同时,他左右两侧的树影,也活了过来,化作两柄锋利无比的黑色长矛,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太阳穴和心脏。 头顶之上,破碎的月光投下的斑驳光影,也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当头罩下。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所有的阴影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这就是雪鬼的领域——幽影界。 在领域之内,他可以操控一切阴影,化虚为实,杀人于无形。被困在其中的人,不仅要面对无孔不入的攻击,更会被领域中那股纯粹的死寂之气不断侵蚀神魂,最终精神崩溃,任人宰割。 这,就是玄仙后期的恐怖实力! 面对这绝杀之局,陈飞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浩瀚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轰! 那气浪并非真元,也非灵力,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力量! 缠向他脚踝的影子毒蛇,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便如青烟般消散。 刺向他要害的影子长矛,寸寸崩裂,化为乌有。 头顶那张巨大的影子蛛网,更是被直接冲破,溃散成最原始的黑暗。 一瞬间,所有由阴影化作的攻击,尽数湮灭! “嗯?” 虚空中,传来雪鬼一声惊疑不定的闷哼。 他引以为傲的幽影界,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掉了第一轮攻势?那股力量……是什么?霸道,纯粹,仿佛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衣角都未曾动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黑暗,锁定了某一个方向。 “只会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吗?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今晚,这片山林,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狂妄!” 雪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 下一刻,整个幽影界骤然收缩! 四周的参天古木、山石、土地,全部失去了色彩,变成了纯粹的黑与白。 空间开始扭曲、折叠。 陈飞感觉自己仿佛被拖入了一个独立的、由纯粹的阴影和死寂构成的异度空间。在这里,他的神念被压制到了极点,感知范围被缩短到身周三尺。 无尽的阴冷和孤寂,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冻结。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流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飞的背后,刺向他的后心。 那是一柄由最纯粹的暗影法则凝聚而成的匕首,无声、无息、无形,却蕴含着足以洞穿一切的恐怖穿透力。 这是雪鬼的杀招——影杀。 这一刺,快到了极致,也诡异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触及陈飞衣服的刹那。 陈飞的身体,忽然像一缕青烟般,向旁边平移了三寸。 就是这三寸的距离,让这必杀的一击,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什么?” 雪鬼心中剧震! 在幽影界中,他就是主宰,他可以出现在任何一处阴影之中。他这一击,是借助整个领域的力量,锁定了对方的气机,根本不可能被躲开! 可对方,偏偏就躲开了。 就像是……未卜先知! 一击不中,雪鬼没有丝毫恋战,身影瞬间再次消失。 陈飞转过身,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后,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不错的空间挪移,可惜,在我的神念面前,你的每一次跳跃,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 他的神念,经过九世淬炼,早已超脱了普通修士的范畴。别说是区区一个幽影界,就算是真正的独立小世界,也无法完全隔绝他的感知。 在这片领域中,雪鬼自以为是神。 但在陈飞眼中,他不过是一个稍微强大点的蝼蚁,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陈飞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对着左前方一片虚无的黑暗,猛然一划! 嗤啦!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气,凭空乍现! 第三百六十四章:玩够了 这道剑气,不过三尺来长,却仿佛是天地间第一缕光,蕴含着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煌煌神威! 金色剑气所过之处,那黑白二色的空间,竟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大片大片的黑暗被直接“蒸发”! 幽影界,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噗!” 一声闷哼,雪鬼的身影从被撕裂的黑暗中踉跄跌出,他捂着胸口,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领域,他的幽影界,竟然被对方一剑破开了! 那金色的剑气,到底是什么力量?其中蕴含的至阳至刚的法则之力,简直就是他这种阴影修士的绝对克星! “不可能……这不可能!”雪鬼沙哑地嘶吼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纵横黑暗世界数百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对手。 “没什么不可能的。”陈飞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金色的涟漪荡开,将周围的黑暗不断驱散。 “在你引以为傲的领域里,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囚徒。” “现在,游戏结束了。” 陈飞的眼神,变得彻底冰冷。 他已经玩够了。 感受到陈飞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宛如实质的恐怖杀意,雪鬼那颗早已死了数百年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碰上铁板了,一块足以将他碾得粉碎的通天铁板! 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雪鬼毫不犹豫,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漆黑的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瞬间燃烧,化作一股无比诡异的力量,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身影一晃,就要再次融入仅剩的阴影之中,施展血遁之术逃离。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术,一旦施展,哪怕是同阶的玄仙巅峰,也休想拦住他。 “想走?问过我了吗?” 陈飞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就在雪鬼即将遁走的刹那,他忽然感觉四周的空间,猛地一紧!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身法,在这一刻,变得迟滞无比,像是陷入了万年泥潭之中。 空间禁锢! 雪鬼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对方不仅力量克制他,竟然还精通空间法则,而且造诣远在他之上! 他缓缓地、艰难地回过头,看到陈飞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只平平无奇的手掌,就这么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没有狂暴的能量,没有炫目的光华。 但雪鬼却感觉,自己的神魂,连同体内的所有生机,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地抽取、吞噬! “你……你到底是谁……”雪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陈飞淡淡地回了一句,手掌微微用力。 砰! 一声闷响。 轮回杀手榜排名第三,令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雪鬼”,连同他的神魂,被彻底抹杀,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被陈飞吸收。 他身上的黑衣,也随之化为飞灰,露出一张干枯丑陋的脸,最终,整个人都化作了尘埃,消散在夜风之中。 形神俱灭。 陈飞收回手掌,轻轻一挥。 被撕裂的幽影界彻底崩溃,山林恢复了原样,只是地上多了一层黑色的灰烬。 月光重新洒落,虫鸣声也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玄仙之战,从未发生过。 陈飞看了一眼灰烬,眉头微皱。 杀了一个第三,后面,恐怕就是第二,甚至第一了。 “轮回”组织,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感觉到一丝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这种没完没了的麻烦,让他有些厌烦。 他只想和林冰晴过几天安稳日子,就这么难吗? 看来,必须得想个办法,主动出击,将这个毒瘤彻底拔除了。 他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山林深处,朝着度假村的方向返回。 …… 当陈飞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一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冰晴并没有去睡觉,她抱着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等他等得睡着了。 陈飞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弯下腰,准备将她抱回房间。 可他刚一靠近,林冰晴长长的睫毛就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他,她睡眼惺忪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她的鼻子就轻轻地皱了皱。 她站起身,走到陈飞面前,伸出小手,拉住他的衣领,凑近了闻了闻。 然后,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和询问。 虽然陈飞已经处理得很干净,但那场大战之后,身上终究还是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能量碰撞后残留的寂寥气息。 普通人闻不到,但心思细腻、对他无比关注的林冰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飞心中一叹,知道这姑娘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怕我被山里的妖怪抓走了?” 林冰晴没有笑,她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你身上有味道……很奇怪的味道。你是不是又遇到危险了?】 她的眼神很执着,像上次一样,不容许他用“赶走黑熊”那样的借口来敷衍。 陈飞沉默了。 他看着她满是担忧的脸,实在不忍心再骗她。可真相,又太过残酷血腥,他不想让她接触到自己世界的这一面。 他想了想,牵起她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入手冰凉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杀”字,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鬼头。 这是从雪鬼化作的灰烬中,唯一留下的东西,应该是他身份的象征。 林冰晴疑惑地看着那块令牌。 陈飞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冰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些仇家吗?” 林冰晴点了点头。 “今晚,我出去,就是去解决一个找上门来的麻烦。”陈飞指了指那块令牌:“这个,就是他留下的。他……以后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 他没有说战斗的过程,也没有说对方有多强大,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了一个结果。 林冰晴静静地听着,她看着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令牌,又看了看陈飞平静的脸。 她能想象到,这平淡结果的背后,必然是她无法想象的凶险。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有打字,而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陈飞。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似乎是后怕,又似乎是心疼。 陈飞被她抱得一愣,随即,一股暖流淌遍全身。他反手,也轻轻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柔声安慰道:“傻瓜,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对我来说,解决这种麻烦,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林冰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拿起手机,盲打了一行字,然后举到他面前。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了。就算我帮不上忙,我也想陪着你。】 第三百六十五章:神魂俱灭 看着这行字,陈飞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低头,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好,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吻,如蜻蜓点水,却在彼此心湖中,都激起了万丈波澜。 林冰晴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连耳根都变得滚烫。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陈飞紧紧地抱着,动弹不得。 而陈飞,在吻上她额头的那一刻,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寒冰,也彻底消融。他从未想过,自己这双沾满血腥的手,也能拥抱这样纯粹的温暖。 这一夜,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冰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就蜷缩在陈飞的怀里,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或许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又或许是这个怀抱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猫咪。 陈飞却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孩恬静的睡颜,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胸膛,心中一片宁静。 但宁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杀意。 雪鬼。 杀手令牌。 这些都只是一个开始。他很清楚,当他决定不再隐匿,走下山的那一刻起,过去那些恩怨纠葛,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怀里这个女孩的安危。 他轻轻抚摸着林冰晴柔顺的长发,眼神中的温柔,渐渐被一抹化不开的凌厉所取代。 “谁敢动她,我便让谁……神魂俱灭。” ……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 这七天,是陈飞和林冰晴过得最安逸、最放松的一段时光。 度假村的山水清幽,隔绝了尘世的喧嚣。 陈飞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仿佛随着雪鬼的死亡而销声匿迹了。 林冰晴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虽然她依旧不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时常会漾起温柔的笑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泉,清冽而动人。 她会拉着陈飞去山间看日出,会默默地帮他洗好换下的衣服,会在他看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为他泡上一杯热茶。 两人之间的相处,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在这些点点滴滴的日常中,沉淀出一种名为“默契”的东西。 第七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 陈飞早已醒来,他侧着身,静静地看着还在熟睡的林冰晴。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陈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但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又停了下来。 他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轻轻地起身,洗漱完毕,陈飞开始收拾行李。 当他把两人的东西都整理得差不多时,林冰晴也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陈飞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也喜欢这里,喜欢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不被打扰的生活。 陈飞看穿了她的心思,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傻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只是离开这里,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林冰晴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他。 陈飞读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问:“我们以后,还会这样吗?” “当然,”陈飞的语气斩钉截铁:“以后,我住的地方,就是你住的地方。” 林冰晴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蜜糖,瞬间甜到了骨子里。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起身,飞快地去洗漱,仿佛多耽搁一秒,陈飞就会改变主意似的。 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背影,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笑容。 半小时后,两人办好了退房手续。 陈飞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为林冰晴拉开车门。 一切准备就绪,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出度假村,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下驶去。 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冰晴靠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中带着几分留恋。 陈飞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她。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然而,就在车子驶过一个急转弯,进入一片被茂密林木覆盖的路段时,陈飞的眉头,毫无征兆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还清晰可闻的鸟叫虫鸣,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 明明是盛夏时节,车窗玻璃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车内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 “嗯?”林冰晴也察觉到了异常,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清澈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困惑和不安。 她看向陈飞,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一种如临大敌的警惕,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宛如出鞘利剑般的锋芒。 “坐好,别怕。”陈飞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话音刚落。 “咯吱……咯吱……” 车轮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方向盘猛地一沉,车子像是陷入了泥潭,速度骤然减慢。 陈飞透过结霜的前挡风玻璃向外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何时,前方的柏油马路,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坚冰所覆盖。那冰层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森然的死寂之气,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 车子彻底停了下来,四个轮胎被死死地冻结在冰面上,动弹不得。 “咔嚓!” 一声脆响,驾驶座旁的车窗玻璃,毫无征兆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一股比冰窖还要寒冷的气流,从缝隙中钻了进来。 林冰晴被这股寒气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眼中写满了惊惧。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恐怖,正在降临。 陈飞心中一沉,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人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能冰封百米道路,冻结天地万物。这种手段,绝不是雪鬼那种级别的杀手所能拥有的。 他不能让林冰晴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冰晴,看着我。”陈飞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林冰晴下意识地转过头,对上了他的双眼。 陈飞的眸子深邃如夜空,在那深处,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将她的心神全部吸引了进去。 “睡一会儿,等我叫你。” 他轻声说道,同时,一缕精纯无比的真元,悄无声息地渡入林冰晴的体内,护住她的心脉,同时让她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第三百六十六章:轮回第二 林冰晴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下一秒,她的头一歪,靠在座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陈飞才松了口气。 他轻轻地为林冰晴盖好自己的外套,然后,他转过头,望向车外。 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脸,此刻,已经冷若冰霜。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金裂石的锐气,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山林之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 空气中,开始飘起了雪花。 不是洁白的雪,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淡蓝色的冰晶。 每一片冰晶,都锋利如刀,蕴含着足以冻裂钢铁的恐怖寒能。 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前方百米处的冰封路面上,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胜雪的白衣,身姿婀娜,长发如瀑,同样是纯净的白色。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冰冷、淡漠、没有丝毫感情。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卑微的蝼蚁。又仿佛万载不化的玄冰,倒映不出任何色彩。 仅仅是与她对视一眼,就让人感觉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当看清这个女人的瞬间,陈飞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轮回杀手榜,第二位。 冰女! 关于她的传说,陈飞在山上时,曾听师父提起过。 据说,她并非人类,而是一块诞生于极寒之地的“太阴玄冰”修炼成精,化为人形。 她执掌着世间最极致的寒冰之力,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 传说,她曾为了一件任务,冰封了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西欧小城,城中所有生命,无论是人是兽,都在睡梦中化作了永恒的冰雕。 也传说,曾有一位与她同阶的玄仙巅峰强者,因为得罪了她,被她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被活活冻成了一具冰尸,神魂俱灭。 她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 凡是被她盯上的目标,从未有人能活过第二天。 “轮回榜第二……冰女……”陈飞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当他踏上冰面的那一刻,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顺着他的脚底,疯狂地涌入体内。 寻常的修仙者,哪怕是地仙、天仙,在踏上这片“绝对零度领域”的瞬间,也会被立刻冻成冰块,生机断绝。 但陈飞,只是身体微微一震,体内那股沉寂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霸道真元,便自行运转起来,如同一轮烘炉,瞬间将侵入体内的寒气焚烧得一干二净。 他站在冰面上,身形笔直如枪,面色如常,仿佛脚下踩的不是能冻结万物的玄冰,而是普通的地面。 “哦?” 远处,那白衣女子,也就是冰女,发出一声轻咦。 她的声音,也和她的气息一样,冰冷、空灵,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竟能挡住我的‘永寂冰域’,看来,雇主给的情报,并不准确。” 冰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淡淡的意外。 在她看来,情报上那个所谓的“从山上下来,实力不明”的目标,应该只是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她的领域中,行动自如。 “情报?”陈飞冷笑一声:“是谁,花钱买我的命?”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冰女缓缓抬起她那只晶莹如玉的右手,纤细的食指,遥遥地指向陈飞。 “凝。”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她口中吐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 以陈飞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抽空、凝固! 空气中的水汽、尘埃,甚至连光线,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一根根比金刚石还要坚硬的冰锥,凭空出现在陈飞的四面八方,头顶、脚下,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每一根冰锥的尖端,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对准了他身体的每一处要害。 这是必杀之局! 没有任何躲闪的空间,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要冰女一个念头,这成千上万根冰锥,就会瞬间攒刺,将陈飞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一起洞穿、撕裂、冻成齑粉! “有点意思。” 面对这绝杀之境,陈飞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的战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像样的对手了。 “破!” 陈飞同样只吐出一个字。 但与冰女的冰冷不同,他的声音,充满了霸道绝伦的意志! 轰!!! 一股金色的气浪,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真元,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仿佛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力量! 气浪所过之处,空间震荡! “咔嚓!咔嚓!咔嚓!” 那成千上万根坚不可摧的冰锥,在这股金色的气浪冲击下,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爆碎! 无数冰晶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将周围的树木、岩石,切割得千疮百孔。 烟尘弥漫,冰屑纷飞。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衣袂飘飘,毫发无伤。 “你……!” 远处的冰女,那双万年不变的冰冷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的“冰狱囚杀”,乃是她的成名绝技之一,就算是同为玄仙巅峰的强者,陷入其中,也断无幸理。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只用一声断喝,就将其从内部强行震碎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真元雄厚与否的问题了,这是力量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你到底是谁?!”冰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 陈飞没有回答她,而是身形一晃,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脚尖在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百米距离,出现在冰女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 但这一拳,却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威! 拳未至,那霸道绝伦的拳风,已经将冰女周围的空间,压迫得寸寸碎裂! 冰女脸色剧变!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在这一拳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永寂冰域”,就像是一张薄纸,被轻易地撕裂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头上古的洪荒凶兽,在面对一颗即将撞向大地的陨石!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生死一瞬! 冰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体内的太阴玄冰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怨念集合体 “玄冰天壁!” 一面厚达十米,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冰墙,瞬间在她面前凝聚成形。 这面冰墙,是她所有防御中最强的一招,曾经硬生生挡下过一件后天灵宝的全力一击! 然而…… 轰隆!!! 陈飞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玄冰天壁之上。 没有丝毫的停滞。 那面足以抵挡灵宝轰击的冰墙,在接触到陈飞拳头的刹那,便如同被铁锤击中的鸡蛋壳,从中心点开始,瞬间炸裂! 无数冰块四散纷飞。 陈飞的拳头,去势不减,穿过破碎的冰墙,径直轰向冰女的面门! 冰女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强的防御,竟然连对方的一拳都挡不住! 她想躲,但身体已经被那恐怖的拳意锁定,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她。 就在陈飞的拳头,即将砸碎她脑袋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飞的动作,却猛然一顿。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力量,从冰女的体内,爆发了出来。 那不是冰,而是一种……类似于诅咒和怨念的集合体。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冰女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空灵。 只见她那蒙着面纱的脸上,那双冰冷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的七窍中涌出,缠绕在她的身体周围。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再次暴涨! 隐隐约,已经超越了玄仙巅峰的范畴,触摸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金仙! “这是……燃烧本源,借用了外力?”陈飞瞬间就明白了。 冰女此刻的状态,极不正常。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秘法,通过献祭自己的本源,来换取短暂的、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我要你死!” 冰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她那白皙的手掌,已经变得漆黑如墨,五指成爪,带着一股浓郁的死气,狠狠地抓向陈飞的心脏。 这一爪,蕴含着“寂灭”的法则。 一旦被抓中,不仅肉身会瞬间腐朽,连神魂都会被一同寂灭,永世不得超生! “雕虫小技。” 陈飞冷哼一声,面对这拼死一击,他不退反进。 他那只停在半空的拳头,猛然张开,化作手掌,金光大盛! “大光明印!” 一个“卍”字佛印,在他的掌心浮现,散发着煌煌天威,充满了神圣、光明、净化的气息。 这股力量,正是冰女这种阴邪之力的克星! “不!!!” 当看到那个金色佛印的瞬间,冰女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那股黑色的寂灭之力,在煌煌佛光的照耀下,飞速地消融、净化! 她的身体,也开始寸寸瓦解。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陈飞的手掌,印在了她的天灵盖上,声音冰冷地问道。 “是……是‘天机’……” 冰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一个名字。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在金色的佛光中,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尘埃,随风飘散。 一代凶名赫赫的轮回榜第二杀手,冰女,就此,形神俱灭! 呼—— 陈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金色的佛光散去,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记“大光明印”,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 冰女最后借用的那股力量,已经触碰到了金仙的门槛,非常棘手。若非他的力量属性正好克制对方,今天恐怕还要费一番大功夫。 他环顾四周,一片狼藉。 整条山路,像是被陨石轰炸过一般,到处都是坑洞和碎裂的冰块。 他皱了皱眉,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些痕迹。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焚!” 一股无形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能焚烧万物。 地面上的坚冰、碎石、断木,在这股火焰的席卷下,飞速地消融、气化,最终化为虚无。 就连空气中残留的战斗气息,也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短短几分钟后,这条山路,又恢复了原样。 除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陈飞才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林冰晴,依旧在安详地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梦中,也感觉到了什么。 陈飞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的杀意,渐渐被温柔所取代。 他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她脸颊旁的一缕秀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天机……” 他口中,轻轻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不管你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还想伤害我身边的人,那么,就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吧。 他发动了车子。 副驾驶上,林冰晴睡得正沉。 激烈的战斗,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都没有将她惊醒。陈飞在她身上下了一道安神咒,能让她一觉睡到天亮,隔绝一切外界的纷扰。 看着她那张清冷绝美,此刻却带着几分安详的睡颜,陈飞心中那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滔天杀意,早已化作绕指柔。 这个女孩,是他此生要守护的人。 “天机……”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方向盘在他手中,仿佛要被捏碎。 轮回榜第一。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 据说,此人出道至今,接过一百三十七单,无一失手。死在他手里的,有魔道巨擘,有正道魁首,甚至还有一位误入凡间的仙君! 他的实力,他的手段,他的来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 人们只知道,他叫天机,因为他似乎能勘破天机,算尽一切。任何被他盯上的目标,都逃不过命运的审判。 “不管你是谁,敢接这个单子,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陈飞的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冰冷。 …… 京海国际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陈飞将越野车随意地丢在门口,抱着熟睡的林冰晴,身形一闪,便直接出现在了套房的客厅里。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前台,没有惊动监控,甚至没有惊动空气。 他轻柔地将林冰晴放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或许是安神咒的效果渐渐散去,又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林冰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依旧清澈而迷茫,像是刚刚睡醒的麋鹿。 第三百六十八章:只是个开始 当看清眼前是陈飞时,那份迷茫迅速褪去,化作了安心。 林冰晴坐起身,有些疑惑地打量着这间陌生而奢华的房间,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秀眉微蹙。 她抬起手,用纤细的手指,在陈飞的掌心写了两个字:回家? “嗯,我们回来了。”陈飞温和地笑了笑:“这里暂时是我们的家。你身上有些脏了,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冰晴点了点头,她确实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她赤着白玉般的双足,走下地毯,默默地走进了那间堪比寻常人卧室大小的豪华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陈飞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无数的光点汇聚成璀璨的星河,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然而,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冰女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轮回榜第二的杀手,都只是被派来试探的棋子。 那么,接下来的,必然是雷霆万钧的绝杀! “天机……你,会来吗?”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的神念,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风吹草动,虫鸣蚁行,皆在他的感知之内。 然而,一切如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浴室的水声停了。 陈飞的心,却在这一刻,猛地一沉! 一股极致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心底炸开! 这不是通过神念感知到的危险,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命运的长河之上,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猛然回头。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得体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优雅的老派管家。 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块银色的怀表,似乎在静静地计时。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可陈飞的神念,却完全无法捕捉到他的存在!他就仿佛是一团空气,一个幻影,一个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人! “滴答。” 男人手中的怀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向陈飞,脸上露出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陈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天机。”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飞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来了! 轮回榜第一,天机! “你终于肯现身了。”陈飞的声音很冷,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体内的仙元之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天机微笑着摇了摇头,扶了扶金丝眼镜:“不,陈先生,你搞错了。我并非‘现身’,因为我一直都在这里。” “从你踏入这家酒店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进入了我的‘领域’。” “我,即是天机,即是因果,即是命中注定。” 他的话音刚落,陈飞便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整个总统套房,仿佛被从现实世界中剥离了出去,化作一个独立而封闭的囚笼! 窗外的璀璨夜景,在陈飞眼中,开始扭曲、模糊,最终化作一片深邃的混沌。 墙壁、天花板、地板,所有的物质,都失去了原有的形态,变成了一种灰色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玄仙领域! 而且是已经触摸到法则真谛的,巅峰玄仙的领域! “天机绝杀域。” 天机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将怀表收进口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在此领域之内,万物皆有其‘定数’。茶杯会在三秒后跌落,灯光会在十秒后熄灭,而你,陈先生,你的生命,将会在三分钟后,走向终结。” “这是早已写好的剧本,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陈飞冷笑一声:“定数?剧本?在我陈飞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词!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一个装神弄鬼的杀手!”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丝毫保留,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杀招! “大光明印!” 金色的“卍”字佛印,再一次在他的掌心凝聚,比之前对付冰女时,更加凝实,更加璀璨! 煌煌佛光,照亮了整个混沌领域,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无上威能,狠狠地拍向天机! 然而,天机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 就在那足以将金仙都轰成飞灰的“大光明印”即将印在他身上的前一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陈飞的手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向旁边一偏! 轰!!! 金色的佛印,狠狠地印在了空处,将那片混沌的空间,都打出了一个剧烈波动的涟漪,却连天机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怎么可能?!” 陈飞心中大骇。 刚才那一击,他明明已经锁定了天机的气机,绝无失手的可能! 可偏偏,就是打偏了!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扭转了“因”,从而改变了“果”! “我说了,在我的领域里,一切皆有定数。”天机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设定好的‘果’,是我的毫发无伤。那么,无论你种下什么样的‘因’,最终,都只会导向这一个结果。”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地指向陈飞。 “现在,轮到我了。” “命定之刺。” 他话音刚落,陈飞的心脏部位,便凭空出现了一点寒芒! 那是一根由纯粹的杀戮法则和因果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尖刺,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直接出现在了它“应该”出现的地方! 噗嗤! 陈飞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痛,低头看去,那根黑色的尖刺,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带出一捧金色的仙血! 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死寂的因果之力,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试图湮灭他的生机,斩断他的命格! “镇!” 陈飞低吼一声,体内的仙元之力疯狂运转,化作金色的光焰,勉强将那股诡异的力量压制在伤口附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仅仅一招,他就受了重创! 这就是轮回榜第一的实力吗? 这就是玄仙巅峰的恐怖吗? 第三百六十九章:被动挨打 “哦?竟然没死?”天机似乎有些意外,他扶了扶眼镜,赞许道:“不愧是能从‘那个地方’活着回来的人,你的仙体,比我预想中要强韧得多。” “不过,挣扎是徒劳的。” “第二次攻击,你会失去左臂。” 他再次伸出手指。 陈飞的瞳孔缩成了极致! 他不能再被动挨打! 他要打破这个该死的领域! “剑来!” 陈飞怒喝一声,并指如剑,一道璀璨的剑光,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这道剑光之中,蕴含着他一丝不灭的剑道真意,斩断虚妄,直指本源! 他攻击的,不是天机本人,而是这片领域的薄弱之处! 任何领域,都不可能完美无缺,只要找到那个“奇点”,就有机会将其破开! 然而,那天机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举动。 “我说过,徒劳的。” 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陈飞那一道无坚不摧的剑光,在飞到一半时,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地斩向了他自己的左肩! “不好!” 陈飞脸色剧变,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给缠住了,动弹不得! 这是因果的束缚! 他攻击的“因”,导致了被反噬的“果”! 噗! 血光迸溅! 陈飞的整条左臂,被他自己的剑光,齐肩斩落! 金色的仙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看,剧本正在上演。”天机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陈飞的耳边回响:“还有两分钟。” “接下来,是你的右腿。” 绝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陈飞的心头。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处刑! 在这个“天机绝杀域”中,天机就是神,他制定规则,他宣布结果。 任何反抗,都会被因果之力扭曲,最终化作伤害自己的利刃。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陈飞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硬拼力量,会被因果反噬。 寻找破绽,对方似乎能预知一切。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我不能死! 冰晴还在等我! 我还要为她复仇!我还要手刃雷林那个杂碎! 我还要……重回九天之上,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不甘,在陈飞的胸中熊熊燃烧! “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就凭你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想审判我?!” “你也配?!” 轰!!! 一股远比之前狂暴百倍的气息,从他残破的身体中,轰然爆发! 在他的灵魂识海深处,一直有九道由天地法则交织而成的神链,死死地锁着他的元神。 这是他当年被打落凡尘时,被仇家联手布下的“九天玄锁”,封印了他九成九的力量。 下山之后,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已经冲开了八道。 而现在,面对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他要冲开最后一道! “给我……破!!!” 陈飞的元神,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对着那最后一道,也是最粗壮的一道神链,发起了决死般的冲击! 咔嚓! 神链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噗!” 现实中,陈飞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心头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强行冲破封印,对他自身的反噬,也是巨大的! “哦?想解开最后的封印?真是愚蠢的举动。”天机看穿了陈飞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游戏结束了。” “末日终焉。” 他举起手,整个“天机绝杀域”的力量,开始向他的掌心汇聚。 一颗散发着毁灭、终结、寂灭气息的灰色能量球,迅速成型。 这一击,足以将一名真正的玄仙,都彻底抹杀! “死吧。” 天机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灰色能量球,推向了陈飞。 能量球的速度并不快,但陈飞却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凝固,他被死死地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飞速地熄灭。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忽然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林冰晴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她刚刚洗完澡,换上了酒店的浴袍,雪白的肌肤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担忧和疑惑。 外面的动静,她终究还是察觉到了一些。 当她的目光,和陈飞那双充满了不甘和决绝的眼睛,在空中交汇时。 当她看到陈飞胸口的血洞,和那条断裂的左臂时。 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变得一片惨白!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嘶哑声音,似乎想拼尽全力喊出声来,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滚滚滑落。 看到她眼中的惊恐和泪水,陈飞的心,仿佛被一万根钢针狠狠地刺穿! 不…… 我不能让她看到我死去的样子! 我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给我……破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在陈飞的灵魂最深处,彻底爆发! 那不是仙元之力,不是神念之力,而是一种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源自他生命本源的“道”! 轰隆!!!!!! 仿佛宇宙初开的巨响,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那最后一道“九天玄锁”,在这股意志的冲击下,寸寸断裂,轰然崩碎! 刹那间,一股浩瀚如烟海,磅礴如星河的恐怖力量,从封印的最深处,狂涌而出,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他那残破的仙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断掉的左臂,重新生长了出来! 胸口的血洞,瞬间愈合! 他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金仙初期……金仙中期……金仙巅峰…… 轰! 一道无形的瓶颈,被悍然冲破! 玄仙之境!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正式踏入了玄“仙的层次! 一股宛如天神降世,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压,从他的身上,席卷开来! 第三百七十章:绝杀域 “什么?!” 正准备欣赏陈飞死亡的天机,脸上的从容和讥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冲破九天玄”锁?!那可是……那可是天道法则的具现化!” 他感觉自己的“天机绝杀域”,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那个被他推出去的,足以毁灭玄仙的“末日终焉”能量球,在距离陈飞还有一米的地方,竟然就那么停滞在了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陈飞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眸,已经不再是黑色,而是化作了一片璀璨的金色,淡漠,威严,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王,在俯瞰一只卑微的蝼蚁。 他伸出手,对着那颗灰色的能量球,轻轻一握。 “聒噪。” 啵。 一声轻响。 那颗凝聚了整个领域之力的,足以抹杀玄仙的能量球,就像一个肥皂泡一样,悄无声息地……碎了。 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 天机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引以为傲的“天机绝杀域”,在陈飞那双金色眼眸的注视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飞速地瓦解,崩溃! 周围扭曲的景象,迅速恢复正常。 窗外,依旧是那片璀璨的灯火。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天机知道,那不是梦! “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出道以来,从未有过败绩,从未有过失手的轮回榜第一杀手,在这一刻,彻底被恐惧所支配! 他想都没想,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虚影,就要遁入虚空逃离。 然而,陈飞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让你走了吗?” 轰! 一股无形的大道之力,瞬间封锁了方圆百里的所有空间! 天机那即将遁入虚空的身影,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被硬生生地从虚空中弹了出来,狼狈地摔倒在地。 “噗!” 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上写满了骇然。 空间法则! 不!比单纯的空间法则,更加高深,更加霸道!这是言出法随!是一念定乾坤的大道之力!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金仙! 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是一个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魔神! “你……你到底是谁?!”天机颤抖着声音问道。 陈飞一步一步地,缓缓向他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天机的心脏上,让他感觉呼吸困难,神魂战栗。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陈飞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我问,你答。” “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天机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轮回榜的规矩,绝不透露雇主信息!你杀了我吧!” “有骨气。” 陈飞点了点头,然后,一脚踩在了天机的右臂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天机的整条右臂,被陈飞硬生生地踩成了肉泥! “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房间里。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陈飞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再问一遍,是谁?” “你休想……呃啊!” “咔嚓!” 陈飞又一脚,踩碎了他的左臂。 “说,还是不说?” “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天机疼得满地打滚,却依旧嘴硬。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陈飞眼中寒光一闪,一指点在了天机的眉心。 “搜魂!” 一股霸道无匹的神念,化作一根尖锐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天机的识海! “啊啊啊啊啊——” 天机发出了比刚才凄厉百倍的惨叫,他的七窍之中,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搜魂,是一种极其歹毒的手段。 它会强行翻阅一个人的所有记忆,这个过程,对被搜魂者来说,不亚于将他的灵魂,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一万遍! 天机作为玄仙巅峰的强者,神魂何其坚韧,但在此刻,却也承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 他的记忆,他的过往,他的一切秘密,都在陈飞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很快,陈飞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一个身穿紫色雷霆战甲,面容威严,眼神中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男人,出现在了记忆画面中。 “找到你了……” 陈飞收回手指,眼中杀机爆闪! “九大神王之一,雷林!” “果然是你!” 天机躺在地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神魂都变得黯淡无光,显然是活不成了。 “你……你这个……魔鬼……”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怨毒地看着陈飞。 “告诉我,雷林在什么地方?”陈飞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冷冷地问道。 虽然已经通过搜魂看到了大概的画面,但他需要一个确切的坐标。 “我……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天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艰难地说道。 “不会。”陈飞的回答,干脆利落:“但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天机的眼中,彻底被绝望所笼罩。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他在……在雷神炼狱……” “很好。” 陈飞点了点头。 话音未落,他的脚下,猛地升腾起一团金色的火焰。 “啊——” 在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中,轮回榜第一杀手,玄仙巅峰的天机,连同他的神魂,被烧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陈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眼中那神王般淡漠的金色,缓缓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那股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收敛入体。 他看了一眼恢复如初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解开最后一道封印,重回玄仙之境,这种力量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舒畅。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也意味着,更大的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转过身,看向浴室门口。 林冰晴还呆呆地站在那里,浴袍下,娇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那张惨白的小脸上,依旧挂着未干的泪痕。 刚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让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第三百七十一章:雷林,等我 陈飞心中一痛,快步走了过去。 他身上的杀意和冷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和歉疚。 “别怕,没事了。”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 然而,林冰晴却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害怕的,不是刚才那个被杀死的杀手。 而是刚才那个,眼神冰冷淡漠,如同神祇一般,主宰生死的……陈飞。 那一刻的陈飞,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陈飞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痛。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温柔的笑容。 “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冰晴那颤抖的身体,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看着陈飞眼中的歉疚和温柔,那份陌生和恐惧,也渐渐被熟悉的安全感所取代。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陈飞的面前。 她伸出微凉的小手,轻轻地抓住了陈飞的手掌,然后用手指,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道: “疼吗?”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陈飞的心,瞬间融化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摇了摇头,柔声道:“不疼。” “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已经被我拍死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谁,能伤害到你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酒店的天花板,穿透了无尽的夜空,望向了那片深邃的星海。 “雷林……” “等着我。” “你的末日,到了。” 房间里的血腥味早已被陈飞用真元净化得一干二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冰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残留的惊恐却无法那么轻易地抹去。 陈飞握着她微凉的小手,掌心传来她指尖划过的触感,那一句“疼吗?”。 像是一股暖流,熨帖了他那颗因千年修行而变得有些孤寂冰冷的心。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害怕惊扰了一只蝴蝶。 “不疼。”他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有你在,就不疼。” 林冰晴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她没有再推开他。 她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股让她感到窒息的恐惧感,才终于潮水般退去。 她知道,无论陈飞变得多么强大,多么陌生,他依旧是那个会在她受欺负时挺身而出,会笨拙地为她做饭,会温柔地看着她的陈飞。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陈飞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冰晴,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怀中的娇躯猛地一颤。 林冰晴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紧紧地抓住陈飞的衣角,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陈飞心中一叹,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解释道:“我以前修行的时候,留下了一些隐患。现在力量恢复,这些隐患也随之爆发,我需要去找几味特殊的药材,才能彻底根除。否则,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力量,伤害到你。” 他没有说实话。 他不能告诉她,自己要去的地方,是连玄仙都可能陨落的九死一生之地。 他不能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这个借口,半真半假。解开封印的他,确实需要时间来重新适应和掌控这股力量,而更大的麻烦,也确实会接踵而至。只是,他选择主动出击。 林冰晴静静地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她松开了紧抓的衣角,再次抬起小手,在他的掌心认真地写着:“去多久?” “快则一月,慢则三月。”陈飞给了她一个期限:“我保证,处理完所有事情,我就会回来,再也不离开你。” 林冰晴的眼圈微微泛红,但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地留下了一个冰凉而柔软的吻。 然后,她一笔一划地写道:“我等你。” 三个字,重逾千斤。 陈飞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紧紧地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等我回来。” …… 次日清晨,陈飞悄然离开了酒店。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雷神炼狱。 有九大禁地之说。 分别是葬魔深渊、红岛、无尽鬼海、雷神炼狱、空间乱流、混沌天坑、神弃之地、蛮荒古林,以及他此行的目的地,雷神炼狱。 这九大禁地,每一个都是凶名赫赫,是连仙帝都不愿轻易踏足的绝险之地。它们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内部自成一界,法则混乱,危机四伏。 而雷神炼狱,更是九大禁地中最为狂暴的一个。 传说,那里是远古雷神陨落之地,神躯化作了广袤的大地,神血化作了奔腾的江河,而他不灭的怒火,则化作了亿万年永不停歇的雷霆。 整个雷神炼狱,无时无刻不被狂暴的雷电所笼罩。紫色的神雷,黑色的灭世之雷,金色的庚金之雷……数之不尽的雷霆在这里肆虐,将空间都劈得支离破碎。 这里,是雷修的天堂,也是所有生灵的地狱。 更重要的是,雷神炼狱的入口,并非寻常可见。它被一层强大的空间壁障所笼罩,寻常的世俗之人,别说进入,就连找到它的位置都做不到。只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武者,才能通过特殊的空间节点,感应到它的存在,从而进入其中。 陈飞一路向西,速度快到了极致。 数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 这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和毁灭的气息。一道道细小的电蛇在空中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发出“噼啪”的轻响。 陈飞知道,他到了。 他悬浮在半空,双目之中金光一闪,神念如潮水般铺散开来。 “开!” 他口中吐出一个字,双手在身前猛地一撕。 “嗤啦——” 一声刺耳的巨响,前方的空间,竟像是布帛一样,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裂缝之中,电闪雷鸣,混沌一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便是通往雷神炼狱的入口。 陈飛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 第三百七十二章:雷狱 斗转星移,乾坤颠倒。 当陈飞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已经身处一方奇异的天地。 脚下,是一条由白骨铺就的道路,不知延伸向何方。 道路两旁,是翻涌的混沌气流,深不见底。而在道路的尽头,矗立着五座巍峨的巨门,每一座都高达千丈,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天空是永恒的暗紫色,一道道比山脉还要粗壮的恐怖雷龙,在厚重的云层中翻滚咆哮,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能撕裂人的神魂。 “来者何人,止步!”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爆喝,从第一座巨门前响起。 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三丈,肌肉虬结,宛如铁塔般的巨人,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拦住了去路。他浑身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感,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涟????。 “雷神炼狱,五关之首,力量之门。” “吾名,巨力。欲过此门,需受我三斧!三斧之后,若还能站着,便可过关!” 巨人的声音嗡嗡作响,充满了蛮横与霸道。 陈飞神色淡漠,平静地看着他:“我赶时间,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不止是巨力,就连后面四座巨门前,都传来了几声或惊愕、或轻蔑、或感兴趣的气息波动。 “狂妄!” 巨力勃然大怒,他镇守此地数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的闯关者。 “小子,既然你急着找死,吾便成全你!接我第一斧,开山!” 话音未落,巨力怒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青筋如龙蛇般盘绕,他手中的巨斧划破长空,带起一道惨烈的罡风,携着仿佛能劈开一座太古神山的恐怖力量,朝着陈飞当头斩下! 这一斧,纯粹是力量的极致,没有任何花哨。 但正因如此,才更加恐怖。斧未至,那股霸道绝伦的压力已经将陈-飞脚下的白骨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斧,陈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白皙修长,干净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与门板大小的巨斧斧刃,精准无比地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巨斧的斧刃,在距离陈飞眉心三寸之处,戛然而止,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任凭巨力如何涨红了脸,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那巨斧都纹丝不动,仿佛被一座无形的神山镇压。 “这……这怎么可能?!” 巨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一斧的力量,足以劈碎星辰,可现在,竟然被一根手指给挡住了? 陈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指尖轻轻一弹。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由万年玄铁打造的巨斧,斧刃上瞬间出现一道裂纹,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斧身! “砰!” 下一秒,巨斧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铁屑! “噗——” 巨力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口鲜血,那庞大的身躯蹬蹬蹬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白骨道路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轰隆”一声单膝跪地,满脸骇然。 一指,弹碎了他的兵器,震伤了他的脏腑!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你……通过了。”巨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陈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第二座巨门。 “第二关,速度之门。” 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却看不到人影。 “吾名,疾影。你若能在我手中撑过十息,或者,碰到我的衣角,便算你过关。” 话音刚落,陈飞的四面八方,瞬间出现了成百上千道凌厉的寒芒! 无数道漆黑的匕首残影,从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如同毒蛇吐信,刺向陈飞的周身大穴。 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视觉的极限,甚至连神念都难以捕捉! 这是一个顶级的刺客。 他的攻击,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然而,陈飞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那些快到极致的匕首残影,在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却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 陈飞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力场,所有靠近的攻击,速度都变得无比缓慢,轨迹清晰可见。 “时间……法则?” 暗中的疾影发出一声惊呼。 不,不对!不是时间法则,而是一种对空间的绝对掌控! 他将自己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如水银,任何进入这片区域的物体,都会受到巨大的阻力! “游戏,该结束了。” 陈飞淡淡开口。 他闭着眼睛,右手随意地向左后方伸出,屈指一弹。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一道隐藏在无数残影中的真实匕首,被精准地弹飞。 紧接着,陈飞的身形,第一次动了。 他没有前冲,也没有后退,只是原地一个转身,然后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缓慢至极。 但在疾影的眼中,这一掌却仿佛覆盖了整片天地,无论他如何闪躲,如何利用速度变换位置,都无法逃离这一掌的笼罩范围。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琥珀中的蚊子,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我认……”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疾影的身形从虚空中踉跄跌出,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整个人都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笑。 对方甚至都没有认真出手,只是随意地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掉的不仅是他的锐气,更是他身为刺客的尊严。 “你……过关了。”疾影捂着脸,声音干涩地说道。 陈飞收回手掌,继续前行,来到了第三座巨门前。 门前,坐着一个满脸皱纹,手持骷髅法杖的老妪。 她的眼睛浑浊不堪,仿佛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仅仅是被她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神魂都要被吸进去。 “第三关,意志之门。” 第三百七十三章:九大禁地 老妪的声音沙哑而诡异,如同夜枭啼哭。 “老婆子我,名为幻心婆。我这一关,不比力量,不拼速度,只看你的道心是否坚定。” “接我一记‘红尘幻梦’,若你能从中走出,便算你赢。” 说完,她手中的骷髅法杖轻轻一点地面。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陈飞。 陈飞的眼神,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 眼前的白骨道路和巍峨巨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 他回到了地球。 他的父母没有死,正慈祥地笑着喊他回家吃饭。 他的师父没有被仇家围攻致死,正在山顶悠闲地品茶。 林冰晴没有失语,正笑靥如花地牵着他的手,漫步在大学的校园里。 没有仇恨,没有杀戮,没有遗憾。 所有他曾经失去的,所有他渴望拥有的,都在这里实现了。 温暖,祥和,幸福。 这是最完美的梦境,足以让任何道心不坚的人,永世沉沦其中,再也不愿醒来。 幻心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的“红尘幻梦”,曾让无数不可一世的天才强者道心崩溃,永远变成活死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实力强横,但看起来如此年轻,心境又能有多高? 然而,仅仅过了一息。 “哼。” 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冷哼,在幻心婆的灵魂深处炸响! 这哼声,不属于陈飞,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高贵,仿佛来自万古神庭之上,主宰宇宙洪荒的神王之怒! “噗!” 幻心婆如遭重创,七窍同时流血,那精心构造的“红尘幻夢”,如同镜子般寸寸破碎! 她手中的骷髅法杖发出一声哀鸣,直接化为了齑粉! “神……神王意志!!” 幻心婆惊骇欲绝地尖叫起来,那浑浊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她攻击的,不是陈飞的意志,而是他灵魂深处,那曾经身为神王的本源烙印! 凡人叩问神祇,何其可笑! 陈飞的眼神恢复了清明,那淡漠的金色一闪而过。 他冷冷地瞥了幻心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神龙俯视蝼蚁。 “幻术不错,可惜,对我无用。” 他甚至懒得去评价,因为这等级别的幻术,对他来说,连让他心神起一丝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他径直走过已经吓得癱软在地的幻心婆,来到了第四座巨门前。 第四座门前,站着一个身穿五色道袍的中年道人,他手持拂尘,气质飘逸,周身环绕着金、木、水、火、土五色气流,生生不息。 “第四关,五行之門。” 中年道人稽首一礼,神色凝重。他已经看到了前三关的结果,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贫道,五行散人。此关,考验的是对天地元素的掌控。请赐教!” 说罢,他手中拂尘一甩。 “水漫金山!”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癸水之精凭空涌现,化作滔天巨浪,朝着陈飞席卷而来。 这并非普通的水,每一滴都重若千钧,足以压塌山岳。 陈飞看也不看,只是张开了嘴,轻轻一吸。 “咕嚕嚕……” 那足以淹没一座城池的滔天巨浪,竟化作一道水龙,被他一口吞入腹中,连一丝水花都没剩下。 五行散人瞳孔一缩。 “火烧燎原!” 他又是一甩拂尘,漫天离火之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朱雀,尖啸着扑向陈飞,熾热的温度将空间都烧灼得扭曲变形。 陈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抬起手,掌心一朵金色的火焰莲花悄然绽放。 那不可一世的火焰朱雀,在看到这朵金色莲花的瞬间,竟发出一声哀鸣,仿佛遇到了君王,整个身体瞬间崩溃,化作最精纯的火元素,被金色莲花吸收殆尽。 “这……这是什么火焰?!”五行散人骇然失色。 “土来!” “金来!” “木来!” 五行散人彻底疯狂了,他将自己的压箱底本领全部使出。 厚重如星辰的戊土神山,锋锐无匹的庚金剑气,生机与死气并存的乙木囚笼…… 五行法则在他手中运转到了极致,化作一场绚丽而致命的元素风暴,将陈飞彻底淹没。 然而,风暴中心,陈飞的身影岿然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狂暴的元素力量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无论是什么属性的攻击,在靠近他的瞬间,都会被分解、吸收,化为他自身的力量。 “万法归元,五行在我,你,如何伤我?” 陈飞的声音,在元素风暴中清晰地响起。 下一刻,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金、木、水、火、土,五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在他的掌心浮现、交织、融合,最后化作一个灰蒙蒙的混沌光球。 这光球中蕴含的力量,让五行散人亡魂皆冒! 那是超越了五行的……混沌之力! “我认输!” 五行散人尖叫着喊道,他毫不怀疑,如果那个光球炸开,他会瞬间形神俱灭! 陈飞闻言,五指轻轻一握,那混沌光球便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他迈步走向最后一座巨门。 第五座巨门前,空无一人。 但陈飞却停下了脚步。他能感觉到,有一股锋锐到极致的剑意,鎖定了他。 这股剑意,纯粹,干净,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剑。 “第五关,道之门。”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麻衣,手持一柄三尺青锋的青年,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他相貌平平,气息也平平,就像一个凡人。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藏着亿万星辰。 “吾名,剑一。” 他看着陈飞,眼中没有前四人的震惊和恐惧,只有纯粹的战意。 “我在这里,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值得我出剑的人。” “此关,不比其他,只论道。” “你若能接我一剑,便可入炼狱。” 陈飞看着他,第一次,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前四人,只是术。 而眼前这个人,已经触及到了“道”的门槛。他的剑,已经不是单纯的剑招,而是他自身大道的体现。 “出剑吧。”陈飛说道。 剑一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他就那样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这一剑,很慢。 慢到陈飞可以清晰地看到剑尖划过的每一寸轨迹。 但这一剑,又很快。 快到陈飞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这一剑刺穿,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这一剑,蕴含了剑一三千年的孤寂,三千年的求索,三千年的磨砺。这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是他对剑道的全部理解。 这一剑,名为:唯一。 天上地下,唯此一剑。 第三百七十四章:禁地守门人 面对这返璞归真,已经臻至化境的一剑,陈飞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用手指,没有用手掌,也没有召唤出那朵金色的火焰莲花。 他并指如剑,同样缓缓地,向前点出。 他的指尖,没有剑气,没有神光,什么都没有。 但是,在剑一的眼中,陈飞的这一指,却化作了整个宇宙。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鸟鱼虫,芸芸众生……万事万物,尽在其中。 他的剑,是“唯一”。 而陈飞的指,是“所有”。 用“所有”,去迎接“唯一”。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轻响。 陈飞的指尖,与剑一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后。 “咔嚓。” 剑一手中的三尺青锋,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光点。 而剑一的身体,也随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他败了。 他的“道”,在对方那包罗万象的“道”面前,被彻底碾碎。 但他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多谢……指点。” “我的道,圆满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彻底化作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并非死了,而是以自身之道,融入了这片天地法则之中,得到了永恒。 随着剑一的消散,那五座巍峨的巨门,也轰然洞开。 一条通往炼狱深处,被无尽雷霆笼罩的道路,出现在陈飞面前。 陈飞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入。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白骨之路。 巨力、疾影、幻心婆、五行散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对着陈飞,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是敬畏,是感谢,也是送行。 陈飞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转过身,再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入了那雷光闪烁的世界。 “轰隆隆——” 在他踏入的瞬间,整个雷神炼狱仿佛都沸腾了! 亿万雷霆同时炸响,紫色的雷海之中,一道道毁灭性的黑色闪电,如同苏醒的远古巨龙,朝着他这个不速之客疯狂劈来! 陈飞沐浴在雷海之中,黑发狂舞,衣袂飘飘。 他抬起头,感受着空气中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气息。 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雷林……” “我来了。” “洗干净脖子,在炼狱的尽头,等着我。” 幽绿的闪电在陈飞周围跳跃,如同无数条毒蛇,缠绕着他的身体。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焦糊的味道,那是雷电腐蚀万物的痕迹。 这一片区域,被称作雷神炼狱的外围,但即便是外围,也远非外界所能想象的险恶。 他缓步走向前方,脚下的土地干裂,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不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黑色的村落,房屋低矮,却透着一股古朴而压抑的气息。这就是雷林口中的“雷鸣村”吗? 村口并没有守卫,只有一个孩童,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陈飞走近,才发现那孩子画的并非凡俗图案,而是某种玄奥的轨迹,空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 “嗯?”陈飞心中微惊。他能感觉到,这孩子身上竟然一丝修为都没有,但他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仿佛是在与天地大道共鸣。 “小家伙,你在画什么?”陈飞轻声问道。 孩童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却眼神老成的脸。 他看了陈飞一眼,又径直看向了陈飞的脚下,似乎并未将陈飞放在眼里。 “和雷有关的东西。”孩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他年龄的沉稳。 “这里的小娃娃,都有这样的本事吗?”陈飞心中暗忖,他没有刻意收敛修为,但此刻也并未显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孩童听到陈飞的话,只是微微摇头,继续低头画着。 陈飞继续朝村子里面走去,才发现这里的景象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 村庄不大,但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机。几个妇女正在河边浣洗衣物,她们的动作流畅而有力,仿佛能撕裂空气;几个老人在院子里下棋,落子的力量竟然让棋盘的石板都发出轻微的震动。 更让陈飞感到惊讶的是,他竟然看到了几个与他修为相当的玄仙强者,他们或坐或立,神色冷漠,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雷光,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村落,都有如此多的强者?”陈飞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从村子中央传来。 “梁家村的人,怎么今天才来?快点,擂台赛要开始了!” “是啊,每年都是他们最后一名,今年不会又垫底吧?” 陈飞循声望去,只见村子中央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擂台,周围围满了村民,正指指点点。 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青年,正焦急地张望着村口的方向。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的面容,看到陈飞,立刻兴奋地喊道:“快!梁家村的,快上来!裁判都等急了!” 陈飞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几个青年,他们的服饰上,赫然绣着一个“梁”字。 “我不是梁家村的人。”陈飞下意识地说道。 “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是梁家村派来参加青年擂台大赛的?你看这身打扮,不就是梁家村的风格吗?”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青年说道,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狡黠。 陈飞顿时明白,这些人是把他当成了梁家村的选手,而且看上去,梁家村似乎很缺人。 “我说了,我不是……”陈飞刚想解释,就被一股力量推向了擂台。 那推搡他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身上穿着粗布衣服,但气息却不弱,竟然也是真仙境的强者。 “快上去!别耽误了时间!裁判大人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男子语气急促,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警告。 陈飞没想到会被直接推上擂台。他不想惹事,但既然被推了上来,他也只能顺势而为。 他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几乎所有村民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脸上带着期待或者讥讽的神情。 “好吧,我倒是要看看,这所谓的青年擂台赛,到底有什么稀奇之处。”陈飞心中想着,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所有气息,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进入这个世界的凡人。 第三百七十五章:禁地外围村落 裁判是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他看了一眼陈飞,又看了一眼一旁焦急的梁家村青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多问。 他瞥了一眼擂台下的人群,朗声说道:“本次青年擂台大赛,由雷鸣村、伏龙村、黑水村、烈焰村以及梁家村联合举办!各村选拔出最强的五名青年,参加炼狱内部的镇级大赛!梁家村选手已经就位,第一场,由梁家村对阵伏龙村!” “噗!”陈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竟然被当成了梁家村的选手?而且第一场就要他上? “梁家村的,第一场是你的对手,伏龙村的青年强者,王虎!真仙后期修为,战斗经验丰富!”老者继续说道。 陈飞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再次推向了擂台中央。 陈飞站定,看向对面。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正昂首阔步地走上擂台。 他身穿一身黑色的铠甲,肌肉虬结,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哈哈!梁家村,又派了个废柴上来送死吗?我王虎,可是伏龙村有名的猛将!”对面的青年,发出了一阵猖狂的笑声。 四周的村民一阵议论纷纷,大多是嘲讽和看衰梁家村的声音。 陈飞心中冷笑。不管是什么对手,什么级别的比赛,只要敢挡在他的路,他就会一脚踢开。 “动手吧。”陈飞淡淡地说道,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王虎听到陈飞的话,眼神一寒,他已经感觉到了陈飞身上的气息,确实非常微弱,与他真仙后期相差甚远。 “哼!找死!”王虎怒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朝着陈飞猛地劈下! 这一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空气都在这斧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斧头上,绿色的雷光疯狂涌动,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焦炭。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巨斧即将砍到他身上的一刹那,他才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手指,同样轻轻地向前一点。 没有剑气,没有神光,甚至连一丝灵力都没有逸散出来。 但是,王虎的巨斧,却在那一指面前,瞬间停滞住了。 “怎么可能?!”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巨斧,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定住了。 “咔嚓!” 一声轻响,王虎手中的巨斧,从斧刃处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绿色雷光。 王虎也随之脸色苍白,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他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的道,还不够强。”陈飞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他伸出了手指,轻轻点了王虎的眉心。 王虎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如同被点燃的干草一般,瞬间化为了灰烬。 全场一片死寂! 村民们呆呆地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虎竟然……就这么死了?” “那个梁家村来的选手……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梁家村的那几个青年,更是目瞪口呆,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王虎,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秒杀了? 擂台下的老者裁判,也紧紧地盯着陈飞,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下一场,梁家村对阵黑水村!对手是黑水村的青年强者,石磐!真仙巅峰修为!”裁判沙哑着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很快,黑水村的一位青年走上了擂台。 他身材不高,皮肤黝黑,但眼神锐利如刀。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石锤,石锤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哈哈!没想到,梁家村竟然出了个狠人!不过,我石磐,可是黑水村的守护者,从来没有败绩!”黑水村的石磐,走到擂台上,发出了震天的狂笑,他身上的气息,比刚才的王虎,更加强大。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动手吧。” 石磐看着陈飞,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他能感觉到,陈飞身上的气息,依然微弱得可怜。 “哼!废话少说!让你尝尝我石磐的厉害!”石磐怒吼一声,挥动着手中的石锤,朝着陈飞当头砸下。 石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了下来,石锤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一股厚重而压抑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压垮。 陈飞依旧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轰!” 石磐的石锤,在即将砸到陈飞的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石锤上的符文,在这一指之下,瞬间熄灭,符文的力量,也仿佛被瞬间抽空。 “咔嚓!” 石锤,从斧柄处开始,一路碎裂,最终化为了一堆散乱的石屑,激射而出。 石磐也发出了一声惊呼,身体连连后退。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震麻了。 “你的道,太粗糙。”陈飞语气平淡,再次轻轻一点石磐的眉心。 石磐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然后,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石粒,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村民们已经说不出话了,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石磐竟然……也死了?!” “那个梁家村的选手,到底是什么人?!他一指就秒杀了石磐!” 梁家村的青年们,已经彻底懵了。他们本来以为,陈飞只是一个来凑数的,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恐怖! “下一个!梁家村对阵烈焰村!对手是烈焰村的青年强者,火云!真仙巅峰修为,以掌握火焰之道而闻名!”裁判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烈焰村的火云,是一位身穿红色长袍的青年,他的头发如同火焰般赤红,眼中闪烁着熊熊的火焰。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通红,仿佛是用火焰锻造而成。 “哈哈!梁家村出了个高手啊!不过,火焰之道,可不是你能轻易抵挡得了的!”火云走到擂台上,发出了自信的笑声。 陈飞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动手吧。” 火云看着陈飞,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他能感觉到,陈飞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然微弱得可怜。 “哼!让你见识一下,本少爷的火焰之道!”火云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长剑一挥。 顿时,熊熊烈焰,从剑身上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朝着陈飞咆哮而去。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陈飞依旧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嗡!” 一股更加玄妙的力量,从陈飞的指尖发出。 这股力量,仿佛能够吸纳一切,包括火焰。 烈焰火龙,在接触到陈飞指尖的瞬间,就像被投入了无底洞一般,瞬间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云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火焰之道,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瓦解。 第三百七十六章:全胜拿下 “咔嚓!” 陈飞的长剑,从剑尖处开始,寸寸碎裂,化为了无数火星,熄灭在半空中。 火云惊恐地后退,他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侵入了他的身体,让他全身冰冷。 “你的道,太炽热,缺乏根基。”陈飞语气平淡,再次轻轻一点火云的眉心。 火云的身体,瞬间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火星,然后,熄灭在了空气中。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村民们已经麻木了,他们看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这到底是谁?!他不是梁家村的人!他到底是谁?!” “秒杀!又一次秒杀!而且还是掌握了火焰之道的火云!” 梁家村的青年们,已经不敢正视陈飞了,他们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面前。 “下一场!梁家村对阵伏龙村!对手是伏龙村的青年强者,水无痕!真仙后期修为,掌握水之道的强者!”裁判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颤抖。 伏龙村的水无痕,是一位身穿蓝色长袍的青年,他的身形飘逸,眼神如同深潭一般宁静。 他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水蓝色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潺潺的流水,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哼!梁家村,你们又派了一个人来送死吗?就凭你们,也想参加镇级大赛?”水无痕走到擂台上,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 陈飞依旧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动手吧。” 水无痕看着陈飞,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即使他没有刻意收敛,他也能感觉到陈飞身上的气息,非常微弱,与他真仙后期相差甚远。 “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水之道的威力!”水无痕怒喝一声,长剑挥舞。 顿时,一股磅礴的水流,从他手中的长剑中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朝着陈飞席卷而去。水龙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 陈飞依旧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噗!” 水龙在接触到陈飞指尖的瞬间,就像被投入了无底洞一般,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 水无痕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水之道,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瓦解。 “咔嚓!” 陈飞的长剑,从剑尖处开始,寸寸碎裂,化为了无数水滴,消散在空气中。 水无痕惊恐地后退,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气息,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你的道,太柔弱,缺乏韧性。”陈飞语气平淡,再次轻轻一点水无痕的眉心。 水无痕的身体,瞬间化为了无数细小的水珠,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村民们已经完全麻木了,他们看着擂台上的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恐惧,甚至一丝崇拜。 “这……这到底是谁?!他……他竟然连胜四场!” “四场!全部秒杀!难道,梁家村真的要崛起了吗?” 梁家村的青年们,已经彻底被震撼了,他们看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 “下一场!梁家村对阵雷鸣村!对手是雷鸣村的青年强者,雷霆!真仙巅峰修为,以狂暴的雷电之力而闻名!”裁判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近乎崇拜的语气。 雷鸣村的雷霆,是一位身穿紫色闪电纹路长袍的青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狂傲,仿佛整个雷鸣村的雷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雷电长矛,长矛上缠绕着紫色的雷电,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哈哈!梁家村,你们竟然敢挑战雷鸣村?就凭这个垃圾?”雷霆走到擂台上,带着一丝不屑地说道。 他能感觉到,陈飞身上的气息,依然非常微弱,与他真仙巅峰相差甚远。 陈飞依旧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动手吧。” 雷霆看着陈飞,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哼!让你见识一下,本少爷的雷电之力!”雷霆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雷电长矛朝着陈飞猛地掷出。 雷电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朝着陈飞激射而去。 长矛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陈飞依旧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嗡!” 一股更加玄妙的力量,从陈飞的指尖发出。这股力量,仿佛能够吸纳一切,包括雷电。 雷电长矛,在接触到陈飞指尖的瞬间,就像被投入了无底洞一般,瞬间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霆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雷电之力,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瓦解。 “咔嚓!” 陈飞的长矛,从矛尖处开始,寸寸碎裂,化为了无数紫色的电光,熄灭在半空中。 雷霆惊恐地后退,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气息,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你的道,太狂暴,缺乏控制。”陈飞语气平淡,再次轻轻一点雷霆的眉心。 雷霆的身体,瞬间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紫色电光,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村民们已经完全麻木了,他们看着擂台上的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恐惧,崇拜,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这……这到底是谁?!他……他竟然连胜五场!” “五场!全部秒杀!梁家村,竟然真的要崛起了!” 梁家村的青年们,已经彻底被震撼了,他们看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 “最后一局!梁家村对阵梁家村!对手是梁家村的青年强者,梁风!真仙后期修为!”裁判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陈飞一愣,看向擂台下,只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青年,正一脸不善地看着自己。 他身上的衣服,正是梁家村的服饰。 “梁风?哼!终于轮到我出场了!”梁风走到擂台,一脸傲慢地看着陈飞。 陈飞心中暗叹,他知道,自己是被完全误会了,看来,要结束这场闹剧了。 “动手吧。” 梁风看着陈飞,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即使他没有刻意收敛,他也能感觉到陈飞身上的气息,非常微弱,与他真仙后期相差甚远。 “哼!让你小子尝尝,得罪我的下场!”梁风怒喝一声,朝着陈飞猛地扑了过来。 陈飞依旧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咔嚓!” 梁风的身形,在接触到陈飞指尖的瞬间,瞬间停滞住了。然后,他手中的武器,碎裂成了无数碎片。 梁风也发出了一声惊呼,身体连连后退。 “你的道,还未入门。”陈飞语气平淡,轻轻一点梁风的眉心。 梁风的身体,瞬间化为了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中。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村民们只是默默地看着陈飞,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茫然。 “六战六胜!梁家村,获得青年擂台大赛的参赛名额!”裁判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第三百七十七章:梁家村 梁家村的青年们,看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这次,梁家村真的崛起了,而这一切,都源于这个神秘的“梁家村选手”。 陈飞看了看周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他转身,朝着梁家村的村长走去。 村长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看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狐疑。 “你……是谁?”村长沉声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飞的目光与村长对上,老人的眼神虽已显浑浊,却深藏着历经风霜的锐利与智慧,此刻又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与审视。 “晚辈陈飞。”陈飞语气平静,没有半分邀功的得意,也无半分故作神秘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六场惊天动地的胜利,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 村长闻言,须发皆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陈飞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过。在这片偏僻之地,能有如此修为的年轻人,绝非无名之辈。 但从陈飞身上,他感受不到丝毫敌意,甚至,感受到了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泊与从容。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识过广阔天地的人,才能拥有的气度。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擂台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远去了。 “陈小友,”村长终于打破了寂静,他的语气比之先前,多了一分郑重,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今日多谢你为我梁家村赢得了这弥足珍贵的荣誉。夜色已深,请随老朽入村一叙,也好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 他的眼神扫过周围依然处于震惊和狂热之中的村民。 那些梁家村的青年们,看着陈飞的眼神,除了敬畏和恐惧,此刻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崇拜。 村长知道,无论陈飞是何身份,他都必须将其稳住。 此人展现出的实力,已然超出了梁家村所能理解的范畴,是梁家村百年未有之奇遇,亦是百年未有之变数。 陈飞微微点头,表示应允。 心中暗自思忖,他原本只是为了找寻一些线索,却意外卷入了这梁家村的擂台赛。 既然村长相邀,入村或许能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此行本就是为查访而来,多与当地人接触,总归是好事,也不失为一种了解这片天地的方式。 “请。”村长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带领着一群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梁家村青年,朝着村口走去。 梁家村,这个名字虽然普通,但它所在的地理位置却颇为奇特。村落被一片古老的山脉环绕,山脉高耸入云,植被茂密,云雾缭绕。 村中建筑多以木石结构为主,古朴而自然,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夜幕下,家家户户透出昏黄的灯火,为这片宁静的山村增添了几分温馨。 村长将陈飞带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宅院。 宅院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古朴的木质结构透着岁月的痕迹,院中栽种着几株灵气盎然的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陈小友请在此处歇息。老朽先去处理一些村务,稍后便来拜访。”村长说完,便匆匆离去。他虽然面上保持着镇定,但那急促的脚步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陈飞环顾四周,这宅院虽简陋,却布置得雅致。他随手关闭院门,盘膝坐在屋内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神识却悄然散开,开始感知周围的一切。 他能察觉到村长离开后,有几道气息在远处若有若无地监视着这里,但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把戏,丝毫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他懒得去理会这些无足轻重的窥探,只将心思放在了对这片天地灵气的感受上。 这里的灵气,与他曾经修行的世界有些许不同,却又有着共通之处,值得他仔细体悟。 夜色渐深,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际,如同一块巨大的玉盘,将清辉洒落在梁家村的每一个角落,为村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当月亮升至中天时,村长再次来到陈飞的院落。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梁家村的精壮青年,手中各自捧着一些灵果和美酒,脸上带着几分敬畏与好奇。 “陈小友,让小友久候了。这些是村里自产的灵果和佳酿,不成敬意,还请小友莫要嫌弃。”村长脸上堆满了笑容,但陈飞却能感受到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凝重与探究。 “村长客气了。”陈飞起身回应,他知晓,真正的试探此刻才要开始。 村长挥手让两名青年退下,然后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他亲自斟了一杯酒,推到陈飞面前,又为自己斟满。 “陈小友,今日一战,让老朽和全村上下都大开眼界。梁家村从未有过如此英才。”村长端起酒杯,语气真诚,带着七分赞叹,却又掩藏着三分谨慎。 陈飞轻抿一口酒,不置可否。这酒口感醇厚,灵气充裕,显然是梁家村的珍藏。 他知道,这番客套之后,真正的目的才要浮现。 果然,村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深沉:“只是老朽斗胆,想请教陈小友一二。小友的修为,委实让老朽难以置信。老朽自诩也算在这片地域修行百年,见过不少天骄英杰,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手段,尤其是那以点破面的技艺,简直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陈飞,仿佛要将陈飞看穿:“不知陈小友,可否指点老朽一番,也好让老朽解开心头困惑?” 这便是试探了。 陈飞心中了然。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露出丝毫愠色,只是平静地说道:“村长客气。武道一途,切磋交流,本就是常事。若能有所助益,亦是晚辈之幸。” 村长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兴奋与解脱,仿佛陈飞的应允让他卸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好!陈小友爽快!此处院落僻静,不会惊扰他人。老朽今日就厚颜,向小友讨教几招了!” 话音刚落,村长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不再是那个和蔼的老者,一股磅礴而深沉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宛如一座沉睡已久的火山,瞬间喷发。 第三百七十八章:隐藏实力 周身灵气激荡,院中的花草树木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微微颤抖。 真仙后期! 而且是真仙后期巅峰,距离半步金仙也仅有一线之隔!陈飞眼神微动,这老者,竟然有如此修为。 看来梁家村虽然偏僻,却也卧虎藏龙。 若非有这等强者坐镇,恐怕梁家村也无法在这强敌环伺的地域生存下去。 村长双手结印,周身灵气涌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碧绿色气流,在他身侧盘旋,仿佛无数细小的藤蔓,缠绕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逼近陈飞。 “轰!” 一拳轰出,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芒,却蕴含着一股开山裂石的巨力,拳风呼啸,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直取陈飞面门。 这一拳,是村长集百年修为于一身的朴实一击,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寻常真仙后期根本无法抵挡,甚至足以让同阶强者重伤。 陈飞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衣袍猎猎作响,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他只是轻轻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刚才在擂台上一般,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戳。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当陈飞的指尖触碰到村长拳锋的那一刹那,村长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轰在了一片虚无之中,所有的力量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卸去,并且,一股更为强大的,却又异常柔和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反噬而来。 那力量并非直接的冲击,而是一种对法则的扭曲,对灵气的压制,对力量的消解。 村长引以为傲的真仙法则,在陈飞指尖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瓦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拳头传来的不是反震,而是一种深邃的空虚,以及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力感。 他猛地收拳,身体如同被巨浪拍击的孤舟,连连后退,每一步都踏得地面石砖“咔咔”作响,留下道道浅坑。 他的脸色骤变,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知道陈飞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他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小山,但在陈飞面前,却连一道涟漪都未能激起,甚至未能让他后退半步。 陈飞收回手,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衣袍上的灰尘。 “再来!”村长低吼一声,他心中的战意被彻底激发,亦被彻底颠覆。 他双手法诀变幻,周身灵气瞬间凝结,化为一道道碧绿色的藤蔓。 这些藤蔓并非寻常之物,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带着剧毒,如同活物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陈飞缠绕而去。 这是梁家村世代相传的秘术——“木灵缠绕术”,能够汲取大地之力,化为无尽藤蔓,束缚敌人,亦可化为利刃,攻敌要害。 此术一出,寻常真仙后期强者也难以挣脱。 陈飞依旧面色平静,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对天地法则之力的独到见解。 “你的木灵缠绕术,汲取的是生命之力,本应生生不息,却被你用作杀伐之术,失了本源,流于下乘。” 他抬手虚空一抓,动作轻柔而缓慢,但那股掌控天地的力量,却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那些呼啸而来的藤蔓,仿佛突然失去了力量支撑,在半空中便停滞了下来,动弹不得。 紧接着,陈飞的手掌轻轻一握,那些凝实的藤蔓,如同泡沫一般,寸寸崩解,化为无数绿色的光点,消散在夜色之中,回归天地。 同时,村长猛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他与秘术心神相连,此刻秘术被破,自身也受到了反噬。 他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骇然,再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一个他此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陈飞对他秘术本源的点评,更是直指核心,让他茅塞顿开。 陈飞缓缓走向村长,村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很快又停了下来。他知道,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他只感觉自己浑身灵气凝滞,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制,动弹不得。 陈飞伸出手,再次轻轻点向村长的眉心。 这一次,村长没有躲闪。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瞬间冲刷掉了所有杂念,洗涤了心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明与宁静。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多年未曾松动的修为壁垒,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反噬带来的创伤。 陈飞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如晨钟暮鼓般敲击着村长的心灵:“你的道,并非不精,只是被世俗杂念蒙蔽,误入歧途。木生万物,亦可护万物,而非一味杀伐。顺应天地,方得大道。” 村长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陈飞的眼神,已经从先前的警惕、震惊、骇然,彻底转变为了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与感激。 “多谢……多谢陈小友指点!老朽……老朽受教了!”村长声音颤抖,身体微躬,对着陈飞深深一拜。他知道,陈飞刚才那一指,不仅化解了他的攻击,还点破了他修行百年来的桎梏,更让他看到了突破半步金仙,甚至触及金仙大道的契机! 这等恩情,何止是救命之恩!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寿元都仿佛增长了几分,体内生机勃勃。 村长再次落座,但姿态已经完全放低,看向陈飞的眼神中,充满了恭敬与感激,再无半点试探与疑虑。 “陈小友……不,陈前辈,老朽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村长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陈飞摆了摆手:“村长无需多礼,你我各取所需罢了。”他并未将村长的试探放在心上,反倒觉得这老者心性不坏,只是职责所在。 村长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陈飞这样的人物,绝非梁家村所能留住。但今日一见,他更是坚定了心中的那个请求。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起来:“陈前辈,实不相瞒。我梁家村地处偏僻,常年受周边几个大村镇的欺压。” “这次的青年擂台赛,是十年一度的盛事,关系到未来十年梁家村的资源分配,以及能否获得进入城镇核心区域的资格。” 第三百七十九章:城镇擂台 “若能进入城镇核心区域,我们梁家村的青年们,才能接触到更广阔的修行世界,才能有机会拜入大派,改变命运。” 他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凉:“以往梁家村从未能通过预选赛,每次都只能在最贫瘠的边缘地带苦苦挣扎,甚至连一些基础的修炼资源都难以获取。” “所以,当前辈以梁家村名义出战,并连胜六场,以无可匹敌之姿为我梁家村赢得进入城镇擂台赛的资格时,老朽心中激动,却也万分忐忑。” “城镇擂台赛,与村级预选赛不可同日而语。那里的对手,都是各大村镇的顶尖青年才俊,其中不乏真仙后期,甚至有传闻,个别天才已触摸到金仙的门槛。” “我梁家村的青年,最好的也不过真仙初期,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若在城镇擂台赛中一败涂地,恐怕……”村长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语气中的忧虑与绝望,不言而喻。 村长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心:“所以,老朽斗胆,想请陈前辈,能够继续代表我梁家村,参加一个月后的城镇擂台赛!若前辈能助我梁家村在城镇擂台赛中取得好成绩,我梁家村上下,定会铭记前辈恩情,前辈有任何要求,我等皆会竭尽全力满足!” 他甚至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古树,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带着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 “这是我梁家村的信物,名为‘木灵之心’,蕴含着一丝上古木灵的本源之力。此物对修习木系法则的修士有极大裨益,甚至能提升生命本源,滋养灵魂。若前辈答应,此物便奉予前辈!” 陈飞看了一眼玉佩,这“木灵之心”确实不凡,放到外面,足以引起无数修士的争夺。 但他对这些外物并不看重,也无意占梁家村的便宜。 他更关心的是,城镇擂台赛,或许能给他提供更多的线索和信息。 “城镇擂台赛,可有什么奖励?”陈飞平静地问道。 村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知道陈飞这是动心了,只要陈飞肯问,便有答应的可能! “奖励自然丰厚!除了大量修炼资源,最重要的是,获胜者可以进入城镇的‘问道阁’,查阅古籍,甚至有机会面见城镇城主,获取其指点。” “而且,城镇擂台赛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跳板,每十年一次,会有一些上宗大派的使者前来观战,挑选有潜力的弟子,将其带入宗门培养!”村长连忙解释道,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倾囊相告。 问道阁、古籍、上宗大派……这些正是陈飞所需要的。 他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格局,要寻找雷林的踪迹,这些信息渠道对他至关重要。 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绝非易事,他需要一个平台,一个契机。 陈飞沉吟片刻,然后抬眼看向一脸期盼的村长。 “村长,我有一个问题。” “前辈请讲!无论何等问题,老朽定当知无不言!”村长恭敬地说道。 “你可认识一个名叫……雷林的人?”陈飞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这个名字,是他数年追查,唯一能找到的线索,也是他刻骨铭心的仇恨根源。 村长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从百年前的梁家村人物,到周边村镇的强者名单,再到偶尔听闻的城中大人物。但他最终,却缓缓摇了摇头。 “雷林……这个名字,老朽确实不曾听闻。”村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敢问陈前辈,此人有何特征?也许换个称呼,老朽能有所印象。” 陈飞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一瞬。他知道,自己的寻找之路,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漫长。 雷林这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或者,他根本就不在这片区域,又或者,他已经改头换面,以另一个身份生活。 “无妨。”陈飞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再说更多关于雷林的特征。他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目的,特别是在这个他还不够了解的村长面前。 陈飞再次陷入了沉思。 现在看来,梁家村似乎并非雷林的藏身之处,至少村长这个地头蛇,并不认识他。 但是,城镇擂台赛的诱惑,却是实实在在的。 问道阁的古籍,能够帮助他了解这片天地的历史、功法、势力分布,甚至是关于一些隐秘人物的信息。 而上宗大派的使者,更是一个接触更广阔世界的契机。 或许,通过这些渠道,他能够得到更多关于雷林的线索,甚至能找到那幕后更深的真相。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是他从梁家村这个小世界,走向大世界的桥梁。 更何况,他已经答应了梁家村的初步请求,也算是结下了因果。既然如此,不如一帮到底,借此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无意卷入凡尘俗事,但为了复仇,为了寻找真相,这些都是他必须经历的步骤。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期盼的村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陈飞平静地说道:“我可以代表梁家村,参加城镇擂台赛。” 村长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那是一种绝望中看到希望,黑夜中看到曙光的表情。 “多谢陈前辈!多谢陈前辈!”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苍老的脸上甚至泛起了红光,眼角湿润。 他起身,对着陈飞深深一拜,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此乃我梁家村之大幸!陈前辈的大恩大德,我梁家村上下,永世不忘!” 陈飞摆了摆手,示意村长不必如此。他接过村长递来的“木灵之心”玉佩,但只是拿在手中把玩片刻,便又还给了村长:“此物对村长修行有益,我无需此物。我只有一个条件。” 村长连忙道:“前辈请讲!无论何等条件,我梁家村定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 “我需要进入城镇擂台赛后,得到查阅‘问道阁’古籍的权限。”陈飞说道。这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村长闻言,脸上露出了轻松之色,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只要陈飞能在擂台上取得名次,获得这个权限是理所当然的,甚至远比他想象的简单。 “这是自然!只要前辈能为我梁家村赢得名次,别说查阅问道阁,便是城镇城主那里的资源和指点,我等也会竭尽所能为前辈争取获得!”村长连忙应道。 陈飞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三百八十章:凤毛麟角的天才 事情就此定了下来。 陈飞在梁家村暂住了下来,村长为他安排了一处村中最清净的院落。 这院落位于村子后山的山脚下,依山傍水,环境幽静,院子里还有一棵数百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正适合打坐修行。 对于这个安排,陈飞颇为满意。 他本就不喜喧闹,这里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飞过得颇为规律。 他每日清晨会在槐树下吐纳修行,感悟天地。 虽然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远不如他曾经所在的世界,但胜在纯粹,带着一种原始的生机。他下山时受的暗伤,在这种环境下,竟也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恢复着。 其余的时间,他或是在院中静坐,或是随意在村中走动,观察着村民们的生活。 梁家村的村民淳朴而善良,他们对陈飞这位即将代表村子出战的“前辈”,充满了敬畏与感激。他们不敢轻易打扰陈飞的清修,但总会有人悄悄地将最新鲜的瓜果、刚打来的野味,或是自家酿的米酒,放在他院门之外。 陈飞对此并不拒绝,他明白这是村民们表达善意的方式。 偶尔,他也会指点一下在村口空地上修炼的孩童,寥寥几句,却总能让那些孩子茅塞顿开,引得一旁的村民们愈发恭敬。 这种平静的生活,让陈飞那颗因背负血海深仇而紧绷的心,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他仿佛又回到了山上,回到了师父身边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然而,这份平静,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这一日,陈飞正在院中静坐,忽闻村口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紧接着,一股锐利而张扬的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冲云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碾压而来。 陈飞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这股气息,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锋芒与傲气,修为大概在炼神境巅峰,距离半步真仙只有一线之隔。 在梁家村这种地方,的确算得上是凤毛麟角的天才。 他知道,麻烦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前辈!陈前辈!您千万别动气,是老朽管教不严,管教不严啊!”村长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陈飞没有作声,只是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砰!” 院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但眉宇间满是桀骜之气的锦衣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年轻的男女,显然都是以他为首。 “你就是那个要代替我们梁家村出战的所谓‘前辈’?”青年上下打量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不屑。 他看到陈飞一身朴素的布衣,气息内敛得如同一个普通人,眼中的轻蔑更盛。 “傲儿!休得无礼!还不快给陈前辈赔罪!”村长跟在后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青年厉声喝道。 这个青年,正是他的孙子,也是梁家村百年不遇的天才,梁傲。 梁傲自小天赋异禀,被村中倾尽资源培养,不久前刚刚从一次外出历练中归来,修为大进,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他本以为这次的城镇擂台赛,自己是当仁不讓的主角,将带领梁家村走向辉煌。 可他一回来,听到的却是村子请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代表出战。 这让他如何能忍? 在他看来,这是对他能力的一种侮辱,更是对爷爷决策的质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修,凭什么抢走属于他的荣耀? “爷爷!您就是太好骗了!”梁傲根本不理会村长,目光如刀,直视陈飞:“我们梁家村的荣誉,岂能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谁知道他是不是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傲哥才是我们梁家村的希望!” “一个连气息都感觉不到的普通人,凭什么代表我们?” “村长,您可别被他骗了啊!” 村长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梁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深知陈飞的恐怖,梁傲这番行为,简直是在老虎嘴边拔毛! 陈e飞终于放下了茶杯,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梁傲一眼。 仅仅是一眼。 梁傲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盯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身。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体内的真元仿佛被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怎么可能?! 梁傲心中掀起滔天骇浪,冷汗瞬间浸濕了后背。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道目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然而,那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梁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了咬牙,将那股恐惧强行压下,只当是对方用了什么惑人心神的秘术。 少年的傲气让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眼神就吓住的事实。 “装神弄鬼!”梁傲怒喝一声,强行催动体内真元,锐利的气息再次爆发:“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想代表梁家村,就得拿出真本事!你,敢不敢接我一招?” 他这是要逼陈飞动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村长一颗心沉到了谷底,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陈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淡漠。 “接你一招?”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你敢应战,我都答应你!”梁傲自信满满地说道。在他看来,对方已经是在故作镇定,想找台阶下了。 陈飞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石桌,说道:“我就坐在这里,不动分毫。只要你能让我移动一丝一毫,或者离开这张石凳,就算我输。我立刻离开梁家村,绝不再提擂台赛之事。”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梁傲身后的年轻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要坐着不动接傲哥的招?” “这是被吓傻了吗?傲哥的‘裂风嘯’,连山石都能轰碎!” “狂妄!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就连村长和一些闻讯赶来的村民,也都面露惊疑之色。 他们虽然相信陈前辈实力高深,但这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梁傲更是怒极反笑:“好!好!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到时候断胳膊断腿,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对方这哪里是应战,分明是在赤裸裸地蔑视! 第三百八十一章:尘埃落定 “爷爷,各位乡亲,你们都看清楚了!是他自己找死,不是我梁傲咄咄逼人!”梁傲对着周围大喊一声,为自己接下来的重手做足了铺垫。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喝!” 梁傲一声爆喝,双脚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他双拳紧握,周身青色的真元疯狂涌动,甚至带起了阵阵狂风,吹得院中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裂风嘯!” 他将全身的功力汇聚于右拳之上,一拳猛地轰出! 刹那间,一个由真元凝聚而成的青色狼头虚影咆哮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卷起漫天尘土,直扑石凳上安坐的陈飞! 这一拳,是他的得意绝技,威力巨大,寻常的半步真仙高手也不敢轻易硬接。 梁傲身后的众人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生怕被拳风波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狂妄的家伙被一拳轰成血沫的场景。 村长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端坐于石凳之上的陈飞,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喝茶的姿势,仿佛眼前呼啸而来的不是致命的攻击,而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就在那青色狼头即将觸及他面门的刹那。 陈飞终于动了。 他没有起身,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催动任何真元。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屈起食指,对着那咆哮而来的狼头虚影,轻轻一弹。 就像弹走一颗灰尘。 “啵。”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声势浩大、仿佛能摧毁一切的青色狼头,就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凝固,然后“嘭”的一声,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院子里,狂风骤息,尘埃落定。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之中。 他们看到了什么? 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 梁傲脸上的狰狞与自信还未褪去,整个人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前方,又看了看陈飞那根缓缓收回的手指,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我的裂风嘯……就这么……没了? “你……”梁傲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太弱了。” 陈飞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根基虚浮,真元驳杂,只重其形,未得其神。空有其表,不堪一擊。” 每一句話,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梁傲的心头。 “你……”梁傲脸色涨红,羞辱、愤怒、惊恐……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欲疯狂。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猛地一提气,还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陈飞的目光扫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收敛那股威压。 “噗!” 梁傲如遭雷击,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在胸口,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院墙之上,将坚固的墙壁撞出一个人形凹坑,然后滑落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头仿佛都碎裂了,提不起一丝力气。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根本没用力,那仅仅是……气息的余波。 完了。 梁傲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不是一步之遥,而是天与地的鸿沟。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和实力,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院子里,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跟着梁傲起哄的年轻人,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打颤,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村长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情景,先是一愣,随即長長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苦笑。 他快步走到陈飞面前,再次深深一拜。 “陈前辈……老朽教孙无方,还请前辈恕罪!” 陈飞摆了擺手,目光从地上如死狗一般的梁傲身上移开,淡淡道:“年轻人,有点傲气是好事。但若是被傲氣蒙蔽了雙眼,便是愚蠢了。” 他顿了顿,又道:“带他回去疗伤吧。距离擂台赛还有几日,莫要耽搁了。” 这句话,无疑是表明他不会再追究。 村长如蒙大赦,连连称谢,赶忙招呼几个村民,手忙脚乱地将梁傲抬走。 自始至终,梁傲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只是低着头,任由别人将他架起,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今日之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陈飞弹指破敌的画面,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在场的梁家村村民心中。 自此以后,再无人敢对陈飞有絲毫不敬。他在梁家村的地位,变得愈发超然。 …… 数日后。 梁傲的伤势在村中最好的草药调理下,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但他的人,却仿佛变了一个。曾经的桀骜与张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 他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村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毫无办法,只能暗自叹息。 这一日清晨,前往雷域城镇的日子到了。 村长带着十余名梁家村的精锐子弟,在村口集合。 这些人都是村中挑选出来的年轻一辈,此次前往,一是为了给陈飞助威,二也是为了让他们去见见世面。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梁傲也出现在了队伍里。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衣,低着头,默默地站在队伍的最后方,不发一言。 当陈飞从院落中走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梁傲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陈飞径直走到他面前。 梁傲紧张得手心冒汗,以为陈飞要当众羞辱他。 然而,陈飞只是平静地说道:“跟上。” 说罢,便径直向前走去。 梁傲猛地抬起头,看着陈飞那並不高大、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梁家村,向着数十里外的雷域城镇进发。 雷域城镇,是这方圆数百里最大的一座城镇。 村长一边领着路,一边向陈飞介绍着:“陈前辈,这里就是雷域城。城中最出名的便是城中心的‘问道阁’和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惊雷台’。” 第三百八十二章:半步真仙 陈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城中心一座九层高的古朴閣樓,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氣与岁月沧桑感,正是问道阁。 而在城市的另一側,则是一座由巨型黑曜石搭建而成的宏伟擂台,擂台上方隐隐有电光闪烁,气势非凡。 “此次擂台赛,共有八个村庄参加。”村长面色凝重地说道:“除了我们梁家村,还有黑石村、铁木村、风谷村……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李家庄。据说他们庄主之子李天阳,在一年前就已是半步真仙,如今实力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陈飞神色不动,只是静静听着。 在他的神识感應中,这座城镇裡确实有几股气息比较强横,但最强的,也不过是真仙初期境界,应该就是这雷域城的城主了。 对他而言,依旧构不成任何威胁。 在村长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惊雷台附近的一处驿馆住下。 擂台赛明日正式开始。 当晚,村长将打探来的具体规则,详细地告知了陈飞。 “前辈,这次的规则有些特殊。”村长递上一张獸皮卷轴,上面寫着比赛流程。 “此次擂台赛,采用的是守擂制。” “八个村庄,抽签决定出一个守擂者。其余七个村庄,则按抽签顺序依次上台挑战。守擂者必须连续击败所有七名挑战者,才能算最终获胜。” 听到这个规则,梁家村的子弟们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要一连打七个?” “这……这也太难了吧!车轮战啊!” “守擂的人也太吃亏了,真元会耗尽的!” 梁傲的眉头也紧紧皱起。这个规则,对守擂者的实力和耐力,都是极致的考验。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村长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据说这是城主府今年新定的规矩,意在选拔出真正拥有压倒性实力的天才。我们……我们的运气不太好,抽到了……守擂。”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沉默了,脸上写满了担忧。 唯有陈飞,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了一眼卷轴,然后将其放到一旁,淡淡开口:“无妨。省事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气。 原本充满担忧的众人,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竟悄然落下。 他们看着陈飞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一种莫名的信心油然而生。 或许……这位前辈,真的可以创造奇迹? …… 翌日,惊雷台。 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巨大的黑曜石擂台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雷域城及周边村庄的居民、修煉者,都赶來观看这场一年一度的盛事。 擂台的正北方,搭建了一座高台,雷域城的城主以及各大势力的代表人物,高坐其上。 八个参赛村庄的队伍,则分列于擂台四周的指定区域。 当主持人宣布梁家村为此次的守擂方时,场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梁家村?就是那个一年不如一年的村子?” “他们居然抽到了守擂?这下有好戏看了,怕是一轮都撑不下去吧。” “我听说他们这次的代表不是梁傲,而是找了个外援。” “外援?呵呵,临时抱佛脚,能有什么用?” 各种不看好的声音传入梁家村众人的耳中,让他们的脸色十分难看。 村长紧张地对陈飞说道:“前辈,第一个挑战我们的是张家村的张峰,此人是出了名的炼体修士,一身横练功夫极为强悍,据说实力也达到了半步真仙的层次,您……千万要小心。” 陈飞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擂台赛,正式开始!第一场,由张家村张峰,挑战守擂方,梁家村陈飞!” 随着主持人高昂的声音落下。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虎吼一声,从张家村的阵营中一跃而出,重重地落在擂台之上。 “轰!” 整个黑曜石擂台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壯汉身高九尺,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虬结,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赤裸着上身,僅穿着一条獸皮短褲,目光兇悍,仿佛一頭人形凶獸。 “张家村,张峰!前来讨教!”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洪亮如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梁家村的方向。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陈飞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布衣,身形与对面的张峰相比,显得有些“瘦弱”。他步伐不快,神情淡然,一步一步走上擂台,仿佛不是来参加生死搏杀,而是來后院散步。 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观众眼里,便成了故作高深。 “那就是梁家村的外援?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估计是個样子货,看吧,张峰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张峰也皱起了眉头,他从陈飞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强者的气息,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被轻视的怒火。 “小子,报上名来!我张峰拳下,不斩无名之鬼!”张峰怒喝道。 陈飞站定,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陈飞。”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擂台上!” 张峰不再废话,爆喝一声,双脚猛踏擂台,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陈飞爆射而去。 他的速度与他魁梧的身形完全不成正比,快得惊人! 人未至,一股刚猛无俦的拳风已经扑面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是张峰的‘崩山拳’!他一上来就用了全力!”场下有人惊呼。 梁家村众人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兇猛的一击,陈飞的反应,卻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不閃不避,不架不擋。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并指如剑。 然后,迎着那砂锅大的拳头,轻飘飘地,点了上去。 用两根手指,去硬撼以力量著称的炼体修士的全力一拳? 他疯了吗?! 这是场下所有人脑海中闪過的唯一念头。 就连张峰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指骨寸断,手臂爆裂的血腥场面。 然而,下一秒。 指与拳,触碰到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骨裂声,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声,仿佛敲响了一面暮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张峰臉上的狞笑凝固了。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道,从对方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上传来。 那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刚猛,而是一种凝练到了极致,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劲”。 他的崩山拳劲,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瞬间被击溃、洞穿。 紧接着,那股穿透性的力道沿着他的拳头,涌入他的手臂,冲向他的五脏六腑!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张峰的手臂内部清晰地传出! 第三百八十三章:恐怖实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全场。 张峰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猛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口中鲜血狂喷,最终“嘭”的一声,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下,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卻发现自己的整条右臂已经软绵绵地垂下,里面的骨头,已然寸寸断裂! 全场,死寂。 所有嘈杂的议论声,所有的喧哗,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千上万的观众,包括高台上的城主和各大势力代表,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缓缓收回手指的青衣身影。 一指。 仅仅一指。 便将以力量著称的半步真仙张峰,废掉一臂,击出场外。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梁家村的众人,从极致的紧张,瞬间转变为极致的狂喜与震撼!村长的胡子都在哆嗦,而梁傲,则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背影,眼中除了震撼,更多了一种名为“原来如此”的释然与敬畏。 陈飞站在擂台中央,神情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其余六个村庄的阵营,声音平淡,却传遍了整个惊雷台。 “下一个。” 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惊雷台上空炸响,也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下一个? 他竟然还想继续? 废掉半步真仙张峰,对他而言,竟真的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没有半分消耗吗?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剩下的六个村庄阵营中。 原本气势汹汹、同仇敌忾的六个村庄,此刻却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一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尤其是与张峰同村的黑石村众人,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看着倒在台下,右臂尽废,如同死狗般呻吟的张峰,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可是张峰啊!是他们黑石村最强的天才,是横炼肉身,力大无穷的半步真仙! 竟然……被一指点废。 高台上,城主雷万钧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看戏意味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凝重了起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飞身上,似乎想要将这个谜一样的青年彻底看穿。 他身旁的各大势力代表,也都收起了先前的轻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子究竟是何来历?梁家村何时出了这等妖孽?” “那一指,蕴含的不是蛮力,而是一种……‘道’的韵味!是劲力的极致运用,返璞归真!这绝不是一个山村小子能领悟的!” “黑石村这下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了一座太古神山!” 议论声中,黑石村的领队,一个面容阴鸷的黑袍老者,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陈飞,眼中怨毒与惊惧交织。 张峰是他的亲侄子,也是黑石村未来的希望,如今却被当众废掉,这不仅仅是输了比试,更是断了黑石村的未来,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村长……怎么办?峰哥他……”旁边有人颤声问道。 “闭嘴!”黑袍老者低喝一声,声音嘶哑:“我黑石村,还没有输!”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一个一直闭目养神的黑衣青年,声音变得森寒:“黑山,你上。” 那名为黑山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的气息,比之张峰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如同一条蛰伏在暗影中的毒蛇。 “是黑山!黑石村真正的王牌!” “我听说过他,常年在黑市的生死擂上厮杀,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计其数!他不是半步真仙,而是……货真价实的真仙初期!” “什么?!真仙下场?这……这还怎么打?” 随着黑山起身,场下再次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真仙与半步真仙,虽只有半步之遥,却是仙凡之别,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真仙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转化为仙元,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非灵力可比。 所有人都以为,陈飞一指废掉张峰,已经是极限,已经是奇迹。但面对一位真正的真仙,他还能创造奇迹吗? 梁家村众人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黑山一步步走上擂台,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一股阴冷、粘稠、宛若实质的黑色煞气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将他脚下的擂台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墨色。 他站在陈飞十丈开外,阴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陈飞身上:“你很不错,能一指废掉张峰那个蠢货。但是,你不该废掉他。因为,我会让你体会到比他痛苦百倍的下场。”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陈飞的表情依旧淡然,他看着黑山,就像看着路边的石子,缓缓吐出两个字:“聒噪。” “找死!” 黑山勃然大怒,他不再废话,双手猛地一合! “黑煞领域!” 轰! 以他为中心,那股粘稠的黑色煞气轰然爆发,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擂台空间! 擂台之上,光线扭曲,空气变得沉重如水,一股股阴冷刺骨的煞气化作无形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向着陈飞缠绕而去。 在这领域之中,普通修士的五感会被剥夺,仙元运转会变得迟滞,肉身更会不断受到煞气的侵蚀,宛如陷入了最深沉的噩梦泥潭。 “是领域!真仙强者的标志!” “陈飞被困住了!这下糟了!” 场外众人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黑暗,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黑石村众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没有人能在黑山的黑煞领域中支撑过十息。 领域之内。 陈飞静静地站着。 那些无孔不入的煞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障,自动分开,无法寸进。 他感受着这片领域的力量,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他轻声自语。 然后,他抬起了右脚。 向前,轻轻一踏。 这一踏,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是普通人走路般随意。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踏。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响,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第三百八十四章:超出认知 以陈飞的落脚点为中心,一圈无形无质的波纹,骤然扩散开来! 那波纹,纯粹、浩瀚、霸道,仿佛是天地间最本源的“镇压”之力! 黑山引以为傲的“黑煞领域”,在这圈波纹面前,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脆弱得不堪一击! 咔嚓!咔嚓!咔嚓! 空间碎裂般的声音密集响起,那片扭曲的黑暗,从中心开始,寸寸崩解,土崩瓦解! 仅仅一瞬间,笼罩整个擂台的黑煞领域,便被这一踏,震得烟消云散! 阳光重新洒落,擂台恢复了清明。 “噗——!” 领域被破,黑山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逆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满脸骇然地看着陈飞,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你……你破了我的领域?不!这不可能!” 他的领域,是他斩杀了上百名同阶修士,以他们的精血和怨气炼化而成的,坚固无比,怎么可能被人如此轻易地一脚踏碎?!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在踏碎领域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黑山面前。 太快了! 快到黑山的思维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只看到一只拳头,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没有附带任何仙元光芒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这一拳,没有张峰的刚猛,没有黑山的阴冷。 它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纯粹。 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纯粹到极致的速度。 大道至简。 当力量和速度超越了某个界限,一切技巧和花招,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黑山心中警钟狂鸣,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他想躲,想防御,想调动体内仅存的仙元。 但是,他的身体,他的仙元,根本跟不上他思维的速度!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印在了自己的胸口。 “嘭!” 一声比之前击败张峰时更加沉闷的巨响。 黑山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弧度,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他脸上的惊恐凝固了,双眼暴凸,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他感觉到的,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崩解”。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冲入他体内的瞬间,便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他所有的经脉,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甚至连他的仙婴,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布满了裂痕! “呃……” 黑山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声,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他的轨迹,比张峰更远,更高。 最终,他越过了擂台的边界,越过了台下的人群,狠狠地撞在了惊雷台远处的巨大石壁之上! 轰隆! 坚硬的石壁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碎石四溅。 黑山像一幅画一样被“贴”在了石壁上,然后缓缓滑落,摔在地上,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口鼻之中,不断涌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没有像张峰那样惨叫,因为他的声带,连同他的生机,都已经在刚才那一拳之下,被彻底泯灭。 死了! 真仙初期的黑山,在黑市生死擂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屠夫,被一拳……秒杀! 如果说,一指废掉张峰,是震撼。 那么,一脚破领域,一拳杀真仙,就是……神话! 整个惊雷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上一次更加彻底,更加漫长。 成千上万的观众,仿佛变成了一座座石雕,他们张着嘴,瞪着眼,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高台上,城主雷万钧“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脸上写满了惊涛骇浪!他身后的那些大势力代表,一个个也都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拳……杀真仙……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的力量……好纯粹!没有任何属性,就是最本源的力量!他是体修?不对,体修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破掉领域!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此人,绝不可与之为敌!” 这是所有强者心中同时闪过的念头。 梁家村的众人,已经彻底麻木了。村长张着嘴,胡子一抖一抖的,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梁傲更是双拳紧握,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原来,这才是陈飞大哥真正的实力吗? 不,或许……连这都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擂台之上。 陈飞缓缓收回拳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被自己打死的黑山,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剩下的五个村庄。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眼神,平淡,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漠然。 下一个,谁来送死? 剩下的五个村庄,包括实力仅次于黑石村的铁木村,所有人都被陈飞的目光扫过。 凡是与他对视的人,无不感觉心脏猛地一抽,下意识地便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头颅,不敢再看。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台。 开什么玩笑? 连真仙初期的黑山都被一拳打死了,他们上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场七村会武,从一开始的围剿梁家村,到此刻,已经彻底演变成了陈飞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一人,镇压全场! “铁木村,铁真!请上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主持会武的裁判,声音有些干涩地喊出了下一个挑战者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铁木村的阵营。 铁木村的领队,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脸色涨红,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了一眼身旁一个同样身材魁梧,但气息更加沉凝的青年,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青年,便是铁真。 铁木村的第一高手,同样是真仙初期的修为。 铁真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看自己的村长,而是抬头,直视着擂台上的陈飞,眼中没有黑山的阴冷,也没有张峰的狂傲,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决然。 他知道,自己必败无疑。 但他不能不战而降。 铁木村以炼体和防御著称,有着铁木般的傲骨,他们可以被击败,但绝不能被吓退! “村长,我去了。” 铁真沉声说了一句,不待村长回答,便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擂台。 他每走一步,身上便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芒,肌肉虬结,身形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拔高了半尺,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等他站到擂台上时,整个人已经像是一尊由玄铁浇筑而成的铁塔,散发着不动如山,坚不可摧的气息。 第三百八十五章:无处不在的力量 “是铁木村的‘玄铁战体’!据说此功法大成,肉身堪比下品仙器!” “铁真不仅是真仙修为,更是将玄铁战体修炼到了第七层!他的防御力,在同阶之中堪称无敌!” “他这是要纯粹比拼防御了!不知道那个陈飞,能不能打破铁真的防御?” 看到铁真摆出的架势,原本已经绝望的观众,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铁真能够凭借他无敌的防御,挡住陈飞的攻击?哪怕只是挡住一招,也能挽回一些颜面。 铁真站定之后,双脚如同老树盘根,深深扎入擂台的石板之中,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对着陈飞瓮声瓮气地说道:“铁木村,铁真。请赐教!” 他没有说任何狠话,只有最纯粹的战意。 陈飞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比起前面两个废物,这个叫铁真的,倒有几分武者的样子。 “你准备好了?”陈飞淡淡问道。 “准备好了!”铁真沉声回应,体表的玄黄色光芒愈发璀璨,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厚重的神甲。 陈飞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又是那只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在猜测,这一次,陈飞会用什么方式来攻击。 是那洞穿一切的指?还是那粉碎万物的拳? 然而,陈飞的动作,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伸出的,既不是食指,也不是拳头。 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对着数十丈外的铁真,凌空一握。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要抓住一把空气。 这是什么招式? 所有人,包括铁真自己,都愣住了。 然而,下一秒,铁真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从虚空之中凭空产生,如同一个无形的巨手,将他牢牢攥住! 那股力量,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挤压! 疯狂的挤压! “咔……咔咔……” 铁真体表那号称堪比下品仙器的玄铁战体,在这股恐怖的挤压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他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嗬……啊啊啊啊——!” 铁真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仙元,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他全身的肌肉坟起,青筋暴突,整个人像是一个即将被吹爆的气球。 但是,没用! 那只无形的大手,力量仿佛无穷无尽,随着他的反抗,反而收得更紧了! 擂台之上。 陈飞依旧保持着凌空虚握的姿势,神情没有半分变化,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而在他对面,铁真已经到了极限。 “噗!”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那璀璨的玄黄色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玄铁战体,破了! 随着防御被破,那股恐怖的挤压之力,毫无阻碍地作用在了他的肉身之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声,从铁真体内传出。 他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被压缩着,扭曲着。 就在所有人以为铁真会像黑山一样被直接捏爆时,陈飞手腕轻轻一抖。 那股挤压之力,瞬间消失。 但一股新的力量,却取而代之。 那是一股“甩”劲。 铁真那魁梧的身躯,就像是被巨人抓住脚踝,抡了一圈,然后狠狠地甩了出去! 他同样飞出了擂台,但却没有像前两人那样摔得凄惨。 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扑通”一声,恰好掉进了铁木村众人前方的空地上,没有伤到任何一个观众。 铁真躺在地上,浑身骨骼尽碎,已然昏死了过去,但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没死。 陈飞,手下留情了。 因为他从铁真身上,感受到了纯粹的武者之心,而不是杀戮和狂傲。 对于这样的人,他可以击败,但不必下杀手。 擂台上,陈飞缓缓放下手。 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如果说前两次是震撼和恐惧,那么这一次,众人心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敬畏。 隔空虚握,便能将以防御著称的真仙强者捏得骨骼尽碎! 这是何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范畴了! 这是仙!这是神! 陈飞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了剩下的四个村庄——青竹村、白水村、流沙村、赤岩村的阵营之上。 他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表情。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他的意思。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青竹村的领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朝着擂台的方向,五体投地。 “青竹村……认输!”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限的恐惧与……解脱。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白水村……认输!” “流沙村……认输!” “赤岩村……认输!” 剩下的四个村庄,在无尽的威压之下,彻底放弃了抵抗,选择了最屈辱,也是最明智的方式,结束这场对他们而言如同噩梦般的会武。 至此,七村会武,尘埃落定。 梁家村,胜! 或者说,陈飞一人,胜! 他以一人之力,连败三名强敌,镇压全场,逼得剩下四村不战而降! 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的神话! 整个惊雷台,在经历了数次极致的死寂之后,终于,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与议论! “赢了!梁家村赢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一个奇迹!” “那个人……那个叫陈飞的男人,他究竟是谁?他……是神仙下凡吗?”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擂台中央那个青衣身影之上,充满了狂热、崇拜与敬畏。 梁家村的众人,在听到那一声声“认输”之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村长和几个老人抱在一起,老泪纵横。梁傲和一众年轻人,则将拳头挥向天空,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赢了!他们保住了村子!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带来的!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高台之上,一直站着的城主雷万钧,突然朗声开口,他动用了仙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位小友,请留步。”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与探究。 “不知小友,师承何处,可有兴趣,来我城主府一叙?” 全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与擂台上那道孤高的青衣身影,形成了一副奇异而和谐的画卷。 陈飞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梁家村的危机已解,他也该动身,继续寻找自己要找的人。 就在他准备转身走下擂台之际,城主雷万钧那蕴含着仙元,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贯穿了整个广场。 “这位小友,请留步。” 第三百八十六章:城主的邀请 喧闹的惊雷台,因为这句话,瞬间又安静了三成。 无数道目光,从陈飞的身上,转移到了高台之上那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竟然主动开口挽留那个神秘的年轻人! 梁家村众人脸上的狂喜之色微微一凝,转而变成了深深的担忧。 村长和梁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陈飞今日在七村会武上的表现,太过惊世骇俗,锋芒毕露到了极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城主府此刻的态度,是福是祸,实在难料。 陈飞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平静的目光迎向了高台上的雷万鈞。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仿佛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面对这样一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眼睛,即便是雷万鈞这样的一城之主,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真仙后期强者,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凛。 他从那眼神中,看不到丝毫面对强权的敬畏,也看不到少年得志的骄狂,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宛如万古不变的星空。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雷万鈞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脸上的探究之色更浓,语气也愈发客气。 “不知小友,师承何处,可有兴趣,来我城主府一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挽留了,而是正式的邀请!能被惊雷城城主请入府邸一叙,这是何等的荣耀?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机会! 梁家村众人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看城主这态度,似乎并无恶意。 陈飞的目光在梁家村众人身上扫过,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期盼与安心,他微微颔首,淡然道:“可。” 一个字,干脆利落。 雷万鈞哈哈一笑,朗声道:“好!小友果然爽快!来人,带这位……陈飞小友,到城主府正厅奉茶,本城主稍后便至!” 他竟是连陈飞的名字都已经知晓。 立刻,两名身披银甲的城主府护卫从高台之下一跃而出,落在擂台前,对着陈飞恭敬地一抱拳:“陈公子,请!” 他们的态度,与之前维持秩序时的冷漠截然不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陈飞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主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每一个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敬畏、恐惧、好奇、崇拜…… “村长,诸位,我稍后便回。”陈飞走到梁家村阵营前,对村长等人轻声说了一句。 “陈飞先生放心!您慢走!”村长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恭敬地躬身行礼。 在两名银甲护卫的引领下,陈??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惊雷台的出口。 而他留下的,是一个足以让惊雷城附近七十二村,在未来数十年里都津津乐道的无敌神话。 城主府,坐落在惊雷城的正中央,占地广阔,气派非凡。 府邸门前,两尊高达三丈的雷兽石雕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门口的护卫,清一色都是真元境的好手,气息沉凝,远非惊雷台那些护卫可比。 然而,当他们看到引领陈飞前来的两名银甲护卫时,皆是神色一肃,不敢有丝毫阻拦,恭敬地打开了朱红色的大门。 穿过层层庭院,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无不彰显着城主府的底蕴与奢华。 最终,陈飞被带到了一座名为“听雷轩”的宏伟正厅之中。 “陈公子请在此稍作等候,城主大人处理完会武的后续事宜,马上就到。”护卫说完,又立刻有侍女端上了香气四溢的灵茶和精致的糕点,然后躬身退下。 偌大的厅堂,便只剩下陈飞一人。 他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对眼前的灵茶糕点视若无睹,只是闭上双眼,默默调息。对他而言,这些凡俗的享受,早已引不起他任何兴趣。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陈飞睁开眼,以为是雷万鈞到了,却见一个身穿锦衣华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傲气的年轻人,在一群护卫和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年轻人约莫二十四五岁,修为不弱,已是真仙初期的境界,周身隐隐有雷光,显然是修炼了极为高深的雷系功法。 他一进门,目光便锁定了安然端坐的陈飞,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就是那个在七村会武上,装神弄鬼的乡下小子?”年轻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语气极其不善。 陈 a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没有理会他。 这种程度的挑衅,对他而言,与蝼蚁的叫嚣无异。 见到陈飞竟敢无视自己,年轻人脸上的傲气更盛,冷哼一声:“我爹竟然会邀请你这种人来城主府,真是老糊涂了。不过是打赢了几个乡下村夫,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我叫雷傲,惊雷城城主,雷万鈞是我爹。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然后滚出城主府,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雷傲? 名字倒是和他的人一样,狂傲得很。 陈飞依旧没有看他,只是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你找死!” 雷傲彻底被激怒了! 他乃是城主之子,惊雷城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什么时候受过如此蔑视?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刚刚从父亲的亲卫口中得知,父亲竟然对这个乡下来的小子赞赏有加,甚至动了招揽之心,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一直以来,他都是父亲唯一的骄傲!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话音未落,雷傲身上气势陡然爆发! 轰! 真仙境的威压如同实质的狂风,席卷整个听雷轩!他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道道刺目的电弧在他拳锋之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啪”的爆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气息。 “奔雷拳!” 雷傲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这一拳,快如闪电,势若奔雷!一道由雷光组成的狰狞拳影,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悍然轰向陈飞的面门! 这一拳,比之铁木村那铁真的全力一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三百八十七章:这是戏耍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陈飞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 在雷傲那狰狞的拳影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瞬间,他白皙修长的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往前一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能量碰撞的爆炸。 那道狂暴无匹,足以将一座小山轰平的雷光拳影,就那么……停住了。 它被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仿佛被铁钳夹住的,不是什么霸道的仙术,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 雷光依旧在跳跃,却无法寸进分毫。狂暴的能量,被一股无法想象,却又温润如水的力量,彻底禁锢。 “这……这不可能!” 雷傲脸上的狰狞和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骇然与惊恐! 他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这一拳,就算是真仙中期的强者,也不敢如此托大硬接!可眼前这个家伙,竟然只用两根手指……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太弱了。” 陈飞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夹着拳影的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宛如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道凝实的雷光拳影,竟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紫色光点,最后消散于无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描淡写。 雷傲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如纸。 他感觉到自己的仙元与那一拳的联系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切断,气血一阵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败得莫名其妙。 对方甚至连座位都没有离开,只用了两根手指,就破掉了他引以为傲的绝学。 这不是切磋,这是……戏耍! 是成年人对孩童般的戏耍! “你……你到底是谁?!”雷傲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狂傲。 陈飞缓缓放下手,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雷傲的心脏上。 若是之前听到,他必定暴跳如雷,但此刻,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是啊,如此神鬼莫测的实力,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又有什么资格去探寻对方的来历? 就在这时。 “住手!逆子!” 一声威严的怒喝从厅外传来,雷万鈞带着一股急切的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城主府的客卿长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雷万鈞一进门,就看到了脸色煞白,失魂落魄的儿子,和地面上那蛛网般的裂痕,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雷元气息。他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看陈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雷万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急着赶回来,就是怕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儿子会惹出什么乱子,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父亲……”雷傲看到雷万鈞,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神色复杂,羞愧难当。 雷万鈞看都没看他,而是快步走到陈飞面前,对着他深深一躬,抱拳道:“陈小友,是在下教子无方,让小友受惊了!这个逆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小友,还望小友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这一幕,让跟在后面的几位客卿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堂堂惊雷城城主,真仙后期的顶尖强者,竟然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如此大礼,口称“小友”,言辞间充满了歉意与……敬畏?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雷傲更是浑身一震,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对任何人如此低姿态! 陈飞淡淡地瞥了雷万鈞一眼,说道:“他还没资格让我受惊。” 狂! 太狂了! 但不知为何,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雷万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只要陈飞没动真怒就好。他猛地回头,对着雷傲怒喝道:“逆子!还不快滚过来,给陈公子赔罪!” 雷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身为城主之子,天之骄子,让他给一个同龄人下跪赔罪,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一想到刚才那如同神魔般的两根手指,以及父亲那严厉到极点的眼神,他心中所有的骄傲都被击得粉碎。 他咬着牙,一步步挪到陈飞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陈……陈公子,是雷傲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恕罪!”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飞看都没看他,只是对雷万鈞道:“城主请我来,应该不是为了看令郎表演的吧。” 雷万鈞何等人物,立刻会意,挥了挥手,对身后众人道:“你们都先退下。” “是,城主!” 包括雷傲在内,所有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听雷轩,只留下雷万鈞和陈飞二人。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雷万鈞才再次郑重地对陈飞一抱拳:“小友的实力,深不可测,雷某佩服之至!之前是雷某眼拙了,不该以‘小友’相称,当称您一声‘先生’!” 前后态度的转变,只因为刚才那一幕。 雷万鈞很清楚,能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夹住自己儿子全力一击的,其实力,绝对远在自己之上!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这样的人物,无论年纪多大,都当得起一声“先生”! 陈飞不置可否,道:“说正事。” “是,先生。”雷万鈞不敢再有丝毫托大,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实不相瞒,这次请先生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我惊雷城未来百年气运的大事,想请先生出手相助。” “哦?”陈飞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雷万鈞沉声道:“就在三日前,根据我城主府的秘报,在距离惊雷城一百公里外的‘万兽山脉’深处,有一座上古仙人的洞府,即将开启!” “仙府?”陈飞目光微微一动。 “正是!”雷万鈞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一座真正的仙府!据说那位上古仙人,极有可能是一位超越了真仙境界的‘天仙’大能!其洞府之内,必然有无尽的功法、丹药、法宝!若是能得到其中一二,对我惊雷城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 “这种好事,恐怕不止你惊雷城一家知道吧。”陈飞一针见血地指出。 雷万鈞苦笑一声:“先生明鉴。这等大事,根本瞒不住。以万兽山脉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包括我惊雷城在内,共有十座实力相当的城池。如今,恐怕十城的目光,都已经聚焦在了那座仙府之上。” “届时,必然是一场龙争虎斗。” 陈飞点了点头:“所以,你想请我帮你抢夺仙府里的机缘?” 第三百八十八章:易如反掌 “正是!”雷万鈞眼中迸发出精光:“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座仙府之外,笼罩着一层强大的禁制,根据我们先遣探子的回报,那层禁制似乎是那位天仙大能亲手所布,对生灵的‘骨龄’有着极为苛刻的限制。” “骨龄?” “没错!凡是骨龄超过三十岁者,一旦靠近,便会被禁制之力直接抹杀,绝无幸免!也就是说,我们这些老家伙,根本连进入仙府的资格都没有!” 雷万鈞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和不甘:“所以,十城之间,已经暗中达成了协议。此次仙府之争,各城只能派遣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一辈修士进入。谁能抢到机缘,就各凭本事!” 听到这里,陈飞瞬间明白了。 雷万鈞原本是想让他的儿子雷傲,带领惊雷城的年轻高手去争夺。 可现在,见识了陈飞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之后,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雷傲虽然是惊雷城年轻一辈第一人,但放到十城的天才之中,却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 可若是陈飞肯出手…… 那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雷万鈞看来,陈飞那神仙般的手段,横扫十城所有三十岁以下的天才,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若出手,惊雷城将是最大的赢家。”陈飞淡淡地说道。 “先生说的是!”雷万鈞激动道:“只要先生愿意代表我惊雷城出战,事成之后,仙府所得,先生可任取七成!不!是八成!我惊雷城只求能分到两成汤水,以增底蕴,便心满意足!此外,我城主府宝库,也任由先生挑选三件宝物!” 为了请动陈飞,雷万鈞直接抛出了血本! 八成收获,再加宝库任选!这等条件,足以让任何一个真仙强者疯狂! 然而,陈飞的脸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他对这些所谓的功法、法宝,并不感兴趣。 他看着雷万鈞,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 雷万鈞闻言大喜:“先生此话当真?!” “不过,仙府里的东西,我一概不要。”陈飞接下来的话,却让雷万鈞直接愣住了。 一概不要?他图什么? 难道是自己宝库里的宝物?可听他的口气,似乎也不像。 就在雷万鈞惊疑不定之时,陈飞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两柄绝世神剑,直刺雷万鈞的内心深处。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必须告诉我,‘雷林’是谁。” 当“雷林”这两个字从陈飞口中说出时,雷万鈞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猛然一缩,端着茶杯的手,也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虽然他掩饰得极快,但这一切,又怎能逃过陈飞的眼睛。 “雷林?” 雷万鈞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深深的思索与困惑之色,仿佛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 过了足足十几个呼吸,他才缓缓摇了摇头,一脸歉意地看向陈飞。 “先生,恕雷某孤陋寡闻,这个名字……我确实从未听说过。我惊雷城姓雷的家族不少,但似乎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出名人物。不知先生要找的这位‘雷林’,是何等身份?或许说出一些特征,雷某可以更好地帮先生查找。”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都显得无比真诚。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就信了。 但陈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平静的目光,却让雷万鈞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后背竟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一切伪装,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如同透明。 最终,陈飞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既然城主没听过,那就算了。” 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雷万鈞心中一急,连忙道:“先生请留步!虽然雷某现在不知道,但城主府的情报网络遍布方圆数千里之地,只要先生提供一些线索,雷某必定发动所有力量,为先生掘地三尺,也把这个人找出来!” 陈飞的脚步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雷万鈞,道:“仙府之事,我答应了。我的条件不变,事成之后,你动用城主府的所有力量,给我查‘雷林’这个人的下落。我要知道,他在哪里,是生是死。” 雷万鈞见他不再追问自己是否认识,心中暗松一口气,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先生放心!此事包在雷某身上!只要先生助我惊雷城夺得仙府机缘,雷某必定将此事作为头等大事来办!” “好。” 陈飞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仙府禁制彻底开启,大约在五日之后。这几日,还请先生在城主府暂住,让雷某聊尽地主之谊。待出发之日,我再将其他几位同行的年轻人介绍给先生。” “不必了,我回梁家村等。”陈飞拒绝了雷万鈞的挽留:“五日之后,直接来梁家村找我。” 说完,他不给雷万鈞再说话的机会,身影一晃,便如一道青烟,瞬间消失在了听雷轩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雷万鈞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陈飞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的一棵百年古树,喃喃自语。 “雷林……雷林……”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认识这个名字?” “难道……你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一丝……隐藏在最深处的恐惧。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五天里,陈飞并未离开梁家村半步,每日只是在村后的山巅之上静坐,吐纳天地,心如止水。梁家村的村民们只当这位陈先生是位喜欢清静的奇人,对他愈发敬畏。 第五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一道流光便自惊雷城方向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梁家村的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雷万鈞的身影,他并未直接降临村中,而是隔空传音,声音温和地在陈飞耳畔响起:“先生,时辰已到,雷某前来恭迎。” 山巅之上,陈飞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复又归于平淡。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雷万鈞身前。 “走吧。”他言简意赅。 雷万鈞早已习惯了他的行事风格,侧身引路:“先生请。”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皆是气度不凡,修为已达真元境后期,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翘楚。 那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倨傲,身穿一袭紫色劲装,胸口绣着雷电标志,正是城主府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雷万鈞的亲侄,雷傲。 女子则身姿婀娜,容貌秀美,一袭水蓝色长裙,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与疏离,她是惊雷城另一个大家族柳家的天之骄女,柳烟。 第三百八十九章:仙府入口 看到陈飞现身,雷傲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番,见他衣着朴素,气息内敛得如同一个普通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轻蔑。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叔父亲自出马,请来的外援竟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 若不是雷万鈞再三叮嘱,他恐怕已经出言讥讽了。 柳烟则只是淡淡瞥了陈飞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对这个所谓的“高手”毫无兴趣。 雷万鈞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自苦笑,却也不便多说。陈飞的恐怖,只有亲身感受过的人才能明白。 他只希望这两个眼高于顶的小辈,进入仙府之后不要自误。 “先生,这二位是此次与您一同进入仙府的雷傲与柳烟,是我惊雷城的后起之秀。”雷万鈞介绍道。 “见过先生。”两人碍于城主的面子,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态度颇为敷衍。 陈飞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分毫,只是对雷万鈞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轻蔑都更让雷傲感到愤怒,他拳头微微握紧,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雷万鈞祭出一艘形如飞梭的法器,众人登上之后,飞梭化作一道银色电光,撕裂长空,朝着惊雷城以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 仙府的出世地点,位于一处名为“断龙渊”的巨大峡谷之中。 当陈飞等人抵达时,此地已是人声鼎沸。 断龙渊上空,悬浮着九艘风格各异的飞行法器,每一艘都代表着一方强大的城镇势力。 加上惊雷城的飞梭,正好是十座城镇。 峡谷的正中央,一团约莫百丈大小的七彩光晕正在缓缓旋转,光晕之中,空间扭曲,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山川河流的虚影,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那,便是仙府的入口。 “先生请看,那就是仙府之门。”雷万鈞指着那团七彩光晕,神情凝重:“入口的禁制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待到正午时分,光门稳定,便是我等进入之时。此次十城大比,每座城镇出三人,共三十位年轻俊杰参与。规矩只有一个,那便是没有规矩。生死勿论,各凭机缘!”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雷傲和柳烟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与紧张交织的神色,目光灼灼地盯着仙府之门,以及其他城镇的竞争对手。 陈飞的目光扫过那九艘飞行法器上的年轻人,他们个个气息强横,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各大城镇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其中不乏真元境大圆满的存在,甚至有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更高境界的强者。 但这些,都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那绚烂的光门,仿佛要看透仙府之内隐藏的秘密。 对他而言,这些所谓的年轻俊杰,不过是土鸡瓦狗,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仙府本身,以及事成之后,雷万鈞承诺的情报。 时间缓缓流逝,日上中天。 嗡! 断龙渊中央的七彩光门猛然一震,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最终稳定下来,形成了一道宛如水波般荡漾的璀璨门户。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从门内喷薄而出,让在场所有武者都精神一振。 “仙府,开了!”不知是谁高喊一声。 “诸位,入府!”黑石城的一位城主沉声喝道。 刹那间,三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各自的飞行法器上一跃而下,化作三十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扇七彩光门之中! 陈飞的身影,夹杂在人群中,毫不起眼。雷傲一马当先,生怕落后于人,柳烟紧随其后。 他们甚至没有回头看陈飞一眼,仿佛早已将他这个“累赘”抛之脑后。 …… 穿过光门的瞬间,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下一刻,陈飞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已经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山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灵气,以及一丝丝蛮荒、苍凉的远古气息。 脚下的泥土呈现出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了无数岁月。 “吼!” 远处,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传来,震得山林簌簌作响,其中蕴含的凶煞之气,让刚刚进入此地的不少武者脸色一白。 “好浓郁的灵气!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界十天!”有人惊喜地发现。 “机缘!到处都是机缘!看那,那是一株至少五百年份的凝血草!” 瞬间,进来的三十人便四散开来,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则独自朝着自己感应到的方向冲去。 雷傲和柳烟落在了距离陈飞不远的地方,他们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雷傲冷哼一声:“这里危机四伏,跟紧我,别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话虽是对柳烟说的,但目光却不屑地瞟了陈飞一眼。 陈飞仿佛没有听到,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密林中一阵剧烈的晃动,一头体型堪比小山,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甲,额生独角,长着三只眼睛的巨猿猛地窜了出来。 “是三眼神猿!堪比真元境大圆满的凶兽!”柳烟脸色一变,惊呼出声。 那三眼神猿的中间一只竖眼,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死死地锁定了他们三人,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来得好!正好拿你来祭旗!”雷傲不惊反喜,战意高昂。 他自诩惊雷城第一天才,正愁没有机会展示实力。 “奔雷拳!” 雷傲大喝一声,浑身真元鼓荡,右拳之上电光闪烁,噼啪作响,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朝着三眼神猿轰了过去。 柳烟也并未闲着,玉手一挥,一条水蓝色的绸带如灵蛇出洞,绕向三眼神猿的四肢,试图将其束缚。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仙府中凶兽的强悍。 面对雷傲势大力沉的一拳,三眼神猿不闪不避,同样一拳挥出。它那砂锅大的拳头与雷傲的拳头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雷傲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护体真元被一拳震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古树上,喷出一口鲜血。 “雷师兄!”柳烟大惊失色,她的水云绫缠在三眼神猿身上,却被其肌肉一绷,寸寸断裂! 三眼神猿一击得手,凶性大发,中间的竖眼红光大盛,一道毁灭性的光束爆射而出,直取倒地的雷傲! 这一击,快如闪电,雷傲身受重伤,根本来不及躲闪,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绝望之色。 柳烟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平淡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雷傲身前。 正是陈飞。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道毁灭性的红光,轻轻一点。 第三百九十章:转瞬即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华丽的光影效果。 那道足以将真元境大圆满强者轰杀至渣的红光,在触碰到陈飞指尖的刹那,就如同陽春白雪般,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雷傲和柳冷眼圆睁,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那三眼神猿巨大的兽瞳中,也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迷惑与恐惧。 它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体内蕴含着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力量。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转身就想逃。 “聒噪。” 陈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依旧是伸着那两根手指,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对着三眼神猿的头颅,凌空一划。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丝线,一闪而过。 噗。 一声轻响。 三眼神猿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而后,它那堪比精钢的头颅,从中间整齐地裂开,一道血线飙射而出。巨大的尸体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秒杀! 一指消融光束,一划斩杀巨猿! 整个过程,写意得如同掸去衣角的灰尘。 雷傲呆呆地看着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陈飞那云淡风轻的背影,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头凶兽面前不堪一击,而这头凶兽,在这个他一路鄙夷的“普通人”面前,却连一招都走不过。 柳烟更是娇躯微颤,看向陈飞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疏离,变成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陈飞缓缓收回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跟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这一次,雷傲和柳烟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忍着伤势和惊骇,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片原始山林广袤无边,充满了各种机缘,同样也遍布杀机。 有了陈飞这个深不可测的“大腿”,雷傲和柳烟接下来的路途变得异常轻松。 无论是强大的凶兽,还是诡异的天然禁制,在陈飞面前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往往是他们刚刚察觉到危险,陈飞已经随手将其抹除。 这让两人对陈飞的敬畏与日俱增,态度也从最初的倨傲变成了绝对的恭顺。 “先生,前方百里处,似乎有强烈的灵气波动,像是有重宝出世!”柳烟取出一面古朴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剧烈地颤动着,指向一个方向。 陈飞闻言,脚步一顿,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他的神念早已覆盖了方圆数百里,自然也察觉到了那里的异常。 一股精纯的木系灵气冲天而起,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走。” 他吐出一个字,身影一晃,速度骤然加快。 雷傲和柳烟连忙运转身法,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 百里距离,转瞬即至。 在一处幽深的峡谷之中,一株通体碧绿,形如小剑,不断吞吐着精纯剑气的灵草,正扎根于一块青石之上。 “是……是传说中的‘青莲剑草’!服用之后,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更能让武者领悟一丝先天剑意!”雷傲失声惊呼,眼中满是贪婪。 然而,此刻的峡谷中,并不止他们三人。 在青莲剑草的周围,已经有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拨人来自“黑石城”,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青年,手持一柄开山巨斧,气息狂暴,修为已是真元境大圆-满。 另一拨人则来自“流云城”,三人皆是白衣胜雪,手持长剑,隐隐结成剑阵,气机相连。 “王猛,这青莲剑草是我流云城先发现的,你黑石城想强抢不成?”流云城的为首青年冷声道。 黑石城的王猛哈哈大笑:“笑话!仙府之内的宝物,有德者居之?不,是有能者居之!你们三个小白脸,识相的就快滚,否则别怪我王某的斧头不认人!” “狂妄!”流云城三人大怒,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陈飞三人的到来,打破了对峙的局面。 王猛和流云城的人同时将警惕的目光投了过来。 “惊雷城的人?”王猛眉头一皱,当他看到雷傲和柳烟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气息平平的陈飞身上时,又化为了不屑。 “又来三个送死的。正好,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绝对的实力!”王猛狞笑一声,不再理会流云城的人,竟是率先朝着陈飞三人发起了攻击。 在他看来,先解决掉这三个不速之客,再回头收拾流云城也不迟。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最弱的陈飞,简直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碎石斧!” 王猛大吼一声,身形暴起,手中的开山巨斧上亮起土黄色的光芒,带着开山裂石的威猛气势,当头朝着陈飞劈来! 这一斧,势大力沉,卷起的劲风让旁边的雷傲和柳烟都感到一阵窒息。 “先生小心!”柳烟惊呼。 雷傲也是脸色一白,他自问在这一斧之下,就算能接住,也必然重伤。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斧,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巨斧即将临头的刹那,他才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是的,就是一根手指。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与那柄闪烁着厚重光芒的巨斧,轻轻地撞在了一起。 “铛!” 一声清脆得如同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只见王猛那势不可挡的巨斧,在碰到陈飞指尖的瞬间,便骤然停滞,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仿佛他劈中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太古神山! “这……这怎么可能!?”王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指尖传来,顺着斧柄,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王猛惊骇地看到,他那柄由百年玄铁打造的上品法器巨斧,从与陈飞手指接触的地方开始,竟是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斧面! “不!” 王猛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 “砰!” 整柄巨斧,轰然爆碎,化作了漫天的金属碎片! 而陈飞,只是屈指一弹。 一小块斧头的碎片,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 第三百九十一章:九大城池 噗嗤! 那块碎片,精准无比地穿透了王猛的眉心。 王猛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极致的惊骇与不信之中,高大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又是一招秒杀! 而且是秒杀了一位真元境大圆满,手持上品法器的顶尖天才! 整个峡谷,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黑石城剩下的两名队员,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流云城的三人,也是脸色煞白,握着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看着陈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陈飞弹飞碎片后,便收回了手,仿佛碾死了一只蚂蚁,目光平淡地扫向剩下的人。 “滚,或者死。” 他淡淡地说道。 这四个字,如同九幽寒冰,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滚!我们滚!我们马上滚!” 黑石城和流云城剩下的人,哪里还敢有半分贪念,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峡谷,生怕跑得慢了,就步了王猛的后尘。 峡谷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雷傲和柳烟早已麻木了,他们站在陈飞身后,低着头,连看那株青莲剑草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宝物,都失去了它应有的光彩。 陈飞缓步走到青莲剑草前,伸手将其摘下,看了一眼,便随手扔给了身后的雷傲。 “你伤势不轻,服下它。” “啊?给……给我?”雷傲如遭雷击,结结巴巴地说道。这可是青莲剑草啊!足以让无数武者疯狂的至宝,他就……这么轻易地送给自己了? “你不要?”陈飞眉头微皱。 “要!要!多谢先生!多谢先生!”雷傲如梦初醒,连忙将剑草捧在手里,激动得浑身发抖,对陈飞的感激与敬畏,达到了顶点。 陈飞不再理他,目光望向了峡谷深处。 “这里,似乎还有些更有趣的东西。” 他喃喃自语,迈步向着更深处走去。 穿过峡谷,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残破的古老宫殿群,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些宫殿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早已断壁残垣,但依旧能从那宏伟的轮廓中,窥见其当年的辉煌。 宫殿群的中央,是一座高耸的试炼之塔,塔身共有九层,散发着一股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此刻,塔前已经聚集了七八名武者,他们都是此次进入仙府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气息强大,神情凝重地望着塔门。 在塔门前,站着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的青年。 他身穿一袭华丽的火红色长袍,袍上绣着金色的火焰图纹,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散发着灼热而霸道的气息。 “是烈火城的赵无极!他竟然已经到了这里!”雷傲低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忌惮。 赵无极,烈火城百年不遇的天才,一手《焚天烈焰功》出神入化,据说在进入仙府之前,就已经能与老一辈的强者抗衡,是此次仙府之争的夺冠热门之一。 此时,赵无极正与人对峙。 他的对手,不是人。 而是一具通体由青铜铸造,手持长剑的人形傀儡。 那傀儡双眼空洞,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但行动之间,却充满了玄奥的韵律,每一剑刺出,都快、准、狠,角度刁钻,毫无破绽。 “这……这是守门傀儡!”柳烟解释道:“看来想要进入试炼之塔,必须先击败这具傀儡!” 在傀儡的周围,已经躺着几柄断裂的兵器,显然之前已经有人尝试过,但都失败了。 “哼,区区一具傀儡,也想挡住我赵无极的脚步?给我破!” 赵无极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焚天之怒,炎龙咆哮!” 他猛地向前一推,一条完全由赤红色火焰构成的巨大火龙,咆哮着从他掌心冲出,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狠狠地撞向了青铜剑傀。 这一招的威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旁观的几名武者纷纷色变,急速后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青铜剑傀毫无惧色,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 它不闪不避,手中的青铜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刺出了上百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了火龙身上最薄弱的节点。 嗤嗤嗤嗤! 密集的剑光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轮,那条威势滔天的火龙,竟然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地切割、分解,化作了漫天的火星,消散于无形。 “什么!?”赵无极脸色大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青铜剑傀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欺近到他身前,一剑直刺他的眉心! 这一剑,快到极致,也冷静到极致! 赵无极惊骇欲绝,在生死关头,他身上的火红长袍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道火焰护盾。 “铛!” 剑尖点在护盾上,发出一声脆响。 火焰护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虽然挡住了这一剑,但赵无极也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青铜剑傀一击不中,立刻后退,重新摆出守备姿势,仿佛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赵无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最强的一招,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破解,还差点被反杀,这让他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周围的武者看向他的眼神,也从之前的忌惮,变成了玩味。 就在赵无极骑虎难下,准备再次出手之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你的火,太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场中,正平静地看着赵无极。 “你是什么人?敢评价我的功法?”赵无极本就在气头上,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陈飞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具青铜剑傀,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傀儡的剑招,蕴含一丝‘无情’剑道,只求杀戮,不含杂念。但其核心能源的运转,却有一个万分之一刹那的迟滞。这,就是它的破绽。”陈飞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一派胡言!”赵无 极怒斥道:“我研究了半天,都未曾发现任何破绽,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看一眼就能找到破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其他几名武者也纷纷摇头,觉得陈飞是在哗众取宠。 万分之一刹那的迟滞?谁能捕捉到? 陈飞懒得与他们争辩,只是缓步走向了那具青铜剑傀。 “先生!”雷傲和柳烟紧张地喊道。 青铜剑傀感应到有人进入攻击范围,空洞的眼眶再次亮起红光,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幻影,以比刚才攻击赵无极时更快的速度,刺向了陈飞的咽喉。 这一剑,无声无息,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面对这绝杀一剑,陈飞的动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不闪不避,不招不架,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真元,只是并指如剑,后发先至,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点向了青铜剑傀的胸口。 那里,是剑傀胸前护心镜的中心。 “铛!” 又是一声清脆的交鸣。 第三百九十二章:强大傀儡 陈飞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个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柄即将刺入陈飞咽喉的青铜长剑,骤然停在了半空中,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陈飞指尖点中的位置为中心,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在青铜剑傀的全身蔓延开来! “咔嚓……轰!” 下一秒,这具让真元境大圆满的赵无极都束手无策的强大傀儡,轰然爆碎,化作了一地的青铜碎片。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神迹。 如果说之前陈飞一指击碎王猛的巨斧,是力量的极致体现。 那么这一次,一指点碎青铜剑傀,就是技巧与眼力的巅峰! 他真的找到了那所谓的“破绽”,并且以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精准地利用了这个破绽! 赵无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和眼力,在陈飞面前,被衬托得像个笑话。 他之前的怒斥,此刻听来是那么的刺耳和无知。 陈飞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片,转身走向了试炼之塔的塔门。 “你的火焰,只求爆裂,却失了掌控。威力虽大,力量分散,华而不实。真正的火焰之道,是极致的凝聚,是内敛的毁灭。” 路过赵无极身边时,陈飞平淡地留下了几句指点。 说完,他便推开厚重的塔门,走了进去,雷傲和柳烟紧随其后。 赵无极呆呆地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陈飞的话。 “极致的凝聚……内敛的毁灭……” 他猛然间像是抓住了什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竟然不顾试炼之塔的机缘,直接盘膝坐下,陷入了顿悟之中。 而其他几名武者,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纷纷反应过来,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贪婪,紧跟着冲入了试炼之塔。 一场新的争夺,即将在塔内上演。 试炼之塔内,空间广阔,自成一界。 第一层的中央,悬浮着数十个光团,每一个光团中都包裹着一件宝物,有丹药,有功法,也有兵器。 “是奖励!通过第一层的考验,就能获得奖励!” “快抢啊!” 后进入的几名武者一看到这些光团,顿时红了眼,纷纷施展身法,朝着自己看中的宝物冲去。 然而,当他们试图抓住光团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塔内响起一个古老而宏大的声音。 “入塔者,需经历‘心魔’之劫。战而胜之,方可获取奖励,进入上一层。” 话音刚落,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陈飞在内,都感觉眼前景象一变,被拉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陈飞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陈飞……你这个孽种!你害死了我们!” “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回来的是你!” 无数熟悉而又怨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那是他师门中早已死去的人,他们个个面目狰狞,带着无尽的怨恨,朝着他扑来。 这是他内心深处唯一的执念与伤痛。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此情此景,心神稍有动摇,便会万劫不复。 然而,陈飞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看着那些扑来的“心魔”,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闭上了眼睛。 “我心如琉璃,内外明澈,万法不侵,诸邪退散。”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整个黑暗空间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狰狞的“心魔”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如同冰雪般消融,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烟消云散。 黑暗褪去,光明重现。 陈飞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而另一边,那几名武者,有的面目狰狞地胡乱攻击,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则满脸痴迷,显然都深陷于自己的心魔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雷傲和柳烟也同样脸色苍白,浑身被冷汗浸湿,显然在经历着巨大的考验。 陈飞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瞬间破除心魔的人。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心如明镜,不染尘埃……汝,可得三件宝物,并直接进入第三层。” 话音落下,所有光团都朝着陈飞飞来,在他面前停下,任由他挑选。 陈飞的目光扫过这些所谓的宝物,微微摇头。这些东西,在他眼中,与垃圾无异。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三个光团飞向了正在苦苦挣扎的雷傲和柳烟,融入了他们的体内。 正在与心魔对抗的二人只感觉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识海,压力大减。 剩下的一个光团,则飞向了外面正在顿悟的赵无极。 做完这一切,陈飞的身影便凭空消失,被传送到了第三层。 …… 试炼之塔第三层。 这里不再是奖励,而是一片血色的荒原。 天空中挂着一轮血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杀戮之气。 在荒原的中央,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手持一柄血色长刀的青年,正盘膝而坐。 他的脚下,躺着三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正是和他一同进入塔内的其他城镇武者。 这青年,正是十城之中,以杀戮和狠辣著称的“血煞谷”第一天才,墨凡! 他所修炼的《血神经》,可以通过斩杀武者,吸取对方的精血和修为来提升自己。这仙府,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堂。 当陈飞的身影出现时,墨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是诡异的血红色。 “又来一个送养料的。”墨凡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的气血,看起来比下面那几个废物要旺盛得多。杀了你,我的《血神经》一定能再进一层!”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手中的血刀拉出一道凄厉的刀芒,直取陈飞的脖颈。 这一刀,快、狠,且充满了暴虐的杀意,刀未至,一股能侵蚀人神智的血煞之气已经扑面而来。 面对这凶残的一刀,陈飞终于第一次,正眼看了自己的对手。 “邪门歪道。” 他平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抬起了脚。 是的,他只是抬起了脚,然后朝着身前的地面,轻轻一跺。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不是跺在地上,而是敲响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陈飞的脚底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道来势汹汹的血色刀芒,在接触到这股波纹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轰然碎裂! 墨凡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手中的血刀发出一阵哀鸣。 “你……!”他惊骇地看着陈飞,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三百九十三章:鸿蒙仙丹 陈飞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墨凡的身后,依旧是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点向墨凡的后心。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至正至阳,净化万邪的恐怖力量。 墨凡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修炼的血神经疯狂预警,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血海无涯!” 他狂吼一声,体内的血煞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形成一片粘稠的血色海洋,将他整个人包裹,试图抵挡陈飞的攻击。 这“血海”不仅防御力惊人,更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污染性,任何真元一旦接触,都会被其同化、污秽。 然而,陈飞的手指,却毫无凝滞地,点入了那片血海之中。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伸进了冰水里。 一股青烟冒起,陈飞的指尖上,金光大盛,那片粘稠的血海,在他至阳至纯的力量面前,被飞速地净化、蒸发! “不!这不可能!我的血煞真元!”墨凡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的最强防御,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陈飞的手指,穿过层层血海,最终,轻轻地点在了墨凡的后心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墨凡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只见一个指头大小的窟窿出现,金色的光芒从窟窿中透出,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体内所有污秽的血煞真元,在这股力量面前,被彻底净化、湮灭。 “我……不甘心……”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整个人如同沙雕一般,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了漫天的飞灰,消散在风中。 斩杀墨凡之后,陈飞的目光,投向了血色荒原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祭坛。 祭坛之上,漂浮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混沌,不断演化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景象的丹药。 鸿蒙仙丹! 这,才是试炼之塔,乃至整个仙府最核心的机缘! 陈飞缓步走向祭坛。 然而,就在他即将登上祭坛之时,一道冰冷而强大的剑意,从旁边锁定了她。 “站住。” 陈飞转过头,看到一个白衣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青年面容冷峻,背负一柄古朴的长剑,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与锋锐。 他的修为,赫然也达到了真元境大圆满的顶峰,但其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远超之前的赵无极和王猛。 “天剑山庄,李剑一!”柳烟和雷傲此时也通过了第二层的考验,被传送了上来,看到这白衣青年,柳烟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剑一,天剑山庄这一代最强的传人,一个纯粹的剑客,人称“剑痴”。据说他三岁习剑,至今二十余载,人剑从未分离。他的剑,只为杀人,也只为追求剑道的极致。 在进入仙府之前,他便被公认为此次十城大比的最强者,没有之一。 李剑一没有理会雷傲和柳烟,他的眼中,只有陈飞。 从陈飞踏入这第三层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 无论是陈飞一跺脚震碎刀芒,还是一指净化血海,都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存在。 但作为剑客,他的心中没有畏惧,只有无穷的战意。 “你很强。”李剑一的声音,像他的剑一样冰冷:“强到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兴奋。” “那枚仙丹,我没兴趣。”他指了指祭坛上的鸿蒙仙丹:“我的目标,只有你。与我一战,不论生死。” 这是他身为最强者的骄傲,也是他对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发出的挑战。 雷傲和柳烟都紧张地看着陈飞,他们虽然见识过陈飞的恐怖,但李剑一的威名实在太盛,他们也不敢肯定,陈飞是否能稳胜。 陈飞看着李剑一,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在进来的这群所谓的“天才”中,这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还算像样子的对手。 “可以。”陈飞点了点头:“你先出剑吧,否则,你没有机会。” 狂! 无比的狂妄! 但从陈飞口中说出,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李剑一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一股冲天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席卷了整个荒原! “好!” 他大喝一声,背后的古剑“噌”地一声出鞘! 剑光如水,剑鸣如龙! 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这一刺,却仿佛抽干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凝聚了他毕生的精气神,返璞归真,蕴含了剑道的至理。 在雷傲和柳烟眼中,这一剑已经完全锁定了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生不出任何躲闪的念头,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这就是李剑一的“唯我一剑”! 面对这堪称惊才绝艳的一剑,陈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他依旧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 然后,同样向前,轻轻一点。 他的动作,看似比李剑一慢了无数倍,但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李剑一那必杀一剑的剑尖之上。 “叮!” 一声宛如天外仙音般的脆响,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永恒。 李剑一的剑,停住了。 他的剑尖,与陈飞的指尖,抵在一起。 一股无法形容的剑意,从陈飞的指尖爆发。 那不是狂暴的剑意,也不是凌厉的剑意,而是一种……“道”的剑意。 仿佛天地万物,皆可为剑。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蕴含着至高的剑理。 李剑一的“唯我一剑”,在这股剑意面前,就如同溪流汇入了大海,瞬间被包容,被同化,被瓦解。 “咔嚓……” 李剑一手中的古剑,那柄陪伴他二十多年的上品灵器,发出一声哀鸣,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化为了齑粉。 噗! 李剑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他的剑断了,他的剑道之心,也差点在刚才那一指之下,彻底崩溃。 “这……这是什么剑法?”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陈飞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平淡地看着他。 “这不是剑法,是道。” “你走偏了。剑,不是只有杀戮。剑,可以是守护,可以是创造,可以是天地万物。当你什么时候,能从一滴水中看到剑的影子,能从一片落叶中悟出剑的轨迹,你的剑道,才算真正入门。” 陈飞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李剑一的脑海中炸响。 第三百九十四章:寂灭拳套 李剑一呆住了。 他痴迷剑道二十余年,自以为已经走到了前沿,今日听闻此言,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剑道……入门……” 他苦涩地笑了笑,随即,朝着陈飞,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先生指点,李剑一,受教了。” 这一拜,心悦诚服。 陈飞坦然受之,随即不再理他,转身走上祭坛,将那枚鸿蒙仙丹取下,收入怀中。 他并未立刻离开,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了整座悬浮在虚空中的仙府。 这座仙府,显然是上古大能的遗留,除了这主殿祭坛,必然还有其他乾坤。 果不其然,在他的神识探查下,祭坛后方一道看似普通的石壁,实则是一道隐藏的空间门。 陈飞屈指一弹,一道玄奥的法力波动射出,精准地打在石壁的某个节点上。 “嗡……” 石壁上光华流转,无数符文亮起,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先生……”李剑一此时已经勉强平复了心境,看到这一幕,眼中再次露出震撼。这仙府的禁制,他和雷傲、柳烟等人研究了许久都毫无头绪,可在陈飞面前,却仿佛是小孩子的玩具,随手可破。 陈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跟上。” 说着,他便迈步走入了通道之中。 李剑一不敢怠慢,连忙跟上。雷傲和柳烟对视一眼,也怀着敬畏和一丝期待,快步跟了进去。 他们明白,能跟在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身后,或许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机缘。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片更为广阔的空间。 这里,竟然是一座巨大的藏宝阁! 数百丈高的玉石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宝物。 东侧,是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件都灵光闪烁,气息不凡,最次的竟然都是上品灵器,其中甚至有几件,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超越了灵器的范畴,达到了传说中的宝器级别! 西侧,是丹药室。一个个白玉瓶整齐排列,瓶身上刻着丹药的名称。 “九转还魂丹”、“破障丹”、“紫极金丹”……每一种,都是外界足以引起无数修士疯狂抢夺的圣药。 北侧,则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放着一枚枚玉简,显然是功法秘籍。神识稍一探入,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浩瀚信息,皆是上古失传的强大法门。 雷傲和柳烟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眼睛都红了。 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都足以让他们所在的家族实力暴涨! 然而,陈飞的目光只是随意扫过,脸上古井无波。 这些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些“还不错”的玩意儿。 他信步走到兵器架前,目光落在了一双平平无奇的拳套上。这拳套呈暗金色,没有任何灵光,看起来就像是凡铁打造。 但陈飞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内敛而恐怖的毁灭力量。 “嗯,这件‘寂灭拳套’还行,勉强能承受我一成的力量。” 他随手将拳套取下,戴在了手上。 接着,他又走到丹药室,取走了几瓶对他日后炼制更高阶丹药有辅助作用的古丹。 最后,他在功法区拿起一枚记载着上古炼体法门《不灭天功》的玉简,随手抛给了跟在身后的李剑一。 “你的剑道偏于己身,肉身却太弱,这东西能弥补你的短板。” 李剑一慌忙接住,神识探入,只看了个开头,便心神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这……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无上法门! “多谢先生!”他再次深深一躬,这一次,不止是敬畏,更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雷傲和柳烟在一旁看得是羡慕嫉妒,却又不敢有丝毫表现。 陈飞做完这一切,淡淡道:“此间事了,走吧。” 他仿佛一个逛自家后花园的主人,拿走了几件看得上眼的东西,便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整座仙府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穹顶之上,开始有碎石和尘土落下,空间壁垒也出现了道道裂痕。 “不好!仙府的能量核心就是那枚鸿蒙仙丹,仙丹被取走,这座空间要崩溃了!”柳烟花容失色,惊呼道。 陈飞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无妨。” 他话音刚落,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卷住了李剑一、雷傲和柳烟三人。 下一刻,他一步迈出,身形瞬间变得模糊。 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斗转星移,仿佛穿梭在无尽的时空乱流之中。 当雷傲和柳烟再次恢复视觉时,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在了荒原之上,脚下是坚实的土地。 而他们身后,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府,正在“轰隆隆”的巨响中,寸寸解体,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遗迹,就此彻底湮灭。 三人都是心有余悸,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于仰望神明。 随手破禁,指点剑道,视宝物如无物,最后更是带着他们从即将崩溃的空间中瞬息挪移而出,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天边的异变,再次让他们心头一紧。 九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同九颗坠落的流星,从不同的方向疾驰而来,带着滔天的威势和怒火,瞬息之间,便已经降临在荒原之上。 流光散去,露出九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 他们有的身穿火红长袍,有的背负三尺青锋,有的手持雷光闪烁的法杖……每个人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都是各大城池世家中闭关多年的老祖级人物! “雷傲!柳烟!你们竟然还活着!”一名身穿金袍,面容威严的老者厉声喝道,他的目光如电,扫过雷傲和柳烟,最终定格在最为显眼的陈飞身上。 雷傲和柳烟看到来人,脸色瞬间煞白。 “王……王家老祖!”雷傲声音发颤。 这九人,正是天风城王家、烈火城孙家、惊雷谷赵家等九大势力的顶尖强者。 他们留在各自天才弟子身上的神魂印记,在不久前几乎同一时间破碎,这让他们又惊又怒,立刻循着最后的气息追查到了此地。 “我孙儿孙烈呢!他是不是被你们所害!”那名身穿火红长袍的老者,脾气最为火爆,周身空气都因为他的怒火而扭曲燃烧。 “还有我惊雷谷的赵无极!他人呢!” “说!仙府里的宝物在哪里!是不是被你们独吞了!” 九名老祖,九股庞大无比的威压,如同九座大山,狠狠地压向场中四人。 雷傲和柳烟在这股威压下,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剑一虽然强撑着,但也是脸色苍白,体内剑元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 第三百九十五章:借力打力 唯有陈飞,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那九股足以压垮山岳的威压只是拂面的清风。 “你们的弟子?” 陈飞终于开口,他平淡的目光扫过那九名怒发冲冠的老者,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哦,那些聒噪的蝼蚁,都被我杀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整个荒原上炸响。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傲和柳烟骇得魂飞魄散,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飞会如此直接地承认! 那九名老祖,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随即被无边的狂怒所取代。 “你……你说什么?!”天风城王家老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陈飞,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蕴含的杀意,几乎要将天空冻结。 “我说,”陈飞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们的弟子,太吵了,所以我顺手都捏死了。有问题吗?” “啊啊啊!竖子!你找死!” 火爆脾气的孙家老祖第一个爆发了。 他狂吼一声,一掌拍出,一只完全由赤红色火焰组成的巨大手掌,带着焚山煮海的高温,朝着陈飞当头压下。 “烈焰焚天掌!” 这一掌,足以将一座小山都瞬间融化成岩浆!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陈飞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火焰巨掌,随意地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看似纤细的无形剑气一闪而过。 那只威势滔天的火焰巨掌,在半空中猛地一滞,随即,从中间整齐地裂开,化为两半,擦着陈飞的身体两侧飞过,轰击在远处的地面上,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大坑。 一招! 仅仅一招,便轻描淡写地破去了孙家老祖的绝学! 这一幕,让原本准备同时动手的其他八位老祖,动作都不由得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此子诡异!不要留手,一起上!为我等后辈报仇,夺他身上仙府至宝!”王家老祖到底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他一声令下,背后长剑“锵”地一声出鞘,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金色剑虹,斩破长空! “天剑诀!” “九霄神雷!” “寒冰绝域!” “……” 一瞬间,九名老祖同时出手! 剑光、雷霆、烈火、寒冰、毒雾……九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陈飞所有的退路,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要将他彻底碾碎成齑粉! 整个荒原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都彻底暴动了! 天空变得忽明忽暗,大地剧烈地颤抖、龟裂,仿佛末日降临! 远处的李剑一三人,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下,已经被逼得一退再退,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任何一人,面对其中任何一道攻击,都只有死路一条。而现在,陈飞要面对的,是九道! 这,是真正的绝杀之局!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了。” 他低语一声,一直负在身后的双手,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双手在胸前缓缓划过一个圆。 随着他双手的动作,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出现一种奇妙的扭曲。 那九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竟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速度骤然变慢。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狂暴的雷霆,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转向轰向了那片致命的毒雾! 那炽热的烈火,竟然调转方向,迎上了那彻骨的寒冰! 那锋锐无匹的剑虹,竟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缠绕,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斩向了另一位老祖的护体罡气! 借力打力!移花接木! 陈飞仅仅用了一个简单的画圆动作,就将九位老祖的联手一击,搅得一塌糊涂,让他们自己打起了自己! “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九位老祖纷纷被自己或同伴的攻击震得气血翻涌,狼狈地向后退开,阵型瞬间大乱。 他们看着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伤的陈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竟然能操控我们的力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修炼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手段。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术法”和“武技”的理解范畴。 这,是“道”的运用。 是陈飞刚刚才对李剑一阐述过的,凌驾于一切法与术之上的,对天地规则的绝对掌控! “就这点本事,也想为你们那些废物子孙报仇?” 陈飞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老祖的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 “竖子休得猖狂!结‘九宫锁天阵’!” 王家老祖到底是主心骨,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发出了怒吼。 其余八位老祖心领神会,瞬间变换方位,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站定。 九人的气息在这一刻,通过阵法的连接,合而为一,冲天而起!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以陈飞为中心,方圆千丈的地面,瞬间向下塌陷了三尺!空气变得粘稠如水,空间仿佛被彻底禁锢! “哦?阵法吗?”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子,能死在我九大世家传承千年的‘九宫锁天阵’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王家老祖的声音,如同神罚般从天际传来。 “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九位老祖同时掐动法诀。 天空中,一个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巨大光轮缓缓浮现,光轮转动,射下一道灰蒙蒙的光柱,将陈飞完全笼罩。 在这道光柱之下,一切元气,一切法则,似乎都被剥夺、镇压! 李剑一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剑元,竟然完全无法调动了! 这就是“九宫锁天阵”的可怕之处,封锁天地,禁绝万法! 在阵中,任何修士都将变成一个无法动用法力的凡人,只能任人宰割。 “结束了。”一位老祖冷酷地说道。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陈飞在那磨灭一切的光柱下,化为飞灰的场景。 然而,陈飞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光轮,摇了摇头。 “阵法不错,可惜,用的人太废物了。” “什么?”王家老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陈飞动了。 他抬起了右脚,然后,对着脚下被禁锢的大地,轻轻一跺。 “咚!” 这一脚,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敲在所有人心脏上的闷响。 但是,随着这一脚落下,以他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的波纹,如同水波般在大地上扩散开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避无可避 这金色的波纹,无视了“九宫锁天阵”的封锁,无视了禁绝万法的力量。 它所过之处,被禁锢的空间,寸寸碎裂!被镇压的法则,重新活跃! “咔嚓……咔嚓咔嚓……” 天空中,那巨大的光轮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不!这不可能!我们的阵法……”王家老祖惊骇欲绝地尖叫起来。 “我说过,你们太弱了。” 陈飞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阵法的根基,在于引动天地之力。而我,即是天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那不再是某个人的气息,而是仿佛整个天地,整个宇宙,都将意志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破!” 陈飞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隆!!!!!” 天空中的“九宫锁天阵”光轮,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的光雨,洒落而下。 “噗!” “噗!噗!噗!……” 阵法被破,气机牵引之下,九位老祖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每个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飞。 一跺脚,破了九大世家引以为傲的镇族大阵!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这简直是神魔! “逃!快逃!”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到了这一刻,他们所有的骄傲、愤怒、贪婪,都已经被彻底击碎,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们化作九道流光,拼了命地向九个不同的方向逃窜。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飞冷笑一声,眼中杀机一闪。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位跑得最快的孙家老祖面前。 “你……”孙家老祖瞳孔骤缩,刚吐出一个字。 陈飞已经一拳打了出去。 没有拳风,没有光效,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 然而,在孙家老祖的眼中,这一拳却仿佛蕴含了一个世界的重量,让他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嘭!” 一声闷响。 孙家老祖,这位烈火城的顶尖强者,在半空中,直接被打成了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秒杀! 又是一位老祖级强者,被一招秒杀! 剩下的八位老祖,看得肝胆俱裂,更加疯狂地燃烧精血,加速逃遁。 陈飞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战场上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和一团绚丽的血花。 “嘭!” 惊雷谷的老祖,被他一指点爆了头颅。 “嘭!” 万毒门的长老,被他一脚踩成了肉泥。 “嘭!” …… 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之前还不可一世,联手布下绝杀大阵的九位老祖,已经有五位,陨落在了陈飞的手中。 剩下的四人,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 他们一边逃,一边凄厉地求饶。 王家老祖更是心一横,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施展了血遁大法,速度陡然暴增了数倍,化作一道血线,瞬间远遁至百里之外。 “算你跑得快。”陈飞瞥了一眼那道血线,并没有去追。 他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三人身上。 这三人,一个修炼水系功法,一个修炼土系功法,还有一个,则是罕见的风系修士。 他们见王家老祖逃脱,以为陈飞会去追,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幸。 但下一刻,他们就绝望地发现,陈飞的身影,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同时出现在了他们三人面前。 不,那不是三座大山,而是三个陈飞! 一气化三清! 不,比那更加玄奥!这三道身影,气息竟然与本体一般无二! 三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三只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手掌,印在了胸膛之上。 “砰!砰!砰!” 三声之后,天空再次恢复了清朗。 九大老祖,陨落其八,仅剩施展血遁大法,元气大伤的王家老祖一人逃出生天。 陈飞的三道身影合而为一,悬浮在半空中,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连续破阵,再以雷霆手段击杀八名同级别的强者,即便是他,也消耗不小。 更重要的是,刚才为了速战速决,他强行催动了一些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引动了体内潜藏的旧伤。 喉头一甜,一丝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 他抬手,轻轻拭去。 “看来,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得尽快找个地方,将鸿蒙仙丹炼化,恢复万分之一的实力才行。” 他喃喃自语着,目光扫向了远处,那早已经看得呆若木鸡的李剑一、雷傲和柳烟三人。 被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从极度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是仰望神明。 那么现在,就是凡人亲眼目睹了神明创世与灭世的过程,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一天之内,先是惊才绝艳的“剑痴”李剑一被一指击败。 紧接着,九大世家的老祖级强者联手围攻,结下镇族大阵,却被他闲庭信步般破去,反手屠戮八人,只逃走一个。 这等战绩,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大陆! “先生……”李剑一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陈飞却没理会他们的心情,他看了一眼王家老祖逃遁的方向,眉头微皱。 “此地不宜久留。” 他虽然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世家报复,但也不喜欢麻烦。 今日一战,动静太大,那位王家老祖逃走,必然会引来更强的敌人,甚至可能是这片大陆上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在他伤势未愈,实力未复之前,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他身形一动,便要离开。 “先生请留步!”李剑一见状,连忙鼓起勇气喊道:“先生大恩,李剑一无以为报!愿追随先生左右,为奴为仆,只求能时时聆听先生教诲!” 说着,他竟单膝跪地,行了追随大礼。 对于一个痴迷剑道的人来说,陈飞为他打开的那扇通往“道”的大门,比任何恩情都要重。 雷傲和柳烟见状,也是心中一动,连忙跟着跪下。 “我等也愿追随先生!” 能追随这样一位神仙般的人物,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泼天机缘! 陈飞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眼神淡漠。 “我不需要累赘。”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 这句话,让雷傲和柳夕的脸色瞬间涨红,羞愧难当。 李剑一却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陈飞:“先生,我虽愚钝,但愿为先生牵马执鞭,处理一切俗事,绝不拖累先生分毫!” 陈飞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对剑道的执着,沉默了片刻。 “罢了。” 他大袖一挥,一股力量将李剑一托起。 第三百九十七章:必杀之 “你便跟着我吧。至于你们两个……”陈飞的目光转向雷傲和柳烟:“今日之事,若泄露半个字,天涯海角,我必杀之。” 冰冷刺骨的杀意,让两人如坠冰窟。 “我等绝不敢泄露!”他们连连磕头保证。 陈飞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深处飞去。 李剑一不敢怠慢,立刻御剑跟上。 只留下雷傲和柳烟瘫软在满目疮痍的荒原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流光划破天际,一前一后,瞬息百里。 十万大山,自古以来便是这片大陆最神秘也最危险的禁地之一。 山脉连绵,古木参天,其中不知隐藏了多少强大的妖兽和上古遗迹。寻常武者,哪怕是宗师强者,也不敢轻易深入。 陈飞在前,衣袂飘飘,神色淡然,仿佛不是在闯荡绝地,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李剑一在后,御剑疾驰,额头已经见了汗。他将真元催动到了极致,却也只能勉强跟上陈飞的背影,而且看对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连一成速度都没用上。 他心中愈发震撼,对陈飞的敬畏也愈发深重。 这位先生的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地天地灵气比之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倒是藏着不少好东西。”陈飞神念如潮水般铺开,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尽收心底。 无数妖兽的气息蛰伏在山林深处,其中不乏堪比人类陆地神仙境的可怕存在,但在感受到陈飞那浩瀚如渊海的神念后,无不收敛气息,瑟瑟发抖,生怕引起这位过路大能的注意。 飞行了约莫半日,陈飞在一处被云雾缭绕的巨大山谷前停下了脚步。 这山谷入口狭窄,内里却别有洞天。更重要的是,此地有一座天然的聚灵阵,将周围山脉的灵气都汇聚于此,形成了一处绝佳的修炼宝地。 “不错,就是这里了。” 陈飞身形一晃,落入谷中。 李剑一紧随其后,刚一落地,便被谷中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里修炼一天,怕是比得上在外面苦修一月! “你在谷外为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东西打扰我。”陈飞淡淡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先生!”李剑一恭敬领命,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这既是命令,也是考验,更是陈飞对他的一种信任。 陈飞点点头,信步走到山谷深处的一面石壁前。他并指如剑,对着石壁轻轻一划。 坚硬无比的山岩,在他指尖下脆弱得如同豆腐,一个幽深的洞府悄然成型。 他走进洞府,又随手布下几道隐匿和防御的禁制,彻底隔绝了内外。 洞府中,陈飞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 与九大老祖一战,他看似轻松,实则也牵动了旧伤。他本是仙界巨擘,因遭人暗算,神魂坠入这方世界,附身于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这具身体的根基实在太差,即便经过他一段时间的改造,也远不足以承载他曾经万分之一的力量。 强行施展神通,对经脉和神魂都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八枚古朴的储物戒指便出现在面前。 这正是那八位被他斩杀的世家老祖的遗物。 神念探入其中,里面的东西让他眉头微微一挑。不愧是传承千年的世家老祖,收藏确实丰厚。 堆积如山的灵石,各种天材地宝,还有不少功法秘籍。 不过这些,陈飞都看不上眼。 他真正需要的,是能助他恢复伤势、提升修为的极品丹药和宝物。 很快,他从王家老祖的戒指里,找到了一个紫金色的玉瓶。 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府,闻之便觉神清气爽,体内真元都活跃了几分。 “九转紫金丹?倒也算是不错的东西。”陈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九转紫金丹,乃是一种极为霸道的疗伤圣药,同时也能淬炼肉身,巩固修为。 放在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气。 没想到在这凡俗大陆,竟能见到。 他毫不犹豫,将丹药一口吞下。 轰!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浩瀚的紫色洪流,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冲刷。 那药力之猛烈,换做任何一个陆地神仙,恐怕都会被撑得爆体而亡。 但陈飞的肉身何其强大,神魂何其坚韧。 他面不改色,运转无上玄功,引导着这股药力,精准地修复着每一寸受损的经脉,滋养着略显虚弱的神魂。 同时,他从另一枚戒指中取出了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温润的白色玉石。 “万年温玉髓,正好可以用来稳固神魂,冲击境界。” 他将玉髓置于膝上,双手结印,一股吸力自掌心发出,玉髓中精纯至极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他吸入体内,与九转紫金丹的药力交汇融合。 一时间,整个洞府内灵气翻涌,风起云涌。 陈飞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他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这些凡俗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在他这里不过是水到渠成的过程。他所要做的,只是将被打落的境界,一步步重新捡回来。 当他原本“化神期”的修为被巩固到巅峰,并触摸到那一层无形的壁垒时,他没有丝毫停顿。 “给我破!” 陈飞心中一声低喝,体内所有能量汇聚成一点,猛地撞向那层桎梏!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洞府外的李剑一,正盘膝为陈飞护法,猛然间,他感觉到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威压从洞府内弥漫而出。 山谷内,原本温顺的灵气瞬间变得狂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向着洞府灌注而去。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隐有雷鸣。 “这……这是……先生在突破?!”李剑一骇然失色。 他本以为陈飞已经是这世间的顶点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再次突破!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这股威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缓缓平息。 当洞府的禁制散去,陈飞缓步走出时,李剑一几乎不敢直视。 此刻的陈飞,外貌并无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剑,锋芒内敛。 那么现在的他,便宛如一片深邃的星空,让人看一眼就要沉沦进去,感受不到任何锋芒,却又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举手投足间,似乎都与这方天地暗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金仙初期! 历经数日闭关,借助丹药和玉髓之力,陈飞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功凝聚仙体,重返金仙之境。 虽然只是金仙初期,距离他巅峰时的道祖之境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这方灵气贫瘠的大陆上,已经足以横行无忌。 “先生……”李剑一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如今的陈飞,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第三百九十八章:护法之功 “嗯。”陈飞淡淡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恭敬侍立的李剑一,屈指一弹,一粒丹药飞了过去:“此丹可助你洗髓伐脉,巩固剑心,算你护法之功。” 李剑一慌忙接住,感受到丹药上散发的惊人灵气,顿时大喜过望:“多谢先生!” “走吧,此地事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陈飞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李剑一,化作两道毫不起眼的光芒,离开了十万大山。 …… 半月后。 青州古道。 一辆华丽的马车被十余名手持利刃的匪徒团团围住。 马车周围,几名护卫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战。 “嘿嘿嘿,小美人,别躲了,你家护卫都死光了,还是乖乖跟大爷回黑风寨吧!”一个满脸横肉,眼带淫邪的独眼大汉,舔了舔嘴唇,朝着马车狞笑道。 车帘被一只素手掀开,走下来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身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虽年纪尚幼,却已是绝色之姿。 此刻她俏脸煞白,但一双明眸中却满是倔强与愤怒。 “我乃是青州苏家之人,你们敢动我,苏家绝不会放过你们!”少女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 “苏家?哈哈哈!”独眼大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家是很厉害,可这里是黑风岭,天高皇帝远,等苏家的人找到你,你早就是我们大当家的压寨夫人了!” “兄弟们,把这小美人给我拿下!” “是!” 一群匪徒淫笑着,一步步逼近。 少女吓得连连后退,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就在此时,两个身影从远处古道上缓缓走来,一主一仆,步履从容,正是离开了十万大山的陈飞和李剑一。 他们本想寻个城镇落脚,了解一下如今大陆的局势,却不想正好撞上了这一幕。 李剑一眉头一皱,身上剑意微动,便要出手。 陈飞却抬手拦住了他,神色平淡地看着前方,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们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匪徒的注意。 “喂!那边的两个,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大爷们的好事!”一个小喽啰回头呵斥道。 独眼大汉也注意到了两人,尤其是看到李剑一背后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旋即又被贪婪所取代。 他冷笑道:“又来了两个送死的?正好,男的杀了,身上的钱财留下!” 少女也看到了陈飞二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看到两人如此年轻,而且只有两个人,那丝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 “求求你们……救救我……”她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哀求道。 陈飞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了那独眼大汉身上,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现在自尽,可以留个全尸。”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无论是那群淫笑的匪徒,还是马车旁绝望的少女苏青雪,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是求饶,或是怒骂,或是色厉内荏的威胁,却唯独没想过,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会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狂妄到极点的话。 短暂的寂静后,那独眼大汉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让我自尽?小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黑风寨大当家,‘独眼龙’王霸!” 他身后的喽啰们也跟着哄堂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这小子疯了吧?敢跟我们大当家这么说话?” “看他细皮嫩肉的,估计是哪个世家出来游玩的公子哥,不知天高地厚!”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宰了他,那柄剑看起来不错,正好孝敬您!” 独眼龙王霸的笑声戛然而止,独眼中迸发出残忍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中厚重的鬼头刀指向陈飞:“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话,是不能乱说的!”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猪,卷起一阵腥风,朝着陈飞猛冲过来。 “给我死来!” 鬼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劈山断石之势,当头斩下! 少女苏青雪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在她看来,那个年轻人虽然有勇气,但面对凶名赫赫的独眼龙,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住。 然而,她预想中的惨叫和骨肉碎裂声并未传来。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后的李剑一,动了。 没有人看清李剑一是如何动的,他仿佛只是随意地往前踏了一步,右手轻轻地搭在了背后的剑柄上。 “聒噪。” 李剑一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古道。 锵! 一道快到极致,亮到极致的银色电光,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独眼龙王霸前冲的姿态凝固在半空中,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褪去,眼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伤口都没有。 “你……”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阵微风拂过。 噗!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从他的额头正中浮现,笔直地向下延伸,经过鼻梁,嘴唇,下巴,脖颈,胸膛……一直到他的小腹。 紧接着,他那壮硕的身躯,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完美地从中剖开,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朝着左右两边倒去。 鲜血和内脏:“哗啦”一下,流淌了一地。 腥臭的血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群原本还在狂笑的匪徒,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一剑…… 仅仅一剑…… 不,他们甚至没看清出剑! 黑风寨威名赫赫,实力达到后天巅峰的大当家,就这么……被劈成了两半? 这个背着剑的仆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死一般的寂静中,李剑一缓缓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始至终,他背后的长剑都未曾出鞘。 仅仅是泄露的一丝剑气,便已是如此恐怖! “妖,妖怪啊!” 一个离得近的匪徒终于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先生说,让你们自尽。”李剑一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话音刚落,那转身欲逃的匪徒身体猛地一僵,脖子上同样浮现出一道血线,头颅冲天而起,身体软软倒下。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所有匪徒的心理防线。 “饶命啊!大侠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扑通!扑通! 剩下的十几个匪徒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疯狂地磕头求饶,地面很快就被磕出了血。 陈飞的目光依旧平淡如水,他看都未看那些匪徒,只是迈开脚步,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 李剑一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第三百九十九章:恩公留步 当两人走过匪徒群之后,那些磕头求饶的声音突兀地停了下来。 十几个匪徒,全部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脖颈处,都多了一道整齐的血痕。 一阵风吹过,十几颗头颅咕噜噜滚了一地,场面诡异而恐怖。 自始至终,陈飞都未曾出手,甚至未曾多说一句话。 他的仆人,也仅仅是泄露了一丝剑气。 杀人,于他们而言,仿佛碾死几只蚂蚁般简单。 苏青雪呆呆地站在原地,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震撼。 这两个人……究竟是神仙,还是魔鬼? 眼看着陈飞和李剑一的身影即将远去,苏青雪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仿佛错过了他们,自己将永坠深渊。她也顾不上害怕了,提着裙角,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恩公!请留步!” 陈飞的脚步未停。 苏青雪心中一急,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快跑几步,拦在了两人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女子苏青雪,多谢两位恩公救命之恩!”她声音带着哭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陈飞这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少女,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但陈飞的目光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起来吧。”他的声音依旧淡漠。 “是……”苏青雪不敢违逆,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头一直低着,不敢直视陈飞的眼睛。她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恩公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和冷漠。 “恩公,此地离青州城不远,小女子家住青州,还请恩公能给小女子一个报答的机会,到家中盘桓数日,让小女子一尽地主之谊。”苏青雪鼓起勇气,诚恳地说道。 这不仅仅是报恩,更是她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她隐隐觉得,只有待在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强者身边,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感。 “不必了。”陈飞淡淡地拒绝了。 他下山只是为了入世修行,红尘炼心,并不想与太多人产生纠葛。 苏青雪的脸上顿时血色尽褪,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要熄灭。她咬着嘴唇,还想再争取一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一旁的李剑一却开口了:“先生,我等初离大山,对如今大陆的局势并不了解。这青州城乃是一方大城,正好可以作为我等的落脚之处,探听些消息,也好决定下一步的去向。” 李剑一跟在陈飞身边多年,深知先生的脾性。先生看似冷漠,实则并非铁石心肠,只是懒得理会凡俗琐事罢了。但入世修行,终究要与人接触,这苏家小姐看起来出身不凡,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陈飞闻言,略一沉吟。 李剑一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盼和紧张的苏青雪,终于点了点头:“也好,带路吧。”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苏青雪喜出望外,差点跳起来,连忙擦干眼泪,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恩公,这边请,马车还能用。” 她带着两人回到马车旁,看着周围倒在血泊中的护卫,眼中又闪过一丝悲伤。她吩咐幸存的马夫将护卫们的尸身好生收殓,准备带回家族安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请陈飞和李剑一上车。 陈飞倒也不客气,直接上了那辆华丽宽敞的马车。李剑一则坐在了车夫的旁边,充当护卫。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朝着青州城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苏青雪跪坐在陈飞的对面,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几次想开口找些话题,但一接触到陈飞那淡漠的眼神,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车厢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车轮滚滚的声音。 最终,还是苏青雪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轻声问道:“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陈飞。” “原来是陈先生。”苏青雪连忙记下这个名字,又看了一眼车外的李剑一:“那位前辈是……” “李剑一,我的仆人。”陈飞随口答道。 仆人? 苏青雪心中又是一阵巨震。 那个一言不合,便以无形剑气斩杀十几名悍匪,连黑风寨大当家都一招秒杀的恐怖强者,竟然只是这位陈先生的仆人? 那这位陈先生本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她越想越是心惊,对陈飞的敬畏也愈发深重。她不敢再多问,只是小心地为陈飞斟了一杯茶水,然后便安静地坐着,像个乖巧的侍女。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古道的尽头,一座雄伟的古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城墙高耸,由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历经风雨,透着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城门之上:“青州”两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苍劲有力。 进出城门的人流络绎不绝,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陈先生,前面就是青州城了。”苏青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到家的安心。 马车顺利地通过了城门,驶入了城内宽阔的青石街道。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馆,鳞次栉比,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陈飞掀开车帘,看着这久违的红尘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这,便是他要炼心的凡尘。 马车在城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上书“苏府”二字。 “陈先生,到了。”苏青雪率先下车,恭敬地对陈飞说道。 府门口的护卫看到自家小姐回来,先是一喜,但随即看到马车周围的血迹和小姐苍白的脸色,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您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看似护卫头领的中年人急切地问道。 “王叔,我没事,路上遇到了一些匪徒,多亏了这两位恩公相救。”苏青雪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对那护卫头领道:“快,快去禀报我爹娘,说我有天大的贵客临门!” “是,小姐!”护卫头领不敢怠慢,匆匆跑进了府内。 苏青雪则亲自引着陈飞和李剑一,走进了苏府。 苏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步一景,尽显大家族的底蕴。 只是陈飞神识一扫,便能感觉到,这偌大的府邸中,虽然下人不少,但真正有修为在身的武者却寥寥无几,且实力都相当平庸。 第四百章:青城苏家 看来,这个苏家,如今确实是外强中干了。 他们刚穿过前院,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大群下人,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为首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身穿一袭锦袍,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身旁的妇人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眉眼间与苏青雪有七八分相似,此刻正满脸焦急,眼眶泛红。 正是苏青雪的父母,苏家现任家主苏振远,和他的夫人柳氏。 “雪儿!我的雪儿!”柳氏一看到女儿,便快步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上下打量着,哽咽道:“你没事吧?吓死娘了!王护卫说你路上遇到了匪徒……” “娘,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苏青雪安慰着母亲,然后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指着陈飞二人,对父母说道:“爹,娘,这位是陈飞陈先生,这位是李剑一前辈。今日若不是他们出手相救,女儿……女儿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说着,她便将路上遇险,陈飞二人如何雷霆出手,斩杀群匪的经过,简单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苏振远和柳氏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那仆人仅凭剑气便斩杀独眼龙王霸时,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风寨盘踞黑风岭多年,匪首王霸更是凶名在外,连官府都奈何不得,竟然被这位陈先生的仆人如此轻易地斩杀了? 他们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绝对是他们苏家惹不起,也必须全力结交的奇人异士! 苏振远回过神来,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对着陈飞深深一揖:“在下苏振远,多谢陈先生救了小女!此等大恩,苏家上下感激不尽!” “苏家主客气了。”陈飞神色平淡,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他越是如此淡漠,苏振远心中就越是敬畏。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喜怒不形于色,视万物为刍狗。 “陈先生,李前辈,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快请进!我已经命人备下薄宴,为二位接风洗尘!”苏振远热情地邀请道。 陈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跟着苏振远夫妇走进了府邸的会客厅。 分宾主落座后,下人立刻奉上了顶级的香茗和各色精致的糕点。 苏振远夫妇对陈飞二人是千恩万谢,言辞恳切到了极点。 “陈先生,小女方才所言简略,但我们心里清楚,若非先生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您对我苏家,有再造之恩!”苏振远站起身,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 陈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 晚宴很快就准备好了,设在苏家最华丽的宴客厅中。 山珍海味,佳肴美馔,流水般地被端了上来,无一不是精品。苏家几乎是拿出了自己最高规格的招待。 宴席上,苏振远频频举杯,言语之间,不断地试探着陈飞的来历和背景。 但陈飞始终是那副淡然的样子,问一句,答一句,多一个字都懒得说。大多数时候,都是李剑一在旁边代为应付。 饶是如此,苏振远夫妇对陈飞的敬畏之心也是越来越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振远挥手让下人抬上一个沉重的檀木箱子,打开来,里面顿时珠光宝气,金光闪闪。 “陈先生,小小敬意,不成敬意。”苏振远诚恳地说道:“这里是黄金万两,还有一些不成器的珠宝玉石,请先生务必收下。另外,我苏家在青州城还有数间商铺,若是先生不嫌弃,也可划拨到先生名下。”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然而,陈飞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不必了,身外之物,于我无用。” 苏振远一愣,随即心中更加骇然。 连黄金万两和万贯家财都看不上眼,这位陈先生所求的,究竟是什么层面东西?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宴客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不准进去!家主正在宴请贵客!” “滚开!周家的路,你们也敢拦?”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家主!不好了!周……周家的人来了!” “什么?!” 苏振远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柳氏和苏青雪的脸上,也瞬间血色尽褪。 整个宴客厅原本热烈的气氛,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家上下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和厌恶。 陈飞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这个周家,就是让苏家如此忧心忡忡的根源所在了。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一群不速之客已经嚣张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灰色管家服饰,鹰钩鼻,眼神阴鸷的老者。 他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黑衣的护卫,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彪悍,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这群人一进来,看都未看主位上的苏振远,那鹰钩鼻老者目光一扫,便落在了苏青雪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家主,好大的架子,我们周府的人登门,你竟然还在这里饮酒作乐?”老者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不屑和傲慢。 苏振远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恐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周管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不知周管家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近乎卑微。 被称为“周管家”的老者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的帖子:“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我家老爷说了,良辰吉日已经选定。三日后,便是我们家天宇少爷,与你家青雪小姐的大喜之日。这是婚书,你收好。” 周管家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苏振远夫妇和苏青雪的耳边炸响。 “什么?三日后?!”苏振远大惊失色:“周管家,这……这也太仓促了吧?小女年纪尚幼,而且婚姻大事,总得有个准备……” “准备?”周管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尖声笑道:“苏振远,你搞清楚,我家老爷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能嫁入我周家,给你家那病秧子少爷冲喜,是你苏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还想准备什么?”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你!”苏振远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爹!”苏青雪更是泪水夺眶而出,身体摇摇欲坠。 周管家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眼神阴冷地扫过苏家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话,我就带到这里。三日后一早,我周家的迎亲队伍会准时上门。若是到时候见不到新娘子,或者出了什么岔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那从此以后,青州,便再无苏家。”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霸道! 第四百零一章:霸道周家 说完,此人看都未看苏振远,转身便要带人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将坐在主宾位置上的陈飞和李剑一当成了空气。 “站住。”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宴客厅中响起。 周管家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过头,这才正眼看向了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人。 “你是什么人?敢叫我站住?”周管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了那份被扔在桌上的婚书上,淡淡地问道:“冲喜?殉葬?” 他之前神识扫过,听到了一些下人的窃窃私语,已然猜到了几分。 听到“殉葬”二字,苏振远夫妇和苏青雪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而那周管家的脸色,则是瞬间一变,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 这件事是周家的核心机密,虽然青州上层圈子有所猜测,但绝没有人敢当众说出来!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胡言乱语,污蔑我周家!”周管家声音变得森寒无比:“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来是真的了。”陈飞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一件小事,然后抬头看向周管家,语气依旧平淡:“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你们可以滚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苏振远夫妇和苏青雪,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陈飞。他们感激陈飞的仗义执言,但更多的是恐惧!那可是周家啊!青州城的天!得罪了他们,苏家万劫不复! 周管家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管我周家的闲事!” “给我拿下他!留一口气,我要慢慢炮制,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周管家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四名黑衣护卫,瞬间动了! 四人气息相连,步伐整齐划一,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陈飞,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他们的手上都戴着泛着乌光的铁爪,显然是某种歹毒的兵器。 这四人,每一个都是后天后期的好手,联手之下,就算是先天高手也要暂避锋芒! 苏振远吓得惊呼:“陈先生小心!” 然而,陈飞依旧稳坐泰山,甚至连动都未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四个扑来的人一眼。 “一群蝼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四个气势汹汹的黑衣护卫,身体猛地僵在了半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他们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惊恐,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这是……什么……”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四个黑衣护卫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从四肢到躯干,一寸寸地被挤压、扭曲、变形!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仅仅响起半声,便戛然而止。 噗!噗!噗!噗! 四团血雾,凭空在宴客厅中爆开! 那四个活生生的人,连一滴血、一块碎肉都没有留下,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挤压成了最原始的血雾,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宴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淡淡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苏振远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柳氏和苏青雪更是吓得浑身瘫软,若不是扶着桌子,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手段? 神仙吗?! 那不可一世的周管家,此刻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脸上的嚣张和残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的年轻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前……前辈……饶命……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目光转向早已吓傻了的苏振远,平静地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这个周家,还有那个所谓的冲喜和殉葬,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苏振远一个激灵,从无边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看着陈飞,就像是看着一尊救苦救难的神佛,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苏家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颤抖着声音,将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青州城由三大家族掌控,周家、王家、苏家。其中周家实力最强,行事霸道,隐隐有青州霸主之势。 王家次之,为人狡诈,善于钻营。 而他苏家,本是书香门第,祖上也曾出过大官,但随着时间流逝,家道中落,如今在三大家族中实力最末,处处受到周家和王家的打压,早已是举步维艰。 而这次逼婚的根源,在于周家的独苗,周天宇。 那周天宇不知是天生体弱,还是幼时遭人暗算,从小便是个药罐子,全靠各种天材地宝吊着一口气。 到了今年,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周家家主周霸天爱子如命,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 就在一月前,一个游方的术士告诉他,要想救周天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一个八字纯阴,且在特定时辰出生的少女,为其“冲喜”。 利用大婚的喜气,冲散周天宇身上的死气,或可博得一线生机。 而不幸的是,整个青州城,只有苏青雪完全符合这个条件。 周家立刻就找上了门,起初还假意商量,被苏振远婉拒后,便露出了獠牙。 “那殉葬又是怎么回事?”李剑一在一旁冷声问道。 提到这个,苏振远的脸上露出了无尽的悲愤和绝望:“周霸天为人狠毒霸道,他曾私下放出话来,冲喜若是成功便罢,若是失败,他儿子死了,那新娘……新娘也必须活活陪葬,到地底下继续伺候他儿子!” “这哪里是嫁女儿,这分明是送我女儿去死啊!” 说到最后,苏振远这个一家之主,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老泪纵横,对着陈飞跪了下来,重重磕头。 “陈先生!您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小女,救救我苏家吧!只要您能救我苏家于水火,我苏振远愿为您做牛做马,整个苏家,都任凭先生处置!” 柳氏和苏青雪也反应过来,一同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整个苏家,都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年轻人身上。 陈飞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周家府邸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寒芒。 “明日一早,我亲自去一趟周家。”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想怎么从青州除名的。” 陈飞那平淡却又蕴含着无边霸气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苏家大厅中炸响。 第四百零二章:求恩人相助 苏振远一家人,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 从青州除名?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自信! 他们本以为陈飞愿意出手相助,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最多也就是庇护苏家,逼退周家,却万万没想到,这位陈先生的目标,竟然是要将根深蒂固、势大滔天的周家,从青州彻底抹去! “多谢陈先生!多谢陈先生!”苏振远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磕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心中那滔天的感激之情。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大哥!你疯了!你也跟着这个外人一起疯了吗?!”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个与苏振远有几分相像,但神情更为阴鸷,身材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苏家族人,气势汹汹地从偏厅冲了出来。 此人正是苏振远的亲弟弟,苏家二爷,苏振鸿。 他身后跟着几位苏家的族老,以及一些在家族中颇有话语权的旁支子弟。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动静,尤其是陈飞动手杀人的事情,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和愤怒。 “振鸿?你们……”苏振远看到来人,脸上的喜悦顿时凝固,眉头紧紧皱起。 苏振鸿根本不理会苏振远,他先是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血迹和不成人形的周管家,随即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了陈飞,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苏家行凶,杀害周家的人!你是想把我整个苏家都拖下水,给我们招来灭门之祸吗?!” 他身后的一个白发族老也拄着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附和道:“家主!此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周家势大,我们本就岌岌可危,如今此人杀了周家的管事,周家一旦震怒,降下雷霆之火,我苏家百年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就是!大哥,你为了你女儿,也不能拿我们整个家族的性命去赌啊!” “这小子是谁?来路不明,狂妄自大!还说什么让周家除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 “依我看,必须立刻将此人拿下,绑了送到周家去,向周家请罪!或许还能求得周家的一丝谅解!” 一时间,群情激奋,苏振鸿带来的这群人,纷纷将矛头对准了陈飞,言语之中,充满了恐惧、指责,以及毫不掩饰的排斥。 他们刚才躲在偏厅,只听到了打斗声和惨叫声,出来一看,周家的人竟然被杀了,这可把他们吓破了胆。 在他们看来,陈飞的行为不是在救苏家,而是在将苏家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们住口!”苏青雪又气又急,俏脸涨得通红,她挺身而出,挡在陈飞面前,对着苏振鸿等人怒目而视:“你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周家的人欺人太甚,要强抢我,还要让我在周天宇死后殉葬!是陈先生出手救了我们!他是我们苏家的恩人!” 柳氏也擦干眼泪,鼓起勇气说道:“二弟,族老们,青雪说得没错。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周家分明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我们除了依靠陈先生,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真是笑话!”苏振鸿冷笑一声,指着苏振远,痛心疾首地说道:“大哥啊大哥,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为了一个女儿,你就昏了头!冲喜怎么了?殉葬又怎么了?自古以来,为了家族利益牺牲一两个女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青雪能嫁入周家,那是她的福分!就算真的不幸……那也是为家族做出了贡献!我们苏家其他人,至少还能安稳地活下去!” “你……你混账!”苏振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振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竟然能说出如此冷血无情的话来。 “我混账?我看真正混账的是你们!”苏振鸿彻底撕破了脸皮,面目狰狞地说道:“现在,因为你们的愚蠢和自私,引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杀了周家的人,彻底断了我们苏家的后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拨乱反正!”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族人喝道:“来人!将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拿下!还有苏振远,他刚愎自用,置家族安危于不顾,即刻起,剥夺他的家主之位!把他和他的老婆女儿也一并看管起来!等候周家发落!” “我看谁敢!”苏振远怒吼一声,虽然刚才在陈飞面前卑微如尘,但此刻面对家族内乱,他依旧拿出了家主的威严。 然而,苏振鸿这边人多势众,又有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支持,一时间,苏家的护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青雪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飞,眼中充满了歉意和担忧。 她没想到,家族内部的倾轧,竟然比外敌更加丑陋和伤人。 然而,从始至终,作为风暴中心的陈飞,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仿佛一个局外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苏家的内斗闹剧,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直到苏振鸿的人蠢蠢欲动,准备真的上前来拿人时,他才缓缓地,将那只空了的酒杯,轻轻放在了桌上。 “啪。” 一声轻响,却如同暮鼓晨钟,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喧闹的大厅,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陈飞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苏振鸿以及他身后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威压,让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说完了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信。 “说完,就闭嘴。” 仅仅五个字,却让苏振鸿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振鸿仗着人多,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喝道:“小子,你别太嚣张!这里是苏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现在束手就擒,跟我们去周家请罪,是你唯一的活路!” “哦?”陈飞眉毛一挑,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去周家请罪?” 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看来,你们和那个周家一样,都喜欢把自己的无知,当成是道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四百零三章:半仙威压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苏家府邸! 在这股威压之下,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实力稍弱的家丁护卫,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满脸骇然。 苏振远、苏振鸿等人,也是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惊恐。 “这……这是……半仙威压!!”一位族老失声惊叫,声音都在颤抖:“而且……不止一位!!”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苏家大厅的门口。 这三人皆是身穿周家的黑色劲装,为首一人,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如鹰,周身散发着森森寒气。 左侧一人,身材魁梧,面带煞气,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高手。 右侧一人,则是个手持折扇的文士,看似儒雅,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不时闪过毒蛇般的精光。 他们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的“半步真仙”的恐怖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压力之网,让整个苏家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青州城谁人不知,周家除了家主周霸天这位真正的真仙强者外,座下还有七大护院,个个都是半步真仙的修为,是周家横行青州的武力保障。 而眼前这三人,赫然便是七大护院中的三位! 苏振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也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家的报复,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而且一出手,就是三位半步真仙! 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苏振远和柳氏夫妇,也是面如死灰,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这盆冰冷刺骨的现实之水,浇得一干二净。 他们将苏青雪紧紧护在身后,眼中充满了绝望。 三位半步真仙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大厅,当他们看到地上那滩模糊的血肉时,为首那名眼神阴鸷的老者,声音沙哑地开口了:“周福,是谁杀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阴冷的穿透力,让听到的人灵魂都在战栗。 苏振鸿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噗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跪在了三位周家高手的面前,用一种近乎谄媚和哭腔的声音,尖声叫道:“三位大人!三位大人明鉴啊!杀人凶手不是我们苏家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啊!” 说着,他猛地回身,用手指着依旧安然坐着的陈飞,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他!就是这个狂徒!是他杀了周管家!此事与我苏家绝大部分人无关啊!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正准备将他擒下,送去周府向周家主请罪啊!” 这一幕,让苏振远一家人看得目眦欲裂。 而苏振鸿身后的那些族人,此刻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跪倒在地,拼命地撇清关系。 “是啊!三位大人,我们都是无辜的!” “都是苏振远一家人引狼入室,引来了这个灾星!” “这个狂徒还大言不惭,说要让周家从青州除名,简直是罪该万死!” “二爷说得对!我们苏家,早就应该由二爷来执掌!苏振远昏聩无能,就该退位!还有苏青雪,她早就该乖乖嫁去周家冲喜,为家族尽一份力,哪还有今天这么多事!” “请三位大人明察,将这凶徒就地正法!我们苏家,愿意交出苏振远一家,任凭周家处置,只求周家能给我们苏家其他人一条活路!” 一句句冰冷恶毒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捅在苏振远、柳氏和苏青雪的心上。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以亲人自居的族人,此刻却露出了如此丑恶的嘴脸,为了活命,不惜将他们一家推入火坑,甚至落井下石,企图夺权。 苏青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下。她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冰冷和悲哀。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往日里威严的一家之主,此刻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自己的母亲,早已泣不成声。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们一家三口彻底淹没。 周家的三位高手,冷漠地看着苏家的这场内讧,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仿佛在看一群摇尾乞怜的狗。 为首那阴鸷老者,代号“鬼爪”的周阴,目光终于落在了陈飞身上。 他看到陈飞居然还安稳地坐在那里,面对他们三人的威压,竟似毫无感觉,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慌都没有,不由得眉头一皱。 有点古怪。 但随即,他便将这点古怪抛之脑后。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多大本事?就算有些修为,在他们三位成名已久的半步真仙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你,就是杀人凶手?”旁边那位身材魁梧,代号“狂山”的周烈,脾气显然更为火爆,他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地喝道。 这一声怒喝,蕴含着他雄浑的真气,如同炸雷一般,寻常武者听到,恐怕会立刻被震得七窍流血。 然而,陈飞却只是掏了掏耳朵,似乎嫌他声音太大。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跪了一地、丑态百出的苏家人,也越过那气焰嚣熏的三位周家高手,最终,落在了满脸绝望和悲戚的苏青雪身上。 他看到女孩眼中的泪水,看到了她那张美丽脸庞上的无助。 他平静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周家的三位高手,以及地上那群摇尾乞怜的苏家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雷域,应该是用实力说话的吧?”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跪在地上的苏振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致的嘲讽和鄙夷。死到临头了,还敢说这种大话?实力?在三位半步真仙面前,你有什么实力? 周家的三位高手,也是一怔。 随即,那手持折扇,代号“毒士”的周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摇着折扇,像是在看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了。”周峰笑得前仰后合:“实力?你跟我们谈实力?小子,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第四百零四章:击败真仙 “狂山”周烈更是直接,他捏了捏自己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狞笑道:“小子,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鸡一样简单!你居然还敢跟我们提实力?” “鬼爪”周阴则是森然一笑,沙哑道:“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正好。在这里动手,地方太小,免得不小心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震死了。你,敢不敢跟我们出去,到院子里比划比划?” 他指的,自然是跪在地上的苏家人。 “正好,也让青州城的人都看看,得罪我们周家的下场!”周峰补充道,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们要的,不只是杀了陈飞,还要杀鸡儆猴,用最残忍的方式,在苏家,在所有可能看到的人面前,彻底摧毁这个敢于挑衅周家威严的人,以维护周家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 “有何不敢?” 陈飞淡淡地吐出四个字,随即,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三人一眼,便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大厅外走去。 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不是去赴一场生死之战,而是去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找死!”周烈怒喝一声,与周阴、周峰对视一眼,三人眼中皆是残忍的冷笑,身形一晃,紧随其后,消失在大厅门口。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苏振鸿才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恶毒的快意。 “不自量力的蠢货!他死定了!这下彻底死定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爷英明啊!要不是您当机立断,我们整个苏家都要被那小子拖下水了!” “走!我们快去看看!看看那小子是怎么被三位大人虐杀的!” “对!也好让苏振远他们一家看看,这就是他们找来的‘救星’的下场!” 一群人幸灾乐祸,争先恐后地涌向门口,想要去见证陈飞的惨死。 苏振远夫妇面无人色,柳氏已经瘫软在地,苏振远想要冲出去,却被两个族人死死拉住。 “陈先生……”苏青雪喃喃自语,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傻,她知道半步真仙意味着什么。 那是在青州城足以开宗立派的顶尖强者!而周家,一次就来了三位! 陈飞再强,他毕竟还那么年轻,他真的能是三位成名高手的对手吗? 她不敢想下去,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着人群,踉踉跄跄地跑向了院子。 她心中抱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奢望,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 苏家宽阔的前院中。 陈飞负手而立,站在院子中央,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在他的对面,周家三位高手呈品字形站立,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强大的气息交织成网,将他牢牢锁定。 苏家的两派人,以及所有的家丁护卫,都远远地围在四周,屏息凝神地观望着。 苏振鸿等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而苏振远一家,则是满心的焦灼与绝望。 “小子,报上名来,我们兄弟不杀无名之鬼!”脾气最爆的“狂山”周烈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活动着手腕,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你们,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陈飞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平淡,却又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狂妄!”周烈彻底被激怒了,他狂吼一声,脚下青石板地面轰然炸裂:“那就给我去死吧!狂山霸王拳!” 话音未落,他那魁梧的身躯已经如同一辆高速冲撞的战车,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陈飞猛冲而来。 他的右拳之上,亮起土黄色的光芒,雄浑的真气凝聚,仿佛真的将一座小山的重量都汇聚在了拳锋之上,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这一拳,威势骇人,别说打在人身上,就算是一块精铁,也要被轰成铁饼! 围观的苏家人无不骇然变色,苏振鸿更是得意地冷笑:“结束了!” 苏青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就在周烈的拳头即将触及陈飞面门的刹那。 陈飞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那根手指,白皙修长,在狂暴的拳风下,显得如此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成齑粉。 “叮!” 一声轻响。 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周烈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霸道拳头,就那么停在了陈飞的食指之前,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而陈飞的那根手指,稳如泰山,连一丝一毫的颤动都没有。 “什……什么?!”周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不是打在了一根手指上,而是撞上了一座亘古不朽的神山! 那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拳头,涌入他的手臂,冲向他的五脏六腑! “太弱了。” 陈飞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食指轻轻一屈,然后一弹。 “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周烈只觉得一股比他的拳力强横百倍、千倍的力量倒卷而回,他那条粗壮的手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从拳头到手腕,再到臂膀,寸寸断裂!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周烈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假山之上。 “轰隆!” 假山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周烈整个人都被埋在了乱石堆里,生死不知。 一指! 仅仅一指! 威名赫赫的周家七大护院之一:“狂山”周烈,半步真仙的强者,败! 整个苏家前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那群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苏家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苏振远一家人,则是从地狱瞬间升到了天堂,苏振远激动地浑身颤抖,苏青雪更是用小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死死地盯着院中那道云淡风轻的身影。 “这……这不可能!” 剩下的“鬼爪”周阴和“毒士”周峰,此刻也终于变了脸色。 他们脸上的轻蔑和残忍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恐惧。 一指击溃周烈,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就算是真正的真仙强者,也未必能做得如此轻松写意! “是我小看你了。”周阴声音沙哑,眼神变得无比阴冷,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手套,戴在手上:“周烈那个蠢货,只会用蛮力。接下来,就让你尝尝我‘腐骨鬼爪’的滋味!” 第四百零五章:都不是对手 话音一落,周阴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黑烟,悄无声息地朝着陈飞飘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而且行动间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就像一个真正的鬼魂。 那双黑色的手套上,散发出淡淡的黑气,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显然是淬了剧毒。 他不敢再正面硬撼,而是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诡异步法和毒功,企图用最阴险的方式,一击斃命! “是周阴的成名绝技鬼影迷踪步和‘腐骨毒’!”有识货的苏家族老失声惊呼:“这毒霸道无比,中者真气腐蚀,血肉消融,神仙难救!” 苏青雪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然而,面对这神出鬼没的攻击,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带着剧毒的鬼爪即将触及他后心的瞬间,他才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拍。 这一掌,依旧是那么的随意,那么的轻描淡写。 但就是这随意的一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后发而先至,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周阴的胸口。 周阴只觉得一股温和却又浩瀚无边的力量涌入体内,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冲垮。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那足以腐蚀金铁的“腐骨毒”,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 “噗!” 周阴的身影从鬼影状态中被硬生生打了出来,他狂喷一口黑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比周烈飞得更远,直接撞塌了苏家院墙的一部分,摔在了外面的街道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又是一招! 另一位半步真仙:“鬼爪”周阴,败!而且败得比周烈更惨,更彻底! 如果说第一次是震撼,那么这一次,就是恐惧了! “咕咚。” 苏振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两股战战,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看着院中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怪物!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个怪物!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乃至整个苏家,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现在,场中只剩下最后一人。 “毒士”周峰。 他手里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陈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陈飞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平淡地问道:“到你了。是你自己来,还是我过去?” 周峰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疯狂。 他知道,跑是跑不掉的。 唯一的生机,就是拼死一搏! “小子!你不要得意!是我低估了你,但你真以为,你赢定了吗?!”周峰厉声嘶吼,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 “血祭秘法!天煞毒龙钻!” 随着他的怒吼,他全身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起来,一股远超寻常半步真仙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掌心的精血与真气融合,化作一条狰狞可怖,由黑红色毒气组成的能量毒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以钻破苍穹之势,螺旋着射向陈飞! 这是他的压箱底绝技,是燃烧生命和精血才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他相信,就算是真正的真仙强者,面对他这同归于尽的一招,也必须暂避锋芒! 然而,面对这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击,陈飞终于不再只是简单的出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条咆哮而来的毒龙,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失望。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他缓缓抬起右脚,然后,对着地面,轻轻一跺。 “轰——!” 没有惊天的巨响,也没有恐怖的能量爆发。 但随着他这一脚落下,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那条气势汹汹,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天煞毒龙”,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波动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连一声哀鸣都没有发出,就那么从头到尾,寸寸消解,溃散,化作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中。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噗——!” 周峰如遭雷击,秘法被破,精血反噬,他双眼暴凸,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虽然没死,却比死了还要难受。 三招。 败三位半步真仙!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陈飞收回脚,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碍眼的苍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如泥的苏振鸿等人,最终,停留在了那三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的周家护院身上。 “回去告诉周霸天。” 陈飞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洗干净脖子,在家里等着。” “明日,我亲自登门,取他项上人头。”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迈步走回大厅。 周阴、周峰和从乱石堆里爬出来的周烈,三人互相搀扶着,用一种看待鬼神般的恐惧眼神,死死地看了陈飞的背影一眼。 “你……你死定了!”周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怨毒地嘶吼道:“我们周家,还有七大护院!我们周家家主,是真正的真仙强者!你等着!你等着给我们陪葬吧!” “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哥他们!七大护院齐出,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放下狠话,三人再也不敢停留,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整个苏家,则在陈飞那霸道绝伦的宣言中,陷入了久久的失神。 死寂。 如同坟场般的死寂。 陈飞那句平淡却蕴含着无边杀意的话语,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苏家人的心脏上。 明日,登门,取周霸天项上人头!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霸道,何等……不知死活的宣言! 第四百零六章:闯大祸了 周霸天是谁? 那是青城真正的土皇帝!是屹立于青城之巅。 在整个青城,周霸天就是天,就是不可违逆的法则! 而这个年轻人,竟然扬言要去取他的性命? 短暂的死寂之后,苏家大院内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骚动。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一个苏家长老面色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地颤抖着,指着陈飞的背影,声音都变了调。 “他……他以为击败了三个半步真仙,就能挑战真正的强者了吗?” “完了……我们苏家彻底完了!”苏振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杀了周家的人,还当众羞辱周家,更扬言要杀周家家主……周霸天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苏家,要被灭门了啊!”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有的苏家人开始嚎啕大哭,有的则指着苏振鸿和苏青雪破口大骂,认为是他们父女俩招来了这个煞星,给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家主!你糊涂啊!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得罪周家,值得吗?” “青雪!你看看你带回来的什么人!他不是来救我们,他是来催我们命的阎王啊!” 苏青雪俏脸煞白,她看着那个走进大厅,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背影,娇躯微微颤抖。她心中同样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对陈飞的担忧。 她快步跟了进去,只见陈飞已经自顾自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外面的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陈先生……”苏青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和哀求:“你……你快走吧!” 陈飞放下茶杯,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 “周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苏青雪急得眼眶都红了:“你打败的周阴、周峰、周烈,他们虽然是半步真仙,但在周家真正的核心战力面前,根本排不上号!” “周家家主周霸天座下,有真正的十大护院!刚刚那三个,不过是排名最末的第八、第九、第十!” “而排在他们之上的,是周家真正的擎天之柱——七大护法!” 苏振鸿也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听到女儿的话,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在了陈飞面前,老泪纵横地哭喊道: “是啊,陈前辈!七大护法!那七个人,每一个……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真仙强者啊!” 他似乎是怕陈飞不相信,声音愈发凄厉:“周家七大护法,个个凶名赫赫,威震青城数十年!老七‘烈火金刚’,一身火焰神通,据说能焚山煮海!老六‘鬼影无踪’,身法诡异,杀人于无形!老五‘裂地神锤’,力大无穷,一锤可令大地开裂!老四‘毒手药王’,一手毒功出神入化,真仙沾之即死!” “更别说排在前三的那三位了!老三‘无情剑’,剑出无情,死在他剑下的真仙都不止一位!老二‘不动明王’,金身不坏,防御无双,曾硬抗三位同阶真仙围攻而不败!” “至于那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大护法,更是号称‘半步天仙’,是周霸天之下第一人!实力深不可测!” 苏振鸿每说出一个名字,苏家的其他人脸色就更白一分。这七大护法,就像是七座压在青城所有势力头顶的大山,令人喘不过气来。 七位真仙强者!再加上一位深不可测的真仙顶峰的家主周霸天! 这是何等恐怖的阵容!足以横扫青城任何一个势力! “陈先生,你听到了吗?”苏青雪的语气几乎是在恳求:“他们是七位真仙!你就算再厉害,又怎么可能同时对抗七位真仙强者?更何况还有一个周霸天!你快走吧,离开青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她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这件事是我们苏家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救了我,又帮我们苏家出手,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但我们……我们不能再连累你了!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你不欠我们苏家任何东西!你快走!” 大厅内,所有苏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飞身上。有的人希望他赶紧滚蛋,免得连累自己;有的人则希望他能创造奇迹,虽然他们自己都不信。 然而,面对苏青雪真诚而焦急的劝说,面对苏振鸿声泪俱下的描述,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古井无波,仿佛“七大真仙护法”这个名头,就跟“七只蚂蚁”一样,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没有回应苏青雪让他快走的话,反而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问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瞬间让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苏青雪一愣:“什么事?”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雷林的人?” 雷林? 这个名字让苏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陈飞会问周家的弱点,会问逃跑的路线,甚至会问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强者,却唯独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竟然会问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名。 苏振鸿愣了半晌,才下意识地摇头:“雷林……不曾听过。前辈,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吗?” “姓雷……”苏青雪秀眉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片刻后,她眼睛一亮,开口道:“陈先生,青城之内,姓雷的家族并不多,也没有什么出名的人物。但是,放眼我们所在的这片广袤地域,却有一个地方,姓雷是最高贵的姓氏。” 陈飞的眼中,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哦?说来听听。” 见到自己的话引起了陈飞的注意,苏青雪精神一振,连忙整理思绪,说道:“我们青城,实际上是位于传说中的‘雷域’的边缘地带。整个雷域浩瀚无垠,由八座巨城拱卫着中央的‘雷神天城’。据说,在雷域真正的中心,也就是雷神天城里,住着一个传承了上万年的古老家族——雷家!” “雷家是整个雷域的绝对主宰,他们天生就能操控雷电,血脉强大无比。在雷域,姓雷,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所以,您要找的这个雷林,如果他是个大人物的话,那有九成的可能,是雷家的人。” 第四百零七章:雷域情况 苏振鸿也反应了过来,补充道:“没错!前辈!想要前往雷神天城,必须依次穿过八大卫城。我们青城,正是这八大卫城中的第二座城池。只是雷域中心太过遥远,等闲之人根本没有资格前往,所以我们对那里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传说。” 陈飞听完,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原来如此。 师父让他下山,给了他三个任务。一是了结自身因果,二是寻找身世之谜,三便是去雷域雷家,找一个叫雷林的人,取一样东西。 他本以为这只是三个独立的目标,没想到,这青城,这苏家,竟与他的第二个目的地串联了起来。 这趟下山,似乎比想象中,要有趣一些。 看到陈飞陷入沉默,苏青雪还以为他被雷域雷家的名头给镇住了,心中更是焦急:“陈先生,雷家势大,远非周家可比。但眼下最大的危机还是周家!你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走?”陈飞终于再次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为何要走?”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望向苏家大门之外的夜空。 “他们来了,走了岂不可惜?” 什么? 来了? 苏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恐怖的威压,不,是七股!七股浩瀚如渊,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压,如同七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山,轰然压在了整个苏家庄园之上! “轰隆!” 在这股威压之下,苏家庄园内无数的建筑开始剧烈摇晃,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寸寸龟裂,一些修为较低的苏家子弟更是直接被压得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就连苏振鸿这位的家主,也是脸色涨红,感觉自己仿佛背负着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就是真仙之威! 而且是七位真仙强者联合在一起的威压! 仅仅是气势,就足以碾压青城除周家外的任何一个家族! 夜空中,七道身影如同神明般悄然浮现,他们身形各异,气息却同样的强大而恐怖。 他们并肩而立,冰冷的目光穿透了黑夜,落在了苏家大厅之中,最终,全部锁定在了那个唯一还能站得笔直的身影——陈飞的身上。 “呵呵……听闻苏家来了一位了不得的高手,连败我周家三位护院。” 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等兄弟七人,心中技痒,特来讨教一二。” “不知阁下,可敢应战?”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威严。 苏家众人,包括苏振鸿和苏青雪在内,此刻已经彻底被吓傻了。 七大护法! 周家的七大护法,竟然真的联袂而至! 完了,这下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目光看着陈飞。在他们看来,被七大真仙强者堵门,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支军队,也只有被碾成齑粉的份。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陈飞却淡然一笑,缓步走出了大厅。 他来到庭院中央,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那七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邻居吃饭了没。 “可以。”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此言一出,夜空中的七人气息皆是一滞。 狂! 太狂了! 他们成名数十年,横行青城,何曾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面对他们七大真仙,不跪地求饶也就罢了,竟然还敢问出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这是何等的蔑视! “找死!” 七人中,一个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的红发大汉怒喝一声,从天而降。 “轰!” 他双脚落地,整个苏家庄园都猛地一震,地面以他为中心,瞬间龟裂开一个巨大的蛛网状裂痕。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真仙境的恐怖威压,向着陈飞席卷而去! “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烈火金刚’周老七一人足矣!” 他正是苏振鸿口中的七大护法之末,烈火金刚! 他一步步走向陈飞,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会被烧成一片焦黑,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小子,报上名来!我周老七,不杀无名之辈!”他声如洪钟,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充满了暴虐和自负。 陈飞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你说什么?!”烈火金刚勃然大怒,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我说,你可以出手了。”陈飞背负双手,神情淡漠:“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啊啊啊!狂妄的小子,给我死来!” 烈火金刚彻底被激怒了,他狂吼一声,全身的真气轰然爆发,赤红色的火焰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红色! “看我神通——炎龙啸!” 他双拳猛地向前轰出,那狂暴的火焰真气瞬间凝聚成一条长达数十丈,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龙,张开狰狞的巨口,带着焚灭一切的恐怖高温,朝着陈飞咆哮而去! 这一击的威势,比之前周峰的“天煞毒龙钻”何止强了十倍! 火焰巨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苏家众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向远处躲避,生怕被那恐怖的龙炎波及。 苏青雪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都毫无知觉。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陈飞却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指。 在那狰狞咆哮的火焰巨龙即将把他吞噬的前一刹那,他用指尖,对着龙头,轻轻一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对冲。 只见陈飞的指尖上,亮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白色光芒。 这一点白芒,在滔天的赤色龙炎面前,渺小得如同星辰之于皓月,萤火之于骄阳。 但是,当这一点白芒与火焰巨龙的头颅接触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第四百零八章:七大护法 那气势汹汹,仿佛要焚尽八荒的火焰巨龙,动作猛地一僵,巨大的龙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从它的头颅开始,那狂暴的赤红色火焰,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湮灭! 不是被击散,而是被彻底地抹去! 从龙头,到龙颈,再到龙身,最后是龙尾……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那条长达数十丈,威势滔天的火焰巨龙,就这么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凭空消失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噗!” 神通被破,烈火金刚如遭重创,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高大魁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焦黑脚印。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双眼暴凸,死死地盯着陈飞那根还未放下的手指。 “不……不可能!我的炎龙啸……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飞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天空中其他六位真仙强者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太弱了。” 陈飞平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烈火金刚的耳边响起。 他依旧是伸出一根手指,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点,而是轻轻地,印在了烈火金刚那布满火焰真气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胸膛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烈火金刚脸上的惊骇和痛苦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膛,已经深深地凹陷下去一个指洞。一股无法抗拒,却又凝练到了极致的力量,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摧毁了他的五脏六腑,震断了他全身的经脉。 “砰!” 他那魁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软软地跪倒在地,眼中的火焰迅速熄灭,生机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临死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向陈飞,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想不明白,自己堂堂真仙强者,为何在此人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随着烈火金刚的倒下,整个苏家庄园,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陈飞三招击败三位半步真仙是震惊,那么此刻,一指破神通,一指杀真仙,带来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颠覆认知的骇然! 天空中,剩下的六大护法,脸上的轻蔑和随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惊惧!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陈飞刚刚那一指,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神通,甚至连真气的波动都微乎其微。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是对力量的运用,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根本不是寻常真仙能做到的! “老七!” 六人中,一个身形瘦削,面容阴鸷,穿着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发出一声悲愤的低吼。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烈火金刚的尸体旁,探了探鼻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死了……神魂俱灭!”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地锁定陈飞,杀意沸腾:“阁下好狠的手段!竟敢下此杀手!” 此人,正是周家六护法:“鬼影无踪”周老六! 陈飞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 他抬眼看向周老六,淡淡地说道:“是他自己找死。下一个,是你吗?” “你!”周老六被陈飞那淡漠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老六,不要冲动!”天空中,为首的一位白发老者沉声喝道:“此人诡异,不可大意!一起上,结阵杀了他!” 这位白发老者,正是七大护法之首,实力最强的大护法。他已经看出,陈飞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然而,周老六此刻已经被愤怒和为兄弟复仇的念头冲昏了头脑。 他最擅长的便是速度和暗杀,自认为只要不与陈飞正面硬拼,凭借自己鬼魅般的身法,绝对能找到机会,一击毙命! “大哥!杀鸡焉用牛刀!杀七弟的仇,我来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唰唰唰——!” 下一刻,庭院之中,竟然同时出现了数十个周老六的身影! 这些身影,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气息与本体一般无二,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鬼影迷踪步!” 数十个“周老六”同时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诡异无比。 他们围绕着陈飞,开始了高速移动,留下无数道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苏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庭院都变成了周老六的影子,根本找不到陈飞的身影了。 “小子!你能跟得上我的速度吗?”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你所有的力量,都只是笑话!” “受死吧!鬼影夺魂刺!” 伴随着一声尖啸,数十道残影之中,一道最不起眼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飞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漆黑如墨,没有丝毫反光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对准陈飞的后心,狠狠地刺了过去! 这一刺,无声无息,却又快到了极致! 角度、时机,都把握得妙到毫巅! 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杀之技! 天空中,其他五位护法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这一幕。他们相信,就算换做是他们,面对老六这神出鬼没的全力一击,也绝难幸免! 然而,就在那淬毒的匕首即将触碰到陈飞衣衫的瞬间。 陈飞,动了。 他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 就像是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这个动作,缓慢而随意。 但是,周老六那快若闪电的绝杀一刺,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无法逾越的墙壁。 “铛!” 一声轻响。 周老六的身影从虚空中踉跄着跌出,他手中的特制淬毒匕首,尖端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粉末! 而他的手腕,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怎么……可能……” 周老六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比之前烈火金刚还要浓郁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竟然毫无意义! 对方甚至没有回头,就精准地预判并挡下了他所有的攻击! 这不是战斗,这是戏耍! 第四百零九章:你太弱了 “太慢了。” 陈飞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向他,口中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他的人,从原地消失了。 周老六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因为陈飞的身影,竟然后发先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只手掌,看似缓慢,却又带着无法闪避的法则,轻轻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周老六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最终重重地砸在了烈火金刚的尸体旁边。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张口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的双眼,依旧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不甘。 一掌,秒杀! 又是一位真仙强者,陨落! 死寂。 庭院之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苏家的众人,还是天空中那剩下的五位护法,此刻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记了。 烈火金刚的焦尸尚有余温,鬼影迷踪周老六的尸体就倒在旁边,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不瞑目。 七大护法,威震一方的真仙强者,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竟然已经折损了两位! 而且,都是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随手抹杀! “咕咚。” 苏家家主苏振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怀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与狂热。 这就是大小姐请回来的高人?这何止是高人,这简直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天空中,剩下的五位护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每一个都心高气傲,但此刻,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正不受控制地在他们心底蔓延。 老七的炼体之术,号称真仙难破。 老六的速度,更是冠绝同阶,擅长暗杀。 然而,一个被一拳打爆,一个被一掌秒杀。 他们引以为傲的绝技,在那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三岁孩童的玩笑。 “下一个,谁来?” 陈飞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些许灰尘,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天空中的五道身影,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这平静的语气,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五位护法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审判! “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五人之中,一个身穿绿色长袍,面容枯槁,嘴唇发紫的瘦小老者站了出来。 他正是七大护法中的老五,人称“五毒真人”。 此人不同于老七的刚猛和老六的迅捷,他最擅长的,是杀人于无形的剧毒与神鬼莫测的诅咒之术。 他一步踏出,并未直接冲向陈飞,而是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诡异的法印。 “小子,肉身再强,速度再快,又能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住我的‘蚀魂销骨瘴’!” 话音未落,一股无色无味,却又带着极致阴毒气息的雾气,以他为中心,悄然无声地朝着整个苏家大院弥漫开来。 这雾气肉眼不可见,神念也难以察觉。 但随着雾气的扩散,庭院中那些精心栽培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发黄,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汁液,连它们扎根的泥土,都变成了焦黑之色,散发出阵阵恶臭。 苏家众人大惊失色,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钻入体内,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神魂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不好!是剧毒!大家快屏住呼吸,运功抵挡!”苏振远惊骇地大吼。 然而,这“蚀魂销骨瘴”歹毒无比,并非单纯通过呼吸侵入,而是无孔不入,能够直接渗透皮肤,腐蚀元神! 一些修为较低的苏家子弟,已经开始脸色发黑,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哈哈哈!在我的毒瘴领域之中,我就是主宰!”五毒真人发出夜枭般的刺耳笑声:“陈飞!你现在是不是感觉真元凝滞,神魂刺痛,浑身无力?很快,你的血肉就会被腐蚀,你的骨骼就会化为脓水,你的神魂,将会在无尽的痛苦中被我的小宝贝们啃食殆尽!”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抖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那些虫子一接触到毒瘴,立刻变得无比兴奋,发出“嗡嗡”的声响,形成一片黑云,朝着陈飞席卷而去。 然而,身处毒瘴最中心的陈飞,却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深吸了一口气。 “嗯,味道不错,混合了至少三百种毒草、七十二种毒虫,还用阴魂祭炼了九九八十一天,火候差了点,但想法还算可以。”陈...飞淡淡地点评道。 “什么?!” 五毒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对方竟然主动吸入了他的本命毒瘴?还像品尝美酒一样进行点评? 这怎么可能!他的“蚀魂销骨瘴”,就算是同阶的真仙强者,沾上一丝都得手忙脚乱,立刻闭关逼毒,稍有不慎就是道基受损,元神枯萎的下场!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毫发无伤? “不可能!你在故作镇定!我的‘噬魂蛊’,给我上!” 五毒真人状若疯狂,催动着那片由无数毒虫组成的黑云,疯狂地扑向陈飞。 那些噬魂蛊,每一只都堪比法器,能够啃食真元护罩,钻入修士体内,吞噬其精血与神魂,歹毒无比。 然而,那片足以让任何真仙头皮发麻的虫云,在靠近陈飞身体三尺范围时,却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调转方向,想要四散奔逃。 “现在才想走?晚了。” 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张开嘴,轻轻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产生,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成千上万的噬魂蛊根本无法抵抗,瞬间被吸入了陈飞的口中。 陈飞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吞下了一口点心,甚至还打了个嗝。 “嗝……味道一般,能量太少。” “噗——” 五毒真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那些噬魂蛊都是他的本命蛊虫,与他心神相连,如今被陈飞一口吞噬,他的神魂也遭到了重创!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不怕我的毒?”他指着陈飞,声音颤抖,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第四百一十章:毒算什么 “毒?”陈飞笑了:“对我来说,这世上,还没有能称之为‘毒’的东西。” 他这具身体,乃是万劫不灭体,早已百毒不侵。更何况,他修炼的功法,本身就能吞噬万物能量,区区毒瘴,对他而言不过是驳杂一些的补品罢了。 “我不信!我不信!给我死!咒杀·神魂凋零!” 五毒真人彻底疯狂,他燃烧了自己的精血与寿元,施展出了压箱底的禁术。 一道无形的,充满了怨毒与诅咒之力的灰色波纹,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轰向陈飞的眉心识海! 这是直接针对神魂的攻击,无视物理防御,歹毒到了极点! 天空中,老大黑山等人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老五这一招,他们也颇为忌惮,一旦被击中,神魂必然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白痴。 然而,那道灰色的诅咒波纹,在即将触碰到陈飞眉心的刹那,却仿佛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飞的识海之中,一尊仿佛亘古长存的金色小人盘膝而坐,只是微微睁开眼,那点诅咒之力便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同样的招数,还给你。” 陈飞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精神冲击,后发先至,瞬间没入了五毒真人的眉心。 “啊——” 五毒真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抱着脑袋从空中跌落下来。 他的七窍之中流出黑色的血液,眼神中的光芒迅速涣散,整个人的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飞速消逝。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的元神,已经被陈飞那随手一击,彻底震碎! 七大护法,老五五毒真人,陨落! 庭院中的毒瘴,也随着他的死亡而缓缓散去。苏家众人只觉得身上一轻,那种如坠冰窟的阴冷感觉尽数消失,一个个大口喘着粗气,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近乎于仰望神祇。 天空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剩下的四位护法,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老七,炼体大成,死! 老六,速度无双,死! 老五,毒咒通神,死! 他们接连三人,施展出了各自最强的手段,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就被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反杀。 这个陈飞,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还有谁?” 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样的平淡,却让剩下的四位护手如闻催命魔音。 四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与犹豫。 “让我来!” 一个身形中等,相貌平平,但双眼却异常明亮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他是七大护法中的老四,阵灵子。 此人痴迷于阵法之道,不善正面搏杀,但一手布阵、控阵的本事,却是出神入化。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飞遥遥一拜,沉声道:“阁下神通广大,我等自愧弗如。但今日之事,关乎我周家的颜面,我不得不出手。我自知单打独斗非阁下之敌,便以我毕生所学之阵法,与阁下斗上一斗!” 说罢,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四象锁天阵,起!”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苏家大院的地面、墙壁、亭台楼阁之上,瞬间亮起了无数道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阵法光罩,将整个区域彻底笼罩,与外界隔绝开来。 一时间,风云变色,灵气暴动! 东方的天空中,青光大盛,凝聚成一头咆哮的青龙; 西方的天空中,白气翻涌,化作一头吊睛白额的猛虎; 南方的天空中,火焰滔天,凝成一只展翅的朱雀; 北方的天空中,黑水奔流,聚成一头盘踞的玄武!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圣兽的虚影在阵法光罩的四极显现,散发出镇压天地,磨灭一切的恐怖威压! “陈飞!此乃我耗费百年心血,结合苏家地脉布置的四象锁天大阵!此阵一开,内成一界,可引动四象圣力,绞杀一切!就算你是真仙巅峰,陷入我这阵中,也唯有被磨灭成灰的下场!” 阵灵子站在阵法中央,衣袍无风自动,双眼之中神光湛湛,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便是阵法师的恐怖之处,一旦让他们提前布下阵法,便能以弱胜强,越级杀敌! 苏家众人身处阵中,只觉得一股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头顶汇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每个人都脸色惨白,心中充满了绝望。 在这等天地伟力面前,人力显得何其渺小! “吼!” 东方青龙发出一声龙吟,张口喷出一道道由极致的乙木灵气汇聚而成的青色风刃,铺天盖地地朝着陈飞切割而去。 每一道风刃,都足以轻易斩开一座小山!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撕成碎片的风刃暴雨,陈飞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个半透明的金色护罩出现在他身体周围。 无数青色风刃斩在护罩之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便纷纷破碎,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嗯?”阵灵子眉头一皱:“防御倒是不错,我看你能撑多久!白虎,杀!” 西方白虎虚影咆哮一声,庚金之气汇聚,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白色巨剑,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当头朝着陈飞的护罩怒斩而下! 这一剑之威,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劈成两半!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打量着四周的阵法纹路。 “结构还算精巧,可惜,漏洞太多了。” 他摇了摇头,在那柄白色巨剑即将斩落的瞬间,他动了。 他没有去抵挡巨剑,而是抬脚,朝着左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轻轻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整个四象锁天大阵,猛地一颤! 那柄即将斩落的白色巨剑,突然在半空中凝固了。 “怎么回事?”阵灵子心中一惊,连忙催动法诀。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那柄巨剑都纹丝不动,仿佛失去了控制。 不仅如此,随着陈飞那一步落下,整个大阵的灵气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朱雀,玄武,一起上!”阵灵子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厉声喝道。 南方的朱雀引动滔天烈焰,北方的玄武掀起灭世洪水,一火一水,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狂暴的力量,从两个方向夹击陈飞。 陈飞看也不看,又是随意地向前迈出一步,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右后方的空气,虚虚一划。 轰! 整个大阵,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烈焰与淹没城池的洪水,在距离陈飞还有数十丈远的地方,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轰然爆开,化作漫天水汽,消散于无形。 而天空中的四大圣兽虚影,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第四百一十一章:一个接着一个败 “不!不可能!你……你对我的阵法做了什么?!” 阵灵子终于无法保持镇定了,他惊骇欲绝地嘶吼道。 他发现,自己与大阵之间的联系,正在飞速地被削弱!整个大阵的控制权,仿佛正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所剥夺! “我说过,你的阵法,漏洞太多了。” 陈飞淡漠的声音响起,他已经走到了阵灵子的面前。 “你走的这两步,踩的两个点,还有刚才那一划……难道是……阵眼?!不对!四象锁天阵有三十六个主阵眼,七十二个副阵眼,彼此相连,互为犄角,你怎么可能在瞬间就找到并切断了其中最关键的两个节点?!” 阵灵子像是见鬼一样看着陈飞,他穷尽一生研究阵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推演能力和阵法造诣? “井底之蛙,又怎知天空之广阔?” 陈飞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阵灵子的天灵盖上。 “不——” 阵灵子发出绝望的呐喊。 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苦布置的四象锁天大阵,正在被对方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逆转!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陈飞口中轻轻吐出八个字。 下一秒,天空中那光芒黯淡的四象圣兽虚影,突然齐齐调转方向,用冰冷无情的目光,锁定了它们原本的主人——阵灵子! “吼!” 龙吟虎啸,雀鸣龟吼! 四道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攻击,没有丝毫犹豫,从天而降,尽数轰击在了阵灵子那渺小的身躯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尘散尽,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至于阵灵子,早已在这股由他自己亲手引动的力量之下,神形俱灭,连一丝残渣都没能留下。 随着他的死亡,笼罩在苏家大院上空的阵法光罩也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不见。 阳光重新洒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七大护法,老四阵灵子,陨落! 天空中,仅剩的三人——老大黑山、老二不动明王、老三无情剑,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混合了震惊、恐惧、以及一丝丝绝望的复杂神情。 如果说陈飞杀死老七、老六、老五,展现的是他碾压性的个人武力。 那么他刚刚反杀老四阵...阵灵子的手段,则展现出了一种更加令人心寒的,深不可测的智慧与境界! 于谈笑间,夺走阵法师的控制权,并用其自己的阵法将其轰杀至渣! 这是何等的可怕! “此人……不可力敌!” 老二不动明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此刻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然而,就在他生出退意之时,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三无情剑,却突然上前一步。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柄薄如蝉翼,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寒冰打造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一出鞘,一股森然、冷酷、绝情绝义的剑意,瞬间笼罩了全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架着一柄利剑,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连灵魂都感到一阵战栗。 无情剑,人如其名。 他是一个纯粹的剑客,为了追求极致的剑道,他斩断了自己的一切情感,心中唯有剑。 他的剑,是杀人之剑,是无情之剑! “你的实力,很强。” 无情剑开口了,他的声音就像他手中的剑一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能感觉到,你比我强。但是,我的剑,想尝尝你的血。” 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对剑道的极致虔信与渴望。 对他来说,能与陈飞这样的强者交手,即便身死,也是一种荣耀。 “你的剑,太吵了。” 陈飞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是吗?” 无情剑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那是他唯一的表情。 “那就让它,永远地安静下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人与剑,彻底合一。 一道快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时空的璀璨剑光,一闪而逝! 无情剑道·斩尘! 这一剑,斩断的不仅是肉身,更是因果、是尘缘、是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天空中,老大黑山和老二不动明王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老三的这一剑,已经触摸到了一丝法则的边缘,是他的巅峰之作,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轻易硬接! 然而,面对这绝杀的一剑,陈飞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就那样,不偏不倚地,迎向了那道璀璨的剑光。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让所有人眼珠子掉落一地的一幕出现了。 那柄足以斩断山河的无情之剑,那道仿佛能撕裂虚空的绝世剑光,就那样被陈飞用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剑尖距离他的眉心,不足三寸。 锋锐无匹的剑气在他的指尖激荡,却连他的一丝皮肤都无法破开。 “怎……怎么可能?!” 无情剑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表情。 他引以为傲,倾注了毕生心血的无情剑道,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就接下了?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摧毁了他身为剑客的骄傲! “剑,不是这么用的。” 陈飞夹着剑尖,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真正的剑,是心之所向,意之所达。你的剑,空有其形,却无其神。充满了杀戮,却失去了敬畏。所以,它不配为剑。” 说罢,他的两根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柄由万年玄冰铁打造,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器,无情剑,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 眨眼之间,就化作了一堆晶莹的碎片,从空中飘落。 “噗!” 本命神兵被毁,无情剑心神巨震,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形踉跄后退。 “我的剑……我的剑……”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对他来说,剑就是他的一切。 剑毁,则人亡。 他的道心,在陈飞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已经彻底破碎。 陈飞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屈指一弹。 一缕微风拂过。 无情剑的身体,就如同沙雕一般,从头到脚,缓缓地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七大护法,老三无情剑,陨落! 至此,七大护法,已经只剩下老大黑山与老二不动明王。 第四百一十二章:强的不讲理 “魔鬼……他是个魔鬼!” 老二不动明王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浑身颤抖,看向陈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盖世魔神。 太强了! 强得不讲道理! 无论是炼体、速度、毒咒、阵法、还是剑道,无论他们用出何等手段,在对方面前,都像是孩童的把戏,被轻而易举地破解,然后随手抹杀。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大哥!撤吧!此人我们惹不起!必须回去请寨主出手!”不动明王对着身边的黑山急声传音道。 黑山,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重甲,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眸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但此刻,他身上那沉凝如山的气息,也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闪过挣扎、惊惧,但最终,却化作了一股决绝的疯狂! “不能退!” 黑山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仿佛两块金属在摩擦。 “我们七兄弟一体同心!如今五位弟弟惨死,我若不战而退,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上那厚重的黑色铠甲发出“嘎吱”的声响。 “不动!你退后为我掠阵!今日,就让我来会一会这位绝世高人!” “大哥!不可!”不动明王大惊失色。 “退下!”黑山厉声喝道。 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不动明王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黑山转过头,看向陈飞,双拳在胸前重重一捶。 “轰!” 一声闷响,他身上那套黑色铠甲,竟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刚不坏身!不动明王法!”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竟然再度膨胀,化作一个身高三丈,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暗金色泽的巨人! 在他的身后,甚至浮现出一尊模糊的明王法相,三头六臂,怒目圆睁,散发出镇压一切妖邪的霸道气息! “小子!老七的炼体之术,不过是我传授给他的皮毛!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金刚不坏!” 不动明王,七大护法中排名第二,以防御著称! 他的“不动明王法身”,号称真仙境中防御第一,万法不侵,坚不可摧! 他深知陈飞的攻击力恐怖绝伦,所以他一上来就催动了自己最强的防御姿态,打算以绝对的防御,硬抗陈飞的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 “哦?终于来了一个稍微有点看头的了。” 陈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大块头身上的那层暗金色光芒,蕴含着一种极为纯粹的土行法则与金行法则,坚固异常。 “来吧!拿出你最强的攻击!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打破我的‘不动明王身’!” 不动明王咆哮着,双脚重重一踏,整片天空都为之震颤,他像一颗陨石般,朝着陈飞直直撞了过来!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冲撞! 他自信,在自己的不坏法身面前,对方任何攻击都是徒劳,而他这一撞之力,足以撞塌一座万仞高山!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撞,陈飞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头。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 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璀璨的光芒,甚至连一丝真元波动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凡人,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哈哈哈!愚蠢!竟然想用拳头跟我硬碰硬?给我碎!” 不动明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狰狞。 在他看来,陈飞这无疑是狂妄到了极点,是在自寻死路! 下一瞬。 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与不动明王那庞大如山岳,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身体,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能量爆炸的冲击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陈飞的拳头,轻飘飘地印在了不动明王那坚不可摧的胸膛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动明王的脸上,甚至还保留着那狰狞的笑容。 “就这?”他刚想开口嘲讽。 “咔……”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他与陈飞拳头接触的地方响起。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碎裂声,如同蛛网一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不动明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下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引以为傲,号称万法不侵的“不动明王身”。 只见那暗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迸射而出。 “不……我的……明王身……”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力”,已经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直接作用在了他身体的每一个微粒之上,从最本源的层面,摧毁着他的存在! “砰!” 一声轻响。 不动明王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就如同一个被敲碎的瓷器,瞬间崩解,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随风飘散。 他的肉身,他的元神,他的一切,都在陈飞那看似平淡的一拳之下,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七大护法,老二不动明王,陨落! 一拳,仅仅一拳! 号称真仙境防御第一的不动明王,神形俱灭!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 苏家众人张大了嘴巴,已经彻底麻木了。 而天空中唯一剩下的那道身影——老大黑山,他那藏在重甲头盔下的双眼,瞳孔已经收缩到了极致! 他看清楚了。 刚刚陈飞那一拳,打出的不是真元,不是法则,而是一种……“意”。 一种“破碎”的意! 一拳出,万物皆碎!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你……到底是谁?” 黑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什么隐世高人,而是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超越了常理的存在! 陈飞收回拳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这个七大护法中,唯一还活着的人。 “现在,只剩你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真正的天仙 只剩你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了黑山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跑?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求饶? 他更知道,以对方这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求饶没有任何意义。 剩下的,唯有……死战! 一股悲壮而惨烈的气息,从黑山的身上升腾而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好!好一个陈飞!我黑山纵横一生,没想到今日会栽在你这么一个年轻人的手里!我七兄弟,竟然尽数折损于此!” “但是!你不要以为,杀了我等,便能高枕无忧!” “我周家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 黑山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攀升! 他体内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咆哮,一股远超真仙巅峰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苏家大院上方的天空,风云倒卷,电闪雷鸣! 一股若有若无,凌驾于凡俗法则之上的仙灵之气,开始在他周身汇聚! “这是……半步天仙!” 苏家家主苏振远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真仙之上,是为天仙! 而半步天仙,便是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天仙门槛,开始领悟天仙法则,体内的真元也开始朝着仙元力转化的恐怖存在! 虽然还不是真正的天仙,但其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真仙巅峰,两者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谁也没有想到,这周家的七大护法之首,黑山,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等境界! “陈飞!”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黑山重新找回了一丝自信,他死死地盯着陈飞,声音如同滚滚天雷。 “我已是半步天仙,触摸到了仙道门槛!你就算再强,也终究还在真仙范畴!”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真仙与天仙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接我一招,黑狱镇魔掌!” 他高高举起右手,无穷无尽的黑气与仙灵之气汇聚而来,在他的掌心形成一个巨大无比,仿佛能将天地都吞噬进去的黑色旋涡! 那旋涡之中,法则崩坏,空间扭曲,散发出镇压一切,磨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威势滔天,震慑全场! 面对这石破天惊,蕴含了一丝天仙之威的至强一击,陈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半步天仙?” “终于,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飞动了。 他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也没有凝聚毁天灭地的法术,甚至连身形都没有半分移动。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那仿佛要吞噬天地的“黑狱镇魔掌”,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秀气的手指。 就是这样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黑色旋涡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溃散的轰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那足以镇压山河,磨灭真仙的恐怖黑色旋涡,在接触到陈飞指尖的刹那,就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从核心到外围,那狂暴的黑气,那凌驾于凡俗之上的仙灵之气,那扭曲的空间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化作了最纯粹的虚无。 风停了。 雷歇了。 天空恢复了清明,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噗——” 黑山高高举起的右臂,从掌心开始,寸寸断裂,化作飞灰。紧接着,是他的手臂,肩膀,乃至半边身子! 他那燃烧生命与真元换来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陈飞那一指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他整个人如遭雷噬,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塌了苏家大院的一堵围墙,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全场,死寂。 无论是苏家的家主苏振远,还是一众长老,亦或是那些瑟瑟发抖的苏家子弟,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半步天仙!一个已经触摸到仙道门槛,开始转化仙元力的恐怖存在! 他拼尽全力,燃烧生命发出的至强一击! 就这样……被一根手指,给戳破了?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颠覆认知的一幕! 如果说之前陈飞秒杀其余六大护法,带给他们的是震撼,那么此刻,带给他们的,就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 这不是强与弱的差距。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的鸿沟! “咳……咳咳……” 废墟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黑山挣扎着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半边身子都已经消失,剩下的半边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自信,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你……你不是真仙……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苏家所有人想问的。 陈飞缓缓收回手指,目光依旧平静如水,淡淡地看着他:“你,没资格知道。”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柄无情的重锤,彻底击碎了黑山所有的尊严和希望。 是啊,没资格。 在这样伟大的存在面前,自己这点微末的道行,连提问的资格都没有。 黑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毫无悬念。 但是,他黑山,他周家的七大护法之首,就算是死,也要从对方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哈哈哈……陈飞!你确实强的超乎想象!我黑山认栽!” 他狂笑着,用仅剩的左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血红,雕刻着狰狞恶鬼图腾的玉符,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 “但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嗡!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刺目至极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洞穿云霄,在万米高空之上轰然炸开,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周”字! 那血色的“周”字,仿佛是用神魔之血书写而成,带着一股滔天的煞气与威严,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经久不散! “我已经……通知了周家的四位太上长老!” 黑山用尽最后一口气,发出了怨毒无比的诅咒。 “他们是真正的天仙!是屹立于这片土地顶点的存在!每一位,都拥有着翻江倒海,摘星拿月的无上伟力!” “你杀了我们七兄弟,就是与整个周家为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话音落下,他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黯淡,整个身体再也无法维持,轰然一声,化作了漫天齑粉,随风而逝。 一代半步天仙,周家七大护法之首,黑山,形神俱灭! 可他临死前的话语,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每一个苏家人的心头。 周家! 太上长老! 第四百一十四章:太上长老 真正的……天仙! 苏振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他嘴唇哆嗦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完了……全完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家主,那……那是什么信号?”一位长老颤声问道。 苏振远眼中满是绝望,声音嘶哑地解释道:“那是周家的‘血煞追魂令’!只有在周家面临生死存亡,或是核心嫡系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动用!此令一出,无论身在何处,周家的四位太上长老,都会在半个时辰内,同时降临!” “四……四位太上长老?” “不错!”苏振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周家之所以能雄霸天南,屹立千年不倒,靠的不是什么七大护法,也不是他们庞大的家族势力,而是这四位,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老祖宗啊!” “这四位,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天仙大能!早已经超脱了凡俗,参悟天地法则,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天地之力,威能无穷!” “真仙与天仙,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则却是仙与凡的差别!黑山护法虽是半步天仙,但他的力量,依旧是‘真元’,只是沾染了一丝仙灵之气。而真正的天仙,体内的力量已经完全转化为了‘仙元力’!那是更高层次的能量,一缕仙元力,便足以压垮一座山脉,蒸干一条大河!” “毫不夸张地说,一位真正的天仙,可以轻松碾压一百个,甚至一千个真仙巅峰!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听着家主的解释,所有苏家人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一位天仙,就足以让他们感到绝望。 而现在,要来的,是四位! 这简直就是天塌下来了! 他们看向陈飞,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这位陈先生的强大,确实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连半步天仙的黑山,都能一指碾杀。 可是,他面对的,即将是四位真正的天仙啊! 他再强,终究也只是一个人! 难道,他还能与四位天仙抗衡不成? 就在苏家众人陷入无尽恐慌与绝望之时,陈飞却仿佛没事人一样,他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的天际。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转头问了苏振远一句:“你们苏家,待客的茶水,味道不错。” “啊?” 苏振远猛地一愣,完全跟不上陈飞的思路。 都什么时候了!天都要塌下来了!您……您还有心情品茶? 看着陈飞那古井无波的眼神,苏振远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 难道…… 难道在这位陈先生的眼中,即将到来的四位天仙大能,与刚才那七个护法,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可是天仙啊! ……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一炷香之后。 轰隆——! 整个天南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无比恐怖,无比伟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苏家大院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昏暗下来。 东方的天际,涌起了万丈金光,其中隐约可见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剑虚影,锋锐的剑意,让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修士,手中的兵器都发出了恐惧的嗡鸣! 西方的天空,变得如水一般柔和,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机,仿佛有一张弥天大网,笼罩了整个世界,万物生灵的命运,都在其掌控之中。 南方的虚空,燃起了熊熊的赤色烈焰,那火焰似乎能焚尽万物,连空间都在其灼烧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北方的苍穹,则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那黑暗深邃而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命,让人看一眼,便要神魂冻结。 剑意、罗网、烈焰、死寂! 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四个方向,如同四座太古神山,缓缓地朝着苏家大院碾压而来! 在这四股威压之下,苏家的护山大阵,连一息都没有撑住,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 苏家所有的族人,无论修为高低,全都在这股威压下,被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修为稍弱者,更是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唯有家主苏振远等几位真仙长老,还在苦苦支撑,但他们的身体也弯成了虾米,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肉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骇。 这就是天仙之威! 仅仅是降临时的气息,就足以让他们这些所谓的真仙高手,毫无反抗之力! 光芒闪烁。 四道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苏家大院的半空中。 他们悬空而立,周身法则缭绕,仙光护体,宛如四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左边第一位,是一名身穿金色剑袍,背负古剑,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能刺破苍穹的凌厉剑意,正是周家四大太上长老之一,主掌杀伐的“擎天剑仙”——左明! 左边第二位,是一名手持拂尘,面容和善,仙风道骨的老者,他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微笑,但眼中深处,却闪烁着洞察人心的智慧光芒。他便是周家的智囊,精通阵法与推演之道的“上善仙君”——上善! 右边两位,则分别是一位脾气火爆的红发老者,和一位气息阴冷的黑袍人,乃是“离火天尊”与“玄冥老祖”。 四位天仙,齐聚于此!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七大护法残留下的气息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黑山他们……全死了。”玄冥老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好大的胆子!在我周家统治的天南郡,竟敢下此毒手!”离火天尊脾气最为火爆,周身的烈焰都升腾了数丈高。 上善仙君的目光,则是在下方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唯一一个,还神色自若,站立在庭院中央的陈飞身上。 “是你,杀了他们?”上善仙君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飞抬起头,看了天空中的四人一眼,眼神依旧平静。 “是。”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让全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承认了! 他竟然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承认了! 面对四位天仙的质问,他没有半分的恐惧与敬畏! 第四百一十五章:极致剑意 “狂妄!” 擎天剑仙左明眼中寒光一闪,他修的是无情剑道,性子最为孤高冷傲,最见不得别人比他还狂。 “不管你是谁,来自何方,今日,你必将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左明背后的古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惊天长虹,落入他的手中。 剑身之上,金光流转,道道法则符文闪烁不定,一股无坚不摧的剑势,锁定了下方的陈飞。 “二哥,让我来。”左明对着上善仙君说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一个能斩杀黑山的修士,或许有些手段,但终究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让他见识一下,何为天仙之剑!” 上善仙君微微颔首,没有阻止。 他也想看看,这个敢于挑衅周家威严的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得到了许可,左明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小子,能死在我的‘擎天剑’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他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剑光,也没有绚丽的特效。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和已经融入了天地法则的无上威能! 一剑斩出,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这一剑从中劈开! 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黑色闪电,从天空中一直蔓延到陈飞的头顶! 剑锋所指,法则退避,万物凋零! 苏振远等人,仅仅是感受到了一丝泄露出来的剑意,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一个个肝胆俱裂! 这就是天仙的一击! 蕴含了法则之力的一击! 根本无法抵挡!无法闪避! 在这一剑之下,任何真仙,都将如同蝼蚁一般,被瞬间抹杀! 然而,面对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剑,陈飞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简单。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朝着当头斩落的擎天剑,迎了上去。 “找死!” 左明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用肉指,硬接他蕴含了金之法则的擎天仙剑?这是何等的愚蠢和无知!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连人带手被自己一剑劈成两半的场景。 其他三位天仙,也都是微微摇头。 看来,是他们高估此人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飞必死无疑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金石交击的声音,响彻全场。 那足以劈开天穹,斩裂大地的擎天剑,就那么被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夹住了。 剑身上那无坚不摧的金色剑芒,在距离陈飞指尖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凌厉的法则之力,如同遇到了堤坝的洪水,疯狂冲击,却始终无法越过雷池半步。 “什么?!” 左明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这怎么可能?! 他的擎天剑,乃是上品仙器,配合他的天仙修为与金之法则,就算是同阶的天仙,也不敢如此硬接! 他拼命地催动仙元力,想要将剑锋压下去,可那两根手指,却像是两座不朽的神山,纹丝不动! “太弱了。” 陈飞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天仙之剑?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话音落下。 他的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那柄威名赫赫的上品仙器,周家的镇族之宝之一,擎天剑…… 就这么被两根手指,硬生生地,夹断了! 断裂的剑尖,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左明,以及其余三位天仙的心脏上! “噗!” 本命仙剑被毁,左明心神受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他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的……我的剑……” “聒噪。” 陈飞似乎懒得再和他废话,夹着断剑的手指,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劲气,后发先至,瞬间击中了左明的胸口。 砰! 左明的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痕,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撞碎了远处的一座假山,生死不知。 一指,夹断仙剑! 一弹,重创天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家大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振远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们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已经因为过度震惊而停止了运转。 如果说,之前陈飞一指碾杀半步天仙黑山,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么现在,陈飞两指夹断仙剑,一弹指重创天仙左明,就是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天仙! 那可是天仙啊! 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不可战胜的存在! 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如此的……不堪一击? 天空之上,剩下的三位天仙,脸上的表情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降临时的高高在上与漠然。 离火天尊收起了暴躁,玄冥老祖收起了阴冷,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忌惮与惊疑。 他们终于明白,黑山临死前传回来的信息,没有半分夸大。 他们招惹到的,是一个远远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怪物!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直沉默的上善仙君,终于开口了。 他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郑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看不透陈飞。 完全看不透。 对方的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状态,才让他感到由衷的恐惧。 因为这说明,对方的境界,已经高到了一种他完全无法揣测,无法理解的层次!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们三人一眼。 “还有谁,想来送死?” 平静的语气,却蕴含着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霸道与威严。 离火天尊和玄冥老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连主掌杀伐,攻击力最强的左明都被一招秒败,他们两个上去,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上善仙君却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悲天悯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四百一十六章:大败太上长老 “阁下的实力,我等佩服。但你杀我周家护法,重伤我四弟,此事,若不讨个说法,我周家千年威严,将荡然无存!” “今日,便由我上善,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二哥!”离火天尊急忙劝阻。 上善仙君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他很清楚,今天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善了的可能。 对方那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显然不会因为他们退缩而手下留情。 唯有……一战!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嗡——! 上善仙君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三千银丝瞬间暴涨,遮天蔽日! 每一根银丝,都仿佛化作了一道天地法则的锁链,彼此交织,纵横捭阖,在瞬息之间,就构建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笼罩了整个苏家大院的立体阵法! “天地为盘,法则为棋,众生入局,是为……上善棋盘!” 随着他一声低喝,整片空间,彻底改变! 下方的苏家大院消失了,天空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黑白线条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巨大棋盘世界! 而陈飞,就站在这棋盘的中央。 “在这方世界,我便是天道!” 上善仙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宏大而威严。 “在这里,我言出法随!我说,要有光!” 轰! 无穷无尽的毁灭神光,从天而降,化作亿万道光矛,朝着陈飞攒射而来!每一道光矛,都足以轻易洞穿真仙的身体! 陈飞看都未看,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些足以毁灭一切的光矛,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自动消融,化为虚无。 仿佛他的周身,存在着一个绝对的领域。 万法不侵! “嗯?”上善仙君眉头一皱。 “我说,要有火!” 呼! 焚天煮海的灭世神火,从地底涌出,化作火海,要将陈飞炼化成灰。 结果,依旧一样。 神火汹涌,却无法靠近陈飞分毫。 “我说,要有雷!” “我说,要有风!” “我说,要有……轮回!” 上善仙君接连发动了阵法的种种变化,光明、黑暗、烈火、罡风、雷霆、甚至连最玄奥的轮回之力,都被他演化出来,化作种种绝杀之术,铺天盖地地轰向陈飞。 然而,无论他施展何种手段,陈飞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法则,都在他身前三尺之地,自动湮灭。 他就仿佛是这片混乱法则世界中,唯一永恒不变的磐石。 “这……这不可能!” 阵法之外,上善仙君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上善棋盘”,是他以天仙修为,耗费三百年心血炼制出的本命仙阵,是他最强的底牌! 一旦将敌人困入其中,便可引动天地法则之力,进行无穷无尽的攻击,就算是同阶的天仙,陷入其中,也要被活活耗死! 可现在,他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对方,根本就没有去“抵挡”他的攻击。 而是他演化出的那些“法则”,在靠近对方时,自己就……崩溃了! 就好像,低等的法则,在见到至高无上的法则君王时,会主动臣服,自行瓦解!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对方对于法则的领悟,已经远远,远远地超越了他这个所谓的天仙! “结束了。” 就在上善仙君心神剧震之时,棋盘世界中,陈飞终于开口了。 他抬起脚,轻轻地,朝前迈出了一步。 咚!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心跳。 随着他这一步落下,整个由法则构成的“上善棋盘”世界,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道道巨大的裂痕,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黑白线条寸寸断裂,法则锁链纷纷崩碎! 上善仙君引以为傲的本命仙阵,这座号称能困死天仙的绝世大阵,在陈飞这简简单单的一步之下,开始土崩瓦解! “不!我的棋盘!” 上善仙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疯狂涌出。 仙阵与他心神相连,仙阵被破,他遭受的反噬,比刚才的左明还要严重百倍!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棋盘世界,彻底破碎。 天空,还是那片天空。 庭院,还是那座庭院。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仿佛一切都已经改变。 上善仙君的身影,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他的仙体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浑身仙元力溃散,道基尽毁,已然成了一个废人。 他的眼神涣散,口中只是不断地喃喃自语:“一步……仅仅一步……就破了我的天道……” 他败了。 败得比左明,更加彻底,更加的令人绝望。 左明只是败在了力量上。 而他,是从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道”上,被对方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碾碎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苏家府邸,落针可闻。 无论是苏家的族人,还是那些依附于周家的修士,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 一步! 仅仅是一步! 就踏碎了天仙上善君的本命仙阵!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是蚂蚁仰望神龙,连其一片龙鳞都无法看清的绝望差距! 苏振远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原以为请来的是一尊过江猛龙,却没想到,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远古神祇! 苏青雪的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望着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背影,一颗芳心,早已被无尽的崇拜与好奇填满。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他的极限,又在哪里? “还有谁?” 陈飞的声音淡淡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如同九天神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两位太上长老——南无与太一。 那眼神,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纯粹的漠然。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路过几只蝼蚁。 咕咚。 太一仙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苍白如纸。 他怕了。 身为执掌周家刑罚的太上长老,他一生杀伐果断,心性坚如磐石,可面对陈飞那平静的目光,他却感觉自己的仙魂都在战栗! 然而,他能退,南无仙君却不能! 第四百一十七章:力量法则 “狂妄小儿,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如同旱地惊雷。 四大太上长老中,以肉身强悍、战力狂暴著称的南无仙君,动了! 他没有像上善仙君那样使用什么阵法玄通,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肌肉虬结,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要撕裂天穹的狂暴气息,冲天而起! “金刚不坏体!” 南无仙君一声怒吼,身形暴涨至三丈之高,化作一尊金刚怒目、威风凛凛的金色巨人。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门板大小、铭刻着无数凶兽符文的巨斧,凭空出现。 “裂天斧!开山!” 他双臂肌肉坟起,青筋如龙,抡起巨斧,没有丝毫花哨,就是那么简简单单,朝着陈飞当头劈下! 一斧出,风云变色! 整个青城的灵气都被这一斧引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斧影,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斧刃未至,那股锋锐无匹的罡风,已经将苏家坚硬的青石地面,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苏家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这一斧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千丈高山都瞬间劈成齑粉! 然而,陈飞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宛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然后,轻轻地,向前一点。 叮! 一声轻响。 清脆得,如同水滴落入幽潭。 那柄足以开山裂地的巨斧,那道撕裂天穹的恐怖斧影,就在陈飞的指尖前,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南无仙君脸上的狰狞,还未散去。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裂天斧上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这股力量并非与他抗衡,而是在……同化!在消解!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撕裂仙金神铁的狂暴力量法则,在这根手指面前,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正在飞速地消融瓦解! “不……” 南无仙君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咔嚓! 一声脆响,从斧刃上传来。 紧接着,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瞬间布满了整个斧身! 这柄跟随他征战千年,斩杀过无数强敌的下品仙器,裂天斧…… 碎了! 在陈飞那一根手指之下,寸寸断裂,化作无数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噗! 南无仙君如遭雷击,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那三丈高的金刚之躯,如同漏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萎缩回原形。他踉跄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碎裂一片,最终,他一屁股瘫坐在地,眼神涣散,满脸的颓败与绝望。 “我的……金刚道体……我的力量法则……” 他喃喃自语,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道,就是极致的力量。可对方,只用一根手指,就将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碾得粉碎。 这,是道心上的彻底崩溃!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说,陈飞一步踏碎上善仙君的棋盘,是“道”的碾压,令人震撼。 那么,他一指点碎南无仙君的仙器与道体,就是纯粹力量上的绝对凌驾,令人……恐惧! 苏振远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张着嘴,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天之内,被反复地颠覆、重塑,然后再次被无情地击碎。 “现在,只剩你了。” 陈飞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最后一人,太一仙君的身上。 太一仙君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看到了什么? 上善的道,南无的力,在对方面前,都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的玩具! 他们四人联手,本以为是十拿九稳,是猛虎下山,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只一脚被踩死的兔子! 跑!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滋生!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太上长老的尊严,仙人的脸面,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了压箱底的血遁之术! “血影遁光!” 唰!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一种超越了天仙极限的速度,朝着天际疯狂逃窜! 他有信心,只要给他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能逃出青城,逃回周家!只要回到周家,有家主在,他就安全了! 然而,他快,陈飞的动作,却仿佛根本没有动。 陈飞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血光,淡淡地开口。 “我让你走了吗?”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律令。 言出,法随! 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天边的血色流光,猛地一顿,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从极速的状态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噗!” 太一仙君的身影重新显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变得如同铁板一块!他被禁锢了! 下一秒,他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陈飞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 太一仙君从陈飞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深邃,淡漠,无悲无喜。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知道,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前辈……饶命!” 太一仙君,这位执掌周家刑罚,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天仙,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虚空之中,对着陈飞,叩首求饶。 这一幕,让下方所有人都看傻了。 周家的太上长老,竟然……跪了? 陈飞看着他,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缓缓抬手,一指点向太一仙君的眉心。 太一仙君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神魂俱灭并未到来。 他只感觉一股温和却又浩瀚无匹的力量,涌入他的紫府,将他的仙元、道基,尽数封印了起来。 他的一身修为,被废了! 虽然比上善和南无的道基尽毁要好上一些,但没有数千年的苦修,根本无法冲破这层封印。 “滚回去,告诉周霸天。” 陈飞收回手指,声音淡漠地传来。 “我,在苏家等他。” 太一仙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陈飞疯狂磕头:“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一定将话带到!”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仓皇逃离。 陈飞缓缓从空中落下,重新回到了庭院之中。 他一回来,整个苏家的气氛,瞬间变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全部跪下 以苏振远为首,所有苏家族人,全都“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苏家上下,叩谢陈前辈救命之恩!” 苏振远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激动与敬畏,他整个人都趴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开玩笑! 弹指间,镇压三位天仙太上长老!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天仙了,甚至可能超越了天仙! 这等人物,是他们苏家需要用尽一切去仰望,去供奉的神明! “都起来吧。”陈飞淡淡地说道。 “前辈不发话,我等不敢起!”苏振远执拗地说道。 陈飞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剑一,李剑一此刻也是热血沸腾,与有荣焉。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主人,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他连忙上前,将苏振远等人扶起。 “陈前辈,您……您究竟是何等修为?”苏振远站起身,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飞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石凳旁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越是这样,苏振远等人心中就越是敬畏。 高人风范!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周家……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苏青雪走到父亲身边,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虽然陈飞展现出了无敌的实力,但周霸天,那可是青城真正的霸主,据说,他早已不是天仙,而是踏入了传说中的……金仙之境! 金仙,那是完全不同的一个生命层次! 一入金仙,仙元化为仙则,举手投足间,皆是大道之力! 苏振远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忧色,但他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陈飞,不知为何,心中的担忧又消散了大半。 他咬了咬牙,说道:“事到如今,我们苏家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相信陈前辈!” 他转身,再次对着陈飞深深一揖:“前辈,周霸天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他若前来,必定是雷霆之怒,还请前辈……多加小心!” 陈飞放下茶杯,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无妨,我等他便是。”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天河倒灌,猛地从天际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青城! 轰隆! 天空,在这一刻,仿佛都暗了下来。 风停了,云住了。 城内所有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们的仙元仿佛被凝固,他们的身体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苏家府邸内,实力稍弱的族人,已经在这股威压下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就连苏振远这位地仙,也是脸色煞白,苦苦支撑,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 “金……金仙之威!是周霸天!”苏振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金仙的可怕! 这还只是气势!若是他本人出手,该是何等毁天灭地? “陈飞小儿!滚出来受死!” 一声怒吼,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炸响,震得整个青城都在嗡嗡作响。 一道身穿金色龙袍,面容霸道威严的中年男子身影,撕裂虚空,出现在苏家上空。 他双目如电,俯瞰下方,目光所及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他,正是周家家主,青城第一人,周霸天! 看到瘫软在地的上善、南无,以及狼狈逃回来的太一,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就是你,伤我周家太上长老?”周霸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庭院中,唯一一个不受他气势影响,依旧安然坐着饮茶的陈飞。 陈飞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周霸天。 “是我。” 他平静地承认。 “好!好!好!”周霸天怒极反笑:“多少年了,已经有多少年,没人敢在我青城如此放肆了!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你和你脚下这苏家,都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他不再废话。 金仙之威,展露无遗! 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朝着下方,轻轻一压。 “法则之手!镇!” 嗡—— 一只由纯粹的金色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擎天巨手,凭空出现! 这只手掌,遮天蔽日,上面铭刻着无数玄奥的道纹,散发着镇压万古,磨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苏家府邸的护族大阵,连一息都没有撑住,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碎裂! 苏家众人,包括苏振远在内,全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在这一掌之下,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们毫不怀疑,这一掌落下,整个苏家,连同方圆数十里的一切,都将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闭目待死之际。 陈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站起身,抬头望天。 然后,迎着那只足以镇杀天仙的法则巨手,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还是那根手指。 依旧是那么轻描淡写地,向上一点。 “破。” 一个字,从他口中轻轻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但是,当这个字出口的瞬间。 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法则巨手,猛地一颤,紧接着,那上面无数玄奥的道纹,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疯狂地互相排斥、崩溃、瓦解!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轰! 那只被周霸天寄予厚望,足以镇压一切的法则之手,就在半空中,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什么?!” 天空之上,周霸天那霸道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引以为傲的金仙法则,竟然……被人一言而破?! 这怎么可能!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对法则的理解,怎么可能高到这种地步?!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陈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周霸天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周霸天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笼罩了他的心神! 他想也不想,体内的金仙法则之力,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疯狂涌出,化作一面面厚重无比的法则神盾,护在身前。 “金仙护体!万法不侵!” 然而,陈飞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抬起了手。 没有惊世骇俗的招式,只是普普通通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直接印在了周霸天的胸口。 第四百一十九章:生不如死 砰。 一声闷响。 周霸天身前那号称万法不侵的法则神盾,如同纸糊的一般,层层破碎。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哇!” 周霸天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之中,倒飞出去!人在半空,鲜血就已经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喷洒。 轰隆隆! 他的身体,接连撞碎了远处数座建筑,最后深深地嵌入了一座山壁之中,将整座小山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生死不知。 一指,破法。 一掌,败金仙! 整个青城,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修士,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那可是金仙啊! 青城至高无上的主宰,周霸天! 竟然……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了? 苏家府邸内,苏振远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们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望着那道重新从空中飘落,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影,如同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王! 陈飞回到庭院,看了一眼那被撞塌的山壁,没有再去理会周霸天的死活。 这一掌,已经废掉了他九成的道基,就算能活下来,也只是一个废人。 他转身,看向苏振远:“事情已了,我也该告辞了。” 苏振远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这位神仙一般的人物,要走了! 这怎么行! 这可是苏家天大的机缘!是苏家一步登天的机会! “前辈!前辈留步!”苏振远连滚带爬地冲到陈飞面前:“前辈对我苏家有再造之恩,我苏家还未报答万一,怎敢让前辈就此离去!请前辈务必在寒舍多留几日,让我等聊表心意!” 陈飞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 他要去找雷林,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见陈飞去意已决,苏振远心中焦急万分,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自己那还处在呆滞中的女儿身上。 他猛地一拉苏青雪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说道:“青雪!快!想办法留住陈前辈!无论用什么办法!这是我们苏家唯一的希望!” 苏青雪娇躯一颤,看着父亲那充满期盼和恳求的眼神,又抬头望向陈飞那淡漠出尘的侧脸,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让她……用美人计。 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本是绝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陈飞那踏碎星河般的无敌身姿,一想到他那深邃如宇宙的眼眸,她的心,就如小鹿乱撞,早已没了平日的冷静。 或许…… 苏青雪咬了咬樱唇,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上前一步,对着陈飞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如水:“陈前辈……今日天色已晚,您一路劳顿,又为我苏家出手,不如……不如明日再走,可好?也好让青雪……为您沏一壶新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完,便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陈飞的眼睛,两只玉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陈飞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娇羞动人,宛若雨后青莲的女子。 沉默了片刻,他点了点头:“也好。” 听到这两个字,苏振远顿时喜出望外,而苏青雪的心,更是“怦怦”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膛。 …… 是夜,月朗星稀。 苏家为陈飞安排了最雅致清幽的客房。 房间内,檀香袅袅。 陈飞盘膝坐在床上,静静调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陈前辈,您睡了吗?青雪为您送了些安神的茶点。”门外,传来苏青雪柔美的声音。 “进来吧。”陈飞睁开眼。 门被推开,苏青雪端着一个托盘,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 今晚的她,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她换下了一身劲装,穿上了一袭淡紫色的轻纱长裙,青丝如瀑,随意地披散在香肩上,未施粉黛的俏脸上,带着一抹醉人的红晕,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娇艳欲滴,美得不可方物。 她将茶点放在桌上,却没有离去,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双玉手紧张地互相揉搓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而旖旎的气氛。 “有事?”陈飞看着她,淡淡问道。 苏青雪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她鼓起勇气,直视着陈飞的眼睛,轻声说道:“前辈,您……您这样的人物,为何会路过我们小小的青城?” “寻人。”陈飞言简意赅。 “那您……找到了吗?” “还没有。” 苏青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她向前走了两步,离陈飞更近了些,身上的幽香也随之飘了过来。 “前辈,您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或许……青雪可以帮得上忙。” 陈飞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你帮不上。” 苏青雪闻言,神色一黯,她咬着嘴唇,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猛地抬头,美眸中水雾蒙蒙,带着一丝决绝:“前辈,青雪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前辈。但……但青雪仰慕前辈风姿,愿……愿为前辈侍奉汤水,只求能伴君一夜,不求任何名分……”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轻纱长裙,竟是缓缓滑落。 月光下,一具完美无瑕的玉体,就这么呈现在了陈飞面前。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了房间。 陈飞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前。 床上,苏青雪还在熟睡,她的眼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泪痕,不知是喜是悲。 陈飞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有他的道,有他必须要做的事。 红尘虽美,却非归宿。 他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李剑一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那里。 “主人。” “走吧。” 院子里,苏振远和苏青雪也赶来了。 苏青雪换上了一身新衣,神色有些憔悴,但看着陈飞的眼神,却多了一份无法言喻的柔情与不舍。 “前辈,您真的……现在就要走吗?”苏振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飞点了点头:“嗯,我要去找一个叫雷林的人,他可能在八大主城之中。” 听到这个名字,苏青雪娇躯一颤,连忙说道:“前辈,青城只是八大主城外围的卫星城池。从这里出发,下一座主城,名为金城。金城的实力,远非我们青城可比,城主金无忌,更是一位成名已久的老牌金仙,据说离那传说中的大罗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您……您千万要小心。” “金城么……”陈飞喃喃自语,随即对着苏青雪微微颔首:“多谢。”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着李剑一,转身向府外走去。 “前辈!” 苏青雪忍不住再次开口。 陈飞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若……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 第四百二十章:告别 风,吹动了陈飞的衣角。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脚,一步踏出。 身影,便已消失在庭院的尽头。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淡淡回响。 “缘起缘灭,皆是定数。” 苏青雪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她知道,有些人,就像是天上的神龙,偶然路过你的池塘,一旦离去,便再也不会回头。 而此时,陈飞与李剑一,已经走在了离开青城的大道上。 “主人,我们现在就去金城吗?”李剑一恭敬地问道。 “嗯。”陈飞点头,目光望向远方,深邃而悠远。 雷林,我来了。 无论你躲在天涯海角,这一次,我定要将你找出! 一主一仆的身影,在朝阳的映照下,逐渐远去。 青城之外,官道绵延。 旭日东升,将一主一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李剑一跟在陈飞身后半步之遥,神色间的恭敬与狂热,比之昨日更甚。 昨夜前辈与苏小姐之事,他虽在门外,却也感知到了一二。 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红尘历练,随心所欲,却又不为情所困,片叶不沾身。 “主人,金城距离此地,尚有三千里之遥。即便以我们的脚力,也需一日一夜。城中势力错综复杂,远非青城可比,我们是否需要……”李剑一想说是否需要做些准备,或是低调行事。 “不必。”陈飞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看到那座雄踞于大地之上的巨城。 他的道,是无畏之道,是横推一切敌的无敌之道。 区区金城,若有阻拦,一并平了便是。 李剑一心中一凛,不再多言。主人的心意,便是他的方向。 两人脚下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身形在官道上化作一道道残影,寻常凡人根本无法捕捉其踪迹。 沿途的景致飞速倒退,从荒野到村镇,再到繁华的城郭,越是靠近金城,天地间的灵气便越是浓郁,来往的修士气息也越发强大。 “不愧是八大主城之一。”李剑一心中暗暗感叹。 当第二天清晨的太阳再次升起时,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雄城,终于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尽头。 那城墙高耸入云,不知有几千丈,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巨石砌成,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城墙之上,符文密布,隐隐构成一座覆盖全城的巨大阵法,散发出的威压,让李剑一这样的半仙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城门更是高达百丈,仿佛是巨人的门户,无数修士如同蝼蚁一般,在城门下排着长队,等待入城。 “好一座金城!”李剑一由衷赞叹。 陈飞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对他而言,这城池再大,也不过是一个大一些的笼子。他要找的,是笼子里的那只耗子。 两人随着人流,缓缓走向城门。 “站住!”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城门之际,一声暴喝响起。 两名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长戈的守卫,交叉兵器,将他们拦了下来。 这两名守卫,修为赫然都已达到了半仙初期,气息彪悍,眼神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们两个,是外地来的?”为首的一名守卫队长,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飞和李剑一,语气不善。 李剑一刚要上前理论,却被陈飞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飞淡淡开口:“是。” 那守卫队长冷笑一声:“金城有令,为防奸细混入,近期严禁一切外来者入城。哪来的,回哪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身穿华服,气息同样在天仙境的青年,却是大摇大摆地从陈飞身边走了过去,几名守卫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还对着他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王少,您来了!” “王少今天气色不错啊!” 那王少鼻孔朝天,理都未理,径直走进了城门。 这一幕,让周围排队的人都习以为常,显然是见怪不怪。 陈飞的目光转向那守卫队长,声音依旧平淡:“他为何能进?” 守卫队长脸上的冷笑更浓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人家是金城王家的大少,天生的金城人,自然能进。再说了,就算王少是外地人,凭他天仙后期的修为,通过了我们金城的‘三大考验’,照样能进!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他身后的另一名守卫也嗤笑道:“就是,一个看着平平无奇,另一个才是半仙期,也想进金城?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周围的人群中,也传来阵阵低低的议论声和窃笑声。 “又来了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想进金城,哪有那么容易,除非是那些顶级宗门的天才,或者是有大背景的人。” “看他们那样子,估计是哪个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 李剑一的脸色涨得通红,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若非主人在此,他早已拔剑相向。 陈飞却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他看着那守卫队长,问道:“什么考验?” “哈?”守卫队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夸张地大笑起来,指着陈飞对同伴说道:“你们听到了吗?他竟然问我什么考验?小子,你不会是想去送死吧?” “我告诉你也无妨。”他笑够了,轻蔑地一摆手:“金城为了招揽真正的高手,特设‘三大考验’,分别是‘撼天钟’、‘问心桥’、‘傀儡巷’。只要能通过其中任何一关,便有资格入城。能通过两关,便可获得金城的客卿身份,享受优待。若是三关全过……呵呵,那等人物,百年来也未曾出现过一个!城主大人都会亲自出面邀请!”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你想试试?我可提醒你,这三大考验,可不是闹着玩的,每年死在上面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你这小身板?” 陈飞没有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带路。 那是一种古井无波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守卫队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随即恼羞成怒,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好!好得很!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他恶狠狠地说道:“跟我来!今天我就让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知道知道我们金城的规矩有多硬!” 说罢,他转身朝着城门旁一侧的巨大广场走去。 第四百二十一章:金城考验 陈飞和李剑一跟了上去。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快去看热闹啊!又有不开眼的乡巴佬要去闯三大考验了!” “真的假的?哪一关?” “不知道,看那守卫队长张通的样子,是准备带他去见识见识了!” “走走走,又有乐子看了!” 一时间,城门附近无论是准备进城的,还是城内闲逛的,都呼啦啦地围了过去,将那巨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座风格迥异的建筑。 左边,是一座高达十丈的青铜古钟,钟身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洪荒般的气息。这便是第一关,撼天钟。 中间,是一座看似普通的九步石桥,桥下并无流水,只有一片迷蒙的白雾。这是第二关,问心桥。 右边,则是一条深邃幽暗的巷道,巷口立着两尊面目狰狞的石像。这是第三关,傀儡巷。 守卫队长张通将陈飞带到广场前,指着那三座建筑,声音洪亮,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小子,看清楚了!这就是金城的三大考验!” “第一关,撼天钟!用你的全力去敲响它。能响一声,算你合格,勉强有资格入城。能响三声,算是天才,各大势力都会对你另眼相看。能响五声,乃是妖孽,城主府都会记录在案!至于七声……呵呵,那是传说!金城建立数千年来,能敲响七声的,不超过五指之数!最高纪录,乃是三百年前,金蛇府的那位天才少主创下的八响!至今无人能破!” 张通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脸上满是自豪与轻蔑,仿佛敲钟的是他自己一样。 “小子,你先选哪一关啊?我建议你先试试撼天钟,这个最简单直接,死了也痛快!” 周围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通这家伙,嘴还是这么损。” “不过他说的是实话,这小子看着瘦瘦弱弱,估计连让钟响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我赌他一招都接不住,就会被钟声反震之力震成重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飞缓步走向了那座青铜古钟。 李剑一紧张地跟在身后,他知道自己主人的强大,但毕竟这里是金城,这撼天钟一看就不是凡品。 陈飞来到撼天钟前,驻足仰望。 他能感受到,这口钟内蕴含着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力量,并且与整个金城的护城大阵隐隐相连。每一次敲击,不仅是考验敲击者的力量,更是对其神魂和意志的冲击。力量不足者,确实会被音波反震,轻则吐血,重则神魂俱灭。 “小子,还等什么呢?不敢了?现在跪下来磕头认错,爷爷我还能饶你一回,让你滚蛋!”张通在后面不耐烦地催促道。 陈飞没有理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指成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法力光华,就只是那么普普通通的一拳。 在所有人错愕、鄙夷、不解的目光中,这一拳,轻飘飘地印在了巨大的钟身上。 “砰。” 一声轻响,仿佛是小石子丢进了湖里。 张通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凝固。 周围的哄笑声也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那声轻响之后。 “咚——!” 一道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猛地爆发开来! 这声音,低沉而悠远,却蕴含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穿透力,直接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狠狠地撞击在他们的神魂之上! 广场上,修为稍弱的修士,瞬间脸色煞白,蹬蹬蹬连退数步,更有甚者,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就连张通这样的天仙期修士,也感到一阵气血翻涌,脑袋嗡嗡作响! 这仅仅是第一响!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紧接着—— “咚——!” 第二响!比第一响更加宏大,更加威严!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咚——!” 第三响!天地间的灵气为之沸腾!钟声仿佛带着某种天地至理,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夺! “三……三响了!”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他竟然敲出了三响!是个天才!” 张通的脸色已经从嘲讽变成了骇然,他死死地盯着陈飞那依旧平淡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咚——!” 第四响! “咚——!” 第五响!妖孽之姿!广场上已经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我的天……五响!这人是谁?!” “金城要出大事了!五响的天才,足以让所有顶尖势力疯狂了!” 钟声依旧没有停歇。 “咚——!!” 第六响!钟声浩荡,传遍了半个金城!无数闭关中的强者,都被这钟声惊动,纷纷将神念投向了城门的方向! “咚——!!!” 第七响!传说中的七响!撼天钟的钟身上,无数古老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将整个广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七响!是七响传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老夫活了八百年,终于亲眼见到有人敲出七响了!” 张通已经彻底傻了,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所有人都以为,七响,已经是极限了。 可陈飞那只看似普通的拳头,还贴在钟身上。 下一刻。 “咚——!!!!!” 第八响!平了三百年前金蛇府少主的记录!整个撼天钟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钟声如龙,直冲云霄,金城的护城大阵都被激发,一道道光幕在天穹之上流转! 城主府深处,一位正在闭目打坐的金袍中年人,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芒。 “八响?是哪家的麒麟儿来我金城了?” 广场上,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恐惧!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飞。 李剑一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他就知道,主人的威能,岂是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想象的! 然而,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在第八响的余音还未散尽之时,第九道钟声,响彻云霄! “咚——!!!!!!!!!” 这一声,仿佛不是钟鸣,而是天道的怒吼! 整个金城,都在这第九响之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撼天钟上的金色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随后:“咔嚓”一声脆响,一道清晰的裂纹,从陈飞拳头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这口传承了数千年,不知经受了多少强者轰击的古钟,竟然……裂了! 钟声过后,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陈飞缓缓收回拳头,看都没看那口已经裂开的古钟,转身,走向第二关。 “问心桥。”他吐出三个字。 直到他的身影快要踏上石桥,人群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 第四百二十二章:震惊全场 “九……九响!钟裂了!撼天钟竟然被他一拳打裂了!” “怪物!这是个怪物啊!” “快!快去禀报城主!不!禀报各位老祖!金城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张通“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他知道,自己完了。得罪了这样一尊神仙般的人物,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守卫队长,就是他背后的靠山,也保不住他! 此时,已经有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城中各处降临广场,都是被九响钟声惊动而来的金城大佬。他们悬浮在半空中,用无比凝重和惊疑的目光,注视着那个走向问心桥的白衣身影。 “此人是谁?为何从未听说过?” “好恐怖的肉身力量,那一拳,平平无奇,却蕴含着返璞归真的道韵!” “看他要闯问心桥了,此桥考验的是道心与神魂,与力量无关,不知他能走到第几步?” 在万众瞩目之下,陈飞踏上了问心桥。 问心桥,考验的是道心。踏上此桥者,会瞬间陷入最恐怖的心魔幻境,过往的遗憾,未来的恐惧,内心的欲望,都会被无限放大,化作利刃,斩向道心。 道心不坚者,一步便会沉沦,轻则疯癫,重则魂飞魄散。 金城的记录,是由如今城主府的第一供奉,一位老牌的金仙强者,在年轻时创下的,走过了七步,耗时一炷香。 当陈飞的脚,落在第一块桥石上时。 他的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金城的广场,而是一片尸山血海的修罗战场。无数仙魔的尸体堆积如山,破碎的法宝,折断的仙剑,插满了大地。天空中,悬挂着一轮血色的残阳。 一位白发的老者,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地倒在他的怀里。 “飞儿……为师……不行了……记住……你的道……不要……回头……” 老者的话还未说完,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无边的悲痛与愤怒,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杀!为师尊报仇!”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然而,陈飞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心中默念:“往事如烟,皆为虚妄。” 一步踏出。 眼前的尸山血海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斑。 他又回到了问心桥上,已经站在了第二步。 “什么?!”半空中,一位负责监察考验的白袍老者,失声惊呼:“一步!他只用了一瞬间就破开了第一重心魔!” 众人哗然! 陈飞毫不停留,踏出第二步。 这一次,他来到了一座美轮美奂的仙宫之中,琼楼玉宇,仙乐缥缈。无数身姿曼妙,容颜绝世的仙女,簇拥着他,为他献上美酒佳肴。权势,美色,享乐,世间一切的欲望,都唾手可得。 甚至,苏青雪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也出现在其中,对他含情脉脉。 “留下来吧,长生路远,何必苦苦争渡,享受这无尽的繁华不好吗?” 陈飞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红尘虽美,却非归宿。” 他再次踏出一步。 幻境再次破碎。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像是在走一条寻常的乡间小路。 一步一幻境,一步一破碎。 无论是尸山血海的仇恨,还是权倾天下的欲望,亦或是大道崩塌的恐惧,在他的面前,都脆弱得如同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他的道心,早已在下山之前,就被打磨得圆融无缺,坚不可摧,万劫不磨!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只能看到,陈飞在桥上闲庭信步,一步,两步,三步……九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滞。 当他的双脚,踏在桥的另一端时,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呼吸! 九步问心桥,三息而过!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无比清晰。 记录? 这已经不是破不破记录的问题了!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座让无数天才折戟沉沙的问心桥,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妖孽!不!是神魔转世!此人绝对是上古神魔转斥!”半空中,一位金仙大佬声音颤抖地说道。 此时,已经无人再敢用轻视的目光看陈飞,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陈飞走下问心桥,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条巷道。 傀儡巷。 不等他开口,负责考验的那位白袍老者,已经从空中飞落下来,对着陈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位……前辈!您已经连过两关,早已拥有进入金城的资格,并且可以直接成为我金城最高等级的客卿!这第三关,不闯也罢,不闯也罢!” 老者的姿态放得极低。 开什么玩笑,还闯? 撼天钟被一拳打裂,问心桥被当做平地走过,这傀儡巷还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碾的!要是把城主府耗费巨资打造的傀儡巷也给拆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陈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规矩,不可废。”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欲哭无泪的白袍老者,径直走向了傀儡巷的入口。 “完了完了……”老者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巷口,那两尊石像的眼睛,猛地亮起了红光。 当陈飞踏入巷道的第一步。 “咔咔咔……” 巷道两旁,十尊高达一丈的青铜傀儡,同时从墙壁中“活”了过来,它们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中红光闪烁,手中持着制式战刀,散发着堪比半仙后期的强大气息,从四面八方,朝着陈飞包围而来! “是第一波,十尊青铜卫!” “每一尊都有半仙后期的战力,联手之下,寻常天仙初期都要暂避锋芒!” 众人死死地盯着巷道中的身影。 只见陈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就在那十把战刀即将临身之际,他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碎。” 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扫过全场。 那十尊坚硬无比,足以抵挡法宝轰击的青铜傀儡,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齐齐静止在半空中。 下一刻:“嘭”的一声闷响,十尊青铜傀儡,同时化作了漫天齑粉! 连一个呼吸都不到,第一波,全灭! 陈飞的脚步,继续向前。 巷道深处,红光大盛! 五尊通体银白,身形更加矫健的傀儡,无声无息地出现,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手中是锋利的长剑,气息已然达到了天仙后期! 这五尊银甲卫,擅长合击阵法,曾经绞杀过不止一位返虚境的强者! 然而,在陈飞面前,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甚至连看都未看它们一眼,只是屈指一弹。 第四百二十三章:依旧秒杀 五道细微的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快到在场九成九的人,都无法看清! 那五尊银甲卫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随后,它们的眉心处,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紧接着,五尊傀儡,悄无声息地碎裂成无数规整的小块,散落一地。 秒杀!依旧是秒杀! 嘶——!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强大了,这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陈飞的脚步,终于来到了巷道的尽头。 在那里,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不知名暗金色金属打造,手持巨斧的傀儡,缓缓从地面升起。 它,就是傀儡巷的最终镇守者——黄金战神! 这尊黄金战神,体内拥有金仙级别的能量核心,一斧之威,足以开山裂石,等闲金仙初期的强者,都不敢硬撼其锋! “吼!” 黄金战神眼中金光爆射,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它双手举起巨斧,全身的符文亮起,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广场都为之震颤! “最终傀A儡被激活了!” “这可是堪比金仙的一击啊!” 半空中的几位金仙大佬,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斧,陈飞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了那黄金战神一眼。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对着那当头劈下的巨斧,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能量的碰撞。 那柄足以劈开山脉的巨斧,在距离陈飞指尖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斧刃开始,迅速蔓延至斧身,再到黄金战神的手臂、身躯…… “咔嚓……咔嚓咔嚓……” 最终,这尊号称金仙之下无敌的黄金战神,连同它手中的巨斧,就这么在空中,化作了一堆无用的金属粉末,簌簌地飘落下来。 一指,点碎黄金战神!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飞吹了吹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地,从巷道的另一头,走了出来。 三关,全过! 用时,不到一炷香! 过程,摧枯拉朽! “扑通!扑通!” 半空中,那几位金仙大佬,再也无法维持悬浮的身形,一个个落在了地上,他们看着陈飞的眼神,如同凡人仰望神明。 而那个最开始拦住陈飞的守卫队长张通,早已两眼一翻,活活吓晕了过去。 直到陈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道的另一端,那压抑到极致的死寂才终于被打破。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这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一指!仅仅一指就点碎了黄金战神!” “那可是堪比金仙大能的傀儡啊!就这么……没了?” “此人究竟是谁?是哪家隐世圣地的圣子?还是哪位老怪物游戏人间?” “太可怕了!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半空中那几位之前还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金仙大佬,此刻却像受了惊的鹌鹑,一个个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们看向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那难以掩饰的惊骇与后怕。 他们很清楚,若是自己对上那黄金战神,即便能胜,也必然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大战,绝不可能像陈飞这般云淡风轻,写意到了极点。 那轻轻的一指,点碎的不仅仅是黄金战神,更是他们身为金仙强者的骄傲和尊严! 他们毫不怀疑,那一指若是点在自己身上,下场恐怕比那黄金战神好不到哪里去。 “快!快去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这位前辈的来历!”其中一位金仙颤抖着声音,对着身后的随从下令。 另一位则苦笑一声:“查?怎么查?你敢去问吗?这位前辈明显不想暴露身份,我等若是贸然打扰,惹怒了前辈,你我身后的家族宗门,怕是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凛,再也不敢有丝毫探究的念头。 这样的存在,只能结交,绝不可得罪! …… 城门口,一个身着青衫,背负长剑的青年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正是与陈飞一同前来的李剑一。 他虽然对陈飞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但那傀儡巷的凶名实在太大,连金仙强者都有陨落的记录,由不得他不担心。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急不缓地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正是陈飞! 李剑一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陈兄!你出来了!怎么样?闯关顺利吗?” 陈飞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去隔壁街区散了个步,点了点头:“还行,里面的傀儡挺结实的,费了点时间。” “费了点时间?”李剑一嘴角微微抽搐。 他刚刚可是听到了城内传来的那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动静,可不像是“费了点时间”能搞出来的。 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由衷地赞叹道:“陈兄果然是神人,这金城号称龙潭虎穴,第一关就难住了无数英雄好汉,陈兄却视之如无物,佩服,佩服!” 陈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投向了眼前这座气势恢宏,与众不同的城池。 这便是金城。 一座没有城墙,或者说,整座城本身就是一座巨大堡垒的城市。 城内的建筑风格粗犷而张扬,高耸入云的塔楼,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奇异建筑,街道上往来的人群,更是龙蛇混杂,气息彪悍。 人族、妖族、魔修、甚至是其他异度空间的种族,在这里都能看到。他们或许在外界是死敌,但在这里,却遵循着某种奇异的规则,暂时和平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金属混合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狂热氛围。 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也是弱者的地狱。 “走吧,先进城找个地方落脚。”陈飞说道。 “好!”李剑一点头,跟在陈飞身后,两人踏入了这座传说中的罪恶与机遇之都。 一入城,那股狂野的气息就愈发浓烈。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卖的却不是寻常物品,而是各种兵器、丹药、功法、甚至是活生生的奴隶。 叫卖声、争吵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时能看到一言不合,当街拔刀相向的人,但诡异的是,他们却都很有默契地走向街道旁的特定区域,那里,赫然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擂台。 第四百二十四章:生死自负 “金城有个规矩。”李剑一为陈飞解释道:“城内禁绝私斗,有任何恩怨,都必须上擂台解决。生死自负,无人干涉。这也是金城城主,那位神秘的金仙圆满强者定下的铁律,无人敢违背。” 陈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规矩,看似野蛮,实则是一种更高明的管理方式。它将所有的暴力都控制在了一个可控的范围内,既满足了这些亡命之徒好勇斗狠的天性,又维持了城市的基本秩序。 两人走了一阵,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客栈,名为“龙门客栈”。 客栈大堂内人声鼎沸,喧闹无比。几十张桌子坐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他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高声谈论着最近的奇闻异事,或是某个秘境的宝藏,某个强者的战绩。 陈飞和李剑一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些酒菜。 “……你们是没看到啊!那黑风寨的三首领‘狂刀’杜三,前几日一刀就劈了一头天仙后期的铁甲犀牛,那叫一个威风!” “黑风寨?就是盘踞在城外黑风山的那伙悍匪?他们也进城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这次是得了什么宝贝,要来金城销赃,顺便招兵买马,扩大势力。我劝你们最近出门都小心点,别惹上这群疯子。” 邻桌的谈话声传入耳中,李剑一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压低声音对陈飞道:“陈兄,是黑风寨的人。” 陈飞眉毛一挑,想起了在来金城路上,于青城之外顺手解决掉的那几个劫道的匪徒,他们自报家门,似乎就是这黑风寨的。 他神色不变,淡淡道:“无妨,吃饭。” 李剑一见陈飞如此镇定,也定下心来。是啊,连金城的傀儡巷都拦不住陈兄,区区一个黑风寨,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正吃着,忽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行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背着一柄门板似的阔刀,满脸横肉,眼神凶戾,正是刚才邻桌口中的黑风寨三首领:“狂刀”杜三! 他天仙大圆满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让整个客栈大堂都为之一静。 原本喧闹的食客们,纷纷噤声,低头吃饭,不敢与他对视。 杜三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狞笑着,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忽然,他身后一个小喽啰眼睛一尖,看到了角落里的陈飞和李剑一。 那小喽啰正是当初在青城外逃得一命的匪徒之一,他瞬间脸色煞白,浑身一抖,连忙凑到杜三耳边,指着陈飞的方向,颤声道:“三……三首领!就是他!就是那小子,杀了我们七八个兄弟!” “嗯?” 杜三猛地转过头,两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陈飞。 他一步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沉重而压抑。 客栈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汇聚到了这个角落,有好戏看了! 杜三走到陈飞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森寒如冰:“小子,就是你,在青城外杀了我黑风寨的人?” 陈飞头也没抬,夹起一块妖兽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李剑一则是心中一紧,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浑身真元暗暗涌动。 被如此无视,杜三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暴戾的杀气冲天而起。 “我在问你话!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哑了!”他怒吼一声,猛地一掌拍向陈飞面前的桌子。 这一掌,他用上了五成力,足以将一张精铁打造的桌子拍成齑粉!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手掌在距离桌面还有半寸的时候,就再也无法寸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一股柔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的掌力消弭于无形。 杜三瞳孔骤然一缩! 高手! 他瞬间就判断出,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退缩了,他“狂刀”杜三和整个黑风寨的脸,就都丢尽了!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杜三收回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敢杀我黑风寨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怎么,想在这里动手?” 直到这时,陈飞才终于吃完口中的食物,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杜三。 “这里不能动手,”他淡淡地说道,然后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巨大建筑:“要去那里。” 他指的是金城最中心,那座巨大无比,形如古罗马斗兽场的建筑——金城大擂台。 杜三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残忍和不屑。 “哈哈哈!好!有种!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既然你懂金城的规矩,那就好办了!” 他猛地一挥手,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吃完饭,然后,我在大擂台等你!今天,老子要当着全金城人的面,把你一刀一刀,剁成肉酱!” 说罢,他带着一众手下,转身走出了客栈,直奔大擂台而去。 整个客栈,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飞身上,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这小子完了,惹上‘狂刀’杜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看他年纪轻轻,应该也是个天才,可惜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走走走,看热闹去!好久没见过杜三出手了!” 大堂里的食客们,瞬间走了一大半,全都涌向了大擂台的方向。 李剑一面带忧色:“陈兄,那杜三是天仙大圆满,又是成名已久的悍匪,杀人如麻,手段狠辣,你……” “吃饭。” 陈飞再次打断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品了起来,神态自若,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生死决斗,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饭后消遣。 李剑一看着他这副模样,悬着的心,不知为何,也渐渐放了下来。 或许,自己担心的,根本就是多余的。 …… 金城大擂台,是整座城市最核心,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这里每天都会上演上百场生死对决,无数人在这里扬名立万,也有更多的人,在这里饮恨喋血,尸骨无存。 当陈飞和李剑一不急不缓地来到这里时,巨大的环形擂台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第四百二十五章:擂台王 震天的呐喊声、咆哮声、助威声,汇聚成一股狂热的声浪,直冲云霄。 此刻,中央最大的那座主擂台上,正有两道身影在激烈地交锋。 其中一人,是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巨汉,浑身肌肉虬结,如铁水浇筑,手持一柄狰狞的开山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 他的对手,则是一名身法诡异的刺客,手持双匕,身形如鬼魅般在巨汉周围游走,寻找着破绽。 “是‘擂台王’熊霸!他又接受挑战了!” “嘶!这已经是第九十九场了吧?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在他手上,从未有人能撑过三十招!” “那个刺客也不弱啊,是‘鬼影’刘七,一手潜行刺杀术出神入化,没想到也来挑战熊霸了。” “没用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里胡哨!看,要结束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只见擂台上的熊霸,似乎是被那刺客的游斗惹得不耐烦了,他猛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全身肌肉鼓胀,皮肤上浮现出土黄色的光芒。 “霸王碎山击!” 他双手高举巨斧,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鬼影刘七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就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熊霸的巨斧,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锁定了他所有的退路,轰然劈下! 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轰!!! 一声巨响,整个擂台都为之剧烈一震。 那坚硬无比,刻满了防御符文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鬼影刘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这一斧之下,被砸成了肉泥,鲜血和碎骨溅射了一地。 秒杀! 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秒杀!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尖叫! “熊霸!” “擂台王!” “无敌!” 熊霸高举染血的巨斧,沐浴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享受着胜利者的荣光。 他,就是这座擂台的王,九十九战,九十九胜! 就在这时,黑风寨的三首领杜三,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从一个通道走上了擂台。 他的出现,让场上的欢呼声小了一些。 “咦?那不是黑风寨的‘狂刀’杜三吗?他怎么上去了?” “看样子,他是下一场的主角。他的对手是谁?”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擂台的另一端。 在万众瞩目之下,陈飞一袭白衣,神色淡然,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沾满了鲜血的擂台。 他的出现,让场上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谁啊?” “一个毛头小子?看他气息平平,好像连天仙境都不到吧?” “搞什么鬼?杜三的对手就是他?这不是开玩笑吗?”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质疑和不屑的议论声。 在刚刚见识了熊霸那毁天灭地般的暴力美学后,再看陈飞这个“小透明”,所有人都觉得索然无味。 这就像是刚看完一场饕餮盛宴,紧接着却端上来一盘清汤寡水,巨大的落差感让许多人甚至发出了嘘声。 “滚下去!” “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杜三,一刀把他劈了,我们还要看熊霸的第一百场挑战呢!” 擂台上,杜三听着周围的议论和嘘声,脸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当着全金城人的面,用最残忍的方式,虐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来为他黑风寨立威! 他将那柄门板似的阔刀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巨响,对着陈飞勾了勾手指,戏谑道:“小子,看到了吗?听到了吗?所有人都想看你死。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自断双臂,老子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陈飞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缓缓吐出两个字。 “聒噪。”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 快到了极致! 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甚至包括那些金仙强者,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一闪而逝。 杜三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轻轻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力量并不狂暴,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就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砰。” 一声轻响。 杜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那里,一个拳印清晰可见,整个胸膛,连带着里面的五脏六腑、骨骼经脉,都已经化作了齑粉。 生机,在飞速地流逝。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随后,他的身体,就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一击,毙命! 整个世界,再一次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喧嚣震天的擂台,在这一刻,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石化当场。 那刚刚走下擂台,准备接受众人欢呼的“擂台王”熊霸,也猛地停住了脚步,他霍然转身,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气息平平的小子……一拳……就打死了天仙大圆满的“狂刀”杜三? 这怎么可能?! 是幻觉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如同被引爆的核弹,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哗然! “我操!我眼花了吗?!” “一拳!就一拳!杜三就死了?!” “那是什么速度?那是什么力量?我根本什么都没看清!” “怪物!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怪物啊!跟这人比起来,熊霸刚才那场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观众们疯了! 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从之前的不屑和轻蔑,瞬间转变成了狂热、敬畏与恐惧!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四百二十六章:你什么实力 不动则已,一动,石破天惊! 陈飞站在擂台中央,看都没看地上杜三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环顾四周,目光平淡如水,最后落在了擂台下方,一个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中年壮汉身上。 “下一个。” 他淡淡地说道。 这两个字,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充满了无可匹敌的霸道与自信! 就在这时,一股比杜三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从人群中爆发开来! “小杂种!你敢杀我三弟!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人群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粗暴地推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双臂异常粗壮,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男人,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是黑风寨的二首领!‘铁臂’赵二!” “天啊!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仙初期强者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三首领被杀,二首领亲自出马了!” 赵二的身后,还跟着数十名黑风寨的精锐,一个个杀气腾腾,将整个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他几个起落,便如一颗炮弹般落在了擂台上,整个擂台都随之晃了三晃。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双目赤红,那眼神仿佛要将陈飞生吞活剥。 “小子,报上名来!我赵二不杀无名之辈!” 陈飞看着他,神色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你找死!” 赵二彻底暴怒了,他不再废话,金仙初期的强大气息全面爆发,一双铁臂上,青筋暴起,符文闪烁,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凶兽,对着陈飞,一拳轰出! 这一拳,引动风雷,拳未至,那恐怖的拳压已经让擂台下方的普通修士感到呼吸困难,纷纷惊恐后退。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陈飞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地,再次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 晶莹如玉,纤细修长,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力量。 然而,就是这样一根手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地点在了赵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铁拳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能量爆炸的炫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赵二脸上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赤红与疯狂,被一种极致的惊恐与茫然所取代。 他看到,自己的拳头,那号称金刚不坏,能硬撼法宝的“铁臂”,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就如同沙雕般寸寸瓦解,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不……” 一个绝望的音节,刚刚从他喉咙里挤出。 那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仿佛来自另一个次元的恐怖力量,已经顺着他粉碎的手臂,摧枯拉朽般地涌入他的身体。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赵二的体内密集地响起。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充气过度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他体内的金仙法则,他引以为傲的护体仙元,在那根手指所蕴含的,一丝微不足道的灰色气流面前,孱弱得如同纸糊。 “嘭!” 一声闷响。 黑风寨二首领:“铁臂”赵二,金仙初期的强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爆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碎肉、骨渣,漫天飞洒,却诡异地绕开了陈飞所在的方寸之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这世间的污秽隔绝开来。 他依旧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缓缓收回了那根依旧晶莹如玉的手指,仿佛刚刚真的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死寂。 整个擂台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一拳打死杜三,是石破天惊,让众人感到震撼与不可思议。 那么,一指点爆赵二,就是神迹降临,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那可是金仙啊! 在金城这种地方,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豪强的金仙强者啊! 就这么……被一根手指……点爆了?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无比刺耳。 随即,山崩海啸般的恐惧,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哗然,再也没有人议论。 所有看向陈飞的目光,都只剩下一种情绪——敬畏!如同凡人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那些跟随着赵二前来的黑风寨精锐,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看着那个白衣身影,就像看到了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同时在所有黑风寨喽啰的脑海中炸响。 然而,他们刚想转身,陈飞那平淡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仅仅是一眼。 “噗!噗!噗!” 数十名黑风寨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齐刷刷地爆成了一团团血雾,将擂台周围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 做完这一切,陈飞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对他来说,杀一个金仙和杀几十个天仙、地仙,没有任何区别。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了金城的某个方向,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 “还有个最强的,躲着没用,滚出来受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数里之外。 众人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还有? 黑风寨还有人? 难道是……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愤怒到极致,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咆哮,从远处的天际滚滚而来!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黑风寨!” 轰隆! 一股比赵二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太古神山,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整个擂台广场之上! 实力稍弱的修士,当场就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口喷鲜血,满脸骇然。 就连一些天仙强者,都感到胸口发闷,仙元运转不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只见一道黑色的流光,以超越闪电的速度,从城中某处冲天而起,几个呼吸间,便跨越了数里之遥,降临到了擂台的上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至极的独眼壮汉,身披黑色重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大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 他的一只眼睛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恶鬼一般。 “是黑风寨大首领!‘独眼煞’李狂!” “我的天!金仙巅峰!他竟然是金仙巅峰的修为!” “完了!黑风寨三位首领,竟然全被这个白衣青年引出来了!”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李狂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死在他手上的金仙都不止一位!这青年再强,能是金仙巅峰的对手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四百二十七章:难道是大罗 李狂悬浮在半空,当他看到擂台上那两摊模糊的血肉,以及周围死去的喽啰时,他仅剩的那只独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恐怖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风刃,切割着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是你……杀了我的二弟和三弟?”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陈飞抬眼,与他对视,神色平静地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是。” 一个字,轻描淡写。 “好!好!好!” 李狂怒极反笑,他连说三个“好”字,身上的杀气也随之攀升到了顶点。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在金城,动我黑风寨的人了!小子,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我不仅要将你碎尸万段,还要查出你背后所有的人,将他们,一一虐杀,为我的兄弟陪葬!”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鬼头大刀猛然举起,刀身上,无数冤魂厉鬼的虚影浮现,发出凄厉的咆哮。 “秘技!鬼哭狼嚎斩!” 李狂一出手,便是他的成名绝技! 一刀斩下,天地失色,风云变幻! 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刀芒,裹挟着无数厉鬼的哭嚎,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劈成两半,对着陈飞当头斩落!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道道裂痕,那恐怖的刀意,让擂台下方的所有人都感到神魂刺痛,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一刀斩碎! “太可怕了!这才是金仙巅峰强者的真正实力吗?” “这一刀,足以秒杀任何金仙初、中期的修士了!” “那青年……死定了!”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刀,陈飞终于不再是只动动手指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仙元波动,没有法则显现。 他就这么平平无奇地,对着那斩裂苍穹的恐怖刀芒,一掌拍了过去。 那只手掌,白皙干净,看起来甚至有些文弱。 与那百丈长的黑色刀芒相比,渺小得如同螳臂当车。 然而,就在手掌与刀芒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轻鸣。 那足以斩断山河,撕裂大地的恐怖刀芒,在陈飞的手掌前,寸寸崩解,烟消云散。 就好像,那不是什么绝世刀芒,而只是一道脆弱的幻影。 “什么?!” 半空中的李狂,独眼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最强一击,竟然……就这么被风轻云淡地拍碎了?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陈飞的身影,已经在他眼前消失。 下一瞬,李狂只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身后传来。 他想也不想,便要瞬移躲开。 可他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同钢铁般凝固,他引以为傲的金仙法则,在这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你……” 李狂浑身汗毛倒竖,刚要开口。 “太弱了。” 陈飞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随即,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那只手掌中,轰然爆发! “轰!” 李狂身上的上品仙器级别的黑色重甲,连一息都未能抵挡,便瞬间化作了漫天碎片。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急速坠落,狠狠地砸在了擂台之上! “噗——”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从李狂口中狂喷而出。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的骨骼,经脉,仙婴,都已经被那一掌彻底震碎。 他引以为傲的金仙巅峰修为,在这一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废了! 陈飞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为……为什么……” 李狂躺在地上,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你……究竟是什么人……大罗金仙吗……不……就算是普通的大罗,也不可能这么强……” 他想不通,也无法理解。 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青年,怎么会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实力? 随手一击,便废掉了一个金仙巅峰!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他从不浪费口舌。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脚,对着李狂的头颅,轻轻落下。 “嘭。” 一声轻响,如同西瓜碎裂。 黑风寨大首领:“独眼煞”李狂,陨! 至此,横行金城多年的黑风寨,三位金仙首领,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尽数毙命于同一人之手! 整个擂台广场,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震撼? 惊骇? 不,这些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一场神话!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终于有一个人,颤抖着双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陈飞的方向,五体投地。 “神人!您是真正的神人啊!”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扑通!扑通!扑通!” 成百上千的修士,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陈飞顶礼膜拜,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崇敬! 他们不知道陈飞的名字,不知道他的来历。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见证了无敌! “神人无敌!” “神人盖世!”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终于爆发了! 这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狂热,汇聚成一股声浪,冲天而起,响彻了半个金城! 站在人群边缘,那一直未曾离开的“擂台王”熊霸,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了。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 作为一名战斗狂人,他毕生的追求,就是与真正的强者交手! 而眼前这个白衣青年,无疑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人! 强到让他感到窒息,强到让他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嫉妒,剩下的,唯有无尽的仰望与挑战的渴望! 就在全场的欢呼声达到顶点的时刻,熊霸深吸一口气,运转仙元,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下熊霸!斗胆,向阁下挑战!”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欢呼声。 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熊霸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不解。 疯了! 这个熊霸,绝对是疯了! 没看到连金仙巅峰的李狂,都被人家像踩死蚂蚁一样踩死了吗? 你一个金仙初期,凭什么去挑战?找死吗? 第四百二十八章:金仙的挑战 然而,面对数万道惊疑的目光,熊霸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飞,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武者的战意! 陈飞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淡淡地说道:“我没兴趣。”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走下擂台。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决麻烦,而不是为了打擂台赛。 现在黑风寨的人已经死光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请等一下!” 熊霸见状,连忙一个闪身,拦在了陈飞的身前,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恳求。 “阁下!在金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任何人,只要站在这座生死擂之上,就不能拒绝来自上一任擂主的挑战!这是金城城主金无忌大人,亲自定下的铁律!” 陈飞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执拗的壮汉,感到有些头疼。 他能感觉到,这个熊霸对他并没有恶意,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挑战之心。 若是换做旁人,敢拦他的路,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但对于这种纯粹的武者,他倒也不好下杀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陈飞的语气依旧平淡:“我若是非要走呢?” 熊霸闻言,脸色一滞,随即苦笑道:“阁下实力通神,要走,熊霸自然是拦不住的。但……若阁下就此离去,便是坏了城主大人的规矩,恐怕……日后在金城行事,会多有不便。” 他这是在隐晦地提醒陈飞,得罪了城主府,在金城寸步难行。 陈飞沉默了片刻。 他初来乍到,确实不想惹上城主府这种地头蛇。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若是不跟眼前这个战斗狂打一场,对方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麻烦。”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算是答应了。 熊霸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他对着陈飞恭敬地一抱拳:“多谢阁下成全!” 说罢,他一个纵身,跃上了擂台,整个擂台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金仙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吼!” 一声如同蛮荒巨兽般的咆哮,从他口中发出。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奇异的古铜色光泽,仿佛穿上了一件金属铠甲。 一股霸道、狂野、蛮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是熊霸的‘霸王战体’!他一上来就动用了自己最强的底牌!” 台下的观众们,再次沸腾了起来。 虽然他们不认为熊霸能赢,但能亲眼见证这传说中的白衣神人再次出手,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阁下,我虽知远不是您的对手,但也想见识一下,您与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熊霸战意高昂,他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坚硬无比,刻有无数阵法的擂台地面,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无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冲力,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陈飞面前。 “霸王拳!” 一拳轰出,简单,直接,粗暴! 但这一拳之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让山川崩裂,江河倒流! 拳风呼啸,空气被挤压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面对这狂霸无匹的一拳,陈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个熊霸,虽然只是金仙初期,但凭借这特殊的战体,其纯粹的肉身力量,恐怕已经不弱于寻常的金仙后期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自己。 陈飞没有躲闪。 他同样,缓缓地,一拳迎了上去。 这一拳,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烟火气。 一大一小,一刚一柔,两个截然不同的拳头,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炸裂开来!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擂台周围的防御阵法,在这股冲击波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距离擂台较近的数百名修士,连惨叫都来eth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余波震成了血雾! 更远处的修士们,也是人仰马翻,修为弱者,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广场,一片狼藉! 而擂台之上。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白衣飘飘。 而熊霸,却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 他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霸王战体”,从拳头开始,寸寸龟裂,古铜色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他整条手臂的骨骼,连同臂甲,一同化作了齑粉! “噗!” 他狂喷出一口逆血,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飞出了数百米,撞塌了远处的一座酒楼,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一拳! 又是一拳! 霸绝金城的“擂台王”熊霸,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悬念!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之中。 如果说,之前陈飞斩杀黑风寨三雄,展现的是神鬼莫测的仙法手段。 那么这一次,与熊霸的硬碰硬,展现的就是纯粹的,碾压性的,无法理解的力量! 许久之后,不知道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一个名字。 “陈……陈飞……” 在与熊霸的战斗开始前,按照规矩,双方通报了姓名。 这个名字,在今日之前,于金城之中,无人知晓。 但从今日之后,这两个字,注定要如雷贯耳,响彻全城! 白衣神人,陈飞! 这个名字,如同一场风暴,在战斗结束后的短短半天之内,就席卷了金城的每一个角落。 茶馆、酒楼、坊市……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们在议论着今天发生在生死擂上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一指点爆金仙赵二! 一掌废掉金仙巅峰李狂! 一拳击溃霸王战体熊霸! 桩桩件件,都如同神话传说一般,让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因为有数万名观众亲眼见证! 有人说,他是一位游戏人间的大罗金仙。 也有人说,他可能是来自某个超级仙域的圣地传人。 更有人猜测,他是某位隐世仙尊的亲传弟子。 种种猜测,不一而足,但无论哪一种,都将陈飞的身份,推向了一个高不可攀的神秘高度。 而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陈飞本人,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 夜。 月朗星稀。 陈飞盘膝坐在房间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气息悠长。 白日里那几场战斗,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体内的仙元没有丝毫的损耗。 他此刻,正在梳理着从师父那里得到的传承记忆。 那记忆浩如烟海,包罗万象,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只能窥探其中一角。 第四百二十九章:城主金无忌 就在这时,他的眉毛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了房门。 “笃,笃,笃。” 三声极有礼貌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起。 门外站着一个人,气息沉稳,修为不弱,至少也是一位天仙后期。 最重要的是,陈飞从对方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 “进来吧,门没锁。” 他淡淡地开口。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身穿锦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儒雅,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陈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rct察的惊异。 眼前的青年,看起来太普通了。 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就像一个从未修行过的凡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将他和白日里那个威震全城,杀伐果断的白衣神人联系在一起。 但中年男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对着陈飞,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在下城主府总管,刘福,冒昧来访,还请陈公子见谅。” “城主府?” 陈飞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有事?” 刘福直起身,脸上挂着谦和的微笑,说道:“我家主人,金城城主金无忌大人,听闻了陈公子今日在擂台上的神威,心中仰慕不已,特命在下前来,邀请公子移步城主府一叙,主人已备下薄酒,欲与公子结交一番。” 陈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今日闹出的动静太大,城主府的人找上门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他素来不喜与这些官方势力打交道。 “我与你家城主素不相识,就不必了吧。”陈飞的语气很平淡,直接拒绝了。 刘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说道:“陈公子,我家主人绝无恶意,只是单纯地欣赏强者,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说道:“况且……公子今日虽然神威盖世,但也彻底覆灭了黑风寨。那李狂三兄弟,在金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与城中不少势力都有牵连。公子若是没有城主府这个朋友,日后在城中,恐怕会遇到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这番话,说得软中带硬。 既是示好,也是一种提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威胁。 意思很明显:你虽然强,但终究是孤身一人。今天你杀了黑风寨,明天可能就有赤风寨、白风寨的人来找你麻烦。但如果你成了我们城主府的朋友,那整个金城,就没人敢再来烦你。 陈飞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下山,是为了历练红尘,寻找突破的契机,而不是为了天天应付这些苍蝇的。 如果能借助城主府的力量,省去一些麻烦,倒也未尝不可。 见陈飞面露思索之色,刘福心中一喜,知道有戏,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家主人说了,只要公子肯赏光,他愿以金城最高规格的贵宾之礼相待,城主府的宝库,也可为公子开放一次,任由公子挑选三件宝物。”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了。 陈飞终于缓缓站起身来。 “也罢。” 他看着刘福,平静地说道:“头前带路吧。” 刘福在前方引路,姿态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谦卑的意味。 他侧着半个身子,始终落后陈飞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一边走,一边为陈飞介绍着金城的风土人情,言语间滴水不漏,既不会显得过分谄媚,也让人如沐春风。 陈飞只是偶尔“嗯”上一声,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观察着这座城池。 夜幕下的金城,灯火璀璨,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多了一份宁静。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显得颇为祥和。 城主府位于金城的正中心,是整座城池最宏伟,也是防卫最森严的建筑。 两人还未走近,陈飞便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城主府占地面积极广,朱红色的高墙绵延出去,一眼望不到头。墙体由坚硬的黑曜石砌成,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墙头之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身披重甲的卫兵持戈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府邸的正门更是气派非凡,足有三丈之高,由青铜浇筑而成,门上雕刻着狰狞的异兽浮雕,两个巨大的铜环悬于其上。门口两侧,蹲坐着两尊栩栩如生的白玉麒麟石雕,威武不凡。 十六名披坚执锐的精锐护卫分列两旁,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悠长,显然都是内家好手。 寻常百姓,哪怕只是靠近这附近,都会被这股威严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见到刘福领着陈飞前来,门口的护卫队长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刘总管。” 他的目光在陈飞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但并未多问。 “嗯,”刘福点了点头,侧身对陈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公子,请。” 穿过厚重的铜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与外部的森严不同,城主府内部的布局显得极为雅致,称得上是曲径通幽,一步一景。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珍奇的花草在夜风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一盏盏精致的灯笼悬挂在回廊的屋檐下,将整个庭院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光线柔和,不显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陈飞的目光扫过四周,心中暗自点头。 这位金城城主,倒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刘福领着陈飞穿过几条回廊,绕过一片种满了翠竹的林子,最终在一座临湖而建的精致阁楼前停下了脚步。 阁楼名为“听涛阁”,三层飞檐,雕梁画栋,悬于一座碧波荡漾的人工湖之上,由一条九曲回廊与岸边连接。 湖中心有一座假山,水流自山顶留下,发出哗哗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陈公子,主人就在阁楼上等您,请。”刘福停在回廊口,再次恭敬地说道,他并没有要一起上去的意思。 陈飞颔首,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廊。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木质的回廊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一片飘落的羽毛。 很快,他便来到了听涛阁的二楼。 这里是一个开放式的茶室,四面通透,可以毫无阻碍地欣赏到整个湖面的夜景。 一位身穿暗金色蟒袍,头戴紫金冠,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凭栏而立,欣赏着湖中的一轮明月倒影。 此人,定是金城之主,金无忌。 第四百三十章:英雄出少年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金无忌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如电,锐利无比,落在陈飞身上的瞬间,仿佛能洞穿人心。 但在下一刻,那股锐利便尽数收敛,化作了温和的笑意。 “你就是陈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金无忌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金城主。”陈飞的反应很平淡,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请坐。”金无忌指了指旁边的石桌。 石桌上,一套紫砂茶具已经备好,旁边的小红泥火炉上,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陈飞也不客气,坦然落座。 金无忌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尝尝,这是我珍藏多年的雪顶云雾,一年只产三两,寻常人可是喝不到的。”金无忌笑着说道。 陈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只觉一股暖流顺喉而下,唇齿留香,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哈哈哈,陈小友喜欢就好。”金无忌朗声笑道,对陈飞的称呼,也从“陈飞”变成了“陈小友”,无形中又拉近了一分距离。 他放下茶壶,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飞,开门见山道:“小友今日在城西擂台所为,我已经尽数知晓。一己之力,覆灭黑风寨李氏三兄弟,这份实力,这份魄力,金某佩服。” “他们该死。”陈飞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不错,他们是该死!”金无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黑风寨盘踞金城多年,行事霸道,鱼肉乡里,我城主府碍于一些原因,一直不好直接出手。小友今日之举,可以说是为我金城除去了一大害,全城百姓,都该感谢你。”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既肯定了陈飞的行为,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摆在了与民同心的位置上。 陈飞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没有接话。他知道,对方费了这么大功夫请自己来,绝不是为了说这些场面话的。 见陈飞不为所动,金无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就喜欢和这样聪明又直接的人打交道。 “陈小友,我也不绕圈子了。”金无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真诚了许多:“我今夜请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他凝视着陈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天纵奇才,不该被俗事所扰。李狂在金城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你杀了他,后续的麻烦不会少。我金无忌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只要你我成了朋友,我保证,在金城之内,再无人敢来寻你的麻烦。” 这番话,听起来推心置腹,诚意满满。 若换做寻常的年轻俊彦,面对金城之主如此屈尊降贵的示好,恐怕早已感激涕零,纳头便拜了。 但陈飞,却只是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从容,眼神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放下茶杯,发出“哒”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朋友?”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起眼皮,直视着金无忌那双深邃的眼睛:“金城主,我们第一次见面,谈朋友,是不是太早了些?” 金无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立刻又恢复了自然。 他哈哈一笑,非但没有动怒,眼中的欣赏之色反而更浓了。 “好!快人快语!我就喜欢跟陈小友这样的人打交道!”他抚掌赞道:“没错,朋友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金某人今夜请你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说吧。”陈飞惜字如金。 “唉……”金无忌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了一抹凝重与忧虑:“此事,关乎我金城的百年基业,甚至是生死存亡。”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前,望着湖面上升腾的薄薄水雾,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 “陈小友初来乍到,或许有所不知。我金城,地处雷域八大主城之末,资源贫瘠,全城上下的修炼资源,都维系在城东三百里外的一条‘赤炎灵矿’之上。” “那条矿脉,出产一种名为‘赤炎石’的灵石,其中蕴含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是我金城修士修炼,以及日常运转的根本。” 陈飞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果然,金无忌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愤慨:“但是,这条矿脉,却位于我金城与邻城‘风华城’的交界处。风华城,雷域八大主城排名第四,实力远在我金城之上。百年来,他们一直觊觎这条矿脉,与我们争端不休,小规模的摩擦死伤无数。” “就在一月前,风华城的新任城主上官鸿亲自前来,与我定下了一个赌约。他说,总是这样打打杀杀,伤了两城的和气。不如,就让两城的年轻一辈来做个了断。” 金无忌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飞:“谁赢了,谁就能获得赤炎灵矿未来一百年的归属权!” “怎么比?”陈飞终于开口问道。 “秘境夺符!”金无忌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精光闪烁:“三日之后,两城之间的一处上古秘境‘迷雾谷’将会开启。我们两城,各派出二十名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修士进入其中。” “每个进入秘境的人,身上都会携带一枚代表自己城池的玉符。进入之后,规则只有一个——不择手段,抢夺对方的玉符。” “秘境开启时间为一天,一天之后,秘境关闭,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出来。届时,哪一方手中的对方玉符更多,哪一方就获得最终的胜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双方获得的玉符数量相同,则立刻进行擂台战,一对一,三局两胜,决出最终的胜者。” 陈飞听完,瞬间就明白了这场比试的残酷性。 这根本不是什么友好的切磋,而是一场变相的生死搏杀。 在秘境之中,为了抢夺玉符,没有任何规则束缚,杀人夺符,将会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这上官鸿,心思歹毒,仗着风华城实力雄厚,年轻一辈高手众多,是想用这种方式,一劳永逸地夺走金城的命脉,甚至顺便铲除掉金城未来的希望。 “我金城年轻一辈,虽然也有几个不错的苗子,但与风华城相比,终究是差了一筹。”金无忌的脸上满是无奈和不甘:“风华城的少主上官云,年仅二十八岁,便已是天仙后期的顶尖高手,据说曾与金仙初期的强者交手而不败。”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数位天仙中期的天才。而我方……实力最强的犬子金双,也不过是天仙后期,实战经验尚有不足。” “所以,你想请我代表金城出战?”陈飞淡淡地说道,一语道破了他的最终目的。 第四百三十一章:灵魂火花 “正是!”金无忌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以小友今日在擂台上展现出的实力,若是肯出手,我金城便多了一分胜算!不,是多了五分胜算!” 他看着陈飞,语气恳切无比:“只要陈小友愿意助我金城渡过此劫,你就是我金无忌,我整个金城的恩人!从今往后,在金城地界,你的事,就是我金无忌的事!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金无忌能办到,绝不推辞!” 他说完,便紧紧地盯着陈飞,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陈飞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陈飞端起空无一物的茶杯,放在唇边,仿佛在品味着余香。片刻之后,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呵。”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金无忌的心上。 金无忌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开出的这些空头支票,根本打动不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对方连黑风寨李氏三兄弟都说杀就杀,行事果决狠辣,又岂是三言两语的许诺就能收买的? 那三兄弟可是金仙级别的存在。 茶室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凝固。 金无忌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拿出的东西,将决定谈判的成败,甚至决定金城的未来。 他犹豫了,挣扎了。 那件东西,是他九死一生才得到的至宝,是他准备用来冲击更高境界的底牌。 可是……若金城没了,要那底牌又有何用? 一念及此,金无忌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他一咬牙,手掌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一个通体漆黑,巴掌大小,不知由何种木料制成的盒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盒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气息弥漫开来。 “陈小友。”金无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不舍,又有决绝:“我知道,空口白话,难以取信。若你肯答应,助我金城赢下这次比试。这件东西,便归你了!” 他双手捧着黑色的盒子,缓缓推到了陈飞的面前。 陈飞的目光落在了那黑色的盒子上,起初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那盒子上,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无比熟悉的灵魂波动!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金无忌看着陈飞的反应,心中大定,他沉声说道:“此物,名为‘灵魂火花’,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灵魂至宝。若能将其炼化,不仅能让神魂暴涨,更能修复一切神魂创伤,甚至……有重塑灵魂之奇效!” 轰! “灵魂火花”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陈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灵魂火花! 竟然是灵魂火花! 二师父曾说,灵魂火花乃是世界初开时,由最纯粹的灵魂本源凝聚而成,在太古时期便已是凤毛麟角,到了如今,更是早已灭绝,只存在于最古老的典籍之中。 陈飞一直将此事记在心里,却也知道希望渺茫,如同大海捞针。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下山遇到的第一桩事,竟然就碰上了这传说中早已灭绝的至宝! 这一刻,什么金城的存亡,什么矿脉的归属,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抬起头,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金无忌的灵魂。 “此言当真?”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低沉而沙哑。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金无忌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小友助我金城获胜,这灵魂火花,我当场奉上!” “好。” 陈飞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金无忌闻言,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动地连连说道:“有陈先生出手,我金城大事可成!大事可成啊!” 对陈飞的称呼,也在不经意间,从“陈小友”变成了更加尊敬的“陈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黑色的盒子收回,生怕陈飞反悔似的,郑重地对陈飞拱手一揖:“陈先生,金城未来的百年基业,就全拜托你了!” 陈飞神色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交易。 金无忌得到了他想要的胜利,而自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至宝。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愤怒和不服的洪亮声音,如同一声炸雷,从茶室之外传来。 “父亲!您怎能将金城的未来,压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身上!”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身影便如旋风般冲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与金无忌有七分相似。 他身穿一袭华丽的金色锦袍,腰悬宝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骄傲和锐气。 他正是金城少主,金无忌的独子,金双。 金双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先是瞪了陈飞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审视、怀疑和敌意,随即转向金无忌,急切地说道:“父亲!孩儿刚刚在外面都听到了!赤炎灵矿的比试,事关我金城命脉,应该由我们金城的子弟去拼、去抢!孩儿不才,愿率领金城俊杰,与风华城决一死战!就算战死在秘境之中,也绝不堕了我金城的威风!何须一个外人来插手!”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年轻人的热血和担当。 但金无忌听到这话,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 “住口!”他猛地一拍石桌,厉声呵斥道:“混账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父亲!”金双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还敢顶嘴?!”金无忌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陈飞,对金双喝道:“这位是陈先生,是我请来助阵的贵客,未来金城的大恩人!你竟敢对他无礼?还不快快向陈先生赔罪!” “让我向他赔罪?”金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下打量着陈飞,见他衣着普通,气息内敛,看上去平平无奇,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父亲,您是不是被他骗了?这小子看上去比我还年轻,能有什么本事?我们金城那么多天仙境的好手,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个?” 第四百三十二章:嚣张的金双 “你懂什么!”金无忌怒道:“陈先生的实力,岂是你能揣度的?!” “我不信!”金双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剑,直逼陈飞,傲然道:“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骗了我父亲!想代表我金城出战,可以!先过我这一关!” 他浑身气势一震,一股属于天仙后期的强大威压,轰然爆发,向着陈飞席卷而去! “我,金双,金城年轻一辈第一人!今日,便要称一称你的斤两!” “放肆!”金无忌大惊失色,正要出手阻止。 然而,陈飞却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 那股足以让寻常天仙心惊胆战的威压,到了陈飞面前,却如同春风拂面,甚至没能让他衣角动弹分毫。 陈飞依旧安然地坐在石凳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傲气的金城少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端起金无忌刚刚为他续上的茶,轻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淡淡地问道:“你确定要挑战我?” “废话少说!敢不敢接?!”金双战意高昂地喝道。 金无忌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陈先生,犬子无状,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就让他……” “无妨。”陈飞摆了摆手,打断了金无忌的话。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金双,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金少主有此雅兴,我若不奉陪,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顿了顿,说道:“可以。” 听到这个“可以”,金双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而金无忌则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深知陈飞的恐怖,连李氏三兄弟那样的狠角色都能轻易抹杀,自己这个被惯坏了的儿子,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万一陈飞失手打伤甚至打杀了金双,那…… “陈先生,手下留情,还望手下留情啊!”金无忌只能在一旁焦急地传音道。 陈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杀他? 那还不至于。 不过,既然这年轻人如此气盛,不给他一点永生难忘的教训,恐怕是不会服气的。 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让金无忌看看自己的价值,让他明白,那颗“灵魂火花”,花得不冤。 “此地狭小,我们去院中。”陈飞说着,便率先迈步,朝着茶室外的宽阔庭院走去。 金双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金无忌满脸愁容,也只能跟了上去。 月华如水,洒在青石铺就的庭院中,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陈飞和金双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金无忌则退到了远处,紧张地观望着。 “小子,看好了!我金城绝学,可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比的!” 金双大喝一声,不再压抑自己的力量。 “嗡!” 金色的仙元力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吹得地上的落叶疯狂卷动。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赫然是天仙后期的巅峰! 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远处的金无忌都感到一阵心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自豪。自己的儿子,的确是人中之龙,放眼整个雷域年轻一辈,也足以排进前列。 但当他看向陈飞时,却又是一阵愕然。 因为他发现,陈飞身上,也同样散发出了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不强不弱,竟然也稳稳地停留在了天仙后期的层次。 金无忌一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看走眼了?陈先生的真实修为,其实只有天仙后期?那他又是如何秒杀李狂的? 他哪里知道,陈飞金仙巅峰的修为,对付一个天仙后期的金双,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 为了让这场“切磋”看起来不那么欺负人,陈飞主动将自己的修为波动,压制到了与金双一模一样的天仙后期。 他要让金双,也让金无忌看清楚。 真正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境界的碾压,而是同阶之内,神与凡人的差距! 金双自然也感受到了陈飞的气息,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也是天仙后期!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既然同是天仙后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话音落下,他脚下猛地一踏! “轰!”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携带着万钧之势,朝着陈飞爆冲而来! “金龙拳!” 一声爆喝,金双的右拳之上,金光大盛,仙元力急速凝聚,隐隐幻化出一只狰狞的龙头虚影,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一声高亢的龙吟! 这一拳,威猛霸道,是他浸淫多年的成名绝技,寻常同阶修士,连一拳都接不下来!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那金色的拳头即将轰中他面门的刹那,他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惊人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的光效。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并起食指和中指,对着那咆哮而来的金色龙头,轻轻一点。 指尖与拳锋,一大一小,一动一静,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铛!” 一声仿佛金铁交鸣的脆响,在庭院中骤然炸开! 金双只感觉自己势不可挡的一拳,仿佛轰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顺着他的拳头,疯狂地倒卷而回! 他拳头上的金色龙头虚影,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噗!” 金双如遭雷击,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了十几丈外的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一招! 仅仅只用了一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破掉了金双的绝技,并将其重创! 远处的金无忌,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了! 陈飞根本不是天仙后期!他是在压制自己的修为! 用和金双同样的境界,却能造成如此碾压性的效果,这说明,陈飞对于力量的运用,对于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远超金双无数个层次的境界! 这是宗师与学徒的差距! “不可能……这不可能!” 金双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 “我不信!” 金双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再次催动仙元。 “怒涛掌!” 他双掌齐出,金色的仙元力化作了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仿佛要将整个庭院都淹没,朝着陈飞汹涌拍去。 然而,陈飞依旧站在原地,云淡风轻。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金色巨浪,他只是伸出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一个由仙元凝聚而成的,看似薄如蝉翼的太极图,缓缓浮现。 那狂暴的金色巨浪,一接触到旋转的太极图,便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吸收、转化、消弭于无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诡异到了极点。 “还给你。” 陈飞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右手轻轻一推。 那旋转的太极图,瞬间将吸收的力量,加上一股更为精纯的力量,猛地反弹了回去! 第四百三十三章:先生上座 “轰隆!” 一道比之前更为狂暴的金色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轰在了金双的身上。 金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再次被轰飞,这一次,他直接撞塌了庭院的一面墙壁,被埋在了碎石瓦砾之中,彻底失去了声息。 寂静。 整个庭院,死一般的寂静。 金无忌呆呆地看着那片废墟,又看了看负手而立,衣衫整洁,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陈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这哪里是请来了一个帮手,这分明是请来了一尊神! 陈飞缓缓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废墟的方向。 他控制了力道,金双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晕过去了而已,并无性命之忧。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金无忌,淡淡地说道:“金城主,现在,你觉得我够资格了吗?” 金无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城主的威严,他快步走到陈飞面前,深深地一揖到底,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敬畏: “先生神威,金某……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金无忌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他深知,今日金城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大人物,一位能够改变金城未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命运的擎天巨擘! “先生快请上座!”金无忌连忙侧身,恭敬地将陈飞引向庭院中的主位。 陈飞也不客气,坦然落座。 他看着被埋在废墟中,只露出一只脚的金双,对金无忌道:“找人把他弄出来吧,死不了。” “是,是!”金无忌如梦初醒,赶紧吩咐下人:“快!快去把金双供奉救出来,小心一点,别加重了伤势!”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去清理废墟。 金无忌则亲自为陈飞斟上了一杯香茗,双手奉上,姿态放得极低:“先生,此前是金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望先生海涵。” 陈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才淡淡道:“无妨,谨慎一些是好事。” 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金无忌心中就越是敬畏。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喜怒不形于色,举手投足间自有乾坤。 他试探着问道:“先生,那明日与风华城的赌斗……” “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出手。”陈飞放下茶杯:“把你们金城挑选出的青年才俊都叫来吧,我先看看。” “是!”金无忌大喜过望,立刻命人去召集人手。 …… 翌日,清晨。 金城与风华城交界处,一座名为断龙崖的险峻山崖之上,云雾缭绕,罡风凛冽。 这里,便是两城延续了数十年的赌斗之地。 金无忌身着一袭锦袍,站在崖边,身后是十八名精挑细选出来的金城青年才俊。这些年轻人,个个气息沉凝,精神饱满,是金城未来的希望。 但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和凝重。 在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两个身影。 一人是李剑一,他腰悬长剑,目光锐利如鹰,紧紧跟在另一人身后。 另一人,自然便是陈飞。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衫,负手立于悬崖边缘,任凭山风吹拂衣袂,眼神平静地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决定城市命运的赌斗,而是来此游山玩水。 金城的青年们不时用好奇、敬畏、甚至夹杂着一丝怀疑的目光偷偷打量着陈飞。 他们都听说了昨日城主府发生的事情,这位陈先生,一指败金双供奉,实力深不可测。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赌斗可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这位先生真能带领他们战胜宿敌风华城吗? 就在这时,远处的云海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只见一艘雕刻着华丽飞凤图案的巨大飞舟,撕开云雾,以一种极为嚣张的姿态,横冲直撞而来,稳稳地悬停在了断龙崖的另一侧。 飞舟甲板上,同样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他身穿绣着金线的华服,鹰钩鼻,眼神阴鸷,正是风华城城主,上官鸿。 在他的身后,是二十名气息更加强横的年轻人,他们个个昂首挺胸,目光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金无忌,十年不见,你这老骨头倒是越来越硬朗了。”上官鸿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传遍了整个山崖。 金无忌冷哼一声,因为有陈飞在旁,他底气十足:“上官鸿,你的嘴还是和以前一样臭!废话少说,今天,便是你们风华城将那座灵石矿脉乖乖吐出来的时候!” “哈哈哈!”上官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金无忌,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就凭你身后这些歪瓜裂枣?我听说你前些日子还特地请了个什么供奉,怎么,今天没带来?是怕了,还是觉得丢人现眼?” 他身后的风华城青年们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就他们?我一个人就能打十个!” “看他们那紧张的样子,怕是还没开打就要尿裤子了吧?” “金城已经没人了,每年都送些废物来给我们取乐。” 刺耳的嘲讽让金城的青年们个个脸色涨红,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你们说什么!”一个脾气火爆的金城青年忍不住吼道。 “说你们是废物,怎么,不服气?”风华城那边,一个身材高大,面带刀疤的青年走了出来,气焰嚣张地指着金城众人:“不服就出来练练!我叫凌风,风华城年轻一代第一人,你们谁敢与我一战?” 金城的青年们顿时语塞,凌风的凶名他们早有耳闻,据说其实力已经无限接近老一辈强者,他们之中确实无人是其对手。 见到金城众人沉默,风华城那边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金无忌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 “聒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喧闹的山崖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说话之人——陈飞。 上官鸿眯起了眼睛,审视着这个陌生的青衫男子:“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陈飞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身旁的金无忌说道:“可以开始了吗?早点结束,我还等着回去喝茶。” 这副完全没把风华城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上官鸿。 第四百三十四章:两城赌斗 “好!好一个狂徒!”上官鸿怒极反笑:“金无忌,这就是你请来的帮手?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手上的功夫有没有嘴上这么硬!” 他一挥手,厉声道:“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送死,那本城主就成全你们!赌斗的规矩和往年一样!” “双方各出二十人,进入青木秘境。每人身上都带有一枚代表身份的玉符。时限为日落之前。最终,哪一方手中持有的对方玉符数量更多,哪一方就获胜!” “记住,秘境之内,拳脚无眼,但不可故意伤及性命!一旦玉符被夺,本人便会被秘境之力自动传送出来,视为淘汰!” “胜者,将获得那座丙等灵石矿脉未来五十年的开采权!” 上官鸿的声音回荡在山崖之上,他看向陈飞,眼神中充满了森然的杀意:“小子,希望你在秘境里,还能像现在这么狂!”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阵盘,仙元催动,阵盘上光芒大作,射向断龙崖中央的空地。 “嗡!” 空间一阵扭曲,一个散发着莹莹绿光,如同水波般荡漾的门户凭空出现。 “风华城的精英们,进去吧!让金城的废物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上官鸿大喝道。 “是,城主!” 凌风等二十名风华城青年,齐声应喝,带着狞笑,鱼贯而入,消失在光门之中。 金无忌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陈飞郑重地行了一礼:“先生,一切就拜托您了。” 然后,他看向身后的金城青年们,沉声道:“都听清楚了,进入秘境之后,一切行动,皆听从陈先生的指挥,若有违抗者,休怪我按城规处置!” “是,城主!”众人齐声应道,但其中有几道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不情不愿。 陈飞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迈步,第一个走进了那道光门。 李剑一紧随其后。 其余十八名金城青年,也怀着复杂的心情,依次踏入了青木秘境。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陈飞等人脚踏实地,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密林之中。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味道。 周围静悄悄的,风华城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显然,秘境的传送是随机的,但好在他们金城的二十人被传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大家都没事吧?”一名看起来较为稳重的青年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无误后松了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陈飞的身上。 陈飞环顾四周,强大的神念如潮水般铺散开来,瞬间将方圆数十里的地形地貌尽收心底。 “风华城的人在我们的东南方,距离约三十里,他们也聚集在了一起,正在向我们这边搜索。”陈飞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 他们才刚进来,连方向都还没分清,这位陈先生竟然已经探查到了对手的位置?这是何等强大的感知能力! “那……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直接冲过去和他们决一死战,还是先找个地方埋伏?”先前那名稳重的青年,金城城卫军副统领之子,金浩,恭敬地问道。 陈飞摇了摇头:“都不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标注出了几个位置。 “对方二十人,实力不弱,硬拼并非上策。我的计划是,分而击之。” “金浩,你带五个人,去东面三里外的沼泽地带布置陷阱,以骚扰为主,不要恋战。” “李剑一,你带四个人,去西面的乱石坡,作为疑兵,虚张声势,吸引他们一部分注意力。” “剩下的人,跟我来,我们绕到他们的后方,寻找机会,逐个击破。” 陈飞的指令清晰而果断,条理分明,俨然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 大部分青年都露出了信服的神色,这样的安排,远比他们一窝蜂冲上去要高明得多。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反对!”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桀骜的青年站了出来,他叫金烈,是金城大长老的孙子,在这一批年轻人中实力最强,素有威望。 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隐隐以他为首。 “陈先生,我承认你实力高强,但这是团队作战,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金烈昂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陈飞:“你这计划,太保守,也太慢了!等我们布置好陷阱,绕到后面,黄花菜都凉了!” “依我之见,就应该趁他们立足未稳,我们二十人集结全部力量,以雷霆之势,正面冲锋,一举将他们击溃!这才是我们金城男儿该有的血性!” 金烈的话,立刻引起了他身后九个人的附和。 “没错!烈哥说得对!磨磨唧唧的算什么本事!” “跟他们干就完了!怕什么!” “我们十个人,就算没有你们,也能抢到足够的玉符!” 这十个人,分成了三个小团体,都习惯了以自己的方式战斗,对于突然冒出来一个“总指挥”发号施令,本能地感到抵触和不服。 陈飞的目光扫过金烈等十人,眼神依旧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我的计划,就是这样。你们可以不执行。” 金烈一愣,没想到陈飞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陈飞会和他争辩,或者用实力压人。 “不执行?”金烈冷笑道:“好啊!那我们就分道扬镳!我们十个人自己行动,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抢到的玉符更多!” 说罢,他便要带着身后的九人转身离开。 “等等。”陈飞再次开口。 金烈停下脚步,回头挑衅地看着他:“怎么?怕了?想反悔了?” “我的意思是,”陈飞的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可以直接放弃比赛。”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金烈和他身后九人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金烈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不需要你们,我也能赢。”陈飞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你们的存在,只会拖累其他人,甚至成为累赘。所以,现在退出,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这番话,比任何羞辱都更加伤人! 这是对他们实力和尊严的彻底否定! “混蛋!你竟敢如此小看我们!” “太嚣张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烈哥!别跟他废话了!我们先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被激怒的十人,瞬间将陈飞围了起来,一个个仙元鼓荡,杀气腾腾。 第四百三十五章:挑战陈飞 金浩等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劝阻:“金烈!你们冷静点!陈先生是城主请来的贵客,不得无礼!” “滚开!”金烈一把推开金浩,双目赤红地盯着陈飞:“姓陈的,你敢不敢接我们一战!如果你能赢了我们,我们十个人就对你马首是瞻,任你差遣!如果你输了,就立刻滚出我们的队伍,这次赌斗由我来指挥!” 陈飞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以。”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好!有种!”金烈狞笑一声,他身旁的一男一女和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立刻站了出来。 “不用我们十个一起上,免得说我们欺负你!我们先来!” 说话的是三人中为首的那个,他叫金狂,人如其名,性格狂傲,一手开山巨斧使得出神入化,以力量著称。 他身边的男子叫赵寻,身法迅捷,擅长使用双刀,为人狡黠,专攻侧翼。 而那名女子,名为刘清妍,手持一条青色长鞭,鞭法诡异,能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发动攻击,是三人中的控制和主攻手。 这三人常年一起历练,配合默契,联手之下,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身。在他们看来,就算陈飞再强,面对他们三人的完美配合,也必然会手忙脚乱。 “我们三个来领教你的高招!”金狂将巨斧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缝隙。 陈飞看都懒得看那柄巨斧一眼,只是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找死!” 金狂怒吼一声,第一个发动了攻击!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高高跃起,双手紧握巨斧,调动全身仙元,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陈飞的头顶狠狠劈下! 斧刃未至,那狂暴的劲风已经压得周围的草木尽数折腰! 与此同时,赵寻的身影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虚影,从侧面悄无声息地绕向陈飞的后背,手中双刀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陈飞的腰间要害。 另一边,刘清妍手腕一抖,青色长鞭“唰”地一声,如同一条活过来的灵蛇,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卷向陈飞的双脚,意图限制他的行动。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力量、速度、控制,瞬间将陈飞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在他们看来,这一击,陈飞避无可避,只能硬接!而硬接金狂的全力一斧,下场可想而知! 金烈等人都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狼狈落败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合击,陈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巨斧即将临头,双刀即将及身,长鞭即将缠足的那一刹那。 陈飞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在所有人的眼中,却又快到了极致。 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当头劈下的巨斧,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柄势不可挡的开山巨斧,就像是劈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瞬间停滞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斧身倒卷而回! “噗!”金狂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喷,手中的巨斧脱手飞出,庞大的身躯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了七八棵大树才停下,当场昏死过去。 一指,败金狂! 与此同时,陈飞的左手向后随意一抓,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捏住了赵寻刺来的两柄短刀的刀尖。 赵寻大惊失色,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刀像是被铁钳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一股阴柔的劲力从刀尖传来,顺着他的手臂经脉涌入体内。 “啊!”赵寻惨叫一声,只觉得全身经脉剧痛,仙元瞬间溃散,整个人一软,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不止。 两指,擒赵寻! 做完这一切,陈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脚下。 那条卷向他双脚的青色长鞭,在距离他还有三寸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气罩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刘清妍脸色煞白,她拼命催动仙元,想要收回长鞭,却发现长鞭的另一头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陈飞抬起脚,轻轻地踩在了鞭梢之上。 而后,他目光淡漠地看向满脸惊骇的刘清妍。 “你,输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微微一震。 一股恐怖的力道顺着长鞭瞬间传导过去! 刘清妍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握不住鞭柄,整个人被自己的长鞭抽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三人发动攻击,到三人全部落败,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衣衫甚至没有一丝褶皱。 寂静。 密林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金烈等剩下的七个挑战者,还是金浩等旁观者,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神迹。 一招! 甚至不能说是一招! 只是随意的几下动作,就将配合默契、实力强劲的三人组,以一种摧枯拉朽、碾压性的姿态,彻底击溃!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这已经不是宗师与学徒的差距了,这是凡人与天神的鸿沟! 陈飞的目光,缓缓扫向了剩下的金烈七人,声音依旧淡漠。 “下一个,还是一起上?” 陈飞淡漠的话语,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金烈七人的心头。 下一个? 还是一起上? 这话语中蕴含的,是何等极致的自信,又是何等赤裸裸的蔑视! 剩下的七人,包括金烈在内,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是天之骄子,是各自家族和宗门中的翘楚,何曾受过如此轻慢? 可是,看着倒在地上,一个昏死,一个经脉尽废,一个吐血重伤的三位同伴,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却让他们将所有的愤怒都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好狂妄的小子!” “他以为击败了金狂他们三人,就能不把我们所有人放在眼里了吗?” “金烈大哥,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三头六臂!” 有人不忿地低吼,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金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作为这群人的首领,他看得比别人更清楚。陈飞刚才那几下,看似随意,实则已经展现出了对力量和时机妙到毫巅的掌控。 那已经不是技巧,而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一起上?或许能给他造成一点麻烦,但结果恐怕不会有任何改变,甚至会败得更惨。 第四百三十六章:不战而降 金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往前踏出一步,沉声道:“我们一个个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他不能退,他们这群人的傲气,不允许他们不战而降。但他也不能让所有人一起上,那是自取其辱。 车轮战,或许是他们唯一能试探出陈飞深浅,并保全一丝颜面的方法。 金浩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喃喃道:“金烈大哥还是冷静,不过……一个个上,真的有用吗?” 他身边的青年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接下来该谁上了?这人简直是个怪物!”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七人中一个身材瘦削,神情桀骜的青年身上。 青年名叫冯笑,以速度见长。 金烈看向冯笑,点了点头。 冯笑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的战意:“正好,我倒要看看,是我的速度快,还是他的手指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好快!”旁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金浩的眼睛瞬间瞪大,语气中充满了惊叹和一丝自豪:“是冯笑!外号‘幻影风’的冯笑!他的‘幻影风踪步’已经练至大成,一旦全力施展,筑基期内,据说无人能捕捉到他的真身!三年前,他曾被一头以速度闻名的三阶顶峰妖兽‘追风豹’追杀,硬是凭借这套步法,在山林中与其缠斗了三天三夜,最后硬生生将那头追风豹累死,自己却毫发无伤!” 随着金浩的解说,场中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密林之中,道道青色的残影穿梭交错,仿佛有十几个冯笑在同时从四面八方攻向陈飞。 空气被高速的移动撕裂,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呼啸之声,卷起的落叶和尘土形成了一道小型的龙卷,将陈飞的身影彻底笼罩。 “根本看不清啊!哪个才是真的?” “太可怕了,光是这身法,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众人惊叹连连,他们只能看到无数幻影,却完全无法锁定冯笑的本体。 而被围在中心的陈飞,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周围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气流只是和煦的春风。 “死!” 就在此时,一声爆喝自陈飞的身后响起! 所有的残影在这一瞬间合而为一,冯笑的身影骤然出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青色短刃,带着一抹凄厉的碧芒,直刺陈飞的后心! 这一刺,无声无息,却又快到了极致,仿佛一道凭空出现的闪电! 金浩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失声喊道:“是‘风神泣’!冯笑的绝杀之招!据说这一招将全身的仙元和速度都凝聚于一点爆发,无坚不摧!他曾经用这一招,隔着三层玄铁重甲,刺穿了黑风寨大当家的心脏!那大当家可是体修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此神出鬼没的速度,如此刁钻狠辣的绝杀,他该如何抵挡? 然而,就在那青色短刃即将触碰到陈飞衣衫的刹那。 陈飞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左手,向后伸去。 他的动作看起来依旧不快,甚至比之前对付赵寻时还要慢上半分。 但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一伸手,却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 精准无比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刃。 “叮!” 又是一声轻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冯笑脸上狰狞的笑容彻底凝固,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迷茫。 他赖以成名的速度,他引以为傲的绝杀,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给捏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拼命地想要抽回短刃,却发现那两根手指就像是神山铸就的铁钳,无论他如何催动仙元,短刃都纹丝不动。 “速度,不是单纯的快。” 一个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飘来,清晰地响彻在冯笑的耳边。 “而是在于,你动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将要落在哪里。” 话音落下。 陈飞捏住刀刃的手指,轻轻一弹。 “铛!”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至。 冯笑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轰入体内,浑身经脉剧震,护体仙元瞬间破碎,手中的短刃寸寸断裂,他本人更是惨叫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鲜血狂喷,摔在地上后,抽搐了两下,直接昏了过去。 三指,败冯笑!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击败金狂三人组是震撼,那么此刻,就是惊悚! 那可是以速度著称的幻影风啊! 连真身都无法捕捉的存在,竟然被他如此轻易地破掉了绝杀? 他甚至……没有回头! “这……这是什么怪物?他背后长眼睛了吗?” “太慢了……他竟然说冯笑的速度太慢了……” 金烈等剩下的六人,脸色已经从难看变成了惨白。 他们心中那点仅存的傲气,正在被陈飞用一种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一点点地敲碎。 “下一个。” 陈飞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落在了剩下六人中的一个壮汉身上。 那壮汉名叫石磊,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如同一座铁塔,浑身散发着厚重如山的气息。 看到陈飞的目光扫来,石磊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避无可避。 他怒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大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一股土黄色的光晕从他身上爆发开来,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古铜色,上面浮现出岩石一般的纹路。 “是石磊!‘不动山’石磊!”金浩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和不确定:“石磊是我们之中防御最强的人!他天生土灵之体,修炼的是家传玄阶功法‘磐石诀’!三年前,他曾独自一人面对兽潮,硬生生顶住了上百头妖兽的冲击,屹立半个时辰不倒,为宗门大部队的转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众人闻言,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速度快打不过,那纯粹的防御呢? 你的攻击再强,若是连我的防御都破不开,又能奈我何? 石磊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没有主动攻击,而是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摆出了一个绝对防御的姿态,对着陈飞咆哮道:“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开我的‘不动山’之身!” “如你所愿。” 陈飞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缓缓抬起右脚,然后,轻轻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仙元涌动的光华,就好像一个普通人饭后散步,随意地踏出了一步。 然而,当他这一脚落地的瞬间。 第四百三十七章:绝对力量 “咚!” 一声沉闷如暮鼓晨钟般的巨响,从大地深处传来。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陈飞的落脚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地面上的落叶、沙石,瞬间被震成了齑粉! 站在十几米外的石磊,脸色骤然大变!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震荡之力,从大地之下,顺着他的双脚,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引以为傲的“磐石诀”,他坚不可摧的“不动山”之身,在这股震荡之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响起! 石磊体表的古铜色光芒瞬间暗淡、龟裂,然后轰然破碎! “噗——” 他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那铁塔般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脚,败石磊! 寂静。 这一次,连倒吸凉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一个个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果说之前陈飞的强大还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只是强得有些离谱。 那么现在,陈飞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是什么攻击? 隔着十几米,只是一脚踏地,就将防御力最强的石磊震得生死不知? 这是仙法吗?不,就算是仙法,也没有这么诡异霸道的! 金烈剩下的五人,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一尊游戏人间的神明! “下一个。” 陈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再次响起。 剩下的五人身体齐齐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这已经不是挑战,不是切磋,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怎么?没人了吗?”陈飞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手持长索的阴冷青年,那青年名叫索命,一手“追魂索”出神入化,诡异莫测。 但此刻,被陈飞的目光一扫,索命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连握着长索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金浩在远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吹嘘索命战绩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吹嘘? 还有什么意义?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战绩,任何名号,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都像是一个笑话! 见无人应答,陈飞缓缓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但这一次,却没人觉得他狂妄。 经历了刚才那几场碾压式的战斗,所有人都觉得,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金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壮和决然。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这是他们最后的尊严之战! “好!”金烈怒吼一声,声震林野:“诸位,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五人联手,还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没错!拼了!” “杀!” 剩下的索命、一名手持长弓的青年、一名身形飘忽如同鬼魅的黑衣人,以及最后一名面色冷峻的剑客,同时应声! 五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追魂索’,天罗地网!” 阴冷青年索命率先出手,手中的黑色长索一抖,瞬间化作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罩向陈飞,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是索命的成名绝技!据说此索一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曾将一名擅长遁地术的邪修硬生生从地里给逼了出来,当场绞杀!”有认识他的人惊呼出声。 “‘流星箭’,三箭齐发!” 持弓青年拉弓如满月,三支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箭矢成品字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陈fen飞的眉心、咽喉、心脏三大要害! “是‘神箭手’弓千里!他的箭矢能追踪敌人的气机,不中目标誓不罢休!” “‘影杀术’,如影随形!” 那名黑衣人身形一晃,竟直接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定在等待一个致命一击的机会。 “是‘无影刺客’影无!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 “‘惊鸿剑法’,一剑惊鸿!” 冷峻剑客长剑出鞘,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亮起,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快到极致,凌厉到极致,直刺陈飞的胸膛! “是李惊鸿!他的剑,是出了名的快剑!” 而作为主攻手的金烈,则是将全身的仙元都催动到了极致!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雄狮的咆哮从他口中发出,他浑身金光大盛,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一头金色的怒狮,双拳之上,凝聚出两个巨大的金色狮头虚影,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正面轰向陈飞! “金狮拳!是金烈大哥最强的金狮拳!” 五大高手,五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有形无形,在同一时间,向着中心的陈飞发动了绝杀一击! 这一刻,整个密林仿佛都为之失色! 狂暴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旁观者们纷纷色变,急速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攻击余波所波及。 “这下总该有点用了吧!” “五人联手,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恐怕也不敢硬接!” 金浩死死地盯着场中,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攻,陈飞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握指成拳。 对着前方,金烈那威势最猛的金色狮头,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依旧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气势。 就好像,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拳头。 但是,当这一拳轰出的瞬间。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所有声音,无论是索命长索的呼啸声,弓千里箭矢的破空声,还是金烈拳风的咆哮声,都在这一刹那,诡异地消失了。 紧接着。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陈飞的拳头为中心,呈球形,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第四百三十八章:不讲理的力量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索命那号称“天罗地网”的数十道索影,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寸寸崩解,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索命惨叫一声,浑身经脉尽断,倒飞而出。 弓千里那三支足以洞穿金石的“流星箭”,在半空中便被气浪追上,连箭矢本身都瞬间化作了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弓千里本人更是如遭重锤,弓毁人伤,吐血倒地。 那融入阴影中,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影无,还没来得及现身,便被这无差别的气浪扫中,闷哼一声,从一棵树的影子里被硬生生震了出来,摔在地上,七窍流血。 李惊鸿那快到极致的“惊鸿一剑”,剑光在接触到气浪的刹那,便如同萤火遇到了皓月,瞬间熄灭,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断成数截,本人更是被震得虎口崩裂,倒飞出去,人事不省。 而首当其冲的金烈,感受得最为真切。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金狮拳”,在接触到陈飞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的刹那,拳上的金色狮头虚影连一瞬间都没能坚持,便轰然破碎。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能够倾覆整个天地的恐怖力量,顺着他的拳头,涌入他的手臂,再涌入他的全身。 “咔嚓!” 他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 “噗!” 金烈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比之前所有人飞得都高,都远,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最后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山壁之中,将坚硬的岩石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生死不知。 一拳。 仅仅一拳。 五大高手,联手合击,败! 陈飞缓缓收回拳头,依旧负手而立。 他身边的地面,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圆形凹陷,凹陷内的所有草木、沙石,尽数化为飞灰。 而他,依旧站在那最中心的位置,衣衫猎猎,纤尘不染。 整个密林,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 金浩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身体抖如筛糠,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过很多种结果,想过五人联手或许能逼得陈飞认真一点,想过他们或许能坚持得久一点,甚至想过他们可能会惨胜。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拳! 还是一拳!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霸道,何等不讲道理的力量! “妖……妖怪……”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过了许久,那被砸进山壁里的人形大坑中,才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金烈挣扎着从碎石中滑落下来,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彻底废了,浑身是血,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势,而是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淡然而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撼、恐惧,以及一丝……彻彻底底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服气。 他挣扎着,用仅剩的一只手支撑着地面,艰难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金烈……服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密林。 “我等……心服口服!” 其余那些受伤较轻,还能动弹的人,包括最开始被打倒的赵寻和刘清妍,也都挣扎着,学着金烈的样子,或是单膝跪地,或是躬身行礼,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不忿和怨恨,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他们被彻底打服了。 被那种摧枯拉朽、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打得体无完肤,打得心服口服! 陈飞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倒一地的众人,声音依旧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领队。” “你们,可有异议?” “我等,绝无异议!” 金烈带头,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虔诚与恭敬。 “愿听陈前辈号令!” 陈飞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走到众人面前,屈指一弹,数道精纯的仙元打入金烈等重伤者的体内,为他们暂时稳住了伤势。 这神乎其技的一手,再次让众人心中一凛,对他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都起来吧。” 陈飞淡淡地说道。 “这次的试炼,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收起你们那可笑的骄傲,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 看着眼前这群被自己彻底打服的天之骄子,陈飞的目光投向了密林的深处。 那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古木,洞悉这片危机四伏的古老林地中潜藏的一切秘密与杀机。 “万兽密林,名不虚传。”陈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从这里开始,你们之前在宗门里学到的所有东西,都可能成为催命符。忘记你们的身份,忘记你们的骄傲。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求生者。” 金烈等人心头一凛,躬身应是:“谨遵前辈教诲!” 他们刚刚才被陈飞那非人般的力量所折服,此刻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奉若神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很好。”陈飞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找到并解决来自风华城的威胁。但在此之前,首要任务是活下去。这片密林,不仅有我们的敌人,更有无数强大的妖兽,以及各种未知的天然险境。所以,我们必须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从现在起,我们以三人为一小组,分头进行扇形搜索。每隔三炷香的时间,无论有无发现,都必须回到这里集合,重新确认所有人的安全。” “记住,是所有人!不允许任何人因为任何理由脱离队伍,更不允许擅自行动。一旦发现风华城武者的踪迹,不要打草惊蛇,立刻发出信号,所有人合围。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这个方法听起来有些繁琐,但却是在这种环境下最稳妥的保命之法。既能扩大搜索范围,又能通过定时的集合,最大限度地避免人员失散,或是被敌人逐个击破。 众人都是各大宗门的天才,这点道理自然都懂。只是若在之前,以他们的心高气傲,断然不屑于用这种“胆小”的方式,但现在,陈飞的命令就是绝对的权威。 “金烈,赵寻,刘清妍,你们三人一组。”陈飞开始分配任务:“其余人,自行组合。记住,小组成员之间要互相信任,互相照应。出发!” 一声令下,二十人迅速分成了七个小组,其中一个小组只有两人。他们按照陈飞的指示,如一张大网般,朝着密林深处缓缓铺开。 陈飞并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双目微闭,庞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每个小组的动向,周围环境的任何风吹草动,甚至连一只虫豸的爬行,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第四百三十九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陈飞而言,让这些人分开搜索,并非真的需要他们找到什么,而是要借此机会,磨一磨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真正懂得什么叫团队,什么叫敬畏。 在这片密林里,个人的勇武,若无智慧和谨慎相辅,只会死得更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林中光线昏暗,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混杂着不知名花草的异香和泥土的腥气。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 不时有怪异的鸟鸣或者兽吼从远处传来,让这些初入险地的天之骄子们心弦紧绷。 第一次三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所有人准时回到了集合点,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些许的疲惫和紧张,但幸好,人员齐整,并无意外发生。 “继续。” 陈飞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众人再次散开。 第二次集合,平安无事。 第三次集合,依旧平安无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从最初的极度紧张,慢慢变得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他们的搜索也变得更加老练,配合也愈发默契。 然而,这种平静,却让金烈等人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太平静了。 这片万兽密林,传闻中可是连地仙境的强者都不敢轻易深入的绝地,他们一行人搜索了近半日,竟然连一头稍具威胁的妖兽都没有遇到,更别提风华城武者的影子了。 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有陈飞依旧神色如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太阳渐渐西斜,橘红色的余晖穿过枝叶的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密林的夜晚,要比外面来得更早,也更加危险。 当约定的集合时间再次到来时,所有小组都陆续返回了集合点。 “一组,三人已到。” “二组,三人已到。” …… “六组,三人已到。” 金烈清点着人数,当点到最后一组时,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第七组呢?张涛和王宇回来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四下张望,空荡荡的林间,除了他们十九人,再无别人的身影。 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出事了! “谁知道第七组最后搜索的是哪个方向?”陈飞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一名弟子连忙指着西北方向,颤声道:“回……回陈前辈,我之前看到张师兄他们是朝那个方向去的。” 陈飞二话不说,身形一晃,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西北方向激射而去。 “跟上!”金烈低喝一声,众人不敢怠慢,立刻施展身法,紧随其后。 陈飞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复杂崎岖的林地中如履平地,众人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他的背影。 约莫奔行了十余里,陈飞的身形在一片狼藉的空地前骤然停下。 众人赶到时,看到眼前的景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布片,可以辨认出是他们金城武者的服饰。几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滑如镜,显然是利器所为。 地上有数道深深的沟壑,那是法术轰击后留下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灵力碰撞后的紊乱气息。 这里,显然是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是张涛的‘裂山剑’!”赵寻指着地上一柄断成两截的灵剑,脸色难看地说道。 “还有王宇的‘追风符’的残骸。”刘清妍也发现了几片烧焦的符纸。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看这战斗痕迹的激烈程度,张涛和王宇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股悲愤和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都冷静点!”陈飞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如一盆冰水,浇熄了众人心中的慌乱。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目光一凝,望向了更深的密林处。 “战斗应该是在一炷香之前结束的。血腥味很淡,说明他们可能只是受伤被擒,人还活着。对方有三个人,实力应该都在人仙境后期,下手很干脆,没有给他们发出信号的机会。”陈飞站起身,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仿佛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仅仅凭借这些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信息?这位陈前辈的手段,简直神乎其神! “对方没有刻意掩盖痕迹,看来是吃定我们了。”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说罢,他再次带头,循着地面上那些微不可察的痕迹,追了下去。 这一次,众人的心情截然不同。悲愤与担忧化作了熊熊的怒火,他们发誓,一定要让风华城的人血债血偿! 又追出数里,前方隐隐传来了人声和火光。 陈飞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灌木丛后。 拨开眼前的枝叶,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三名身穿风华城服饰的武者正围坐在火堆旁,谈笑风生,而在他们脚边,两个人被灵力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角带着血迹,正是失踪的张涛和王宇! 两人虽然身受重伤,气息萎靡,但好在性命无忧。看到这一幕,金城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无边的怒火涌上心头。 只听那三名风华城武者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一边用匕首剔着指甲,一边得意洋洋地笑道:“妈的,这金城的废物就是不禁打,才两三下就趴下了,害老子连热身都算不上。” 另一个瘦高个嘿嘿一笑,接口道:“李哥,话不能这么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这两个废物,好歹也能算两个人头,回头上报给少城主,咱们也能分到不少赏赐呢。” “说的也是。”刀疤脸李哥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少城主这次也真是小题大做了。对付金城这群歪瓜裂枣,还用得着搞什么‘狩猎战’?直接派咱们风华卫杀过去,不出三天,就能把他们全宰光了!” “嘘!李哥慎言!”坐在中间,看起来最为精明的三角眼男子连忙制止道:“少城主的心思,咱们别乱猜。他说这次试炼,就是一场狩-猎-游-戏!我们是猎人,金城那些所谓的‘天才’,就是我们的猎物。谁猎杀的猎物多,谁的功劳就大,得到的奖赏也越丰厚。这多有意思啊,哈哈哈哈!” “狩猎游戏?” “把我们当猎物?” “还按人头算赏赐?!” 灌木丛后,金烈、赵寻、刘清妍等人听到这番对话,一个个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是何等的羞辱! 第四百四十章:风华城三人 金城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天才,在风华城眼里,竟然只是供人猎杀取乐的猎物!这场决定两城未来的重要试炼,在对方看来,不过是一场轻松惬意的狩猎游戏! 狂妄!自大!无法无天! 数名弟子已经按捺不住,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就要冲出去拼命。 “别动。” 陈飞淡漠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他们暴怒的情绪。 众人一怔,回头看向陈飞,却见他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对方那番侮辱性的话语。 但金烈却敏锐地察觉到,陈飞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比千年寒冰还要刺骨的冷意。 他知道,陈前辈动了真怒。 而就在这时,火堆旁的三角眼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他话音未落,刀疤脸和瘦高个也瞬间起身,掣出兵器,一脸警惕地望向陈飞等人藏身的方向。 既然被发现了,也就没有再隐藏的必要。 陈飞缓缓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三人。 金烈等人也随之现身,十九人站在一起,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那三个风华城的武者,那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哟,原来是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刀疤脸李哥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不错,不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工夫!” 瘦高个舔了舔嘴唇,贪婪地扫视着金城众人:“李哥,这次我们可要发了!这么多人头,奖赏肯定少不了!” 三角眼男子则将目光锁定在了为首的陈飞身上。他从陈飞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强烈的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但这反而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 “阁下是什么人?看起来面生得很,不像是金城那些小辈。”三角眼男子沉声问道。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问道:“刚才,你们说,这场试炼是一场狩猎游戏?” “是又如何?”刀疤脸李哥扛着他的鬼头大刀,嚣张地说道:“你们金城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猡,我们风华城就是猎人!识相的,就自己跪下引颈就戮,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没错!把你们当猎物,是看得起你们!” 此言一出,金城众人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混账!欺人太甚!” “杀!杀了这帮杂碎!” “为张涛王宇报仇!” 就在金城众人义愤填膺,准备一拥而上之时,那三角眼男子眼中却寒光一闪,与刀疤脸和瘦高个对视一眼,三人竟在同一时间,动了! 他们的目标,惊人的一致——陈飞! 擒贼先擒王! 他们看得出,这群人隐隐以这个看起来最普通的青年为首。只要瞬间将他击杀,剩下的这群乌合之众,士气必然崩溃,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 “奔雷斩!” 刀疤脸李哥一声爆喝,手中的鬼头大刀上电光缭绕,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霆,当头朝着陈飞劈下!刀锋未至,那股霸道的雷电之力已经让空气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 “幽影刺!” 瘦高个的身影则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出现在陈飞的身后,手中一柄淬毒的短匕,悄无声息地刺向陈飞的后心! “蚀骨毒雾!” 三角眼男子双手结印,口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那毒雾见风即长,如同一张大网,将陈飞所有的闪避路线尽数封死! 三人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绝杀之招!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正面有狂暴的雷斩,背后有阴毒的偷袭,周身还有剧毒的迷雾,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支小队,面对如此凌厉的组合攻击,也得手忙脚乱,瞬间溃败! “陈前辈小心!” 金烈等人骇然失色,惊呼出声。他们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决狠辣,一言不合就对陈飞发动了雷霆一击。 他们想要上前援助,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道致命的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轰向那个淡然而立的身影。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同阶修士的绝杀围攻,陈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刀疤脸的雷霆斩即将劈中他头顶的瞬间,就在瘦高个的毒匕即将刺入他后心的刹那,就在那蚀骨的毒雾即将将他吞噬的前一秒。 陈飞,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他只是轻轻地向左侧,迈出了一小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小步。 仿佛闲庭信步,仿佛餐后散步。 但就是这一步,却仿佛踏在了某个玄之又玄的节点上,让整个时空都出现了一丝微妙的错位。 “轰!” 刀疤脸的雷霆斩,擦着陈飞的衣角,狠狠地劈在了空处,将地面斩出一道焦黑的深坑。 “噗!” 瘦高个的毒匕,贴着陈飞的背脊,刺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而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蚀骨毒雾,则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在距离陈飞身体三尺之外,便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沾染。 一击,落空! 三人的绝杀合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步避开! “什么?!” 刀疤脸、瘦高个和三角眼三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们的攻击封锁了所有的角度,就算是地仙境的强者,也绝无可能躲得如此轻松写意! 这根本不合常理! 而金城众人,则是从极致的紧张,瞬间转为极致的震撼。他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身影。 这就是陈前辈的实力吗? 在如此绝境之下,竟能从容若此!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当猎人?” 一个淡漠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三人耳边响起。 三人心中警铃大作,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面袭来。 陈飞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并指如剑,随意地向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划。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透明气劲,如同一道涟漪,在空中一闪而逝。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刀疤脸李哥手中的鬼头大刀,从中断成两截。他本人则如遭重锤,胸口塌陷下去,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十几米远,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了下来。 瘦高个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手中的毒匕寸寸碎裂,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地掼在了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生死不知。 第四百四十一章:好强的实力 三角眼男子最为凄惨,他身上的法袍瞬间化为飞灰,整个人被那道气劲直接扫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边惨叫一边向后飞去,沿途洒下一串血珠。 仅仅一招。 一招之间,三位人仙境后期的高手,联手合击,败! 而且是惨败!败得毫无悬念,败得莫名其妙!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整个林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却照不亮他们心中的惊骇与茫然。 金城众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如果说之前陈飞一拳击败金烈五人,带给他们的是震撼。 那么此刻,陈飞随手一划,便击溃三名同阶高手的联手绝杀,带给他们的,就是一种近乎于仰望神明的恐惧与敬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咳……咳咳……” 远处,那三角眼男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重伤,只是用一种见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飞,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你……你不是人仙……这……这种力量,这种对空间的掌控……你……你难道是天仙后期的强者?!” 天仙后期?!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金城所有弟子的脑海中炸响! 金烈、赵寻、刘清妍等人更是浑身剧震,倒吸一口凉气! 天仙!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一拳击溃五大高手!怪不得他能视人仙境后期如蝼蚁!怪...怪不得他敢孤身一人,带领他们进入这万兽密林!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和他们一个层次的存在! 他们之前竟然还妄图挑战这样一位存在?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陈飞的眼神,都变了。那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虔诚。 面对三角眼男子惊骇欲绝的质问,陈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缓缓地朝着那三人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人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的目光淡漠,心中却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天仙后期? 井底之蛙,又怎知天空之广阔。 若是我愿意,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你们这群所谓的天仙。 可惜,你们的眼界,也只能看到这里了。 他隐藏了自己绝大部分的气息,展露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的真实实力,早已超越了天仙! 距离那传说中的大罗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那三角眼男子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虽然满是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知道,今日求饶必死无疑,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搏上一搏! “天仙后期?哼,阁下好大的威风!好强的实力!”他强撑着身体,声音嘶哑地吼道:“但你不要以为,这万兽密林,就是你可以横行无忌的地方!” 他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陈飞,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承认,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在这片区域历练的,可不止我们这一波人!实话告诉你,风华城的‘青年五杰’,此刻就在离此地不足百里的地方!” “风华城?青年五杰?” 金城众人中,有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这个名号,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刚刚才被陈飞神威所震慑的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恐惧之中。 金烈更是脸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那五个人,不是号称从不踏足低级区域的吗?” 看到金城众人的反应,三角眼男子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狞笑:“怕了?哈哈哈哈!看来你们也听说过五杰的威名!” 他转向陈飞,语气中的恐惧已经被一种有恃无恐的嚣张所取代:“我说的青年五杰,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天仙强者!为首的‘狂龙’秦战,更是早在三年前就踏入了天仙中期,据说如今距离天仙后期也只有一线之隔!其余四人,也尽数是天仙初期的顶尖高手!” “他们五人联手,曾于东海之滨,斩杀过一头天仙后期的嗜血妖鲨!他们五人联手,曾硬撼过玄仙境大能的随手一击而全身而退!他们五人,是风华城年轻一代的骄傲,是未来的擎天之柱!每一个都拥有越阶挑战的恐怖实力!” 刀疤脸李哥和那瘦高个也挣扎着爬了起来,虽然身受重伤,但此刻却也跟着叫嚣起来。 “没错!你就算再强,能强得过青年五杰联手?他们五人合击之术,威力堪比玄仙一击!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本事,你就放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去请五杰过来!你若能胜过他们,我们三兄弟的命,你随时来取!你若是不敢,现在就跪下给我们磕头认错,然后自断双臂,滚出万兽密林!” 三人的叫嚣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充满了挑衅与威胁。 他们笃定,在听到“青年五杰”的名号之后,任何一个天仙后期的强者,都必须掂量掂量。那不仅仅是五个人,更是代表着他们背后庞大的风华城势力,以及那五位深不可测的师尊! 杀了他们,就是与整个风华城为敌! “前辈,不可!” 金烈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个箭步冲到陈飞身前,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万万不可让他们离开!青年五杰的名头太大了,我们金城在他们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那五个人,个个心高气傲,手段狠辣,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此,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赵寻和刘清妍也急忙上前。 “是啊,陈飞前辈!”刘清妍俏脸煞白,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狂龙’秦战,‘玉面书生’慕白,‘冰魄仙子’冷月霜,‘不动明王’石破天,还有‘鬼影’无踪!这五个人,每一个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我们金城城主见到他们,都得以礼相待!我们惹不起啊!” “一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请前辈三思!”赵寻也沉声劝道。 金城的其他弟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哀求地看着陈飞。他们宁愿现在就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传说中的五大天骄。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阶级压制,是小城池修士对于大城池天才本能的畏惧。 然而,面对众人的劝阻和那三人的嚣张挑衅,陈飞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金烈等人一眼,只是将淡漠的目光落在了那三角眼男子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哦?这么厉害?” 他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然后随意地摆了摆手。 “去吧。” “我在这里等你们。” “把他们叫来。” 第四百四十二章:青年五杰 石破天惊! 陈飞这简短的三句话,比他之前一招击败三大高手还要让金城众人感到震撼与绝望! 去吧? 等你们? 把他们叫来? 他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前辈!!”金烈几乎要跪下了,声音都变了调。 那三角眼三人也是一愣,他们完全没想到陈飞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如此……轻蔑! 就好像,他们口中那足以震慑一方的“青年五杰”,在他眼里,不过是几个可以随手叫来玩玩的阿猫阿狗。 这种无视,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 “好!好!好!”三角眼男子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你有种!你给我们等着!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与刀疤脸和瘦高个相互搀扶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化作三道流光,狼狈不堪地朝着密林深处遁去。 他们一走,金城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完了……全完了……”一个弟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我们死定了……青年五杰出手,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啊!为什么啊!”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整个营地一片愁云惨淡。 刘清妍眼眶泛红,望着陈飞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说出苛责的话来。这位前辈救了他们,他们没有资格去指责他的决定。但这个决定,却很可能将他们所有人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金烈深吸一口气,走到陈飞身边,苦涩地说道:“前辈,我们……现在逃还来得及吗?往反方向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飞没有回头,只是将一块木头丢进篝火中,看着火星升腾,淡淡地说道:“逃?为什么要逃?” “可是……” “坐下。”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烈身体一僵,最终还是颓然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坐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无用了,只能怀着无比忐忑与恐惧的心情,围坐在篝火旁,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命运审判。 整个林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是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 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他们心头割上了一刀。 陈飞却仿佛没事人一般,闭上双眼,靠着一棵大树假寐,呼吸平稳,悠然自得。 他的这副姿态,落在金城众人眼中,让他们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或许……这位前辈真的有什么他们无法想象的底牌? 可一想到青年五杰那传说般的战绩,他们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希望,便又被无情的现实给浇灭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只是一炷香。 突然,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片森林! 紧接着,五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如同五座巍峨的山岳,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在这五股气息面前,之前那三角眼三人的威压,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可笑至极! 金城的所有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连站立都做不到,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地瘫倒在地,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金烈、赵寻和刘清妍三人勉强还能站着,但双腿也如同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这就是……天仙强者的威压! 而且是五位! 林间的风,停了。 篝火的火焰,被压得死死贴在木炭上,几乎要熄灭。 周围的虫鸣鸟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万籁俱寂,只剩下死亡的阴影。 唰!唰!唰!唰!唰!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营地的上空,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身穿赤色战甲,一头张扬的红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双目开阖间,竟有雷光闪烁,霸道绝伦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狂龙”秦战! 在他左侧,是一名白衣胜雪的青年,手持一柄玉骨折扇,面容俊美,气质儒雅,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笑容,却破坏了这份儒雅,显得有几分轻佻与刻薄。他便是“玉面书生”慕白。 右侧,则是一名身着蓝色长裙的女子,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正是“冰魄仙子”冷月霜。 再往后,是一个身高近丈,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古铜色的皮肤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正是“不动明王”石破天。 最后一人,身形笼罩在一件黑袍之中,气息最为诡异,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正是“鬼影”无踪。 风华城,青年五杰,齐至! 在他们身后,那三角眼三人正一脸谄媚与怨毒地指着下方的陈飞。 秦战的目光扫过全场,在金城众人身上不屑地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了那个唯一还靠着树,闭目养神的陈飞身上。 他眉头一皱,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如天河倒灌,精准地轰向陈飞! 然而,那股足以压垮一座山峰的威压,在距离陈飞三尺之外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吹动。 “嗯?”秦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其他四人也同时将目光汇聚在了陈飞身上。 这时,陈飞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五位足以让金城众人吓破胆的绝世天骄,与路边的石头并无区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越过五人,看向他们身后那三个告状的家伙,淡淡地说道:“你们回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 那三角眼男子仗着有五杰撑腰,胆气大壮,厉声喝道:“狂徒!五杰大人在此,你还不速速下跪领死!” “聒噪。” 陈飞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跨越空间,狠狠地抽在了那三角眼男子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那三角眼男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着飞了出去,半边脸颊瞬间血肉模糊,牙齿混着血水喷洒了一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快到连近在咫尺的青年五杰,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着他们的面,打他们带来的人?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猖狂!何等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瞬间,五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第四百四十三章:不斩无名之辈 “有点意思。” 秦战眯起了眼睛,身上霸道的气息开始升腾:“看来,你确实有几分本事。报上名来,秦某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慕白“唰”地一声收起折扇,用扇骨指着陈飞,语气轻蔑地笑道:“跟这种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里冒出来的野修废什么话?直接打杀了便是。敢动我们风华城要保的人,就是自寻死路。”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地上瑟瑟发抖的金城众人,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原来是金城这群废物。怎么,找了个帮手,就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继续对陈飞说道:“你就是他们的领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能一招击败李哥他们三个废物,想来也是个天仙,不过,天仙和天仙之间,也是有云泥之别的。懂吗?土包子。” 陈飞看着他,眼神淡漠,吐出两个字:“说完了?” “你!”慕白脸色一滞,随即眼中寒光大盛:“找死的东西!也罢,就让我来称称你的斤两,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天壤之别!” 秦战没有阻止。在他看来,对付这种角色,确实不需要他们五人联手。让慕白出手,也正好可以探探对方的虚实。 “慕白,别玩死了,留口气,我还有话要问。”秦战冷冷地说道。 “放心吧,秦老大。”慕白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骼爆响,他一步踏出,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站在陈飞面前十丈之处:“对付这种货色,三招足矣。” 他这番狂傲的姿态,彻底点燃了金城众人的绝望。 “是‘玉面书生’慕白!他要亲自出手了!” “完了……我听说慕白的‘清风十三剑’,快到连人的神念都无法捕捉,上一位挑战他的天仙初期高手,连一招都没接下来,就被斩下了头颅!” “何止啊!据说他的扇子也是一件顶级的仙器,名为‘山河幻’,扇面展开,可化作一方幻境世界,将人困死其中!手段层出不穷,在五杰之中,实力稳居第二,仅次于秦战!” 金烈和赵寻等人听着同伴们绝望的议论,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他们死死地盯着场中,既希望陈飞能创造奇迹,又觉得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场中,慕白手持玉骨折扇,白衣飘飘,风度翩翩,他看着陈飞,傲然道:“给你一个机会,自废修为,我可以饶你不死。” 陈飞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他勾了勾。 一个动作,尽显轻蔑。 “你成功激怒我了。” 慕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杀意。 “你会为你今日的无知,付出生命的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一道快到极致的白色身影,已经出现在陈飞的面前! 他手中的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骨边缘闪烁着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陈飞的咽喉! 清风十三剑第一式——风过无痕! 这一击,快、准、狠! 他有绝对的自信,同阶之中,无人能躲过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陈飞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既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 在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两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已经精准无比地夹住了慕白那势在必得的折扇扇骨! 叮! 一声轻响,如同金铁交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慕白全力刺出的一扇,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那锋利的扇骨,距离陈飞的咽喉,仅有不到半寸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慕白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他这一击蕴含了何等恐怖的力量,他自己最清楚不过!别说血肉之躯,就算是一件下品仙器,也该被直接洞穿! 可对方,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 他想抽回折扇,却发现那两根手指仿佛化作了世间最坚固的钳子,任凭他如何催动仙元,折扇都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的实力?” 陈飞的声音,平淡地在他耳边响起。 “太弱了。” 话音刚落,陈飞夹住折扇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慕白引以为傲的仙器折扇,那坚硬无比的扇骨,竟然被陈飞硬生生地用两根手指……夹断了! “噗!” 仙器受损,心神牵引之下,慕白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后暴退! 一招! 仅仅一招交锋! 被金城众人吹上天的“玉面书生”慕白,仙器被毁,本人受创! 全场,死寂! 天空中观战的秦战、冷月霜、石破天和无踪,四人脸上的轻松与不屑,瞬间凝固! 他们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慕白稳住身形,看着手中只剩下一半的折扇,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咆哮。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要你死!” 羞辱与愤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山河幻境!开!” 慕白狂吼一声,将手中残破的折扇猛地抛向空中! 那折扇迎风暴涨,残破的扇面之上,光华流转,一幅壮丽的山水画卷瞬间展开,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 刹那间,斗转星移,天旋地转! 陈飞与慕白的身影,连同周围的景象,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金城众人只看到一片光芒闪过,眼前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混沌,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踪迹。 “是山河幻境!慕白动真格的了!”赵寻失声惊呼。 金烈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传说这山河幻境乃是一方小世界,在里面,慕白就是绝对的主宰!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动山川河流之力进行攻击,而被困入其中的人,五感六识都会被蒙蔽,直到被活活耗死在里面!陈飞前辈危险了!” 天空中的秦战等人,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慕白还是太冲动了,不过也好,动用了山河幻境,此战再无悬念。”石破天瓮声瓮气地说道。 冷月霜没有说话,但她冰冷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认同。 山河幻境之中。 陈飞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独立的空间,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荒芜的,远处有连绵不绝的山脉,脚下有奔腾咆哮的江河。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要将他碾碎。 第四百四十四章:空间的力量 “哈哈哈!蠢货!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慕白的声音,仿佛从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得意。 “在这里,我就是神!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片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隆隆! 远处,一座高达千丈的山峰,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连根拔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陈飞当头砸下! 面对这如同天倾地覆般的一击,陈飞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天仙初期的力量,借用仙器演化一方小世界,这就是你的底牌么?” “所谓的空间掌控,在你看来,就是这种粗劣的搬山填海之术?” “井底之蛙。” 陈飞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将自身的气息,精准地压制在了与慕白相同的水平——天仙初期。 他要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天才,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败得体无完肤! 眼看着那座巨山即将落下,陈飞既没有闪躲,也没有攻击。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对着那座巨山,轻轻一握。 “空间……凝固。” 嗡! 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以陈飞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座携万钧之势砸落的巍峨巨山,在距离陈飞头顶还有百丈距离时,骤然停住了! 就那么突兀地,违反了世间一切常理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一动不动! 仿佛那片空间,连同那座巨山一起,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什么?!” 暗中操控一切的慕白,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感觉自己与那座巨山的联系,被一股更高层次,更加霸道的力量,给强行切断了! 这怎么可能?! 在这山河幻境之中,他就是唯一的法则! “碎。” 陈飞的手掌,轻轻一捏。 咔嚓……咔嚓咔嚓…… 悬停在半空中的千丈巨山,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山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瞬间爆成了一片漫天烟尘! 连一块稍大点的石子都没有剩下,彻彻底底地化为了齑粉! 一握,凝山! 一捏,碎山!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外界,秦战四人脸上的淡定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 “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竟然比慕白还要深?!”无踪那隐藏在黑袍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不对!这不是理解!这是……碾压!是绝对的法则压制!”秦战死死地盯着光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幻境中,慕白已经彻底慌了。 “我不信!大河滔滔,水淹万里!” 他疯狂地催动仙元,脚下那条奔腾的江河,瞬间卷起千重巨浪,化作一条狰狞的水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飞吞噬而来! 陈飞看都未看。 他只是伸出手指,对着那咆哮而来的水龙,凌空一点。 “定。” 奔涌的江河,咆哮的水龙,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 “逆。” 陈飞又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令慕白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 那被定格在半空中的滔天巨浪,那狰狞咆哮的洪荒水龙,竟然开始倒流!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它们来时的方向,倒卷而回! “不——!” 慕白发出了绝望的惨嚎。 他想要躲避,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他的身体像是被禁锢在了琥珀之中,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反噬己身! 轰!!! 狂暴的河流将他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外界的光幕,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后“嘭”的一声,彻底破碎。 山河幻境,破了! 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衣衫整洁,纤尘不染。 而另一边,慕白则如同一条死狗般,浑身湿透,衣衫破碎,七窍流血地摔在地上,手中的残扇也彻底化为凡物,掉落在旁。 他浑身上下,骨骼尽碎,经脉寸断,虽然还留着一口气,但一身修为,已然被废! 全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无论是金城众人,还是天空中的秦战四人,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场中那道淡然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败了? 被誉为风华城年轻一代第二人的“玉面书生”慕白,动用了最强底牌山河幻境,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的……毫无还手之力! 陈飞缓缓抬起头,淡漠的目光,掠过地上气息奄奄的慕白,最终,落在了天空中那四道僵硬的身影之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下一个。” 那一声“下一个”,平淡得仿佛在说“下一碗”,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天空之上,那四位风华城天骄的脸上! 更是像一柄九天神锤,重重地砸在了金城所有修士的心口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下一个?!” “他……他竟然还想挑战剩下的人?!”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他难道不知道天上那四位是谁吗?” 人群彻底沸腾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匪夷所思。 先前陈飞一招击败李牧,众人虽然震惊,但还能理解。或许是李牧轻敌,或许是这年轻人有什么诡异的底牌。 可现在,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是慕白!是“玉面书生”慕白啊! “慕白公子……那可是我们风华城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二人!一手山河幻境,据说连天仙中期的强者都能困住一时半刻,竟然……竟然就这么败了?”一个来自风华城的年轻修士,声音都在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幻灭感。 “何止是败了!你没看到吗?山河扇都毁了!慕白公子被自己的神通反噬,根基尽毁,从此就是个废人了!这……这比杀了他还狠啊!”旁边的人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惊惧。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金城人的心头。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白衣青年,根本不是什么过江猛龙,而是一尊从九幽深渊里走出来的绝世杀神!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毁人道基! “太狂了!太傲了!就算他赢了慕白,天上那几位,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是啊!‘冰仙子’冷月霜,‘霸拳’石破天,还有深不可测的‘鬼影’无踪,哪一个不是威名赫赫之辈?更别说……还有那位,秦家的麒麟子,秦战!” 第四百四十五章:故弄玄虚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陈飞的惊骇,以及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期待与恐惧。 天空之上,气氛早已凝重如铁。 秦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想过慕白会陷入苦战,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摧枯拉朽、毫无悬念的秒杀!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们五个人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反复摩擦! “此子……究竟是什么来历?”秦战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身旁的无踪,黑袍下的气息也变得极不稳定:“他的法则领悟,太过诡异。看似是空间与时间,但又……又好像凌驾于其上。慕白的山河幻境,本质是空间法则的演化,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哼!故弄玄虚!” 一声清冷的娇斥响起。 一身白衣胜雪,容颜绝美,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冰寒的冷月霜,踏前一步。 她周身寒气弥漫,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点点冰晶,缓缓飘落。 “慕白过于依赖外物,道心不纯,败了也不奇怪。他对法则的运用,看似玄妙,实则根基虚浮。看我来试探他的真正深浅!” 冷月霜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战意。作为真正的天仙初期强者,她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慕白只是半步天仙,靠着法宝才能模拟天仙之威,与她这种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来的真正天仙,有着本质的区别。 秦战看了一眼冷月霜,点了点头:“也好,月霜你出手,务必小心。此人诡异,不要给他施展那种古怪法则的机会,直接以绝对的修为压垮他!” “我明白。” 冷月霜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如同一片雪花,轻飘飘地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了陈飞面前三十丈处。 随着她的降临,整个场地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数十度。地面上,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以她的落脚点为中心,迅速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是冷月霜!‘冰仙子’冷月霜出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冷仙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仙初期!一手千霜剑诀,出神入化,据说曾一剑冰封过一条百里长河!” “没错,慕白公子强在法宝和幻境,论及正面对战的杀伐之力,冷仙子绝对在他之上!这下,那小子总该狂不起来了吧?” 人群的目光,瞬间被这道绝美的冰冷身影所吸引。在他们看来,冷月霜的出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骄之战。 冷月霜美眸冰寒,盯着陈飞,声音也如同万载寒冰:“你毁了慕白的道基,手段未免太过狠辣。” 陈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道:“是他自己找死,我只是成全他。” “好一个成全他!”冷月霜怒极反笑,周身的寒气陡然暴涨:“既然如此,今日我便让你知晓,何为天仙之威!也让你为你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冷月霜体内轰然爆发! 天仙初期! 那股威压,如渊如狱,比之前慕白催动山河扇时的气息,要精纯、凝练了十倍不止! 在场所有地仙修士,在这股威压下,都感觉呼吸一窒,仙元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这……这就是真正的天仙之威吗?太可怕了!” “光是气息,就让我感觉无法抵抗了!” 然而,处于威压中心的陈飞,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那席卷全场的恐怖威压只是拂面的春风。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冷月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天仙初期么……也好。” 下一刻,一股同样的气息,从陈飞的体内,不急不缓地升腾而起。 这股气息,论强度,论威压,竟然与对面的冷-月霜,一般无二! 同样是……天仙初期! “什么?!” 这一幕,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天空中的秦战三人,更是瞳孔骤缩! “他……他也是天仙初期?”石破天瓮声瓮气地说道,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对!”无踪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他之前的气息,明明只是地仙圆满!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天仙初期?难道他一直在隐藏修为?” 秦战的眉头紧紧锁起,死死地盯着陈飞。 隐藏修为的功法并不少见,但能在他们几个天仙的眼皮子底下隐藏得如此完美,这绝非寻常功法能办到。 更关键的是,陈飞此刻展露出的天仙初期的气息,虽然强度足够,但给他们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就好像,这股力量不是他原本拥有的,而是他“想”让它变成天仙初期,它就变成了天仙初期。 这种感觉荒谬无比,却又真实地出现在他们的感知中。 “装神弄鬼!”冷月霜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她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古怪。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天仙,有几分火候!”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柄通体晶莹如冰,散发着森然寒气的长剑,出现在冷月霜的手中。 “千霜剑诀,冰封百里!” 冷月霜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 她手中冰剑一挥,刹那间,剑光迸发! 成百上千道纤细如牛毛,却又锋锐无匹的冰晶剑气,瞬间弥漫了整片空间,化作一场恐怖的剑气风暴,铺天盖地地朝着陈飞绞杀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极致的寒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脆响。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冰雕的坟墓! 面对这足以将一名普通天仙瞬间绞成齑粉的恐怖攻击,陈飞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既没有闪躲,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漫天席卷而来的剑气风暴,轻轻一划。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金色指芒,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 这道指芒,不过三尺长,与那遮天蔽日的剑气风暴相比,渺小得如同蝼蚁比之巨象。 然而,就是这道渺小的金色指芒,却仿佛拥有着某种神妙莫测的魔力。 它没有选择与剑气风暴硬撼,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无数剑气交织而成的大网中,一个毫不起眼的点上。 那里,是整座剑阵仙元流转最薄弱的节点!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狂暴肆虐,仿佛要冰封整个世界的剑气风暴,从被金色指芒点中的那个点开始,如同被点燃的蛛网,瞬间开始崩溃!瓦解! 无数的冰晶剑气,失去了仙元的支撑,在半空中就化为了最精纯的冰寒之气,然后消散于无形。 第四百四十六章:千霜剑诀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声势浩大的“冰封百里”,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全场,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陈飞捏碎山峰,定住江河,是依靠玄奥莫测的法则之力,让人看不懂,只觉得高深。 那么这一次,则是最纯粹,最直观的技巧碾压! 以同等境界的修为,一眼看破对方神通的破绽,一指破之!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何等精准的控制力! “这……这怎么可能?!”冷月霜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千霜剑诀是她的根本大法,早已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以说毫无破绽!可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破掉了? “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冷月霜银牙一咬,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手中冰剑再次舞动。 “冰魄玄光,冻绝神魂!” 这一次,她不再使用大范围的攻击,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凝聚了她一身仙元精华的幽蓝色玄光,自剑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到极致,直取陈飞的眉心! 这一击,不仅蕴含着冻结万物的极寒之力,更带有一丝专门针对神魂的诡异攻击! 然而,陈飞的动作依旧简单。 他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动了。 他只是对着那激射而来的幽蓝玄光,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口金色的气息,从他口中喷出。 这口气息,在离体的瞬间,便化作了一朵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火焰。 火焰摇曳,看似随时都会熄灭。 但当那足以冻绝天仙神魂的幽蓝玄光,触碰到这朵金色火焰的刹那。 嗤…… 就像是滚油遇到了冰雪,那道幽蓝玄光,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朵小小的金色火焰,瞬间烧成了虚无。 做完这一切,金色火焰晃了晃,也消散在了空中。 “……” 冷月霜彻底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前方,又看了看陈飞,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 那这一次呢? 自己凝聚了全身修为,甚至附带了神魂攻击的必杀一击,竟然被对方……一口气吹灭了? 这是何等的差距? 这真的是同阶修士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我不信!我不信!” 道心失守之下,冷月霜状若疯狂,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冰剑之上。 “月华降临,冰魄神斩!” 嗡! 冰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之上,亮起了璀璨的月华。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轮冰冷的弯月虚影! 冷月霜双手持剑,高高举起,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朝着陈飞,一剑斩下! 这一剑,汇聚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剑未至,那股冰封天地的恐怖剑意,已经将地面切割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最后一击,陈飞终于动了。 但他不是后退,也不是抵挡。 而是在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目光中,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便跨越了三十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那斩落的冰月剑光之下! 他迎着那足以斩断山岳的剑锋,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然后,轻轻一夹。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紧接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那个白衣青年,就那么风轻云淡地,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冷月霜那柄灌注了全身修为的冰剑! 剑锋之上,寒气与月华疯狂吞吐,剑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从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中,挣脱分毫! “你……” 冷-月霜瞪大了美丽的双眼,眼中的疯狂与战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咔嚓。 一声轻响。 陈飞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催命的音符,不断响起。 那柄跟随冷月霜多年的上品仙器冰剑,从被手指夹住的地方开始,寸寸断裂! 最终:“哐当”一声,化作了一地晶莹的碎片。 噗! 本命法宝被毁,冷月霜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脸色苍白如纸。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眼前毫发无损的陈飞,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败了。 败得比慕白还要彻底。 慕白是败在了诡异的法则之下,而她,是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正面战斗中,被人以同等的修为,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彻底底地碾压了! 从剑诀,到神通,再到最后的兵器,全方位的碾压! 陈飞收回手指,看都未看失魂落魄的冷月霜一眼,目光再次投向了天空。 投向了那剩下的三道身影。 “下一个。” 同样的话语,同样平淡的语气。 但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人觉得他狂妄了。 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敬畏。 金城之内,鸦雀无声。 如果说之前击败慕白,众人是震惊。 那么现在,两根手指夹碎冷月霜的仙剑,众人就是惊悚了! “连……连冷仙子都败了?败得这么……这么干脆?” “他到底是谁?他真的是天仙初期吗?为什么同为天仙初期,冷仙子在他面前,就像个三岁的孩童?” “太可怕了!慕白公子的幻境,冷仙子的剑诀,都被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松破解!这已经不是修为的差距了,这是境界!是战斗意识上的绝对碾压!” 人群之中,有见识高明的老一辈修士,声音颤抖地说出了真相。 这个真相,让周围的人更加心惊胆寒。 天空之上,秦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简直黑如锅底。 他身旁的石破天,那张粗犷的脸上,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凝重的战意。 “这家伙……有点意思!”石破天捏了捏自己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秦战,让我去会会他!” 秦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无踪:“你看出了什么?” 无踪隐藏在黑袍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看不透。他展露的修为,确实是天仙初期。但他破掉冷月霜剑诀的那一指,还有最后夹碎仙剑的手段,都蕴含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道韵’。就好像,天下所有的剑法,在他眼中都没有秘密。这……不应该是一个天仙初期的修士能拥有的境界。” 第四百四十七章:终于要出手了 “管他什么道韵不道韵!”石破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既然用天仙初期的修为打败了冷月霜,那我就用天仙中期的修为,把他那身骨头,一根根地捏碎!” 话音落下,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息,从他魁梧的身体里冲天而起! 天仙中期! 这股气息,比之冷月霜,又强大了数倍!带着一股蛮荒、厚重、霸道绝伦的意味! 轰! 石破天没有像冷月霜那样飘然落下,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大地剧烈地一震,一个巨大的龟裂蛛网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 他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仿佛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霸拳’石破天!他终于要出手了!” “石破天可是天仙中期的强者!而且他天生神力,修炼的又是炼体功法《大地霸体诀》,肉身之强横,堪比同阶妖兽!这下那小子总不能再托大了吧?” “没错!技巧再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枉然!石破天一拳,足以崩碎山岳!看他怎么接!” 见到石破天出场,人群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们实在无法接受,风华城年轻一辈的五大天骄,会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之辈,如此轻易地接连击败。 石破天一双虎目瞪着陈飞,瓮声瓮气地道:“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花招,打败了慕白和冷月霜。在我石破天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虚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只信这个!你,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地对上一拳?” 陈飞看着眼前这个肌肉壮汉,终于,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的气息,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开始缓缓攀升。 天仙初期……天仙初期顶峰…… 轰! 一股比之前更强的气息,轰然爆发! 天仙中期! 分毫不差,正好与对面的石破天,处于同一个境界! “……” 天空中的秦战和无踪,看到这一幕,眼角狠狠一抽。 金城的所有修士,则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又……又提升了?!”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为什么他的境界,可以像吃饭喝水一样,想变就变?!” “怪物!这绝对是个怪物!”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心存侥幸,觉得陈飞可能只是隐藏了修为的天仙初期。 那么现在,他们彻底懵了。 一个人的修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而且每一次,都变得和对手一模一样?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陈飞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看着石破天,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来。” “好!够种!” 石破天怒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踏,大地再次崩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洪荒巨兽,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陈飞爆冲而去! “崩山拳!” 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玄奥的法则。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这一拳,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抽干了,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拳锋之前,音爆之声不绝于耳,尖锐刺耳!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的恐怖一拳,陈飞的应对,同样简单。 他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同样,缓缓地,抬起右拳,迎着石破天的拳头,一拳递出。 他这一拳,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烟火气,与石破天那狂暴霸烈的一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所有人看来,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轰!!! 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预想中,陈飞被一拳轰飞,骨断筋折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也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两拳相交之处,发出了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地爆发开来,将周围的地面都掀起了一层厚厚的土皮! 蹬!蹬!蹬! 石破天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竟然被震得一连后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满脸骇然地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甚至有些泛红的拳头,又看了看对面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的陈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纯粹的力量比拼,自己竟然……输了?! “你的力量,太散了。” 陈飞收回拳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你放屁!” 石破天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力量,如今却被人说“太散”? “再来!万钧碎岳!” 石破天怒吼着,双拳齐出! 刹那间,漫天都是他的拳影!每一道拳影,都凝实无比,带着山岳般沉重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将陈飞所有的闪避空间,全部封死! 这是一套狂风暴雨般的组合拳法,一旦被卷入其中,就算是同阶的炼体修士,也会被瞬间打成肉泥! 然而,陈飞的身影,却在那密不透风的拳影之中,动了。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片落叶,随波逐流,看似随时都会被吞没,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那致命的攻击。 石破天的拳头,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但陈飞的身法,却仿佛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闲庭信步。 他在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拳影风暴中,闲庭信步。 甚至,他还有闲暇伸出手,偶尔在某一道拳影之上,轻轻一点。 每一次点出,都恰好是石破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每一次,都让石破天的攻击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一开始,石破天还没有察觉。 但随着陈飞点出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的出拳,变得越来越滞涩,越来越不顺畅,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潭之中! “啊啊啊!给我破!” 石破天狂吼一声,体表猛地亮起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力量再次暴涨,想要强行挣脱这种束缚感! “太慢了。” 就在这时,陈飞平淡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石破天心中一惊,只见陈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他的拳网,贴近了他的身前!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看似缓慢,却又快到极致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第四百四十八章:禁忌之术 砰。 一声轻响。 石破天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他张口便喷出了一道血箭! 轰隆!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百丈之外的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烟尘四起。 “不堪一击。” 陈飞收回手掌,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 “吼——!” 坑洞之中,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 石破天猛地从坑中跃起,他双目赤红,浑身上下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了一圈! 古铜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了一道道玄奥的土黄色纹路。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竟然隐隐触摸到了天仙后期的门槛! “大地霸体!你……逼我用出了最强形态!” 石破天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仿佛两块岩石在摩擦:“能死在这一招之下,你足以自傲了!” “石破天惊!” 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右拳之上! 他整条右臂,都变成了岩石的颜色,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锁定陈飞,而是……轰向了天空! 一道土黄色的巨大拳罡,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天,都打出一个窟窿! “他要做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空中的秦战和无踪,却是脸色剧变! “不好!快退!” 只见那道拳罡冲上高天之后,轰然爆开!化作了成千上万块大小不一的岩石陨石,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如同末日流星雨一般,朝着陈飞所在的区域,无差别地覆盖轰击而下! 这,才是“石破天惊”的真正含义! 以力破天,引天外陨石为己用! 这是一招波及范围极广,威力无穷的禁忌之术!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场景,陈飞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漫天坠落的陨石火雨,眼神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抹认真。 “有点意思。”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也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他没有像石破天那样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也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对着那漫天陨石,一拳挥出。 “破。” 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这一拳,看似无声无息,无形无质。 但在挥出的瞬间,那成千上万块呼啸而下的岩石陨石,无论是大的如房屋,还是小的如拳头,全都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凭空……静止了。 就仿佛,有一股无上、无形、无法抗拒的意志,降临在了这片空间。 这股意志说:万物当止。 于是,万物便止。 下一秒。 在那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漫天的陨石,从最外围开始,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腻的粉末…… 一层一层,向内消散。 仅仅两个呼吸。 那末日般的流星火雨,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天空,恢复了清明。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噗! 远处的石破天,再次狂喷一口鲜血,他那催发到极致的“大地霸体”,如同漏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了下去,身上的岩石纹路也寸寸碎裂,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恐惧。 “那……那是什么力量……” 他败了。 败得比慕白和冷月霜加起来还要凄惨。 他的最强一击,他引以为傲的绝对力量,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被一个字,一拳,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陈飞缓缓放下拳头,背负双手。 微风吹过,扬起他洁白的衣角。 他看也未看跪在地上的石破天,目光,平静地越过他,投向了天空中,那最后剩下的两道身影。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一道响彻九天的神谕,回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还有两个。” 全场,死寂。 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数万金城修士,无论是站在地面,还是浮于空中,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凝固着同一种表情——那是混杂了惊骇、迷茫、以及深深恐惧的表情。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倒在地的身影。 石破天! 青年五杰中,以绝对力量和无敌防御著称的“不动石王”,大地霸体的拥有者! 他的最强禁术“石破天惊”,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足以让天仙中期的强者都暂避锋芒。 然而,就是这样毁天灭地的一击,被那个白衣青年,用一个字,一记轻飘飘的拳头,就那么……抹去了。 是的,抹去。 不是击溃,不是打散,而是从法则层面上,直接将其存在的概念都抹除得一干二净! 这是何等无法理解,何等超越想象的力量?! “咕噜……” 人群中,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也瞬间惊醒了无数失神的人。 “那……那是什么……妖术吗?”一个年轻修士声音颤抖地问道,他甚至不敢用“仙法”来形容刚才那一幕,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他对仙法的认知。 “不可能……石破天的‘大地霸体’,引动的是天地间的土行法则,坚不可摧,那一招‘石破天惊’更是引动星辰之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一拳……化为齑粉?”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此刻也是胡须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拳头……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我……我的神识根本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如果说陈飞之前一指败慕白,一袖退冷月霜,带给他们的是震惊。 那么此刻,一拳破“石破天惊”,带给他们的,就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跪在地上的石破天,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恐惧。他能最清晰地感觉到,当对方的拳头挥出时,那股降临的意志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蛮不讲理。 在那股意志面前,他的力量,他的法则,他的一切,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仿佛,是蝼蚁在向天帝挥拳。 天帝甚至不需要动怒,只需要一个念头,蝼蚁便会连同它所掀起的尘埃,一同归于虚无。 第四百四十九章:最神秘的人 “还有两个。” 陈飞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穿过了跪地的石破天,落在了天空之上。 那里,秦战的面色凝重如水,而他身旁的另一道身影,则像是融入了空气,若有若无。 那人一身灰衣,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得让人转眼就会忘记,唯独一双眼睛,像是藏在阴影中的毒蛇,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他,就是青年五杰之中,最为神秘,也最为令人忌惮的存在。 ——“无踪”。 当陈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地面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是无踪!五杰之中,神出鬼没的无踪!” “天啊,终于轮到他出手了吗?或许……或许他可以!” “没错!无踪大人和石破天他们完全不同!他不是战士,他是一个刺客!一个行走在阴影中的王者!” 与对石破天力量的敬畏不同,金城修士们对于无踪,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甚至很少有人能看清他的攻击。 “据说,无踪大人曾经在一位天仙后期强者的眼皮子底下,取走了一件至宝,那位强者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何止!三年前,黑风寨为祸一方,寨主是成名已久的天仙中期高手,金城卫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结果无踪大人独自一人前往,一夜之间,黑风寨上至寨主,下至喽啰,三百七十二人,尽数被割断喉咙,无一活口!事后勘验,竟无一人有过反抗的痕迹!” “后来的黑风寨李家三兄弟,都是新人。” “嘶……也就是说,他们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无踪大人的道,是‘影’与‘速’的极致,他的战斗,从来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死亡的艺术!那个陈飞的力量再强,打不到人又有什么用?” 人群的议论声,让原本被恐惧笼罩的气氛,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们承认陈飞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理解,但无踪,代表的是另一种极端。 一种,能够创造奇迹的极端! 天空中,无踪感受着下方投来的无数道期盼的目光,他那如毒蛇般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向陈飞,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两片金属在摩擦:“你的力量,很强。可惜,再锋利的剑,若是连鞘都出不了,也只是废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迹一般,凭空……消失了。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涟漪,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所有人的视线和神识感应中,彻底蒸发。 “不见了!” “无踪大人出手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疯狂地催动神识,想要捕捉到无踪的一丝痕迹。 然而,什么都没有。 天空,空空如也。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唯有秦战,眼神一凝,他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极致的杀机,已经如同附骨之疽,锁定了下方的陈飞。 但他同样无法锁定无踪的具体位置。 这就是无踪的可怕之处,他的“无影道”,已经修炼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化身阴影,融入虚空,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飞的身上。 面对一个已经消失的敌人,他会如何应对? 只见陈飞,依旧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既没有释放出庞大的神识进行搜索,也没有撑开护体罡气进行防御。 他甚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做什么?!” “闭上眼睛?他是放弃了吗?!” “狂妄!面对无踪大人,他居然敢如此托大!” 人群哗然,所有人都觉得陈飞疯了。 视觉和神识,是修士感知外界最重要的手段,他居然主动放弃了这两样,这在任何人看来,都与自杀无异。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下一个刹那。 一道细如发丝,微不可查的灰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陈飞的脖颈后方。 那是一柄短刃的刃尖,刃身上流转着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似乎能吞噬一切声音和气息。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连空间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一刺,是无踪毕生修为的凝聚,蕴含了他对“影”与“速”的全部理解,足以洞穿天仙初期的任何防御! 他有绝对的信心,在这一刺之下,终结这场闹剧! 眼看那致命的刃尖,就要触碰到陈飞的皮肤。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些胆小的女修,甚至已经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飞动了。 他没有转身,没有回头,甚至连闭着的眼睛都未曾睁开。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就这么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 “锵!”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彻天地! 那柄致命的短刃,擦着陈-飞的脖颈皮肤划过,刃尖,却被他后发先至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食指与中指,宛如一柄神铁铸就的铁钳,任凭那短刃如何嗡鸣震颤,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再次静止。 如果说之前陈飞一拳抹去陨石雨是超越理解的伟力,那么此刻,他闭着眼,用两根手指夹住无踪的必杀一刺,则是神乎其技的技艺巅峰! 无踪的身形,在陈飞身后显现出来,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第一次被骇然所取代。 他无法理解! 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从这个角度,这个时间点出手的? 他又是如何,能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做出如此精准,如此不可思议的格挡?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预知! “你的速度,太慢了。” 陈飞平淡的声音响起,依旧闭着眼。 他夹着短刃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由天外寒铁打造,锋利无匹,陪伴了无踪数百年的上品仙器短刃,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从中断裂!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断刃传导而来。 无踪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倒飞了出去,手中的半截断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斜斜地插入了远处的地面。 “不可能!” 无踪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充满了疯狂和不解:“我的‘无影杀’,连天仙中期的强者都无法正面捕捉,你……你怎么可能……” 陈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所谓的‘无影’,在我看来,破绽百出。” 他淡淡地说道。 第四百五十章:破绽百出 陈飞不知道,但他愿意尝试。 所以,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将自己的神识、力量、反应速度,全部压制到了与无踪同等的天仙初期水准。 然后,他用同样水准的实力,去感受对方的“道”。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 这个叫无踪的刺客,的确在速度和隐匿上走到了天仙初期的极致,但他太过于依赖身法和兵器,却忽略了对“杀意”的控制。 在他出手的瞬间,那股虽然被极力收敛,但本质上却无比凌厉的杀意,在陈飞那浩如烟海的战斗经验面前,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清晰无比。 所以,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不需要用神识去捕捉,仅凭本能,就能预判出对方的一切动作。 “破绽百出?” 无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怒极反笑,笑声嘶哑而疯狂:“好!好一个破绽百出!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我这真正的‘无影’!” “秘术·影界降临!” 无踪双手猛地结印,一股诡异的灰色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嗡——! 以他为中心,一道灰色的领域,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瞬间便将陈飞笼罩了进去! 眨眼之间,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灰色球体。 从外界看去,那球体内部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而被笼罩进去的陈飞,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仿佛瞬间被拉入了一个由纯粹的影子构成的世界。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方向,神识被压制到了极限,感知能力大大降低。 “在我的影界之中,我,就是主宰!” 无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忽左忽右,根本无法判断其来源。 “在这里,有无数个我,每一个都是真实的,也每一个都是虚假的。” 话音刚落,陈飞的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整个影界之中,浮现出了成千上万个无踪的身影。 他们每一个,都手持着一柄灰色短刃,每一个,都散发着与本体一模一样的气息和杀意! “现在,告诉我,谁才是破绽?” “杀!” 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无踪,化作了成千上万道灰色的闪电,从每一个角度,向着中心的陈飞,发动了绝命的冲锋! 这是无踪压箱底的绝技,是他赖以成名的领域神通! 在影界之中,他就是影子之神! 影界之外的人群,全都紧张地看着那个巨大的灰色球体,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他们能感觉到,那里面正在酝酿着何等恐怖的杀机! “是无踪大人的领域神通‘影界’!据说一旦被拉入其中,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太可怕了,这才是无踪大人真正的实力吗?” “那个姓陈的,这次死定了吧!” 在他们看来,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无人可挡,无人可破! 然而,身处影界中心的陈飞,面对这绝杀之局,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看着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踪”,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了。” 他轻声说道:“既然你用影子来攻击,那我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影子。”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他只是对着这片灰色的世界,轻轻一划。 “光。” 他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字。 当这个字落下的瞬间。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纯粹的白光,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这道光,并不刺眼,也并不炽热。 它只是……存在。 它的出现,仿佛是天地初开的第一缕光,带着创世般的法则之力。 光芒以陈飞为中心,向着四周,温柔而坚定地扩散开来。 光所过之处。 那些由影子构成的,面目狰狞,手持利刃的“无踪”,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之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瞬间净化,消融,化为了最原始的虚无。 成千上万的影子分身,在这纯粹的光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光?!” 影界的深处,传来无踪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他的影界,他的道,正在被这道光芒,从根源上瓦解,摧毁! 光芒的扩散速度越来越快,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充斥了整个灰色球体。 轰! 一声闷响,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灰色球体,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轰然破碎! 刺眼的光芒散去。 天空,再次恢复了清明。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衣角甚至都没有一丝褶皱。 而在他不远处,无踪的身形踉跄着跌出虚空,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双阴冷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被光芒灼烧后的空洞和恐惧。 他的领域,被破了。 他的道,被破了。 他的一切,都被那一个字,一道光,摧毁得干干净净。 “光与影,本为一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终究是……小道尔。” 陈飞看着他,淡淡地评价道。 噗! 这一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踪心神巨震,道心彻底崩溃,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在空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着地面坠落而去。 又败了! 青年五杰,排名第四的无踪,以最引以为傲的领域神通,败得一塌糊涂! 鸦雀无声。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无踪那诡异的刺杀之道能够创造奇迹,那么现在,所有的幻想,都已彻底破灭。 力量、防御、速度、隐匿、领域…… 这个叫陈飞的青年,仿佛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达到了令人绝望的,无法企及的高度! 还有谁? 还有谁能阻挡他?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向了天空中那最后一道身影。 那道,从始至终,都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 青年五杰之首! ——秦战! 与慕白的飘逸、冷月霜的清冷、石破天的霸道、无踪的诡秘都不同。 秦战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 他身穿金色战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头长发无风自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和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 “是秦战大人!只剩下秦战大人了!” “秦战大人可是天仙中期的修为啊!比其他四杰,整整高出了一个小境界!” “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更何况,秦战大人拥有的,可是传说中的‘战王血脉’!” “没错!‘战王血脉’,一旦催发,战力倍增,万法不侵!传闻秦家先祖,曾以此血脉,逆伐过真仙!” “秦战大人,一定能赢!他可是我们风华城的骄傲,是我们所有年轻修士的偶像!” 因为秦战,在他们心中,就是不败的战神! 他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 秦战没有理会下方的喧嚣,他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如鹰隼一般,牢牢地锁定着陈飞。 他亲眼见证了陈飞击败其他三人的全过程。 第四百五十一章:空无一物 一指破剑心。 一袖散冰霜。 一拳碎星辰。 一字生光明。 这个对手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有一股熊熊的战意,正在疯狂燃烧! “你,很强。” 秦战开口了,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是我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者。报上你的名字,你不该是一个无名之辈。” 陈飞抬眼看向他,平静地说道:“陈飞。” “陈飞……”秦战点了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很好。我叫秦战。为风华城的荣耀,也为我自己的武道,今日,我必须全力一战!” “请。”陈飞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好!” 秦战大喝一声,不再多言。 他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轰! 一股金色的气焰,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将天边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天仙中期! 那股远超之前石破天和无踪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地面上,无数修为稍弱的修士,在这股威压之下,竟是脸色发白,呼吸困难,不得不运功抵抗。 “好……好强的气势!这就是天仙中期的威压吗?” “不!不仅仅是威压!你们看秦战大人的身后!” 有人惊呼道。 只见在秦战的身后,那金色的气焰之中,隐隐凝聚成了一尊高达百丈,头戴王冠,身披铠甲的伟岸虚影! 那虚影手持巨斧,双目开阖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轮转,一股睥睨天下,征战八荒的无上战意,从虚影身上散发出来,与秦战自身的气息,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战王血脉!是战王虚影!” “天啊!秦战大人一上来就催动了血脉之力!他要动真格的了!” 人群彻底沸腾了! 感受着秦战那暴涨的气势,陈飞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天仙中期……战王血脉……这股战意,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喃喃自语。 随即,他体内的气息,也开始缓缓提升。 不再是之前那般古井无波,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苏醒。 一股同样属于天仙中期的强大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释放出自己的气息。 “哦?你也是天仙中期?”秦战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战意更浓:“很好!这样,才不算欺负你!” 话音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诡异的潜行,他就是那么一步踏出! 咚! 虚空仿佛一面大鼓,被他狠狠地踩了一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携带着那尊百丈的战王虚影,手持方天画戟,以一种霸道绝伦,一往无前的姿态,朝着陈飞,悍然冲杀而来! 人未至,那股凝如实质的战意,已经化作了无形的刀枪剑戟,要将陈飞的意志彻底撕碎!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陈飞的神色,依旧平静。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 这一次,他的拳头上,终于不再是空无一物。 一层淡淡的,散发着不朽气息的白色光华,覆盖在了他的拳锋之上。 然后,迎着那道金色的流光,迎着那柄撕裂长空的方天画戟,简简单单地,一拳递出。 轰——!!! 拳与戟,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相撞! 没有技巧,没有闪避,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与力量的对决! 撞击的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猛地炸开! 气浪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了下面漆黑的虚空裂缝! “快!全力维持大阵!” 陈飞退了三步。 而秦战,连人带戟,竟被硬生生地轰退了百米之远! 高下立判! “怎么可能?!” 秦战握着方天画戟的手臂,一阵发麻,戟身兀自嗡鸣不休。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坚不可摧的戟刃之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他骇然地看向陈飞。 在催动了战王血脉,力量翻倍的情况下,纯粹的力量比拼,自己,竟然还是输了?! 对方的肉身,到底是什么做的?! “再来!” 短暂的震惊过后,秦战的战意不减反增,他仰天长啸,满头黑发狂舞! “战王戟法第一式,横扫千军!” 他双手持戟,体内的仙元疯狂涌入,方天画戟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金光大放! 一道长达千丈的金色半月形戟芒,脱离戟身,带着斩断山河之威,向着陈飞横扫而来! 陈飞眼神微凝,不退反进。 “破。” 依旧是一个字,依旧是一拳。 但这一拳,却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境。 如果说之前对抗石破天是“抹去”的法则,那么这一拳,就是纯粹的“穿透”与“粉碎”! 轰! 白色的拳罡,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那巨大的金色戟芒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戟芒,在接触到拳罡的瞬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从中心点开始,轰然破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第二式,怒龙穿心!” 秦战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破碎的戟芒之后,人戟合一,化作一条金色的怒龙,直刺陈飞的心脏! 这一招,将力量与速度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快、准、狠! 陈飞左脚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身体如同柳絮般向侧后方飘出数米,以一个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必杀的一枪。 同时,他并指如刀,在戟身之上,轻轻一弹。 当! 一声脆响。 秦战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手中的方天画戟险些脱手,整条金龙的冲势,也被硬生生打断。 “第三式,血战八方!” “第四式,霸王临尘!” …… 秦战状若疯狂,将他苦练了数百年的“战王戟法”施展到了极致! 一时间,天空中戟影重重,金光闪耀! 一道道恐怖的攻击,化作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将陈飞彻底淹没! 每一击,都足以秒杀寻常的天仙初期修士! 然而,在那金色的风暴中心,陈飞的身影,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他时而一拳击出,粉碎来袭的攻击。 时而侧身闪避,让致命的戟尖擦身而过。 时而屈指一弹,恰到好处地打断对方的节奏。 他始终没有离开原地三尺范围,但秦战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却始终无法真正地碰到他。 他的每一次应对,都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那么的云淡风轻。 仿佛,他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之战,而是在庭院之中,闲庭信步。 第四百五十二章:希望磨灭 “这……这怎么可能……” 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在他们心中无敌的战神秦战,此刻,竟然完全被压制了! 而且是被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压制了! “秦战大人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看穿了……不,甚至是被预判了!” “他的战斗技巧……已经不是技巧了,那是‘道’!是返璞归真的战斗之道!” “太可怕了……原来,我们引以为傲的五杰,在他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希望,在一点一点地被磨灭。 狂热的崇拜,正在被冰冷的现实,无情地击碎。 天空中,久攻不下的秦战,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的可怕。 对方不仅在力量上稳压自己一头,在战斗的经验和境界上,更是高出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自己的所有招式,所有后手,在他面前,都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被看得一清二楚。 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啊啊啊啊——!” 秦战仰天怒吼,双目之中,竟是流下了两行血泪! “战王血脉,燃!” 轰! 他身后那尊百丈的战王虚影,竟是在此刻,轰然燃烧起来,化作了纯粹的金色火焰,然后,倒灌回了秦战的体内! 秦战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疯狂暴涨! 他的修为,竟是隐隐有了突破天仙中期,触摸到后期的迹象! 这是燃烧血脉本源,换取短暂强大力量的禁忌秘法! “陈飞!接我最后一击!” 秦战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将燃烧血脉换来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方天画戟之中! “战!王!临!九!天!” 他一字一顿地吼出这五个字,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方天画戟,向着陈飞,投掷了出去! 嗡——! 方天画戟在脱手的瞬间,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神光! 那神光之中,仿佛蕴含着一尊远古战王毕生的战意与不屈,锁定了陈飞所有的气机,不死不休! 这是秦战的最强一击! 也是他赌上了一切的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足以重创天仙后期强者的一击,陈飞,终于缓缓地收起了那份“游戏”的心态。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他看着那道金色神光,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也罢,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他那一直平淡的气息,在这一刻,终于不再压制。 虽然依旧维持在天仙中期的水平,但其“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秦战的力量是百炼精钢,那么陈飞此刻的力量,就是构成宇宙的“道”之本源! 他同样一拳挥出。 “撼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 然而,当这一拳挥出的瞬间。 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神光,那柄寄托了秦战所有希望的方天画戟,在距离陈飞拳头还有三尺的地方,骤然……停住了。 就那么凭空停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仿佛在它的前方,有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永恒不朽,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下一秒。 “咔……咔嚓……”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在那柄金色的方天画戟上,蔓延开来。 然后在秦战那不敢置信,充满绝望的目光中。 轰然破碎!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碎片,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落。 那其中蕴含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战王之力,也被那一拳中蕴含的更高层次的“道”,磨灭得干干净净。 噗! 秦战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鲜血,染红了长空。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陈飞缓缓收回拳头,背负双手,静立于空。 他目光扫过坠落的秦战,倒地的无踪,和跪着的石破天,以及远处昏迷的慕白和冷月霜。 风华城青年五杰,尽数败于他一人之手。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死寂。 如同潮水般蔓延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这片死寂才被一道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与狂喜的惊呼声打破。 “赢……赢了?” 一个金城的年轻武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他身边的同伴,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回应:“赢了……陈飞前辈……赢了!”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引线。 轰! 整个金城武者的阵营,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陈飞前辈无敌!” “哈哈哈!风华城的杂碎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金城请来的高人!你们的所谓青年五杰,在陈前辈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压抑了太久的屈辱,被轻视的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扬眉吐气的狂喜。他们看着那些先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面如死灰的风华城武者,只觉得胸中一口郁气尽数吐出,通体舒泰! 无数道目光,汇聚到了那道负手立于虚空的身影之上。 那道身影,白衣胜雪,黑发飘扬,明明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息散发,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 敬畏、崇拜、狂热! “陈飞!” “陈飞!” “陈飞!”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很快,所有金城武者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着这个名字。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与金城这边的狂欢相比,风华城一方,则是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和屈辱。 他们引以为傲的青年五杰,竟然……被人以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一举击溃! 这简直是在抽他们所有风华城武者的脸! “噗……” 被同伴扶起的秦战,再次喷出一口逆血,他死死地盯着陈飞,眼神中的怨毒与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燃烧了血脉本源,赌上了一切,发出了自己此生最强的一击,结果,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绝望,让他几欲发狂! “我不服!” 石破天挣扎着站起来,他的一条手臂诡异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但他依旧梗着脖子,冲着陈飞怒吼:“你不过是仗着修为比我们高深,胜之不武!” “没错!”无踪也冷冷地开口,他的声音如同毒蛇:“我们风华城真正的天骄,还未出手!你若是有胆,就别在这里耀武扬威!” 他们的声音,让原本陷入狂喜的金城众人微微一愣。 陈飞的目光,终于从天际收回,淡淡地落在了秦战三人身上,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几只聒噪的蝼蚁。 “哦?是么。” 第四百五十三章:六兄弟 陈飞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战三人的心上。 那是何等的轻蔑!何等的无视! 秦战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陈飞,声音沙哑而疯狂地笑道:“哈哈哈……陈飞!我承认你很强!强得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但是,在我们风华城真正的强者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快意,一字一顿地吼道:“你可敢,等我们去请裴家的六位兄长过来?!” “裴家六兄弟?!” 这五个字一出,金城武者那边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上,都瞬间浮现出一抹惊骇与恐惧! 仿佛这五个字,是什么禁忌的魔咒! “是……是风华城那个裴家?号称‘六龙镇天’的裴家六兄弟?!”一名金城的老者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这怎么可能!裴家六兄弟不是常年闭关,冲击金仙境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金城众人的议论声充满了恐慌。 风华城武者们看到他们这副模样,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的冷笑。 石破天傲然道:“不错!正是裴家的六位兄长!我们只需传讯,他们半个时辰之内,便可赶到!” 无踪接口道,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推崇与自信:“陈飞!我告诉你,我们五人,在裴家六位兄长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他们六人,每一位,都是真正的天仙后期巅峰强者!一只手就能碾死我们!” “不错!”秦战狞笑道:“我们五人联手,或许能与一位裴家兄长走上几招,但若是两位兄长同时出手,我们必败无疑!而他们,是六个人!六位天仙后期巅峰!六人联手布下的‘六合屠仙阵’,便是真正的金仙大能,也得退避三舍!你陈飞,算个什么东西?!” 一番话,如同一盆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金城武者的头上。 所有人都懵了。 六个……全都是天仙后期巅峰?! 这是什么概念? 天仙境界,初期、中期、后期、巅峰,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陈飞能以天仙中期的修为,碾压秦战等五位天仙中期,这已经是神话般的战绩。 可若是对上天仙后期,还能赢吗? 更何况,是六个!六个天仙后期巅峰! 这已经不是数量上的差距了,这是质的碾压! 别说打了,光是这六人站在这里,那股威压就足以让在场九成九的人跪地不起!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金城武者的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个残酷的事实,无情地浇灭。 秦战看着陈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怎么样,陈飞?你敢不敢放我们走?你敢不敢在这里,等着裴家六位兄长过来,与你一战?还是说,你怕了?你只敢欺负我们这些‘弱者’?”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飞身上。 金城这边,无数人都在用眼神哀求他,希望他千万不要答应。 走了,现在立刻走,还来得及!凭他的实力,一心想走,风华城的人也未必拦得住! 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然而,在万众瞩目之下,陈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好。”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战、石破天、无踪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们生怕陈飞反悔,立刻对身后的风华城武者吼道:“快!快发最高等级的求援讯号!请裴家六位兄长速来此地!” “是!” 一道璀璨的信号烟火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形成一个玄奥的“裴”字印记,久久不散。 做完这一切,秦战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仇的快意。 他们深深地看了陈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陈飞,你等着!希望半个时辰后,你还能站在这里!” 说完,他们带着一众风华城武者,搀扶着昏迷的慕白和冷月霜,迅速向后退去,与陈飞拉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但并未离开,显然是要亲眼看着陈飞是如何被裴家六兄弟虐杀的。 陈飞,真的放他们走了。 他依旧负手立于原地,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陈前辈!” 金城这边,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一个为首的中年将领,鼓起勇气,飞到陈飞身边,脸上满是焦急和惶恐。 “您……您怎么能答应他们啊!那可是裴家六龙啊!风华城年轻一代真正的擎天之柱!传闻他们六人联手,曾正面硬撼过一头金仙初期的妖王而不败啊!” “是啊,陈前辈!您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金城上下,感念您的大恩大德,一定会拼死为您断后!”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如此天纵奇才,只要给您时间,将来未必不能超越他们!何必现在与他们硬拼!” 金城的武者们,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纷纷开口劝说。 在他们看来,陈飞答应这个条件,简直就是狂妄到了极点,是自寻死路! 能打赢青年五杰,这很了不起。 可这不代表,能打赢裴家六兄弟! 这两者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面对众人的焦急劝说,陈飞只是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奇异力量。 “无妨。” 他又是简简单见的两个字。 “在此,等着便是。” 说完,他便闭上了双眼,凌空而立,神游天外,仿佛真的只是在等待几个无足轻重的人到来。 金城的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完了。 这位陈前辈,实力虽强,可这性子……也太刚愎自用了! 现在想走,也晚了。 风华城的人虎视眈眈,肯定不会放他们离开。 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压抑。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金城的武者们,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而风华城那边,则是人人带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待着他们的“神”降临,来裁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 天地间,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六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从天边的六个不同方向,同时升腾而起! 这六股气息,就如同六根撑天的巨柱,遥相呼应,彼此连接,形成了一张笼罩天地的无形大网! 第四百五十四章:霸气六兄弟 在这张大网的笼罩下,所有天仙境界以下的武者,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困难,连仙元都运转不畅! “来了!” “是裴家六位兄长!他们来了!” 风华城一方,爆发出惊天的欢呼! 秦战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来了!他们的救星,陈飞的死神,来了! 天际线上,六道流光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长空,瞬息而至! 光芒散去,六道身影,如同六尊神明,悬浮于高天之上,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这六人,皆是身穿统一的玄色云纹长袍,面容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为首之人,面容威严,气息沉稳如山。 他左侧之人,眼神锐利如鹰,杀气毕露。 右侧之人,面带微笑,却给人一种毒蛇般的阴冷感。 其后三人,或狂霸,或冷漠,或飘逸。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稳稳地站在了天仙后期的巅峰! 六大天仙后期巅峰强者! 光是站在一起,那股威势就足以压塌山川,撕裂大地! 金城的武者们,在这股威压之下,已经有不少人控制不住地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秦战,怎么回事?发最高等级的求援讯号,所为何事?”为首那名气息沉稳如山的青年,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秦战等人,眉头微皱,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便是裴家六兄弟中的老大,裴东。 秦战挣扎着上前,恭敬无比地行了一礼,随即指向下方依旧闭目养神的陈飞,悲愤地说道:“启禀东哥!就是此人!他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蛮不讲理,出手重伤了我们兄弟五人!我们提起风华城和裴家,他依旧毫不理会,狂妄至极,扬言便是裴家六兄弟亲至,他亦一拳灭之!” 他这番话,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瞬间便将陈飞塑造成了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徒形象。 果然,裴家六兄弟听完,脸色齐齐一沉。 那名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二裴西,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陈飞:“好大的狗胆!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如此不将我裴家放在眼里!” “呵呵,有点意思。”脸上带笑的老三裴北,笑意森然:“我倒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底气。” 他们的目光,如同六座大山,齐齐压向陈飞。 那恐怖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一名天仙中期的修士心神崩溃,当场爆体而亡。 然而,陈飞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深邃如星空,古井无波。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天上的六人,仿佛在看几只飞虫。 “你,就是陈飞?” 开口的,是六人中性子最为火爆的老四,裴南。 他身材最为魁梧,周身隐隐有火光缭绕,脾气也如烈火一般。 陈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那副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裴南。 “混账东西!我大哥问你话,你竟敢不答?!” 裴南怒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狂暴的赤色烈焰,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柱,将天空都烧得通红! “嘶!是裴南!‘烈火战王’裴南!” “传闻他曾一人一枪,闯入万里火山深处,斩杀了一头天仙后期的炎魔!他的‘烈阳真火’,无物不焚!” 风华城那边,响起了阵阵惊呼,看向裴南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裴南感受着众人的敬畏,嘴角的狞笑更甚,他指着陈飞,狂傲地说道:“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小子,也配让哥哥们一起动手?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你们且看着,看我如何将这狂徒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裴东微微点头,并未阻止。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声名不显的小子,确实无需他们兄弟联手,那太掉价了。让老四出手,速战速决,正好可以震慑宵小,重振他们风华城的威名。 “小子,我会让你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裴南狞笑一声,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陈飞的头顶上空! “烈阳神掌!” 他一掌拍下,赤红色的仙元疯狂汇聚,化作一只方圆百丈的火焰巨掌,掌心之中,仿佛托着一轮真正的太阳! 恐怖的高温,让下方的地面瞬间干裂,化作一片焦土! 空气被烧得扭曲,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一掌之威,比之前秦战的全力一击,强了何止十倍! 金城众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在他们眼中,这一掌落下,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座山,也要被瞬间拍成飞灰!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陈飞的动作,却依旧简单到了极致。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依旧是那副负手而立的模样。 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原本平平无奇,仿佛凡人般的气息,陡然拔高。 天仙初期……天仙中期……天仙后期!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与裴南一般无二的天仙后期境界! 他,竟是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与对手同等的水平!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从天而降的火焰巨掌,轻轻一点。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声音平淡,指尖之上,却亮起了一点金芒。 那金芒,初时只有米粒大小,却无比璀璨,无比纯粹。 仿佛蕴含着天地间至高无上的“理”。 这一点金芒,与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相比,渺小得不成比例。 但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一点金芒,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火焰巨掌的掌心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只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焰巨掌,在接触到那点金芒的瞬间,所有的狂暴与炽热,都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消融,瓦解。 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 百丈大小的火焰巨掌,便凭空消散,化作了漫天火星,消弭于无形。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什……什么?!” 天空之上,裴南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那足以重创同阶对手的烈阳神掌,就这么……没了? 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指,就给破了? 这怎么可能! “有点门道!再接我一招!” 裴南怒吼一声,收起了轻视之心,手中凭空出现一杆赤色的长枪。 “炎龙破军!” 他将全身的仙元,疯狂灌注到长枪之中,一枪刺出!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 一条长达千丈的火焰巨龙,自枪尖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带着焚灭一切的气势,向着陈飞扑杀而去! 这一枪的威势,比刚才那一掌,又强了数倍! 远处观战的裴家兄弟,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 “老四动真格的了。”老五裴中沉声道:“这一枪,寻常的天仙后期巅峰,也不敢硬接。” 第四百五十五章:千丈火龙 老大裴东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也闪过一丝赞许。 然而,陈飞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面对那咆哮而来的千丈火龙,他甚至连并指如剑的姿势都收了回来。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后,一拳挥出。 “聒噪。” 这一拳,平平无奇。 没有拳罡,没有异象,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劲风。 就好像是凡人打出的一记软绵绵的拳头。 但是,当这一拳挥出的瞬间,那头气势汹汹的千丈火龙,巨大的龙首之上,却人性化地露出了一丝……恐惧。 它那由火焰构成的庞大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令它从本源上感到战栗的存在! 下一秒。 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那只朴实无华的拳头,与千丈火龙的龙头,轻轻地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轻响。 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 那条长达千丈,威势滔天的火焰巨龙,从龙头开始,寸寸崩溃,节节瓦解,最终化作了最原始的火元素,飘散在空中。 摧枯拉朽! 一拳,仅仅一拳! 裴南的最强杀招之一,炎龙破军,烟消云散! “噗!” 招式被破,气机牵引之下,裴南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在空中踉跄后退。 他握着长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虎口已经完全撕裂,鲜血淋漓。 他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白衣身影,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恐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心疯般地嘶吼着:“你到底是谁?!你用的,是什么妖法?!” 同为天仙后期,对方的力量,为何会如此的……不讲道理?! 自己的力量,仿佛是泥沙堆砌的堡垒,而对方的力量,却是冲垮一切的灭世洪水!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寂静。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陈飞击败青年五杰,带给众人的,是震惊。 那么此刻,他轻描淡写地两招击溃“烈火战王”裴南,带给众人的,就是颠覆认知的惊骇! 风华城武者脸上的得意与冷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裴南如出一辙的错愕与恐惧。 金城的武者们,则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天空之上,裴家剩下的五兄弟,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们脸上的轻视与随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此人……有古怪!”老二裴西声音低沉,眼神锐利如刀:“他隐藏了实力!他绝不是普通的天仙后期!” 老大裴东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陈飞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状若疯狂的裴南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老四,小心!”裴东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裴南的面前。 一只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量的手掌,轻轻地印在了裴南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裴南的身体,就像是一颗被高速击中的炮弹,瞬间倒飞了出去! 他身上的护体仙元,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坚固无比的仙甲,在他胸前的位置,寸寸碎裂!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的身体,如同陨石一般,狠狠地砸进了下方的大地之中,激起了漫天的烟尘,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 生死不知! 一掌,秒杀! 全场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恐怕都能清晰听闻。 所有人,无论是金城的武者,还是风华城的武者,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望着那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大脑彻底宕机。 秒杀! 又是一招秒杀! 如果说,第一拳击溃炎龙破军,是力量上的碾压。 那么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将一位天仙后期的强者,连人带甲,打得生死不知,则是彻彻底底,毫无道理的降维打击! 那可是“烈火战王”裴南啊! 在风华城,乃至周边数十座仙城,都是凶名赫赫的存在! 他的仙体,经过无数天材地宝和烈焰的淬炼,早已坚逾金铁,寻常仙器都难以伤其分毫。 更何况,身上还穿着上品仙器级别的宝甲! 然而,在那个白衣青年面前,这一切,都脆弱得如同薄纸。 护体仙元,一触即溃! 上品仙甲,一掌成灰! 强横仙体,一击濒死!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霸道,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也瞬间惊醒了失神的众人。 “嘶——” 下一刻,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金城的武者们,从最初的绝望,到震惊,再到此刻,脸上已经涌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看着那道悬浮于空,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身影,如同在仰望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而风华城的武者们,则是面如死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天空之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裴家剩下的四兄弟,死死地盯着陈飞,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老四……就这么……败了?”老五裴中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老六裴发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六兄弟,纵横风华城数百年,向来都是他们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别人,何曾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场景? 一个照面,他们中战力足以排进前三的裴南,就被人打得半死不活!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都给我闭嘴!” 老大裴东猛然一声低喝,声音中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天仙后期? 不!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天仙巅峰,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裴南! 难道是……金仙大能?! 这个念头一升起,裴东的心脏就猛地一抽。 金仙!那是完全凌驾于天仙之上的存在,是仙界真正的大人物! 一尊金仙,足以覆灭他们整个裴家,甚至将风华城夷为平地! 可……为什么? 金城这种贫瘠的小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尊金仙大能? 而且,看他如此年轻,难道是某个超级大势力的核心弟子,出来历练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何方神圣 一瞬间,无数种可能在裴东脑海中闪过,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二裴西,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却多了一丝沙哑。 “大哥,此人,未必是金仙。” 裴东猛地转头看向他:“老二,你什么意思?” 裴西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下方的陈飞,缓缓说道:“从始至终,他身上散发出的仙元波动,都维持在天仙后期的层次,没有丝毫逾越。而且,他击溃老四的那一拳一掌,看似惊天动地,但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极为内敛,甚至可以说……微弱。” “金仙强者的标志,是对法则的掌控,一念之间,法则相随,天地变色。但他没有。” “他更像……是将某种力量,或者说,对‘力’的运用,修炼到了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极致!” 裴西的话,让剩下几兄弟都是一愣。 对啊! 他们都被陈飞那摧枯拉朽的战绩给吓破了胆,却忽略了最根本的细节。 陈飞的身上,确实没有金仙大能那种言出法随,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势。 他所有的攻击,都朴实无华到了极点,就是最纯粹的拳与掌。 可是,正是这种纯粹,才更加令人恐惧! 因为他用最简单的招式,打出了最不讲道理的效果! 裴东的眼神,剧烈地闪烁起来。 如果对方不是金仙,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陈飞,声音变得无比凝重:“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我裴家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阁下为何要下此重手?”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服软。 然而,陈飞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个人形深坑,仿佛在看一只随手碾死的蝼蚁,随即,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了裴西的身上。 “下一个,是你。” 平淡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九幽寒冰,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嚣张! 霸道! 无所顾忌! 在废掉了裴家老四之后,他竟然还要继续挑战! 这是要将裴家六兄弟,一个个全部踩在脚下吗?! 裴西闻言,眼中的锐利之色,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战意与冰冷的杀机。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手中的一柄青色长剑,发出了“嗡嗡”的剑鸣。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陈飞前方百丈之处,与他对峙。 “是二爷!‘疾风剑王’裴西出手了!” “太好了!二爷可是我们风华城速度第一人!一手《疾风三十六剑》,出神入化,神鬼莫测!” “没错!裴南四爷虽然勇猛,但大开大合,容易被针对。二爷的剑,迅捷如风,无影无踪,最是擅长以巧破力!那小子力量再强,打不中二爷也是白搭!” “二爷曾以天仙后期的修为,在三名同阶修士的围攻下,于十息之内,连出三百剑,将三人尽数枭首!他对于风之法则的领悟,早已登峰造极!” 看到裴西出场,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风华城武者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又燃起了希望,纷纷大声呐喊助威。 在他们看来,裴南的蛮力被克制了,但裴西的极致速度与诡异剑法,绝对是这种力量型修士的克星! 就连裴东等人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老二裴西的实力,与老四裴南在伯仲之间,但战斗风格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裴南是狂暴的烈火,那么裴西就是无孔不入的罡风。 一个至刚至阳,一个至柔至快。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神秘的白衣青年,在面对老二那快到极致的剑时,是否还能像刚才那般,从容不迫。 “你的力量很强。” 裴西手持青锋,剑尖斜指地面,一股无形的风,开始在他周身缭绕。 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仿佛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 “但是,在绝对的速度面前,再强的力量,也只是一个笑话。”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西的身影,消失了。 并非瞬移,而是快! 快到了极致,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甚至连神念都难以锁定!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青色残影。 下一刹那,刺骨的寒意,笼罩了陈飞的四面八方! 嗤嗤嗤嗤嗤——! 无数道细密的,宛如牛毛的青色剑气,凭空出现,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从四面八方,朝着陈飞攒刺而来!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凌厉无比的切割之力,足以轻易撕开一座山峦! “是疾风剑域!二爷一上来就用了杀招!”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裴西的成名绝技之一,将自身速度与风之法则完美融合,制造出一个充满无形剑气的领域,领域之内,他便是主宰!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头皮发麻的攻击,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对周围的危险,视若无睹。 “找死!” 暗中,裴西见状,心中冷笑。 他承认对方的力量很诡异,但如此托大,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的剑气,虽然单体威力不如裴南的炎龙,但胜在无孔不入,连绵不绝! 一旦被命中,顷刻间便会被绞杀成一团血雾! 眼看着,那漫天的剑气,就要触碰到陈飞的衣角。 金城武者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风华城武者们的脸上,则露出了狰狞而期待的笑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飞,终于动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也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身法。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然后,对着虚空,随意地,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轻响,突兀地在嘈杂的剑气破空声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漫天飞舞,密不透风的青色剑气,在这一声轻响之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然后,就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冰雪,寸寸消融,化作了最精纯的风元素,消散于无形。 仅仅一指! 疾风剑域,破! “什么?!” 远处的虚空中,传来了裴西不可置信的惊呼。 他的身影,从一片扭曲的空气中显现出来,脸上写满了骇然。 怎么可能?! 他的疾风剑域,乃是由自身仙元与风之法则交织而成,虚实相生,除非以绝对的力量将其彻底摧毁,否则根本不可能被如此轻易地破解! 对方刚刚那一指,到底做了什么? 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强大的力量波动! 第四百五十七章:速度太慢 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一个技艺娴熟的老裁缝,在无数根杂乱的丝线中,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那根最核心的线头,然后轻轻一抽。 整个剑域,便轰然瓦解。 “你的速度,太慢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裴西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死亡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好! 他想也不想,疯狂地燃烧仙元,身形化作一道幻影,就要朝后方暴退。 然而,一只手,却比他的速度更快。 那只手,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丝毫烟火气,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刹那间,裴西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给镇压了! 体内的仙元,瞬间凝滞,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的剑,也太弱了。” 陈飞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并指如剑,在那柄青锋长剑的剑身上,轻轻一弹。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柄陪伴了裴西数百年,位列上品仙器的“青风剑”,发出一声哀鸣,从中间,一寸寸地断裂开来,化作了两截废铁,掉落在地。 “噗!” 本命仙剑被毁,裴西心神巨震,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眼神,从惊骇,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恐惧。 败了! 败得比裴南还要快,还要彻底! 对方从始至终,只出了两招。 一指,破他剑域。 一弹,断他仙剑。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慢如龟爬。 他无坚不摧的剑法,在对方面前,脆如朽木。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不……” 裴西失神地喃喃着,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陈飞收回了手,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即,他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精准地打在了裴西的丹田气海之上。 砰! 裴西的身体,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地上,浑身抽搐,口中鲜血狂涌,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虽然没有像裴南那样被直接打进地底,但他丹田被废,一身修为毁于一旦,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静。 广场之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陈飞秒杀裴南,带给众人的,是力量上的震撼。 那么此刻,他轻描淡写地废掉裴西,带给众人的,就是技巧与意境上的……碾压! 风华城武者们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一盆冰水,浇得彻彻底底,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剩下。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了麻木和绝望。 力量打不过,速度和技巧,更是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这还怎么打? 拿什么去打?! 天空之上,裴东、裴北,以及剩下的两兄弟,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的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法则……他那一指,是对法则的运用!”裴东的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苦涩与惊惧:“他找到了老二剑域法则运转的节点,以最小的力量,撬动了整个法则的结构,使其自行崩溃!” “这种对法则的理解和掌控力……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天仙后期的身上?!”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天仙修士能拥有的手段! 怪物! 彻头彻尾的怪物! 到了这一刻,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逃! 必须逃! 再不逃,他们今天,恐怕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然而,就在他们生出退意的瞬间,陈飞那淡漠的目光,已经再次投了过来,最终,落在了身材最为魁梧壮硕的老三裴北身上。 “下一个,到你了。” 又是这句平淡到令人发指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裴家兄弟的心脏上。 被陈飞目光锁定的裴北,只感觉浑身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想转身逃跑。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在两个弟弟接连被废之后,他若是临阵脱逃,那裴家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三哥,不要冲动!我们一起上!”老五裴中颤声说道。 “没错!这小子太诡异了!我们一起结阵,或许还有一战之力!”老六裴发也急忙附和。 然而,裴东却死死地拦住了他们。 “不要去!”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陈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上去,只是送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是战,还是退? 裴东的心中,天人交战。 而就在这时,被点名的裴北,却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疯狂。 “好!我来会会你!”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广场嗡嗡作响。 他不能退! 他是裴家的“不动山王”,裴家防御最强之人! 如果连他都未战先怯,那裴家,就真的完了! “是三爷!‘不动山王’裴北!” “三爷终于要出手了!” 地面上,那些已经麻木的风华城武者,听到这声怒吼,精神不由得又是一振,眼中,重新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三爷主修的是土之法则,一身防御力,在同阶之中,堪称无敌!” “没错!我曾亲眼见过,三爷硬抗三件上品仙器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伤!他的‘玄黄不动身’,是真正的绝对防御!” “那小子的攻击虽然诡异,但力量终究有极限!四爷的力量,二爷的速度,都奈何不了他,或许,只有三爷的绝对防御,才能克制他!” “对!只要他破不开三爷的防御,等他仙元耗尽,就是我们的机会!” 人群再次议论起来,仿佛裴北的出手,又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他们已经见识了陈飞在力量和速度上的无敌,现在,他们迫切地想看到,陈飞在面对极致的防御时,是否还能创造奇迹。 轰! 裴北从天而降,每一步踏出,虚空都仿佛在震颤。 他落在地上,整个金城广场,都猛地一晃,仿佛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他没有像裴南那样气焰滔天,也没有像裴西那样迅捷诡异。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整片大地融为一体的厚重感,仿佛他就是一座山,一座不可撼动,不可逾越的巍峨神山! “我承认,你很强,强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裴北的声音,瓮声瓮气,眼神却无比凝重。 “我不会主动攻击你。” “我就站在这里,只要你能破开我的防御,伤到我分毫,我裴北,任你处置!” 他竟然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放弃一切攻击,将所有力量,都用在防御之上! 这是对自己的防御,有着绝对的自信! 第四百五十八章:绝对防御 “玄黄不动,厚土为尊!” 裴北一声沉喝,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嗡——!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土黄色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些光芒,迅速在他体表凝聚,化作了一套厚重无比,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土黄色铠甲。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大地之盾,听我号令,凝!” 轰隆隆! 整个广场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无数的土石元素,疯狂地朝着裴北汇聚而去,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了一面高达三丈,厚达一丈的巨大土黄色盾牌! 盾牌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永恒不朽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裴北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同时维持这两大防御神通,对他来说,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眼中的自信,却越发浓郁。 玄黄不动身,加上大地之盾,这是他的最强防御姿态! 他自信,就算是天仙巅峰的强者,也休想在短时间内,破开他的防御! “来吧!” 裴北将巨盾往身前一立,发出一声怒吼,挑衅地看着陈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飞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面对这堪称“龟壳”一样的绝对防御,这个屡创奇迹的白衣青年,又将如何应对。 陈飞看着如临大敌的裴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抹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玩味。 “绝对防御么?” 他轻声自语,随即,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没有蓄力,也没有调动惊天的仙元。 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握指成拳。 然后,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那面巨大的土黄色盾牌之前。 一拳,缓缓递出。 这一拳,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平平无奇。 没有炸裂的气浪,没有璀璨的光芒,甚至连一丝破空之声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凡人,在随意地挥拳。 看到这一幕,裴北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就凭这种软绵绵的拳头,也想破开我的大地之盾? 简直是痴人说梦! 风华城的武者们,也是一阵哗然。 “他在干什么?挠痒痒吗?”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结果就这?” “或许……他真的已经力竭了?他根本破不开三爷的防御!” 然而,天空之上的裴东,瞳孔,却是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神念,一直死死锁定着陈飞,所以,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陈飞的拳头,即将接触到盾牌的那一瞬间。 他的拳锋之上,似乎……产生了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极其高频率的……震动! 那是什么?! 裴东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砰! 一声闷响。 陈飞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面厚重无比的大地之盾上。 正如众人所料,盾牌,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哈哈哈哈!” 裴北见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嘲讽。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小子,你的力量,也不过如此!给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无比诡异,无比霸道的力量,竟然……穿透了大地之盾! 这股力量,无视了盾牌的厚重,无视了符文的阻隔,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这还没完! 这股力量,在接触到他身上的玄黄铠甲时,再次如法炮制,直接穿透了进来! 这是一种……震荡之力! 一种能够无视实体防御,直达核心的,湮灭一切的震荡之力! “呃……” 裴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放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研磨机里,瞬间就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剧痛! 前所未有的剧痛,席卷了他的全身!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裴北低下头,惊恐地看到,他引以为傲,号称坚不可摧的大地之盾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瞬间遍布了整个盾牌! 轰!!! 下一秒,那面巨大的盾牌,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的尘埃!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从他身上传来。 他身上的玄黄不动身所化的铠甲,也步了大地之盾的后尘,从胸口的位置开始,浮现出无数裂痕,然后,轰然破碎! “噗——哇!!!” 两大防御神通,同时被破! 裴北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而陈飞,早已收回了拳头,负手而立。 他看着倒下的裴北,眼神,淡漠如初。 “你所谓的绝对防御,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 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说,前两次,众人是震惊,是惊骇。 那么这一次,他们剩下的,就只有……麻木。 一种面对神明,面对不可理解之物时,发自内心的麻木。 力量、速度、防御…… 这个男人,在每一个领域,都展现出了碾压众生的,绝对的统治力! 他,到底是谁? 他,究竟有多强? 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这一个疑问,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陈飞没有再去看那三个已经沦为废人的裴家兄弟。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天空之上,那脸色已经惨白如鬼的裴家老大,裴东的身上。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城。 “现在,还剩三个。” “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送死?” 那冰冷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金城上空所有人的心神。 现在,还剩三个。 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送死? 第四百五十九章:惊天动地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自信,而是对裴家,对金城所有修仙者赤裸裸的蔑视! 天空之上,裴家老大裴东的脸色,已经由惨白化作了铁青,继而,又从铁青,转为一种病态的酱紫。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流出殷红的血液,他却浑然不觉。 耻辱! 这是裴家立足金城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六兄弟联袂而来,本以为是泰山压顶,是神明降罚,是足以让整个金城都为之颤抖的雷霆之举。 可现在,转瞬之间,三个弟弟,一个被废了神魂,一个被碾碎了肉身,一个被破了引以为傲的防御神通,全部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对方,那个叫陈飞的男人,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没有乱上一分! “四弟!去!!” 裴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大哥……”他身旁的另一人,裴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去!!”裴东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如血:“让他知道,我们裴家,不是他可以随意羞辱的!用你的剑,斩下他的头颅!!” “是!” 被称为四弟的男子,裴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剑意。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他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陈飞面前百米之处,仿佛一片落叶。 但他出现的瞬间,在场所有剑修的佩剑,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嗡嗡作响,发出一阵阵恐惧的哀鸣! 仿佛,它们遇到了自己的君王! “是‘无影剑’裴中!” 人群中,终于有人认出了来者,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裴家老四,裴中!据说他是裴家六兄弟中,单论杀伐之力,最强的一个!” “何止是最强!你们难道忘了吗?三十年前,黑风寨寨主,一位同样是天仙后期的悍匪,就是死在了裴中的剑下!据说,那位寨主连裴中的剑都没看清,头颅就已经滚落在了地上!” “嘶……我也想起来了!传闻裴中的剑,快到了极致,已经超越了视觉,甚至超越了神识的捕捉!他的剑,名为‘无影’,因为见过他剑的人,都已经死了!” “没错!陈飞的力量和防御确实恐怖,但他能快过裴中的剑吗?剑修,本就是同阶无敌的存在,更何况是裴中这种已经将‘快’字诀修炼到法则层面的剑道宗师!” 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本已经麻木和恐惧的众人,心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们不是希望裴家赢,而是希望,这个叫陈飞的怪物,终于能遇到一个可以与他抗衡的存在。 他们想看到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而不是一边倒的屠杀! 裴中手腕一翻,一柄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之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符文,只有一道道天然形成,如同水波般的纹路。 “此剑,名曰‘惊鸿’。” 裴中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冽而没有感情。 “自炼成以来,斩天仙一百零七位,无一失手。今日,你将是第一百零八位。” 陈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裴中,轻轻勾了勾。 “你的废话,比你的剑,多。” “找死!” 裴中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化作了两柄绝世神剑,要将陈飞的灵魂都刺穿!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快到极致的移动,而是真真正正的,凭空消失!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在场的天仙强者们,猛地将神识释放到极致,疯狂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却根本捕捉不到裴中的一丝一毫气息! “人呢?!”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身法?” “不!这不是身法!是法则!是空间法则的运用!他将自己融入了虚空之中!” 一位老者骇然惊呼。 然而,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剑鸣声,在陈飞的耳后响起! 一缕森寒的杀机,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间锁定了他的后颈! 快! 太快了! 从消失,到出现,再到出剑,整个过程,连万分之一刹那都不到! 这一剑,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完美地诠释了“刺杀”二字的真谛! 在场九成九的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抹微不可查的寒光,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在陈飞的脖颈处,一闪而逝! 成了! 天空之上,裴东和裴尚的眼中,同时迸发出狂喜之色! 这一剑,是裴中毕生剑道的巅峰之作,名为“刹那芳华”! 一剑出,刹那即永恒! 就算是天仙巅峰的强者,在毫无防备之下,也绝对无法躲过这必杀的一剑! 这个狂妄的小子,死定了! 然而,那预想中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洒如泉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叮!” 一声清脆至极,宛如玉珠落盘的轻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骇然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而那柄号称无坚不摧,快到极致的“惊鸿”剑,那抹微不可查的寒光,此刻,正停在他的后颈皮肤前,不足一毫米的地方。 无法再寸进分毫! 阻挡住这柄绝世凶器的,不是什么护体神光,也不是什么法宝铠甲。 而是……两根手指。 两根白皙修长,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一般的手指。 陈飞,竟是在头也不回的情况下,仅用食指和中指,就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足以瞬杀天仙后期的,必杀一剑! “这……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老牌剑修,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道心都在这一刻险些崩溃! “空手入白刃?不!这是……指夹神剑!我的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背后长眼睛了吗?” “他的反应速度……他的肉身强度……这还是人吗?!那可是裴中的‘刹那芳华’啊!” 所有人的脑子,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陈飞展现的是无匹的力量和绝对的防御,那么此刻,他所展现出的,是已经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神一般的反应和技巧! 第四百六十章:我要杀了你 “你……!” 裴中的身影,在陈飞身后显现出来,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保持着刺出长剑的姿势,全身的玄气疯狂地涌向剑尖,手腕更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想要将剑往前再送一丝一毫。 可是,那两根手指,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任他如何努力,都纹丝不动! “太慢了。” 陈飞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剑,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所谓的快,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洞察先机,预判未来。在我的眼中,你从消失的那一刻起,你出剑的轨迹,落点,甚至是你每一丝肌肉的抖动,都清晰无比。” “你所谓的‘无影’,在我看来,破绽百出。” 话音落下,陈飞夹住剑身的双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哀鸣! 那柄上品仙器,伴随裴中一生,斩敌无数的“惊鸿”剑,竟是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从中断裂! 剑尖,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噗!” 本命仙剑被毁,裴中心神巨震,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但他眼中的惊骇,很快就被无尽的疯狂所取代! “就算剑断了,我也要杀了你!!” 他放弃了断剑,并指如剑,指尖亮起一道无比璀璨的白光,凝聚了他剩余的全部修为和剑意,化作一道足以洞穿山岳的剑气,狠狠地刺向陈飞的后心!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然而,陈飞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他动手的瞬间,一个简单的转身。 快! 陈飞的转身,看似随意,却快得不可思议! 在裴中的剑指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刻,他的手掌,已经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印在了裴中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没有丝毫烟火气。 但当手掌接触到裴中身体的刹那,裴中整个人,却如同被九天神雷正面轰中!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ed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透过陈飞的手掌,涌入了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没有摧毁他的肉身,却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经脉,他的丹田,他的紫府仙婴之上! “啵……”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水泡破裂的声音,从他体内响起。 裴中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下来,一身惊天动地的天仙后期修为,在这一掌之下,被彻彻底底地,废了! 陈飞收回手掌,轻轻一推。 裴中的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又是一招! 或者说,从头到尾,陈飞只用了一根手指,一记转身,一个手掌,就将一位威震金城的剑道宗师,变成了一个废人! 全场,寂静无声。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年轻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怪物!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是一个游戏人间的神魔! 力量、防御、速度、技巧…… 他们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领域,是这个男人不擅长的! 他就像是一个没有弱点的,完美的,让人绝望的存在! “下一个。” 陈飞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了天空之上。 那平静的两个字,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比死神的催命符,还要恐怖! 天空中,仅剩的裴东和裴尚,身体齐齐一颤。 裴尚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四个了! 已经四个兄弟,折在了这个人的手里! 他们甚至连对方的底牌都没有逼出来!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大哥……我们……”裴尚的声音,都在发抖。 “闭嘴!” 裴东猛地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陈飞,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承认,我们都小看你了!” 裴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以为,我裴家六兄弟,就这点手段吗?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股比之前裴北的“玄黄不动身”还要厚重,还要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 在他的周身,浮现出了一片虚幻的景象。 有高山巍峨,有江河奔腾,有大地广袤,有苍穹无垠! 仿佛,他一个人,就代表了一方小世界! “是‘山河法体’!是裴家家主才能修行的镇族神通!” 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老者,失声惊呼! “传闻此法体一成,便能身合山河,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举手投足之间,皆有山河之威!同阶之中,力量无穷无尽,根本无人能敌!” “裴家老大裴东,早在五十年前就已是天仙后期,苦修‘山河法体’多年,据说早已大成!他的实力,在六兄弟之中,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错!裴南的肉身,裴北的防御,在这‘山河法体’面前,都只是皮毛!这才是裴家真正的底蕴所在!这下,那个陈飞,总该遇到对手了吧!” 众人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之前的四次,他们也曾这样以为,但每一次,都被陈飞用更残暴,更不讲道理的方式,狠狠击碎了幻想。 这一次,会是例外吗? 裴东沐浴在山河虚影之中,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达到了天仙后期的顶峰,甚至隐隐有触摸到天仙巅峰的迹象!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飞,声音如同滚滚天雷。 “小子,能死在我的‘山河法体’之下,是你的荣幸!”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地伟力!”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对着下方的陈飞,虚虚一握! “神通,掌中山河!” 轰隆隆!!! 天地,为之变色! 风云,为之倒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陈飞头顶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一座巨大无比,完全由能量和法则凝聚而成的巍峨山岳虚影,凭空出现! 那山岳之大,几乎笼罩了小半个金城! 其上,岩石嶙峋,草木丛生,甚至还有瀑布流淌,飞鸟走兽奔腾,宛如真实的山峰一般!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力,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了陈飞的身上! 他脚下的青石广场,在这股重压之下,寸寸龟裂,瞬间向下凹陷了数米之深,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而陈飞,就站在坑洞的中央! “镇!” 裴东怒吼一声,巨大的手掌,猛然握紧! 那座遮天蔽日的山岳虚影,便带着碾碎一切,毁灭一切的无上威势,朝着陈飞,轰然砸落! 这一击,已经不是单纯的个人武力了! 这是引动了一方天地的力量! 这是真正的神通! 第四百六十一章:地脉龙气 面对这仿佛天塌地陷般的一击,陈飞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座即将落下的神山。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对着身下的大地,轻轻一跺。 “轰!!!” 一声巨响! 但这声巨响,却不是从天上发出的,而是……从地下! 以陈飞的落脚点为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整个金城,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洪荒巨兽,被这一脚,给惊醒了!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吼!!!” 一声震彻九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霸道的龙吟,从地底深处,咆哮而出!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一条完全由大地岩石,由地脉龙气凝聚而成的,长达千丈的土黄色巨龙,破土而出! 这条巨龙,栩栩如生,龙鳞,龙爪,龙须,皆清晰可见! 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苍茫,古老,厚重到极致的气息! 仿佛,它就是这片大地的化身!是这方世界的脊梁! “这……这是什么?!” “地脉龙气?!他……他竟然一脚,就引动了金城之下的地脉龙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引动地脉,那是金仙大能才能涉足的领域!他怎么可能做到?!” 所有人,都疯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如果说裴东的“掌中山河”,是借用天地之力。 那么陈飞这一手,就是……号令天地之力! 两者之间,是云泥之别! 土黄色的地龙,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冲天而起,迎向了那座从天而降的巍峨山岳! 一个,代表着山河之威! 一个,代表着大地之怒! 这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对撞!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天空中炸开!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那座由裴东神通凝聚而成的山岳虚影,在与地龙接触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撞得四分五裂,轰然破碎! 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而那条千丈地龙,在撞碎了山岳之后,威势不减,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天空中的裴东,吞噬而去! “不!!!” 裴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他的“山河法体”,他引以为傲的天地伟力,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身上的山河虚影,疯狂地闪烁着,想要抵挡地龙的吞噬。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地龙,是大地之力的精髓所化! 他的山河法体,力量的根源,同样来自于大地! 这是一种源自于本源的,绝对的克制与碾压! “啊啊啊啊!!!” 在裴东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的身体,连同他周身的山河虚影,被地龙一口吞下! 地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而后,庞大的身躯,缓缓消散,重新化作最精纯的地脉龙气,回归到了大地之中。 天空,恢复了清明。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裴家的老大,那个不可一世,施展出“山河法体”的裴东,已经……消失了。 尸骨无存! 这一次,连麻木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死寂。 他们甚至,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跺了一脚之后,便再次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男人。 他,究竟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天仙?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金仙大能,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一脚引动地脉龙气,秒杀一位法体大成的天仙后期强者!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大罗金仙?!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便让他们浑身剧颤,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 大罗金仙! 那是足以在整个仙界都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巨擘的无上存在! 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小小的金城? 陈飞没有理会下方众人的胡思乱想。 他的目光,落在了天空之上,那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身上。 裴家六兄弟,裴尚。 此刻的裴尚,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裤裆处,已经传来了一阵骚臭的湿意。 他,竟然被活生生地,吓尿了! 四个哥哥的惨状,尤其是刚刚裴东被地龙一口吞噬,尸骨无存的画面,已经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的道心,已经碎了! “魔鬼……你……你是个魔鬼……”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看着陈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最恐怖的梦魇。 “轮到你了。” 陈飞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这平静的声音,听在裴尚的耳中,却比任何催命的魔音,都要可怕!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裴尚的心理,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连滚带爬地,向着远方疯狂逃窜! 他什么都不想了,什么家族的荣耀,什么兄弟的仇恨,在死亡的恐惧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想走?”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让你走了吗?” 他没有去追,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裴尚逃跑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流光,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虚空,消失不见。 下一秒。 “啊!!!” 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正在疯狂逃窜的裴尚,身体猛地一僵,而后,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轰然炸裂! 化作了一团,绚丽的血色烟花! 神魂俱灭! 至此,裴家六兄弟,除了被废掉修为,还留有一口气的裴北、裴中、裴南三人,其余三人,尽数陨落! 整个金城,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朵在天边缓缓消散的血色烟花,心中,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结束了。 横行金城数百年的裴家,完了。 仅仅因为,他们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陈飞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一般,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收回了目光,缓缓转身,淡漠的视线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那三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裴家兄弟身上。 裴北、裴中、裴南。 他们三个虽然被废了修为,但终究还活着。 可此时此刻,活着,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折磨。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惨死,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第四百六十二章:四大死侍 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不,是跌落地狱的绝望,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志不坚的人彻底疯掉。 陈飞的脚步很轻,一步一步,从虚空中走下,如同踩着无形的阶梯。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裴家三兄弟,以及金城所有修士的心脏上。 “噗通!” “噗通!” 心跳声,在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陈飞落在了地上,站在了三人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邃的、宛如万古星空般的淡漠。 “你……你想怎么样?” 裴北颤抖着声音开口,他曾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此刻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陈飞没有回答他,目光转向了三人中,眼神还残存着一丝怨毒和不甘的裴南。 “你们,还有底牌吗?” 他淡淡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底牌? 裴家六大天仙,死了三个,废了三个,横行金城的裴家,已经成了一个笑话,哪里还有什么底牌? 这个人,杀了人,还要诛心吗? 裴南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那最后一丝怨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骤然燃烧起来! “有!当然有!”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而尖利地吼道:“陈飞!我承认你很强!强得像个怪物!但是,你以为金城就是这片天的全部吗?你太天真了!”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沫的狂笑:“嘿……嘿嘿……你知不知道我们裴家,这次为什么要来金城?你知不知道,这次的秘境之争,是谁在背后主导?” “你杀了我们,就是与风华城为敌!与风华城的城主大人为敌!” 风华城! 这三个字一出,下方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金城只是偏安一隅的小池塘,那风华城,就是这方圆数十万里内,真正的巨无霸! 风华城城主,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仙大能!是这片地域当之无愧的霸主! 裴南看到众人的反应,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和得意。 “怕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怨毒地盯着陈飞,一字一句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城主大人坐下,有四位最得意的亲传弟子,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四柄尖刀!他们被誉为‘四大死侍’!他们,此刻就在这金城附近!” “他们四人,每一个都是天仙巅峰的绝顶强者!每一个,都曾有过斩杀同阶如屠狗,甚至越级挑战金仙而不败的辉煌战绩!”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觉得自己无敌吗?有本事,你放我走!我这就去请四大死侍前来!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挡得住四位天仙巅峰的联手围杀!” 裴南的话,如同一颗颗惊雷,在金城上空炸响! “什么?风华城主的四大死侍也来了?” “我的天!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人群中,一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脸色煞白,浑身哆嗦地说道:“老夫曾有幸远远见过一次四大死侍出手……那根本不是人,是四尊只为杀戮而生的修罗!” 他旁边的年轻修士连忙追问:“前辈,这四大死侍,究竟有多恐怖?” 老修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四大死侍,名号分别为魂鬼、血煞、影刃、雷罚!每一个名号,都代表着一种极致的杀戮之道!” “那‘魂鬼’,一手神魂攻击之术,出神入化,同阶之中,无人能挡其一念!据说他曾以一道眼神,就让一位天仙后期的强者神魂崩碎,当场暴毙!” “那‘血煞’,修炼的是上古魔功,杀人无算,煞气冲天!一旦被他的血煞之气缠上,一身仙元都会被污浊,战力大减,最终化为一滩脓血!” “‘影刃’更是神出鬼没的刺杀之王!无人知其真容,只见其影,不见其刃!凡是被他盯上的目标,哪怕是金仙大能,也得时刻提防,寝食难安!” “至于最后那位‘雷罚’,更是狂暴无比!他天生雷灵体,掌控九天神雷,出手之间,万雷奔腾,宛若天劫降世,毁灭一切!” 老修士每说出一个人的信息,周围修士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每一个都是天仙巅峰,而且都有如此恐怖的战绩……这四人联手,恐怕寻常的金仙初期大能,都要暂避锋芒吧?” “这姓陈的年轻人,虽然能一脚秒杀天仙,但恐怕……也只是天仙巅峰的层次,面对四尊同级别的杀神,他……他死定了!” “完了!他惹到了不该惹的存在!他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一时间,刚刚还对陈飞敬若神明的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怜悯和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陈飞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个人。 而风华城四大死侍,代表的是风华城城主,是这片地域的最高意志! 与之为敌,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裴南将众人的议论和惊恐尽收眼底,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四大死侍碎尸万段的场景。 他抬起头,挑衅地看着陈飞:“怎么样?敢不敢?你若是怕了,现在就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自废修为,我或许可以考虑,在四大死侍面前,为你求情,留你一个全尸!” 绝境之下的反扑,让他心态扭曲,言语也变得疯狂无比。 然而,面对他的叫嚣,面对下方所有人的议论和猜疑。 陈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仿佛裴南口中那足以让金仙都忌惮的四大死侍,在他听来,不过是四个无足轻重的名字。 他看着状若癫狂的裴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而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对着裴南,随意地挥了挥手。 “去吧。” “把他们叫来。” “我在这里,等你们。” 平淡的语气,随意的动作,却蕴含着一股蔑视天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无上霸气! 第四百六十三章:四尊杀神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竟然真的敢! 他竟然真的放虎归山,主动去迎接那四尊杀神! 裴南也是一愣,他完全没想到陈飞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干脆到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但旋即,巨大的狂喜涌上了他的心头!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中的怨毒和兴奋几乎要溢出来:“陈飞,这是你自己找死!你给我等着!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挣扎着从怀中摸出一枚闪烁着幽光的传讯玉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其捏碎! 一道幽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一切,裴南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倒在地,却依旧用充满快意的眼神死死盯着陈飞,等待着他心目中的神明降临,为他裁决这个该死的魔鬼! 陈飞不再理会他,只是负手而立,微微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眼神平静,仿佛在等待一场无足轻重的余兴节目。 整个金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传说中的四大死侍的到来。 他们想亲眼见证,这个狂傲到没边的年轻人,究竟会迎来一个何等凄惨的结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不断发酵,几乎要凝成实质。 突然!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天际弥漫开来! 天空,仿佛在这一瞬间,暗淡了几分。 紧接着,是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如同四道黑色闪电,撕裂长空,向着金城急速射来! 一股是阴森诡秘,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灵魂悸动! 一股是血腥狂暴,仿佛尸山血海凝聚的无边煞气! 一股是锋锐凌厉,仿佛能切割万物,连虚空都为之颤栗的无形之刃! 一股是威严浩荡,仿佛代天行罚,煌煌天威般的雷霆之怒! 四股气息,还未到,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金城中无数修为稍低的修士,脸色惨白,双股战战,几欲当场跪伏! “来了!” “是四大死侍!他们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呼喊。 下一刻,四道流光从天而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落在了场中。 光芒散去,露出四道身影。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带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四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雕像,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 “恭迎四位大人!” 原本瘫软在地的裴南,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跪到四人面前,神情狂热而恭敬。 四人中,为首的那名身上散发着阴森鬼气的死侍,微微偏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裴南,谁,杀了你裴家的人?” 他的声音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南猛地转身,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从始至终都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身影。 “是他!大人,就是他!” “就是这个杂碎,杀了我五弟,四弟,还有三哥!还废了我大哥二哥和我的修为!请四位大人,为我们裴家做主啊!” 他的声音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唰! 四道冰冷、凌厉、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陈飞的身上。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十度。 “哦?” 为首的魂鬼,那恶鬼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 “天仙巅峰?” “一个人,杀了裴家三个天仙,废了三个?” 他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兴趣。 他身旁,那位浑身缭绕着血色煞气的死侍——血煞,冷笑一声,声音充满了暴虐:“管他是谁,敢动我们风华城要保的人,碾死便是!” 另一个如同影子般,几乎要融入空气中的影刃,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锋芒,已经锁定了陈飞的咽喉。 最后的雷罚,最为直接,他周身电光缭绕,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大,别废话了,直接一起上,将他轰成飞灰!” 魂鬼缓缓抬起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同伴。 他的目光,如同两条毒蛇,死死地锁定着陈fen,缓缓开口:“你,很不错。能以一己之力做到这种程度,即便是在风华城,也算得上是天才。”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自裁于此,我们可以不伤你的神魂,让你入轮回。” 他的话,狂傲到了极点,仿佛是在给陈飞一种天大的恩赐。 金城的众人,心中都升起一股“理当如此”的感觉。 这,就是风华城四大死侍的霸道! 然而,面对这最后的通牒,陈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终于收回了望向天空的目光。 他看着眼前的四人,轻轻摇了摇头。 “太吵了。” 他淡淡地说道。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魂鬼身上。 “你,专修神魂?” 魂鬼一怔,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沙哑道:“是又如何?” “让我看看,你的神魂攻击,有何独到之处。”陈飞的语气,不像是在挑战,更像是一位长辈,在考较晚辈的功课。 “找死!” 魂鬼被陈飞这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纵横此地数百年,杀人无算,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既然你急着魂飞魄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魂鬼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起来! “是魂鬼大人要出手了!” “快看!传说中,魂鬼大人的身体介于虚实之间,寻常的物理攻击,根本伤不到他!” “他最恐怖的,还是那无影无形的魂刺!防不胜防啊!” 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只见魂鬼那虚幻的身影猛地一晃,一股无形的,却又尖锐无比的精神波动,如同利箭一般,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刺向陈飞的眉心识海! 这一击,快、准、狠! 而且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寻常天仙巅峰强者,若是没有专门防备神魂的法宝或者秘术,在这一击之下,就算不死,也要瞬间识海重创,变成白痴! 然而,那足以洞穿金石,撕裂神魂的魂刺,在距离陈飞眉心还有三寸的地方,却骤然停滞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墙壁。 而后,在魂鬼惊骇的目光中,那道由他精纯魂力凝聚的魂刺,竟然寸寸碎裂,化作了最本源的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第四百六十四章:你敢羞辱我 “什么?!” 魂鬼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全力一击,竟然……就这么被挡下了? 对方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怎么可能?! 他的神魂防御,怎么会如此强大?! “太弱了。” 陈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就这点程度,也敢妄称‘魂鬼’?” “你对神魂力量的运用,简直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在挥舞一柄绝世神兵,粗糙,不堪入目。” 这番点评,让魂鬼瞬间气血攻心,面具下的脸涨得紫红! “你……你敢羞辱我!” “幽魂鬼爪!” 他怒吼一声,身影彻底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鬼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陈飞! 数十只由魂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阴森寒气的鬼爪,带着凄厉的呼啸,撕裂空气,抓向陈飞周身各处大穴! 每一只鬼爪,都蕴含着侵蚀神魂,冻结仙元的诡异力量! “花里胡哨。” 陈飞冷哼一声。 这一次,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也没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身前那漫天爪影,轻轻一划。 他的动作,很慢,很清晰。 在所有人眼中,这一划,平平无奇,就像是凡人在驱赶恼人的蚊蝇。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划。 一道纤细的,纯粹由金色仙元凝聚而成的光线,在他的指尖诞生。 这道金光,并不璀璨,甚至有些暗淡。 但是,它却蕴含着一种至高无上,纯阳至刚,破除一切虚妄邪祟的恐怖道韵! 金光一闪而逝。 下一秒。 噗噗噗噗噗——! 那数十道凶戾无比,气势滔天的幽魂鬼爪,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在接触到那道金色光线的瞬间,便纷纷消融,溃散! 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 漫天爪影,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这不可能!” 魂鬼的身形在不远处重新凝聚,他看着自己被瞬间破去的得意绝学,面具下的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道金光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九幽魂力,在那金光面前,就像是孩童一般脆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陈飞所动用的,确实是天仙巅峰层次的仙元。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天仙巅峰,对方仙元的“质”,却比自己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 就像是精钢与豆腐的区别! “还有什么招数,一并使出来吧。” 陈飞收回手指,依旧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否则,你就没机会了。” “啊啊啊!狂妄!” 魂鬼被彻底逼到了绝境,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浑身的鬼气疯狂燃烧! “这是你逼我的!” “秘法·万鬼噬魂!” 他张开嘴,一颗缭绕着无尽黑气的,仿佛由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凝聚而成的黑色珠子,从他口中缓缓飞出! 这,是他的本命魂珠!是他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 此刻,他竟然不惜燃烧本源,催动了这同归于尽的禁忌秘术! “不好!快退!” 下方的老修士发出惊恐欲绝的大喊:“魂鬼拼命了!这一招会无差别攻击范围内的所有生灵!快跑啊!” 金城的修士们顿时乱作一团,疯狂地向着远处逃窜! 只见那颗黑色魂珠滴溜溜一转,瞬间爆发出亿万道凄厉的鬼啸! 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怨魂,从珠子中蜂拥而出,形成了一股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灵魂的恐怖气息,向着陈飞席卷而去!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就不信,对方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金仙都为之色变的恐怖一幕,陈飞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席卷而来的黑色魂潮,轻轻一握。 “散。” 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言出法随!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意志,降临了! 那股意志,煌煌如大日,浩瀚如星海! 在那股意志面前,所谓的万鬼噬魂,所谓的怨魂洪流,就像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那些狰狞咆哮的怨魂,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惧的天敌,脸上的凶戾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而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纷纷化作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仅仅一瞬间! 那遮天蔽日的万千怨魂,便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地,恢复了清明。 噗——! 魂鬼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逆血,本命魂珠与他心神相连,秘术被如此霸道地强行破除,他瞬间遭受到了致命的反噬! 他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萎靡下去。 他的身影,再也无法维持虚幻的状态,踉踉跄跄地跌落下来,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那恶鬼面具下的双眼,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迷茫。 败了? 自己……就这么败了? 自己压上了一切的,最强的一击,在对方面前,甚至连一个水花都没能溅起,就被一个字……给破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论是已经逃到远处的金城修士,还是魂鬼身边,那三位同样强大的死侍同伴,亦或是那个满心期待着陈飞被虐杀的裴南。 所有的人,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仅仅说了一个“散”字,便破掉了魂鬼禁忌秘术的男人。 大脑,一片空白。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空间也似乎凝固成了琥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单手负后,神情淡漠的男人身上。 一字,破万鬼。 这是何等的神威?这是何等的霸道?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金城修士的认知范畴! 在他们眼中,天仙,已经是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存在。而魂鬼这种天仙巅峰,更是传说中的人物,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全部。 可现在,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压上了性命的禁忌秘术,却被人家轻飘飘一个字给破了? 这……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尖锐刺耳的咆哮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第四百六十五章:狂的没边 是裴南! 他状若疯癫,脸色因为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而扭曲得不成样子,指着陈飞,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幻觉!这一定是幻觉!魂鬼大人怎么可能败?!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咆哮。 那剩下的三名黑袍死侍,缓缓地走到了魂鬼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很平静,但那恶鬼面具之下,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四人,同为上官鸿座下最强的死侍,彼此之间知根知底。魂鬼的“万鬼噬魂”有多恐怖,他们再清楚不过。那一招,就算是同为天仙巅峰的他们,也绝不敢硬接,只能暂避锋芒。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那么站着,说了一个字。 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是一种碾压,一种从生命层次,从“道”的理解上,进行的无情碾压! “此人……究竟是谁?”其中一名身材最为魁梧,浑身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死侍,声音沙哑地开口,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情报有误,此人实力,远超天仙范畴。”另一道如同鬼魅般,仿佛随时会融入影子的身影,声音冰冷地说道。 “怎么办?还要继续吗?”最后一人,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语气中充满了凝重。 半跪在地的魂鬼,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的黑血中甚至夹杂着破碎的内脏。他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除了骇然,更多的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颤栗。 “他……他不是仙……他是……神!是魔!”魂鬼的声音嘶哑而绝望:“我们……不是对手……” 听到这话,另外三名死侍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陈飞看着他们,神情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平淡地开口: “下一个是谁?还是一起上,我赶时间。”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太狂了! 这简直是狂到了没边! 那可是上官鸿座下的四大死侍啊!每一个都是足以横行一方,让无数宗门都为之忌惮的恐怖存在! 现在,他击败了一个,竟然还想让剩下三个一起上? 这是何等的蔑视!何等的羞辱! 那名身材魁梧,代号“血煞”的死侍,闻言发出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低吼。 “阁下,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血煞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恐怖的血腥煞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刹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清明的天空,仿佛被泼上了一层粘稠的血色,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以他落脚之处为中心,大地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化作了一片修罗血土! “是血煞!他要出手了!” 远处的修士群中,那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再次发出了惊呼,声音中带着比之前面对魂鬼时更甚百倍的恐惧!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如果说魂鬼的攻击是针对灵魂,那血煞,就是纯粹的,极致的毁灭!他被称为‘血海修罗’,修的是上古杀戮大道!传说他曾经为裴家荡平一个敌对宗门,一人屠一城,以百万生灵的精血,炼就了他的无上血海!他所过之处,生机灭绝,寸草不生啊!” “什么?一人屠一城?!” “我的天,这是魔头!彻头彻尾的魔头啊!” “快!再退远一点!被他的血煞之气沾染上一点,我们就会被瞬间融化成一滩血水!” 金城的修士们肝胆俱裂,再次疯狂地向后爆退,一直退到了他们视线的极限,才敢停下来,用惊恐的眼神远远观望。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血煞,比刚才的魂鬼,还要恐怖十倍! 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和煞气,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他们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灵魂都在战栗! 裴南看到血煞出手,那张扭曲的脸上,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对!血煞大人!杀了他!杀了他!”他疯狂地大叫着:“魂鬼大人输在秘术被克制!但血煞大人的杀戮血海,是纯粹的力量!是绝对的毁灭!我不信他还能挡得住!” 血煞缓缓抬起头,面具之下,一双猩红如血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陈飞。 “魂鬼的魂道,被你以无上意志克制,我不奇怪。”血煞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但我的道,是杀出来的!是在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今天,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轰然暴涨! 天仙巅峰! 那股狂暴的血色气浪,冲天而起,将天边的云层都搅得粉碎! 然而,让所有人,包括血煞自己都为之错愕的是,对面的陈飞,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攀升。 天仙初期……天仙中期……天仙后期……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天仙巅峰! 与血煞的气息,分庭抗礼,不相上下! “嗯?” 血煞的瞳孔猛地一缩。 远处的修士们也全都看呆了。 “他……他竟然也是天仙巅峰?” “怎么可能!如果他只是天仙巅峰,刚才怎么可能一个字就破了魂鬼的禁术?” “我明白了!”那老修士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之“惊恐”的神色:“此人……此人是在隐藏实力!不!不对!他不是在隐藏,他是在……玩弄!他在享受这种将同级别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他是个魔鬼!一个以戏耍强者为乐的绝世魔鬼!”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陈飞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而血煞,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这对他来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羞辱! “你……找死!” 血煞彻底暴怒了! 他怒吼一声,脚下血土翻涌,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携带着滔天血浪,向着陈飞狂猛地冲了过来! “血河奔腾!” 他一拳轰出,身后那粘稠的血海瞬间咆哮起来,化作一条奔腾咆哮的血色长河,要将陈飞彻底吞噬,腐蚀成渣! 这一拳,威势滔天! 仿佛能将一座山脉都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陈飞的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他同样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 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华丽的光效。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地一拳迎了上去。 拳头上,缭绕着一层淡淡的,却纯粹到了极致的金色光芒。 下一秒。 血色的拳头与金色的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咚——! 一声仿佛能震碎人耳膜的恐怖巨响,骤然炸开!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大地,在这股冲击波下,被硬生生地犁开了一道深达数十米的恐怖沟壑,无数的建筑被瞬间掀飞,化为齑粉! 远处的修士们被这股余波扫中,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吐血倒飞出去,眼中充满了骇然! 仅仅是拳力碰撞的余波,就恐怖如斯! 烟尘散去。 场中的景象,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第四百六十六章:一片血海 只见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血煞,那号称足以开山裂石的血色拳头,此刻竟然寸寸龟裂,一道道金色的裂纹,顺着他的手臂,飞快地蔓延! “不可能!” 血煞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他竟然输了? “你的力量,太驳杂了。”陈飞看着他,淡淡地开口,像是在指点一个后辈:“杀戮,不等于力量。你所谓的血海,不过是无根之萍,一堆污秽的集合体罢了。” “你懂什么!” 血煞怒吼着,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向天一指! “血海无量!” 轰隆! 他脚下那片被染红的大地,瞬间化作了一片真正的血色海洋! 粘稠的血水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穹顶,将方圆数里之地,尽数笼罩! 一个完全由血煞掌控的领域,形成了! 在这片血海之中,血煞的气息再次暴涨! 无数的血色触手,血色巨蟒,从血海中钻出,铺天盖地地向着陈飞缠绕而去,同时,血海本身,也散发着能够腐蚀仙体的恐怖气息。 “在本座的血海领域之中,我就是无敌的!给我化为脓血吧!”血煞疯狂地大笑着。 远处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绝望了。 “领域!这是天仙巅峰才能勉强施展的领域雏形啊!” “完了,陷入了他的领域,除非实力远超于他,否则绝无幸免的可能!” 然而,身处血海中心的陈飞,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扑来的血色怪物一眼,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这片由污血构成的天空。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雕虫小技。”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点金光亮起。 那金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下一瞬,便骤然绽放出亿万道光芒! 仿佛一轮金色的太阳,在这片污秽的血海之中,冉冉升起! 煌煌大日,普照世间! 那金光,带着至刚至阳,净化一切邪祟的恐怖气息! 嗤嗤嗤嗤——! 所有接触到金光的血色怪物,血色触手,都在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嘶鸣,如同积雪遇汤,飞快地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 整片血海,在这轮“太阳”的照耀下,开始剧烈地沸腾,蒸发! “不!我的血海!我的本源!” 血煞发出了惊恐欲绝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血海的联系,正在被那股霸道无匹的金色力量,强行切断,净化! 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那轮煌煌大日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 “收。” 陈飞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那轮金色太阳光芒大放,猛地向内一缩! 轰——! 遮天蔽日的无量血海,连同那血色的穹顶,在这一瞬间,被那极致的光和热,彻底蒸发得干干净净! 一滴,都未剩下! 天空,恢复了清明。 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仿佛刚才那片修罗地狱般的血海领域,从未出现过一般。 噗! 血煞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生死不知。 又败了。 第二个。 以纯粹的力量和毁灭著称的血煞,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之中,被对方以更纯粹,更霸道的力量,正面碾压!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南脸上的狂喜,僵硬在了脸上,然后一点点地碎裂,化为了无尽的灰败和恐惧。 他最后的希望,那三名强大的死侍,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魂鬼和血煞的同伴,代号“影刃”和“雷罚”的死侍,默默地将血煞也扶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如同鬼魅般的影刃,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带着一丝狂热:“他将自己的力量,压制到了和我们同等的境界!他是想用我们最擅长的方式,来击败我们!这……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有趣啊!” “疯子!”浑身雷光闪烁的雷罚,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中,却同样带着一丝战栗。 对于他们这种站在巅峰的强者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看不到前路。 而今天,陈飞为他们展示了一条,他们从未想象过的,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 “我来。” 影刃缓缓站了出来。 他不像魂鬼那样阴森,也不像血煞那样狂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片不存在的影子,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是不仔细看,甚至会忽略掉他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远方的老修士,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尖叫! “影刃!是‘影刃’!四大死侍中最神秘,也是最恐怖的一个!他是一名刺客!一名真正的刺杀宗师!” “传说,他曾在万军之中,于无声无息间,取走了敌方金仙主帅的首级!甚至直到他离开,都没有人发现主帅已经死了!” “他的道,是影之道,是刺杀之道!他从不与人正面交手,他只会出现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用他手中那柄淬了世间奇毒的‘影杀之刃’,给你致命一击!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你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个陈飞,力量再强又如何?防御再高又如何?只要被影刃找到一丝破绽,哪怕只有一瞬间,他就死定了!这,是无解的刺杀!” 听着老修士的解说,所有人的心,都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力量强大,不代表没有弱点。 面对这种神出鬼没的顶级刺客,谁能保证自己万无一失? 陈飞看着站出来的影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哦?玩影子的?”他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 影刃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着陈飞,微微躬了躬身,像是在行一个刺客对目标的礼仪。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身体,缓缓地,融入了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里。 消失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气息,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从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杀机,瞬间笼罩了全场。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有一柄看不见的利刃,正悬在他们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连雷罚,都凝重地释放出雷电之力,护住周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只有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甚至,他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 “面对影刃这样的刺客,竟然敢闭上眼睛?!” “他太托大了!这次他死定了!” 远处的修士们,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陈飞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的神识,已经如同水银泻地一般,铺满了整个空间。 在神识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最本源的线条和能量流动。 而其中,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空间法则融为一体的阴影线条,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不同的阴影角落里跳跃,不断地向他靠近。 第四百六十七章:快到了极致 每一次跳跃,都无声无息,不带起一丝波澜。 他在寻找破绽。 寻找陈飞身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的破绽。 陈飞的呼吸,心跳,能量流转,甚至是肌肉的每一次细微颤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着猎物露出疲态的那一刻。 一秒。 两秒。 十秒。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那股悬于头顶的杀机,越来越浓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 就在陈飞一次呼吸交换的间隙,那万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瞬间! 影刃,动了!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响起! 陈飞背后的影子里,一只握着漆黑匕首的手,毫无征兆地探出! 那匕首之上,萦绕着足以毒杀金仙的墨绿色毒气,刀尖直指陈飞的后心! 快! 快到了极致! 从出现到命中,整个过程,甚至不需要千分之一秒! 这是一个完美的,足以载入史册的绝杀! 远处的修士们,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然而。 就在那冰冷的刀尖,即将触碰到陈飞衣衫的刹那。 一只手,一只仿佛从虚空中伸出的手,以一种更加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后发先至。 然后,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致命的刀尖。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整个世界,再次定格。 影刃那从影子里探出的半个身子,僵在了那里。 他那隐藏在面具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 他怎么可能……夹得住我的影杀之刃?! “速度,太慢了。” 陈飞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角度,太正了。” “杀气,太浓了。” “你的刺杀之道,漏洞百出。” 每说一句,陈飞夹着刀刃的手指,便发出一分力。 咔嚓! 伴随着陈飞最后一句“漏洞百出”的话音落下,那柄由天外陨铁打造,号称无物不破的影杀之刃,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夹断了! 噗! 本命法宝被毁,影刃如遭重创,一口鲜血喷出。 他想也不想,便要再次遁入阴影之中。 然而,已经晚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陈飞头也没回,反手一掌,轻轻地拍在了影刃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 但影刃的身体,却如遭雷击,猛地一颤!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无匹的金色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摧枯拉朽般地封禁了他所有的经脉和仙元! 他那引以为傲的,与影子融为一体的能力,瞬间失效! “咚”的一声,他从影子里被硬生生地“挤”了出来,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浑身瘫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第三个! 败! 这一次的败,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震撼人心! 如果说,击败魂鬼,是道法上的碾压。 击败血煞,是力量上的碾压。 那么击败影刃,就是技巧、速度、反应、神识……全方位的,毫无死角的,彻彻底底的碾压!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就那么站着,就破掉了金仙都要为之胆寒的必杀之局! “妖……怪物……他是个怪物……” 远处的修士,有人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恐怖冲击,两眼一翻,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老修士张着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 裴南,已经彻底傻了。 他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的……都败了……怎么会……都败了……” 四大死侍。 魂鬼,败。 血煞,败。 影刃,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人。 雷罚! 浑身缠绕着紫色雷电的雷罚,缓缓地走上前。 他将倒地的影刃扶起,让他靠在魂鬼和血煞的身边。 然后,他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凝重,也没有了惊骇。 只剩下一种,决绝。 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向死而生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他们四个,无论是谁,单独拎出来,都绝不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甚至,四人联手,恐怕也没有丝毫胜算。 但是,他不能退。 身为上官鸿最忠诚的死侍,他的使命,就是战斗至死! “很强。” 雷罚看着陈飞,第一次开口,声音如同雷鸣,轰隆作响。 “你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 “但是,我还是要出手。” “因为,这是我的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罚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金城的天空,在这一刻,瞬间被无尽的乌云所笼罩! 天,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道粗壮如水桶般的紫色闪电,在乌云之中疯狂地穿梭,咆哮! 一股煌煌天威,从天而降! 仿佛,末日降临! “我的天!这是……引动了天象!” “这已经不是仙术的范畴了!这是神罚!这是真正的天罚啊!” “雷罚!他代号雷罚!原来他修的,竟然是传说中最为霸道,也最难修炼的……天罚神雷之道!” 那名老修士,此刻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 “快跑!所有人快跑啊!这一招下来,整个金城都要从地图上被抹去!这根本不是我们能观战的战斗了!跑啊!” 这一次,不用他多说。 所有的修士,都爆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城外逃去! 因为那股从天而降的毁灭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让他们感觉,只要再多待一秒,就会被那狂暴的雷霆,劈成飞灰! 裴南也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着人群逃窜。 很快,原本还算热闹的战场周围,便只剩下了陈飞,和对面决死一战的雷罚,以及他身后那三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同伴。 雷罚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天空中,所有的雷电,仿佛都受到了他的召唤,开始向着他的掌心汇聚! 一个由纯粹的,毁灭性的雷电能量压缩而成的紫色雷球,在他的掌心,缓缓成型。 那雷球之中,仿佛蕴含着一个狂暴的雷电世界,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 “这一招,名为‘九霄神雷狱’。” 雷罚的声音,响彻天地。 “是我以毕生修为,引动的一丝天劫之力。” “此招之下,万物成灰。” “阁下,请接招!” 他怒吼一声,将手中那颗浓缩了无尽毁灭之力的紫色雷球,猛地向着陈飞推了过去! 雷球离手的瞬间,便迎风暴涨! 化作一片紫色的雷电海洋,一片真正的雷霆牢狱,要将陈飞连同他脚下的大地,彻底湮灭! 这是雷罚的最强一击! 也是他,赌上了一切的,最后的辉煌! 面对这足以让金仙都感到绝望的,真正的天罚之力。 陈飞,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四百六十八章:毁天灭地 陈飞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片倾泻而下的紫色雷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失望。 他摇了摇头。 “玩雷?” “在我面前?” “你,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着那片毁天灭地的雷海,轻轻一点。 刹那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狂暴的,奔腾的,咆哮的,足以毁灭一切的九霄神雷狱…… 就那么,静止在了半空中。 所有的雷电,所有的电弧,所有的毁灭气息,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仿佛一幅,壮丽而诡异的画卷。 雷罚的瞳孔,骤然缩到了极致!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神雷……为什么……不动了?! 然后,他便看到了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只见那静止的亿万雷霆,仿佛见到了自己君王的孩子,又像是朝圣的信徒。 它们,竟然开始调转方向。 对着陈飞,那个伸出一根手指的男人。 微微……弯曲。 仿佛在……顶礼膜拜! 万雷,来朝! “这……才是雷。” 陈飞的声音,平淡而悠远,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 他手指,对着雷罚,轻轻一勾。 “还给你。” 轰——! 静止的九霄神雷狱,在这一瞬间,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轰然倒卷而回! 尽数,轰在了雷罚自己那呆若木鸡的身体上! “不——!” 雷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便被自己最强的力量,彻底吞噬。 紫色的光芒,淹没了一切。 许久。 光芒散去。 天空的乌云,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光,再次洒落。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浑身焦黑,冒着青烟,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的人形物体。 四大死侍,全军覆没。 从始至终,陈飞的脚步,都未曾移动过分毫。 他缓缓放下手,目光越过那四个倒地不起的身影,投向了远方,那个已经逃出城门,正回头观望,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和无尽恐惧的身影。 裴南。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还在此地的生灵耳中。 “现在,到你了。” 裴南亡魂皆冒! 那平淡的声音,仿佛死神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逃出城门,回头的那一眼,本是想看看那四个无敌的死侍是如何将陈飞撕成碎片的。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万雷朝拜! 他看到了雷罚,那个执掌毁灭神雷的金仙强者,在自己的最强绝学之下,化作了一截焦炭! 从陈飞睁眼,到雷罚败亡,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 那是一种超越了力量层次的,法则上的绝对碾压! 这一刻,裴南心中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优越感,全都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跑! 必须跑! 这个男人,是魔鬼!是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燃烧精血,催动了压箱底的逃命秘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就要向着天边遁去。 “我让你走了吗?” 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明不大,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开。 裴南的身体猛地一僵,那道血色流光竟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天威的恐怖力量,锁定了自己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别说逃跑,他现在连动一动手指头都做不到。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浓郁。 “不……不要杀我!” 巨大的恐惧之下,裴南彻底崩溃了,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陈飞的眉梢微微一挑,似乎来了点兴趣,淡然道:“哦?给我一个理由。” 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裴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语速极快地吼道:“风华城!是风华城城主府!” “我告诉你,这次进入金蟾秘境的,不止我们金城的人!风华城城主坐下,最惊才绝艳的两大天才,‘风华双骄’也来了!他们就在这附近!” “他们是城主大人最看重的弟子,是风华城未来的希望!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风华城为敌!”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威胁还不够分量,又加重了语气,声音尖利无比:“你知道风华双骄有多强吗?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比雷罚大人要强上十倍!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注定要登临仙王宝座的存在!” “特别是道一公子,他年仅八十岁,便已是金仙中期的绝顶强者!他的剑,快到连时间都可以斩断!还有凌溪仙子,她的‘九幽寒气’,连金仙的灵魂都能冻结!” “他们现在就在这附近寻找进入秘境的灵钥!你杀了我,他们立刻就会感应到,到时候,天上地下,你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裴南的话,如同一颗颗炸雷,在金城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轰然炸响。 “什么?风华城双骄也来了?” “天啊!竟然是那两位传说中的人物!” 城墙上,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喃喃自语道:“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不解地问道:“前辈,……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老修士苦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孩子,你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那两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这么说吧,我们金城的城主,修为是金仙后期,实力强大吧?但在风华城城主面前,连提鞋都不配!而风华双骄,就是那位传奇城主最得意的弟子!” “那个叫道一的,据说是天生剑体,三岁悟剑,十岁人剑合一,三十岁成就真仙,八十岁便突破到了金仙中期!他所修的《万象剑典》,一剑斩出,可化万千剑气,铺天盖地,同阶之中,无人能挡其一剑之威!曾有金仙后期的老怪物挑衅于他,被他三剑之内,斩断仙魂,形神俱灭!” “而另一个,凌溪仙子,更是神秘莫测。她身负传说中的‘太阴仙体’,天生便能操控世间至阴至寒之力。她的功法《九幽冻神诀》,根本不与你正面搏杀,只需一个眼神,一股寒意便能侵入你的神魂,将你的思维,你的意识,你的一切,都彻底冻结成冰雕!死在这一招下的高手,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老修士的每一句话,都让周围的人群感到一阵阵心悸。 第四百六十九章:必死无疑 斩杀金仙后期? 一个眼神冻结神魂? 这还是年轻一辈吗?这简直就是两个披着年轻人外皮的老怪物! “最关键的是,”老修士的声音愈发干涩:“他们二人向来同进同退,形影不离。得罪一个,就等于得罪了两个。两人联手,据说便是金仙大圆满的强者,也得退避三舍!” “这个陈飞……他虽然强大得匪夷所思,连雷罚都能轻易灭杀,可他面对的,是两个比雷罚还要恐怖十倍的绝世妖孽啊!” 一时间,城墙上下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所有看向陈飞的目光,都从之前的震撼、崇拜,变成了同情与惋惜。 在他们看来,陈飞今日,必死无疑。 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感受着那一道道怜悯的目光,裴南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陈飞,以为他被吓傻了,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笑容:“怎么样?怕了吧?”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道歉!然后自断双臂,废掉修为,或许我还能在双骄大人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否则,等他们来了,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裴南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道一万剑穿心,被凌溪冻成冰雕的凄惨下场。 然而,他想象中陈飞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陈飞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直到所有声音都停下,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看了裴南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 却让裴南刚刚升起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 “说完了?”陈飞问道。 裴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风华双骄,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意思。”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就在附近。” 他的神念,早已覆盖了方圆万里,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两股锐利而冰冷的气息。 一个像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一个像万载的玄冰,深邃寒彻。 的确是两个不错的苗子。 “你……你怎么知道?”裴南大惊失色。 陈飞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去吧。” “什么?”裴南没反应过来。 “去叫他们过来。”陈飞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去传话:“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不喜欢等人太久。” 整个世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陈飞,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他在说什么? 他让裴南去叫人? 他要一个人,在这里,等待那两位传说中的风华双骄,来杀他? 疯了!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彻头彻尾的狂妄!是无知者无畏的寻死之道! 裴南也愣住了,他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片刻之后,狂喜涌上了他的心头!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起来:“这是你自己找死!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去请道一公子和凌溪仙子过来!” “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禁锢着他的力量悄然散去。 裴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化作一道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远方那两股气息所在的方向,疯狂遁去。 陈飞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假寐。 城墙上下一片哗然。 “他……他真的放走了裴南?” “我的天,他难道真的想以一己之力,对抗风华双骄?” “太不明智了!他明明有机会逃走的!” “唉,终究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这份实力,若是隐忍修炼,未来不可限量,可惜,今日就要陨落在此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陈飞的目光,充满了不解和惋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气中的压抑气氛,越来越浓重。 大约一炷香之后。 两道极其恐怖的气息,由远及近,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降临到了金城的上空! 一道,是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剑意所过之处,天空仿佛都被切割开来,云层齐刷刷地断裂,地面上更是被划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另一道,是冰冷到极致的寒意! 寒意弥漫开来,明明是烈日当空,气温却骤然下降到了冰点以下,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晶,簌簌落下,连阳光似乎都被冻结了! 城中所有修士,在这两股气息的威压下,都感觉自己的仙元运转滞涩,灵魂都在颤栗! 许多修为低下的人,更是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来了!他们来了!” 有人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众人艰难地抬起头,只见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三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裴南。 此刻的他,正一脸谄媚地跟在两人的身后,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而在他的身前,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一袭蓝色长衫,身姿挺拔如剑,面容俊朗,但眉宇之间,却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他的背后,背着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即将出鞘,要刺破苍穹的绝世神兵。 他,便是道一。 女的,则是一身胜雪的白衣,身姿婀娜,容颜绝世,宛如广寒宫中走出的仙子。只是她的气质,太过冰冷,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没有丝毫感情色彩,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她动容。她周身三尺之内,寒气缭绕,空间都似乎被冻得微微扭曲。 她,便是凌溪。 风华双骄,齐至! 他们一出现,便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夺走了所有的光彩。 “道一公子,凌溪仙子,就是他!” 裴南伸出手指,遥遥指向下方那个闭目养神的黑衣身影,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就是这个狂徒!他杀了雷罚大人他们四个,还出言不逊,完全没把风华城和城主大人放在眼里!他还说……还说让您二位过来受死!” 为了激起两人的怒火,裴南不惜添油加醋,颠倒黑白。 道一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陈飞身上。 那目光,比他身后的剑还要锋利。 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哦?金仙初期?” 在他的感应中,陈飞身上的气息波动,仅仅停留在金仙初期的层次,平平无奇,根本不像是能杀死雷罚那种金仙高手的存在。 “裴南,你确定是他?”道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千真万确!道一公子!”裴南急忙解释道:“这小子邪门得很!他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隐藏了修为!雷罚大人就是大意轻敌,才着了他的道!” “隐藏修为?”道一冷笑一声:“在我的‘剑心通明’之下,任何伪装都无所遁形。他,就是金仙初期,没错。” 第四百七十章:惊鸿 旁边的凌溪,也淡淡地扫了陈飞一眼,清冷的声音响起:“气息虚浮,根基不稳。杀雷罚?或许是借助了什么强大的仙宝吧。” 她们的眼界何其之高,根本不相信一个金仙初期的修士,能凭借自身实力,越级斩杀一个成名已久,并且手持重宝的金仙中期强者。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动用了某种威力巨大的,一次性的底牌。 这种人,她们见得多了。 真正的强者,靠的是自身对大道的领悟,而不是外物。 “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敢杀我风华城的人,就是死罪。”道一的声音冷了下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凌溪,你来还是我来?” 凌溪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依旧清冷:“这种货色,还不配我出手。速战速决,我们还要去寻找灵钥。” “也好。” 道一点了点头,目光重新锁定下方的陈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蝼蚁,你听到了吗?” “念你修行不易,现在,自裁吧。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仿佛金口玉言,不容反驳。 而直到此刻,陈飞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道一,眼神平淡。 “你的剑,不错。” 他点评道。 “可惜,用剑的人,太吵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裴南更是差点笑出声来,这个白痴,死到临头了,还敢挑衅道一公子? 果然,道一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剑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很好!”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既然你急着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看好了,这一剑,名为——” “惊鸿!”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九霄! 道一背后的青铜古剑,骤然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也亮到极致的剑光! 那剑光,仿佛是黑夜中乍现的第一缕晨曦,又像是划破天际的瞬息流光。 它出现得是那么突然,那么的……理所当然。 当众人看到剑光的时候,剑光,其实已经跨越了千米的距离,来到了陈飞的眉心之前! 空间,在这一剑之下,仿佛失去了意义。 时间,在这一剑之下,也仿佛被按下了慢放。 城墙上,那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失声惊呼:“是《万象剑典》里的‘瞬剑式’!以意御剑,心念所至,剑锋即至!根本无法躲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陈飞,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并起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晶莹如玉。 然后,对着那道快到连神念都无法捕捉的剑光,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道足以洞穿山岳,斩灭星辰的绝世剑光…… 就那么,被两根普普通通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剑尖,距离陈飞的眉心,不到三寸。 凌厉的剑气吹动了他的发丝,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施加了永恒的静止。 时间,凝固了。 空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思维,都凝固了。 天空中的道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怎么……可能?! 我的“惊鸿”,我最引以为傲的,连金仙后期强者都无法正面捕捉的瞬剑,竟然……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止是他,一向清冷淡漠的凌溪仙子,那双冰封的凤眸之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得比道一更清楚。 对方不是靠速度,也不是靠力量。 而是……预判! 在那一剑刺出的瞬间,对方的手指,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仿佛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剑会从哪个角度,以何种轨迹,在什么时间,到达那个位置。 这种对剑道的理解,这种对时机的把握,已经超越了“技巧”的范畴,近乎于“道”! “不可能!” 道一怒吼一声,仙元疯狂催动! 被夹住的剑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试图挣脱那两根手指的束缚!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力量,那两根手指都像是这世界上最坚固的钳子,纹丝不动。 “太慢了。” 陈飞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 “你的剑,只有速度,却没有魂。” 他夹着剑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陪伴道一征战多年,斩敌无数,由天外陨铁打造而成的上品仙器——青虹剑。 剑尖处,应声而碎! 化作了漫天光点。 噗! 本命仙剑受损,道一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剑……断了? 被……被他用手指夹断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梦幻般的一幕,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一指出,万雷朝拜。 两指并,仙剑断折! 这个男人,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现在,轮到我了。” 陈飞的声音,悠悠响起。 他屈指一弹。 一缕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气流,从他的指尖射出。 那气流,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斩灭万物,破灭一切的恐怖锋锐。 正是他刚刚从青虹剑上,随手“借”来的一丝剑气,经过他自己的理解和转化,再打了回去。 “不好!” 道一的灵魂,在疯狂地尖叫预警! 他从那道小小的金色气流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气息! 他来不及多想,将残余的仙元毫无保留地注入到断剑之中,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剑幕! “万象剑盾!” 成千上万道剑气,瞬间交织成一面巨大而厚实的剑盾,守护在他的身前。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招式! 然而,没有用。 那道金色的气流,在接触到剑盾的瞬间,就如同烧红的烙铁遇到了牛油。 摧枯拉朽! 势如破竹! 嗤嗤嗤——! 一层又一层的剑气屏障,被那道金色气流轻易地洞穿、撕裂、粉碎!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面号称能抵挡金仙后期强者全力一击的万象剑盾,便彻底宣告崩溃! 金色气流,余势不减,精准地,射向了道一的胸膛。 道一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想躲,但身体却被那股锋锐无匹的气机牢牢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金光,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道一的身前。 正是凌溪! 第四百七十一章:看走眼了 “九幽,冰封!” 凌溪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轻轻拍出。 刹那间,一股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极致寒气,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空气,被冻结了。 光线,被冻结了。 连那道无坚不摧的金色剑气,在冲入寒气范围的瞬间,速度也为之一滞,表面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最终,在距离凌溪手掌还有一寸的地方,彻底化作了一座小小的金色冰雕,停滞在了半空中。 凌溪伸出两根纤纤玉指,轻轻一弹。 啪! 金色冰雕,碎裂成无数冰屑,消散于无形。 一场必杀之局,就此化解。 “凌溪!” 道一劫后余生,大口地喘着粗气,又惊又怒地看着出手相救的师妹。 凌溪没有看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第一次,无比凝重地,死死盯住了下方的陈飞。 “你,很强。”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我看走眼了。” “你,有资格,做我们的对手。” 陈飞闻言,却是轻笑一声。 “对手?” 他摇了摇头,目光在道一和凌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裴南身上。 “你们,误会了。” “从始至终,我的对手,就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霸道。 “至于你们两个……” “不过是,顺手碾死的……两只拦路的蚂蚁罢了。” 轰! 陈飞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描淡写。 然而,这平淡的话语,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在他们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狂! 太狂了! 简直狂到了没边! 那可是风华城双骄啊! 是整个风华城,乃至周边数万里地域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是无数修士需要仰望、敬畏、崇拜的天之骄子!是未来的仙道巨擘! 在这小子口中,竟然成了……可以顺手碾死的蚂蚁? 这是何等的蔑视!何等的羞辱!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着那个悬浮于半空中,衣袂飘飘的年轻身影。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找……死!” 道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如血,英俊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他身为风华城双骄之一,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人当着全城修士的面,说成是“拦路的蚂蚁”?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搅动风云。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陈飞碎尸万段,用对方的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然而,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刚才那一道金色剑气带来的死亡阴影,还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甚至,连做对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高傲的道心之中,让他憋屈得几欲吐血。 另一边,凌溪的反应更为直接。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惊人的煞气。 “很好。” 她冰冷的声音,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自本宫出道以来,你是第一个,敢如此与我说话的人。” “今日,不论你是谁,来自何方,背后又有什么势力……” “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上的寒气,比之前盛烈了十倍不止! 一股股冰蓝色的仙元,如同决堤的江海,疯狂地从她体内涌出。以她为中心,方圆千丈之内,温度骤然下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咔嚓!咔嚓! 空气中,无数晶莹的冰花凭空凝结,然后纷纷扬扬地飘落。 整个天空,仿佛变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 这是她的本命神通——九幽寒域! 领域之内,她便是主宰! “嘶——!凌溪仙子动真格的了!” “太可怕了!仅仅是逸散出来的气息,就让我感觉自己的仙元都要被冻结了!” “这才是风华城双骄真正的实力吗?之前对付道一,那小子根本就是取巧!” “没错!在凌溪仙子的九幽寒域之中,他必死无疑!” 下方的修士们,纷纷被这股极致的寒意惊得连连后退,同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他们看向陈飞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而,身处寒域中心的陈飞,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些足以冻结金仙仙元的恐怖寒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同春雪遇骄阳,自动消融,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凌溪摇了摇手指。 “你,也不行。”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再次将凌"溪的怒火推向了顶峰。 “放肆!” 凌溪再也无法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清冷,一声怒斥,玉手捏成剑指,对着陈飞遥遥一点! “幽雪,葬天!” 刹那间,整个九幽寒域中的无尽寒气,疯狂汇聚! 一朵朵巴掌大小的冰蓝色雪花,在空中凝聚成形。 这些雪花,看似美丽,却蕴含着极致的锋锐与冰封之力,每一片,都足以轻易洞穿一件上品仙器! 咻咻咻咻咻——! 无穷无尽的冰蓝雪花,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恐怖暴风雪,铺天盖地地朝着陈飞绞杀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割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场暴风雪所埋葬!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陈飞终于有了一丝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仙元,仅仅是……一丝纯粹的剑意。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那一刻。 一道轻柔婉转,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天边悠悠传来。 “溪师妹,住手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原本狂暴肆虐的冰雪世界,都为之一滞。 那漫天飞舞,即将把陈飞彻底淹没的死亡雪花,竟然就那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是一惊,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在演武场的另一侧,一道绝美的身影,正踏着虚空,一步步缓缓走来。 她身穿一袭淡绿色的罗裙,身姿婀娜,步履轻盈,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仿佛有朵朵青莲绽放,神圣非凡。 她有着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颜,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眸若秋水,琼鼻樱唇,完美得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她的气质,与凌溪的冰冷截然不同。 如果说凌溪是九幽之下盛开的冰莲,冷艳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她,便是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子,温婉、圣洁,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让人看上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心生亲近与敬仰,甚至连一丝亵渎的念头都不敢有。 她的出现,瞬间便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第四百七十二章:风华双骄 “天啊!是……是林仙儿!风华城双骄的另一位!” “林仙儿终于也现身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愧是林仙儿,好美的,感觉比凌溪仙子还要美上三分!” “美貌还是其次,你们没感觉到吗?她仅仅是开口说了一句话,就让凌溪仙子那恐怖的杀招停滞了!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传闻林仙儿的修为,早已达到了金仙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太乙金仙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乃是我们风华城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议论声。 看向那道绿色身影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风华城双骄,道一、凌溪,固然是天骄。 但所有人都知道,双骄之中,还有高下之分。 而林仙儿,便是那个稳稳压着另外两人一头的,真正的最强者! “林师姐?” 看到来人,凌溪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那漫天的杀意,竟是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她停下了攻击,九幽寒域也缓缓消散,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依旧死死地盯着陈飞,充满了不甘。 “为何要拦我?”她冷声问道。 林仙儿莲步轻移,来到凌溪身边,看了一眼毫发无损的陈飞,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没有直接回答凌溪的问题,而是柔声说道:“溪师妹,你与道一师弟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凌溪娇躯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是啊…… 刚才她与道一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联手,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道一被对方一招击溃,自己出手相救,最终也被对方一句话,一个眼神,就逼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男人……强得可怕! 强得……令人绝望! 林仙儿的话,虽然残忍,却是事实。 “可是……他……”凌溪咬着嘴唇,还想说些什么。 林仙儿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 “风华城的尊严,双骄的荣耀,不容玷污。” “这件事,交给我吧。” 说完,她转过身,一双宛如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平静地望向了陈飞。 “这位道友,有礼了。” 她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的舒服。 “小女子林仙儿,为我师弟师妹之前的鲁莽,向道友赔个不是。”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尽显大家风范。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传说中高高在上的林仙儿,面对这个羞辱了双骄的狂徒,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先行赔礼。 就连陈飞,也是眉毛微微一挑,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无妨。”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只是,我时间有限,不想在此浪费。” “你们,若是不想死,就立刻让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家伙,疯了吧? 林仙儿都主动道歉,给他台阶下了,他竟然还如此不知好歹? 还敢口出狂言,让风华城第一天骄让路? 他以为他是谁? 就连林仙儿那温婉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僵。 她深深地看了陈飞一眼,轻声一叹。 “看来,道友是不肯善了了。” “也罢。” “道友实力高深,仙儿心向往之,也想讨教一二。” “只是,此地人多眼杂,施展不开。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陈飞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比之前那两个废物,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她的体内,蕴含着一股极为庞大而精纯的仙元,气息圆融,隐隐与这方天地都产生了一丝共鸣。 金仙巅峰! 这,是一个真正的金仙巅峰强者! 也算是一个,勉强能让他提起一丝兴趣的对手了。 “可以。” 他点了点头:“在哪里?” 林仙儿嫣然一笑,百花失色。 “城外,风云台。” …… 风云台。 位于风华城以东百里之外,是一座由一整块巨大天外陨石构成的天然战台。 战台方圆数十里,通体漆黑,质地坚硬无比,据说就算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强者全力出手,也难以在其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里,是风华城修士解决私人恩怨,进行生死对决的地方。 此刻,平日里人迹罕至的风云台,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几乎全城的修士,都闻讯赶了过来,将巨大的风云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要亲眼见证这一场,堪称风华城百年难得一遇的巅峰对决! 一边,是名声赫赫,威震八方,被誉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林仙儿! 另一边,是神秘莫测,强势霸道,以一己之力,轻松碾压了道一和凌溪两大天骄的神秘青年! 这一战,究竟谁会笑到最后?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风云台中央。 陈飞与林仙儿,遥遥相对。 山风吹过,扬起两人的衣袂与发丝,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道友,请了。” 林仙儿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对着陈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早已不复之前的平和。 一股浩瀚如渊,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压,从她那娇柔的身体中,席卷而出,笼罩了整个风云台! 在这股威压之下,无数修为稍弱的修士,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仿佛背上压了一座太古神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好……好强!这就是金仙巅峰的威压吗?” “太可怕了!仅仅是气势,就让我连站都站不稳了!” “那个叫陈飞的小子,死定了!在林仙儿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旁门左道,都将无所遁形!” 观战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看向林仙儿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然而,处于威压中心的陈飞,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林仙儿那足以压垮一座山脉的恐怖气势,作用在他的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你先出手吧。” 他看着林仙儿,淡淡地说道。 “否则,你将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又是这种狂妄到极点的话语! 但这一次,却没有人再敢嘲笑他。 因为,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格! 林仙儿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生平所遇到的,最强之敌! 她不再客气。 玉手一翻,一柄通体碧绿,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仙剑之上,流光溢彩,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上品仙器——碧落! “看剑!” 林仙儿一声轻叱,手腕一抖。 刹那间,万千道碧绿色的剑光,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在她身后骤然绽放! 每一道剑光,都带着一股斩灭万物的凌厉气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陈飞当头罩下! “仙法,千花剑雨!” 这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林仙儿一上来,就动用了她的成名绝技之一! 那漫天的剑雨,看似绚烂,却暗藏杀机,足以将一名普通的金仙后期强者,瞬间绞杀成一团血雾!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金仙都为之色变的一击,陈飞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动用任何仙法。 第四百七十三章:摧枯拉朽 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剑雨,随手一划。 嗤啦!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金色剑气,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 这道剑气,不过三尺来长,毫不起眼。 但是,当它与那漫天的碧绿剑雨接触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成千上万道锋锐无匹的剑光,在遇到金色剑气的刹那,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从中切开!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金色剑气,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态,在漫天剑雨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林仙儿那声势浩大的“千花剑雨”,便被彻底破去! “什么?!” 林仙儿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她引以为傲的杀招,竟然……就这么被对方随手一指,就给破了? 这怎么可能! 观战的众人,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我……我没看错吧?林仙儿的千花剑雨,被一招破了?” “那道金色剑气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如此恐怖?” “这个陈飞……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远处的道一和凌溪,更是看得心神剧震,脸色一片煞白。 他们终于明白,之前陈飞与他们交手,根本连一成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 这个男人,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可怕百倍,千倍! 风云台上。 陈飞一指破去剑雨,动作不停。 他踏前一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林仙儿的身前。 依旧是并指如剑,平平无奇地,朝着林仙儿的眉心,点了过去。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韵,仿佛锁定了过去未来,让林仙儿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生死危机之间,林仙儿的潜力,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仙光护体!” 她一声尖叫,体内的金仙巅峰仙元,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层璀璨夺目的七彩仙光,瞬间从她体内涌出,形成一个厚实的光罩,将她牢牢地守护在内。 这是她最强的防御神通! 然而,没有用。 陈飞的手指,点在了七彩光罩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号称能抵挡太乙金仙一击的仙光护体,就如同鸡蛋壳一般,应声碎裂! 林仙儿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蕴含着死亡气息的手指,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完了! 自己,要死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飞的手指,却突然停在了距离她眉心,还有一寸的地方。 指尖之上,那足以洞穿一切的恐怖剑意,也悄然散去。 “你败了。” 陈飞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 林仙儿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被人轻易击败的耻辱,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她的心头,让她一时间,有些失神。 整个风云台,乃至周围的观战区域,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败了? 风华城年轻一辈第一人,金仙巅峰的林仙儿,竟然……就这么败了? 从头到尾,对方只出了两招! 一指,破了她的杀招! 一指,破了她的防御,停在了她的眉心!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这个叫陈飞的男人,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风华城的天,要变了! “我……我输了。” 良久,林仙儿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说道。 她看着陈飞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惊惧,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可以大到这种地步。 陈飞没有再看她,转身便欲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 “道友,请留步!” 一道洪亮而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紧接着,一股比林仙儿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风云台! 在这股威压之下,在场的所有金仙,都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一名身穿紫色龙纹长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风云台的上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霸主气概,让人不敢直视! “是……是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竟然亲自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所有修士,无不躬身行礼,神态恭敬到了极点。 风华城城主,风无忌! 一位货真价实的,太乙金仙中期的超级强者! 风无忌没有理会众人,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陈飞的身上。 “年轻人,你很不错。”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以金仙巅峰的修为,却拥有着堪比太乙金仙的战力。这等天资,就算放眼整个雷域,也是凤毛麟角。”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堪比太乙金仙的战力? 城主大人对他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众人看向陈飞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震惊,而是……敬畏! 一个拥有太乙金仙战力的年轻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足以成为一方霸主! “原来,他也是金仙巅峰!”林仙儿听到城主的话,娇躯一颤,心中恍然大悟,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苦涩。 同为金仙巅峰,自己的实力,与他相比,却好似萤火与皓月,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陈飞抬眼,看向风无忌,神色依旧平淡。 “有事?” 面对一位太乙金仙,他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态度,仿佛在与一个普通人说话。 风无忌也不动怒,反而哈哈一笑。 “小友横空出世,技惊四座,实乃我风华城之幸。本座已在城主府备下薄宴,想请小友赏光一叙,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城主,竟然主动设宴,邀请这个年轻人!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啊! 所有人都用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陈飞。 陈飞思索了片刻。 他初来乍到,对这所谓的雷域,以及八大城,所知甚少。 这个风华城城主,身为一方地头蛇,或许能知道一些他需要的情报。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 “可以。” …… 城主府,灯火通明,仙乐阵阵。 一场极为奢华的宴会,正在举行。 宴会的主角,只有两人。 风华城城主,风无忌。 以及,陈飞。 至于道一、凌溪、林仙儿等人,连参加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酒过三巡,风无忌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笑着问道:“还未请教小友高姓大名,来我风华城,所为何事?” 第四百七十四章:免费的午餐 “陈飞。” 陈飞淡淡地说道:“我需要通过你们所谓的八大城,去一个叫‘雷林’的地方。” “雷林?” 风无忌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小友要去那个地方做什么?那里,可是雷域的第一禁地,九死一生!” “我自有我的目的。”陈飞没有多做解释。 风无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实不相瞒,所谓的八大城,其实就是通往雷林的八道关卡。每一座城,都由一位强大的城主镇守,越往后,城主的实力就越强,想要通过,也越发困难。” “若无特定信物,也就是‘通行证’,擅自闯城者,将会被视为敌人,遭到全城之力的围剿。” 陈飞眉头一挑:“哦?这么说,你有通行证?” 风无忌抚掌一笑。 “不才,本座正好有通往第五城,白城的通行证。”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块刻着古朴“白”字的白色令牌,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只要小友愿意,本座,可以将这块通行证,赠予小友。”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他言简意赅地问道。 风无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看着陈飞,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希望,陈小友能代表我城主府,帮我……一件事。” “帮你一件事?”陈飞的眸光平静无波,仿佛风无忌提出的不是什么条件,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风无忌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沉声说道:“陈小友,你初来乍到,或许有所不知。我风华城,乃至其余七城,城主之位,并非世袭,也非任命,而是……能者居之。” “每隔百年,便会举行一次‘城主竞选大赛’。唯有在竞选大赛中最终胜出的一方势力,才能执掌城主印,掌控一城资源与通往下一座主城的权力,为期百年。” “而算算时间,距离下一次的风华城城主竞选大赛,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陈飞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风无忌真正想说的,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风无忌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掩的愤懑:“我风家执掌风华城已有三百年,自问兢兢业业,将风华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但城中的王家与赵家,狼子野心,一直对我这城主之位虎视眈眈。这百年来,他们暗中勾结,培养了无数年轻高手,就是为了在这一次的竞选大赛上,将我风家彻底拉下马!” “城主竞选大赛的规则,历来都是由各方势力选出最杰出的年轻一辈进行擂台战。三方势力,每家可选派六名三十岁以下的金仙修士参战。车轮对决,站到最后的一方,即为胜者。” 风无忌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 “我城主府,算上小女林仙儿,这些年也勉强凑齐了五位拿得出手的年轻俊彦。他们虽然也算天资不凡,但与王、赵两家精心准备的底牌相比,胜算……不足三成。” “尤其是最后一个人选,我至今未能找到合适之人。王、赵两家狼狈为奸,恐怕早已料到我城主府的窘境,这次大赛,他们必定会联手先将我城主府的人清扫出局。”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飞,充满了希冀与恳求。 “所以,本座想请陈小友,作为我城主府的第六人,参加这次的竞选大赛!” “当然,我并非要小友一开始就拼死拼活。小友只需坐镇后方即可。若我城主府那五人能侥幸获胜,自然无需小友出手。可若是……他们都败了,我希望小友能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 风无忌的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在请求。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实力。同为金仙巅峰,却能一招秒杀林仙儿,甚至面对自己这位太乙金仙,都面不改色。这份实力与心性,绝对是整个风华城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只要他肯出手,城主之位,便固若金汤! 陈飞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仙酿的醇香在口中化开。 他的目的,仅仅是通过八大城,前往雷林。对于这风华城的权位之争,他没有丝毫兴趣。但风无忌给出的条件,却让他无法拒绝。 通往第五城的通行证。 这能为他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出手…… 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好。” 陈飞放下酒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简单,干脆。 风无忌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激动地站了起来:“小友……小友此话当真?” 他本以为还要费尽唇舌,甚至许诺更多的好处,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轻易。 “我从不食言。”陈飞看着他:“事成之后,通行证给我。” “一定!一定!”风无忌连连点头,激动得搓着手:“小友放心,只要我风家能保住城主之位,别说第五城的通行证,就算小友日后需要,本座就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能为小友弄来通往第六、第七城的信物!” 他当即撤去结界,高声唤来管家,亲自为陈飞安排了城主府中最为奢华静谧的庭院休息。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刚撕裂天边的云层,整座风华城便已然沸腾。 城中心,一座由万年玄铁铸就的巨大广场上,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方圆千丈的巨大擂台。擂台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闪烁着淡淡的灵光,足以承受太乙金仙级别以下的任何战斗余波。 这里,便是决定未来百年风华城归属的战场! 广场四周,早已搭建起了高大的观战台。 东面,是城主府的专属区域,城主风无忌端坐正中,神色威严,但紧握扶手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的身后,站着林仙儿等五位即将出战的年轻人,一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而在他们的角落里,陈飞独自坐在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的这份淡然,与周围紧张凝重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而在擂台的另外两侧,则分别是王家和赵家的阵营。 王家家主王霸天,身材魁梧,气息霸道,一脸的志在必得。赵家家主赵无极,则是个面容阴柔的中年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中精光闪烁。 他们两家的观战台上,同样站着六名气息强横的年轻人,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睥睨,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时辰到!” 随着一声洪亮的钟鸣响彻全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飞身落于擂台中央,他乃是风华城的裁判,德高望重,身份中立。 “百年一度,城主竞选,现在开始!” “规则依旧!三方各出六人,轮番上台挑战!可指定挑战,也可被动应战!一方无人可战,即为淘汰!最终擂台上仅剩一方势力,便是此届的胜者,执掌风华城,为期百年!” “现在,请三方参赛者,登台!” 第四百七十五章:拼死一搏 话音落下。 嗖!嗖!嗖! 三道光华闪过,城主府、王家、赵家,各有一名年轻人,同时落在了巨大的擂台上。 城主府这边,出战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名为李牧,乃是城主府护卫统领之子,金仙后期修为,功法刚猛,是城主府五人中实力仅次于林仙儿的存在。 王家出战的,是一个手持长枪的青年,眼神锐利如鹰。 赵家则是一个面带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 “我先来!”王家的持枪青年一声大喝,长枪直指城主府的李牧:“王家王冲,领教城主府高招!” 李牧脸色一沉,也不多言,浑身仙元鼓荡,一步踏出,整个擂台都为之微微一震。 “请!” 战斗,一触即发! 王冲的枪法凌厉刁钻,每一枪刺出,都带着破空之声,枪影重重,仿佛化作了一张天罗地网,向着李牧笼罩而去。 李牧则是大开大合,一双铁拳挥舞得虎虎生风,拳劲刚猛无匹,不断地与枪尖硬撼,发出金铁交鸣的爆响。 一时间,擂台上仙光四射,劲气纵横,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喝彩声此起彼伏。 然而,明眼人却都看得出来,李牧,已经落入了下风。 王冲的枪法看似狂猛,实则蕴含着精妙的变化,每一枪都在消耗着李牧的力量,并且不断地压缩着他的活动空间。 “砰!” 又一次硬拼之后,李牧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王冲抓住机会,眼中寒光一闪,长枪化作一道流光,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在了李牧的肩头。 “噗嗤!” 鲜血飞溅,李牧痛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中的拳劲顿时一泄。 “结束了!” 王冲爆喝一声,一脚踹在李牧的胸口。 李牧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摔下了擂台,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竟是没能站起来。 一招落败! 全场哗然! 城主府的观战台上,风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李牧的实力他很清楚,在府内的年轻一辈中,绝对是顶尖的。可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王家的一个普通子弟给击败了! 王家的观战席上,王霸天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哈!风城主,看来你城主府的年轻一代,也不怎么样嘛!” 风无忌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下一位!” 城主府这边,又一名女弟子咬着牙飞身上台。 然而,结果却是惊人的相似。 赵家那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手段却异常狠辣,他擅长使用一种诡异的毒功,仙元中附带着剧毒,让人防不胜防。仅仅交手十余招,城主府的女弟子便面色发黑,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被裁判判定落败。 接下来的战况,几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王家和赵家仿佛早已商量好了一般,轮番上阵,专门针对城主府。 他们的弟子,每一个都实力强横,根基扎实,战斗经验更是远超城主府的这些“温室花朵”。 第三位上台的弟子,被王家一人以雷霆手段,三招轰断了手臂,扔下擂台。 第四位,拼死一搏,却被赵家的弟子用秘法重创了神魂,昏死过去。 转眼之间,城主府便已经连败四场! 整个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支持城主府的修士们,一个个面如死灰,鸦雀无声。而王、赵两家的阵营,则是欢声雷动,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风城主,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吧,免得最后一位千金大小姐也受伤,那可就不好看了!”赵无极阴阳怪气地笑道。 风无忌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自己的女儿林仙儿身上。 林仙儿的俏脸一片煞白,嘴唇紧紧抿着。她看到了同伴们的惨状,心中既有愤怒,也有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 但她,是城主府最后的希望了。 “仙儿,去吧,尽力即可。”风无忌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仙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手持长剑,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落在了擂台之上。 她的对面,王家走上来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正是王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王腾! “林仙儿,我劝你还是自己下去吧,我不想对女人动手。”王腾抱着双臂,轻蔑地说道。 “废话少说!”林仙儿娇叱一声,长剑出鞘,挽起一朵绚烂的剑花,直刺王腾而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王腾的实力,赫然也达到了金仙巅峰,而且他的气息之雄浑,战斗技巧之老辣,远在林仙儿之上! 只见王腾冷笑一声,不闪不避,身上骤然亮起一层古铜色的光芒,任由林仙儿的长剑刺在他的胸口。 “叮!” 一声脆响,林仙儿只感觉自己的剑仿佛刺在了一块神铁之上,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让她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而出。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王腾不屑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简单而直接。 林仙儿大惊失色,急忙横剑抵挡。 “咔嚓!” 她手中的上品仙剑,竟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成了两段! 狂暴的拳劲余波,狠狠地撞在了她的身上。 “噗!” 林仙儿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鲜血染红了白裙,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重重地摔落在擂台的边缘,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五场,全败! 城主府,出战的五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摧枯拉朽般地击败!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城主府的观战台上,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幸灾乐祸。 风无忌的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血色尽褪,一片灰败。 输了…… 一切都结束了。 城主府,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霸天和赵无极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响彻整个广场。 “风无忌,你城主府已经无人可战,还不快快宣布认输,交出城主大印!”王霸天声如洪钟,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广场上的议论声,也在此刻如同潮水般涌起。 “唉,结束了,城主府这次是彻底栽了,五名弟子,连王家和赵家任何一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是啊,太惨了!你看看王家和赵家那边,十二名参赛者,一个都还没淘汰,毫发无伤!这还怎么打?” “何止是毫发无伤,你看他们那气势,简直如日中天!那十二个人,可没一个是善茬啊!” 人群中,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修士,抚着胡须,摇头感叹道:“你们是不知道啊,王家和赵家为了今天,可是准备了整整一百年!剩下的那十二个人,个个都是妖孽!” 第四百七十六章:毒功 旁边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道:“老前辈,怎么说?给我们讲讲?” 老修士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看到王家那个抱着双臂,刚刚打败林仙儿的王腾了吗?人称‘小霸王’,据说他天生霸体,修炼了王家的镇族绝学《霸王镇世诀》,肉身之强横,在金仙境内,堪称无敌!寻常仙器都伤不了他分毫!” “嘶!这么厉害?” “这算什么!看到赵家那个一直没出手,长得妖娆妩媚的女子没有?她叫赵媚儿,外号‘毒蝎仙子’!别看她漂亮,心肠比蛇蝎还毒,一手《千幻毒功》神出鬼没,据说三个月前,她曾越级挑战,毒杀了一位金仙巅峰的散修长老!” “还有王家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那是王家的‘绝代双骄’,王金、王银!两人心意相通,擅长合击阵法,一旦联手,战力倍增,据说曾与一位半步太乙金仙的强者交手,撑了三十招而不败!” “还有那个背着一柄巨剑,一直闭着眼睛的,是赵家的剑痴赵一剑,号称‘一剑断魂’,他的剑,快到了极致,出剑必见血!” “还有那个……那个……” 老修士如数家珍般,将王、赵两家剩下的十二名年轻弟子的名号、战绩、特点,一一道来。 每说出一个,都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倒吸冷气。 小霸王王腾、毒蝎仙子赵媚儿、绝代双骄王金王银、一剑断魂赵一剑……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段辉煌的战绩,每一个,都是风华城年轻一辈中,足以名震一方的天才! 十二个这样的天才,此刻就如同十二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横亘在擂台之上,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而城主府这边,只剩下了一个……名不见经传,从始至终都坐在角落里,无人关注的年轻人。 绝望。 无尽的绝望,笼罩在所有支持城主府的人心头。 “风无忌,别再拖延时间了!你城主府,难道还有人敢上台吗?”王霸天不耐烦地催促道,言语中充满了戏谑。 风无忌面如死灰,嘴唇蠕动,正要开口认输。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淡然、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谁说,无人了?” 风无忌猛地回头,只见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黑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正是陈飞。 在全场数万道或惊愕、或疑惑、或不屑的目光注视下。 陈飞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出了城主府的观战席,走向那座巨大的擂台。 他的步伐不快,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让原本喧嚣的广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他踏上台阶,走上那座沾染着城主府弟子鲜血的擂台。 他站在擂台中央,孤身一人,面对着对面王、赵两家气势汹汹的十二名天才。 微风吹拂,扬起他的衣角和黑发。 他的神情,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十二位凶名赫赫的年轻高手,而只是十二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从王腾、赵媚儿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淡淡地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先从哪个开始?”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数万道目光,汇聚在擂台中央那道孤高的身影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荒谬与错愕。 先从哪个开始?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嚣张! 他面对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风华城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十二位天才!是十二座足以压得同辈人喘不过气来的巍峨大山!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他是谁?城主府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狂妄!简直狂妄到了极点!他以为他是谁?太乙金仙吗?就算是太乙金仙,面对十二位金仙天才的围攻,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吧!” “死定了,他死定了!王家和赵家的人,绝对会把他撕成碎片!” 嘲讽、不屑、怜悯……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广场掀翻。 城主府的观战席上,风无忌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要把陈飞叫回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边的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城主府最后的颜面,也要被这个狂徒给丢尽了。 而王、赵两家的阵营中,则是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哈哈哈!风无忌,这就是你城主府最后的底牌吗?一个失心疯的傻子?”王霸天拍着扶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家的家主赵立也是一脸轻蔑:“我还以为是什么隐藏的高手,原来只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有趣,真是有趣。” 擂台之上,王、赵两家的十二名天才,脸色都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们是天才,是天之骄子,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和畏惧?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尤其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用一种看待蝼蚁般的眼神,问出“先从哪个开始”这种话。 这是奇耻大辱! “杂碎!你在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人群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小霸王’王腾已经排众而出,站到了陈飞的面前。 他身形魁梧,比陈飞高出一个头,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座铁塔。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气焰,一股蛮荒、霸道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压得整个擂台都在微微颤抖。 “小霸王出手了!” “这小子要倒大霉了!王腾的脾气最是火爆,最恨别人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我猜,他甚至撑不过一拳!你们没看到吗?王腾身上的金色气焰,那是《霸王镇世诀》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标志——霸王气焰!据说这气焰一出,万法不侵,力能开山!” 先前那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此刻也是一脸凝重,沉声道:“何止是霸王气焰!你们仔细看他的皮肤,隐隐泛着一层宝光,这说明他的霸体已经快要大成了!肉身之强,恐怕已经超越了金仙的范畴,直逼太乙金仙之体!这个黑衣青年,完了!” 众人的议论声,更加助长了王腾的嚣张气焰。 他双拳紧握,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眼神凶戾地盯着陈飞,狞笑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敢站在这里,但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我会一拳一拳,把你全身的骨头,全部砸成粉末!” 然而,面对他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气势,陈飞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聒噪。” 第四百七十七章:这是幻觉 “你……!” 王腾的怒火,瞬间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 “给我死来!” 他不再废话,一声怒吼,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坚硬无比,刻满了防御阵纹的擂台,竟被他一脚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以他的脚为中心,疯狂蔓延开来!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陈飞面前! “霸王镇世拳!” 简单,直接,粗暴! 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那一拳轰出,空气被瞬间打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拳头的前方,空气被高度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拳头上金光大盛,仿佛托着一轮小太阳,携带着镇压天地,粉碎一切的无上威势,朝着陈飞的头颅,狠狠砸去! 这一拳之威,让台下无数修士脸色煞白,心惊胆战! 他们毫不怀疑,这一拳,足以将一座千丈高的大山,都轰成齑粉! 风无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王霸天和赵立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所有人都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那个黑衣青年被一拳打爆,血肉横飞的凄惨景象。 然而,就在那只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金色拳头,即将触碰到陈飞面门的刹那。 陈飞,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右手,竖起了一根食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孱弱的手指。 就这么,迎向了王腾那如同小太阳般璀璨夺目的拳头。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王腾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快意。 “唉……”台下无数人叹息着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轰!!!” 下一瞬,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百倍的巨响,轰然炸开!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交接之处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整个巨大的擂台,在这股风暴的冲击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闭上眼睛的人们,等了许久,没有听到惨叫,只听到周围传来的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疑惑地睁开眼,然后,所有人的瞳孔,都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擂台之上。 那个黑衣青年,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衣角甚至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的那根手指,精准地点在了王腾那硕大的金色拳头的正中心。 而‘小霸王’王腾,那势不可挡,仿佛能镇压世间一切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狰狞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的拳头,那号称连仙器都无法损伤分毫,堪比太乙金仙之体的霸王神拳,此刻,正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整个广场,数万名修士,包括观战席上的风无忌、王霸天等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一句话,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间让全场沸腾! “我看到了什么?他……他用一根手指,挡住了小霸王王腾的全力一击?”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王腾那一拳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怎么可能被一根手指挡住!” “怪物!这家伙是个怪物!” 王霸天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死死地盯着擂台,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风无忌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狂喜与希望的光芒!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擂台之上,王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起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拳头再往前推进一寸,却发现那根手指仿佛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任他如何催动仙元,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的心底疯狂滋生。 陈飞看着他,眼神依旧平淡如水,缓缓开口:“太弱了。” 话音落下。 他那根点在王腾拳头上的食指,微微一屈,然后……轻轻一弹。 “咚!” 一声如同敲钟般的闷响。 王腾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指尖传来,瞬间摧毁了他拳头上所有的防御和力量,然后势如破竹般,涌入他的手臂! “咔嚓!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彻全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王腾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右臂,从拳头开始,寸寸断裂!皮肤、肌肉、骨骼,尽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王腾的口中发出!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在摧毁了他的右臂之后,没有丝毫停歇,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他那号称万法不侵,堪比仙器的霸体,在这一指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噗!” 王腾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他身上的金色气焰瞬间熄灭,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炮弹,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出了一道凄美的弧线。 “轰隆!”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百米之外的擂台边缘,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而后翻滚着跌落到了擂台之下,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一指。 仅仅只是一指。 名震风华城,号称金仙境内肉身无敌的‘小霸王’王腾。 败! 而且是惨败!败得彻彻底底!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傻了,都懵了。 那一张张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从震惊,到骇然,再到无边的恐惧。 如果说,陈飞之前一指挡住王腾的拳头,只是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那么现在,这一指将王腾直接打残废,就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击碎了他们的常识! “秒……秒杀了?小霸王王腾……被一指秒杀了?”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那可是修炼了《霸王镇世诀》,霸体即将大成的王腾啊!” “太乙金仙!此人绝对是太乙金仙!不!就算是寻常的太乙金仙,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王腾!” “他到底是谁?城主府从哪里请来了这等恐怖的存在?”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任何嘲讽和不屑,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王家阵营中,一片死寂。 第四百七十八章:从谁开始 王霸天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得一片铁青。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被誉为王家数千年来第一天才的王腾,怎么会败?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擂台之上,剩下的十一位王、赵两家的天才,此刻也是一个个脸色煞白,如坠冰窟。 他们看着站在擂台中央,神情依旧淡漠如初的陈飞,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对方刚才那句“先从哪个开始”,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对方眼里,他们这十二个所谓的“天才”,真的就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没有任何区别。 陈飞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十一人,没有在昏死过去的王腾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身姿妖娆,面容妩媚的女子身上。 “下一个,你?” 那平淡的声音,此刻落在赵媚儿耳中,却不啻于死神的催命符。 赵媚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精致的脸蛋上血色尽褪。 她怕了。 王腾的实力,她很清楚,正面硬拼,她绝不是对手。可就是这样强大的王腾,却被对方一指弹飞,生死不知。 自己上去,又能有什么区别? 然而,当她看到观战席上,家主赵立那冰冷无情的眼神时,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今天,她若是不战而退,就算能活下来,下场也绝对比死更惨。 赵媚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丝妩媚动人的笑容。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出,朝着陈飞盈盈一拜,声音娇媚入骨:“这位公子好本事,小女子赵媚儿,佩服得紧。只是,打打杀杀未免太过粗鲁,不如,让小女子来陪公子玩点不一样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陈飞抛了一个媚眼,一股无形无色,带着淡淡馨香的奇异气体,从她的身上悄然弥漫开来。 “是毒蝎仙子赵媚儿!” “她要出手了!大家快屏住呼吸!小心她的剧毒!” “这个黑衣青年虽然实力强大,但恐怕要遭殃了!赵媚儿最可怕的不是她的修为,而是她那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的《千幻毒功》!” 那位老修士再次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忌惮:“据说她的毒,连太乙金仙的神魂都能侵蚀!而且她的功法还附带幻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境,然后被剧毒侵蚀而死!三个月前那位金仙巅峰的散修长老,就是这么死的!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听到这话,众人无不毛骨悚然,看向赵媚儿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个女人,比刚才那个蛮横霸道的王腾,还要危险百倍! 他们看向陈飞,发现陈飞依旧静静地站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异样,仿佛真的被赵媚儿的美色所迷惑。 赵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他对自己女儿的毒功,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千幻毒功》,乃是赵家先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奇功,歹毒无比。一旦中毒,仙元会被瞬间麻痹,神魂会陷入沉沦,任你修为再高,肉身再强,也只能任人宰割! 这个小子,实力是强,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心性不定,必然会中招! 赵媚儿见陈飞“毫无防备”,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得意的狠毒。 她身上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擂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在众人的眼中,擂台上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沾染着鲜血的石板,变成了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陈飞就站在花海之中,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而赵媚儿,则化身为了九天玄女,翩翩起舞,美得不可方物。 “中招了!他陷入幻境了!” “完了!一旦陷入赵媚儿的千幻毒境,就再也出不来了!” “好可怕的幻术!我们离得这么远,都感觉心神有些恍惚!” 风无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一盆冷水浇灭,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飞已经必死无疑的时候。 身处“花海”之中的陈飞,却突然动了。 他抬起手,放在鼻子前,轻轻地嗅了嗅。 然后,他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淡淡地开口道:“毒,是好毒。可惜,炼毒的人,是个废物。” “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幻境,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擂台上的花海,如同镜花水月般,瞬间破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陈飞,依旧站在那里,神情淡漠,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中招的迹象? “噗!” 幻术被破,赵媚儿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你……你为什么没有中毒?这不可能!我的‘醉仙魂’,无色无味,就算是太乙金仙,也不可能毫无察觉!”她失声尖叫道,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这已经是她最强的剧毒之一,也是她最大的底牌! 陈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这点微末伎俩,也配谈毒?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陈飞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朝着赵媚儿的方向,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看似轻柔,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带着一股返璞归真的玄奥气息。 那股原本浓郁到化不开的“醉仙魂”毒香,在这口气息之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消融! 擂台周围的修士们骇然地发现,那些被吹散的毒雾,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卷而回,全部涌向了赵媚儿! “不!不要!” 赵媚儿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醉仙魂”的霸道。为了修炼此毒,她曾亲眼看着一位金仙长老在幻境中,神魂被一寸寸腐蚀,最终化为一滩脓水,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躲,想逃,想运转仙元抵抗! 然而,在陈飞那一口气之下,她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彻底禁锢,她的仙元像是被冻结的江河,根本无法调动分毫!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自己引以为傲的剧毒,如同找到了母亲的雏鸟一般,疯狂地涌入自己的七窍! 第四百七十九章:不堪一击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赵媚儿的口中发出。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原本美艳动人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可怖。她的眼神变得涣散,时而痴笑,时而哭泣,时而恐惧,时而癫狂……显然,她已经陷入了自己制造的、最深沉的幻境之中。 更可怕的是,她体表的皮肤,开始迅速地出现一个个黑色的斑点,斑点不断扩大,流出腥臭的脓血,一股腐朽的气息弥漫开来。 “媚儿!” 观众席上的赵立,目眦欲裂,猛地站了起来,一股真仙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便要冲上擂台。 然而,他刚一动,就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陈飞。 陈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赵立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踏出一步,下场绝对会比他女儿凄惨百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陈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她既然喜欢用毒,那就让她自己好好尝尝。放心,我控制了剂量,死不了,最多也就是神魂受损,修为尽废,在幻境里做一辈子美梦而已。” 嘶! 听到这话,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死不了,但比死还可怕! 神魂受损,修为尽废,永世沉沦幻境!这对一个心高气傲的修士来说,是何等残忍的惩罚! 这个年轻人,看似平静淡然,下手却如此狠辣果决! “砰。” 陈飞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风卷起已经不成人形的赵媚儿,将她轻轻地丢回了赵家的看台前。 赵立颤抖着接住自己的女儿,感受到她体内那已经彻底紊乱破碎的仙元和被剧毒污染侵蚀的神魂,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最后怨毒地看了一眼陈飞,抱着女儿,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广场。 他知道,赵家这次,彻底栽了!他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因为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告诉他,再说一个字,今天就是赵家的末日! 风无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脏都在狂跳。他本以为陈飞最多就是击败赵媚儿,没想到会以这种碾压的、甚至可以说是“羞辱”性的方式结束战斗! 这个陈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对毒道的理解,竟然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吹口气就能将太乙金仙都忌惮的剧毒反噬其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擂台上,陈飞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向王家所在的方位,淡淡道:“第三个。”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家所有人的脸上。 王家家主王啸天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精心策划的招亲大会,本是为他王家扬名立万,一统天云城的大好机会,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年轻人的个人表演秀!王腾惨败,盟友赵家废了一个天骄,他王家的脸,已经被丢尽了! “家主,让我去!” 一道沉稳如山的声音响起。 只见王家阵营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金色战甲,手持一杆金色长枪的青年。 这青年面容刚毅,双目如电,行走之间,龙行虎步,一股凌厉无匹的庚金之气与铁血煞气扑面而来,仿佛他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位从上古战场中走出的无敌战神! “是王金!王家的‘金枪战神’王金!” “天啊,他竟然也来了!我听说他一直在域外战场历练,三年前就已经是上仙初期的修为了!现在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王金可不是王腾那种温室里的花朵!他的每一分修为,都是在与异族的生死搏杀中换来的!他的枪下,亡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没错!赵媚儿的那种毒功幻术,终究是旁门左道,在王金这种纯粹的、极致的杀伐之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这下那个小子有难了!上仙境界,和真仙境界,那可是天壤之别!一步一重天!他再妖孽,也不可能跨越这道天堑!” 人群的议论声,瞬间将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如果说王腾是霸道,赵媚儿是诡异,那么这个王金,就是真正的强大!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真正强者!他身上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让许多修为稍低的修士,甚至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王金一步步踏上擂台,每一步落下,整个擂台都仿佛在轻轻地颤抖。他手中的金色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枪身上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咆哮。 他将长枪重重地往擂台上一顿! “咚!” 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板瞬间龟裂开来,一道道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出去! “王家,王金。”他盯着陈飞,声音铿锵有力,带着金属的质感:“你的确很强,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到此为止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虚妄。接我一枪不死,我王金掉头就走!”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这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建立起来的无敌信念! 陈飞看着他,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小的波动,似乎是提起了一点兴趣。 “有点意思。”他点了点头:“出手吧。” “好!小心了!” 王金爆喝一声,不再废话!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上仙初期的仙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形成了一股金色的风暴,席卷整个擂台! “破军枪法第一式,龙抬头!” 话音未落,王金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陈飞面前! 他手中的长枪,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苏醒的金色巨龙,枪尖就是那峥嵘的龙角,带着撕裂苍穹的无上威势,直刺陈飞的眉心! 这一枪,快!准!狠! 枪出如龙,封锁了陈飞所有闪避的空间,那锐利的枪风,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气浪! 台下的修士们,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仿佛那一枪是刺向自己的,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陈飞的反应,却再次让所有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他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就在那金色的枪尖,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前一刹那。 他缓缓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然后,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足以洞穿山岳、截断江河的金色长枪,那气势汹汹的“龙抬头”,就这么被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枪尖距离陈飞的眉心,不到半寸。 第四百八十章:一招秒杀 凌厉的枪风吹动了他的发丝,但他整个人,纹丝不动,渊渟岳峙。 “什么?!” 王金脸上的自信和刚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长枪,仿佛刺入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中,无论他如何催动仙元,如何发力,那枪尖都再也无法寸进分毫!甚至,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正从那两根手指上传来,让他手中的长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这……这怎么可能!!” 王金嘶吼着,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金色的仙元疯狂地涌入长枪之中,枪身都开始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力量不错。”陈飞看着他,平静地评价道:“可惜,太散了。真正的力量,不是看你用了多少,而是看你控制了多少。” 说着,他夹住枪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杆由天外庚金炼制而成的上品仙器长枪,枪尖处,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不!” 王金心神巨震,这杆枪是他本命交修的法宝,与他心意相通,枪尖受损,他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你的枪法,只有其形,未得其神。”陈飞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在王金的耳边响起:“真正的枪,是意志的延伸。你的意志,太弱了。” 话音落下,陈飞的手指再度发力! “砰!” 一声爆响! 整杆金色长枪,从枪尖开始,寸寸断裂,炸成了漫天的金色碎片! “噗——!” 本命法宝被毁,王金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的最强一枪,他的无敌信念,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就这么轻易地击碎了! “我不信!我不信!!”王金状若疯魔,披头散发地嘶吼道:“破军枪法,横扫千军!” 他失去了长枪,竟然以手代枪,双指并拢,化作一道金色的枪芒,再度朝着陈飞冲了过来!这是赌上了他一切的攻击! “冥顽不灵。” 陈飞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他依旧站在原地,面对王金这拼死的一击,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随意地向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划。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剑气,一闪而逝。 冲到一半的王金,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眼中却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金色战甲上,从左肩到右腹,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裂痕。 紧接着,鲜血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砰!” 他身上的上品仙器战甲,轰然碎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而他的身体,也随之倒下,气息虽然还在,但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秒杀! 又是一招秒杀! 面对货真价实的、身经百战的上仙初期强者王金,依旧是一招秒杀! 如果说之前击败王腾和赵媚儿,众人还只是震惊于他的手段诡异,那么此刻,他们才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怖! 这已经不是妖孽可以形容的了!这是怪物!是神魔! 跨越一个大境界,一指断枪,一划败敌!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战力?! “咕噜……”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风无忌已经彻底麻木了。他看着擂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他现在开始觉得,或许,就算是城主亲至,也未必是这位陈前辈的对手…… 王家家主王啸天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王家,今天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还有谁?”陈飞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王家的方向。 这一次,王家阵营中,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王家子弟,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与陈飞的目光对视。 就在王啸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道阴冷如毒蛇般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兄长真是没用,被人如此轻易就击败了。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银色软甲,手持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王金的身边。 他与王金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但气质却截然相反。如果说王金是烈日骄阳,大开大合,那么这个银甲青年,就是藏于乌云之后的弯月,阴冷、诡异、致命! “是王银!王家的‘无影剑’王银!” “他不是王金的双胞胎弟弟吗?据说此人心思狠毒,专修刺杀之道,比他哥哥王金还要难缠!” “没错!王家有‘金枪银剑’,金枪主战,银剑主杀!王银是王家真正的影子,是他们最锋利的刀!他的修为也是上仙初期,但死在他手上的同阶修士,据说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王银的威胁,比王金大多了!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的绝杀!” 看到王银的出现,刚刚沉寂下去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剧烈的议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接下来,将会是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战斗! 王银看都没看地上重伤的兄长,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陈飞,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不得不承认,你很强。强到让我都感到兴奋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我认真起来的猎物了。希望……你的脖子,能比我兄长的枪更硬一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了! “人呢?!” “消失了!好诡异的身法!” “是王家的秘术《无影步》!配合他的无影剑,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刺杀之术!” 众人惊呼连连,神识疯狂地在擂台上扫视,却根本无法捕捉到王银的任何踪迹!他就像是融入了空气之中,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风无忌的心脏,再一次揪紧了。这种神出鬼没的对手,最为可怕!你甚至不知道攻击会从哪个方向袭来! 然而,擂台中央的陈飞,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甚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玩捉迷藏吗?” 他轻声自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骤然在他身后响起! 第四百八十一章:必杀一击 一抹比月光还要清冷的剑芒,如同毒蛇的獠牙,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探出,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直刺陈飞的后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狠到了极致!也隐蔽到了极致! 出手的时机,正是陈飞闭眼自语,看似最为松懈的一刻! “得手了!” 暗中的王银,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喜悦! 他这一剑,乃是他的最强杀招“无声之刺”,曾经用这一招,刺杀过一位上仙中期的强者!他不信,这个狂妄的小子,能挡得住! “铛!!!” 一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猛然炸响! 王银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只感觉自己手中的无影剑,仿佛刺在了一块混沌神铁之上,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反震之力,顺着剑身疯狂地涌来! “咔嚓!” 他整条右臂的骨骼,在这股巨力之下,寸寸碎裂! “噗!”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从虚空中狼狈地跌落出来,连连后退了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惊骇欲绝地看向陈飞。 只见陈飞依旧闭着眼睛,背对着他,仿佛从未动过。 但是,在他的后心位置,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金色光晕,正在缓缓消散。 护体罡气! 竟然只凭护体罡气,就挡住了自己的必杀一击,还震碎了自己的手臂?!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太慢了。” 陈飞终于转过身,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王银,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速度,不是单纯的快。真正的速度,是洞悉轨迹,预判先机。你的身法,在我眼中,破绽百出,就像是孩童在蹒跚学步。” “你……你胡说!”王银怒道。 “我胡说?”陈飞摇了摇头,眼中那抹怜悯变得更加深重,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孩童。“真正的速度,是道的体现,是势的凝聚,是规则的顺应。而你,只是凭借肉身与灵气的极限爆发,以点破面,强行撕裂空间。这并非不可取,但在我眼中,就如同一个拿着菜刀的武夫,妄图劈开一座山岳。你自以为隐秘无踪,却不知,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丝灵气的流动,乃至于你那颗跳动着愤怒与不甘的心脏,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在我面前无所遁形。” 陈飞的话语平静,却字字诛心,如同无形的巨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王银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之上。王银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是铁青,他引以为傲的《无影步》和“无声之刺”,在陈飞口中,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心中最后的倔强与狂傲,在陈飞的言语攻势下,彻底崩塌。 “你……你!!”王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受着右臂骨骼传来的剧痛,以及体内灵气逆流的滞涩,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这份屈辱,让他恨不得当场死去。 “王家的小辈,太过狂妄自大,竟然敢在陈先生面前班门弄斧!”看台上,有其他家族的长老低声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们乐于见到王家吃瘪。 “这位陈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区区金仙境巅峰,竟能以一己之力,力压上仙初期甚至中期的高手!”有人惊叹,看向陈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 “此等天赋,此等实力,闻所未闻!便是那些隐世宗门的妖孽,恐怕也不过如此!” 擂台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陈飞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他们已经无法用常理来衡量这个年轻人。王家兄弟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已是翘楚,然而面对陈飞,却像是孩童般被随意玩弄。 “既然已经丧失战意,那就下台吧。”陈飞淡然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轻轻一挥袖,一股磅礴却又轻柔的力量,瞬间包裹住王银的身体。王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身体便被这股力量托起,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出了擂台,摔落在了台下,激起一片尘土。 “噗通!” 王银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承让。”陈飞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王家族长王天霸的身上,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王天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两个儿子,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陈飞废去了一条手臂,另一个更是被陈飞轻描淡写地扔下了擂台,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这不仅是王家的损失,更是王家的耻辱! 然而,面对陈飞那平静却又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王天霸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只是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派人将王银抬走。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个陈飞,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强大到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擂台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战两败,王家的颜面已经扫地,但按照之前定下的规则,王家还有三次挑战的机会。只是,谁还敢上台? 就在众人心中猜测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赵家族长所在的贵宾席上传来。 “年轻人,实力不俗,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赵家族长赵问天缓缓站起身来。他面容枯槁,双眼却精光闪烁,不怒自威。他的身边,坐着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此人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冷峻,身背一柄古朴长剑,双目微闭,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然而,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内敛却又锋锐的气息,却让人心神一凛。 “看来,赵家要出手了!”有人低声惊呼。 “赵问天亲自开口,而且他身边那位……莫非是‘一剑封喉’赵一剑?” “是他!绝对是他!整个赵家,乃至整个东玄域,除了赵一剑,还有谁能以金仙境巅峰之龄,便领悟了剑意?!” “赵一剑?!传闻他三岁习剑,五岁剑气外放,十岁便能以剑气碎石,十五岁剑意初成,二十岁便以一剑斩杀一头作乱的上仙初期妖兽!他的剑,据说早已与他融为一体,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好强大的背景!他被称为‘赵家第一剑修’,实力恐怕远超王家那两个废物!” 第四百八十二章:第一剑修 看台上再次沸腾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青袍男子身上。与王家兄弟的嚣张跋扈不同,赵一剑的出现,自带一种沉凝如山的气势,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赵问天微笑着看向陈飞,拱了拱手道:“陈小友,我赵家也有一位晚辈,酷爱剑道。今日有幸见到小友神威,心痒难耐,想上台领教一番。不知小友可否应允?” 说是请教,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他并未提及与陈飞的赌约,而是将此战包装成一场纯粹的“论剑”。 陈飞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那位名为赵一剑的青年身上。他能感受到,赵一剑身上散发出的剑意,确实比王银和王虎要精纯凝练得多。那是一种锋锐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 “请便。”陈飞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甚至都没有询问对方的修为。对他而言,上仙初期,不过是稍强一点的蝼蚁罢了。 得到陈飞的回应,赵问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向着身边的赵一剑示意。 赵一剑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眼,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锋芒毕露。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将背后的古朴长剑轻轻一抽,那长剑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活了过来。 “呛——!” 剑鸣声响彻云霄,一股森寒的剑气,瞬间席卷整个擂台。擂台上的青石板,在剑气的影响下,竟然隐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好强的剑气!” “这才是真正的剑修!一剑出,万物皆惊!” “赵一剑果然名不虚传,这还未出手,光是这份气势,就足以让寻常上仙初期强者心惊胆战!” 赵一剑缓缓走向擂台,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天地间的剑道法则融为一体。他的气势在不断攀升,剑意也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锋锐。 陈飞依旧负手而立,脸上古井无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一剑走来,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表演。 赵一剑走到距离陈飞十丈之处,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直刺陈飞。 “赵家,赵一剑。请赐教。”他的声音,如同剑鸣般清冷,不带丝毫感情。 “陈飞。”陈飞只是报上自己的名字,语气依旧平静。 赵一剑不再废话。他的右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将整个擂台都化作了一方剑域。 “我的剑,从来只为斩杀而生。”赵一剑淡淡开口,随后,他动了。 他没有华丽的身法,也没有复杂的招式,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出剑! 这一剑,快到极致!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快到甚至连剑尖撕裂空气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嘶——” 观战台上,无数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只看到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过虚空,瞬间便抵达了陈飞的面前。 这一剑,平平无奇,却又蕴含着大道至简的奥义。它没有多余的变化,没有花哨的轨迹,它的目的只有一个——直取陈飞的咽喉! “好可怕的剑!” “这就是赵一剑的‘一剑封喉’吗?果然名不虚传!” “仅仅是看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剑气撕裂了!” 然而,面对这快到极致、狠到极致的一剑,陈飞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负手而立,似乎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陈飞喉咙的那一刹那!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响起,震彻整个擂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陈飞竟然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赵一剑那锋利无比的剑尖!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可是赵一剑的“一剑封喉”啊!是能斩杀上仙初期妖兽的绝杀之剑!竟然被陈飞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赵一剑的脸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以及深深的震惊。他感觉到自己的剑被两根铁钳死死地夹住,无论他如何催动灵气,如何震颤剑身,都无法撼动陈飞分毫。 “你的剑,太慢了。”陈飞平静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点评的味道。 赵一剑瞳孔猛缩。 “锵!” 陈飞两指微微一用力,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赵一剑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体一个踉跄,险些脱手。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手,身形暴退!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陈飞的速度更快! “咔嚓!” 陈飞夹着长剑,随意一甩。那柄被赵一剑视为性命,日夜淬炼的古朴长剑,竟然在空中发出一声悲鸣,寸寸断裂,化作一堆碎片,散落了一地! “我的剑!”赵一剑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肉痛和难以置信。这柄剑陪伴他十数载,是他剑道之路的见证,如今却被陈飞随意毁去! “剑毁人未伤,已是仁慈。”陈飞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一剑脸色铁青,他知道陈飞说的是实话。如果陈飞刚才不毁他的剑,而是将那股力量顺着剑身导入他的体内,恐怕他早已重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一剑死死地盯着陈飞,声音嘶哑。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金仙境巅峰,却能碾压上仙初期! “你无需知道。”陈飞轻描淡写地回应。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如此强大!”赵一剑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周身灵气爆发,竟然不再去管断裂的佩剑,而是直接冲向陈飞。 他浑身散发出凌厉的剑气,双掌并拢,以指代剑,朝着陈飞猛攻而去! “赵家‘无剑胜有剑’之术!这可是赵一剑的压箱底绝学啊!” “他竟然被逼到了这种地步!陈先生的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赵一剑的指剑,锋利无比,每一击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威能,虽然没有实体剑的加持,但其剑意却更加纯粹,更加凌厉! 然而,陈飞却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以掌对指,以柔克刚。 “砰!砰!砰!” 擂台上,响起一连串沉闷的碰撞声。 赵一剑的每一指,都被陈飞轻描淡写地化解。陈飞的掌法,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深奥的武学至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拍击,都恰到好处地卸去了赵一剑的力道,并顺势反震,让赵一剑感到体内气血翻涌。 赵一剑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他发现陈飞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对武道的理解更是远超自己。他的每一招,似乎都被陈飞提前看穿,每一式,都被陈飞轻松化解。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孩童,在面对一位武学宗师。 “你的剑道,止于锋锐,却不知圆融。”陈飞一边化解着赵一剑的攻击,一边淡淡点评。“剑者,当有包容天地之势,斩破万物之决心。你只悟得其锐,未得其魂。” “闭嘴!!”赵一剑怒吼,他无法接受陈飞的“指点”。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瞬间化作一道血雾,融入他的指剑之中。 “血剑归元!” 第四百八十三章:赵问天 赵一剑的指剑瞬间变得殷红如血,其上散发出的剑气,也变得更加邪异和强大。他的速度再次暴涨,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陈飞身侧,直刺陈飞的腰间! 这一击,是赵一剑的搏命一击,他燃烧了精血,只为能伤到陈飞一丝一毫! 然而,陈飞的反应依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只是一侧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赵一剑的必杀一击。 同时,他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赵一剑刺出的右臂! “放开我!”赵一剑挣扎,但他的手臂却被陈飞死死地抓住,如同被铁箍锁住一般,动弹不得。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不喜欢这种搏命的打法,燃烧精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尽毁。 “你败了。” 陈飞冷冷开口,随后,他右掌轻轻一翻,朝着赵一剑的丹田之处,缓缓拍去。 “不!!”赵一剑惊恐万分,他感受到了陈飞掌心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力量一旦落下,他的丹田,他的修为,将彻底被废! 然而,他被陈飞死死地制住,根本无法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充满威严的怒吼声,从赵家族长的贵宾席上传来! 同时,一股磅礴的灵气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陈飞压下! 是赵问天出手了!他看到自己的孙子命悬一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然而,陈飞却对那股威压视而不见,他的掌势并未停顿,依旧朝着赵一剑的丹田落下。 但就在掌心即将触及赵一剑身体的那一刻,陈飞的掌势却诡异地一变,由拍击化为轻推。 “嘭!” 一声闷响,赵一剑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擂台边缘,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丹田虽然没有被废,但体内灵气却被震得紊乱不堪,经脉受损,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战。 “孙儿!”赵问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赵一剑身边,扶起他,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虽然重伤,但性命无虞,修为根基也未被彻底损伤,这才松了口气。但他看向陈飞的眼神,却充满了阴鸷。 陈飞收回手,目光冷冽地扫过赵问天:“赵族长,这是擂台比试,你插手,是想坏了规矩吗?” 赵问天闻言,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确实坏了规矩。但他绝不可能任由陈飞废掉赵一剑的修为。 “陈小友实力非凡,我赵家心服口服。”赵问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道:“只是我孙儿年轻气盛,不知轻重,还望陈小友海涵。” 他虽然嘴上说着软话,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阴毒的光芒。 陈飞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没完。 “赵家输了!赵一剑也败了!” “太强了!这陈先生简直就是个怪物!” “连赵一剑的‘一剑封喉’都奈何不了他,这世间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看台上的议论声,已经从最初的惊叹,变成了现在的恐惧和崇拜。陈飞的强大,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三战三败!王家兄弟,赵一剑,一个比一个强大,却都败在了陈飞的手中,而且败得毫无悬念。 赵问天将赵一剑交给身后的族人照料,随后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陈飞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陈小友,我赵家,还有一次挑战机会。”赵问天沉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赵家难道还有更强的底牌? 就在这时,赵问天身边,一个一直低头不语,身披一件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这个身影的出现,让整个看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修士,也都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猛地闭上了嘴巴,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断魂’!赵断魂!” “不可能!赵断魂不是已经隐世多年,不再过问世事了吗?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家族赌约而现身?!” “赵断魂?!天呐!那可是赵家真正的底牌啊!他可是上仙初期巅峰的强者!而且,他的‘断魂指’,据说能直接攻击人的灵魂,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断魂指!那可是赵家禁术!修炼此术者,据说会影响心智,变得冷酷无情,所以赵家极少有人修炼。但一旦练成,便是杀人于无形!” “赵断魂曾经在百年前,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三位上仙中期的魔修,震动一时!据说他连上仙后期的强者,都能勉强周旋一二!” “疯了!赵家竟然把赵断魂都请出来了!这是要不死不休吗?!” 看台上,各种惊呼和议论声再次爆发,但这一次,声音中充满了比之前浓烈百倍的恐惧和不安。‘赵断魂’这个名字,在东玄域的修士眼中,如同恶魔一般,代表着死亡与绝望。 赵断魂缓步走出,他的身形瘦削,隐藏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沉寂的气息,却如同深渊一般,让人不寒而栗。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众人的心尖上,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 他没有佩剑,也没有任何兵器,只是一双隐藏在斗篷阴影中的手,让人感到无比忌惮。 他走到擂台中央,距离陈飞不过五丈,随后缓缓抬起头。 斗篷之下的面容,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张苍老而蜡黄的脸,眼眶深陷,双目浑浊,却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两盏鬼火。他的嘴唇紧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一个僵硬的木偶。 “赵家,赵断魂。”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让人毛骨悚然。 陈飞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 他能感受到,赵断魂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的所有对手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阴冷、邪异、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尤其是对方的灵魂波动,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一般。 “你很强。”赵断魂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枯树枝摩擦一般:“我嗅到了你身上强大的生命气息,纯粹而磅礴,这让我的‘断魂指’,感到兴奋。”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虽然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但众人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心神一颤。 “陈飞。”陈飞依旧报上自己的名字,语气却比之前凝重了几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老者,是他来到这里之后,遇到的最危险的对手。 赵断魂不再废话,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四百八十四章:万魂噬体 “小心!赵断魂的速度,比王银的《无影步》更加诡异!”风无忌忍不住提醒道。 然而,陈飞的反应更快。 就在赵断魂消失的瞬间,陈飞的双眼猛地睁大,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他的周身,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在内。 “嗡!”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细微的震颤。 赵断魂的身影,在距离陈飞不到一尺的地方,诡异地浮现出来。他的手指,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无声无息地伸向陈飞的眉心! 这一指,没有丝毫声响,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却仿佛能直接洞穿虚空,刺入人的灵魂深处! “好快!好狠!” “断魂指!真正的断魂指!” “他竟然能直接攻击灵魂!这根本无法防御啊!” 看台上的修士们,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跟着颤抖起来,仿佛那一指,是冲着他们来的。 然而,陈飞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 就在赵断魂的指尖即将触及他眉心的一刹那,陈飞的眉心处,突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金光之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符文,瞬间凝聚! “嗡!” 赵断魂的指尖,点在了那道符文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恐怖的灵气爆发。 只有一声细微的闷响,以及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陈飞和赵断魂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赵断魂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痛苦的神色。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仿佛点在了一座万丈高山之上,一股无法想象的反震之力,瞬间顺着他的手指,冲入他的灵魂深处! “啊!” 赵断魂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他的身体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向后倒退了数步,连连咳嗽。他的指尖,竟然渗出了一丝丝漆黑的血液,而他那原本幽绿色的双眼,也变得有些黯淡。 “这是什么?!”赵断魂死死地盯着陈飞的眉心,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和难以置信。 “你攻我的灵魂,我便反噬你的灵魂。”陈飞平静地开口,眉心处的金光缓缓收敛,那枚符文也随之隐去。 “灵魂防御?不可能!这世间除了上古时期那些拥有强大魂道的修士,谁能如此轻易地防御我的断魂指?!”赵断魂失声惊呼。他修炼“断魂指”百年,自问从未失手,今日却被一个金仙境巅峰的年轻人轻易化解,甚至反噬!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陈飞淡然道。 赵断魂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自己小看这个年轻人了。他的“断魂指”乃是针对灵魂的攻击,无形无质,最是难防。如今竟然被陈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说明陈飞的灵魂力量,远超他想象!甚至可能拥有某种天生强大的灵魂天赋,亦或是修炼了某种逆天的魂道功法! “很好!很好!”赵断魂连说了两声很好,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能够抵挡我的‘断魂指’,你还是第一个。不过,这只是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暴涨。他的双手,如同幻影一般,在空中快速结印。 “万魂噬体!” 赵断魂低吼一声,随着他的手印变换,一股股浓郁的黑气从他身上冒出,黑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嘶吼,发出凄厉的尖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黑气,瞬间凝聚成一道道细小的黑色符文,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陈飞席卷而去! “这是什么?!好邪恶的气息!” “这……这是直接攻击肉身和灵魂的混合攻击!” “这些符文,似乎是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一旦沾染上,恐怕会瞬间腐蚀肉身,吞噬灵魂!” 看台上,不少修士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纷纷后退,生怕被那黑气波及。 风无忌的心脏再次揪紧。赵断魂的邪异功法,闻名东玄域,他知道其厉害之处。 然而,陈飞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席卷而来的黑色符文,随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轰!” 一股纯粹而浩瀚的火焰,瞬间从陈飞的掌心爆发而出! 这火焰并非寻常的灵气之火,而是带着一种焚尽万物的圣洁气息,通体呈金黄色,内蕴一丝丝赤红。 “焚天净世焱!” 陈飞轻喝一声,那金黄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道火龙,咆哮着冲向那些黑色符文! “嗤啦啦——” 火龙所过之处,那些由冤魂凝聚而成的黑色符文,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一般,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被焚烧殆尽,化作虚无! 就连那些黑气,也在焚天净世焱的净化之下,消散无踪!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赵断魂发出的“万魂噬体”攻击,便被陈飞的焚天净世焱焚烧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什么火焰?!竟然能焚烧灵魂!”赵断魂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他感受到自己的“万魂噬体”被彻底摧毁,甚至连其中蕴含的那些冤魂,都被彻底净化,消散于天地间,再无超生之机!这让他损失惨重! “你的邪法,在我面前,如同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陈飞冷冷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赵断魂的身体剧烈颤抖,他修炼邪法百年,从未想过会遇到如此克制他的存在。陈飞的焚天净世焱,简直就是他所有邪法的克星! “我不信!!”赵断魂怒吼一声,双目赤红。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又是一口精血喷出! 这一次,他没有喷向指尖,而是喷向了身前! 精血在空中凝聚,瞬间化作一柄血红色的骨刀!那骨刀之上,缠绕着无数怨灵,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血煞断魂斩!” 赵断魂双手握住骨刀,身形瞬间暴涨一圈,他的气息也变得更加狂暴和邪恶!他挥舞着骨刀,朝着陈飞猛地斩下! 这一斩,带着无尽的怨念和杀意,仿佛要将陈飞彻底斩尽杀绝! 骨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斩裂,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悲鸣! 陈飞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一击,是赵断魂的压箱底绝学,燃烧寿元和精血,以最邪恶的方式,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来得好!” 陈飞眼中精光爆射,他没有再动用火焰。 他猛地踏出一步,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颤。 随后,他握紧右拳,一股纯粹而霸道的灵气,瞬间汇聚到他的拳头之上!拳头之上,隐约浮现出金色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乾坤霸体拳!” 陈飞怒吼一声,挥动右拳,朝着那斩落而下的血色骨刀,猛地轰击而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取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霸道! “轰隆隆!!!” 拳头与骨刀,在空中猛烈地碰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整个擂台,甚至震得整个比武场都为之一颤! 恐怖的灵气波动,如同海啸一般,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第四百八十五章:无敌的寂寞 擂台上的青石板,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咔嚓咔嚓”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观战台上的结界,也在这股冲击波的震荡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黯淡了几分。 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震得心神不宁,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直接被震得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烟尘弥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众人紧张地盯着擂台中央,等待着结果。 当烟尘逐渐散去,露出了擂台中央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擂台中央,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衫猎猎作响,发丝飞舞,却纹丝不动,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 那正是陈飞! 而在他的前方,赵断魂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半跪在地,口中鲜血狂喷。他的右手,已经彻底扭曲变形,那柄由精血凝聚的血色骨刀,更是早已化为虚无! 他的双眼,黯淡无光,充满了绝望和死寂。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甚至比王银和赵一剑还要惨! “噗——!” 赵断魂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晃晃,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老,头发也变得花白,显然是精血和寿元的双重透支,让他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整个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陈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赵家最强大的底牌,赵断魂,这位传说中的上仙初期巅峰强者,竟然也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绝望! 三大家族的四位高手,全部败在了陈飞一人之手!而且陈飞看起来,似乎连一点伤势都没有! 这,还是人吗?! “他……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金仙境巅峰,竟然能碾压上仙初期巅峰?!这简直是颠覆了我所有对修行的认知!” “太可怕了!赵断魂的‘血煞断魂斩’,那可是能斩杀上仙中期的绝技啊,竟然被他一拳轰碎了!” “此人,绝对是隐世宗门的绝世妖孽!甚至可能,是某个大能转世!” 看台上的修士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恐惧。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震惊,而是深深的敬畏,以及无法言喻的恐惧。 赵问天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的陈飞,又看了看昏死过去的赵断魂,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冷静,只剩下无尽的苍白和恐惧。 赵断魂,他赵家最强大的依仗,竟然也败了!而且败得这么惨! 这下,赵家彻底完了!三大家族的赌约,他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陈飞静静地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赵问天那苍白而绝望的脸上。 “赵族长,承让了。”陈飞的声音,如同幽魂一般,清晰地传入赵问天的耳中。 赵问天只觉得自己的心神猛地一颤,一口逆血涌上喉咙,险些喷出。 他知道,这次的比试,他们赵家输得彻底,输得一败涂地。而代价,将会是整个赵家,乃至他们背后的靠山,都无法承受的! 陈飞没有再看赵问天一眼,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比武场。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谁,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能够吞噬一切。 在这股目光下,所谓的家族威严、强者尊严,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还有谁?” 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像是一柄重逾万钧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还有谁? 这三个字,问得如此轻描淡写,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和自信! 连败三大家族四大高手,其中甚至包括赵家压箱底的老祖宗赵断魂,他竟然还问,还有谁?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无敌的寂寞! 赵问天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李家族长李道然,则是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家族长王破军,此刻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赵家完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们王家了! 就在全场死寂,无人敢应答之时,一道充满了无尽战意的爆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 “我来战你!”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气息,从王家的席位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柱,直冲云霄,将天际的云层都搅得粉碎! 那股气息,充满了纯粹、极致的战斗意志,仿佛为战而生,为战而狂! 在这股战意的影响下,场中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只觉得心神摇曳,热血沸腾,竟有种忍不住要拔剑厮杀的冲动! “好……好可怕的战意!这股意志,几乎要凝为实质了!” “是王家的人!这股气息……难道是……是他?!” “王家的‘武疯子’,王战意!”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从王家席位中一步踏出,每一步落下,整个比武场都为之震颤一下,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坚硬的石板,而是巨人的心跳! 他一步一步,走向擂台。 他身形高大,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惨烈的大战。他赤裸着上身,仅仅穿着一条兽皮裤,狂野而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正是王家的另一位上仙初期强者,以战闻名的绝世猛人——王战意! “天呐!竟然是王战意!他不是在王家的‘战神窟’闭死关吗?据说他为了磨砺战意,已经三十年没有出关了!” “王战意!那可是我们风华城真正的传奇人物!传闻他刚入上仙境时,曾孤身一人,追杀一头堪比上仙中期的妖王,从东海之滨,一直杀到十万大山,血战七天七夜,最终硬生生将那头妖王撕成了碎片!” “他的‘不灭战体’,据说已经修炼到了大成之境,寻常法宝都无法伤其分毫!他的战斗方式,就是最纯粹的以力破巧,以战养战!” “赵断魂虽然强大,但那是术法和精血秘术的强大。而王战意,则是将肉身和战意锤炼到了极致的怪物!他的战斗力,绝对不比赵断魂弱,甚至在正面搏杀上,犹有过之!” 看台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王战意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如果说赵断魂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那么王战意就是驰骋在沙场上的猛虎!是真正的为战而生的狂人! 王破军看着王战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王战意,是他王家的另一张王牌,也是最锋利的一把战刀。只是这把刀太过锋利,太过疯狂,一旦出鞘,便是不死不休! 原本,他并不想这么快就让王战意出手。但赵断魂的惨败,已经让他没有了任何选择。 第四百八十六章:你很强 王战意踏上擂台,整个擂台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飞,其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熊熊燃烧的,如同实质般的金色火焰!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战意! “你很强!”王战意开口,声音嘶哑而沉闷,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强到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能感觉到,你体内蕴含着比洪荒巨兽还要恐怖的力量!” “杀你,一定很痛快!”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而兴奋。 陈飞看着眼前的王战意,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之前那四个人,在他看来,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空有境界,却无相应的道心和意志。 而眼前这个人,却是从尸山血海中真正杀出来的战士。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出手吧。”陈飞淡淡地说道,依旧是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好!” 王战意爆喝一声,不再废话! “战!” 轰隆! 他脚下猛地一跺,坚硬无比,刻满了阵纹的擂台,竟然被他一脚踩出了一个深坑,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刺耳的音爆声,瞬间冲到了陈飞面前! 快!太快了! 快到让台下九成九的修士,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不灭战拳!” 王战意一声咆哮,砂锅大的拳头之上,金光大盛,一股无坚不摧,霸道绝伦的气息轰然爆发! 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 一拳轰出,前方的空间都仿佛被压缩成了铁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台下的众人,只觉得一股狂暴的拳风扑面而来,刮得人生疼,修为稍弱者,甚至被这股拳风直接掀飞了出去! 仅仅是拳风,便有如此威力! 那位于拳头中心的目标,又将承受何等恐怖的冲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陈飞。 他们想知道,面对王战意这霸道绝伦的一拳,陈飞会如何应对?是会选择暂避锋芒,还是……硬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飞动了。 他依旧没有躲闪,甚至连负在身后的左手都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同样握指成拳,轻飘飘地迎了上去。 他的拳头,看起来没有丝毫烟火气,没有金光,没有威压,就如同普通人挥出的一拳。 看到这一幕,王破军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愚蠢!竟敢与战意的‘不灭战拳’硬碰硬?他的‘不灭战体’早已大成,一拳之力,足以轰碎山岳!这小子,死定了!” 李道然也眯起了眼睛,心中暗道:“这小子太过托大,王战意的拳头,可不是赵断魂那种花架子能比的!”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轰——!!! 两只大小、气势截然不同的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 有的,只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是两座太古神山撞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王战意那狰狞兴奋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紧接着,他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错愕,再从错愕,变成了惊骇,最后,化为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咔嚓……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只见王战意那只闪烁着金光的,号称无坚不摧的拳头,从指骨开始,一寸寸地断裂,变形! 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他的指骨,掌骨,腕骨……然后沿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王战意的口中爆发而出! 他的整条右臂,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铁锤反复捶打过一般,诡异地扭曲着,肌肉炸开,血雾喷涌,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砰! 王战意那魁梧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猛地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擂台的边缘,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他躺在坑中,浑身抽搐,口中鲜血和内脏碎片一同涌出,那只引以为傲的右臂,已经彻底废了! 他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眸子,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不解。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足以轰碎山岳的“不灭战拳”,为何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拳面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根本不是力量的对决,而是……鸡蛋碰石头! 整个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陈飞一拳轰碎赵断魂的“血煞断魂斩”,带给他们的是震惊。 那么此刻,陈飞一拳废掉以肉身和力量著称的王战意,带给他们的,就是颠覆性的恐惧! “一……一拳……又是一拳……” “王战意的‘不灭战体’啊!那可是号称能硬抗上仙中期强者全力一击的恐怖肉身啊!竟然……竟然被一拳打废了?!” “他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他真的是金仙境吗?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怪物!他根本就不是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看台上的修士们,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们的认知,他们的常识,在今天被陈飞一次又一次地无情践踏和粉碎。 王破军脸上的冷笑,早已僵硬,取而代de是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他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战意,又看了看擂台中央,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的陈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连王家的“战神”,最纯粹的战斗机器王战意,都被一拳秒杀! 他们王家,还有谁能抵挡这个怪物?! 陈飞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坑里的王战意一眼,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王家席位的方向。 那平静的目光,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王破军所有的伪装和尊严。 王破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家也会就此认输,这场碾压式的比试即将结束时。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悠悠响起。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赢了五场,何必赶尽杀绝?”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能够安抚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第四百八十七章:乾坤老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家的席位上,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个邻家的普通老翁,身上没有丝毫强者应有的气势。 但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整个比武场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仿佛所有的焦点,都被他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王破军看到这位老者站起来,脸上先是一愣,随即涌现出狂喜之色! “乾坤老祖!您……您出关了?!” 其他王家的子弟,也都纷纷露出了激动和崇敬的表情,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乾坤老祖!” “乾坤老祖?!” 听到这个称呼,台下的修士们先是茫然,随即,一些年纪较大的老辈修士,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脸色骤然大变! “王乾坤!竟然是王乾坤!他还活着?!” “哪个王乾坤?”有年轻修士不解地问道。 “还能是哪个?就是百年前,以一己之力,布下‘颠倒乾坤大阵’,坑杀了三名同阶上仙,震惊了整个风华城的王家‘智囊’——王乾坤啊!” “什么?!就是那个传说中,将阵法与自身领域完美融合,号称‘阵仙’的王乾坤?!” “嘶——!传闻他八十年前就已经闭了死关,冲击上仙中期,所有人都以为他失败坐化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有好戏看了!如果说王战意是王家的‘矛’,那王乾坤就是王家的‘盾’和‘脑’!他的战斗方式,诡异莫测,与王战意那种直来直去的莽夫完全不同!他最擅长的,就是以阵法之力,掌控天地,颠倒乾坤,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错!跟王乾坤战斗,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由他掌控的天地!据说,在他的阵法领域之中,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人群的议论声,让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王家人,再次燃起了希望。 是啊!他们还有乾坤老祖! 王乾坤,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一个比王战意更加古老,也更加可怕的存在! 王乾坤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浑浊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飞身上,缓缓说道:“年轻人,你的实力,确实超出了老夫的预料。不过,战斗,并非只有蛮力。就此罢手,将你赢去的东西还回来,老夫可以做主,让你安然离开,如何?” 他的语气,看似商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他给出的,是恩赐。 陈飞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是在教我做事?” 王乾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活了数百年,身居高位,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王乾坤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也罢,就让老夫来告诉你,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缩地成寸! 他站在陈飞的对面,身上依旧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陈飞却能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悄然律动起来。 “年轻人,你很强,强到老夫也不得不承认,若是正面搏杀,我不如你。”王乾坤坦然地说道:“但是,在老夫的领域里,你再强,也只是笼中之鸟。” 嗡——!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擂台,连带着周围百米的空间,猛地一颤!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阵法纹路,从王乾坤的脚下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空间。 刹那间,风云变色! 众人惊骇地发现,擂台上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天与地,仿佛在这一刻颠倒了过来。 擂台的石板,化作了无尽的苍穹;而头顶的天空,却变成了坚实的地面。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在其中生灭变幻,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这是……乾坤领域!是王乾坤的成名绝技!” “他竟然在瞬息之间,就布下了一座如此庞大的阵法!将整个擂台都笼罩了进去!” “太可怕了!我们现在连里面的情况都看不清了!只能感觉到一股股令人心悸的能量在波动!” 台下的修士们,一个个脸色发白,仅仅是看着那片扭曲的空间,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身处阵法中心的陈飞,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变幻的景象,点了点头:“有点意思,以自身为阵眼,引动天地之力,化为己用,颠倒阴阳,逆乱乾坤。你的阵法造诣,倒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听到陈飞的点评,王乾坤的眉头不由得一皱。 这小子,身处自己的必杀之阵,竟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个局外人一样,对自己评头论足? “哼!牙尖嘴利!”王乾坤冷哼一声:“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嘴巴,是不是和你的骨头一样硬!” “乾坤,绞杀!” 他双手掐诀,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隆! 阵法空间之内,天地剧变! 那化作苍穹的地面,猛地升腾起来,化作一只由岩石构成的擎天巨手,向着陈飞狠狠抓来! 而那化作地面的天空,则骤然下沉,凝聚成一颗颗燃烧着烈焰的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末日天灾一般,向着陈飞当头砸下!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这,是来自整个阵法世界的天地之威!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陈飞终于动了。 他不再负手而立,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晶莹如玉,纤尘不染的手指。 “阵法,不是这么用的。” 他轻声叹息,仿佛一位老师在指点不成器的学生。 “你借天地之力,却不知何为天地。你逆乱乾坤,却不知何为乾坤。”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掌控。” 话音落下,他伸出的那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显现,就像是孩童随意地在空中划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指尖落下的那一瞬间。 整个“乾坤领域”,猛地一滞! 那抓向陈飞的擎天巨手,停在了半空。 那砸向陈飞的漫天陨石,也凝固在了空中。 风,停了。 云,散了。 所有变幻的景象,所有的杀机,都在这一指之下,烟消云散。 第四百八十八章:九天神雷 整个扭曲的空间,开始以陈飞的指尖为中心,迅速恢复正常。 “噗——!!!” 王乾坤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得道高人的风范。 “我的乾坤领域……我的阵法……为什么……为什么会不受我的控制了?!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乾坤领域,是他耗费百年心血,与自身神魂、修为完全融为一体的本命神通! 在这领域之中,他就是创世神! 可现在,这个“神”,却发现自己创造的世界,竟然被别人一指夺走了控制权! 这比直接用暴力打破他的领域,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一万倍! 陈飞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平淡地看着他,犹如神明俯视蝼蚁。 “我说了,你,不懂天地。” “你所谓的掌控,不过是搭建了一个水渠,借用了一丝河水。” “而我,便是这江河湖海的……源头。”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王乾坤的神魂之上,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源头?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就在王乾坤心神失守的刹那,陈飞再次动了。 他依旧是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对着王乾坤,轻轻一点。 “破。” 一个字,轻轻吐出。 那已经恢复正常的“乾坤领域”,那无数肉眼不可见的阵法纹路,在这一刻,寸寸断裂!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轰然破碎! “啊!!!” 王乾坤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比之前的王战意飞得更高,更远。 他的七窍之中,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本命阵法被破,他的神魂和道基,都遭受了无法逆转的重创! 就算能活下来,此生也再无寸进,甚至会境界倒退,沦为废人! 砰! 王乾坤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王家席位前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那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妖……孽……”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比武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擂台中央,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 王家的“战神”王战意,被他一拳打废! 王家的“智囊”王乾坤,被他一指破法,沦为废人! 王家的两张最强底牌,两名威震风华城的上仙初期强者,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两个三岁的孩童! 如果说,之前陈飞展现的是霸道绝伦的力量。 那么刚才,他展现的,就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直指大道的,神仙一般的手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他……他究竟是谁?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金仙境?去他妈的金仙境!有这样的一指破掉上仙领域的金仙境吗?!” “这已经不是天才,不是妖孽能够形容的了……这是……这是神迹!”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过真正的实力!他只是在陪这些所谓的‘高手’玩耍而已!”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他们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朝圣! 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生生的神明! 王破军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完了……王家……也完了……” 陈飞击败王乾坤,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司仪身上,平静地开口:“还有几个。”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还……还有几个? 他竟然还要继续?! 他已经连续废掉了王家两位上仙初期的顶梁柱,一位肉身无双的战神,一位精通阵法的智囊,用的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招。 这等神威,已经足以让整个风华城为之颤抖,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在百日之内不敢抬头。 可他,竟然还要继续这所谓的“十人挑战”!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对风华城所有修仙世家尊严的,最赤裸裸的践踏! 司仪的双腿抖得像是筛糠,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不敢去看陈飞的眼睛,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让他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意。 “我……我……” 就在这时,一个沉凝如山岳般的声音,从赵家的席位上传来。 “我赵家,来领教阁下高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家家主赵无极,缓缓站起了身。他脸色凝重如水,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着一股熊熊的战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家! 风华城三大家族之一,底蕴之深厚,比之王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无极亲自开口,难道他要亲自上场? 不,不对! 只见赵无极身后,一道庞大如山峦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每一步踏出,整个比武场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壮汉,古铜色的皮肤上,虬结的肌肉如同磐石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赤裸着上身,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因为他的身体,就是最恐怖的兵器! “是……是赵家的‘不动明王’,赵大山!”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尊巨汉的身份,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天哪!赵家竟然把他派出来了!他不是一直在闭死关,冲击上仙后期吗?” “赵大山……我听说过他的传说!十年前,东海之滨海啸,巨浪滔天,是他一人立于堤坝之上,以肉身硬抗了三天三夜的狂涛,保住了百万凡人的性命!事后,他身上连一丝水痕都没有!” “何止!五年前,黑风山脉妖兽暴动,一头堪比上仙中期的‘裂地魔熊’冲出山脉,是他,仅仅用了三拳,就将那头以防御著称的裂地魔熊打成了肉泥!” “最恐怖的是他的防御!据说,曾经有一位上仙中期的剑仙,对他连出九九八十一剑,剑剑都带天地之威,结果连他的皮都没能划破!最后被他一巴掌拍进了地里,差点道基崩溃!” “王战意的炼体之术,在赵大山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才是风华城真正的,肉身第一人!” 第四百八十九章:不动明王 议论声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比武场。 如果说,之前的王战意和王乾坤,是上仙初期的强者。 那么眼前的赵大山,便是货真价实,毫无水分的上仙中期!而且是在中期境界浸淫了数十年,根基雄厚到令人发指的存在! 他的境界,比王家那两人,高出了一个档次! 他的威名,比王家那两人,更是响亮了十倍不止! 刚刚被陈飞那神仙手段吓破了胆的众人,此刻心中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或许赵大山可以! 他的“不动明王身”号称万法不侵,防御无双,或许能挡住那诡异的一指! 他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或许能与那霸道绝伦的一拳相抗衡! 在万众瞩目之下,赵大山走上了擂台。 他站在陈飞面前,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能将陈飞完全笼罩。 然而,面对这尊如同山岳般的巨人,陈飞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第九个。”他淡淡地说道。 赵大山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赵家,赵大山。阁下实力通玄,我自愧不如。但身为赵家子弟,职责所在,不得不战。” 他的态度,比王家那两人要谦逊得多。他亲眼目睹了陈飞的手段,心中没有半分轻视,只有十二万分的凝重。 陈飞点了点头:“出手吧。” “得罪了!” 赵大山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双臂猛然在胸前一合! “不动明王身!镇狱玄武甲!”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响彻天地。 只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土黄色符文,这些符文流转不息,迅速勾勒成一套厚重无比的全身铠甲。 铠甲的表面,甚至凝聚出了一尊巨大的玄武虚影,仰天咆哮,散发出镇压一切的厚重气息。 整个擂台的地面,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寸寸龟裂! 台下的众人,只觉得像是有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压在了自己的心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些修为较低的,更是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好……好强的威压!这就是赵大山的领域吗?‘重力领域’!” “太可怕了!仅仅是展开领域,就让我们动弹不得!身处领域中心的陈飞,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这还不算完!你们看!他在做什么!” 只见赵大山在开启了最强防御之后,并未停歇。他双脚如同老树盘根,深深地扎进了擂台的地面之中,双手掐出一个古朴的法印。 “地脉加持!万山归一!” 轰隆隆! 整个风华城,似乎都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涌入赵大山的体内。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再度暴涨! 他身上的玄武铠甲,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仿佛与整个大地都连为了一体! 不,不是仿佛! 就是连为了一体! 此刻的他,脚踏大地,便能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补充!除非能一击将他连同他脚下的这片大地一起粉碎,否则,他就是不可战胜的! “我的天……他这是作弊啊!”有人失声惊呼。 “这……这就是赵家的底牌吗?借助风华城的地脉之力为己用!难怪赵大山有恃无恐!” “这一战,陈飞危险了!他再强,能强的过一整座城池的地脉之力吗?” 赵家的席位上,家主赵无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这,才是他敢让赵大山出战的真正底气! 只要脚踏大地,赵大山就是不败的! 擂台之上,赵大山完成了所有的准备,他抬起头,看向陈飞,眼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阁下,请!” 他没有主动攻击,他的道,就是防御!以不动,应万动!他要让陈飞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无法逾越的绝望之壁! 陈飞看着眼前这个武装到牙齿,如同乌龟壳一般的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依旧是并指如剑。 看到这个动作,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又是这一招! 那破掉了王乾坤“乾坤领域”的,神鬼莫测的一指! 它……能破掉赵大山这融合了地脉之力的“镇狱玄武甲”吗? 赵大山也是瞳孔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防御之中! 陈飞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对付他,需要用‘法’,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以‘法’构筑的空中楼阁。” “而对付你……” 陈飞伸出的手指,缓缓握成了拳头。 “只需要用这个。” 一股比之前击败王战意时,更加恐怖,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力量,开始在他的拳头上汇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那股力量,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他的拳头变成了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 周围的光线,似乎都为之扭曲。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赵大山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笼罩了他的神魂!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和大地锁死,根本无法动弹! 他想要咆哮,却发现陈飞拳头周围那扭曲的空间,连声音都无法传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以一种并不算快的速度,朝着他的胸口,缓缓印来。 没有躲闪的余地。 没有格挡的可能。 只能……硬抗! “啊啊啊啊啊!” 赵大山爆发出了毕生的潜力,将地脉之力催动到了极限,他身上的玄武虚影,几乎化作了实质,仰天发出无声的怒吼! 下一秒。 陈飞的拳头,与他的胸甲,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中央。 只见,陈飞的拳头,轻飘飘地贴在赵大山那厚重无比的玄武铠甲之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挡……挡住了?”有人用梦呓般的声音问道。 “难道赵大山真的成功了?!” 希望的火苗,再次在众人心中升腾。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 “咔……” 一声无比清脆,却又无比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比武场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以陈飞的拳头为中心,赵大山那坚不可摧的“镇狱玄武甲”上,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蛛网一般,无数的裂痕,以肉眼难以追赶的速度,瞬间蔓延到了铠甲的每一个角落! 那咆哮的玄武虚影,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不……不可能!” 赵大山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的最强防御,他引以为傲的,融合了地脉之力的不败神话,就这么……碎了? 他想不通,对方的拳头上,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法则之力,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纯粹的力量,能打破规则的壁垒?! 他永远不会明白。 第四百九十章:纯粹的力量 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本身,就是一种“法”。 一种可以碾压世间万法的,最蛮不讲理的“法”! “噗!” 铠甲破碎的瞬间,那股被压抑到了极致的恐怖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赵大山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就像是被一颗陨石正面击中。 他的胸口,整个地凹陷了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烙印其上。 他身上的肌肉,骨骼,经脉,内脏…… 在一瞬间,被那股无法抗拒的穿透力,尽数震成了齑粉! 他脚下那与地脉相连的联系,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拳,强行斩断! 砰! 赵大山那比王乾坤还要沉重的身体,以一种比王乾坤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因为他的声带,连同他的整个身体内部,都已经被摧毁了。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划破长空,越过无数惊骇的人群,最终狠狠地撞在了比武场尽头那座由万年玄铁铸成,并且加持了无数阵法的墙壁之上! 轰隆!!!! 一声迟来的,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爆发开来! 那面墙壁,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无数阵法符文疯狂闪烁,最终在一声哀鸣中,齐齐暗淡下去。 墙壁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赵大山,整个人,都被镶嵌了进去。 他的四肢无力地垂下,双目圆瞪,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有殷红的鲜血,从他的七窍,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不断地渗出,将那面黑色的墙壁,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死! 赵家的“不动明王”赵大山,上仙中期的炼体巨擘,当场……陨落! 这一次,连寂静都没有了。 整个比武场,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加可怕的,麻木的呆滞之中。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这超越了理解极限的一幕,而彻底宕机了。 死了…… 上仙中期的强者,就这么被人一拳……打死了? 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如果说,击败王战意,是力量的碾压。 如果说,击败王乾坤,是法则的降维打击。 那么这一次,击杀赵大山,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毫无道理可讲的……处刑! 恐惧? 不,已经没有人感觉到恐惧了。 当一只蚂蚁,面对一个即将踩下的大脚时,它不会感到恐惧,只会感到茫然和不解。 因为那个大脚所代表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蚂蚁的认知维度。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就是那些蚂蚁。 而擂台上的陈飞,就是那个无法理解,无法揣测,无法抗衡的……“存在”。 “噗通!” 赵家家主赵无极,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晃了晃,若不是身旁的族人及时扶住,恐怕已经当场倒下。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墙上那个人形凹陷,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悔恨。 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他以为,赵大山的防御,加上地脉的加持,就算不敌,也足以自保。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决定风华城未来格局的比试。 他从未想过……对方,是真的会下杀手! 而且,是以如此干脆利落,如此霸道绝伦的方式,当着全城人的面,将他赵家的顶梁柱,一拳轰杀! 完了…… 赵家,也完了! 陈飞收回拳头,看都没看远处墙壁上的那滩烂肉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了司仪的身上。 “第十个。”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三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让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司仪,双眼一翻,竟是活生生地吓晕了过去。 整个比武场,再也无人敢与陈飞对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十人挑战,如今已经过去了九人。 王家两人,一废一残。 赵家一人,当场身死。 剩下的七个挑战者,更是连让陈飞多用一招的资格都没有,便被一一打下擂台,生死不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 谁上? 谁还敢上? 上去,就是送死! 这是一道必死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血腥的闹剧将以无人敢应战而收场时,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赵家,赵道然,请阁下……赐教。”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穿透人的肉体,直抵灵魂深处。 众人猛然抬头,朝着赵家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悲痛欲绝的赵无极身旁,一个身穿白色道袍,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的男子,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手中拿着一卷古朴的竹简,像是一位教书的先生,而不像是一个修仙者。 他的身上,没有赵大山那般霸道的气息,甚至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元波动,仿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是,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阴冷了许多。 “是……‘无影剑’赵道然!” “赵家真正的底牌!竟然是他!” “我听说他不是剑修吗?他的剑呢?为什么拿着一卷书?” “你懂什么!赵道然的可怕,从来就不是他的剑!而是他的‘道’!传闻他修的是上古奇功‘枯荣玄法’,他的道,是‘凋零之道’!”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者,声音颤抖地解释道:“他的领域之内,万物凋零,生机断绝!曾经有一位上仙后期的强者与他为敌,明明实力远胜于他,却在战斗中,寿元被他活生生削去了三百年,道基受损,差点当场老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削人寿元?! 这是何等歹毒,何等诡异的手段! 力量上的战斗,输了也就输了。 可这种直接攻击修士根本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防不胜防! “没错!赵道然也是上仙中期,但他比赵大山要恐怖百倍!赵大山是赵家的盾,而赵道然,是赵家藏在影子里的……毒刃!” “怪不得……怪不得赵无极在赵大山死后,还敢派人出战!原来他们还有这样一张王牌!” 众人看向赵道然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一丝……新的希望。 陈飞那神魔般的肉身,或许能抵挡住世间最锋利的剑,最沉重的拳。 但是,他能抵挡住时间的侵蚀,抵挡住生命力的流逝吗?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维度的攻击! 或许……真的有奇迹发生? 赵道然缓步走上擂台,他没有看远处墙上的赵大山,也没有看地上昏死过去的王乾坤,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陈飞身上。 “道友,你杀了我九弟。”他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第四百九十一章:毛骨悚然 陈飞看着他:“是他自己要上来送死。” 赵道然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他缓缓展开了手中的竹简,轻声念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乃天道循环,万物之理。” 嗡…… 随着他的念诵,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诡异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 台下的众人,只觉得一股萧瑟的秋意,扑面而来。 他们惊骇地看到,擂台边缘,那些从石缝中顽强生长出来的青草,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黄,萎靡,最终化作了飞灰。 擂台那坚硬的青石板,表面也开始出现风化的迹象,仿佛在短短几秒钟内,就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霜。 “凋零领域!这就是他的凋零领域!” “太可怕了!连死物都会被侵蚀!活人身处其中,会是什么下场?”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而身处领域最中心的陈飞,又会承受怎样的攻击? 众人死死地盯着陈飞,想要从他身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 陈飞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那足以让金石风化,草木成灰的凋零之力,吹拂在他的身上,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掀动分毫。 赵道然的眉头,第一次轻轻皱起。 “道友的肉身,果然已经超凡入圣,连我的‘凋零之风’都无法侵蚀。” 他赞叹了一句,但并没有气馁。 “不过,肉身可挡,神魂呢?道基呢?” 他手中的竹简,无风自动,翻到了下一页。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荣与枯,皆在一心。” 他的声音,变得飘忽而诡异,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魔力。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无形的凋零之力,穿透了陈飞的肉身防御,直接作用在了他的本源之上! 这是针对修士根基的攻击! 肉身再强,如果道基被毁,神魂枯萎,也只是一具空有力量的躯壳! 赵家的席位上,赵无极的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赵道然的“枯荣玄法”已经全力发动! 就算是上仙后期的强者,猝不及不及防之下,被这一招击中,也要被削去百年寿元! 他不信! 他不信这个陈飞,连道基和神魂,都是金刚不坏的! 只要能伤到他! 只要能让他露出一丝颓势! 赵家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希冀,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擂台之上,面对那无孔不入,侵蚀本源的凋零之力,陈飞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井底之蛙,窥天之小。” “你所谓的凋零,所谓的枯荣,在我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生与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飞的身上,没有爆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但是,以他为中心,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如果说,赵道然的领域,是萧瑟的深秋。 那么陈飞此刻所展现的,就是执掌四季轮转,掌控万物生灭的……创世神! 他左脚轻轻一踏。 嗡! 一股磅礴浩瀚,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绿色光晕,瞬间荡漾开来。 擂台之上,那些已经化作飞灰的草木,竟然在瞬间,破土而出,重新发芽,抽枝,长叶,开花!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这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擂台,就变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春天花园! 那股侵蚀一切的凋零之力,在这无穷无尽的生命力面前,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 赵道然脸上的平静,终于被骇然所取代! 他的“凋零领域”,被破了! 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从根源上,彻底碾压了! 对方的“生机之道”,在层次上,远远地凌驾于他的“凋零之道”之上! “不……我不信!” 赵道然状若疯狂,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竹简之上! “以我寿元,咒你万古……皆空!” 他这是要拼命了!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去发动最恶毒的诅咒! 然而,陈飞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右脚轻轻一跺。 “我说,要有死。” 轰! 如果说,刚才那一脚,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那么这一脚,便是末日降临,万籁俱寂! 一股与刚才那磅礴生机截然相反的,代表着终结,代表着寂灭,代表着绝对死亡的灰色气息,从陈飞的脚下,席卷而出! 这股气息,没有赵道然那种萧瑟的过程。 它只有结果。 那就是……死! 灰色气息所过之处,刚刚盛开的鲜花,瞬间化作了最微小的尘埃。 坚硬的青石擂台,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 空间,都在这股寂灭的气息下,片片崩塌,露出了后面漆黑的虚空! 赵道然那燃烧生命发出的最强诅咒,在那灰色的气息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就被彻底同化,抹去。 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他引以为傲的“凋零之道”,在对方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他只是掌控了“枯”的过程。 而对方,却执掌着“生”与“死”的权柄! 两者之间,隔着天与地的鸿沟!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绝望的音节。 那灰色的寂灭气息,便已经笼罩了他的身体。 没有痛苦。 没有挣扎。 赵道然的身体,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从脚开始,一点一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神魂,道基,肉身,连同他手中的那卷竹简…… 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第十人,赵道然,形神俱灭! 风,吹过。 擂台上,那片诡异的花园,和那片代表死亡的灰色,都缓缓散去。 陈飞依旧站在那里,衣衫猎猎,神情淡漠。 仿佛刚才那如同神迹一般的场景,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但是,擂台上那个被抹去了存在的空位,和远处墙壁上那个人形血印,却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何等的残酷。 整个比武场,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或废,或残,或死,或被抹杀…… 全军覆没! 第四百九十二章:征服一切 那个自始至终,都只用了寥寥数招的男人,以一种碾压众生,俯瞰蝼蚁的姿态,完成了这场史无前例的,一个人的……征服!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那是一种比喧嚣更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每个人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抹杀! 那不是击败,不是杀死,而是从存在层面上的彻底抹杀! 赵道然,这位赵家精心培养,领悟了“凋零之道”的天才,就这样,如同一段被删除的文字,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武者的认知范畴。 这是神魔才拥有的伟力! 看台之上,各大世家的家主们,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恐惧与不可置信的惨白。 尤其是赵家的家主赵无极,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中央那个空无一物的位置,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想咆哮,想质问,想冲上去拼命,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个淡漠如神祇的青年时,所有的冲动都被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浇灭。 他不敢。 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王兄……这……”赵无极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身旁同样面色铁青的王家家主王立山,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王立山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坚硬的铁木扶手在他的指力下,无声地化为了齑粉。 十个人,整整十个年轻一辈的翘楚! 就这样,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被同一个人,以近乎戏耍的方式,彻底击溃! 废了四个,重伤五个,还有一个……被抹杀了!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这是将他们风华城所有世家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再碾上几万遍! 可是,愤怒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无力与恐惧。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到底有多强? 他所展现出的力量,那种执掌“生”与“死”的权柄,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吗? “还有人吗?”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陈飞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三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没有人回答。 还怎么回答? 再派人上去?那是送死! 可是,如果不派人,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一个人,压得整个风华城抬不起头来吗? “王家!你们王家的麒麟儿呢?难道要做缩头乌龟吗?”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王立山。 王立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知道,事到如今,他们王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要么王家将此人镇压,挽回所有世家的颜面,从此声威更胜往昔。 要么,王家也败下阵来,和赵家一样,沦为风华城的笑柄。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去,请尚儿出关!” “家主,不可啊!尚公子正在闭关冲击上仙中期顶峰,此刻若是强行出关,恐怕会……”一位王家长老急忙劝阻。 “顾不了那么多了!”王立山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我王家的尊严,风华城的颜面,今日,皆系于他一人之身!去!” “是!” 那长老不敢再多言,匆匆离去。 “王尚?王家要请王尚出马了?” “天哪,就是那个号称王家百年来第一天才的王尚?据说他三岁识剑,五岁练气,十岁便领悟了剑意,二十岁就已是上仙初期的强者!” “何止啊!我听说他三年前就已经闭关,冲击上仙中期之境,如今出关,其实力恐怕已经深不可测!” “上仙中期……那可是真正的一方强者了!与刚才那些凝丹、化神境的小辈,完全是云泥之别!看来王家是真的被逼急了!” 人群中,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上仙境! 在风华城这种地方,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天! 每一位上仙,都是坐镇一方,受万人敬仰的存在。而上仙中期,更是凤毛麟角,足以担任一流世家的家主之位! 王尚,以不到三十之龄,便可能已经踏足此等境界,其天资之恐怖,可见一斑! 所有人的心中,都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只有王尚这样的绝世天骄,才能制裁那个狂妄的男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陡然从王家府邸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剑意霸道绝伦,仿佛一柄要将苍穹都斩开的神剑,煌煌剑威,席卷了整个比武场! 在这股剑意之下,无数修为稍弱的武者,只觉得皮肤刺痛,呼吸困难,仿佛有万千柄利剑悬于头顶,随时都会落下! “好可怕的剑意!” “仅仅是气息,就让我感觉要被撕裂了!” “这就是王尚的实力吗?太强了!” 一道白色流光,快逾闪电,从天际而来,瞬息之间,便落在了擂台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穿白衣,丰神俊朗的青年。 他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正是王家麒麟儿,王尚! 王尚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直接锁定了陈飞。他的眼神锐利如剑,带着审视,带着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强大的自信。 “你很强。”王尚开口了,声音清越,如同剑鸣:“强到超出了我的预料。能逼得我提前出关,你是第一个。” 陈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王尚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强大的自信瞬间凝固。 他出道以来,谁敢如此对他说话?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他身上的剑意,变得更加狂暴!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是不是和你的口气一样硬!” 话音未落,王尚动了!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剑刺出! “霸剑式·裂空!” 嗡! 他手中的青锋长剑,发出一声震颤天地的嗡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剑气,长达十丈,如同天外飞仙,撕裂了空气,带着斩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陈飞当头劈下! 剑气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擂台,被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恐怖的锋锐之气,让台下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一剑……足以秒杀任何上仙初期!”一位观战的老辈强者失声惊呼。 “王尚的霸剑之道,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陈飞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斩来的巨大剑气,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天气势。 第四百九十三章:天地失色 就仿佛,只是孩童在玩闹一般,随意的一指。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 “用肉指去硬撼王尚的霸剑之气?疯了吧!” 众人惊呼。 王尚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愚蠢!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见陈飞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指尖,在与那霸道绝伦的白色剑气接触的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剑气,就那么停在了陈飞的指尖前,寸步难进。 紧接着,令人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那道十丈长的巨大剑气,从与陈飞指尖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然后,裂痕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蔓延了整个剑气! “砰!” 一声爆响,白色剑气轰然破碎,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从始至终,陈飞的指头,甚至都没有颤动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王尚脸上的冷笑,僵硬了。他眼中的自信,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点碎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你的剑,太弱了。” 陈飞终于抬起眼,正视着王尚,声音依旧平淡:“只得其形,未得其神。霸道?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狂吠罢了。” “你……胡说!” 王尚被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他最引以为傲的霸剑之道,竟被说得一文不值! “我不信!” 王尚怒吼一声,上仙中期的气势全面爆发! “霸剑领域!开!”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剑域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 在这片领域之中,充斥着无尽的,锋利而霸道的剑意!空气被切割得滋滋作响,空间都似乎变得不稳定起来。 身处领域之内,任何敌人,都会受到无时无刻的剑意压制与切割,实力大打折扣! “能让我展开领域,你足以自傲了!” 王尚身处领域中心,气势暴涨,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整个领域的剑意,都疯狂地朝着他的剑尖汇聚! “接我最强一剑!霸剑无双·斩天穹!” 一剑斩落! 天地失色! 一道比刚才庞大数倍,凝实到近乎化为实体的白色剑罡,汇聚了整个领域的力量,仿佛要将这片天,都一分为二! 这一剑,是王尚的巅峰一剑,是他霸剑之道的终极体现! 台下,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的威势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赵无极和王立山的眼中,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赢了! 如此恐怖的一剑,就算是上仙后期的强者,也不敢硬接!那个小子,死定了!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陈飞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也罢,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剑。” 他依旧伸出的是那根手指。 但这一次,他的指尖之上,萦绕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混沌色的气流。 他没有去点那巨大的剑罡,而是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个简单的,横向的划动。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影。 但是,在王尚那惊骇到极致的目光中,他斩出的那道足以斩裂天穹的巨大剑罡,从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切口。 就像一块豆腐,被最锋利的刀,轻轻切过。 剑罡,一分为二! 然后,轰然溃散! 不仅如此! 王尚的“霸剑领域”,也在这无声无息的一划之下,被整齐地切开,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崩溃! “噗!” 王尚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而出,手中的青锋长剑,寸寸断裂! 他败了! 败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都要彻底! 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不……不可能……我的霸剑之道……我的领域……”王尚摔倒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你的道,是‘形’,是‘力’。”陈飞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而我的剑,是‘理’,是‘概念’。我要它断,它便不得不断。形与力,在理的面前,毫无意义。” 一番话,如同天宪纶音,狠狠地砸在王尚的心头,也砸在场间所有剑修的心头。 王尚的眼神,从迷茫,到挣扎,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色。 他的道心,被陈飞这一指,一句话,彻底击碎了! 第十一人,王家王尚,败!道心破碎,沦为废人!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之中。 如果说,之前陈飞抹杀赵道然,展现的是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力量。 那么现在,他一指破掉王尚的巅峰一剑,击碎其领域和道心,展现的就是一种在“道”的理解上,绝对的,碾压性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王立山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 王家最杰出的天才,废了! 他旁边的赵无极,脸上刚刚浮现的狂喜还未散去,就彻底凝固,变成了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连上仙中期的王尚,都败得如此干脆利落,还有谁……还有谁能制住这个怪物? 难道,他们风华城几大世家,今日真的要颜面扫地,威严尽丧吗?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绝望之际,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悠悠地响彻了整个比武场。 “年轻人,到此为止吧。”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家的看台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穿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个邻家的普通老翁,但当他出现的刹那,在场的所有上仙境强者,包括风华城的城主,都齐齐脸色一变,眼中露出无比凝重的神色。 “赵……赵家老祖!赵天下!” “天哪!竟然是这位老前辈!他不是已经闭死关百年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天下!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镇压三名同阶上仙巅峰强者的传奇人物!” “据说他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真仙’之境,是风华城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竟然亲自出面了!” 人群瞬间沸腾了! 如果说王尚是年轻一辈的希望,那么赵天下,就是老一辈的神话,是风华城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的出现,让所有绝望的人,再次看到了曙光! 赵无极看到老者,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祖!您……您终于出关了!” 赵天下没有理他,浑浊而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陈飞的身上。 “小友,你的实力,老夫很佩服。今日之事,是我赵、王两家管教不严,有错在先。老夫在此,代他们向你赔个不是。可否看在老夫这张薄面上,就此罢手?我赵家,必有重谢。”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也颇为客气。 第四百九十四章:风华第一人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客气之下,隐藏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这是先礼后兵。 你若罢手,我们给你台阶下,给你补偿。 你若不罢手,那么,就休怪我这风华城第一人,以大欺小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在等待着陈飞的回答。 陈飞看着擂台下的赵天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你,也要与我为敌?” 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却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狂! 太狂了! 面对风华城第一人,半步真仙的赵天下,他竟然还是如此姿态! 赵天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丝危险的光芒,从他浑浊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呵呵……好,很好。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和老夫说话了。” 他缓缓地从看台上站起,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走向擂台。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息就攀升一分。 那股气息,不像王尚那般锋芒毕露,也不像赵道然那般阴冷诡异。 那是一种……空。 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容纳一切,也磨灭一切的“虚无”之感。 他走过的地方,光线似乎都变得暗淡,声音都似乎被吞噬,连天地间的灵气,都仿佛陷入了停滞。 “上仙巅峰……不,是上仙大圆满!他距离真仙之境,只差临门一脚了!”风华城城主风元正,失声惊道,眼中满是骇然。 赵天下,比传闻中更强! 他站在了擂台之上,与陈飞遥遥相对。 “年轻人,老夫修的是‘虚无之道’。此道,不争,不抢,不显,不露,但可化解世间万法。”赵天下缓缓说道:“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退去,你今日所为,一笔勾销。” “不必了。”陈飞摇了摇头:“既然来了,就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的‘虚无’,是否真能化解一切。” “唉……” 赵天下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似乎在惋惜一个绝世天才的陨落。 “既然你执意求死,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轻轻地,抬起手掌,对着陈飞,凌空一按。 “虚无之手。” 嗡! 一只由无形之力构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笼罩了陈飞头顶的整片天空。 这只手掌之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它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手掌周围生灭。 它仿佛不是在攻击,而是在“抹除”。 要将陈飞所在的那一片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都彻底归于虚无! 这一手的威能,比赵道然的“凋零领域”,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面对这足以抹平一座山峰的恐怖一击,陈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 他抬起头,看着那压落的虚无之手,不闪不避。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张开了嘴,对着那虚无之手,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我说,要有风。” 一股青色的微风,从他的口中吹出。 这股风,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无力,仿佛连一张纸片都吹不起来。 然而,当这股代表着“生机”的青色微风,与那代表着“终结”的虚无之手接触时。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虚无之手,竟然开始……消融!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初春的暖阳,那无形无质,本该磨灭一切的虚无之力,在青色微风的吹拂下,竟然在飞速地瓦解,消散! “什么!” 赵天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的虚无之道,竟然被对方一口气给破了? 这怎么可能!虚无,本该是万物的终点,怎么会被“生机”所克制? “无,也是‘有’的一种。”陈飞的声音,悠悠响起,仿佛在为他解惑:“你的‘虚无’,是死寂的无,而我的‘生机’,却是衍化万物的‘有’。从无到有,乃是天道至理。你的道,从根源上,就输了。” 赵天下心神剧震! 他修炼了数百年的虚无之道,竟然被对方一语道破了本质的缺陷! “我不信!道,没有高下之分!虚无,便是终极!” 赵天下怒吼一声,须发皆张,上仙大圆满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虚无领域·万法归寂!” 他将自己的领域,催动到了极致! 一个肉眼可见的,绝对黑暗的球形空间,以他为中心,急速膨胀,瞬间便将陈飞吞噬了进去! 在这片领域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灵气,没有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归于了最原始的“虚无”! 任何存在,进入此领域,都会被同化,被磨灭,最终化为虚无的一部分。 这是赵天下最强的手段,也是他赖以成名的神通! “结束了!” 赵无极等人,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他们不相信,有人能从赵家老祖的“万法归寂”中活下来! 然而,在那片绝对黑暗的领域之中,一个平静的声音,缓缓传出。 “你的道,走错了。” “有生,便有死。有有,便有无。” “生与死,有与无,本就是一体两面,循环往复,永恒不休。” “这,便是……轮回。” 随着“轮回”二字出口。 那片绝对黑暗的“虚无领域”之中,陡然亮起了一个点。 一个极尽璀璨的生机之点。 紧接着,在这个点的对立面,又出现了一个极尽死寂的寂灭之点。 一生一死,一有皆有,一无皆无。 两个点开始缓缓旋转,互相追逐,互相转化。 一个囊括了生与死,有与无,创造与毁灭的,灰白色的太极图,在虚无领域之中,缓缓成型,并且越转越快! “轰隆!” 赵天下的虚无领域,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循环往复,演化天地的伟力! “不……我的道……我的虚无……怎么会被吞噬……” 赵天下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他引以为傲的虚无之力,在那灰白色的太极图面前,就如同江河汇入大海,被轻而易举地吞噬,转化,成为了“轮回”运转的一部分! 他的道,被对方的道,从更高的层次,彻底覆盖,彻底碾压了! “咔嚓!” 一声脆响。 绝对黑暗的虚无领域,如同破碎的蛋壳一般,寸寸崩裂! 陈飞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脚下,一个玄奥无比的灰白色太极图,正在缓缓旋转。 而他对面的赵天下,则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数百岁,身体摇摇欲坠,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第四百九十五章:失去根基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错了……哈哈哈……我错了百年……” 赵天下惨笑着,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他的道,被破了。 他的存在,也失去了根基。 这位风华城的第一人,传奇人物,最终,在悟通了更高层次的“道”之后,含笑坐化。 第十二人,赵家赵天下,道消身殒! 风,吹过。 擂台上,只剩下陈飞一人,负手而立。 他脚下的轮回图,也缓缓隐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如同看到了神迹,大脑一片空白。 王、赵两家,风华城最顶尖的两大世家,最强的天才,最老的长者,尽数败于一人之手! 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踏平了风华城的所有天骄与神话!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才有人颤抖着,跪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片刻之后,偌大的比武场,除了寥寥数人,所有人都对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那不是畏惧,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朝圣!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段传奇的诞生! “陈……陈上仙,神威盖世!” 风华城城主风元正,快步走到擂台下,对着陈飞,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谦卑。 他知道,从今天起,风华城的天,变了。 陈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身形一闪,便从擂台上消失了。 …… 当夜,城主府灯火通明。 风元正以最高规格的礼仪,设宴款待陈飞。 宴席之上,他旁敲侧击,想要探寻陈飞的来历和师承,但都被陈飞轻描淡写地带过。 风元正也不敢多问,只能不断地敬酒,表达着自己的恭敬。 “陈上仙,今日之后,您的大名,必将响彻整个风华城,乃至周边百城。”风元正恭敬地说道:“若上仙不嫌弃,我风华城愿奉您为尊,城主之位,虚位以待!” 他这是想将陈飞彻底留在风华城。 有这样一尊大神坐镇,他风华城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不必了。”陈飞放下了酒杯,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路过此地,明日便会离开。” “离开?”风元正一愣:“不知上仙,下一站要去往何处?” “白城。” 风元正闻言,神色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他知道,风华城这座小庙,留不住眼前这条真龙。 “既然如此,元正也不敢强留。”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白色的玉牌,双手奉上:“这是我风华城的贵宾令,持此令,在东域九州之内,大部分城池的传送阵都可免费使用。另外,这是一份关于白城各大势力以及近期风云的简报,或许能对上仙有些许帮助。” 陈飞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将东西收下。 “多谢。” …… 第二日,清晨。 风华城东门之外,风元正亲自率领城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为陈飞送行。 陈飞依旧是一身青衣,孑然一身,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通往白城的官道,缓缓走去。 他的身后,是无数道敬畏、崇拜、复杂的目光。 李剑一则是留在了风华城进修。 陈飞独自一人上路。 官道之上,黄沙漫漫。 陈飞的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而富有某种玄奥的韵律。 他看似走得慢,但身后风华城的轮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对他而言,风华城的一战,不过是下山之后,遇到的一颗稍大些的石子,随脚踢开,便不再萦怀。 他的目标,是那座屹立在东域九州中心,传说中仙人汇聚之地——白城。 那里,或许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行至晌午,烈日当空。 前方官道旁,出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驿站。驿站外,拴着数十匹神骏的龙鳞马,更有几辆由异兽拉着的华美车辇,彰显着往来客人的不凡身份。 驿站名为“迎风驿”,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一处歇脚地。 陈飞走进驿站,里面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他目光扫过,在角落里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客官,要点什么?”一个店小二麻利地跑了过来。 “一壶清茶,几碟小菜。”陈飞淡淡地说道。 “好嘞!” 茶水很快上来,陈飞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品着,听着周围南来北往的客商修士们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风华城出大事了!王、赵两家,一夜之间,天都塌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据说是一个叫陈上仙的猛人,以一己之力,横压全城!连王家的老祖王霸天和赵家的赵天下,都陨落在他手里!” “嘶……这也太恐怖了吧?那可是两位成名已久的天仙强者啊!” “何止是恐怖!简直是神话!我表兄的堂弟就在现场,据说那位陈上仙脚踏轮回图,言出法随,如同神明降世!” 听着这些议论,陈飞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驿站门口传来,打破了这热烈的气氛。 “滚开!都给本少爷滚开!”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行人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青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与邪气,眼神轻佻,扫视着驿站内的众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他身后跟着七名气息彪悍的护卫,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驿站内的客人看到这青年,无不脸色微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是……是白城叶家的叶庆宇!” “我的天,这位小霸王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小声点!没看到他身后的七大护卫吗?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叶庆宇似乎很享受众人畏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驿站里逡巡,忽然,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位身穿素色长裙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她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惊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警惕。 叶庆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欲望。 他径直朝着少女走去,身后的护卫自动散开,将周围的客人驱赶开,清出了一片空地。 “这位姑娘,一个人?”叶庆宇自以为潇洒地一甩折扇,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相逢便是有缘,不如,陪本少爷喝一杯如何?” 少女秀眉微蹙,冷冷地说道:“抱歉,我还有事,要走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离开。 “走?”叶庆宇脸色一沉,一把按住了桌子,挡住了她的去路:“本少爷让你走了吗?在这方圆千里,还没有人敢拒绝我叶庆宇的邀请!” 他的语气变得霸道而不容置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光天化日 少女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依旧倔强地看着他:“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强抢民女不成?” “哈哈哈!”叶庆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强抢民女?不不不,本少爷这是‘请’!姑娘若是不从,那本少爷,就只能用强了!”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便要去抓少女的手腕。 驿站内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敢怒不敢言。 白城叶家,那可是庞然大物,别说他们,就算是一般的城主,也得罪不起。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眼看着那只咸猪手就要触碰到少女,一道平淡的声音,在角落里悠悠响起。 “放开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整个驿站,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那个角落里,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他正端着茶杯,轻轻地吹着气,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正是陈飞。 叶庆宇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陈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轻蔑与不屑。 一个穿着朴素,气息平平的普通人?也敢管他叶大少爷的闲事? “小子,你是在跟我说话?”叶庆宇用折扇指着陈飞,语气戏谑。 陈飞放下茶杯,抬起眼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想说第二遍。” 平静的语气,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庆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身后的七大护卫,更是齐齐踏前一步,七股强大的气势瞬间爆发,如同七座大山,朝着陈飞碾压而去! 整个驿站的桌椅都在嗡嗡作响,实力稍弱的客人,更是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然而,处于气势中心的陈飞,却依旧稳如泰山,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那足以压垮一座山峰的气势,只是拂面的清风。 “哦?”叶庆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起来:“有点意思,难怪敢跳出来英雄救美。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年头,英雄救美,是需要实力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在他看来,陈飞不过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仗着有几分修为,就想学话本里的英雄好汉,殊不知,这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陈飞站起身,缓步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叶庆宇。 “可以试试。”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叶庆宇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这是何等的轻视!何等的狂妄! “好!很好!”叶庆宇怒极反笑:“本少爷今天就让你知道,‘实力’这两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他向身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悍如野兽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亡命,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本少爷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享用这位美人的!” 那名为“亡命”的护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中充满了残忍与嗜血。 “是,少爷!”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驿站的地面,都为之猛地一震! 一股狂暴无比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席卷全场! “是‘亡命’!叶家七大护卫中,杀性最重的一个!” “完了完了,这小子死定了!亡命出手,从不留活口!据说他曾经一人屠灭了一个拥有金仙坐镇的宗门!” “亡命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金仙中期啊!而且他修的是杀戮之道,同阶之中,鲜有敌手!这青衣小子,看着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所有人看向陈飞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在他们看来,陈飞的下场已经注定。 那个被骚扰的少女,此刻也是花容失色,她看着陈飞,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愧疚,是她连累了这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 亡命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爆响声,他看着陈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陈飞面前,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包裹着浓郁的血色真元,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地朝着陈飞的头颅砸去! 这一拳,快、准、狠! 拳风未至,那股凌厉的劲气已经吹得陈飞的黑发向后狂舞。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接下来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所有人都石化了。 只见陈飞,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 就是这看似纤细的两根手指,却轻而易举地夹住了亡命那势不可挡的铁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亡命脸上的狰狞与残忍,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无论他如何催动真元,那只拳头都像是被一座神山镇压,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他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山岳!就算是同为金仙中期的强者,也不敢如此轻描淡写地硬接!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这点力气?” 陈飞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下一秒,他夹住亡命拳头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啊——!” 亡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整个拳头的骨头,竟然被陈飞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夹碎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陈飞手指一弹。 一股无形的劲气,顺着亡命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砰!” 亡命整个人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驿站的墙壁上,将坚硬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最后摔在外面的官道上,生死不知。 一招! 仅仅一招! 以凶悍著称,杀人如麻的金仙中期强者亡命,就这么……败了? 而且,是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整个驿站,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叶庆宇脸上的得意与戏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与惊骇。 他身后的其余六名护卫,也是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们比谁都清楚亡命的实力,那绝对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可现在,却被人用两根手指就给废了? 这青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四百九十七章:轻松碾压 “踢到铁板了!” 这是所有人心同的想法。 那个素裙少女,此刻也用手捂住了嘴,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看着陈飞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本以为,陈飞只是一个热血上头的普通修士,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一条深藏不露的真龙! 陈飞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叶庆宇的身上。 “现在,你觉得,我有实力了吗?” 平淡的声音,此刻听在叶庆宇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傻子,能如此轻松地碾压亡命,对方的实力,至少也是金仙后期,甚至……是金仙巅峰! 这种级别的强者,即便是在白城叶家,也是客卿长老级别的存在! 他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招惹了这样一尊大神?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叶家的骄傲,让他无法就此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色厉内荏地喝道:“阁下好手段!但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白城叶家嫡系!你伤了我的护卫,就是与我整个叶家为敌!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他试图用叶家的名头来压制陈飞。 然而,陈飞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白城叶家?”他轻轻地念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噗——” 周围有人险些笑出声来。 没听说过?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叶庆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找死!”他彻底被激怒了,理智被怒火所吞噬。 他指着身旁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阴鸷如毒蛇的护卫,厉声嘶吼道:“追杀!给我杀了他!用你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我要他的神魂俱灭!” 那个名为“追杀”的护卫,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听到命令,他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他没有像亡命那样释放出狂暴的杀气,但当他的目光锁定陈"飞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是‘追杀’!七大护卫中,最神秘,最可怕的一个!” “亡命是疯狗,那追杀就是毒蛇!他专精刺杀之道,速度快到极致,据说他要杀的人,就算是天仙强者,也难逃一死!” “他的修为也是金仙中期,但他的威胁,却远在亡命之上!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从哪个角度,用什么方式给你致命一击!”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看向陈飞的目光,也重新带上了一丝担忧。 硬碰硬的强者或许不可怕,但这种神出鬼没的刺客,才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 追杀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空气之中。 一股无形的,致命的危机感,笼罩了整个驿站。 陈飞却只是静静地站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速度,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原本躁动的空气,都为之平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追杀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飞的身后!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薄如蝉翼,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匕首,匕首上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出现的位置、时机、角度,都堪称完美! 这是一个绝杀之局! 匕首的尖端,距离陈飞的后心,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 追杀的眼中,已经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匕首刺穿对方心脏,剧毒瞬间侵蚀其全身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不,不是动不了。 而是他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无比缓慢!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匕首,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慢动作,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仿佛都静止了。 他能看到,驿站内所有人脸上的惊骇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而他刺杀的目标,那个青衣年轻人,却在这片仿佛静止的时空中,缓缓地,转过了身。 陈飞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追杀,以及那柄距离自己胸口只有一寸之遥的剧毒匕首。 他的眼中,无悲无喜。 “太慢了。” 他伸出手,动作同样不快,但在这片缓慢的时空中,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的手指,在追杀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轻轻地,点在了那柄匕首的刀尖上。 “叮!” 一声清脆的,宛如金玉相击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时间恢复了正常。 在所有人眼中,发生的事情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他们只看到追杀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陈飞身后,发动了致命一击。 然后,陈飞只是转了个身,伸指一点。 “咔嚓……砰!” 那柄由天外陨铁打造,无坚不摧的剧毒匕首,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 紧接着,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顺着匕首,传递到了追杀的身上。 追杀的身体,就像一个被瞬间充气的气球,猛地膨胀起来! 他的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鲜血!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在半空中,轰然爆开! “轰!” 血肉横飞,化为漫天血雾! 一代金仙中期的顶尖刺客,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血雾,缓缓飘落。 整个世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之前陈飞一招击败亡命,带给众人的是震撼。 那么此刻,他一指点杀追杀,带给众人的,就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随?空间禁锢?时间法则?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一个金仙能够掌握的力量!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叶庆宇彻底傻了,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身体抖如筛糠。 他引以为傲的七大护卫,转眼间,一死一废,而且都是被对方以一种碾压的,近乎羞辱的方式击败。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铁板”,而是一颗足以毁灭星辰的太阳! 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的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和骚臭。 这位白城叶家的小霸王,竟然被活生生地吓尿了! 陈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这种蝼蚁,杀他,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他的目光,转向了剩下的五名护卫。 那五名护卫,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脸色煞白,身体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四百九十八章:血魔薛浪 在陈飞的目光扫过来时,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后退,仿佛一个信号。 剩下的五名护卫,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们是金仙,是叶家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的顶尖战力,每个人都曾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心志坚如磐石。 可此刻,在陈飞那淡漠得仿佛在看死物的目光下,他们的道心,他们的骄傲,他们的一切,都碎了。 恐惧,是会传染的。 “噗通!” 又一名护卫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了下来,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颤抖,牙齿打颤,连头都不敢抬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除了其中一人,剩下的四名护卫全都跪倒在地,放弃了所有抵抗,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驿站内外,所有围观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七大护卫,威震白城,何等风光,何等霸道。 可今日,在这青衣年轻人面前,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一死,一废,四人下跪求饶。 只剩下最后一人,还站着。 那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男人,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独嘴唇,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的气息,阴冷而诡异,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一具从九幽血海中爬出的恶鬼。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恐惧颤抖,反而,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兴奋。 他的舌头,轻轻舔过自己鲜红的嘴唇,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陈飞身上,就好像一头饥饿了千年的凶兽,终于看到了最完美的猎物。 “血魔……是血魔薛浪!” 人群中,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认出了此人,声音中充满了忌惮与恐惧。 “什么?他就是那个为了修炼《血海化神经》,屠戮了一座十万人口城池,将所有生灵炼化为一池血水的那个疯子?” “没错,就是他!叶家当年为了招揽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据说此人一身修为,全在那一身诡异的血功之上,同为金仙中期,寻常三五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血海神通一出,能污人法宝,蚀人仙躯,歹毒无比!” “亡命的刀,追杀的影,血魔的血……这才是七大护卫中最难缠的三个人。亡命和追杀已经死了,这血魔……他难道还敢出手?” 议论声中,那被称为血魔的薛浪,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步,让那四个跪在地上的同伴都吓得一个激灵。 他们看向薛浪的眼神,比看陈飞还要恐惧。 他们很清楚,这个疯子,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情感。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杀戮和吞噬。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薛浪的嗓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贪婪地看着陈飞,伸出猩猩红的舌头,再次舔了舔嘴唇:“你的气血,好旺盛,好纯净……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鼎炉!比我以前吞噬过的任何一个天才都要完美!” “如果能将你炼化,我的《血海化神经》一定能突破到第九层,到时候,别说金仙,便是大罗金仙,我也能斗上一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众人闻言,无不毛骨悚然。 疯子! 这个血魔,彻头彻尾就是个疯子! 他难道看不出来眼前这个青衣人的恐怖吗?连追杀这样的顶尖刺客都被一指点爆,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将其炼化? 陈飞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薛浪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是普通的血,而是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的怨毒之血。 “聒噪。” 陈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哈哈哈!好!很好!” 薛浪不怒反笑,笑声凄厉刺耳,他猛地张开双臂,血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一股粘稠如浆的血色雾气,从他的体内疯狂涌出! “能成为我薛浪踏上巅峰的基石,是你的荣幸!给我化为血水吧!” “血海无量!” 轰! 那血色雾气瞬间暴涨,转眼间便化作了一片真正的血色海洋! 这片血海,遮天蔽日,将整个驿站都笼罩了进去。 血海之中,波涛汹涌,无数扭曲的、充满痛苦的人脸在其中沉浮、哀嚎,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是人间炼狱降临。 腥臭,怨毒,腐蚀,堕落…… 所有负面的气息,在这片血海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驿站的桌椅,墙壁,甚至连特制的阵法石柱,在接触到血海的瞬间,都发出了“嗤嗤”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融化! “快退!” 围观的修士们骇然色变,一个个发了疯似的向后爆退。 有几个退得慢的,只是被血海的边缘溅到了一点血滴,护身仙光便瞬间被洞穿,整条手臂以惊人的速度腐烂,化为一滩脓血,疼得他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所有人都被血魔这神通的霸道与歹毒给吓傻了。 这哪里是仙人斗法,分明是魔神灭世! 叶庆宇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瘫在地上,看着那片朝自己涌来的血海,连躲闪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那四个跪地的护卫,也是一脸绝望。他们知道,薛浪这个疯子一旦出手,是敌我不分的。 然而,就在那片能够融化万物的血海即将吞噬一切时,它却停住了。 就在距离陈飞身前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堤坝,将这片滔天血海,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血海疯狂咆哮,卷起千重巨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在那无形的屏障上,却始终无法寸进分毫。 而身处血海中心的陈飞,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周围的血海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薛浪,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厌恶。 “只凭这点污秽之物,也想染指我?” 陈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薛浪的耳中。 “不可能!” 薛浪脸色狰狞,双目赤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血海无量”是他最强的神通,是他屠戮十万生灵,耗费百年苦功才炼成的本命神通。别说同阶的金仙,就算是金仙后期的强者,一旦被卷入其中,一时三刻之内,也必定会被炼化成一滩血水,连神魂都逃不出来! 可现在,对方竟然只凭护体气劲,就将他的血海完全隔绝在外? 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 薛浪疯狂地嘶吼着,双手猛地结印,一口本命精血喷出,融入血海之中。 “血魔真身,凝!” 轰隆! 第四百九十九章:最纯粹的力量 整片血海剧烈翻腾起来,所有的血水都开始向着中心汇聚,最终,凝聚成了一个高达百丈,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巨大血魔! 这尊血魔,气息比之前的血海更加恐怖,它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由最精纯的怨毒之血构成,六只手臂,分别拿着刀、枪、剑、戟、钟、塔六种血色兵器,三颗头颅上的六只眼睛,同时射出怨毒、疯狂、贪婪的光芒,死死地锁定了陈飞。 “给我死!” 薛浪的声音,从血魔的三个口中同时发出,形成了震人心魄的魔音。 血魔真身的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六件血色兵器,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从六个不同的方向,轰向了那个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般的身影。 这一击,封锁了所有空间,蕴含了法则之力,是薛浪赌上一切的最强一击! 远处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面对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击,那个青衣人,又该如何抵挡? 然而,陈飞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简单。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仙光。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那尊顶天立地的血魔真身,轻轻一点。 同时,一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光。” 这个字,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至理。 言出,法随。 在他指尖的前方,一个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点,诞生了。 然后,这个光点,开始绽放。 一瞬间,无尽的光明,爆发了。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至阳至刚,净化万物,破除一切邪魔的……大光明! 光明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那粘稠的,怨毒的血海,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发出了凄厉的“滋滋”声,瞬间被蒸发,被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魔真身那六件足以开山裂地的兵器,在接触到光明的刹那,就如同梦幻泡影般,寸寸消融。 “不——!这是什么力量?!” 血魔真身之中,传来了薛浪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他感觉到的不是灼热,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天敌! 他的血功,是世间最阴暗,最污秽的力量。 而陈飞释放出的光,却是世间最神圣,最纯粹的力量。 两者之间,根本不存在对抗的可能,只有净化与被净化! 光明,继续蔓延。 顷刻之间,便笼罩了那百丈高的血魔真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尊恐怖狰狞,仿佛能毁灭世界的血魔,就在那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中,一点一点地,化为了虚无。 从脚到头,被彻底分解,净化,连一丝一毫的血腥气都没有留下。 当最后一丝血气也被净化干净后,天地间的光明缓缓散去。 驿站,还是那个驿站。 天空,还是那片天空。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上被腐蚀的痕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神圣气息,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是真实存在的。 血魔薛浪,形神俱灭。 整个世界,第三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一指点爆追杀,带给众人的是恐惧。 那么此刻,一指净化血魔,带给众人的,就只剩下了……麻木。 他们的思维,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了。 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神罚。 是以绝对的光明,对绝对的黑暗,进行的彻底的清洗。 “妖……妖怪……不,是神……是神仙下凡了……” 有修士喃喃自语,说着说着,竟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陈飞的方向,开始顶礼膜拜。 他的行为,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越来越多的人,控制不住内心的敬畏,纷纷跪倒在地。 在他们眼中,陈飞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剩下的那四名护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那神罚般的光芒,下一个就落到自己头上。 陈.飞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反应。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站着的护卫身上。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霸道无匹的气息。 七大护卫中,以肉身强悍著称的:“狂徒”方猛。 此刻的方猛,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薛浪那样的疯狂。 有的,只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丝压抑不住的,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不像追杀那般擅长隐匿,也不像薛浪那般精通诡异神通。 他会的,只有一样。 那就是,力量。 纯粹的,极致的,足以打爆一切的力量! 他亲眼目睹了亡命、追杀、血魔的死。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青衣年轻人,是他生平仅见的,最恐怖的敌人。 他知道,自己今天,十死无生。 但,正因为如此,他体内的血液,才前所未有地沸腾了起来! 作为一名将肉身修炼到极致的体修,他一生所求,就是与更强的对手战斗! 在死亡的威胁下,突破自己的极限! “那……那是狂徒方猛!” “七大护卫中,肉身最强者!据说他的‘不灭金身’已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曾经硬抗过下品仙器的正面轰击而毫发无伤!” “我听说他有一次在妖兽山脉历练,徒手撕裂了一头拥有上古龙族血脉的金仙级地龙!他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血魔的神通诡异无比,却被那年轻人以光明之力天克。但这狂徒方猛,修的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一力破万法,没有任何花哨。这种纯粹的力量,总不能再被克制了吧?” 人群的议论声,将方猛的战意,推向了顶峰。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那白气如同一支利箭,竟在地面上射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我叫方猛。” 他看着陈飞,声音沉闷如雷:“你很强,是我见过最强的人。” “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还是想向你……出拳。” “这是我作为一个武者的,全部尊严。” 说完,他不再废话。 第五百章:对力量的理解 “吼!” 方猛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咆哮声中,他身上那些金色的符文,骤然亮起! 璀璨的金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一尊黄金浇铸的战神!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眨眼间,就化作了一个身高三丈的巨人! “不!灭!金!身!” “霸!天!神!拳!” 方猛的气势,攀升到了极致。 他周围的空气,因为承受不住他肉身散发出的恐怖力量,都开始扭曲,破碎,形成了一片小范围的真空地带。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整个大地,都为之剧烈一震! 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化为齑粉,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缝,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仅仅是踏出一步,便有如此威势! 然后,他那比沙包还大的,闪烁着璀璨金光的拳头,握紧了。 没有法则,没有神通,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也最霸道的力量。 他将自己毕生的修为,所有的精气神,全部都汇聚在了这一拳之中。 一拳挥出! 轰隆隆! 空气被瞬间打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拳头的前方,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与涟漪,仿佛连这方天地,都承受不住这一拳的力量!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一拳,太快,太猛,太霸道! 仿佛一颗陨落的星辰,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轰向了陈飞。 面对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陈飞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赞许。 “有点意思。” 他没有再用手指,也没有再言出法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同样抬起了右手,握成了拳头,迎着方猛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平平无奇地,递了出去。 他的拳头,大小正常,上面没有任何光芒,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孱弱。 和方猛那如同黄金战车般的巨拳比起来,就像是螳臂当车,萤火与皓月争辉。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两个大小、气势都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中,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也没有想象中的骨断筋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又一次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方猛那张写满决绝与战意的脸上,表情,凝固了。 紧接着,一丝茫然,一丝困惑,一丝难以置信,从他的眼底深处浮现。 他感觉到了。 从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中,传来了一股力量。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它不狂暴,不霸道,甚至可以说……很“温柔”。 它不像火山,不像海啸,不像星辰。 它就像是……宇宙本身。 浩瀚,无垠,无始,无终。 自己的“霸天神拳”,那足以打碎山岳,撕裂大地的力量,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便被彻底消弭,吞噬,化解于无形。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如果说,他的力量是一。 那么对方的力量,就是“道”。 一,如何能与道抗衡?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是从方猛的拳头上传来的。 他那号称坚不可摧,能硬抗仙器的不灭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咔嚓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以两个拳头接触的点为中心,迅速向着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全身……蔓延开去! 方猛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如同精美瓷器般,布满裂痕的身体。 他引以为傲,修炼了一生的不灭金身,就这么……碎了? 他没有感觉到痛苦,因为对方的力量,在瓦解他肉身的同时,也湮灭了他的痛觉神经。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陈飞,眼中已经没有了战意,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与……解脱。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喃喃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 “砰。” 一声轻响。 那尊如同黄金战神般的三丈巨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随风飘散。 狂徒方猛,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只是这一次,他的死,没有血腥,没有怨毒,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悲壮的美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驿站内外,所有跪着或站着的人,此刻大脑都已经彻底宕机。 如果说,前三次的击杀,还能用“强大”、“恐怖”、“神仙手段”来形容。 那么这一次,陈飞与方猛的对拳,则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力量”这个词的认知。 那是更高维度的碾压。 是“术”与“道”的差距。 “扑通……扑通……扑通……” 最后剩下的三名护卫,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摧残,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口吐白沫,吓晕了过去。 至此,白城叶家,威名赫赫的七大护卫。 一死,一废,三晕,两神魂俱灭。 全军覆没! 那片由方猛身躯所化的金色光雨,尚未完全消散在风中。 每一粒光点,都像是一颗微缩的星辰,闪烁着一个金仙强者毕生修为的最后余晖,凄美而震撼。 整个世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牙齿打颤的声音。 驿站内外,数百名修士,无论是白城叶家的附庸,还是过路的散修,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塑。他们的思维,他们的认知,他们的世界观,都被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轰成了齑粉。 那不是战斗。 那是神迹。 是造物主对一件凡物的抹除。 白城叶家那位锦衣公子,叶庆宇,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的惊骇、暴怒、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的扭曲面容。 他的七大护卫,是他横行霸道的最大依仗,是叶家威震一方的脸面。 可就在这短短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折损殆尽。 全军覆没!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不……不可能……”叶庆宇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他身旁,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分毫,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老者,忽然向前踏了半步,声音干涩沙哑地开口道:“公子,此人……非我等能敌,还是先……” “闭嘴!”叶庆宇猛地一声咆哮,打断了老者的话。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庭院中那个依旧负手而立,衣衫纤尘不染的陈飞。 退? 他叶庆宇什么时候退过? 在这白城地界,他就是天,他就是法! 今天若是退了,他将沦为整个修炼界的笑柄!叶家的威严,将一落千丈! “我还有……我还有最后的底牌!”叶庆宇状若疯狂,他猛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符,上面用鲜血刻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 他毫不犹豫地,狠狠将其捏碎! 第五百零一章:千里追魂符 “嗡——” 一道无形的音波,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种召唤。 一种来自主人的,最紧急,最不容置疑的召唤! 驿站外,原本已经陷入死寂的人群,在感受到这股灵魂悸动的瞬间,陡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与恐慌。 “这是……叶家的‘千里追魂符’!”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千里追魂符?那不是传说中,只有在叶家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动用的最高指令吗?用以召唤……那两位大人?” “那两位?难道是……‘千里’与‘战神’?!” “天啊!叶公子竟然把他们都召唤来了?为了对付一个人?!”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快跑!离远一点!‘千里’一出,百里之内,生机皆无啊!” 人群像是被点燃的油锅,瞬间炸裂。他们眼中的恐惧,甚至比之前看到方猛化为光雨时还要浓烈百倍。 因为方猛的强大,是摆在明面上的,是力量的极致。 而“千里”的恐怖,则是潜藏在暗影中的,是死亡的代名词! 在白城的传说中,七大护卫是一个整体,但其中有两个人,是绝对的例外。他们不常伴随叶庆宇左右,而是作为叶家最锋利的暗刃,执行着最隐秘、最血腥的任务。 其中之一,便是“千里”! 千里追魂,一步夺命。 这八个字,是无数被他暗杀的大能强者,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赫赫凶名! 就在众人惊恐万状,四散奔逃之际。 一阵微风,毫无征兆地吹过庭院。 风中,似乎夹杂着一片落叶。 不,那不是落叶。 那是一道影子。 一道快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的影子! 当众人再次眨眼时,叶庆宇的身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此人身形瘦削,穿着一身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紧身夜行衣,脸上带着一张无悲无喜的青铜面具。他就像是从未存在过,又像是亘古以来就站立于此,与周围的阴影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凡人。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内敛,才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就是千里! 叶家排名第六,也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护卫! “公子,何事动用追魂符?”千里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冰冷,没有感情,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叶庆宇看到千里的出现,原本癫狂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指着陈飞,面目狰狞地嘶吼道:“千里!给我杀了他!我要他死!我要他神魂无存,永世不得超生!” 千里的目光,越过叶庆宇,落在了陈飞的身上。 那双隐藏在青铜面具后的眼睛,仿佛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波澜。 他扫视了一眼庭院中的惨状——化为废人的老三,昏死过去的几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方猛的金色能量粒子。 “金仙后期……不灭金身大成……被一拳湮灭?”千里第一次在声音中,透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 他没有立刻动手。 作为一名顶级的刺客,观察,是他的本能。 他看到了陈飞,看到了他平静的眼神,看到了他那双仿佛从未动用过力量的双手。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空洞。 没有气息,没有破绽,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存在感。 这比面对一个气焰滔天的绝世强者,要可怕一万倍! 这意味着,对方的境界,已经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畴。 “此人,很危险。”千里对叶庆宇做出了最简洁,也是最中肯的评价。 “我不管他有多危险!”叶庆宇已经失去了理智:“我只要他死!你听到了没有!杀了他,叶家的宝库,任你挑选三件!” 重赏之下,千里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不再犹豫。 刺客的信条,就是完成任务。 “咻!”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 他的身影,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快,而是……消失! 仿佛他刚才的存在,只是一个幻影。 “人呢?!” “千里大人去哪了?” 远处围观的修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神识疯狂扫视,却根本找不到千里的任何踪迹。 空间,没有一丝波动。 空气,没有一丝涟漪。 他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一样。 这就是千里的成名绝技——【无相潜踪】。 一种近乎于“道”的身法,让他可以短暂地将自身融入空间缝隙的阴影之中,无形无相,无迹可寻。 然而,庭院中心的陈飞,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这足以让任何金仙都头皮发麻的诡异刺杀,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时间,一息,两息,三息…… 死一般的寂静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千里一定在寻找机会,寻找那个万分之一刹那的破绽。 一旦他出手,必定是石破天惊,一击必杀! 突然! 陈飞的身后,三寸之地。 那里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一柄漆黑如墨,细如毒牙的匕首,无声无息地从涟-漪中探出,以一种超越了思维的速度,刺向陈飞的后心! 这一刺,凝聚了千里毕生的修为与对刺杀之道的全部理解。 角度、时机、力量、速度,完美无瑕! 匕首上,附着着能侵蚀神魂的“九幽淬魂毒”,见血封喉,触之即死! 这是绝杀的一击! “死!” 一个冰冷的字眼,在千里的心底响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匕首刺入对方身体,对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生机飞速流逝的画面。 然而。 就在那匕首的尖端,即将触碰到陈飞衣衫的刹那。 “叮。” 一声轻响。 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 千里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对方的食指与中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身后。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精准无比地,夹住了他那势在必得的匕首尖端! 两根手指,白皙修长,宛如美玉雕琢,没有一丝烟火气。 却仿佛是这世间最坚固的钳锁,让他那足以洞穿仙金的匕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第五百零二章:无相潜踪 一股无法形容的惊骇,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千里的心神。 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出现?! 他怎么可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这已经不是战斗技巧的范畴了,这是……预知未来吗? 不!不对! 千里瞬间反应过来,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对方不是预知,也不是速度快。 而是…… 他所在的这片空间,这片天地,似乎……都属于他! 自己引以为傲的【无相潜踪】,所谓的融入空间阴影,在对方的感知中,恐怕就跟一个透明玻璃缸里的鱼一样,一举一动,清晰可见! “太慢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仿佛不是从前方传来,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千里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抽身暴退。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间,仿佛从流水变成了万年玄冰,将他死死地禁锢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是更高维度的力量,对低维度存在的彻底封锁! “你……”千里面具下的脸庞,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 陈飞甚至没有回头。 他夹着匕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由深海寒铁精英,辅以无数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上品仙器匕首,就如同脆弱的饼干一样,应声碎裂! 碎片,在空中化为齑粉。 紧接着,陈飞屈指一弹。 一粒匕首的粉末,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无法理解的速度,轻轻地弹在了千里的胸口。 “噗!” 千里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从空间阴影中被震了出来,重重地倒飞出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体内的仙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从胸口那个被粉末击中的小点宣泄而出。 他的丹田,他的经脉,他苦修了数千年的修为…… 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法则之力,彻底抹去! “我的……我的修为……” 千里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感受着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金仙中期强者,飞速跌落,天仙、地仙、人仙……最后,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这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绝望,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驿站的上空。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夺命刺客“千里”,废了! 庭院内外,再一次陷入了 absolute的死寂。 如果说,方猛的死,是力量认知的颠覆。 那么,千里的败,则是对他们心中“诡异”与“极限”这两个词的彻底重塑。 一个代表着极致的力量,一个代表着极致的速度与隐匿。 叶家七大护卫中,最强的两个极端,都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面前,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如此……可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身影上。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仰望。 如同凡人仰望苍天,蝼蚁仰望神龙。 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对未知伟大事物的敬畏。 叶庆宇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千里,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飞,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所有的骄傲,被踩得粉碎。 “不……我还有……我还有战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叶庆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 “战神!吾弟危在旦夕!速来救我——!” 这一声,并非用声音,而是用血脉之力发出的呐喊。 这是叶家嫡系血脉之间,最原始的求救信号! “战神?” “他竟然……连叶家的‘战神’都叫来了?!” “疯了!叶庆宇彻底疯了!” 人群中,有几个来自白城本地的老牌家族的族长,听到“战神”二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甚至比听到“千里”时还要恐惧。 “战神是谁?比千里大人还厉害吗?”一个年轻修士不解地问道。 “厉害?呵呵……”旁边一个老者惨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忌惮:“孩子,你太年轻了。千里,是叶家的刃,锋利,致命,但终究是工具。而战神……他是叶家的魂!是叶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传说,战神叶惊鸿,乃是叶家上一代最惊才绝艳的天才,天生战体,为战而生!他五十岁入金仙,三百岁便已是金仙巅峰,曾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过一尊初入大罗的魔头,虽然重伤,却成功将那魔头斩于枪下!” “三百年前,他为了寻求突破,自封于叶家禁地‘万战窟’中,以无尽的战斗煞气磨砺己身,不入大罗,誓不出关!怎么……他竟然为了叶庆宇,提前出关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硬撼大罗金仙?! 这是什么概念? 金仙与大罗,虽只一字之差,却是一道天堑!是仙与神的区别! 无数金仙巅峰的强者,终其一生,都无法窥探到大罗的门槛。 而叶惊鸿,竟然在金仙巅峰时,就能斩杀大罗魔头?!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这是……怪物!是传奇! 就在众人为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而震撼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陡然从天而降! 轰——! 整个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压下。 风停了,云滞了,光线都变得暗淡。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沉重无比。 一股纯粹、极致、霸道绝伦的战意,充斥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股战意面前,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他们体内的仙元被死死压制,甚至连站立都变得极为困难,修为稍弱者,已经“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大片,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仿佛,有一尊远古的战争之神,正在苏醒! “来了!” 所有人,都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只见驿站上方的天穹,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一片巨大的血色漩涡。 漩涡之中,雷霆咆哮,煞气翻涌。 一道巍峨的身影,手持一杆龙纹方天画戟,身披吞天兽面铠,脚踏虚空,缓缓从漩涡中走出。 他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为之震颤,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轰鸣,如同战鼓擂动,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像方猛那样身化巨人,也没有像千里那样诡秘无形。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睥睨天下,战尽八荒的无敌气势,就足以让日月无光,神佛退避! 他,就是叶家战神——叶惊鸿! 第五百零三章:叶家战神 “何人,敢伤我叶家?” 叶惊鸿的声音,不高,不响,却蕴含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由万千将士的呐喊凝聚而成,震得人神魂欲裂。 他的目光,如两道实质化的闪电,瞬间锁定了陈飞。 在看到陈飞的瞬间,叶惊鸿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是惊讶,是凝重,更深处,是一股被点燃的,名为“兴奋”的火焰! 高手!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是他出关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甚至比他当年斩杀的那尊大罗魔头,还要深不可测! “战神!大哥!救我!就是他!他废了我们所有的护卫!他要杀我!”叶庆宇看到叶惊鸿的出现,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巨轮,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后,哭喊着告状。 叶惊鸿没有理会叶庆宇的哭诉,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陈飞身上。 他能从陈飞身上,感受到一种……返璞归真的“道”韵。 那是他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触及的境界。 “阁下是何人?为何与我叶家为难?”叶惊鸿沉声问道,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抬起,戟刃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陈飞终于抬眼,正视着这位所谓的“战神”。 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纯粹的战意,一种为了战斗而存在的意志。 这与方猛的霸道、千里的阴狠,都截然不同。 “有点意思。” 陈飞第一次,开口评价了他的对手。 这三个字,让叶惊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这是赞赏?还是……不屑? 无论是哪一种,都成功激发了他沉寂了三百年的无上战意! “好一个‘有点意思’!”叶惊鸿长笑一声,豪气干云:“我不管你与南天有何恩怨,今日,你伤我叶家之人,便要过我这一关!” “接我一招——战神图录第一式,【破军】!”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戟劈出!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一劈,却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所有的杀伐法则。 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戟芒,撕裂长空,带着斩破山河,屠戮众生的恐怖威势,向着陈飞当头斩下! 这一戟,锁定了陈飞周身百丈内的所有空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远处观战的众人,在这股戟威之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一个个骇然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这就是战神的实力吗?仅仅是第一式,就比方猛的霸天神拳还要恐怖数倍!” “太强了!这一戟之下,金仙必死!就算是真正的大罗金仙亲至,恐怕也要暂避锋芒吧!”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戟,陈飞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既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晶莹如玉,纤尘不染的手指。 然后,对着那道仿佛能开天辟地的血色戟芒,轻轻一点。 “他在干什么?!” “用一根手指去接战神的一戟?他疯了吗?!”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就连叶惊鸿,也微微皱眉,觉得对方太过托大。 然而,下一秒。 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画面,出现了。 陈飞的指尖,与那道狂暴的血色戟芒,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肆虐的冲击波。 那道足以斩断山脉的血色戟芒,在触碰到陈飞指尖的瞬间,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 “啵”的一声轻响。 瞬间消散,化为漫天的红色光点,然后归于虚无。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 “……” 整个世界,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还能用“强大”来勉强解释。 那么眼前这一幕,则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能力。 那是怎样的一根手指? 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这……这不可能!”叶惊鸿瞳孔剧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最清楚自己那一招【破军】的威力。那是他战神之道的凝结,蕴含着一丝战争法则的真意,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可现在,竟然被对方一指点碎了?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仙元,那是一种纯粹的,更高层次的……“理”! 就像是,水能灭火,是天地至理。 对方的力量,凌驾于他的法则之上! “再来!” 叶惊鸿到底是身经百战的战神,心神在一瞬间的失守后,立刻被更狂暴的战意所取代。 他双手握戟,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攀升! “战神图录第三式,【贪狼】!” “战神图录第五式,【七杀】!” “【杀!破!狼!】” 他瞬间连出三戟,一戟比一戟快,一戟比一戟狠! 三道戟影,化作三颗蕴含着无穷杀戮与毁灭之意的凶星虚影,从三个不同的角度,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同时轰向陈飞! 这是他的连环杀招,三式合一,威力呈几何倍数暴涨,就算是真正的大罗金仙,也休想全身而退! 然而,陈飞的应对,依旧简单。 他收回手指,缓缓抬起了手掌。 然后,向前一推。 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推掌动作。 但是,在叶惊鸿的眼中,这一掌,却仿佛化作了整个宇宙。 浩瀚,无垠,包罗万象。 他那三道足以毁灭星辰的戟影,在撞上这只手掌的瞬间,就如同三颗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波澜,便被彻底吞噬,消弭于无形。 “噗!” 叶惊鸿如遭重创,身形巨震,一口鲜血喷洒在胸前的铠甲上。 他的绝招,被破了! 而且,对方的力量,透过方天画戟的反震,直接伤到了他的本源! “你……你用的……究竟是什么力量?”叶惊鸿拄着方天画戟,单膝跪倒在虚空中,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与不甘。 他的战神之道,他引以为傲的战斗技巧,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涂鸦,幼稚而可笑。 对方根本不与他在同一个层面上战斗。 那是“术”与“道”的差距。 是“有形”与“无形”的鸿沟。 陈飞缓缓收回手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淡漠地开口,说出了自战斗开始以来的第二句话: “你,败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柄无情的巨锤,彻底击碎了叶惊鸿心中最后的一丝战意。 是啊,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悬念。 他甚至……连让对方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叶惊鸿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解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追求了一生的‘战’之极致,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他看着陈飞,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释然。 第五百零四章:叶家公子求饶 “多谢阁下,让我看到了真正的‘道’。” 叶惊鸿深深地看了陈飞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双手举起那杆陪伴了他一生,斩敌无数,饮血无算的方天画戟。 然后,狠狠一折! “咔嚓!” 这件威名赫赫的极品仙器,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亲手折断! “自今日起,世间再无战神叶惊鸿。” 他扔掉断戟,散去一身的战意与煞气,对着陈飞,遥遥一拜。 然后,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一道落寞而决绝的背影。 他败了,但也悟了。 他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真正的“道”了。 随着战神叶惊鸿的离去,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烟消云散。 驿站内外,所有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叶家最强的底牌,最后的依仗,传说中的战神,败了。 而且,是心服口服地败走。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在原地移动了不超过三步的年轻人身上。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敢去猜测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他的修为。 因为,神,是不需要凡人去揣度的。 而此时,场中唯一还站着的叶家人,只剩下了那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如泥的锦衣公子——叶庆宇。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大的靠山,自己的亲大哥,弃他而去。 那张英俊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陈飞的目光,终于从叶惊鸿消失的方向收回,缓缓落在了叶庆宇的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可这平静,在叶庆宇看来,却比九幽之下的恶魔凝视,还要可怕一万倍。 陈飞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 不疾不徐地,向着叶庆宇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鼓,狠狠地敲在叶庆宇的心脏上。 “不……不要过来……” “你不能杀我!我爹是叶家族长!我是白城叶家的少主!” “你杀了我,叶家不会放过你的!整个白城,乃至整个雷域,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叶庆宇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语无伦次地嘶吼着,企图用自己的家世背景,做最后的挣扎。 陈飞的脚步声,清脆、平稳,带着一种恒定的韵律,却像是死神的丧钟,在叶庆宇的灵魂深处一下下地敲响。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像是被天敌盯上的蝼蚁,连逃跑的本能都被彻底剥夺。 叶庆宇的声音已经嘶哑,他拼命地用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离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远一些,再远一些。 然而,他的挣扎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在陈飞那如同神祇般的气场笼罩下,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万丈深海的泥沼,每一次移动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别过来……求求你……别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掌嘴!” 啪!啪!啪! 叶庆宇已经顾不上什么叶家少主的尊严,他抬起颤抖的手,狠狠地抽在自己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几下之后,脸颊便已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想活下去,他不想死。 他修行至今,享受了无数的荣华富贵,玩弄了无数的美人,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然而,陈飞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这种漠视,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叶庆宇感到绝望。 就在陈飞距离叶庆宇只剩下最后十步之遥,就在叶庆宇感觉自己的心脏即将被这无形的压力彻底挤爆的瞬间。 异变突生! 一道幽绿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叶庆宇的身前。 这道身影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仙元波动,没有撕裂空间,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他就那么凭空出现了,仿佛他原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这是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袍的男子,身形枯瘦,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他的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像是淬了剧毒的匕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干瘦如鸡爪的手,指甲长而弯曲,呈现出一种墨玉般的黑色,仿佛蕴含着世间最恐怖的剧毒。 随着他的出现,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煞气,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死气”。 仿佛他所站立的地方,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被悄无声息地抽走。 驿站周围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腐朽,化为飞灰。几只没来得及飞走的虫豸,瞬间僵硬,跌落在地,身体迅速化为一滩黑水。 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腥甜,吸入一口,便让人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腐烂一般。 “是……是他!” “七大护卫中的第七位……‘毒圣’吴问!” “天啊!竟然是这个活阎王!他不是一直在闭死关,冲击仙王境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看到战神叶惊鸿时,更加惊恐的骚动。 如果说,战神叶惊鸿代表的是“力”的极致,是堂堂正正,无可匹敌的战伐之道,让人敬畏。 那么,这位“毒圣”吴问,代表的就是“死”的化身,是阴狠诡异,无声无息的索命之道,让人恐惧! 一位见多识识的老修士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对身边的晚辈说道:“孩子,快!屏住呼吸,封闭全身毛孔!吴问的毒,根本不是寻常的毒!那是以‘道’炼制而成的‘法则之毒’!无形无相,无孔不入!金仙强者的仙躯,在他的毒面前,也跟豆腐没什么区别!传说百年前,他曾与一位金仙巅峰的仇家对敌,他甚至都没有出手,只是与对方擦肩而过,三息之后,那位金仙强者便化为了一滩脓血,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 “嘶——” 周围听到这番话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连连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第五百零五章:毒圣出手 “毒圣”吴问之名,在整个雷域,都是能让小儿止啼的存在! 他代表着死亡,代表着禁忌! 看到吴问的出现,原本已经彻底绝望的叶庆宇,眼中瞬间迸发出了狂喜的光芒,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吴先生!吴先生救我!快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恐惧都发泄出来。 然而,吴问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那双淬毒般的眸子,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飞,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很强。” “强到……让我感觉到了威胁。” 陈飞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男人,眼神依旧平静。 “你也要拦我?” 吴问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毒素侵蚀得发黑的牙齿,笑容阴森而恐怖:“叶家养我三百年,予我无数天材地宝,助我修成‘万毒不灭体’。今日,我自当为少主,挡下这必死之劫。” “这是我的‘道’,也是我的‘债’。”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飞点了点头,似乎表示理解:“所以,你要用你的命,来还这份债?” “呵呵……”吴问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我的命,很硬。硬到连阎王都不敢收。阁下的实力深不可测,能正面击溃战神,吴某自愧不如。但吴某杀人,从来不靠蛮力。” 话音未落,他那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震! “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恐怖波动,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毒界降临!” 随着他一声低喝,方圆千丈之内,天地瞬间变色! 天空不再是蔚蓝色,而是化为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大地之上,一层薄薄的紫色毒瘴升腾而起,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空气中,腥甜的味道浓郁到了极致,甚至凝聚成了实质性的毒液,从空中滴落。 “嗤嗤嗤……” 毒液落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冒着令人作呕的黑烟。 驿站那由特殊岩石建造的墙壁,在这毒界之中,也开始迅速剥落、溶解,仿佛经历了万年的风霜。 “快退!这是毒圣的‘万毒领域’!领域之内,万物皆朽,生机灭绝!” 人群骇然失色,疯狂地向后爆退。 一些退得慢的修士,只是被那紫色的毒瘴稍微沾染到衣角,整条手臂便迅速发黑、溃烂,发出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都惊骇欲绝地看着领域中心那两个身影。 毒圣吴问,沐浴在自己的领域之中,脸色反而多了一丝病态的红润,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他身上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很快便达到了金仙巅峰的极致! 而陈飞,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撑开任何防御护罩,没有调动任何仙元抵抗。 他就那么自然地,呼吸着那足以瞬间毒杀一名金仙的剧毒空气,任由那腐蚀性极强的毒雨落在自己的衣衫和皮肤上。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是那紫色的毒瘴,还是那墨绿的毒雨,在靠近他身体三寸范围时,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障,又像是冰雪遇到了骄阳,悄无声息地就蒸发、消散了,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沾染。 “嗯?” 吴问那双阴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的“万毒领域”,乃是他一身毒功的精华所在,蕴含着他对“毒之法则”的全部理解。在这领域之中,他就是主宰! 别说是金仙,就算是半步仙王落入其中,若无至宝护身,也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法则之毒侵入本源,道基崩溃而亡。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视他的领域如无物? 这怎么可能! “有点意思。”吴问脸上的惊讶很快被一抹残忍的狂热所取代:“看来,寻常的毒,对你无效。那么……尝尝我这‘蚀魂魔雾’!” 他猛地张开嘴,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烟雾。 这股烟雾并不扩散,而是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黑色毒龙,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扑陈飞的面门! 这“蚀魂魔雾”歹毒无比,不伤肉身,专蚀神魂! 一旦被其沾染,任你肉身再强悍,神魂也会在无尽的痛苦中被一点点啃噬、溶解,最终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之一! 远处的众人,虽然看不真切,但也能感受到那黑色毒龙所散发出的,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悸动,一个个吓得神魂不稳,面无人色。 然而,面对这绝杀一击。 陈飞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的动作很慢,很随意,就像是要弹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然后,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 那条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噬神魂的黑色毒龙,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刹那,就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炸裂、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什么?!” 吴问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的蚀魂魔雾,可是连仙王的神魂都能威胁到的法则之毒! 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一指点破?! 他甚至没有从对方的指尖上,感受到任何法则之力的波动! 那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质”的碾压! “你的‘道’,太弱了。” 陈飞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却像是一柄神锤,狠狠地砸在了吴问的心头。 “毒,并非只是用来杀戮的工具。” “真正的毒,是轮回,是寂灭,是创造,也是新生。” 陈飞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了左手。 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缕灰蒙蒙的气流。 这缕气流看起来毫不起眼,没有任何恐怖的气息,就像是清晨的一缕薄雾。 但当这缕气流出现的刹那,吴问的“万毒领域”却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臣子,开始剧烈地颤抖、哀鸣! 那墨绿色的天空,紫色的毒瘴,仿佛随时都要崩溃! “这……这是什么?!”吴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和恐惧。 他从那缕灰色的气流中,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源自大道本源的……大恐怖! 仿佛那不是一缕气,而是……万毒的起源!是剧毒的……祖宗!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毒’。” 陈飞屈指一弹。 那一缕灰色的气流,慢悠悠地,向着吴问飘了过去。 它飞得很慢,慢到连一个凡人都能轻易躲开。 然而,吴问却发现,自己被锁定了。 无论他如何闪躲,如何撕裂空间,都无法逃离那缕灰色气流的锁定。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天地给抛弃了! 第五百零六章:都是徒劳 “啊啊啊!我不信!” 吴问彻底疯狂了,他将自己修炼了数千年的本命毒源尽数逼出,化作一面厚重无比的黑色毒盾,挡在身前。 “万毒不灭体!给我挡住!” 他嘶吼着,将自己的防御催动到了极致。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缕灰色的气流,轻飘飘地,落在了黑色的毒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的激烈碰撞。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那面由吴问本命毒源所化,自信连仙王一击都能抵挡片刻的毒盾,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洞穿。 紧接着,灰色气流,没入了他的眉心。 “……” 吴问的身体,僵住了。 他脸上的疯狂和恐惧,也凝固了。 他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只见他那双墨玉般的,足以毒杀金仙的双手,正在迅速地失去颜色,变得干枯,然后……化为飞灰,飘散在空中。 紧接着,是他的手臂,他的身躯,他的双腿…… 他引以为傲,号称“万毒不侵”的仙躯,此刻就像一个被风化了万年的沙雕,正在从内到外,寸寸瓦解消散! 这个过程,没有一丝痛苦。 因为他的神魂,在灰色气流没入他眉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彻底湮灭了。 从本源之上,被彻底抹除。 “不……不可能……吴先生……” 叶庆宇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恐怖到极点的一幕,他嘴巴张得老大,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毒圣吴问,他最后的依仗,那个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的活阎王…… 就这么……没了?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就这么随风飘散了? 一阵风吹过。 “毒圣”吴问,这个让雷域闻风丧胆的绝世毒修,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笼罩千丈的“万毒领域”,也随之烟消云散。 天地,恢复了清明。 阳光重新洒下,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寒意。 驿站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一袭青衫,纤尘不染的身影。 如果说,之前击败战神叶惊鸿,让他们觉得陈飞是神。 那么此刻,弹指间抹杀毒圣吴问,已经让他们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那是超越了认知,超越了想象的……伟力! 陈飞的目光,再一次落回到了早已吓得大小便失禁,瘫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叶庆宇身上。 “噗通!” 叶庆宇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上仙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上仙!求上仙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法宝,所有的丹药!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我还可以让叶家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了!” 他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鲜血淋漓,与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陈飞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杀你,脏了我的手。” 话音落下,他随意地一挥手。 一道微不可查的劲气,射入了叶庆宇的丹田之中。 “啊——” 叶庆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百年的仙元,正在如潮水般退去,他的金丹、元婴,在寸寸碎裂,他辛辛苦苦构建起来的仙道根基,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彻底摧毁! 片刻之后,惨叫声停止了。 叶庆宇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他的修为……废了。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金仙修士,变成了一个连普通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绝望,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滚。” 陈飞吐出一个字,便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对于这种蝼蚁,废其修为,让他自生自灭,便是最好的惩罚。 叶庆宇如蒙大赦,他甚至不敢有丝毫的怨恨,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狼狈不堪地向着远处爬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至此,由叶家挑起的这场风波,终于尘埃落定。 陈飞缓缓转身,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布裙少女面前。 看到陈飞走来,少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药篓,低着头,不敢去看陈飞的眼睛。 她既感激,又……畏惧。 刚才那神魔一般的手段,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陈飞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缓缓伸出了手。 少女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一颤。 但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没事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带丝毫的杀伐之气,仿佛刚才那个弹指灭杀金仙巅峰的恐怖存在,只是一个幻觉。 少女这才敢偷偷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双平静而深邃的眸子。 她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陈飞收回手,淡淡道:“举手之劳。” 少女咬了咬嘴唇,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抬头看着陈飞,小声说道:“前辈……您……您是要去白城吗?如果……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可以去我家里坐坐吗?我……我想好好感谢您。” 她的家很普通,没什么能报答这位通天彻地的大人物的,但让她就这么看着恩人离开,她心里又过意不去。请恩人回家喝杯热茶,吃顿便饭,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报答方式了。 陈飞看了看天色,想了想,自己初来乍到,确实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了解一下此地的情况。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像是乌云散去后绽放的太阳花,纯净而明媚。 “太好了!前辈,您跟我来!” 说着,她便在前面带路,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陈飞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无数道敬畏、崇拜、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离开了驿站,向着不远处的白城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驿站周围压抑的气氛才终于被打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今天发生的一切,注定将以风暴般的速度,传遍整个白城,乃至整个雷域! 第五百零七章:苏晴瑶 前往白城的路上。 或许是陈飞的态度一直很温和,少女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不再那么拘谨。 “前辈,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少女偏过头,好奇地问道。 “陈飞。” “陈前辈,”少女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晴瑶,白城人士,家里是开药铺的。” “今天多亏了陈前辈您,不然……不然晴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想到之前的遭遇,她仍心有余悸,眼中泛起了泪光。 “都过去了。”陈飞安慰了一句。 “嗯!”苏晴瑶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好奇地问道:“陈前辈,您……您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我以前从来没在白城见过您这么厉害的人。”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之前那个叶庆宇,还有他身后的叶家,已经是白城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可是在陈前辈面前,却像是蚂蚁一样脆弱。 “算是吧。”陈飞随口应道。 他确实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两人一路闲聊着,陈飞也从苏晴瑶的口中,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此地名为雷域,地域广阔,宗门林立,白城只是雷域东部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 而苏晴瑶,也正如她所说,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父母在城中经营着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小药铺,她自小便对草药有兴趣,时常会出城采摘一些新鲜的药材,没想到今天会遇上叶庆宇那个恶霸。 很快,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便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白城,到了。 穿过厚重的城门,一股与城外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城之内,青石铺就的街道宽阔而整洁,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酒楼、茶馆、兵器铺、成衣店……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交谈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郁的凡尘烟火气,与陈飞过去在山上清冷孤寂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晴瑶显然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她轻车熟路地在人群中穿行,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陈飞介绍道:“陈前辈,这里是白城的主街,我们家的百草堂就在前面那条青柳巷里,离这儿不远,很安静的。” 陈飞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他的神识早已悄然散开,将整个白城的布局,乃至行人的修为气息都大致探查了一遍。正如苏晴瑶所说,这是一座中等城池,城中最强者也不过是几位初入筑基境的修士,坐镇于城主府和几个大家族中,与之前遇到的叶家实力相当。 这样的实力,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前辈,我们到了,就是这里。”苏晴瑶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巷口停下脚步,指着巷子深处一块挂着“百草堂”牌匾的店铺,脸上露出了回家的喜悦。 百草堂的门面不大,两层木质结构的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前摆放着几个晾晒草药的竹簸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门口时,一阵粗暴的喝骂声和“哐当”的摔砸声,突兀地从店铺内传了出来!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王管事看上你们这家破药铺,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三百两银子,多一个子儿都没有!赶紧把地契给我交出来!” “就是!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识抬举,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百草堂给拆了!” 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压抑着怒气的声音:“王虎,李彪!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百草堂是我苏家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多少钱我们都不会卖的!你们快给我滚出去!” “滚?哈哈哈!苏老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今天这地契,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啊!”一声女人的惊呼传来,似乎是被推搡了一下。 “爹!娘!” 听到父母的声音,苏晴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尽褪,化作一片煞白。她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跟陈飞解释,发疯似的向店内冲去。 陈飞眉头微皱,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百草堂。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摆放的药柜被推倒了好几个,名贵的、普通的药材撒了一地,混合着泥土和破碎的瓷片,被踩得不成样子。空气中那股好闻的药香,此刻也被一股暴戾之气冲得七零八落。 店铺中央,两名身穿黑衣、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嚣张地站着。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手臂上纹着一只狰狞的猛虎头,正是刚才叫嚣的王虎。另一个则瘦高如竹竿,眼神阴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是他的同伙李彪。 而在他们面前,一对中年夫妇正被逼到了墙角。男子约莫四五十岁,穿着朴素的麻布长衫,面容儒雅,但此刻却涨红了脸,死死地将身后的妻子护住,眼中满是愤怒与屈辱。他的妻子则是一位温婉的妇人,吓得脸色苍白,眼眶泛红,紧紧抓着丈夫的衣袖。 这二人,想必就是苏晴瑶的父母,百草堂的主人苏建成和刘如云。 “爹!娘!你们没事吧?”苏晴瑶冲了进来,一把扶住自己的母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晴瑶?你怎么回来了?”苏建成夫妇看到女儿,先是一惊,随即脸色大变,急忙道:“这里危险,你快走!” “走?往哪儿走?”王虎那双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晴瑶,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哟,苏老头,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水灵一个女儿啊。正好,你要是舍不得这破铺子,把你女儿送给我们王管事当个小妾,说不定管事一高兴,还能多赏你几十两银子呢!” “你……你混账!”苏建成气得浑身发抖,读书人出身的他,这辈子都没骂过这么难听的话。 “混账?老子还有更混账的!”王虎狞笑着,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苏晴瑶的脸蛋抓了过来。 苏晴瑶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苏建成夫妇更是目眦欲裂,却被李彪拦住,根本无力救援。 然而,预想中的凌辱并未到来。 一只手,一只看起来并不如何粗壮,却稳定得如同山岳般的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搭,便握住了王虎势在必得的手腕。 王虎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更无法挣脱。那股看似轻描淡写的力量,却蕴含着让他心惊胆战的恐怖威势。 “谁他妈……”王虎勃然大怒,转头循着手臂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而冷漠的脸。 正是跟着苏晴瑶一同进来的陈飞。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苏晴瑶的身前,将她完全护在了身后,眼神淡漠地看着王虎,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哪来的小白脸,敢管我们猛虎堂的闲事?找死!”王虎怒吼一声,另一只拳头灌注了全身的力气,带起一阵恶风,狠狠地朝着陈飞的脑袋砸去。 第五百零八章:出手相助 这一拳,他含怒而发,足以将一块青石当场砸碎! 苏建成夫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惊骇地喊道:“小心!” 然而,陈飞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见他握着王虎手腕的那只手,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 “啊——!!!” 王虎那势大力沉的拳头在距离陈飞面门还有一尺的地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他的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腕骨,已经被对方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陈飞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仿佛只是丢掉了一件垃圾。 王虎抱着自己那只软绵绵垂下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建成夫妇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跟在女儿身后的年轻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一旁的李彪更是瞳孔骤缩,心中的嚣张气焰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他知道王虎的实力,炼体七层的修为,在白城的外城这一片,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寻常三五个大汉都近不了身。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废掉了一只手! 这人……到底是谁? “阁……阁下是什么人?我们是猛-虎-堂的人,堂主是王霸天王堂主!还请阁下看在王堂主的面子上……”李彪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搬出了自己的后台。 “猛虎堂?”陈飞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苏家三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堂,给你们三息时间,清理干净这里,然后滚。否则,下场和他一样。” 说着,他瞥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王虎。 李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让他去给这家人收拾残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可看着陈飞那双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下场绝对会比王虎凄惨百倍! “二……二息……”陈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是是是!我马上收拾!马上!” 李彪浑身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连滚带爬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他将倒下的药柜扶起来,将散落的药材胡乱地往柜子里塞,动作之麻利,态度之卑微,与刚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在地上打滚的王虎也听到了陈飞的话,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他挣扎着爬起来,用那只完好的手,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帮忙收拾。 这一幕,看得苏建成夫妇和苏晴瑶目瞪口呆。 他们何曾见过作威作福的猛虎堂恶霸,会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天? 很快,店铺被两个恶汉手忙脚乱地大致恢复了原样,虽然依旧乱七八糟,但至少没有那么狼藉了。 “前辈……收拾……收拾好了……”李彪颤抖着声音,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陈飞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滚吧。告诉你们堂主,这家药铺,我保了。再敢来闹事,就不是断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李彪如蒙大赦,扶起面无人色的王虎,两人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出了百草堂,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巷口。 随着两个恶霸的离去,百草堂内压抑的气氛终于消散,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苏家三口怔怔地看着陈飞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苏晴瑶最先反应过来,她走到陈飞身边,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崇拜的光芒:“陈前辈,今天……今天又多亏您了!如果不是您,我们家……” 她的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晴瑶,这位是……”苏建成夫妇也走了上来,苏建成对着陈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感激和敬畏:“多谢恩公出手相助!大恩大德,苏某没齿难忘!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爹,娘,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在城外救了我的陈飞陈前辈。”苏晴瑶连忙介绍道。 “原来是陈前辈!”苏建成夫妇闻言,更是震惊,随即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们没想到,女儿口中这位“很厉害”的前辈,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刘如云也是连连道谢:“陈前辈,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快请坐,快请坐!” 说着,她手忙脚乱地要去搬凳子,却发现凳子也被踢倒了。 陈飞摆了摆手,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而不是废掉了一个炼体七层的修士,吓跑了另一个。 苏建成看着陈飞,越看越觉得这位年轻人深不可测。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地作揖道:“前辈于我苏家有再造之恩,若不嫌弃,还请到后院简陋寒舍,让我们夫妇二人聊表谢意,敬上一杯薄茶,吃一顿便饭。” “是啊是啊,陈前辈,”刘如云也附和道:“店里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实在不是待客的地方。您一定要赏光,不然我们夫妻俩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苏晴瑶也满怀期待地看着陈飞,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恳求。 看着这一家三口真挚的眼神,陈飞心中微动。他本就需要一个地方落脚,了解此地的情况,苏家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于是,他点了点头:“也好,那便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前辈能来,是我们家的荣幸!”苏建成见他答应,脸上顿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连忙在前面引路,带着陈飞穿过店铺后堂,来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小院。院子里种着一些花草和常见的药材,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前辈请坐,晴瑶,快去给前辈泡一壶好茶来!”苏建成热情地招呼着。 “好的,爹!”苏晴瑶欢快地应了一声,跑去准备茶水。 刘如云则满脸歉意地说道:“家里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我这就去准备晚饭,还请前辈稍等片刻。” 很快,苏晴瑶便端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走了出来,为陈飞沏上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 第五百零九章:猛虎堂堂主 苏建成陪着陈飞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唉,让前辈见笑了。”苏建成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愁容:“这猛虎堂是白城南城一带的地头蛇,行事向来霸道。” “他们的管事看中了我们家这块地,想在这里开一家分堂,已经派人来骚扰过好几次了。我们一直不肯松口,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直接上门强抢了。” “若是今天没有前辈在,恐怕我们这家传的铺子,真的就保不住了。”说到这里,苏建成眼中又充满了后怕和感激。 陈飞喝了口茶,茶水清香,入口微苦,而后回甘,是上好的草药茶。他问道:“城主府不管吗?” 苏建成苦笑道:“城主府高高在上,哪里会管我们这些小民的死活。” “更何况,这猛虎堂的堂主王霸天,据说和城主府的某位大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寻常的卫兵根本不敢招惹他们。我们这些普通人家,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便是底层修士和凡人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没有靠山,便只能任人宰割。 陈飞没有再多问。对他来说,无论是猛虎堂还是城主府,都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存在。 既然他说了要保下这百草堂,那便无人能再动它分毫。 两人聊着天,厨房里很快飘来了饭菜的香气。 不多时,刘如云便端着几样家常小菜走了出来,虽然都是些青菜豆腐、寻常肉食,但做得色香味俱全,显然是用了心的。 “陈前辈,乡野小菜,不成敬意,还望您不要嫌弃。”刘如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伯母客气了,已经很丰盛了。”陈飞微笑道。 一家人热情地招呼陈飞入座,苏建成还特意拿出了一坛珍藏多年的药酒,给陈飞和自己都满上了一杯。 饭桌上,气氛很是温馨。 苏建成夫妇不住地给陈飞夹菜,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从女儿口中得知陈飞是外地来的,便热情地向他介绍白城以及天南域的一些风土人情和注意事项,言语之间,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的恩人和朋友。 苏晴瑶坐在陈飞旁边,话不多,但一双明眸总是时不时地偷偷看他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今天的经历,让她对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前辈,除了感激和崇拜之外,又多了一丝少女独有的情愫。 陈飞虽然话语不多,但面对这一家人的热情,他那颗在山上修炼了无数岁月、早已古井无波的心,也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种平凡而真挚的家庭温暖,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苏建成夫妇看着陈飞,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刘如云鼓起勇气说道:“陈前辈,您初到白城,想必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如果不嫌弃我们家地方小,今晚……今晚不如就在我们这儿歇下吧?后院还有一间干净的客房。” “是啊,前辈!”苏建成也连忙道:“您对我们家恩重如山,我们实在无以为报。能让您在家中住下,是我们天大的福分!” 陈飞看了看天色,也确实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点了点头,道:“那便叨扰了。” “太好了!” 见陈飞答应,苏家三口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刘如云和苏建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和安心。 他们连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苏晴瑶则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和雀跃,轻声对陈飞说道:“陈前辈,我带您去客房吧。” “有劳了。”陈飞淡然点头。 后院不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侧种着几株常见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小的菜圃,绿意盎然。 客房就在院子的角落,是一间独立的厢房,虽然不大,但窗明几净,看得出是经常打扫的。 苏晴瑶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仅此而已。 但床上的被褥却是崭新的,叠得整整齐齐,桌上也摆放着一套干净的茶具。 “前辈,家里简陋,您……您将就一下。”苏晴瑶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微红,声音细若蚊蝇:“被褥都是今天刚晒过的,很干净的。” “已经很好了,多谢。”陈飞的目光扫过房间,能感受到主人的用心。 “那……那您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苏晴瑶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任务,不敢再多看陈飞一眼,转身小跑着离开了,那背影带着几分慌乱,几分窃喜。 陈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关上房门,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床边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开始吐纳调息。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清冷的月辉洒满整个白城,为这座边陲小城披上了一层银纱。 万籁俱寂,偶有几声犬吠,也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 就在这时,陈飞的眼眸豁然睁开,一道精光在眼底一闪而过。他平静的目光穿透了墙壁,望向了百草堂之外的长街。 有几道强横而驳杂的气息,正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和煞气,目标明确地朝着这里而来。 “来得倒快。”陈飞喃喃自语,神色依旧古井无波。 …… 百草堂外,长街尽头。 一行六人龙行虎步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胸口绣着一头下山猛虎,面容凶悍,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破坏了整张脸的平衡,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脚下的青石板踩碎,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人,正是猛虎堂堂主,金仙后期的强者,王霸天! 在他身后,跟着五个气息同样不弱的男子,他们神情倨傲,眼神狠厉,正是猛虎堂的五大副堂主。 而在队伍的最后,跟着一个鼻青脸肿、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的汉子,正是白天被陈飞一指弹飞的李彪。 第五百一十章:凶煞之气 此刻的李彪,早已没了白天的恐惧和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怨毒。 他仗着堂主和副堂主们都在,胆气空前壮大,看向百草堂的眼神,充满了即将复仇的快意。 “堂主,就是这里!那小子就在里面!”李彪指着百草堂的大门,声音尖利地叫道。 王霸天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百草堂”三个字的牌匾,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一个破药铺,也敢惹我猛虎堂?真是不知死活!” 他根本没有敲门的打算,直接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百草堂那扇厚实的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扇门板应声而碎,木屑纷飞,整个门框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巨大的声响瞬间惊醒了睡梦中的苏建成夫妇和苏晴瑶。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苏建成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刘如云和苏晴瑶也披着衣服,满脸惊恐地从各自的房间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那破碎的大门,以及门外站着的王霸天一行人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猛……猛虎堂!”苏建成声音发颤,他虽然没见过王霸天本人,但那身标志性的猛虎劲装和那凶悍的气势,整个白城无人不晓。 “堂主,就是他们!还有那个臭丫头!”李彪从王霸天身后钻了出来,指着苏家三口,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王霸天带着五大副堂主,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前堂,他那魁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空间都填满了,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压得苏建成一家三口几乎喘不过气来。 “爹,娘……”苏晴瑶吓得躲在父母身后,身体瑟瑟发抖。 “别怕,晴瑶,有爹在。”苏建成虽然自己也怕得双腿打颤,但还是强撑着将妻女护在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王霸天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不知……不知王堂主深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若是白天手下人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王霸天根本没看他,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扫视着整个前堂,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懒洋洋地问道:“白天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呢?让他滚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后院通往前堂的门帘被掀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陈飞。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青衫,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猛虎堂众人,不过是几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前辈!” “陈前辈!” 看到陈飞出来,苏家三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 他们知道陈飞很强,可对方是猛虎堂的堂主王霸天啊! 那可是金仙后期的强者,手下还有五大金仙境的副堂主,陈前辈他……他能应付得了吗? 李彪一看到陈飞,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指着陈飞,对着王霸天怒吼道:“堂主!就是他!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伤了我和兄弟们!” 他一改之前的恐惧,声音里充满了狐假虎威的嚣张和怨毒,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飞被堂主碎尸万段的场景。 王霸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陈飞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番,见他年纪轻轻,身上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只当是修炼了什么隐藏气息的功法。 在他的认知里,这么年轻的人,再天才又能强到哪里去? 多半是哪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出来历练的愣头青。 “小子,就是你,伤了我的人?”王霸天用下巴指着陈飞,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陈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深夜闯入民宅,打扰别人休息,不是什么好习惯。” 此话一出,王霸天和他身后的五大副堂主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这小子在教训我们堂主?”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他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有点意思,好久没见过这么有种的蠢货了。” 王霸天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刀疤随着肌肉的抽动,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显得愈发狰狞。 他止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股庞大的气势猛然压向陈飞:“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在白城,惹了我王霸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地面:“跪下,磕一百个响头,然后自断双臂,再把这小妞送给我玩几天,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目光转向了躲在父母身后的苏晴瑶,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淫邪和贪婪。 苏晴瑶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休想!”苏建成鼓起毕生的勇气,挡在女儿身前,怒视着王霸天。 “王堂主,这件事和陈前辈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们家的错!”刘如云也站了出来,声音颤抖地哀求道:“您要打要罚,冲着我们两个来就行了,求求您,放过陈前辈和我们的女儿吧!” 他们是普通人,不懂什么修士的境界,只知道陈飞是他们的恩人,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恩人因为自己家的事情而陷入险境。 “两个老不死的,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王霸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暴虐,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滚开!” 他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便朝着苏建成夫妇扫去。 他根本没把这两个凡人放在眼里,这一挥虽然随意,但其中蕴含的力道,也足以将两人扇飞,落得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苏建成夫妇看着那呼啸而来的劲风,吓得闭上了眼睛,他们只是凡人,根本无力抵抗。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道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们身前,正是陈飞。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王霸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劲风,吹到他面前三尺处,便如同春风拂面,消弭于无形。 “嗯?”王霸天眼神一凝,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就化解了自己的攻击。 “前辈!”苏建成夫妇又惊又喜。 陈飞没有回头,他看着王霸天,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 “我说过,不要对普通人出手。” 王霸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自己接二连三地被这个小子落了面子。 “找死!” 他怒吼一声,金仙后期的气势全面爆发,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陈飞的门面! 这一拳,他用上了七成力,自信就算是同阶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第五百一十一章:难以置信 然而,陈飞的动作更快。 在王霸天的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那硕大的拳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狂暴的拳风戛然而止,王霸天那势不可挡的冲势也瞬间停滞。 陈飞的手,看起来并不强壮,但此刻却如同一只无坚不摧的铁钳,将王霸天的拳头牢牢锁住,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王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拼命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拳头,甚至催动了全身的仙元,可那只手掌却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会如此恐怖?! 他身后的五大副堂主脸上的嘲讽笑容也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 “武者之间的事情,就用武者的方式解决。”陈飞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落在王霸天等人的耳中,却无异于惊雷。 他手腕微微一抖。 王霸天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满头大汗,看向陈飞的眼神中,终于带上了浓浓的惊恐和忌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霸天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谁不重要。”陈飞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你们今晚,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王霸天又惊又怒,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远在自己之上! 但他身为猛虎堂堂主,白城一霸,就此退去,以后还怎么在白城立足?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五大副堂主,心中一横,厉声道:“上!给我废了他!” 五大副堂主之一的刘星心领神会,缓步走出,抽出了背上那柄较长的细剑。 剑身狭长,寒光闪闪,如一泓秋水。 “在下刘星,请指教。”刘星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他死死地盯着陈飞,整个人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气机牢牢锁定了陈飞。 金仙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狂风般席卷整个前堂。 苏建成一家三口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陈飞却依旧负手而立,那狂暴的气势到了他身前,便如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他对着苏建成一家人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将他们笼罩,隔绝了所有的威压。 “你们退到后院去。” “可是,前辈……”苏建成担忧道。 “无妨。”陈飞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苏家三口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听话地退回了后院,但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门后,满心紧张地观望着。 前堂内,只剩下了陈飞和猛虎堂的一众人。 气氛,剑拔弩张。 刘星见自己的气势威压对陈飞毫无作用,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他知道,今天遇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敌。 但他对自己浸淫了数百年的剑法,有着绝对的自信! “看剑!” 刘星低喝一声,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剑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飞的咽喉前! 快! 快到了极致! 他的剑,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迅捷、致命!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纯粹的速度和精准,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陈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仙元,只是在剑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刘星那快若闪电的致命一剑,竟被陈飞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剑尖距离陈飞的喉咙,不足半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 刘星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心中的骇然如同滔天巨浪,几乎将他的心神淹没! 空手……不,是徒指夹白刃! 而且夹住的还是他全力刺出的一剑! 这怎么可能?!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反应速度和肉身力量才能做到?! 他拼命地想把剑抽回来,可那两根手指就像是神铁浇铸而成,任凭他如何发力,细长的剑身都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却依旧无法挣脱。 “太慢了。” 陈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柄由上好玄铁打造的仙剑,竟被他硬生生用两根手指折断了! 断裂的剑尖掉落在地,发出“当啷”一声,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前堂,也敲碎了猛虎堂众人心中最后的侥幸。 刘星握着断剑,蹬蹬蹬连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看向陈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王霸天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手腕的剧痛和眼前的景象让他明白,自己这次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愣头青,而是一个扮猪吃虎的恐怖存在! “你的剑,只有这点程度吗?”陈飞看着刘星,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刘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巨大的羞辱感和死亡的威胁感让他瞬间疯狂。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扔掉手中的断剑,另一只手闪电般拔出了背后那柄较短的匕首状短剑。 “流星追月!”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短剑在空中划出数十道诡异的弧线,寒光闪烁,如同交织的星轨,从四面八方笼罩了陈飞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 这是他的绝招之一,讲究的便是一个“诡”字,剑路刁钻狠辣,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在陈飞眼中,这一切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他甚至懒得再用手指去夹,而是直接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向前一踏。 “咚!” 一声闷响。 整个百草堂,不,是方圆百米内的地面,都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磅礴巨力以陈飞的落脚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坚硬的青石地板寸寸龟裂,化为齑粉,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刘星那漫天的剑影,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 冲击波瞬间就冲散了他所有的攻势,余威不减地轰击在他的胸口。 “噗!” 刘星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昏死过去,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一踏之威,竟至于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霸天和他剩下的四个副堂主,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冷汗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如果说之前折断刘星的剑,让他们感到骇然,那么现在,陈飞这一脚,则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仙修为,在对方面前,就如同三岁孩童般可笑! 这人……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大罗金仙?还是……传说中的仙君?! 想到这里,王霸天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陈飞缓缓收回脚,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几人,那眼神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几只待宰的羔羊。 “现在,”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谁想来试试?” 第五百一十二章:五大副堂主 那冰冷的声音,像是九幽深处吹来的寒风,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王霸天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试试? 谁还敢试试?! 连他麾下五大副堂主中以快剑闻名的刘星,一个照面都撑不住,一个照面就被废了,他们上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王霸天的目光扫过身旁剩下的四位副堂主,他们每一个都是金仙巅峰的强者,是他在白城立足的根本。 然而此刻,他从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有和他如出一辙的惊惧。 “阁下……阁下究竟是何人?”王霸天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我猛虎堂行事,或许有些霸道,但自问从未得罪过阁下这等人物。” “今日之事,定然是一场误会!只要阁下开口,我王霸天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平息阁下的怒火!” 能屈能伸,方为枭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尊严和面子,一文不值。 王霸天深谙此道,只要能保住性命和猛虎堂的基业,暂时低头又算得了什么?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依旧淡漠:“误会?你们打伤我百草堂的伙计,强取豪夺,还想杀人灭口,现在跟我说是误会?” 他向前踏出一步。 “咚!” 又是那一声轻响,王霸天等人却像是惊弓之鳥,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我这人不喜欢麻烦,”陈飞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既然你们猛虎堂喜欢用拳头说话,那今天,我就用你们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王霸天等人:“你们,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一个解决,浪费时间。” 狂! 极致的狂妄!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猛虎堂所有人的脸上。 王霸天和他身后的四位副堂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是白城赫赫有名的强者,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若是就此退缩,他们猛虎堂以后还如何在白城立足?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其中一名身材婀娜、面容妩媚的女子越众而出。 她身穿一袭紧身红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双桃花眼中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她正是五大副堂主中唯一的女性,飞梦。 也是五人之中,手段最为诡异莫测的一个。 “阁下好大的口气!”飞梦声音娇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肉身力量强大,不代表就无敌了。仙道万千,你所了解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王霸天见飞梦站了出来,心中一动。 对了!飞梦! 飞梦从不与人正面对敌,她最擅长的是幻术和神魂攻击!这个陈飞,肉身强横得如同上古凶兽,但神魂方面,未必就有多强!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飞梦,小心!”王霸天沉声提醒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希冀。 飞梦对着王霸天微微颔首,随即媚眼如丝地看向陈飞,娇笑道:“小哥哥,奴家飞梦,最喜欢你这样体格强壮的男人了。只是,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换个方式玩玩?” 她说话间,一股无形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 同时,她的双眸之中,仿佛有无数粉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整个人的气质变得虚无缥缈,如梦似幻。 “幻蝶舞!” 随着她一声轻叱,整个前堂的景象瞬间一变! 原本破败不堪的厅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桃源仙境。 仙气缭绕,霞光万道,无数美得令人窒息的蝴蝶在空中飞舞,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都仿佛承载着一个甜美的梦境。 王霸天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心神一阵恍惚,仿佛要沉浸在这片美景之中。 他们大惊失色,急忙运转仙元,稳固心神,这才堪堪抵挡住那幻术的余波。 仅仅是余波,就如此恐怖! 那身处幻术中心的陈飞,又将承受何等可怕的攻击? 他们心中再次燃起希望,死死地盯着场中。 只见陈飞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对周围的美景视若无睹。 “有点意思。”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飞梦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这“幻蝶舞”,乃是结合了幻术、神魂攻击和奇毒于一体的独门绝学,同阶修士一旦陷入,心神便会瞬间失守,任由她宰割。 可对方,竟然毫无反应? “小哥哥定力真好,”飞梦强笑道,心中杀机更盛:“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 话音未落,那漫天飞舞的蝴蝶,翅膀猛地一振! “嗡——” 无数蝴蝶的翅膀上,陡然睁开了一只只诡异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绝望、痛苦等负面情绪,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万梦千杀!” 无数道肉眼难辨的神魂尖刺,夹杂着能腐蚀仙体的剧毒,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射向陈飞的紫府识海和周身大穴! 这是她的必杀一击! 她不信,有人能在这种全方位的神魂打击下,还能保持清醒! 王霸天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成了吗? 然而,下一秒,他们脸上的期待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陈飞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如果你的手段仅限于此,那这场闹剧,可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仙光。 他只是屈指,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磅礴的意志之力,以他的指尖为中心,骤然扩散! 这股意志,霸道、纯粹、不容置疑! 仿佛帝王一言,天地景从! “咔嚓!咔嚓咔嚓……” 飞梦精心构建的桃源仙境,在这股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镜花水月。 空间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漫天的幻蝶,在那一瞬间尽数化为齑粉。 那些足以重创金仙巅峰强者的神魂尖刺和剧毒,在接触到那股意志的刹那,便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噗——!” 幻境被破,飞梦如遭雷噬,神魂剧震,一口心血狂喷而出,娇媚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那引以为傲的幻术,被人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一指破之! 她的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失声尖叫:“不可能!你……你的神魂……怎么会……” 话未说完,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白皙的脖颈。 第五百一十三章:你的手段太弱 陈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快得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提着飞梦,就像提着一只小鸡,眼神依旧淡漠得可怕。 “我说了,你的手段,太弱。” “咔!”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飞梦的眼睛猛地瞪大,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随即便被陈飞随手扔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整个前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刘星被废,让他们感到的是惊骇。 那么此刻飞梦的落败,带给他们的,就是彻头彻尾的绝望! 力量、速度、神魂…… 这个男人,在每一个方面,都展现出了碾压性的、令人窒息的统治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仙巅峰修为,在对方面前,真的就像是一个笑话! “咕咚。” 王霸天身旁,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的大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就是五大副堂主中,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年尧。 他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刘星和飞梦,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陈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堂主……”年尧的声音无比干涩,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我们……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走!”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王霸天的嘴唇哆嗦着,他何尝不知道? 可是,走得了吗? 在这样恐怖的存在面前,他们有逃跑的机会吗?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萌生退意的时候,陈飞的目光落在了年尧的身上。 “你的气血,比他们都要旺盛。看来,是个主修肉身的。”陈飞平淡地说道:“你,也来试试?” 被陈飞的目光锁定,年尧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远古洪荒巨兽盯上,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心头。 逃不掉了! 一股凶悍之气从年尧心底涌起,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极致的疯狂。 “啊啊啊啊——!” 年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想杀我年尧,没那么容易!!” “不动明王身!” 随着他一声怒吼,他本就魁梧的身体再次膨胀了一圈,浑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土黄色符文。 一股厚重、沉凝、坚不可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山岳,扎根于大地之上,与整个白城的地脉都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最强防御神通! 一旦施展,便能引动大地之力加持己身,万法不侵,坚不可摧! 曾经有三名同阶的金仙巅峰强者围攻他,狂轰滥炸了半个时辰,都没能破开他的防御! “来啊!”年尧双目赤红,对着陈飞咆哮道:“我就站在这里不动!有本事,你就打破我的‘不动明王身’!” 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放弃一切攻击,将所有力量都灌注于防御之中! 他想用自己最强的盾,来试探对方的矛,到底有多锋利! 这也是在为王霸天等人创造机会,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王霸天看懂了年尧眼中的决死之意,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感动,也有悲凉。 他知道,这是年尧在用自己的命,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好,有点骨气。”陈飞赞许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怜悯:“可惜,你引以为傲的防御,在我看来,漏洞百出。” “少废话!来!”年”尧怒吼,双脚猛地一跺,整个百草堂的地面再次剧烈震颤,无数裂缝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仿佛他真的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陈飞不再多言,他缓缓抬起了右拳。 没有仙元涌动,没有法则环绕,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缓慢。 王霸天和剩下的两名副堂主都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荒谬的念头。 他……他想用这样纯粹的肉身之拳,打破年尧引动了大地之力的最强防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陈飞的拳头,就这么不急不缓地,印在了年尧布满符文的胸膛上。 “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敲击在牛皮鼓上的声音响起。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未发生。 陈飞的拳头和年尧的胸膛接触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从接触点扩散开来。 年尧那魁梧的身躯,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陈飞,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哈……哈哈……就这点力道?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拳力虽然沉重,但完全被他的“不动明王身”给吸收、化解了,根本没有伤到他分毫! 他的防御,奏效了! 王霸天等人见状,眼中也迸发出一丝狂喜! 挡住了! 年尧他真的挡住了! 这个怪物的攻击,并非无解! 然而,他们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们看到,陈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第一重劲,是开山。” 陈飞的声音悠悠响起。 话音未落,年尧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他感觉到,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毫无征兆地在他体内炸开! “噗!” 年尧的脸色瞬间涨红,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怎么……回事?”他惊骇地发现,这股力量仿佛是凭空出现,直接作用于他的五脏六腑! “还没完呢。” 陈飞的拳头依旧贴着年尧的胸膛,没有移开分毫。 “第二重劲,是裂石。” “轰!” 又一股力量,比之前更加刁钻,更加凝聚,如同无数根钢针,在他的经脉中疯狂穿刺! 年尧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的土黄色符文开始明灭不定。 王霸天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暗劲! 不,是比暗劲更高级,更恐怖的技巧! 一拳之中,竟然蕴含着多重劲力! 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 “你的‘不动明王身’,看似坚固,实则只是将力量凝聚于表面,内里却空空如也。真正的防御,是由内而外,内外合一。你的道,走错了。” 陈飞的声音,如同神明在宣判,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年尧的心头。 “现在,是第三重劲。” “名为……摧城。” “轰隆——!” 这一刻,年尧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引爆了一座火山! 一股无可匹敌的、毁灭性的力量,从他身体的最深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第五百一十四章:不动明王身 “咔嚓……咔嚓……” 年尧体表那坚不可摧的土黄色符文,如同蛛网般寸寸龟裂,然后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点! 他引以为傲的“不动明王身”,就此告破! “不——!” 年尧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悲鸣。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充气到极限的气球,猛地膨胀起来。 “砰!” 一声巨响。 血雾漫天。 五大副堂主中年尧,这位以最强防御著称的金仙巅峰强者,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直接被陈飞一拳中蕴含的三重劲力,从内部震成了漫天血肉! 血雨飘洒,溅了王霸天和剩下两名副堂主一脸。 温热的、粘稠的触感,却让他们如坠冰窖,浑身冰冷,连灵魂都在颤抖。 死了。 又死了一个。 而且死得如此惨烈,如此震撼! 一拳! 仅仅一拳!就将号称防御无双的年尧,打爆了! 如果说之前飞梦的落败让他们绝望,那么现在年尧的死亡,则彻底粉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两名副堂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其中一人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化作流光逃走。 然而,他刚一动,陈飞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那目光,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锁定了他。 “我让你们走了吗?” 冰冷的声音响起,那名副堂主只觉得身体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陈飞缓缓收回拳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王霸天。 “现在,还有谁想来试试?” 同样的问题,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敢应声。 空气中只剩下血腥味和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陈飞的目光,从王霸天身上缓缓移开,落到了那名被定住的副堂主身上。 “你,想走?”陈飞的声音很轻,却让那副堂主心胆俱裂,一股尿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颤抖着,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饶……饶命……”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自由行动,甚至连跪下求饶都做不到。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破空间。 “噗!” 那副堂主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便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从眉心处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痕,然后迅速蔓延至全身,最终“哗啦”一声,化作了一片细碎的肉末,洒落在地。 和年尧的血肉模糊不同,他死得更加彻底,更加无声无息。 仿佛他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一次,连王霸天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亲眼看着这个和自己共事多年的同伴,在陈飞弹指间,化为虚无。这种比直接打爆更加恐怖的死法,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精神濒临崩溃。 “你……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王霸天指着陈飞,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他知道自己也活不成了,但心中的恐惧和愤怒让他最后一点理智也崩断了。 “还有你。”陈飞的目光移向王霸天,平静得如同深渊,深不见底。 王霸天猛地后退一步,如同触电一般。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势,从远处传来。 “够了。” 这个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空气中凝滞的血腥气,让所有人心头一松。 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王霸天身前。 来人身形魁梧,一身暗青色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宽背大刀。 他的脸庞方正,下颌留着一缕短须,双目如鹰,锐利而深邃。一股远超金仙巅峰的磅礴气息,如同山岳般沉重,瞬间弥漫开来。 正是五大副堂主中修为最高,实力最强,也是唯一一位大罗金仙境的强者——林群! 林群的出现,让王霸天瞬间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生机,猛地扑到林群身后,颤抖着喊道:“林……林副堂主,您可算来了!这魔头,他杀了年尧和周虎,还杀了飞梦!他简直是个魔鬼!” 林群没有理会王霸天的告状,他只是将目光锁定在陈飞身上。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凝重。 他看到了地面上残留的血迹,看到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法则波动,更感受到了陈飞身上那股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的内敛气息。 “年轻人,下手未免太重了。”林群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陈飞嘴角微挑,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们要杀我,我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至于下手重不重,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够不够了。” 林群眼中精光一闪。 他本以为陈飞会露出哪怕一丝的怯懦,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桀骜不驯。 不过,也正是这份桀骜,才符合能以金仙巅峰之境,连斩三位同阶强者的“妖孽”身份。 “自古英雄出少年。你的天赋,老夫平生仅见。”林群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但是,你杀了我堂主府三位副堂主,这笔账,总要有个说法。” 陈飞冷笑一声:“说法?我的说法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陈飞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原本内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猛兽苏醒,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之意,直冲云霄! 他主动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直视林群:“你,想替他们讨个说法?” 林群瞳孔微缩,他感受到了陈飞身上那股澎湃的力量,虽然修为境界不及自己,但其战意之炽烈,却丝毫不弱于大罗金仙。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暗青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更加磅礴的威压扩散开来,与陈飞的气势针锋相对。 “老夫林群,堂主府五大副堂主之首。今日,便替他们,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林群腰间的宽背大刀发出“嗡”的一声轻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蠢蠢欲动。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这股大罗金仙的气势下变得粘稠起来。 王霸天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只希望林群能将这魔头碎尸万段,替他们报仇。 “林群……大罗金仙!” 第五百一十五章:大罗金仙 远处的围观者中,终于有人认出了林群的身份和修为,发出一声惊呼。 “天呐,竟然是大罗金仙!这年轻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大罗金仙的对手啊!” “他太狂了,竟然敢直面林群副堂主!” “完了,他死定了!大罗金仙和金仙巅峰,那可是天壤之别!” 所有人都认为陈飞必死无疑,他们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惋惜。 惊骇于陈飞的妖孽,惋惜于他即将陨落。 然而,陈飞却不为所动,他只是冷冷一笑:“大罗金仙?今日,我便斩了大罗金仙,看看这天,能否塌下来!”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主动朝着林群暴射而去! 林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陈飞竟然敢率先出手,而且气势如此之盛。 他冷哼一声,宽背大刀瞬间出鞘,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威能,当头劈下! “斩山!” 大刀划破长空,刀身之上,青色光芒大盛,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凝聚成实质,如同山岳般沉重,直取陈飞面门! 这刀气蕴含着大罗金仙的法则之力,寻常金仙巅峰,只需被刀气擦中,便会瞬间形神俱灭! 陈飞不退不避,不闪不躲,右手握拳,猛地一记直拳轰出! “破!”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与内劲的结合。 然而,这一拳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轰碎! “轰隆!” 拳劲与刀气在半空中猛烈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涟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将周围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痕,就连不远处的王霸天,都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飞这一拳,竟然硬生生地将林群的“斩山”刀气轰得支离破碎! 虽然陈飞的拳头也被刀气所阻,发出“咔咔”的骨节脆响,但他却毫发无损,只是身体微微一震。 “好小子,肉身竟如此强悍!”林群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这一刀,即便是同阶的大罗金仙,也不敢硬接,没想到陈飞一个金仙巅峰,竟然徒手将其轰碎! “仅仅肉身强悍,可不够!”林群身形一晃,已然欺身而上。 他手中大刀如同狂风骤雨般劈砍而出,刀影重重,每一刀都携带着足以斩断山峦的恐怖力量! “刀风卷残云!” 青色刀光将陈飞完全笼罩,刀锋未至,那股凌厉的刀意便已刺得陈飞皮肤生疼。 大罗金仙的法则之力,更是将这片空间完全封锁,让陈飞避无可避! 陈飞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这林群果然非同一般,其刀法之精妙,力量之雄浑,都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 但他丝毫不惧,反而战意更甚! “来得好!” 陈飞一声暴喝,周身金光大盛,肌肉鼓胀,仿佛化身金刚战神!他双拳紧握,如同两柄铁锤,以攻对攻,以硬碰硬,迎向那漫天刀影! “砰!砰!砰!” 一时间,拳影与刀光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之声。 每一拳,每一刀,都蕴含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 陈飞的拳头,正面轰击在林群的宽背大刀之上。 虽然每一击都让林群感到手臂发麻,但他毕竟是大罗金仙,力量源源不绝,法则之力更是能不断修复自身。 林群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的肉身防御力,他的力量,他的反应速度,都完全不像是金仙巅峰。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对力量的运用达到了某种极致,每一拳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浪费。 “破山!” 林群一声暴喝,大刀猛地向下劈砍,一道巨大的青色刀罡如同山峦倾倒,携带着无可阻挡的势头,朝着陈飞轰然落下! 这一次,林群动用了更强的法则之力,刀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陈飞眼神微凛。 他知道,如果继续硬碰硬,虽然他短时间内不会落败,但长此以往,大罗金仙的境界优势将会彻底显现。 他需要改变策略。 就在刀罡即将劈中他之际,陈飞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如同风中的柳絮,看似轻柔,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捉摸的轨迹。 他施展出了《逍遥步法》! 这套步法,并非是单纯的速度,而是通过巧妙的力道转换和对空间细微变化的感知,达到一种极致的闪避效果。 巨大的刀罡擦着陈飞的身体而过,轰然斩在地面,劈出一道长达百米的深渊! “嗯?”林群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陈飞竟然还有如此精妙的步法。 陈飞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群身侧,右手握拳,猛地轰出! “第一重劲,是崩骨。”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拳头如同穿透空间,狠狠地印在了林群的侧腹! 林群脸色一变,他虽然反应迅速,但大罗金仙的肉身也无法完全免疫这种诡异的攻击。 他只感觉一股阴冷的力量,如同毒蛇般钻入体内,直冲他的经脉和内脏! “噗!” 林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从未想过,一个金仙巅峰的拳头,竟然能让他受伤!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还没完呢。” “第二重劲,是裂石。” 又一股更加刁钻,更加凝聚的劲力,如同无数根钢针,在他的经脉中疯狂穿刺,同时,一股巨大的震荡之力,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爆发! “呃啊!” 林群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他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得苍白。 大罗金仙的肉身虽然强悍,但陈飞的暗劲却如同跗骨之蛆,直接作用于内部,防不胜防! 他猛地一咬牙,体内大罗法则之力瞬间爆发,试图将这两重劲力排出体外。 然而,陈飞的劲力仿佛粘稠的泥浆,又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轻易驱散。 “你这是……什么邪门功法?”林群瞪大了眼睛,盯着陈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邪门?这不过是对力量的极致运用罢了。”陈飞冷笑一声,眼中战意更盛。 “现在,是第三重劲。” “名为……摧城!” “轰隆——!” 这一刻,林群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引爆了一座火山! 第五百一十六章:摧枯拉朽 一股无可匹敌的、毁灭性的力量,从他身体的最深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啊——!” 林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暗青色长袍寸寸崩裂,露出精壮的肌肉。 然而,这肌肉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扭曲,甚至皮肤表面都出现了细密的血丝! 大罗金仙的法则之力,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四散溃散,根本无法凝聚! “不可能!我乃大罗金仙,岂会败给你一个金仙巅峰!”林群怒吼着,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疯狂。 他强行凝聚全身法则之力,试图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陈飞的“摧城劲”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力道,而是对生命本源,对法则核心的冲击! “砰!” 一声巨响,林群体内的法则屏障被彻底轰碎!他再次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猛地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在数百米外的一座山壁之上! “轰隆!” 山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当烟尘散去,林群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半跪在地上,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眼中充满了震惊、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败了! 一个大罗金仙,竟然败给了一个金仙巅峰的年轻人!而且,是被对方以如此诡异而霸道的方式,从内部击溃!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远处的王霸天,目睹了这一切,他整个人都傻了。 林群副堂主,堂主府实力最强的副堂主,大罗金仙境的强者,竟然也败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一个金仙巅峰,越阶挑战大罗金仙,竟然还能获胜?!而且是如此干脆利落地将其重创! 王霸天颤抖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陈飞,哪里是什么金仙巅峰?他根本就是个披着金仙巅峰外衣的怪物! 陈飞缓缓收回拳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半跪在地的林群。 “现在,你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压迫力,却让林群如坠冰窖。 林群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体内传来的剧痛,以及那三道缠绕不休的暗劲,让他根本无法动弹。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只剩下了一片灰败。 “老夫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虽然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 陈飞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向林群。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林群的心头,让他感受到死亡的临近。 “你的道,倒是比年尧强上几分。”陈飞淡淡地开口:“可惜,还是不够。” 他走到林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飞一步步走向林群,每一步都踏在林群的心头,让他感受到死亡的临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你的道,倒是比年尧强上几分。”陈飞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可惜,还是不够。” 他走到林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淡漠的审视。 林群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捕兽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宿命的安排。 “你……你真要赶尽杀绝?”林群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他挣扎着想要抬起头,但全身的骨骼仿佛都被震碎,连抬头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体内那三道“摧城劲”的暗劲,如同三条毒蛇,不断噬咬着他的生机,让他痛苦不堪。 他知道,以陈飞的实力,要杀他易如反掌,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生一丝侥幸。大罗金仙的尊严,让他无法低头求饶,但对死亡的恐惧,却又让他无比绝望。 陈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淡的金色光华,那光华虽然微弱,但林群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那是法则的极致凝练,更是生机的剥夺。他知道,陈飞是真的要杀他。这一刻,林群的眼中终于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混合着不甘与疯狂的死志。 “慢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在众人耳边。 王霸天! 这个一直躲在人群后,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猛虎堂副堂主,此刻竟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小人模样,而是如同苏醒的猛虎,眼中迸射出凶残的光芒。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身上猛地冲出一股比林群之前还要磅礴几分的灵力波动!这股波动浩瀚如海,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道细密的法则链条,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尊战神! “大罗金仙!这……这怎么可能?!” 林群带来的几名手下,以及苏建成夫妇和苏晴瑶,都彻底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王霸天这个看起来只是金仙巅峰、仗势欺人的家伙,竟然也隐藏了如此强大的修为! 而且,看他此刻散发出的气势,竟然是真正的大罗金仙初期强者!甚至比林群还要强上一线! 苏建成夫妇和苏晴瑶更是脸色发白。他们之前所面对的,竟然是两位大罗金仙! 而王霸天,竟然一直深藏不露!这让他们心头涌上一阵后怕。若不是陈飞在此,他们苏家恐怕早已化为灰烬。 “王霸天!你……你竟然也是大罗金仙?!”林群在震惊之余,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屈辱和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对自己恭恭敬敬、称兄道弟的王霸天,竟然一直隐藏着修为,而且实力不比他弱!这简直是对他智商最大的嘲讽! 王霸天没有理会林群的质问,他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挣扎。 他很清楚,以陈飞展现出的实力,自己即便亮出底牌,胜算也极为渺茫。但是,他不能退!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群被杀。林群是猛虎堂的副堂主,一旦林群死了,猛虎堂的实力将大打折扣,他王霸天的地位也会受到威胁。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现在不出手,任由陈飞在猛虎堂的地盘上为所欲为,那他王霸天的脸面,猛虎堂的脸面,将彻底荡然无存! 他王霸天,日后还如何在白城立足? 第五百一十七章:王霸天的实力 “陈飞!放开林副堂主!”王霸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怒意,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将全身的灵力催动到极致,一股比林群更为纯粹的法则之力,在他体表流转,化作层层叠叠的防御屏障。 陈飞的目光终于从林群身上移开,落在了王霸天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嘲讽,又似是了然。 “原来如此,你倒是藏得够深。”陈飞淡淡地说道:“不过,这又如何?多一个大罗金仙,结局也一样。”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让刚刚鼓起勇气的王霸天,心头再次猛地一沉。 “狂妄!”王霸天怒吼一声,他不允许自己退缩,也不能退缩。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携带着磅礴的法则之力,直冲陈飞! 他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青色虎影在他身后浮现,仰天咆哮。虎影凝实无比,散发出嗜血的气息,那是猛虎堂的看家本领——“青冥虎啸诀”! 这虎影如同实体,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猛地扑向陈飞! 陈飞站在原地,面对王霸天这含怒一击,却不闪不避。 他只是轻轻一叹,抬起的右臂并未落下,而是转而向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破!” 陈飞口中轻吐一字,拳头之上,金色的光华再次凝聚,却不再是之前的锋芒毕露,而是化作一个内敛的光点。 光点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跳动,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一种极致的毁灭法则! “轰——!” 拳头与青色虎影猛烈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灵力四散的狂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湮灭! 青色虎影在接触到陈飞拳头的一刹那,仿佛被瞬间瓦解,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消散! 王霸天凝聚的法则之力,在这股内敛的光点面前,竟然连抵抗都做不到,就被彻底吞噬、化解! 王霸天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的法则之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吞噬,然后反噬到他的本体。 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足足退了数十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腥甜一片,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怎么可能?!!”王霸天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青冥虎啸诀”可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武技,配合他的大罗金仙修为,足以开山裂石,竟然被陈飞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拳化解,还让他吃了个暗亏?! 陈飞得势不饶人,他脚下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王霸天面前! “第二拳!” 他再次出拳,这次的拳头之上,不再是内敛的光点,而是如同烈日般璀璨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炙热而狂暴,蕴含着一种焚尽万物的气息! 王霸天来不及多想,他大吼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全身的法则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青色盾牌。 盾牌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的符文,散发出厚重而坚不可摧的气息。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神通——“青冥玄武盾”! “砰!!!” 金色的拳头,狠狠地轰击在青色玄武盾上!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湮灭,而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山谷都在这巨响之中颤抖,地面龟裂出无数道巨大的裂缝,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青色玄武盾仅仅抵挡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盾牌之上,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最终在陈飞拳头那无可匹敌的力量之下:“轰”地一声,彻底崩碎! 狂暴的冲击波,透过崩碎的盾牌,直接轰击在王霸天身上! 王霸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弓起,口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身上的青色长袍瞬间炸裂,露出其下精壮却又布满伤痕的躯体。 他身体的骨骼发出了密集的“咔嚓咔嚓”声,仿佛有无数根骨头在同一时间断裂! 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比林群撞击山壁还要更猛烈!“轰隆——”一声巨响,王霸天的身体直接将数百米外的一座山峰撞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接将他淹没在废墟之中! 烟尘还未散尽,陈飞的身影再次一闪,已然出现在那片废墟之上。 他目光冷漠地俯视着被埋在碎石中的王霸天。 “你这种货色,也配在大罗金仙之境嚣张?”陈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却又充满了绝对的威严。 废墟之中,王霸天挣扎着,他全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动。 体内那恐怖的暗劲再次爆发,与之前林群所承受的“摧城劲”如出一辙,正在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生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在陈飞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可是大罗金仙啊! 陈飞不过金仙巅峰,为何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种力量,简直已经超脱了境界的范畴,达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层次! “怪物!你这个怪物!”王霸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陈飞面前,竟然如同孩童般弱小! 林群目睹了这一切,他整个人都呆滞了。王霸天的大罗金仙修为,竟然也被陈飞如此轻易地击败,甚至比自己还要惨烈!他终于明白,陈飞根本不是金仙巅峰那么简单,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大罗金仙的境界!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逆天之人?! 苏建成夫妇和苏晴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原以为陈飞击败林群已经足够惊世骇俗,没想到他连王霸天这样的大罗金仙也能如此干脆利落地击溃! 这让他们对陈飞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也是更加恐怖的认知。 陈飞没有理会王霸天的话语,他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直接将王霸天身上的碎石震飞,露出了他狼狈不堪的身躯。 第五百一十八章:又救了一次 王霸天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鲜血染红了地面。 “现在,你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陈飞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王霸天的心头。 王霸天想要开口求饶,但喉咙里除了鲜血,什么也发不出来。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陈飞的目光扫视过王霸天,又落在了林群,以及他们带来的那些手下身上。 “从今日起,苏家与你们猛虎堂再无瓜葛。我给你们一条生路,滚。”陈飞的声音骤然冰冷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若再敢踏足苏家半步,或者对苏家之人有任何不敬,下一次,我保证,你们连魂魄都无法留下!” 他的话语,字字珠玑,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王霸天眼神涣散,他听到了陈飞的话,绝望之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知道,陈飞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艰难地点了点头。 林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王霸天,又看了看如同魔神般的陈飞,心中的不甘和屈辱最终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知道,他们这次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走……快走……”林群艰难地对自己的手下吼道。 那些猛虎堂的手下,早已被陈飞展现出的实力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有丝毫停留? 他们连滚带爬地跑到王霸天身边,七手八脚地将他从废墟中抬出。 王霸天身体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他们勉强架起。 他虚弱地看了陈飞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今天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败得颜面扫地。 一群人,包括林群在内,都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架着重伤的王霸天,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山谷。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萧瑟。 直到猛虎堂所有人都消失在视线之中,山谷内的紧张气氛才稍稍缓解。 苏建成夫妇和苏晴瑶,此刻才敢大口喘息。 他们看着陈飞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陈……陈先生!”苏建成颤抖着声音,快步走到陈飞身边,老泪纵横,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多谢陈先生救命之恩!我苏家上下,无以为报!”苏建成是真的被吓坏了,也真的被陈飞的强大和恩情所感动。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位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了他们苏家,而与白城一流势力猛虎堂为敌。 苏夫人也跟着跪下,眼含热泪,声音哽咽:“陈先生,若没有您,我苏家今日便要家破人亡了!” 苏晴瑶也走到陈飞面前,她没有跪下,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同样充满了深深的感激和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冲着陈飞深深一躬,声音清脆而诚挚:“陈飞哥哥,多谢您!您又救了我们一次。” 陈飞淡淡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建成夫妇,以及躬身行礼的苏晴瑶。 他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了苏建成夫妇。 “不必多礼。”陈飞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冷酷:“我既然答应了苏老,自然会护苏家周全。” 他目光扫过苏晴瑶,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走向百草堂的方向。 “这些小麻烦,现在解决了,你们也该安心经营百草堂了。我还有些事,先回去。” 苏建成夫妇和苏晴瑶连忙恭送陈飞,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敢直起身来。 “爹,娘,陈飞哥哥他……他真的太厉害了!”苏晴瑶眼中闪烁着异彩,俏脸微红。 她从没想到,有人能够以一己之力,让两个大罗金仙强者都狼狈逃窜。 这等盖世风姿,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苏建成也感慨万千:“是啊,陈先生简直是神仙般的人物!我们苏家这次真是走了大运,能遇到陈先生!” 苏夫人也连连点头:“幸好当初我们没有看走眼,陈先生真是深不可测。”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陈飞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感激。从今往后,陈飞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彻底超脱了凡俗,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 另一边,白城城郊,猛虎堂总舵。 宏伟的殿堂之内,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王霸天被手下架着,艰难地回到了猛虎堂。当他被人抬进大殿时,整个大殿的弟子都惊呆了。 他们的堂主,那个不可一世的王霸天,竟然浑身是血,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如同一个垂死的凡人! “堂主!您怎么了?!” “王副堂主,林副堂主,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猛虎堂的弟子们惊呼出声,一片混乱。 王霸天被安置在一张软榻上,数名金仙境的医师正在为他检查伤势。 然而,他们越检查,脸色就越是难看。 “堂主他……他经脉寸断,内脏受损严重,体内的灵力根基更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破坏……这……这伤势太重了!”一名医师颤抖着汇报。 王霸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陈飞那股“摧城劲”的可怕,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伤害,更是对修行根基的毁灭性打击。 “混账!都给我滚开!”王霸天猛地咆哮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挥手将那几名医师扇飞。 他无法接受自己如今这副惨状。 他王霸天,白城猛虎堂的堂主,大罗金仙强者,竟然被一个金仙巅峰的小子打成了废人!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生不如死的耻辱! 林群此刻也勉强恢复了一些,他走到王霸天面前,脸色复杂。 他虽然被陈飞重伤,但毕竟没有王霸天这么惨烈,他的伤势还有恢复的可能,而王霸天…… “堂主,您……您先别动气,伤势要紧。”林群劝道。 “动气?!”王霸天猛地一拍扶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我王霸天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我堂堂大罗金仙,竟然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被他当众羞辱,勒令滚蛋!这让我日后如何在白城立足?!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他越说越气,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他恨陈飞,恨陈飞的强大,更恨自己的无能! 第五百一十九章:十二金卫 大殿内的其他手下,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王霸天的霉头。 他们都清楚,堂主此刻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堂主息怒!”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他是猛虎堂的军师,名叫张鹤。 “陈飞那小子,虽然实力超凡,但毕竟他只是一个人。我们猛虎堂在白城经营多年,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张鹤低声说道。 王霸天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张鹤:“你有何办法?说!” 张鹤咽了口唾沫,知道王霸天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堂主,那小子虽然厉害,但他再厉害,也不过是金仙巅峰。我们对付不了他,可白城中,有的是比他更强的人!比如……” 张鹤顿了顿,看了一眼王霸天,见他没有发怒,才继续说道:“比如您的姨父,周三大人!周三大人可是白城城主府外门十二金卫之一,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只差一步便可踏入仙君之境!若是周三大人肯出手,区区一个陈飞,根本不足为虑!”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周三的大名。 那是白城城主府的核心力量,地位尊崇,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王霸天听到“周三”二字,原本暴怒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周三是他的姨父,这是不假。 但周三生性冷淡,素来不喜管他这些江湖上的恩怨。 而且他王霸天平日里在白城作威作福,仗着周三的名头狐假虎威,周三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真正为他出头。 如今他身受重伤,颜面尽失,甚至连修行根基都受到了损伤,他还有脸去求助姨父吗? 但转念一想,陈飞当众羞辱他,更是威胁要灭了他猛虎堂。 如果他不找回这个场子,猛虎堂的名声将彻底臭大街,他王霸天也将彻底沦为笑柄。 “姨父他……他会帮忙吗?”王霸天声音有些沙哑。 张鹤连忙说道:“堂主,您是周三大人的亲外甥!血浓于水啊!而且,这次那陈飞,不仅重伤了您,还威胁猛虎堂,这简直是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只要您将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再让您的姨母在旁相助,周三大人定然会为您出头的!” 王霸天眼神闪烁,他思索了片刻,张鹤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姨母一向疼爱他,若是她出面,姨父周三肯定会有所顾忌。 而且,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恩怨,更是关乎猛虎堂在白城的地位,甚至牵扯到了城主府的颜面。 “好!”王霸天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如此,我便去求姨父出面!陈飞!你等着,我定要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他强撑着剧痛的身体,在几名手下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准备轿子,我要去城主府周三大人府邸!” …… 白城,城主府外城,周三府邸。 这里是城主府外门十二金卫之一,周三大人的府邸。 虽然只是外城,但府邸的规模和气派,远非猛虎堂那种江湖势力可比。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仙草灵木遍布,处处透露着一种大家族的底蕴和威严。 王霸天在手下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踏入了周三府邸。 他提前让人通报,很快便有人引他进入了府邸深处的一间会客厅。 会客厅内,周三大人正端坐主位。 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袍,面容清瘦,双眸深邃,不怒自威。 虽然他只是外门金卫,但其修为和气势,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身旁,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是王霸天的姨母,周夫人。 “霸天,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周三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满。 他看到王霸天这副狼狈的模样,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他这个外甥,平日里仗着自己的名头嚣张跋扈,现在搞成这副模样,肯定又是惹了什么麻烦。 王霸天看到周三和姨母,顿时感到委屈万分。 他强忍着伤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姨父!姨母!您们可要为侄儿做主啊!”王霸天哭得声泪俱下,他将陈飞的形象极力丑化,描述成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仗着一点修为就肆意妄为的恶徒。 “姨父,您是不知道啊!侄儿我今日在百草堂,原本只是想去为苏家说情,让苏家归顺猛虎堂,为城主府效力。谁知道,那苏家竟然不知好歹,还请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 “那小子,名叫陈飞,修为不过金仙巅峰,却狂妄得没有边际!他不仅当众羞辱侄儿,还、还在侄儿好言相劝之下,突然暴起伤人!” 王霸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势,那叫一个触目惊心,鲜血淋漓,衣衫破烂。 “他先是重伤了林副堂主,侄儿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亲自出手,想要制止他。可谁曾想,那小子竟然邪门得很,用一种极其阴毒的手段,将侄儿我打成了这副模样!” 王霸天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看起来分外可怜。 “姨父,您看看侄儿这伤,经脉寸断,根基受损,这简直是要废了侄儿的修行之路啊!那小子还口出狂言,说要将猛虎堂从白城连根拔起,甚至……甚至还说根本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简直是欺人太甚!太欺负人了啊!” 王霸天将陈飞的嚣张和对城主府的“不敬”极力渲染,目的就是想激起周三的怒火。 周三听着王霸天添油加醋的哭诉,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外甥是个什么德行,平日里惹是生非的本事倒是不小。 不过,听到王霸天被打成这副模样,而且听描述,对方的手段确实有些诡异和强大。 更重要的是,王霸天最后那句话,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 这在白城,可是天大的罪过! “竟然有如此狂徒?”周三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寒意,虽然他对外甥王霸天不甚喜欢,但毕竟是自己的亲戚,而且对方敢如此藐视城主府,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 周夫人一听自己宝贝外甥被打成这样,心疼得不行。 她平日里就最宠爱王霸天,此刻看到他这般惨状,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第五百二十章:战十二金卫 “老爷!你看看霸天这孩子,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周夫人起身,走到王霸天身边,心疼地帮他擦拭着血迹,然后转身对周三哭诉道。 “老爷,霸天可是你的亲外甥啊!他被人打成这样,这口气咱们怎么能咽得下去?而且那小子还大言不惭,侮辱城主府,这简直是没把老爷放在眼里啊!” 周夫人一边哭,一边用眼神示意王霸天,让他继续卖惨。 王霸天心领神会,又哭诉了一番自己的悲惨遭遇,将陈飞描绘得如同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周三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又看看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外甥,心中的怒火也渐渐被激起。 他虽然知道王霸天言语中多有夸大,但外甥被打成重伤是事实,对方口出狂言藐视城主府也是事实。 他周三身为城主府十二金卫之一,若是不为自己外甥出头,岂不是让外人耻笑他无能,连自己的亲戚都护不住? 这对他周三的威望,对城主府的威严,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哼!好一个狂妄的小子!”周三终于拍案而起,脸上布满了寒霜:“区区金仙巅峰,竟敢如此大放厥词!当真以为白城无人了吗?!” “既然他敢藐视城主府,那周某倒要亲自会一会他!”周三冷哼一声,决定亲自出手。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如此不将他周三放在眼里,不将城主府放在眼里! 王霸天听到周三同意出手,心中顿时狂喜!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再次磕头:“多谢姨父!多谢姨父为侄儿做主!那小子就在百草堂,嚣张跋扈,姨父只要前往,定然能将他揪出来!” 周三没有再多言,他冷着脸,起身向外走去。 “带路!”他言简意赅。 王霸天连忙挣扎着起身,在周夫人心疼的搀扶下,强撑着跟着周三,以及周三的几名随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周三府邸,直奔白城百草堂而去! 周三冷着脸,阔步走出了府邸大门,他的几名随从紧随其后,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身手不凡之辈。 王霸天在周夫人的搀扶下,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杀气腾腾,直奔百草堂。 白城主街之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当周三一行人现身街头时,一股无形的威压顿时弥漫开来,使得原本喧嚣的街道瞬间安静了几分。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认出了走在前方的周三。 “是周三大人!” “城主府的十二金卫之一,周三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他身边的那个,好像是王家的王霸天啊!看他那狼狈样子,是被打了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压得很低。 周三的脸色阴沉如水,对于这些窃窃私语,他充耳不闻,只是一心想着早点到达百草堂,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揪出来,当众教训一番,以儆效尤,也重振城主府的威严。 王霸天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脸上虽然还带着伤痕,但眼中却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他知道,只要姨父出手,那个叫陈飞的小子绝对死定了! 什么金仙巅峰?在周三姨父这位大罗金仙初期强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百草堂的门前。 百草堂内,陈飞正悠闲地坐在柜台后,品着一壶灵茶。 他仿佛早有预料,对于门外逐渐逼近的森然气息,竟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他对面,孙老头正战战兢兢地为他添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大人,城主府的人来了……”孙老头声音颤抖,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位大罗金仙初期强者亲自带队,这陈飞大人到底惹了什么滔天大祸? “无妨,喝茶。”陈飞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仿佛来者不是城主府的金卫,而是几个上门讨茶的普通人。 就在这时,百草堂的大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周三踏入堂内,目光如炬,瞬间便锁定了柜台后的陈飞。 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带着威压,更有毫不掩饰的怒火。 “你就是陈飞?”周三声如洪钟,震得百草堂内的药柜都微微颤抖。 他一挥手,几名随从立刻散开,将百草堂的几个出口封锁。 陈飞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三。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又仿佛是对世间一切的漠然。 “正是。阁下是……”陈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竟是将周三的声势压下了几分。 周三眉头紧锁,他没想到陈飞在面对自己时,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他冷哼一声,道:“本座城主府十二金卫,周三!你打了本座的外甥王霸天,还敢口出狂言,藐视城主府,当真好大的胆子!” 他指了指身后颤颤巍巍走入堂内的王霸天,只见王霸天此刻正一脸怨毒地盯着陈飞,那眼神恨不得将陈飞生吞活剥。 陈飞瞥了一眼王霸天,又看向周三,脸上笑意不减:“原来是你那废物外甥叫来的帮手。金仙巅峰的小辈来挑衅,被教训了,又叫来大罗金仙初期的长辈撑腰。城主府的行事作风,果然与众不同。” “放肆!”周三怒喝一声,一股狂暴的大罗金仙初期气势瞬间爆发,如同惊涛骇浪般向陈飞席卷而去。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这个狂妄的小辈,让他知道什么是敬畏! 然而,陈飞只是轻轻一抬手,那股足以让孙老头这种普通人瞬间窒息的气势,在靠近陈飞身前三尺范围时,竟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消弭于无形。 陈飞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吹动一下。 周三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道: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化解我的气势威压! “区区气势,又有何用?”陈飞轻描淡写地说道:“要打便打,何必废话连篇。” 此言一出,周三彻底暴怒!他堂堂大罗金仙初期强者,城主府的金卫,何时被人如此轻蔑过? “狂妄之极!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藐视城主府的代价!”周三不再多言,他周身仙元力鼓荡,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黝黑,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重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第五百二十一章:周三大败 “乌木重剑!”有围观的修士认出了周三的法宝,惊呼出声。这乌木重剑乃是一件中品仙器,配合周三那刚猛的剑法,威力绝伦。 周三握紧乌木重剑,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陈飞。重剑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朝着陈飞斩落! 这一剑,势大力沉,带着大罗金仙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山劈成两半! 陈飞依旧稳坐柜台后,不闪不避。他只是轻轻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找死!”周三见状,眼中寒光一闪,他以为陈飞托大,想要空手接自己的乌木重剑,这简直是自寻死路!他手中的力量再次加大几分,誓要将陈飞连人带柜台一起劈碎!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震得整个百草堂都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周三那势不可挡的一剑,竟是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陈飞的掌心之上! 乌木重剑的锋刃,距离陈飞的皮肤仅仅只有毫厘之遥,却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陈飞的五指轻轻一合,竟是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乌木重剑的剑身。 周三想要抽回重剑,却发现重剑纹丝不动,仿佛被一座万丈山岳镇压,根本无法撼动! “怎么可能?!”周三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大罗金仙初期,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金仙巅峰的小辈空手接下?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飞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的力量,弱了一点。” 话音未落,陈飞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他掌心爆发,周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手中的乌木重剑竟然脱手而出,被陈飞随手一抛,便“哐当”一声,插在了百草堂的角落里,剑身入地三尺! 周三噔噔噔连退数步,脸色煞白。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体内仙元力一阵紊乱,胸口更是气血翻涌。 他引以为傲的乌木重剑,竟然就这样被对方夺走,还如此轻松写意地插入墙角,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周三怒视陈飞,他此刻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金仙巅峰的年轻人,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陈飞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周三的身上:“我只是一个路过白城的人。至于我是什么人……你没资格知道。” “狂妄!”周三被陈飞的话再次激怒,他乃是城主府金卫,白城内数得上名号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小辈说没资格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仙元力再次沸腾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身散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他体表浮现。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起来。 “城主府秘技——金刚法相!”周三一声暴喝,身形瞬间膨胀,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色巨人。 巨人肌肉虬结,金光耀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 这正是周三的底牌,一种能够短时间内提升战力的秘技! 金刚法相一出,整个百草堂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摇摇欲坠。 孙老头和王霸天等人更是脸色煞白,直接瘫软在地,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 “现在,你还敢小觑本座吗?!”周三化身的金色巨人,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他抬起巨大的金色拳头,裹挟着无尽的威势,再次朝着陈飞轰击而去! 这一拳,携带着毁天灭地之能,仿佛要将陈飞彻底轰成齑粉! 陈飞看着那轰然砸来的金色巨拳,眼神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兴味。 “金刚法相?倒也有些意思。”陈飞淡然评价了一句,随后他缓缓伸出左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推。 没有绚丽的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轰隆!” 那携带着磅礴威能的金色巨拳,在接触到陈飞手掌前一寸时,竟是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反噬而回,周三那庞大的金刚法相,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撞击!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金光中响起,周三的金色法相之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转眼间便遍布全身! “这……这不可能!”周三发出惊恐的咆哮,他只觉得体内仙元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倒卷,他的金刚法相,竟然在瞬间便被瓦解了! “砰!” 一声巨响,金刚法相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周三的身形重新显现出来,他口吐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百草堂的墙壁之上。 “噗!”周三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顺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地。 他的气息萎靡不振,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骇、不甘和恐惧。 他的秘技被破,本身也遭受重创,已然是失去了再战之力。 陈飞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柜台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整个过程,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百草堂内一片死寂,只有周三痛苦的呻吟声在回荡。孙老头和王霸天等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们从未想过,堂堂大罗金仙初期的周三,竟然会被一个金仙巅峰的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 而且,从头到尾,陈飞甚至连仙元力都没有动用多少,仿佛只是挥了挥手,便将周三这个强者碾压! “废物!”王霸天惊恐地看着瘫坐在地的周三,心中的狂喜瞬间变成了冰冷的恐惧。 连姨父都不是对手,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被周三的几名随从死死地按住。 周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陈飞,眼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和不甘。 他身为城主府金卫,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无名小辈如此羞辱!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第五百二十二章:十二金卫齐聚 “你……你等着!”周三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因重伤而嘶哑:“你等着!这件事,我周三绝不会善罢甘休!城主府……城主府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转身,在随从的搀扶下,带着满身伤痛和无尽的屈辱,仓皇逃离了百草堂。 王霸天也被随从们拽着,如同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陈飞看着周三狼狈逃离的背影,脸上依然是那副淡然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轻声自语道:“何必呢?” …… 周三拖着重伤之躯,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城主府。他的脸上沾染着血迹,衣衫破碎,模样狼狈至极。 守卫城主府的卫兵们看到他这副样子,无不震惊。 周三直接闯入了城主府的议事大殿。 此刻,大殿内正有几位身形魁梧、气势不凡的男子聚在一起,他们正是城主府十二金卫中的其他几位。 “老三,你这是怎么了?!”一位身穿黑色甲胄,面容威严的男子猛地站起身,他正是十二金卫中的老大,也是修为最高的一位,大罗金仙中期的强者。 “大哥!二哥!诸位兄弟!”周三看到自己的兄弟们,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和鲜血混杂着流了下来。 他将自己在百草堂的遭遇,以及陈飞如何轻蔑城主府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 当然,他省去了自己如何嚣张、如何被轻描淡写击败的细节,只强调陈飞的狂妄与强大,以及对城主府的蔑视。 “那小子太狂了!他竟然说城主府的规矩一文不值,还说诸位兄弟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周三为了激起众怒,不惜夸大其词,甚至污蔑陈飞。 听闻周三的哭诉,以及他对陈飞那些“狂言”的转述,在场的十二金卫们无不勃然大怒。 他们是城主府的守护者,是城主的左膀右臂,是白城威严的象征!何时有人敢如此公然挑衅城主府,还敢轻蔑他们十二金卫? “岂有此理!”一位身材瘦高,眼中精光闪烁的男子拍案而起,他正是金卫排行第十一的“飞将”,性情最为暴躁。 “一个金仙巅峰的小辈,竟敢如此大放厥词!老三,你重伤不假,但他再强,也不过金仙巅峰,你可是大罗金仙初期!怎么会败得如此狼狈?”飞将有些不解,他知道周三虽然鲁莽,但实力却不弱。 周三闻言,脸色一僵,随即又哭诉道:“那小子修为诡异,似乎隐藏了实力!而且他的功法极为邪门,我甚至都无法看清他的出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伤!他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故意隐藏实力!” 黑甲男子,沉声问道:“老三,你确定他只是金仙巅峰,且没有任何借助外力?” 周三急忙点头:“千真万确!我虽然重伤,但眼力还在,他周身气息确实是金仙巅峰,但他的手段却诡异莫测,力量强大得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了金仙巅峰的范畴!” 男子陷入了沉思。 一个金仙巅峰能如此轻易击败大罗金仙初期,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陈飞对城主府的蔑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对城主府权威的公然挑衅! “无论他是什么人,既然敢在白城撒野,还敢轻辱我城主府,那便留他不得!”男子眼中寒光一闪,他看向在场的其余金卫:“诸位兄弟,此獠不除,我城主府威严何在?!” “杀了他!” “让他知道藐视城主府的下场!” 其余金卫纷纷附和,杀气腾腾。他们十二人,情同手足,周三的屈辱,便是他们的屈辱! “好!既然如此,我等十二金卫,今日便齐聚百草堂,亲自会一会这位‘高手’!” 一声令下,十二金卫尽数起身。 一时间,整个城主府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十二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惊动了整个白城。 “天呐!十二金卫全出动了!” “发生什么大事了?!” “周三大人回来了,听说是在百草堂被人打了,重伤而归!现在十二金卫这是要去替他报仇吗?!” 白城内的修士们沸腾了,他们从未见过十二金卫齐出动的场面,这绝对是白城近百年来最大的盛事! 十二金卫,个个都是大罗金仙层次的强者,最弱的也是大罗金仙初期! 他们随便一人,都能在白城呼风唤雨,如今十二人齐聚,那股威势,简直足以震慑整个白城! 浩浩荡荡的十二金卫队伍,杀气腾腾地朝着百草堂方向行去。 周三强忍着伤痛,被几名随从搀扶着,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他要亲眼看着陈飞被十二金卫碾压,以洗刷自己的耻辱! 王霸天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想象着陈飞被金卫们痛揍的场景,忍不住狞笑起来。 很快,十二金卫便来到了百草堂门前。 百草堂的大门在无形的威压下,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碎屑。十二金卫如同十二尊战神般,气势磅礴地踏入堂内。 他们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息,直接将百草堂内的桌椅板凳震得粉碎,连孙老头都被这股气势震得趴在了地上,面色如土。 陈飞依旧稳坐在柜台后,面前的茶杯中,茶水纹丝不动。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这十二位不速之客。 “哟,还真来了十二个,城主府是没人了吗?要靠人多欺负人少?”陈飞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这句话,再次将十二金卫激怒。 “狂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飞将性子最急,他一步踏出,直指陈飞。 他身形瘦高,穿着一身青色甲胄,手中握着一杆银色长枪,枪尖寒芒闪烁,透着锋锐之气。 他的修为与周三相同,也是大罗金仙初期。 “十一弟!”男子沉声喝止,但他并没有阻止飞将下一步的行动。 他想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小子,到底有何本事,敢如此挑衅城主府。 飞将根本没理会男子,他怒瞪着陈飞,喝道:“小子,你击伤我三哥,辱我城主府威严,今日我飞将就来领教你的高招!” 他手中的银枪一抖,瞬间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陈飞咽喉! 这一枪,快如疾风,势如奔雷,枪尖带着破空之声,瞬间便抵达了陈飞面前! 第五百二十三章:一起上 陈飞依旧坐着,不慌不忙。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两根手指,如夹叶片般,稳稳地夹住了飞将刺来的银枪。 “什么?!”飞将瞳孔猛缩,他引以为傲的“惊鸿一瞥”竟然再次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他感觉到自己的银枪仿佛被两座巨山夹住,任凭他如何催动仙元力,也无法再寸进半分,更无法抽回。 “力量,还是弱了一点。”陈飞摇头轻叹,依旧是那句让周三感到屈辱的话。 话音未落,陈飞两指轻轻一弹! “嗡!” 银枪发出一声悲鸣,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枪身传来,飞将只觉得手臂一震,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瞬间倒飞了出去! “噗!”飞将人在半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地摔在了百草堂外的街道上,激起一阵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手臂酸麻,体内气血翻腾,胸口更是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无比。 堂堂大罗金仙初期的飞将,在陈飞面前,竟然也如同周三一般,不堪一击! 百草堂内外,一片死寂。 十二金卫的其余十一人,此刻的脸色皆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本以为飞将会给陈飞一个教训,至少也能逼出陈飞的底牌,却没想到,飞将竟然也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甚至比周三还要干脆利落!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 周三此刻也呆若木鸡,他本以为有飞将出手,陈飞必死无疑,却没想到,飞将也败了! 而且败得比自己还惨! 陈飞缓缓站起身,他扫了一眼百草堂外挣扎的飞将,又看向堂内脸色阴沉的十二金卫。 “还有人要来吗?”陈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或者,你们十二个一起上?” “还有人要来吗?或者,你们十二个一起上?”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剩下十名金卫的心头。 狂! 太狂了! 然而,这份狂妄,此刻却无人敢再轻易反驳。 周三,飞将,两位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初期高手,一个照面就被打得半死不活。这份战绩,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十二金卫之首,那位始终保持着镇定,身穿金色甲胄,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此刻的眼神也终于凝重了起来。 他叫金战,大罗金仙中期,是十二金卫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他死死地盯着陈飞,试图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身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他失望了。 陈飞就那么随意地站着,身形笔直如松,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可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状态,才最是可怕。 这说明,对方的境界,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 “阁下究竟是何人?”金战沉声开口,声音雄浑,带着一丝质问,但更多的是忌惮:“阁下的修为,绝非金仙巅峰。如此戏耍我城主府,是何用意?” 在他看来,陈飞必然是隐匿了修为的绝世高人。金仙巅峰?别开玩笑了!金仙巅峰能一指弹飞大罗金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飞闻言,却是笑了。 “我就是我,百草堂的一个小郎中,修为嘛,如你所见,金仙巅峰。”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至于戏耍?是你们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打伤我的人,要拆我的店。怎么,现在打不过,就反过来说我戏耍你们了?城主府的道理,还真是霸道。” “你!”一名金卫怒目而视,刚要开口,却被金战抬手制止。 金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态度强硬,显然没有将城主府放在眼里。 他们十二金卫,代表的是城主府的颜面。今日若是就此灰溜溜地退走,那城主府的威严将荡然无存,他们十二人也将成为整个天风城的笑柄。 战,是唯一的选择! 哪怕,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十弟!”金战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喊了一声。 他身后,一个沉默寡言,身材中等,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厚重感觉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叫战魂,十二金卫中排行第十。 他的修为,同样是大罗金仙初期。 但他与飞将不同。飞将的枪,讲究的是一个“快”字,灵动飘逸。而战魂的道,只有一个字——战! 为战而生,为战而狂! 他是一个纯粹的武者,他的仙元力,他的肉身,他的神魂,都为战斗而千锤百炼。 在十二金卫中,若论单打独斗的正面攻坚能力,战魂足以排进前五! 战魂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场中。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周三和外面的飞将,他的眼中,只有陈飞一人。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缓缓升腾而起。 那不是仙元力的波动,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东西——战意! 嗡!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百草堂内的药柜,桌椅,都发出了轻微的呻吟,似乎承受不住这股战意的压迫。 剩下九名金卫,包括金战在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变。 战魂的战意,又变强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战斗疯子,他的实力,会随着战意的提升而不断飙升! “不错的眼神。”陈飞看着战魂,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比刚才那个耍枪的,强多了。” 战魂依旧沉默,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柄造型古朴,宽厚无比的黑色巨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之上,没有寒芒,只有死寂般的沉重。仿佛那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块从九幽之下挖出的万年玄铁。 随着巨剑的出现,战魂身上的战意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来自远古的战神,目光如炬,锁定了陈飞。 “请赐教!” 战魂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强者的尊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迅捷的身法,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百草堂坚硬的青石地板,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瞬间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蔓延了整个大堂! 一步之威,竟至于斯! 紧接着,他双手握住黑色巨剑,高高举过头顶,对着陈飞,一剑劈下! 这一剑,同样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与意志! 第五百二十四章:一柄剑 一剑斩出,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剑锁定,那沉重如山岳般的剑势,让旁观的金卫们都感到一阵窒息。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倾倒的太古神山,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为齑粉! 这一剑,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金战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知道,换做是他,面对这一剑,也只能选择硬撼,绝无取巧的可能。 而这个神秘的青年,他会如何应对? 是会像对付飞将那样,用两根手指夹住吗? 不可能! 这一剑蕴含的力量,是飞将那一枪的十倍不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飞身上。 只见陈飞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当头劈下的黑色巨剑,轻轻一点。 就是这么简单,这么随意的一点。 没有仙元力的爆发,没有法则的波动,就好像一个顽童,伸出手指去触碰一件新奇的玩具。 “找死!”有金卫忍不住失声惊呼。 用肉指去硬撼战魂的“镇山”一剑?这和螳臂当车有什么区别?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景象发生了。 陈飞的指尖,与那宽厚的黑色剑身,精准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的爆炸。 预想中陈飞手臂连带身体被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也并未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柄挟万钧之势劈下的黑色巨巨剑,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距离陈飞的头顶,不足三寸。 而阻止它的,仅仅是陈飞那根看起来白皙修长的食指。 “这……这怎么可能?!” 金战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脸上的镇定再也无法维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战魂的全力一击,被……一根手指挡住了? 如果说之前陈飞两指夹住飞将的长枪,是技巧上的碾压。 那么现在,这一指挡住战魂的巨剑,就是纯粹力量上的绝对碾压!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这根手指,难道是神器所铸吗?! 场中最震惊的,莫过于战魂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上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温和无比,但却浩瀚如星海,让他那足以开山断岳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他的巨剑,被一股无形而又无法抗拒的法则之力给定住了,纹丝不动! “你的力量,不错。”陈飞看着满脸涨红,青筋暴起的战魂,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评价:“可惜,还不够集中。” 话音落下,陈飞点在剑身上的手指,轻轻一屈,随即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下一秒,异变陡生! 只见那柄坚不可摧的黑色巨剑,从陈飞指尖弹中的地方开始,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闪电般疯狂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不!”战魂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怒吼。 这柄“镇魂剑”是陪伴他无数岁月,用天外陨铁融合自身精血祭炼而成的本命仙器,其坚固程度,就算是大罗金仙中期的金战全力一击,也休想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可现在,竟然被人一指弹碎了?! “砰!” 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整柄黑色巨剑,彻底炸裂开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碎片,四散激射! “噗!” 本命仙器被毁,战魂心神受到重创,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高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双手不住地颤抖,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淋漓。 但他顾不上身体的伤势,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飞,眼神中充满了震撼、迷茫,以及一丝……恐惧。 他引以为傲,无坚不摧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差距了,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你的战意,被你的武器束缚了。”陈飞缓缓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真正的战斗,不是靠蛮力,也不是靠兵器,而是靠心。” 陈飞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战魂的心海中炸响。 战魂身体一震,呆立当场,眼神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光芒。 他似乎……有所明悟。 百草堂内外,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飞将的落败让他们震惊,那么战魂的惨败,已经让他们感到了一丝绝望。 战魂,以力量和防御著称,正面战斗力极强。可就是这样一位纯粹的战士,在对方面前,依旧是走不过一招! 甚至,连兵器都被人一指弹碎! 这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金仙巅峰? 去他妈的金仙巅峰! 就算是太乙金仙,甚至是传说中的仙君强者,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吧?! “老九!”金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不得不呼叫下一个人。 因为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他们和陈飞之间,必须有一个结果。 随着金战的呼喊,一名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叫雷霆,十二金卫中排行第九。 同样是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 但和飞将的速度,战魂的力量都不同,雷霆所掌控的,是天地间最具毁灭性的力量之一——雷! 雷霆走到场中,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战魂,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陈飞,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忌惮和一丝不服。 “我承认你很强,强得离谱。”雷霆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周身开始有细密的银色电弧在跳跃:“你的肉身,你的力量,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但是,力量再强,也快不过雷电!天下万法,唯快不破!” 他相信,陈飞之所以能轻易击败飞将和战魂,是因为那两人都是近战。 第五百二十五章:雷电之力 陈飞可以凭借他那诡异的身法和恐怖的肉身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就分出胜负。 但自己不同! 自己掌控雷电之力,可以远程攻击,让对方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 在绝对的速度和毁灭性的雷电法则面前,再强的肉身,也只是一个活靶子! “哦?雷电?”陈飞眉毛一挑,似乎来了点兴趣:“有点意思,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如你所愿!” 雷霆眼中寒芒一闪,不再废话!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抬,口中暴喝一声:“雷来!” “轰隆!” 平地起惊雷!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百草堂的上空,更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云漩涡。 银蛇乱舞,电光闪烁! 一股毁灭性的天威,笼罩了整个百草堂! 街道上原本还在围观的修士和凡人,早已被这恐怖的天象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离。 “九弟的‘引雷术’竟然已经到了引动天雷的境界!”一名金卫骇然道。 他们都知道雷霆很强,但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能引动真正的天雷,而不仅仅是自身仙元力所化的雷电! 天雷,乃是天地法则的具现,代表着天地的意志,拥有审判万物的威能! 金战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 或许,雷霆真的能创造奇迹! “小子,能死在我的天雷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雷霆面目狰狞,双手猛地向下一压:“雷罚!” “咔嚓!” 一道比水桶还要粗的巨大银色雷柱,撕裂了苍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轰向了百草堂内的陈飞! 雷光照亮了所有人惊恐的脸庞。 在这道煌煌天威面前,人力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击,足以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 而处于攻击正中心的陈飞,必将尸骨无存!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天雷,陈飞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道急速落下的雷柱,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要干什么? 他难道想用手去接天雷?!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所有金卫的脑海中闪过。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陈飞的右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迎向了那道狂暴的雷柱。 “滋啦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那道足以摧毁一切的银色雷柱,在接触到陈飞手掌的刹那,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它……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 而是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了陈飞那只看起来并不大的手掌之中! 直径数米的恐怖雷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细……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那道毁天灭地的天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陈飞的手中,只剩下了一团不断跳跃,发出“噼啪”声响的银色雷球。 他就像托着一个玩具一样,将这团由天雷之力凝聚而成的雷球,在掌心上下抛飞。 “这……这……这不可能!” 雷霆脸上的狰狞和得意,彻底凝固了。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陈飞,浑身都在颤抖。 “天雷……我的天雷……怎么会……” 他引以为傲,视为最终底牌的天雷之力,竟然……被对方像吃饭喝水一样,给……吸收了?!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摧毁了他的道心! “你说的没错,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陈飞把玩着手中的雷球,饶有兴致地看着雷霆:“但是,当力量的层次差距太大时,速度,也就失去了意义。” “你引来的这点天雷,威力尚可,可惜,太弱了。” 陈飞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真正的雷,不是这样的。” 他说着,随手将掌心的雷球向上一抛。 那团银色雷球飞上半空,随即,陈飞对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银色雷球,在陈飞的这一口气之下,竟然开始疯狂膨胀! 银色的雷电,渐渐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紫色,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开始呈几何倍数地疯狂暴涨! “轰隆隆!” 天空中,刚刚因为雷霆的天雷落下而有所消散的乌云,再次以更快的速度汇聚而来,并且变成了深沉的紫黑色! 一股比之前的天雷恐怖了百倍,千倍的毁灭气息,从那团紫色的雷球中散发出来! “不好!快退!” 金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咆哮,身形暴退! 其余的金卫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他们神魂俱灭的恐怖威压,一个个亡魂皆冒,想也不想就向着百草堂外冲去。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雷霆,此刻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团紫色的“太阳”,身体僵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雷电法则,在这团紫色雷球面前,渺小得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这……这是……紫霄神雷……传说中……只有仙帝渡劫时才会出现的灭世神雷……”雷霆的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感到绝望的话。 “还给你。” 陈飞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手指对着天空中的雷霆轻轻一点。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炸裂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一道紫色的神雷,比之前的天雷粗大了十倍不止,如同一条紫色的神龙,咆哮着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雷霆的身影。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紫霄神雷的恐怖威能之下,大罗金仙初期的雷霆,连同他身上的仙甲,法宝,都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紫雷过后,百草堂的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坑。 而诡异的是,如此恐怖的一击,其能量却被完美地控制在巨坑之内,百草堂内的其他桌椅药柜,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及。 这份对力量的精准操控,比神雷本身更加令人感到恐惧!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刚刚逃出百草堂的金战等人,回头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如遭雷击,浑身冰凉,手脚发软。 死了。 排行第九的雷霆,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彻底,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如果说飞将和战魂的落败是惨败,那雷霆的下场,就是……湮灭!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剩下的九名金卫。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年,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战意,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第五百二十六章:巨大火龙 妖孽?怪物? 不! 这是神魔!这是一个披着金仙外皮的神魔! 陈飞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已经退到门外的金战等人。 “现在,还有谁要来赐教吗?” 陈飞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玄雷一般,在金战等人的心头炸响。 那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漠视,仿佛在问一群蝼蚁,是否还有勇气螳臂当车。 空气凝固了。 百草堂外,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修士们,此刻全都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紫霄神雷的可怕威能,即便只是远远地看着,也让他们感到魂飞魄散。更何况,亲眼目睹了一位大罗金仙初期的强者,就这样被彻底抹去。 金战的脸色铁青,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没有丝毫痛感。 雷霆的死,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十二金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威震一方的强者,可如今,在眼前这个青年手里,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飞将的惨败,战魂的重伤,雷霆的湮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斗,而是一面倒的屠杀! “金战,我们……撤吧!”一名金卫颤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撤?往哪里撤?”金战死死地盯着陈飞,他知道,一旦他们选择逃跑,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结局。金卫的荣耀,绝不允许他们不战而逃。 就在此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金卫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一头烈焰般的红发,眼眸中闪烁着桀骜不驯的火焰。她穿着一套紧身的软甲,将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软甲之上,时不时有火红色的符文跳动。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长长的火鞭,鞭身宛如一条燃烧的毒蛇,散发着炙热的高温。 正是十二金卫中排行第八的火妹! 她的修为,亦是大罗金仙初期,与雷霆同阶。 “火妹,你……”金战想要阻止,却被火妹一个眼神制止。 “金战,别拦我。”火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雷霆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让他白死!我倒要看看,这个妖孽到底有多强!” 她浑身散发出炽热的战意,那股火焰,仿佛要将百草堂前的虚空都点燃。 “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火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知道自己和雷霆修为相同,但她并非莽夫,她有自己的依仗。她的火焰法则,与雷霆的雷电法则有所不同。雷霆追求极致的破坏和速度,而她的火焰,则更注重灼烧、腐蚀和控场。她坚信,只要能缠住这个陈飞,总能找到一丝破绽。 陈飞的目光落在了火妹身上,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挑战者。 “你,上来。”陈飞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这份轻蔑,彻底点燃了火妹心中的怒火。 “狂妄小儿,今天就让你尝尝本姑娘的焚天之炎!” 火妹娇叱一声,身形如同离弦的火箭,瞬间冲向陈飞。 她手中的火鞭猛地挥出,空气瞬间被抽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一道由纯粹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火龙,咆哮着扑向陈飞,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硫磺气息。 金战等人脸色一变,火妹这一击,比雷霆之前的雷电攻击更为凶猛!火龙未至,那股灼热的气浪便已扑面而来,让人感到皮肤刺痛,呼吸困难。 然而,陈飞却连动都未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了手,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咆哮而来的火龙轻轻一夹。 “嗤——”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巨大火龙,在触及陈飞指尖的瞬间,竟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凝固在了半空中!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头凶猛的火龙,竟然从龙头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无数细小的火星,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 “这……怎么可能!”火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引以为傲的焚天之炎,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未能突破,甚至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瓦解! 这绝不是普通的金仙巅峰能够做到的! 陈飞收回手指,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你的火,太弱。”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火妹的心头。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你找死!” 火妹怒吼一声,全身的仙元力疯狂涌动。她手腕一抖,那条火鞭瞬间变长,化作一条数百丈长的火蟒,蟒身之上,燃烧着幽蓝色的地狱之火,散发着更加恐怖的威压。 “地狱炎蟒!” 火蟒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朝着陈飞缠绕而去。它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吐出足以融化万物的地狱炎浆,试图将陈飞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火妹周身浮现出九朵巨大的火焰莲花,每一朵莲花都由不同的火焰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九莲焚世!” 九朵火焰莲花在火妹的操控下,迅速结成一个玄奥的阵势,将陈飞团团围困在其中。莲花花瓣缓缓展开,每一片花瓣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周围的空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火焰牢笼。 这是火妹的杀手锏,曾凭此击败过不止一位大罗金仙中期的强者!她要用这九朵火焰莲花,将陈飞彻底炼化,让他连渣都不剩! 金战等人看到这一幕,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九莲焚世!火妹这是拼命了!”一名金卫激动地喊道。 “此阵一旦形成,便是大罗金仙中期也难以脱身!那个陈飞,这回总该尝到苦头了吧!” 然而,他们的兴奋只维持了短短数秒。 被九莲焚世困住的陈飞,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雕虫小技。”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霎时间,周围的虚空剧烈颤抖起来,百草堂内的药柜、桌椅,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道无形的力量,以陈飞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股力量,并非火焰,亦非雷电,而是一种介于虚无与真实之间的神秘波动。 第五百二十七章:内部崩塌 “砰!砰!砰!……” 九朵火焰莲花,在接触到这股波动之后,竟然如同玻璃一般,开始出现裂痕。 那些原本切割空间的火焰花瓣,此刻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禁锢,无法再动弹分毫。 紧接着,随着陈飞左手轻轻一握。 “轰隆!” 九朵火焰莲花,连同那条巨大的地狱炎蟒,竟在同一时间,轰然炸裂! 不是被攻击,而是从内部崩塌! 所有的火焰,所有的能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种更高级的法则所压制、吞噬,最终化为虚无。 “噗!” 火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百草堂的墙壁上。 她的气息瞬间萎靡,手中的火鞭也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与不解。 她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火焰法则,为何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对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法则攻击,仅仅是凭借一股“势”,便将她所有的攻击瓦解! 这是一种境界上的碾压,一种生命层次上的鸿沟! 陈飞缓步走向火妹,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你比雷霆更弱。”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火妹的骄傲。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仙元力混乱不堪,根本无法凝聚。 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陈飞走到火妹身前,抬起手,食指在她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涌入火妹体内,封住了她所有的经脉,让她连动弹一下都变得异常艰难。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火妹惊恐地问道。 “暂时封印了你的修为,你无法再战斗。”陈飞淡淡地说道:“不过,也算是保住了你的性命。记住,下次不要轻易对我出手,并不是每次,我都有耐心留手。”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火妹,转身望向金战等人。 “下一个。” 他的声音平静,但落在金战等人的耳中,却无异于催命符。 百草堂外,鸦雀无声。 火妹,排行第八的金卫,大罗金仙初期的强者,竟然也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而且,这个陈飞,竟然没有杀她!这比杀了她更让人生不如死,因为这意味着,她甚至都没有资格让对方下杀手! 金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死灰一般的绝望。 十二金卫,如今已经折损三位,重伤一位。而眼前这个青年,却连汗都没出,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真的是金仙巅峰吗? 金战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境界认知的范畴。这哪里是金仙巅峰?这分明就是一尊披着金仙外皮的远古神魔! “金战,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金卫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我们……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绝望的情绪在金卫队伍中蔓延。 金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震惊。 他看向队伍中,那一道白色的身影。 “上善!”金战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白色身影,正是十二金卫中排行第七的——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与火妹的炽热如火完全相反。他身穿一袭素白色长袍,面容清秀,气质儒雅,仿佛一位饱读诗书的文士。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是随意地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一种深沉而又包容的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 他的修为,是大罗金仙中期!比火妹和雷霆,都高出一个小境界! 他是金卫中的智者,也是最为沉稳冷静的一个。 “金战,不必多言。”上善若水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但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缓步走出,每一步都踏得轻缓而从容,仿佛闲庭信步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陈飞身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仇恨,只有一种纯粹的探究。 “阁下实力超绝,是我十二金卫有眼不识泰山。”上善若水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决。 “在下上善若水,排名金卫第七。愿领教阁下高招。” 陈飞看着上善若水,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这个人的气质,与之前的金卫都不同。他没有雷霆的狂傲,没有火妹的暴烈,也没有飞将的张扬。他沉静如水,却又深不可测。 大罗金仙中期。 陈飞心中微微一动,这才是真正能给他带来些许压力的对手。 “你倒是有趣。”陈飞淡淡一笑:“出招吧。” 上善若水不再多言,他缓缓抬起双手,并指如剑,指向虚空。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这不是简单的仙元力波动,而是一种玄奥的法则之力,它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粘稠,空间仿佛被无数细小的水流切割。 “水润万物,亦可吞噬万物。” 上善若水轻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百草堂内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 金战等人发现,自己体内的仙元力,竟然开始变得滞涩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陈飞,更是被这股水之法则彻底笼罩。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行动变得缓慢。周围的空间,不再是坚硬的虚无,而是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每一次移动,都要承受巨大的阻力。 这是一种领域! 大罗金仙中期强者,已经开始触及到领域之力了! “化!” 上善若水一声低喝,他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一道巨大的水幕凭空出现。水幕之中,无数水滴凝聚,每一滴水滴都蕴含着恐怖的法则之力,如同亿万柄微型水剑,朝着陈飞攒射而去。 “万水归宗!” 这些水剑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它们在刺向陈飞的同时,更是带着一种侵蚀神魂的力量。 陈飞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这些水剑并非是为了伤及他的肉身,而是要瓦解他的法则,侵蚀他的神魂! 他周身仙元力涌动,一层无形的护罩浮现而出,挡下了大部分水剑。 然而,仍有少量水剑穿透护罩,刺入他的体内。 第五百二十八章:法则本源 陈飞眉头微皱,他体内的法则本源,竟在受到这些水剑的冲击后,产生了一丝细微的颤动! 虽然只是一丝,但对于陈飞而言,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自从他金仙巅峰以来,从未有同阶对手能撼动他的法则本源,甚至连大罗金仙初期的强者,在他面前也只能饮恨。 这上善若水,果然不凡! 陈飞心中战意升腾,他不再保留。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点星光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星光,而是万千星辰的缩影,凝聚着深邃而浩瀚的宇宙法则。 “混沌星辰变!” 陈飞低喝一声,那点星光瞬间扩散开来,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河。 星河旋转,如同一个微型宇宙,瞬间将上善若水的水之领域覆盖。 星河所过之处,上善若水的水之法则开始崩解,那些粘稠的空气,那些扭曲的空间,都在星辰之力下恢复正常。 “轰隆!” 水与星辰,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上善若水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陈飞竟然能以金仙巅峰之境,领悟如此深奥的宇宙法则!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金仙巅峰了,这简直是怪物! “引力!” 陈飞一声轻喝,星河之中,一股强大的引力凭空出现。 那股引力,瞬间将上善若水的水之领域撕裂,并将他身形瞬间拉扯向星河中央! 上善若水反应极快,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水流,试图从星河的边缘遁走。 “空间禁锢!” 然而,陈飞的手段层出不穷。他左手轻轻一挥,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上善若水化作的水流,也被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扯了出来,重新凝结成他的身形。 “好强大的空间法则!”上善若水眼神凝重,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封锁。 他被困在陈飞的混沌星辰变领域之中! “水灵分身!” 上善若水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保命绝招。 他身形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瞬间,百草堂内便出现了上百个一模一样的上善若水! 每一个分身都气息凝实,散发着大罗金仙中期的强大威压,让人真假难辨! 这些分身同时出手,一道道水箭,一道道水波,如同暴风骤雨般,疯狂地冲击着陈飞的混沌星辰变。 陈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上善若水,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经验,都远超之前的金卫。 但他终究只是金仙巅峰。 这些分身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分身,无法与本体相提并论。 “破!” 陈飞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在星河之中穿梭。 他每击中一个分身,那个分身便会如同气泡般破裂。 然而,分身数量太多,而且每一个都蕴含着强大的水之法则,消灭一个分身,需要耗费陈飞不少仙元力。 “金仙巅峰,终究有仙元力的极限。”上善若水的本体隐藏在分身之中,他冷静地观察着陈飞的行动。 他发现,陈飞虽然强大,但每击溃一个分身,他的气息都会有那么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要耗尽陈飞的仙元力,然后一击必杀! 这是大罗金仙中期强者,面对金仙巅峰的战术优势!仙元力上的绝对碾压! 上善若水的算盘打得很响,也很有道理。 他制造了数百个分身,每一个分身都能自主攻击,而他的本体则隐藏在其中,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陈飞的速度极快,但分身数量实在太多,每一次击破一个分身,都会有更多的分身从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 逐渐地,陈飞额头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体内的仙元力,确实在高速消耗着。 混沌星辰变这种大范围的领域攻击,对仙元力的消耗是极为恐怖的。 “不能再拖下去了。”陈飞心中暗道。 他必须速战速决! 然而,上善若水的分身,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陈飞,你虽天赋绝世,但仙元力终有极限!”上善若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说话。 “今日,我便以水磨之功,耗尽你所有底蕴,看你如何抵挡!”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信,这是一种掌控战局的自信。 金战等人也看出了端倪。 “上善大人这一招,果然精妙!那个陈飞再强,也只是金仙巅峰,仙元力储备是硬伤!” “是啊,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尽仙元力,到时候任由上善大人宰割!” 希望的火焰,再次在金卫们的心中熊熊燃烧。 然而,陈飞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仙元力耗尽?”陈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以为,我只有仙元力吗?” 他猛地停下身形,周身星河骤然收缩,将所有分身逼退。 “大罗金仙中期,确实不凡。”陈飞轻声自语:“能将我逼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 “但……我还没用全力!” 他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心神俱颤。 话音刚落,陈飞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不是仙元力,而是他的道!他的法则!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气势,从陈飞体内爆发而出。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仿佛记载着开天辟地时的奥秘。 他的双眼,变得深邃而浩瀚,如同两颗旋转的星辰。 在他的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股俯瞰诸天,执掌万道的恐怖威压! 那不是法相,那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纯粹的“道”之显化! “这是……突破的迹象!”金战失声喊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战斗中突破?而且还是从金仙巅峰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修行界中,境界突破何其艰难?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更是需要机缘、感悟,以及长时间的沉淀。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可眼前这个陈飞,竟然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被上善若水逼至绝境,从而顿悟,直接突破! 这需要何等的天赋和胆识?! 上善若水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那已经不再是金仙巅峰能够拥有的力量!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层次,一种质的飞跃! 第五百二十九章:大罗金仙之劫 “不!这不可能!!”上善若水失声惊呼,他所有的冷静与从容,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耗尽了陈飞的仙元力,却逼出了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轰隆隆!” 天空中,乌云再次汇聚,但这一次,不是紫色的雷电,而是金色的雷劫! 大罗金仙之劫! 然而,陈飞却对天劫视若无睹,他全身心的沉浸在境界突破的感悟之中。 他所有的法则,所有的道韵,在这一刻融会贯通,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完善的整体! 他的仙元力,在这一刻得到了质的提升,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浩瀚! 他的神魂,也在此刻得到了升华,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凝实! “大罗金仙初期!” 陈飞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满足。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星辰旋转得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陈飞! 他的气势,已经完全超越了上善若水!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即将降临的雷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雷劫,也想阻我?”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冲天而起,直接冲入了那片浩瀚的雷劫之中! “轰!轰!轰!” 金色雷电如同狂龙般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向陈飞。 然而,陈飞却沐浴在雷劫之中,任由雷电轰击,毫发无伤! 他甚至抬起手,将一道道金色雷电抓在手中,然后随手捏碎! 这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渡劫?不!这是在玩劫! 那些金卫,那些百草堂外的修士,全都呆若木鸡,张大了嘴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陈飞在雷劫中洗礼,他的肉身,他的仙元力,他的神魂,都在雷劫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强大。 仅仅片刻之后,雷劫便自行消散。 陈飞从天空中缓缓降落,周身气息内敛,返璞归真,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比之前强大了百倍,千倍! 他,成功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 此刻,他重新看向地面的上善若水,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欣赏,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现在,你还认为能耗尽我的仙元力吗?”陈飞淡淡地问道。 上善若水的脸色,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 一个金仙巅峰,就能将他逼到这种地步。 而现在,对方也达到了大罗金仙初期,而且是在战斗中突破的,根基之扎实,潜力之恐怖,远超寻常大罗金仙初期! “陈……陈飞……”上善若水的嘴唇颤抖着,吐出这两个字。 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水润万物,终归虚无。”陈飞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混沌星辰再次浮现。 这一次,星辰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仿佛真正蕴含着一片宇宙。 “我之混沌,可吞噬万物。” 陈飞轻轻一推,那片混沌星辰便朝着上善若水飞去。 速度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缓慢,但却给人一种无法躲避,无法抗衡的感觉! 混沌星辰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时间仿佛都被凝固。 上善若水想要反抗,他拼尽全力凝聚起自己最强大的水之法则,化作一道滔天巨浪,朝着混沌星辰拍去。 “水神怒!”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曾一击覆灭过一方星域! 然而,在混沌星辰面前,那滔天巨浪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混沌星辰轻轻一转,巨浪便被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随后,混沌星辰继续前进,将上善若水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混沌星辰只是轻轻地一缩,然后便重新化作陈飞掌心的一点星光。 而上善若水,却已经消失不见。 不! 他不是消失不见! 金战等人惊恐地发现,上善若水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了一滩清水! 那不是普通的水,那是上善若水的肉身、神魂、仙元力,所有的一切,都被混沌星辰彻底炼化,化为最原始的水之本源! 他,被彻底“化”掉了! 就如同他自己所言:“水润万物,亦可吞噬万物。” 如今,他自己却被更高级的“混沌”所吞噬! “咕咚。” 金战再次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曾以为雷霆的湮灭已是极致,可没想到,上善若水的“化水”,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连尸骨都不留,连存在的痕迹都彻底抹去! 而且,这个陈飞,还是刚刚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 这是何等可怕的妖孽! 怪物! 这哪里是金仙?这简直是仙王,是仙帝! 绝望! 彻底的绝望! 金战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法。水化万物,最终却被更高级的“混沌”所化,这等神通,简直闻所未闻!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若非仅存的一丝金仙尊严支撑,他恐怕已经跪地求饶。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般从远处传来。 “敖龙!” 金战艰难地抬头,看向那气息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个身着玄色龙纹长袍的男子,正缓步走来。他的步伐很慢,却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发出沉重的鼓点。 此人面容冷峻,双目狭长,瞳孔深处隐隐有金色的竖瞳闪烁,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龙族威压。 在他的背后,仿佛有无形的龙影盘旋,伴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周遭的仙灵之气都会随之涌动,形成细微的漩涡。 “第六金卫,敖龙!”金战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嘶哑。 敖龙,大罗金仙中期强者,十二金卫中排名第六。 他不仅拥有强大的龙族血脉,更修习了上古真龙炼体之术,肉身强度足以硬撼极品仙器,是十二金卫中以体魄强横著称的存在。 “你就是那个叫陈飞的?”敖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陈飞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冰冷。对于上善若水的败亡,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第五百三十章:败大罗金仙中期 陈飞收回手掌,掌心的混沌星光彻底隐去,他平静地看向敖龙,淡淡开口:“不错,就是我。” “很强,你的力量很诡异。”敖龙评价道:“金仙初期便能斩杀上善若水,甚至达到大罗金仙初期,你的战力已然超出了我的认知。”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敖龙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上善若水实力虽强,却终究只是金仙,且不擅正面搏杀。你虽突破大罗金仙初期,但面对我,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敖龙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便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轰然炸裂!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并非出自敖龙之口,而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磅那天龙威,瞬间笼罩方圆万里,所有的仙灵之气在这一刻都躁动不安,仿佛在向它们的王者臣服。 敖龙的身躯骤然膨胀,青筋暴起,玄色龙袍被撑得鼓胀,隐隐可见其下肌肉如虬龙般盘结。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龙鳞,每一片都散发着古老而坚不可摧的气息。 “真龙变!”金战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这是敖龙的压箱底绝技,一旦施展,他便能暂时化为半人半龙的形态,肉身力量和防御力都会得到几何倍的增幅! 陈飞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但心中却也生出一丝兴趣。这敖龙的肉身之强悍,确实是他突破大罗金仙初期后遇到的第一个劲敌。 “陈飞,接我一拳!” 敖龙怒吼一声,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陈飞。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右拳紧握,金色的龙鳞覆盖在拳面上,发出刺目的光芒,拳风呼啸,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这一拳,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足以轰碎一颗小型星辰! 陈飞不退不让,右手猛地探出,同样一拳轰出!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仅仅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硬撼敖龙的真龙变之拳! “轰隆!”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颤!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地面龟裂,远处连绵的山脉都被生生削平了一截! 金战等人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陈飞竟然以肉身硬接了敖龙的真龙变一拳,而且……纹丝不动! 敖龙的身形却是微微一震,后退了半步。他双目圆睁,看向陈飞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陈飞的肉身竟然能够强悍到如此地步! “再来!”敖龙不信邪,再次怒吼,双拳如雨点般向陈飞砸去,每一拳都带着破灭山河之力! 陈飞依然岿然不动,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或拳或掌,或指或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妙角度,将敖龙的所有攻击尽数接下。他的身体周围,仿佛形成了一片无形的力场,将所有汹涌而来的力量都消弭于无形。 “你的肉身确实很强。”陈飞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但随即话锋一转:“但与我相比,还差得远!” 话音落下,陈飞不再被动防御,他的左手骤然握拳,猛地轰出! 这一拳,没有浩瀚的声势,也没有绚丽的光芒。但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裂纹在空气中蔓延。 敖龙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他来不及多想,双臂交叉在胸前,金色龙鳞瞬间变得更加密集,仙元力疯狂涌动,形成一道厚重的龙形护盾,试图挡住这一拳。 “砰!” 拳头轰击在龙形护盾之上,发出的声音却像是锤击在世间最坚硬的精钢之上。龙形护盾只坚持了不到一息时间,便轰然破碎,敖龙的双臂一麻,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落在数百米外的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噗!” 敖龙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上的金色龙鳞黯淡无光,胸口处更是凹陷进去一块。他艰难地从坑中爬起,看向陈飞的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他引以为傲的真龙炼体,竟然被对方一拳轰破! “这不可能!”敖龙低吼一声,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陈飞缓步走向敖龙,声音依旧平静:“你以为的极致,对我而言,只是起点。” 敖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仙元力再次狂涌,双手猛地向上一托,口中发出古老的龙语。 “真龙御水诀!” 霎时间,以敖龙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空间仙灵之气都被瞬间抽空,化为一道道水流,这些水流并非普通的水,而是蕴含着浓郁仙元力的水之法则!水流在空中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条数百丈长的巨型水龙!这条水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水龙发出一声惊天龙吟,张开血盆大口,携带着滔天巨浪,朝着陈飞猛扑而去!巨浪所过之处,空间震颤,仿佛要被生生碾碎。 陈飞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咆哮而来的水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水润万物,终归虚无。你忘了,这可是上善若水前辈的绝招。”陈飞淡淡一笑,右手再次缓缓抬起。掌心之中,混沌星辰再次浮现。 这一次,混沌星辰不再是之前的黯淡,而是散发着一种深邃而古老的光芒,仿佛承载着宇宙诞生之初的奥秘。 “我之混沌,可吞噬万物。不只水,亦可吞噬龙!” 陈飞轻轻一推,那混沌星辰便朝着咆哮而来的水龙飞去。 水龙察觉到威胁,更加狂暴地冲来,张开大口,试图将混沌星辰吞噬。 然而,当混沌星辰触碰到水龙的瞬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混沌星辰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散发出惊人的吸力,那数百丈长的水龙在接触到混沌星辰的刹那,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然后被一点点地吸入其中! “这……这怎么可能!”敖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引以为傲的真龙御水诀,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瓦解! 仅仅数息之间,那条不可一世的水龙便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尽数被混沌星辰所吞噬! 第五百三十一章:唐刀 混沌星辰在吞噬了水龙之后,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威压也更加恐怖。 它滴溜溜一转,然后猛地加速,如同流星般朝着敖龙本体激射而去! 敖龙脸色惨白,他能感受到混沌星辰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那是连他真龙之体都无法承受的恐怖力量! 他想要躲避,但混沌星辰的速度太快,而且散发出的威压死死地锁定了他的气息,让他根本无法移动! “不!”敖龙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拼尽全身的仙元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又一层金色的龙鳞护盾,试图抵抗。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混沌星辰轰然撞击在敖龙的身上!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声细微的“嗤啦”声。混沌星辰仿佛融入了敖龙的身体,在他身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孔洞,然后,以那孔洞为中心,敖龙的身体开始迅速地瓦解! 他的金色龙鳞,他的坚韧血肉,他的磅礴仙元力,乃至于他的神魂,都在混沌星辰的作用下,被迅速地分解、炼化,化作最原始的能量,被混沌星辰吸收! “啊……不!”敖龙发出了最后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但他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两息时间,便戛然而止。 当混沌星辰再次飞回到陈飞掌心时,敖龙的身躯已经彻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金色的液体,这些液体在空中悬浮片刻,然后滴落在地,竟然是敖龙真龙血脉被炼化后的精华! 又一个! 金战等人呆若木鸡,他们亲眼见证了第二个大罗金仙中期强者,被陈飞以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方式,彻底抹杀! 敖龙的死法,与上善若水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被彻底炼化,连渣都不剩!但不同的是,敖龙留下了自身的龙族精华,这证明陈飞的力量在不断提升,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精妙,甚至可以汲取对方的本源,化为己用! 这种力量,简直是魔鬼! 金战只觉得浑身冰冷,牙齿打颤,身体如同筛糠一般抖个不停。他甚至不敢再直视陈飞,生怕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吞噬的对象。 陈飞感受着体内仙元力的涌动,敖龙的龙族精华虽然被混沌星辰吸收了一部分,但残余的力量也让他对混沌法则的理解更进了一步,虽然距离突破大罗金仙中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实力却实实在在地增长了。 “还有人要来吗?”陈飞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那些十二金卫的残余成员。 那些人被陈飞的目光扫过,无一例外都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身体僵硬,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是十二金卫,平时高高在上,杀伐果断,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心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又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身形修长,背负一柄厚重长刀的男子。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寒潭,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锋利而沉稳的气息。他的刀鞘古朴无华,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机,让人不敢靠近。 “第五金卫,唐刀。”金战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的心中已经彻底麻木了。 唐刀,十二金卫中排名第五,大罗金仙中期巅峰强者!他以刀入道,刀法出神入化,杀伐果断,是十二金卫中公认的战力前列。他的刀,饮尽了无数强者的鲜血,他的刀意,更是凝聚到了极致,可斩仙魂,可破万法! 唐刀没有看金战等人,他的眼中只有陈飞。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稳,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有无形的刀意在他周身凝聚,使得他整个人如同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 “你的实力,确实超乎想象。”唐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如同刀锋摩擦,带着一种冰冷的肃杀:“能连败敖龙和上善若水,足以自傲。” “但,你杀我金卫,此仇不共戴天。”唐刀眼神骤然锐利,如两道刀光直射陈飞:“今日,我唐刀便要为他们,斩你!” 陈飞依旧面色从容,淡淡道:“既然要战,便不必多言。” “好!”唐刀一声厉喝,右手猛地搭在身后的刀柄之上。 “噌!” 一道清越的刀鸣声响彻天地,并非刀出鞘的声音,而是唐刀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刀柄,便已经引动了刀中蕴含的绝世刀意!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之气,瞬间席卷八荒,所有人都感到皮肤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切割他们的身体。 陈飞的混沌星辰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杀机。唐刀的刀意,是他突破大罗金仙初期以来,感受到的最纯粹、最极致的杀伐之意。 “斩仙式!” 唐刀没有丝毫花哨,上来便是绝招。他的刀还未出鞘,但整个人的气势已经与手中的长刀融为一体,人即是刀,刀即是人!他身形一晃,快得如同瞬移,刹那间便出现在陈飞身前,右手猛地拔刀! “轰!”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刀光冲天而起,撕裂了空间,斩断了虚空,以无可匹敌之势,直劈陈飞头顶!这一刀,蕴含着唐刀毕生刀道的精华,其锋锐程度,足以斩断世间一切有形之物,甚至连无形的法则和神魂,也无法幸免! 金战等人只看到一道银色匹练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冷意,直取陈飞。这一刀的速度和威力,甚至比敖龙的真龙变更加恐怖! 陈飞眼神微凛,他没有硬接这一刀。混沌星辰在他掌心猛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星光,他的身形在星光的掩护下,瞬间化为一道残影,向后爆退! “砰!” 刀光落空,直接斩在陈飞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在刀光之下,竟然没有出现任何裂痕,而是被生生地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狭长裂缝,裂缝两边的切口光滑如镜,仿佛被激光切割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躲得掉吗?”唐刀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翻转,刀身嗡嗡作响,发出一连串的刀鸣。 第五百三十二章:可斩万物 “追魂斩!” 唐刀身形再次闪动,快如鬼魅,长刀如影随形,带着一道道凛冽的刀罡,从四面八方向陈飞斩去! 每一道刀罡都如同实质,蕴含着恐怖的切割之力。 陈飞身形闪烁,如同幻影,在刀罡的缝隙中穿梭。 他并没有一味地躲避,而是不断地观察着唐刀的刀法,分析着对方的攻击方式。他的混沌法则在体内运转,每一次闪避,都在精确地计算着刀罡的轨迹和力量。 “你的速度很快,但能快多久?”唐刀眼神冰冷,他的刀法突然一变。 “万刃归一!” 唐刀身形猛地停下,他高举手中的长刀,一股磅礴的刀意冲天而起,在他的头顶上方,无数道虚幻的刀影凭空出现,这些刀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道都散发着森冷的杀机。 这些刀影在空中旋转,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中间汇聚。 最终,所有的刀影融为一体,化作一柄足有千丈长的巨型刀影! 这刀影凝实无比,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压,仿佛能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这一刀,可斩万物,可灭神魂!”唐刀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决绝。 陈飞停下身形,抬眼看向那柄足有千丈的巨型刀影。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一刀,已经触及到了大罗金仙巅峰的门槛,甚至带有仙王的几分威能! “确实很强。”陈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陈飞不再保留,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仙元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汹涌而出。他双臂展开,掌心之中,混沌星辰骤然变大,不再是巴掌大小,而是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为一颗足有百丈大小的混沌星球! 这颗混沌星球,不再是单纯的星辰,它散发着一种开天辟地前的原始混沌气息,其上缭绕着宇宙诞生之初的法则波动,仿佛一片微缩的混沌宇宙! “我之混沌,可纳万物,亦可创万物。”陈飞的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低语:“你的刀,斩不断我的宇宙!” “混沌吞噬,星河倒卷!” 陈飞猛地向前推出这颗百丈混沌星球。混沌星球旋转着,其上散发出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它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塌,时间流速变得混乱,甚至连周围的仙灵之气都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唐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想到陈飞竟然能将那诡异的星辰之力催动到如此地步!但他没有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斩!” 唐刀怒吼一声,手中的千丈刀影也带着破灭一切的威势,轰然劈向那颗百丈混沌星球! “轰隆隆!” 一声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巨响爆发开来! 刀影与混沌星球相撞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僵持,也没有任何缓冲。 巨型刀影在触碰到混沌星球的刹那,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从刀尖开始,迅速地瓦解、崩塌!它上面蕴含的强大刀意,极致锋芒,在混沌星球的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被无情地分解,然后被混沌星球庞大的吸力吞噬! “这……这不可能!”唐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发出了震惊且绝望的吼声。他最强的刀法,他毕生的刀道精华,竟然在瞬间便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瓦解! 混沌星球在吞噬了刀影之后,仅仅是微微一颤,便继续旋转着,以一种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唐刀本体轰击而去! 唐刀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他的刀意被破,心神受损,整个人如同遭受重创。他想要逃跑,但混沌星球的速度太快,而且散发出的威压死死地锁定了他的气息,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不!”唐刀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手中的长刀猛地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挡在自己身前。 “铛!” 混沌星球轰击在长刀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这柄伴随唐刀征战无数岁月的极品仙器,仅仅是抵挡了不到一息时间,便在混沌星球的恐怖力量下,寸寸崩裂,最终化为漫天碎片,四散飞溅! 在摧毁了长刀之后,混沌星球余势不减,轰然撞击在唐刀的身体上! “噗!” 唐刀的身体猛地一震,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上的仙甲在混沌星球的力量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被分解,仙元力在被抽离,神魂在被撕裂! 他终于明白了上善若水和敖龙的绝望。这根本不是力量的对决,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碾压!混沌法则,凌驾于万物之上,可吞噬一切,分解一切! “我……不甘……”唐刀的眼神渐渐涣散,他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低吼。 随即,他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在混沌星球的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失。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肢体残缺,仅仅是化作最原始的仙元力,被混沌星球彻底吞噬! 当混沌星球重新缩小,飞回到陈飞掌心之时,唐刀已经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一滩由纯粹仙元力凝聚而成的淡金色液体,这些液体在空中悬浮片刻,最终被混沌星球轻轻一吸,尽数纳入其中。 又一个大罗金仙中期巅峰强者,彻底陨落! 金战等人已经彻底呆滞了,他们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陈飞的混沌星辰在掌心缓缓旋转,他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吞噬了唐刀的仙元本源之后,他对混沌法则的理解更上一层楼,体内仙元力也变得更加凝实。 他现在,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大罗金仙初期巅峰,距离突破中期,只差一个契机!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十二金卫的残余成员。这些平时在仙界作威作福的强者,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身体颤抖,面如死灰。 “还有谁?”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天玄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那些金卫的成员,无一例外地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第五百三十三章:认知极限 唐刀的陨落,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可是金卫排行第五,大罗金仙中期巅峰的绝世强者,在陈飞面前,却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未能撑过,便化作飞灰,彻底消散。这种碾压式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空气仿佛凝固了,死寂之中,只有陈飞掌心那颗混沌星球的低语,像是在嘲讽着他们的弱小与无能。 金战紧咬牙关,想要鼓起勇气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排名第七,与唐刀尚有差距,更别说去挑战眼前这个如魔神般的青年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飞会再次出手,将他们屠戮殆尽时,一道清脆却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蓝色仙甲的女子,从金卫之中缓步走出。她身姿窈窕,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 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双眸狭长,此刻正死死盯着陈飞,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更有深藏的决绝。 她,正是十二金卫中排行第四的于小欢!大罗金仙中期修为,以速度和幻术闻名仙界,同时她的“天水剑意”也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 于小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知道,自己此举无疑是飞蛾扑火,但金卫的荣耀,同伴的陨落,以及那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死亡阴影,让她别无选择。如果连她都退缩了,那十二金卫便彻底成了笑话,她也无法面对敖龙大人。 “陈飞!你休要猖狂!我于小欢今日便要领教你那所谓的混沌法则!”于小欢娇喝一声,手中光华一闪,一柄通体湛蓝,散发着水波般流光的细长仙剑出现在她手中。 剑尖轻颤,仿佛有水珠在剑刃上凝聚又散开,充满了灵动与杀机。 陈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又是一个送死的。既然如此,便让你知道,何为绝望。” 话音未落,于小欢便动了!她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残影,速度之快,仿佛能撕裂空间。 只听“唰!唰!唰!”数声,空中便出现了七八道一模一样的于小欢,她们手持湛蓝仙剑,从四面八方,以不同的角度,朝着陈飞攻去。 每一道残影都凝实无比,散发着真实的仙元波动,让人根本无法分辨真伪。 这是她赖以成名的“幻影千叠”身法,配合她的大罗金仙中期修为,寻常同阶强者根本难以招架。 “幻术与速度的结合?”陈飞轻笑一声,眼中泛起一丝不屑。 在他领悟的混沌法则面前,任何虚妄都将无所遁形。 他没有丝毫躲闪,只是右掌轻轻一翻,掌心的混沌星球顿时急速扩大,猛地朝着四周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嗡——” 涟漪所过之处,那些栩栩如生的于小欢残影,如同被阳光消融的晨雾一般,瞬间崩解消散! 不仅如此,那股扩散的混沌之力,更是在一瞬间锁定了于小欢的真身。 任凭她速度再快,在混沌法则的锁定下,也变得如同蜗牛般缓慢。 于小欢脸色大变,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她的幻术,是基于仙元力的高度凝练和对空间规则的巧妙运用,并非单纯的视觉欺骗。 然而,在陈飞的混沌之力面前,这些幻影却像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法则直接抹去,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给我破!”于小欢知道自己已被锁定,干脆不再逃避,娇喝一声,手中湛蓝仙剑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剑身之上,水波流转,瞬间凝结成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剑气。 这些剑气并非直接飞出,而是环绕着仙剑,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剑气漩涡,带着无匹的穿透力,直刺陈飞胸口。 这是她的“天水剑意”极致表现,能够以柔克刚,也能撕裂一切。 陈飞眼中寒光一闪,左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一点。 一道漆黑如墨的细线从指尖射出,那并非是仙元力,而是一种纯粹的混沌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极点。 “嗤!” 漆黑细线与于小欢的剑气漩涡在空中相遇。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能量的剧烈碰撞。 就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插入冰雪之中,那高速旋转,足以撕裂空间的剑气漩涡,竟然在接触到漆黑细线的一瞬间,发出轻微的“嗤啦”声,然后如同被吞噬一般,迅速地消融、瓦解! 于小欢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剑尖传来,她的剑意瞬间被击溃,仙元力被逆流而上,涌入她的经脉,让她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她骇然发现,自己的天水剑意,在对方那道看似不起眼的细线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那根本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这……这不可能!”于小欢惊呼出声,她引以为傲的剑法,在陈飞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然而陈飞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道漆黑细线在吞噬了剑气漩涡之后,去势不减,如同一条灵蛇,沿着湛蓝仙剑的剑身,迅速缠绕而上,直逼于小欢的手腕。 于小欢心头大骇,连忙松手,湛蓝仙剑脱手而飞。 然而那漆黑细线却如同跗骨之蛆,瞬间追上仙剑,仅仅是缠绕片刻,那柄极品仙器便发出阵阵哀鸣,剑身上的流光迅速黯淡,然后“咔嚓”一声,断裂成数截,散落在地。 没了仙剑,于小欢如同失去了獠牙的猛兽。 陈飞眼神冰冷,右手轻轻一握,掌心的混沌星球瞬间暴涨,化作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磨盘,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朝着于小欢当头压下! 巨大的压迫力让于小欢呼吸一滞,她感到周围的空间都被禁锢,连仙元力运转都变得迟滞。 她知道,这便是对方真正的杀招,带着混沌法则的绝对碾压! “拼了!”于小欢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融入她的身体。 她的气息瞬间暴涨,仙元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凝实的蓝色水盾! 这是她的禁忌之术,以燃烧本源精血为代价,暂时提升修为,施展最强防御! 第五百三十四章:天水绝壁 “天水绝壁!”于小欢嘶吼一声,蓝色水盾瞬间凝实,如同万载玄冰铸就,散发着极致的坚韧与冰寒。 然而,在混沌星球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轰隆隆!” 混沌星球带着毁灭一切的威能,重重地砸在天水绝壁之上。没有僵持,没有拉锯。就像是铁锤砸在了玻璃上!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那凝聚了于小欢所有力量,燃烧了本源精血才形成的蓝色水盾,竟然在混沌星球的冲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时间,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于小欢脸色煞白,体内传来一阵剧痛,她的本源精血燃烧殆尽,修为开始迅速衰落。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天水绝壁在混沌星球的恐怖力量下,如同豆腐渣一般,轰然崩塌,化为漫天碎片! 混沌星球余势不减,狠狠地撞在于小欢的身体上! “噗!” 于小欢口中狂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她的仙甲瞬间破碎,露出里面娇弱的肉身。她感到自己的血肉在被撕裂,骨骼在被粉碎,仙元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分解! “这……就是混沌法则的力量……”于小欢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幻术、剑意,以及最后的禁忌防御,在陈飞的混沌法则面前,都如同儿戏一般,被轻易瓦解。她终于明白了唐刀死前的绝望,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混沌星球再次缩小,将倒飞而出的于小欢包裹其中。于小欢的身体在混沌之力的吞噬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她所有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在混沌法则的分解下,化作最原始的仙元力,被混沌星球彻底吸纳。 当混沌星球重新回到陈飞掌心时,于小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了一滩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的液体,那是她身体与仙元力最纯粹的本源。混沌星球轻盈一吸,这些本源也尽数归入其中。 又一位大罗金仙中期的强者,陨落!而且,比唐刀陨落得更加迅速,更加彻底! 金战等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于小欢的实力还在唐刀之上,可她的下场,却比唐刀更加凄惨。那诡异的混沌法则,简直就是所有仙道法则的克星!他们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陈飞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再次增强。吞噬了于小欢的仙元本源,他对混沌法则的领悟更加深入,混沌星辰也变得更加凝实。他现在,已经隐隐触及到了大罗金仙中期的壁垒,只需一个契机,便能彻底突破! 他再次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金卫。 “下一个。”陈飞的声音依旧轻描淡写,却像是死神的宣判,让剩下的金卫成员齐齐打了个寒颤。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是十二金卫,曾经是仙界傲视群雄的存在,但在陈飞面前,他们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他身材壮硕,面容冷峻,双目如鹰,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身披厚重的金色仙甲,背负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他,正是十二金卫中排名第三的金三!大罗金仙中期修为,以强大的近战能力和毁灭性的神通著称。他与唐刀、于小欢不同,他更擅长正面硬撼,力量之道。 金三的目光扫过于小欢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很快被坚毅与决绝取代。他没有像于小欢那样大喊大叫,只是沉默地走上前,距离陈飞数十丈之外停下。 “你很强,强得超乎想象。”金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金铁交鸣:“但金卫的荣耀不容亵渎,敖龙大人的威严不容挑衅。今日,我金三便以命相搏,即便是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金三双手猛地抓住背后的方天画戟。那画戟巨大而沉重,戟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戟刃之上,雕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荒古的蛮荒气息。他猛地一震,方天画戟顿时发出一声嗡鸣,仙元力如潮水般涌入戟身,戟刃之上,雷光电蛇开始缠绕,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 “雷霆裂天戟!”金三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猛地挥舞方天画戟。 “轰隆!” 一道刺目的金色雷霆从戟尖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奔陈飞而去!雷龙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阵阵哀鸣,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这金色雷霆,乃是金三以自身雷系仙元力配合方天画戟的神通,凝练出的至强一击,足以将一座山脉瞬间夷为平地! 陈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金三的力量确实不凡,比于小欢和唐刀都要凝练几分。但他依然不退不让,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混沌星球再次扩大。 “哼,雕虫小技。”陈飞冷哼一声,掌心的混沌星球猛地一震,顿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咆哮而来的雷龙,在距离陈飞还有数十丈远的时候,速度竟然诡异地开始减缓。紧接着,雷龙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那凝实的雷电之力,竟然被混沌星球散发出的吸力,一点一点地剥离、分解! “吼——”雷龙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它的身体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强行撕裂。原本足以毁灭一切的金色雷霆,此刻却像是被投入黑洞的能量,迅速地黯淡、消散。 金三脸色骤变。他的“雷霆裂天戟”乃是他的最强杀招,无往不利,即便是一般的大罗金仙后期强者,也得小心应对。 可现在,竟然被陈飞仅仅凭借一股吸力便轻松化解,甚至是在吞噬他的雷电之力! “混沌法则!果然霸道!”金三心中惊骇,但眼中战意不减。 他怒吼一声,周身仙元力再次爆发,金色的仙甲上符文流转,他身形猛地拔高,肌肉膨胀,仿佛化身一尊金刚战神。 第五百三十五章:混沌真身 “方天九变!开天!” 金三双手紧握方天画戟,身体猛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他将所有的仙元力,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戟之上。 画戟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光刃之上,雷电交织,空间破碎,仿佛要将天地一分为二! 这一击,凝聚了金三对力量法则的极致领悟,即便不能杀死陈飞,也足以将他重创! “来得好!”陈飞眼中精光一闪。他发现这金三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更纯粹,更具破坏力。 这让他体内的混沌法则也蠢蠢欲动,想要吞噬这种极致的力量。 陈飞不再只用混沌星球防御或吸纳,而是主动出击! 他身体周围的混沌法则之力开始剧烈波动,猛地在他身后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吞噬一切,分解一切的原始气息。仿佛是混沌初开时,万物未生的本源之形! “混沌真身!” 陈飞双手结印,背后混沌真身虚影猛地向前一探,两只由混沌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带着无尽的威压,朝着金三那劈落而来的方天画戟抓去!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而是法则与法则的碰撞!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震得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混沌巨掌与方天画戟在空中猛烈相撞,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 光芒之中,能量狂暴肆虐,形成一道道毁灭性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金战等人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血,脸色骇然。这等层次的交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金三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从方天画戟上传来,这股力量不仅强大,而且带着一种诡异的吞噬和分解之力,不断地侵蚀着他的仙元力。 他周身的金色仙甲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那是混沌法则在侵蚀他的防御! “给我破开!”金三怒吼一声,全身肌肉鼓胀到极致,仙元力疯狂涌出,试图冲破混沌巨掌的束缚。他的方天画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戟刃上的雷电之力愈发狂暴,试图撕裂混沌巨掌。 然而,混沌法则何其霸道?它凌驾于万物之上,可吞噬一切、分解一切! 混沌巨掌死死地钳制住方天画戟,任凭金三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那股吞噬分解之力,更是如附骨之疽,不断地侵蚀着金三的身体。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仙元力变得紊乱,身体开始麻痹。 陈飞眼中寒光一闪,口中轻吐:“分解!” 话音落下,混沌巨掌猛地一握! “咔嚓!咔嚓!咔嚓!” 惊心动魄的碎裂声连续响起。金三的方天画戟,这柄陪伴他征战无数岁月的极品仙器,竟然在混沌巨掌的握力之下,寸寸崩裂,最终化为漫天碎片,散落在地! “不——”金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仙器被毁,他心神受创,如同遭受重击。但更让他绝望的是,混沌巨掌在摧毁方天画戟之后,余势不减,直接抓住了他的身体! “啊!” 金三的身体在混沌巨掌之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金色仙甲如同纸糊一般,在混沌法则的分解下,瞬间化为虚无。 他的肉身,他的骨骼,他的仙元力,乃至于他的神魂,都在被那股恐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分解、吞噬! 他终于明白了,陈飞的混沌法则,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的。这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 “敖龙大人……救我……”金三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终,在混沌巨掌之中,彻底消失,化为了一团纯粹的金色液体。 混沌巨掌缓缓收回,回归陈飞体内,那团金色液体则被陈飞掌心的混沌星球轻轻一吸,尽数纳入其中。 又一位大罗金仙中期的强者,十二金卫排名第三的金三,彻底陨落! 陈飞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吞噬了金三的本源之力后,他对混沌法则的领悟更上一层楼,体内的仙元力也变得更加雄浑凝实。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陈飞体内爆发而出,他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仙元力如同潮水般涌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突破了! 在连续吞噬了唐刀、于小欢和金三三位大罗金仙中期强者的本源之力后,陈飞终于冲破了大罗金仙初期的桎梏,一举踏入了大罗金仙中期! 虽然只是刚刚突破,但他的力量,却远超寻常的大罗金仙中期强者。混沌法则,让他拥有了越阶作战,甚至碾压的实力! 金战等人彻底呆若木鸡。 他们亲眼见证了陈飞从大罗金仙初期巅峰,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吞噬了他们的同伴! 这种邪恶而强大的功法,这种恐怖的成长速度,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现在才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吞噬一切,不断进化的怪物! 陈飞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目光扫过剩余的金卫,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现在,还有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突破后的威严,震得这些金卫成员心神俱颤,甚至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再敢上前,也没有人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们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身体被恐惧彻底支配。 他们终于彻底相信,面对陈飞,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卫身份,强大的修为,此刻都成了催命符。 陈飞等待了片刻,见无人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本想再多吞噬几个,彻底稳固自己的中期修为,甚至冲刺一下后期。但看来,这些金卫的胆子,已经被他彻底吓破了。 “既然如此……”陈飞语气一转,带着森冷的杀意:“那便都去死吧!” 他不再留手,掌心混沌星球猛地一震,顿时化作漫天漆黑的流光,如同流星雨般,朝着剩下的金卫成员激射而去! 每一个流光都蕴含着极致的混沌法则之力,足以分解、吞噬任何仙元力。 第五百三十六章:最错误的决定 “不——” “饶命——” “敖龙大人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间中回荡。 那些金卫成员,有些试图反抗,祭出仙器,施展神通,但他们的攻击在混沌流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瓦解,然后被流光穿透身体,化为飞灰。 有些则试图逃跑,但混沌法则散发出的威压,让他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降临。 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混沌流光的一瞬间,便迅速消融,化作最原始的仙元力,被混沌流光吞噬。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过短短数息。 当漫天流光重新汇聚成陈飞掌心的混沌星球时,这片区域,除了陈飞,再无一个活着的金卫成员。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滩滩颜色各异的液体,那是他们体内仙元力最纯粹的本源,此刻正被混沌星球贪婪地吸纳着。 陈飞感受着体内急速攀升的力量,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次战斗,让他不仅成功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更是将中期修为彻底稳固,甚至比一些踏入中期多年的强者还要强大几分。 他对混沌法则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收回混沌星球,目光投向远方。 敖龙,你派来的金卫,不过如此。你以为这些人就能阻止我吗? 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陈飞,是这个仙界最错误的决定! 他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天际疾驰而去,只留下这片狼藉而寂静的战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陈飞的身形在云层中穿梭,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黑色电光。 刚刚一场酣畅淋漓的吞噬,让他体内的仙元力前所未有的充盈,大罗金仙中期的境界被彻底稳固下来,甚至隐隐有向着巅峰触摸的趋势。 混沌法则在他四肢百骸中流淌,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这片天地的本源进行交换。 “敖龙……你的金卫,也不过是给我送养料的罢了。”陈飞心中冷笑,速度再次提升三分。 然而,就在他飞越一片绵延不绝的荒古山脉时,一股极致的危机感陡然从心底升起,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没有任何犹豫,陈飞的身形猛地在半空中一滞,混沌星球瞬间浮现在身前,垂下亿万道混沌气流,将他牢牢护住。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原来所在位置的前方百里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崩碎!一只巨大无比,仿佛由纯粹的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手掌,从虚无中探出,带着癫狂而霸道的气息,狠狠地拍在了那片空域!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星辰的巨响传来,那片空间直接被打成了一片虚无的黑洞。 狂暴的能量风暴以黑洞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连绵的山脉在这股风暴面前,如同沙雕一般被轻易抹平,化为齑粉。 陈飞瞳孔微微一缩,混沌气流剧烈震荡,将这恐怖的余波尽数挡下。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穿透层层能量乱流,望向了那金色巨掌出现的源头。 只见虚空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男人,身穿一件同样金色的战袍,但与之前那些金卫的制式服装不同,他的战袍上绣着狂乱的云纹,显得格外张扬。 他身材高大,一头杂乱的赤红色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随意披散在肩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近乎病态的、狂热的笑容,眼神之中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对战斗和毁灭的渴望。 他一出现,整片天地的法则都开始变得混乱,仿佛在畏惧他的存在。 “有点意思。”陈飞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来人的实力,远在刚才那些金卫之上,甚至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恐怖! 这股气息,雄浑、霸道、且充满了疯狂的意味,绝对是同阶中的顶尖强者。 “你就是陈飞?”红发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的目光在陈飞身上扫视,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猎物:“不错,不错!能一口气宰了我那么多废物手下,还把自己的修为推到了大罗金仙中期,你这炉鼎……哦不,你这对手,我很满意!”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中的狂热更盛:“自我介绍一下,十二金卫,排行第二,疯掌,敖癫!我那帮不成器的手下,真是废物,连让你热身都做不到。不过没关系,接下来,由我亲自陪你玩玩!” 敖癫! 疯掌! 陈飞心中了然,原来是十二金卫中排行第二的存在。难怪有如此威势。看来,敖龙对自己,还真是“照顾有加”。 “想玩?”陈飞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得邪魅起来:“就怕你……玩不起!” “哈哈哈哈哈!”敖癫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笑声震得苍穹颤抖:“玩不起?在这仙界,还没有我敖癫玩不起的战斗!小子,别以为你杀了些垃圾就天下无敌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罗金仙中期!” 话音未落,敖癫的身影瞬间消失! 陈飞心头警兆狂鸣,混沌法则本能地运转,他的身体向左侧横移了分毫。 “嗤啦!” 一道金色的掌印擦着他的衣角划过,直接将他身后的空间撕开一道长达万丈的漆黑裂缝。那掌印中蕴含的疯狂意念,甚至让空间裂缝都久久无法愈合,不断向外喷吐着毁灭性的空间乱流。 “反应很快嘛!”敖癫的声音在陈飞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赞赏的癫狂:“但,光快可不够!” 下一刻,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成千上万道金色的掌印凭空出现,封锁了陈飞所有的退路。每一道掌印都蕴含着敖癫那疯狂霸道的法则之力,它们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绝杀大阵,要将陈飞彻底碾成虚无! “万疯叠浪掌!” 敖癫的狂笑声在天地间回荡。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冷哼一声,心念一动。 “混沌领域!” 第五百三十七章:节节攀升 嗡—— 以敖癫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刹那间,方圆万里的空间都被一层灰蒙蒙的混沌气息所笼罩。 在这片领域之中,一切法则都变得迟滞、混乱,仿佛回到了天地未开的原始状态。 那成千上万道金色的掌印冲入混沌领域,速度立刻锐减,掌印上蕴含的狂暴法则也被混沌气息不断地侵蚀、同化。 它们就像是陷入了泥潭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难以发挥。 “嗯?领域之力?”敖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狂热之色更浓:“有意思!有意思!竟然是如此诡异的领域!不过,想靠这个就挡住我,你太天真了!” “疯魔破法!” 敖癫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合十,随即向外一张。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金色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金色的神秘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皮肤下游走,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给我破!” 随着他一声怒吼,那些陷入混沌领域中的金色掌印齐齐一震,竟然无视了混沌气息的压制,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以一种自毁般的姿态,轰然引爆! 轰!轰!轰!轰! 成千上万的掌印同时爆炸,其威力之恐怖,简直难以想象。 陈飞的混沌领域在这股疯狂的自爆力量冲击下,剧烈地翻涌、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领域范围被急剧压缩。 陈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受伤了!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敖癫的掌法!我的‘疯’,是连法则都能撕碎的疯!你的领域虽然奇特,但在绝对的疯狂面前,不堪一击!”敖癫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看着陈飞嘴角的血迹,他的表情显得无比享受和满足。 陈飞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指尖那抹金色,眼中的邪魅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漠然。 他被激怒了。 “你成功地……惹怒我了。”陈飞的声音很轻,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狂笑中的敖癫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一股比刚才敖癫爆发时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气息,从陈飞的体内缓缓苏醒。 “本来,还想陪你多玩一会儿,看看十二金卫的第二名到底有多少斤两。”陈飞缓缓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中,仿佛有星辰在生灭,混沌在演化:“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游戏,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飞身前的混沌星球开始急剧旋转、收缩。原本磨盘大小的星球,在短短一息之内,就缩小到了拳头大小。 但其上散发出的威压,却提升了千倍、万倍!那不再是一个星球,而是一个即将爆发的宇宙奇点,蕴含着创世与灭世的无上伟力。 “混沌归一,神魔寂灭!” 陈飞伸出手,轻轻托住了那颗浓缩到极致的混沌星球。 他的手臂上,一道道灰色的神纹浮现,与混沌星球交相辉映。 这一刻,他仿佛化身成了执掌混沌的远古神魔。 敖癫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从那颗小小的灰色星球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仿佛蝼蚁在仰望神龙。他的“疯”,他的狂,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不……不可能!”敖癫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但他骨子里的疯狂让他无法退缩。他嘶吼着,将全身所有的仙元力都灌注到双掌之上。 “疯神怒!” 这是他最强的一招,也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 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人掌合一,带着燃尽一切的决绝,朝着陈飞悍然拍去! 他要用最强的疯狂,去对抗那不可名状的混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陈飞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伸出托着混沌星球的手,对着那巨大的金色掌印,轻轻一推。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只是在推动一颗普通的石子。 那颗浓缩的混沌星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带起任何光华,就这么静静地、悄无声息地,迎向了那道金色的洪流。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当小小的灰色星球与巨大的金色掌印接触的刹那,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道由敖癫毕生修为化作的金色掌印,在碰到混沌星球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开始无声地消融。 没有能量的碰撞,没有法则的对抗,只有最彻底的分解与吞噬。 敖癫那疯狂的意志,霸道的法则,雄浑的仙元力,在混沌之力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就被彻底分解、还原成了最本源的能量,然后被那颗小小的星球贪婪地吸收。 “啊——不——这是什么力量!?” 敖癫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在天地间响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法则,自己的一切,都在被那颗灰色星球吞噬。 他想要挣脱,想要逃跑,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仿佛被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了身上。 他的身体,从手掌开始,一点点地化为光点,消散,被吸入混沌星球之中。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混沌星球穿过敖癫原来所在的位置时,这位不可一世的十二金卫第二高手,疯掌敖癫,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天地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飞伸出手,那颗重新变回磨盘大小的混沌星球缓缓飞回他的掌心。 此刻的混沌星球,比之前更加凝实,其上流转的混沌气息也更加深邃。 吞噬了一位大罗金仙中期顶峰的强者,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 陈飞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再次暴涨了一截,距离大罗金仙后期,又近了一大步。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敖癫消失的地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玩不起的,是你。” 淡淡的声音在风中消散。 他收起混沌星球,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里的天际,似乎有某种感应一般,传来了一丝更加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波动。 第五百三十八章:血脉蔑视 “第二名已经解决,那么……第一名呢?” 陈飞的嘴角,重新勾勒起那抹邪魅而冰冷的笑容。 陈飞缓缓收回手,眼神依旧平静。 他看了一眼那滩清水,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金战等人,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百草堂深处。 “看来,这十二金卫,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现在,还有谁要来赐教吗?” 同样的问题,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再回答。 甚至没有人敢抬起头,直视陈飞的目光。 百草堂内外,一片死寂。 风,吹过。 只剩下陈飞一人,傲然而立,如同这天地间,唯一的王者! 金战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青年摧毁得体无完肤。 十二金卫,完了。 至少,他所知道的十二金卫,已经再也无法在仙界立足了。 除非,十二金卫能够拿出足以抗衡眼前这尊神魔的力量。 但他很清楚,即便是十二金卫老大,大罗金仙巅峰的存在,也未必能做到眼前这个青年这般逆天。 在金仙巅峰时,便能力压大罗金仙中期。 在大罗金仙初期时,更是能将同阶强者碾压至虚无。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超出了法则! 这是一种绝对的压制,一种血脉上的蔑视! “我们……我们认输……”一名金卫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哭腔。 随着第一个人的跪下,连锁反应瞬间发生。 其余的金卫,也一个个跪倒在地,身体颤抖,面如土色。 他们是金卫,是十二金卫的骄傲,是仙界的强者。 但此刻,他们只是凡人,只是羔羊,面对着一尊不可名状的神祇。 金战双膝一软,也跟着跪倒在地。 他抬头看向陈飞,眼中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金战的声音沙哑,如同用尽了全身力气。 陈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金战,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 “我给过你们机会。”陈飞淡淡地说道:“但你们,没有珍惜。” 他的话语,让金战等人心头一颤。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阁下……我们十二金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金战连忙说道,他不想死,十二金卫也不想灭亡。 陈飞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的兴趣。 “你们的十二金卫,不配。” 简单四个字,如同宣判了十二金卫的死刑。 就在这时,百草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哼!好大的口气!年轻人,未免太不将我十二金卫放在眼里了吧!”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百草堂! 这股威压,比金战等人强大了何止百倍! 赫然是大罗金仙巅峰的气息! 金战等人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顿时浮现出狂喜之色! “老大!是老大出关了!” “太好了!老大亲自出马,这小子死定了!” 那股绝望的情绪瞬间被希望取代,他们眼神中再次燃起了生的希望。 陈飞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战意。 “终于,有条像样的鱼儿上钩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百草堂深处。 那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缓步走出。 老者身穿金色长袍,气息内敛,却如同深渊一般,让人无法窥探其深浅。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却双目如电,精光四射,宛如两颗跳动的星辰。 正是十二金卫的老大,金天穹! 大罗金仙巅峰,金仙界真正的顶尖强者之一! 金天穹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百草堂外,那些围观的修士们,更是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双腿发软,恨不得立刻跪倒在地。 金天穹的威名,在整个金仙界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老大!”金战等人齐齐喊道,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金天穹没有理会金战等人,他只是将目光锁定在陈飞身上。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飞,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年轻人,你很强。”金天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能以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击败我十二金卫金卫第七上善若水,甚至还当场突破。这等天赋,老夫纵横仙界数万载,也未曾见过。”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森冷起来。 “但,你杀我十二金卫金卫,毁我十二金卫基业,今日,必须付出代价!” 金天穹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朝着陈飞席卷而去! 整个百草堂,甚至半个金城,都笼罩在他的威压之下,无数修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飞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恐怖的威压冲击,身形却纹丝不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代价?”陈飞淡淡一笑:“恐怕,你付不起。” 金天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堂堂大罗金仙巅峰,十二金卫老大,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狂妄!”金天穹怒喝一声,他不再废话。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道金色的符文凝聚而出。 那符文古老而神秘,散发着一股浩瀚无垠的威压,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之力。 “金刚伏魔印!” 金天穹一掌拍出,那金色的符文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印,带着镇压诸天的恐怖威能,朝着陈飞轰然落下! 巨印未至,下方的空间便已经开始寸寸崩塌,出现无数漆黑的空间裂缝! 这金刚伏魔印,乃是金天穹的成名绝技,曾凭此镇压过无数大罗金仙中期的强者,即便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对手,也无人敢硬撼其锋芒! 金战等人看到这一幕,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老大出绝招了!这小子死定了!” “金刚伏魔印下,万物皆伏!他就算再强,也绝不可能挡住老大的这一击!” 所有人都认为,陈飞必死无疑! 然而,陈飞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对手,来检验他刚刚突破到大罗金仙初期的实力! “来得好!” 陈飞一声大喝,他不再保留。 陈飞全身仙元力疯狂涌动,混沌星辰变再次从他体内爆发而出,这一次,星辰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浩瀚,仿佛一片真实的宇宙在他的身后展开! 他的双眼,更是爆发出一道道璀璨的星光,直射金刚伏魔印! 第五百三十九章:哥带你回家(大结局) “混沌吞噬!” 陈飞双掌齐出,掌心之中,两颗旋转的混沌星辰呼啸而出。 那两颗星辰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威能,逆流而上,迎向那遮天蔽日的金刚伏魔印!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末日降临一般,在金仙界上空炸响! 整个金城,甚至周围数个星域,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混沌星辰与金刚伏魔印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没有僵持,没有拉锯。 仅仅是刹那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那威震金仙界,无往不利的金刚伏魔印,竟然在混沌星辰的撞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金刚伏魔印,竟然如同玻璃般,轰然破碎,化为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于虚空之中! 而那两颗混沌星辰,在破碎了金刚伏魔印之后,威能不减,继续朝着金天穹呼啸而去! 金天穹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脸上原本的自信和威严,瞬间被震惊和骇然所取代! “太弱了。”陈飞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埋在废墟中的金天穹,也不再理会那些吓得魂飞魄散的金卫。 他看了一眼百草堂内,那些被他用力量完美控制,丝毫未损的药柜和桌椅。 “看来,这十二金卫,也不过如此。” 他轻叹一声,迈步朝着百草堂外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让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那些金卫,那些百草堂外的修士们,此刻全都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他们知道,十二金卫,完了。 在眼前这个青年面前,十二金卫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如同泡沫般,一触即碎。 陈飞没有理会任何人,他一步一步,走出了百草堂,走出了十二金卫,走出了金城。 他的背影,在所有人的眼中,如同高不可攀的丰碑,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今日之后,金仙界,将彻底变天! 一个名为陈飞的传奇,将彻底改写金仙界的历史! 而百草堂内,废墟之中,金天穹艰难地从碎石中爬了出来。 他全身仙甲破碎,气息萎靡,嘴角挂着鲜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震惊,以及一丝深深的绝望。 “这……这不可能……”金天穹低声喃喃,他引以为傲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无法想象,一个大罗金仙初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实力! 那混沌星辰,那吞噬万物的威能,那超越所有法则的恐怖力量! 他从未见过!从未听说过! “他……他到底是……”金天穹看着陈飞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陈飞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时,一道颤抖中带着怨毒的声音,从百草堂内传了出来。 “站住!” 只见一名金卫,似乎是那金战的副手,名叫周三,他强撑着恐惧,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陈飞的背影嘶吼道。 “你……你别得意!你知道我们十二金卫是什么人吗?我们是白城城主府的直属卫队!” “你今日重伤金老大,折辱我等,就是公然与白城城主府为敌!城主大人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街道上,试图用“城主府”这三个字,来挽回一丝颜面,也给自己壮壮胆。 然而,陈飞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连头都未曾回。 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白城城主府么?” “让他来找我便是。” 话音落下,陈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那平淡的语气,那不屑一顾的态度,比任何狂言都更具冲击力! 仿佛白城城主府在他眼中,也与这脚下的蝼蚁无异! 周三浑身一颤,最后一丝勇气也被彻底击溃,他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快!快带上老大!我们快走!”他惊恐地大喊着,和其他金卫七手八脚地抬起昏死过去、气息奄奄的金天穹,连滚带爬地朝着一个方向狼狈逃窜而去。 他们要去城主府,他们要把这个恐怖的消息,告诉那位金仙界真正的主宰! 而此时,远在白城中心的城主府,却是一派祥和景象。 城主府大殿之内,仙气缭绕,珠光宝气。 一位身穿紫色龙纹长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便是白城城主,白长空,一位深不可测的仙君强者! 在他的下首,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正与他品茗论道。 “城主大人,此次老夫前来,是想求您那株‘九转还魂草’,不知……”白发老者话未说完。 “轰隆!” 一声巨响,大殿的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只见周三等人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搀扶着重伤濒死的金天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噗通!” 他们齐齐跪倒在地,整个大殿的地板都被鲜血染红。 “城主大人!大事不好了!”周三带着哭腔,声音凄厉地喊道。 白长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他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卫队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 “金天穹……这是谁干的?!” 就在陈飞即将踏出金城的那一刻,他脚步一顿,身形瞬间模糊,下一秒,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废墟中颤抖的金天穹面前。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问你,可认得一个叫雷林的人?” 道心破碎的金天穹面对陈飞,如同面对天威,不敢有丝毫隐瞒,颤声道:“认得……他是雷域白城的城主……” 话音未落,陈飞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刻,白城城主府上空,空间撕裂,陈飞踏步而出。 城主雷林感应到气息,冲天而起,怒喝道:“何人敢在我白城放肆!” 陈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一指点出。 一道混沌指力洞穿虚空,瞬间击溃了雷林所有的防御,将其重创得从空中坠落,仙元尽碎。 “林冰晴的母亲,夏婉,在何处?”陈飞的声音如同神谕,在雷林耳边炸响。 濒死的恐惧下,雷林指向了城主府的地牢。 陈飞如入无人之境,轻易找到了被囚禁多年的夏婉。 带着夏婉,他撕裂虚空,离开了雷域,直接降临在夏城林氏集团的顶楼。 当林冰晴看到骨瘦如柴的母亲时,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即泪如雨下,扑了上去:“妈!”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林冰晴转头看向陈飞,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尘埃落定,陈飞没有停留,他回到了红岛。 他将那团得来不易的灵魂火花,交给了他那被誉为神医的二师父。 二师父素手轻扬,灵魂火花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缓缓没入那个躺在冰晶玉床上,沉睡了多年的女孩眉心。 片刻后,女孩的睫毛轻轻颤动,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眸。 陈飞看着醒来的妹妹陈烟雨,眼中满是无限的温柔,轻声说道: “烟雨,哥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