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 第831章 不支持沈云泽是胎儿生物学父亲 她看见,一个衣衫不整,鬓发微乱的女人从沈云泽的屋里低头疾步走了出来。 那副样子,一眼就瞧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愣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之前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药效上头时一场毫无差别的解药? 谁都可以?! 她要了她一个人,还不够?还要再要一个? 她攥紧指尖,指甲嵌进掌心,疼,却不及胸口那团又闷又堵的东西来得磨人。 恼怒,羞愤,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甚至没敢让自己细想,那个女子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 她只是快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把那扇门关得又轻又紧。 翌日。 沈云泽待她一如往常,神色坦然,眼神清明,仿佛昨夜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般。 而她呢? 她是清醒的。 从头到尾,清醒得连自己都恨。 每一寸触感,每一道喘息,每一声压抑在喉间的呢喃,她都记得。 可叫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开口? 总不能冲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叉腰质问:“喂,你昨晚睡了我,还睡了别人,你知道吗?” 她说不出口。把那种事摊开来讲,像当众剥自己的皮。 原本想着,不过是一夜荒唐,露水姻缘。 他不记得也好,她也不必纠缠。 何况,她身上还背着白家那桩沉甸甸的血案。 仇家尚未落网,前路吉凶未卜。 不该平白拖累一个无辜之人。 谁知道,她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想留下这个孩子。 她有手有脚能挣钱,养活自己和孩子绰绰有余。 可是,她还有两个妹妹。 流言这东西,从来不问你冤不冤。 它像风,无孔不入,像刀子,专挑软处剜。 她不怕自己被人戳脊梁骨。 可她怕旁人戳着她妹妹们的脊梁骨说:瞧,她姐姐做的那等事……她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能扛住千万句恶语加诸自身,却扛不住落到妹妹们头上的闲言,亦或是辱骂孩子的话语。 白蔷闭上眼,将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 她第一次发现,有些抉择,比活着更难。 白薇和白芷一左一右,紧紧攥住大姐的手。 白薇先开的口,声音很轻: “大姐,这孩子……你若实在不想要,小芷去给你煎药,我们守着,不难过。” 她顿了顿,把姐姐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可你若舍不得,我们陪你一起养大他。 ” 白芷立刻接话:“对!我有手有脚能挣钱,养三五个娃娃都没问题!” 白蔷没说话。 可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到底还是碎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凭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三个人交叠的手背上。 烫得白薇和白芷心尖发疼,三姐妹抱在一起,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等白薇情绪平复了些,白芷忽然站起身。 “大姐,这件事,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沈云泽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怀孕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大姐要独自承担这份痛苦? 她气愤之余,还隐隐觉得这件事或许还有隐情。 白芷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主意。 她得去一趟东宫。 太子妃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东宫。 “太子妃,求你为我大姐做主。” 白芷进殿,二话不说,膝盖一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地砖都替她疼。 夏樱正在软榻边逗老二安安玩。 这小家伙,才两个多月,天赋神力已初露峥嵘。 小肉手攥着母亲一根食指,愣是拽出了拔河的气势,嘴里还咿咿呀呀给自己喊号子,小短腿蹬得虎虎生风。 两边哥哥和妹妹嘴里“咯咯咯”笑个不停,活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观众。 夏樱手上动作没停,任由安安把自己当单杠练引体向上,问道: “你今日不是休假么?怎么又跑回来了?” 她觑着白芷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白蔷出什么事了?” 白芷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殿内只有三小只,追风逐月在旁伺候,没外人。 都是自己人。能说。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我大姐她……怀孕了。” 夏樱眉梢微抬:“……谁的?” 白蔷那人她了解,沉稳持重,做事有分寸,未婚先孕这种事,不像她能干得出来的。 白芷咬着后槽牙,将一早上从大姐那儿掏出来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倒了个干净。 夏樱听完,愣住。 半晌,她低头看了看三个孩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义愤填膺的白芷,脑子里只盘旋着一句话。 我滴个乖乖,大表哥,你是深藏不露啊! 二十好几的人了,清心寡欲得像庙里敲木鱼的,家里催婚催得恨不得贴寻人启事。 结果人家不鸣则已…… 一鸣,响两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一个晚上,两个女人。 还都有孕了。 夏樱把茶盏缓缓搁下,难得有些词穷。 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寻常事。 夏樱从不对外人的内帷之事指手画脚。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当事人自己点头认了,那就是你情我愿,皆大欢喜,轮不着她来当那手持惊堂木的判官。 但眼下这事儿,显然已经不是几房妻妾的问题了。 她看向白芷,语气沉稳下来:“你放心,白蔷是我的人。那日她是因公出差才遭了意外,我定会为她做主。” 顿了顿,她眉心微动。 “只不过……我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你且等等我。” 说罢,她起身转入内室。 门帘落下的一瞬,人已闪身进了空间。 昨日在沈府,她便留了个心眼。 催眠问出来的,是当事人以为自己知道的真相。 但若连她自己,也只是局中的一枚棋子呢? 若那些记忆,是被人有心编排过的呢? 沈家血脉不容混淆,更不容人平白算计。 是以,趁着张绣绣被催眠问话,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已取了她的血样,交由空间的春和与景明加急做无创产前亲子鉴定。 口供会骗人,记忆会骗人,但科学,不会。 此刻,报告正好出炉。 春和将报告双手呈上,夏樱接过来,指尖一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一行结论,明明白白。 【不支持沈云泽是胎儿生物学父亲】 夏樱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哦豁! 果然有一个是假的! 看来,这事儿,得从头捋一捋了。 夏樱拢了拢袖口,抬眸吩咐: “追风,请我舅母和大表哥即刻来东宫一趟。”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说有急事,务必快些。” 昨日沈云泽说今日便备聘礼,启程去安和镇提亲。 这才过了一夜,想来他动作再快,也不至于已策马出城。 还来得及拦下这桩糊涂姻缘,也来得及还他一个清白。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2章 不相配的姻缘,强扭下来,没有赢家 夏樱转向另一侧:“逐月,立刻启动飞鹰阁情报网络,彻查此事的来龙去脉。最迟明日,我要知道全部底细。” “是,太子妃!属下这就去办!”逐月领命,疾步而去。 殿内安静下来。 夏樱垂眸,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报告。 张绣绣肚里的孩子不是沈云泽的。 还好。 她并非对张绣绣的出身有什么成见。 屠户之女,清白人家,凭本事攀高枝,凭孩子讹人,那是胆识。 可沈云泽是谁? 沈家少主,江南首富家族下一任掌舵人,手里攥着的是几代人胼手胝足攒下的金山银海、纵横南北的商脉人脉、沉甸甸的百年字号。 他的夫人,必须当得起当家主母四个字。 是要在风雨来临时,能与他并肩而立; 是在族中长辈发难时,能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是几百上千口人的生计压下来,脊梁骨能挺得比秤杆还直。 这样的人,眼里装得下整座沈府的风吹草动,手里托得起阖族上下的兴衰荣辱。 而张绣绣呢? 昨日初入花厅,目光落在夏樱衣料上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艳羡与掂量——夏樱看得分明。 那不是一个未来女主人在打量一件漂亮衣裳。 那是一个尚未入局的人,已经在盘算自己坐上这个位置后,能分到多少红利。 小家子气,原不是贬义。 小家碧玉有小家碧玉的可爱,温驯、本分、知足,安安稳稳过一生,未尝不是福气。 可沈云泽要的不是温驯与知足,他需要一个能在风雨来临时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张绣绣,担不起。 这门婚事若真成了,于沈云泽是折翼,于沈家是埋患。 于张绣绣自己,她也未必能在那把椅子上坐得安稳。 不相配的姻缘,强扭下来,没有赢家。 夏樱正琢磨着,殿外已传来通禀声。 半个时辰,比预想的还快。 叶舒婉一进门,面上便带着三分急切。 她刚落座,连茶都没顾上端,便直直望过来: “阿樱,出了何事?” 若不是要紧事,这孩子不会这样急召他们入宫。 夏樱没绕弯子。 她自袖中取出那份鉴定报告,轻轻搁在案几上,往对面推了推。 “舅母,表哥,你们先看看这个。” DNA检测报告——这物件,沈家人已不陌生。 当年老三沈书白被掉包,正是靠这东西一锤定音,将真相钉得死死的。 沈云泽伸手接过。 他垂眸,翻页。 修长的手指顿在最后一栏结论处。 殿内静了一瞬。 他抬起眼,看向夏樱,声音有些低哑:“……所以,这孩子不是我的?” 夏樱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不是。” 沈云泽垂下眼,那口气彻底松了。 像在心口堵了数日的闸门,终于被人拔去了栓子。 他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意外。 是如释重负,像一块压在胸口数日的石头,终于被人搬开了。 幸好。 他在心里,悄悄对自己说。 幸好不是她。 他并非不负责任之人,若真是他做的,他认,他娶,他养。 可是…… 打心底里,他是不愿意的。 不愿意娶一个陌生人。 不愿意那晚荒唐的记忆,最终落地成这般狼狈的结局。 更不愿意,心中那个朦胧的影子,从此被另一个人彻底取代。 可这口气刚落下去,另一个念头便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 他很确定,那晚自己确实碰了一个女人。 那个在黑暗中短暂的,像梦一样抓不住的身影…… 那个替他解了药性,又在事成之后悄然离去的人,会是她吗? 他垂着眼,没说话。 指腹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一圈,又一圈。 夏樱悠悠地瞥了他一眼,语调慢得像在品一壶陈年普洱: “表哥,你就不想知道,那晚之人,到底是谁?” 沈云泽抬眸,眼尾泛红,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三遍:“阿樱……你知道?” 夏樱冲他翻了一个巨大且毫不掩饰的白眼。 外公还真没骂错人! 还真有人中了药,连自己睡的是谁都不带确认一下的?! 离谱! 太离谱了! 她没中过那种药,真的很难对这种操作感同身受。 沈云泽自知理亏,低声道:“我问过那家客栈的伙计和掌柜,连当晚在后院劈柴的老头都问了三遍……没人看见任何人进出我的房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其实……我心里隐约觉得是她。可第二日我去寻她,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连正眼都不多给我一个。我若再纠缠,倒像是我孟浪轻浮,自作多情。” 夏樱听完,又翻了一个白眼。 人家以为你那晚忙得很,睡完一个又一个! 睡前没看清脸,睡醒没留句话,搭理你才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怀里的呦呦见娘亲翻白眼翻得起劲,顿时呵呵直乐。 小丫头兴奋地嘟起粉嫩的小嘴,腮帮子鼓成两个小包子,使出吃奶的劲儿。 啵! 一个亮晶晶的泡泡从她粉嫩的小嘴边绽开。 “嘭!” 清脆破裂。 这声泡泡炸裂,像一根无形的针,不偏不倚扎在了沈云泽那根迟疑已久的弦上。 他猛地抬眸,对上夏樱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声音发紧,像是被人一箭射中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靶心: “……是不是白蔷?” 夏樱只是轻轻扬了扬下巴,语气凉飕飕的: “表哥,白蔷可是我的人!你要是敢辜负她,我一定不搭理你。” 沈云泽腾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案角,茶盏晃了三晃,他浑然不觉。 那张素日端方持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君子皮囊,此刻像被一阵十二级狂风掀了个底朝天。 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阿樱,我一定对她负责!” “是她!我求之不得!” 夏樱与叶舒婉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样的讯号。 这状态,跟昨日听闻张绣绣怀了时,完全是两副面孔。 一个皱眉,一个眼亮。 一个勉强为难、进退维谷,一个欣喜若狂、如获至宝。 沈云泽对白蔷,分明早就有意。 叶舒婉脑中飞速转过几个念头。 她去过几次琼华皂铺子,见过那位白掌柜。 生得端秀,不是那种灼人的明艳,是经得起细看的长相,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场。 更难得的是行事。 待客时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铺子里上上下下十几号人,调度得井井有条。 确实是做主母的好苗子。 叶舒婉在心里暗暗点头,唇角已经压不住那点笑意。 这个儿媳妇,她很满意!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3章 她虽无根,却有骨 夏樱看着眼前傻站着不知所措的表哥,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认真: “表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本来就喜欢白蔷?那日醒来,心里也盼着是她?” “是。我心悦白蔷!” “何时开始的?” “从你让我们一道去边境处理羊毛作坊那会儿,本想从安和镇回来就表白的,哪知道,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夏樱听完,缓缓摇头。 这就是不长嘴的后果。 心动不开口,误会不解释,硬生生把双向奔赴走成了各自内伤。 她没再废话,直接下了一剂猛药:“表哥,你再不去找人家姑娘,你的孩子,可能马上就要嘎了!” 沈云泽瞳孔一震:“……我的孩子?” “对。她才是那个怀了你骨肉的人。” 夏樱看着他,语气又轻又凉,“人家以为你要娶张绣绣了,这会儿正心灰意冷……准备喝落胎药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那道端方持重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门槛险些被他绊倒,门帘甩出残影。 夏樱收回目光,低头抿了一口茶。 叶舒婉闻言心头一揪,攥着帕子的手指都泛了白:“阿樱,云泽他……还赶得及吗?” 她可怜的白家姑娘! 她可怜的还没见着面的乖孙孙…… 她的泪水人不住要落下来了…… “舅母放心,我吓唬表哥的。” 夏樱轻轻按住她的手背,眼底漾开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舅母您瞧瞧他,明明对人家姑娘早就有意,却偏端着架子不敢开口,任由误会裹成雪球,越滚越大。我不下剂猛药,他怕是能揣着这份心意蹉跎到下辈子去。” 这叫战术性催婚,绝不是诈骗! 叶舒婉愣了一瞬,随即长长舒出一口气,又是后怕又是好笑,连连拍着心口: “你这孩子……险些把舅母的心都吓停了!” 这口气还没喘匀呢,叶舒婉忽然又想起另一桩事,眉头微蹙: “阿樱,那张家姑娘又是怎么回事?那日她为何衣衫不整地从云泽屋里出来?又为何挺着肚子找上门来?” 这团乱麻若不拆干净,日后迟早还得作妖。 夏樱收起玩笑的神色,眼底添了几分沉静: “舅母放心。我已让人去调查这件事了。” 叶舒婉听罢,悬着的另一颗心也落下了大半。 她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整个人忽然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阿樱,舅母不跟你多说了。”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我得赶紧去趟将军府,找你娘取经去,办喜事要筹备些什么,走什么礼,我得赶紧张罗起来!” “白家姑娘虽然没了父母,但我沈家绝不能让人家受半分委屈。该有的体面,一样不能少!” 走到门槛边,她又回头,眉梢眼角全是笑:“我们家云泽,终于要娶媳妇儿啦!” 那调门,比腊月里放的第一挂鞭炮还响亮。 待叶舒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廊外,夏樱这才悠悠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白芷,刚才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不远处的婴儿床旁,白芷正抱着奶瓶给昭昭喂奶,耳朵却一直支棱得像只警觉的小兔子。 闻言,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听清楚啦!谢谢太子妃!” *** 另一边,白宅。 白蔷刚端起那碗汤药。 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她微微一怔,他怎么来了? 沈云泽立在门口,发丝微乱,胸口起伏,有些狼狈。 他的目光穿过满室陈设,直直落在她的脸上,缓缓下移,看着她手里那一碗汤药。 眼眶倏地就红了。 他大步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伸手将那碗药接过去,“咣”地一声放在桌上,药汤晃出三道涟漪。 白蔷从怔忡中回神,眉梢浮起薄怒:“沈大少爷,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闺房,你这么闯进来,不妥吧?” 语气凉得像腊月井水。 沈云泽没接话。 他在她床边坐下,与她平视。 “阿蔷。” 白蔷整个人一僵。 ……阿蔷? 他抽的什么风! 他们什么时候熟到这个份儿上了? 之前不还是喊“白姑娘”吗? 她嘴唇翕动,刚要开口…… “你别说话,听我说。” 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却笃定。 白蔷忽然有些好奇,这个素日温润如玉,做事滴水不漏的男人,竟也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一面。 她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仍凉飕飕的:“……好。你说,我听。” 她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从安和镇回来之后,你便对我态度冷淡,避我如避瘟神。” 沈云泽看着她,目光像浸了月光,清冽又滚烫。 “我一直以为,那是你对我无意。所以我退,我让,我连在你面前都不敢多站。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是我糊涂,是我愚笨,是我……活该。” 白蔷顿时明白了,他知道那晚的事情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年旧账: “沈大少爷,你若为那晚的事耿耿于怀,大可不必。” “那有问题的酒是你替我挡的,若不是你,中药的就会是我。我为你解毒,是在清醒状态下,出自自愿的。” 她垂下眼睫,不再看他。 “你不必愧疚,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她不想要一份出于道义的施舍。 如浮萍的人,配不上他的霁月清风。 她虽无根,却有骨。 “不。” 沈云泽忽然用力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她挣不开。 “阿蔷,别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带了颤: “从我们一起去边境的那一日开始,我就对你动心了。” 白蔷抬起眼,心跳漏了一拍。 “那几个月,我们一起议事,一起对账,一起在灯下熬到三更。你拨算盘的样子,你跟商贩砍价时寸步不让的样子,你累极了靠在车壁上睡着,睫毛一颤一颤的样子……” 他凝着她,目光像春水化开冰凌,寸寸柔软: “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的也是你。”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4章 他说,他心悦她 他苦笑:“安和镇那一夜,我冥冥中知道是你。由始至终,我的心里想的都是你。可第二日你待我如陌路,连正眼都不肯给我。我便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他收紧手指:“阿蔷,如今我才知道,那不是梦。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侥幸。我很庆幸,是你。” 白蔷的手被他紧紧攥着,挣脱不开。 心也彻底乱了。 他说,他心悦她。 他说,他很庆幸,那个人是她。 她张了张口,喉咙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 可理智还是从那一池春水里挣扎着探出头来。 她哑声问:“可你不是……要和张姑娘成亲了吗?” “不会。” 沈云泽答得斩钉截铁,甚至没等她说完。 “那夜我虽中了药,神志不清,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你是我唯一的从头到尾的清醒与沦陷。” 说到那一夜的事情,白蔷的脸腾地红了。 红从脸颊漫起,一路烧到耳根,又沿着耳廓滚烫地蔓延至脖颈。 她垂着眼,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沈云泽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舍不得移开眼,嘴上却没停: “太子妃取了她的血,让我与那腹中胎儿做了亲缘鉴定。那孩子,与我毫无干系。” 白蔷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自己的呼吸。 太子妃的诊断……不会错。 可倔强这东西,在喉咙里卡了几个月,不是说化就能化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我亲眼看见,她从你屋里出来。” “此事太子妃已经派人去彻查,不日便有分晓。所以,你能不能……” 沈云泽答完,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碗汤药上。 白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声音又淡了下去:“你放开我的手,我该喝药了。” 沈云泽心口一紧。 他说了这么多,她怎么还是要喝药?! “不放!”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押在这十指交缠间。 “我刚才就该把药碗砸了!” 白蔷被他握得生疼,蹙起眉: “沈云泽,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发紧,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到了极限: “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一定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白蔷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 “……你到底在说什么?” “阿蔷。” 沈云泽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不要喝堕胎药,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眶红得像被谁剜了一刀: “我不是非要你留下孩子,我是怕落胎会伤你的身子。我怕你疼,怕你后悔,怕你以后想起来会难过……”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更怕你从此再也不肯见我。 他望着她,像在交付此生最重的承诺:“我保证。成亲以后,我定全心全意待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你若愿意,我们可以有很多孩子;你若不愿意,我们一个也不要。只要你……别这样对我。” 白蔷愣愣地看着他。 半晌,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她明白了。 太子妃这剂药,不是开在碗里,是开在他心上。 好让他把这憋了几个月的话,一五一十地倒出来。 她看着他这副执拗又狼狈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谁说要嫁给你了?” 沈云泽想也不想:“好,你不嫁我。我娶你。” “……这不是一样吗?” “对。”他答得理直气壮,眼底的红意还没褪,嘴角却已有了弧度,“你这辈子,只能跟我绑一块儿。” 这狗男人学会耍无赖了?! 她别过脸,不再看他,声音却软了下来:“那你把那碗药端去热一下。” “那是温医圣开的保胎方子。用了十几种上好的药材,浪费了怪可惜的。” 沈云泽愣在原地。 半晌,他才像从梦里醒过来似的,声音发飘:“你、你不是要落胎……是要保胎?” 白蔷没应声。 她把脸别得更远了些,只留给他一只红透的耳朵。 过了很久,久到沈云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轻轻说了一句:“一个孩子而已,就算没有爹,我也养得起。” 沈云泽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 下一瞬,他猛地松开攥着她的手,不等她反应,就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惶恐、悔恨、患得患失,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又轻得像怕一用力,她就碎了。 “不,孩子有爹的……我一定会做个称职的爹!称职的夫君!”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发颤,像是走了太久的夜路,终于望见了灯火: “阿蔷……谢谢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你那一夜,没有推开我。” “谢谢你……愿意为我孕育孩子。” 他的怀抱,让白蔷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踏实感。 她感觉到自己的颈侧,有滚烫的湿意,一滴,又一滴。 他……哭了? 这个风光霁月的沈家大公子,此刻抱着她,像抱着此生最珍贵的宝物,哭得像个弄丢了糖又失而复得的孩子。 她一点都不怀疑他此刻的真心,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沈云泽,我无父无母,家里只剩下三姐妹相依为命,说白了,就是孤女。你当真……不嫌弃吗?” “以你的条件,明明可以娶一位高门大户的闺秀。知书达理,门当户对,给你带来助力,不必像我这样……” 她没说的是,她怕他将来后悔。 怕他有一天会用恩赐的目光看她。 她不想要恩赐。 她只想要一个,选了她就不会后悔的人。 否则,还不如不要。 沈云泽缓缓松开她,眼眶还红着,眼底却灼灼发亮。 “阿蔷。我今年二十有二。我等到今日还没成亲,不是为了将就,也不是为了恩赐,我只是在等。”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把命都搁在了这一句里: “等一个知我懂我,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宝子们,情人节快乐! 祝你们:有人可爱,有钱可花,有觉可睡……有人可抱!)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5章 我们是来商量你的亲事的 他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鼓点全砸在她掌心。 白蔷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然后,主动扑进了他怀里。 下一瞬,他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从他心口的位置传上来。 “沈云泽,我也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 — — 沈府。 张绣绣已换上一身簇新的衣裳。 这衣裳是昨日叶舒婉派人送来的,她一眼便瞧出这料子不是普通棉布,滑不留手,暗纹隐隐,搁在从前她连摸一摸的福气都没有。 此刻她歪在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捏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啃。 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她眼角余光往门口瞟了第八遍,总算见着人影了。 婢女春杏端着漆盘进来,四菜一汤,一一摆上桌。 “张姑娘,用膳了!” 张绣绣没应声。 她的目光先在春杏脸上停了一停。 那张脸白净周正,眉眼清秀,低眉顺目地伺候着,竟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越是挑不出错处,她心里越是不舒坦。 大户人家的婢女,竟也生得这般好模样。 偏生这丫头还一口一个“张姑娘”,喊得那叫一个顺溜。 喊给谁听呢?! 看不起谁呢?! 她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沈少夫人了! 她暗暗咬牙:往后可要长点心了,这些狐媚子成日在大少爷跟前晃,保不齐就晃出什么名堂来。 待她过了门,头一件事就是把这几张标致面孔远远打发走,一个都不许留。 她的目光从菜碟上扫过,眉梢先是挑了挑,继而嘴角往下一撇。 “就这些?” 她拿筷子尖戳了戳那碟清炒时蔬,像在戳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没有燕窝吗?也没有血燕?我听说贵人们怀了身子,那是顿顿都要吊着燕窝汤的,一盏下去,气色红润,孩子生下来都白胖三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声音拔高了几分: “沈府家大业大,就给我吃这个?怕是瞧不起我这小门小户出来的吧?” 春杏垂着眼,语气礼貌而疏离: “张姑娘,这些菜都是夫人亲自吩咐的。荤素搭配,有鱼有肉有汤,最是养人。” 张绣绣没再接话。 她家也是杀猪的。 但她爹娘偏心弟弟,家里的肉是给弟弟长力气的,家里的油水是给弟弟补身子的。 她呢? 干最重的活,吃最素的菜,过年能分到一块骨头嘬嘬味儿,就算开荤了。 沈府的粗茶淡饭,搁在她从前,那是年夜饭都没有的排场。 她坐下,端起碗,筷子舞得像上阵杀敌。 清炒时蔬,扫光。 红烧鱼块,扫光。 那一大碗排骨汤,连沉在底的三块肋排都捞得干干净净,骨头嘬了两遍。 春杏默默收拾碗筷。 余光扫过桌上一片狼藉的空盘,腹诽如惊雷滚过: 还以为您多金贵呢,这不比谁吃得都香么! 张绣绣扶着肚子,一边剔牙,一边问:“大少爷呢?怎么这两日都没见着他?” 她都住进来整整两日了,愣是没见着沈云泽一面。 那日不过匆匆见了一面,她便被他那副清隽疏朗的好相貌晃得失了神。 眉眼如远山,身姿似修竹。 从前,于她来说,这样的男人,若是能沾上边,便是做小也值了。 哪晓得老天爷竟给她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她不但沾上了,还怀上了! 早知道攀上沈家这般容易,她早该收拾包袱来云京寻人了。 春杏垂着眼:“大少爷忙着呢。正在筹备成亲事宜。” 这时,叶舒婉身边的嬷嬷快步走了过来。 “张姑娘,夫人和少爷有请。” 闻言,张绣绣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 她猜测,此时喊她,一定是商讨成亲的事情。 好害羞哦! “好,我这就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又顺手摸了摸头发,确认簪子没歪。 花厅内,座次俨然。 沈家老中青三代,齐刷刷坐了一屋,连昨日刚从书院归来的沈书白都没缺席。 张绣绣一脚踏进门,便被上首那人勾去了目光。 剑眉星目,气度沉凝,只静静坐在那里,便有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怀里还抱着个软糯糯的婴儿,垂眸时的柔和与抬眼时的冷峻,像同一个人身上住了两种季节。 她再迟钝,也明白这是谁了。 这是她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她膝盖一弯,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民女张绣绣,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子妃。” 她没敢抬头。 余光里却把下首扫了个七七八八。 沈家这是……全员到齐? 张绣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窃喜。 没想到太子和太子妃跟沈家关系这么紧密,连商量婚事都亲自到场。 可见沈家面子多大,这门亲事多受重视! 也是,沈家是高门大户,规矩多,排场大,自然要全家坐在一起好好商议。 她肚子里可揣着沈家的种,日子一天天过去,肚子迟早要显怀。 他们肯定比她急! 这么一想,她腰板又悄悄直起来几分。 就在这时,上首的夏樱忽然抬手。 “把人带进来吧!” 追风与逐月应声而出。 片刻后,一行人鱼贯而入。 张绣绣下意识地转头,然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打头那个弓着背的中年男人,是她爹。 旁边那个缩着肩膀,眼神四处张望的妇人,是她娘。 再往后,一个油头滑脑,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半大小子,是她弟弟张宝。 最后那个……张绣绣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低眉顺眼,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袄,偏偏那张脸,她认得。 安和镇客栈跑堂的,李山。 张绣绣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们……怎么来了?! 但她还是硬生生扯出一个笑: “爹,娘,弟弟……你们怎么来了?是……来商量我的亲事的吗?” 张父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 “是。我们是来商量你的亲事的。”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6章 当日真相 张母的目光刚从沈家那雕梁画栋、富得流油的厅堂里拔出来,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像喝了二两假酒。 要不是来之前太子妃的人已经把所有事情查得底朝天,还板着脸警告过他们。 她真想一屁股坐地上,撒泼打滚,让女儿讹上沈家算了。 这么好的攀高枝机会,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这么飞了? 她肉疼得直嘬牙花子。 但她不敢。 上首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眼神太冷了,她怕自己一嚎,直接被叉出去。 于是她只能梗着脖子,把话往外挤:“不过不是你和沈家的,是你和李山的亲事。” “什么?!” 张绣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劈了: “娘,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要嫁的人是沈家大少爷!怎么会是这个……店小二?!” 她指着李山,手指头都在抖,像指着一坨狗屎。 张母还没开口,张父说话了。 他垂着眼,声音闷得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绣绣,咱们家虽然穷,但穷也得穷得清白。不能随便碰瓷人家大户。” 何况还是皇亲国戚,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们小老百姓,就算想攀高枝,也没那么胆。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说得又沉又重: “三个月前那一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李山。” “不可能!” 张绣绣的脸霎时白得像纸,声音尖利得能戳破屋顶: “我明明是从沈家大少爷的房间里出来的!我亲眼看见的!那扇门,那个走廊,我绝不会记错!”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都在抖: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店小二!你们是不是嫌我嫁得好,故意来害我?!” 李山闻言,火了。 他上前一步,脸红脖子粗,活像一只被激怒的公鸡: “张绣绣,你什么意思?!揣了我的崽,还想攀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他喘着粗气,像是豁出去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夜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我!你、你屁股蛋上有一个胎记!铜钱大小,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闭嘴!” 张绣绣尖叫着打断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么私密的事,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被嚷出来,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愤怒地瞪着自己亲爹亲娘,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是不是你们告诉他的?!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我嫁得好?!非要这样毁我?!” 张父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苍老得厉害: “绣绣,这件事是事实。爹娘当然想你嫁得好,可咱们只是小老百姓,当不起骗婚的罪名啊。” 他看向上首端坐的太子与太子妃,膝盖都在打颤: “何况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此,我们……我们不敢说谎啊!” 张绣绣浑身发抖,目光在爹娘脸上来回扫: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 张家三人齐齐低下头,谁也不吱声。 李山却等不及了,他把胸一挺,扯着嗓子开了腔: “事情是这样的……你弟弟张宝欠了赌债,那一日,他收了我十两银子,把你卖给我了。我当然就……直接在客栈里,把你就地正法了,免得夜长梦多!” 满堂寂静。 所有人看向那个油头滑脑,眼神飘忽的半大小子。 卖姐姐? 年纪不大,他是真敢啊! 张宝缩了缩脖子,眼睛盯着自己鞋尖,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 “逐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夏樱不想耽搁时间,让负责调查的逐月把事情跟在场的人说清楚。 “是,主子。事情是这个样的……” 原来,张宝自小被宠得没边,小小年纪就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的人天天堵门。 李山是客栈跑堂的,早就瞄上了常来送猪肉的张绣绣。 见张宝被债逼得走投无路,便递过去十两银子。 张宝二话不说,把亲姐姐卖了。 那日,张绣绣照常去客栈送猪肉,被李山一把拽进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点了迷烟,等再醒来,一切已成定局。 事情本来就这样了! 可巧就巧在,李山那十两银子是偷客栈掌柜的。 掌柜发现银子被偷,便立刻报了官。 李山这边刚睡了张绣绣,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外头官差的动静。 他手忙脚乱,把还迷糊着的张绣绣胡乱塞进隔壁沈云泽的房间。 他本来想着,等风声过了再回来找她。 哪知道一出客栈,就被守株待兔的官差逮了个正着。 他在牢房里一关,就是三个月。 张绣绣醒来后,因为太过惊慌,直接跌跌撞撞跑了。 这便是当晚全部的经过。 真相大白,花厅内一时寂静无声。 张绣绣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所以……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沈家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人回答她。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扯出来,比哭还难看。 原来,她以为的一步登天,从一开始就是镜花水月,连个响儿都没听着就碎了。 原来,她肚子里揣着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的敲门砖,而是一个跑堂店小二留下的孽债。 想起自己这两天在沈府的所作所为。 挑剔饭菜、嫌弃衣裳、在心里盘算着过门后怎么打发那些狐媚子……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她垂下头,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抖着抖着,忽然停了。 她猛地抬头,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刺向缩在角落里的张宝。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啪! 一巴掌,脆生生地呼在张宝脸上。 张宝整个人一歪,脑袋差点从脖子上甩出去,半边脸瞬间浮起五道红印子。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姐!你竟然敢打我!” “我想打你很久了!” 张绣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小干惯了粗活,洗衣劈柴挑水喂猪,哪一样不是力气活? 这一巴掌下去,手心里还火辣辣地疼,但疼得痛快! 下一秒,张母像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扑过来,一把将张宝护在身后: “你个赔钱货!自己闯了祸,还敢打你弟弟?!他可是咱家的独苗苗,传宗接代全靠他!” 张绣绣就那么站着,盯着眼前这个护着儿子的女人,眼眶慢慢红了。 “娘……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她指着张宝,手指都在抖:“他十两银子把我卖了。他有当过我是他姐姐吗?!”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7章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张母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硬着脖子回嘴: “你弟弟给你找了个好夫家,这还不好吗?!李山可是在客栈做跑堂的,有正经收入,旱涝保收,多少姑娘想嫁还嫁不着呢!” 张绣绣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娘,你是不是忘了,他是个小偷。那十两银子,是他偷来的。用偷来的银子,买下了我,完了还蹲了大牢。你管这叫好夫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在往她娘心口上钉钉子: “他有小偷小摸的习性,往后镇上谁家敢用他?你管这叫……好夫家?” 张母张了张嘴,脸上像开了染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憋不出一句囫囵话。 半晌,她憋出一句:“那当时……你弟弟也不知道啊!谁知道他是那样的人!” 她说完,又觉得这话站不住脚,赶紧找补:“再说了,他现在不是放出来了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肚子里揣的可是他的种,你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难不成让孩子一出生就没爹?” 夏樱看着这个姑娘,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件事里,要说谁最无辜,大概就是她。 被亲弟弟卖掉,被下药侵犯,稀里糊涂怀了孕,又搞错了对象。 从头到尾,她没有主动害过任何人,只是想为自己和孩子抓一根救命稻草。 夏樱开口:“张绣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已经听清楚了。本宫知道你是无辜的,不会为难你,沈家也不会为难你。” 张绣绣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夏樱的声音不疾不徐:“张宝以十两银子将你卖给李山,此为贩卖妇女之罪。李山给你下药,侵犯你,亦是重罪。” “你若想告他们,本宫可以帮你报官,让京兆府来审这桩案子。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腹中的孩子,你若不想生,本宫可以让人给你落胎药。” 一个不被父母期盼生下来的孩子,从落地那天起,就注定不会幸福。 爹不疼,娘不爱,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 更何况,有了这个孩子,她一辈子可能都难以逃脱李山的纠缠。 夏樱继续道:“今后,你若不想回安和镇,本宫可以给你安排一份活计。 云京城这么大,凭本事吃饭,饿不死人。往后攒些银钱,遇上合适的人,再正正经经成个家。” 顿了顿,她最后道:“此事,如何处置,选择在你。” 听到夏樱的话,一直躲在张母身后的张宝顿时急了。 “姐,我可是你亲弟弟!咱俩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是坐牢了,咱家可就完了!” 张母也慌了,一把拽住张绣绣的手臂,指甲差点掐进肉里: “绣绣!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他再不好也是你亲弟弟,咱们老张家的独苗!你要是把他送进去,我也不活了!” 这个太子妃,怎么这么多事儿? 她就没听过那句老话吗?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她越想越气,气到喉咙发痒。 若不是夏樱身份贵重,她真想按自己在安和镇的做派,两手往腰上一叉,扯开嗓子,把这几十年练出来的泼辣功夫,当场给太子妃表演一遍。 可她不敢。 她怕死。 李山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他刚从牢里出来,那地方阴暗潮湿,老鼠比人还横,馊饭馊菜吃得上吐下泻。 他打死也不想再进去了! 他脸上堆出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就差当场跪下了。 “绣绣,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亲爹!我也是真心喜欢你。你放心,回去我就娶你,风风光光地娶!往后我一定对你和孩子好,真的!我发誓!” 他竖起三根手指,对天起誓。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目光从李山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的人。 张宝缩着脖子,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张母满脸焦灼,嘴里还在念叨着“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张父身上。 他此刻垂着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 “爹。你说呢?” 张父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无奈,有欲言又止。 他叹了口气:“闺女,事已至此……咱就是普通老百姓,斗不过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疲惫:“认命吧。” “好,女儿听你的。” 张绣绣转向夏樱,直挺挺跪了下去,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太子妃大恩,民女这辈子都记着。 但是,民女……不告了。” 闻言,张宝眼睛一亮。 李山的脸上浮起笑容。 张绣绣的声音平静:“民女想好了。民女嫁给他。” 她的眼睛里有疲惫,有认命,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小时候过年,看着弟弟吃肉,自己只能啃骨头时的那种,习惯了。 “太子妃,民女就只有这点出息。民女生在安和镇,长在安和镇。镇上的人都知道民女,民女也只知道那个地方。 若是民女不嫁他,往后带着孩子,也受不住闲言碎语……” 她没有离开家的魄力,也没有独自带着孩子活下去的勇气。 她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碍,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本宫理解。” “若是将来遇到麻烦,活不下去了,可以去四海镖局求助。报本宫的名字,会有人帮你。” 她已经着手在民间筹备妇联。 不求高男人一等,旨在保护弱势的女人和孩子。 在她们被生活逼到绝境时,有人能为她们提供帮助,伸张正义。 此事得到了夏元帝的批准,云皇后更是大力支持,出钱又出力。 夏樱活了几辈子,见过觉醒的女子。 那些挣脱命运的人,眼里有火,骨头里长着刀。 但她更见过太多太多,被裹挟着、推搡着、稀里糊涂就走完一生的女子。 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 不是所有人都敢反抗。 有些人的世界,只有安和镇那么大。 那里装着她们的过去,也框死了她们的未来。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这话听起来冷,但有时候,是最大的慈悲。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8章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夏樱从不妄想改变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想法。 她太清楚,一代人的偏见,需要几代人的血肉去松动。 就算在现代世界,也有无数女人被生活压得直不起腰,被流言裹挟着往前走,被一句“还能怎么办呢”堵住所有退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她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 将来,是这一国的国母。 这天下,一定会是她孩子们的天下。 她不想让他们生活在一个,女人被欺负了只能认命的世界里。 她不想让她的女儿,将来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女人就该这样!” ——诸如此类的屁话。 张绣绣转过身,看向沈云泽。 她冲他微微欠身:“沈大公子,非常抱歉。民女……给您和沈家添麻烦了。” 沈云泽微微颔首,神色淡淡,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一个从未入过他眼的人,这大概就是最体面的回应。 然后,张绣绣缓缓抬手,从发间拔下那支梅花银簪,又摘下耳畔那一对小巧的银耳环。 这是昨日叶舒婉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她添置的妆奁。 银簪素净,簪头一朵梅花; 耳环玲珑,坠着一小片银叶。 她这辈子,第一次拥有这样好的东西。 她双手捧着那点微凉的银光,走到叶舒婉跟前: “沈夫人,这些还给您。”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新衣裳。 “还有这身新衣裳……民女等会儿就脱下来,不会带走。” 想起自己这两日在沈府的所作所为…… 挑剔饭菜,嫌弃衣裳,在心里盘算着过门后怎么打发那些“狐媚子”,甚至还悄悄想过当上少夫人以后要怎么摆谱……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穿着借来的华服,在台上唱了一出独角戏。 叶舒婉摆了摆手。 “不必了,张姑娘。首饰和衣裳既已送出,我便不会收回。就当是……你出嫁的礼物吧。” 她早就听下人禀报了。 这姑娘昨日换上这身新衣裳后,便把自己的旧衣裳全扔了。 她做不出让人家脱了衣裳,光着身子离开的事情。 这点东西,于沈家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张母在一旁听得真切,脸上顿时绽开一朵花,忙不迭地凑上来,嘴里像抹了蜜: “哎呀呀,那可真是谢谢夫人了!夫人大气,菩萨心肠!”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往那套银首饰上瞟。 那簪子,那耳环,那身衣裳……她们家一辈子都买不起。 这要是拿去给儿子娶媳妇儿……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张绣绣,眼神里忽然多了些什么。 夏樱看到张绣绣最后这一系列操作,对她倒是高看了几分。 当然,她也看到了张母眼中的贪婪。 张绣绣若是自己不立起来,不学会说“不”,将来,这样的磋磨,只会多不会少。 沈云泽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的清白,总算是……沉冤昭雪了。 真相大白之后,全府上下立刻无缝切换到风风光光娶媳妇的模式。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沈之舟与叶舒婉便穿戴齐整,身后跟着穿戴比平日还要郑重三分的沈云泽,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白宅。 聘礼一抬接着一抬,红绸扎得整整齐齐,一路招摇过市,引得街坊邻里纷纷探出脑袋。 “哟嗬!沈家这是娶媳妇儿?” “可不是嘛!听说沈家大公子求娶的是琼华皂铺子的白掌柜!”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啧,沈家这门亲事……不嫌人家门第低?”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嗑瓜子的婶子不乐意了,把瓜子壳一吐,白眼一翻: “你懂什么!门第低?人家白姑娘可是琼华皂铺子的掌柜!那铺子可是生意好得很,说明白掌柜是经商的一把好手!” 她顿了顿,把瓜子往兜里一塞,说得更起劲了: “再说了,沈家是经商的,白姑娘也擅长经商!这叫天作之合!生意人娶生意人,往后账本都对得齐!”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媳妇接茬,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我听说啊,这门亲事是太子妃撮合的!太子妃撮合的亲事,那儿能错得了?她也不会坑自己表哥啊!” “好有道理哦!” 议论声此起彼伏,聘礼的队伍却还在热热闹闹地往前走。 红绸飘飘,箱笼沉甸甸,一路招摇过市。 沈之舟和叶舒婉自然听不见这些议论,但他们心里门儿清,白蔷没有父母,没有家世,但那又如何? 该有的体面和尊重,一样都不能省。 日子一天天过去,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挺着肚子等太久。 经过一番商量,他们直接把婚期定在了十天后。 正月初八,宜嫁娶,是个好日子! 夏樱这一回做了白蔷的娘家人,她给白蔷亦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转眼便到了除夕这一日。 今年的除夕,与往年大不相同。 这是三小只出生以来的第一个新年。 楚宴川和夏樱要带着三小只去给帝后行拜岁之礼,之后还要去太庙参加祭祖大典,傍晚时分还要参加除夕宫宴。 天还没亮透,东宫的暖阁里便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三小只被夫妻二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还迷迷糊糊的,像三只刚出锅的小汤圆。 软乎乎,热腾腾,看着就想咬一口。 “我的宝贝们,除夕快乐啊!” 夏樱弯下腰,依次在他们额头落下一个早安吻。 昭昭没醒,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像在梦里收到了红包。 安安哼唧了一声,小肉手准确地抓住她的手指,攥得死紧。 呦呦则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甜得能溺死人的笑。 旁边,楚宴川正熟练地给三小只换尿片。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业务能力,东宫的嬷嬷们看了都得竖起大拇指。 他一边换,一边看着这一幕。 看着夏樱弯着腰亲孩子,看着三个小团子软乎乎地躺在榻上,看着满室的暖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他的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软软的,涨涨的,像揣着一团温热的火。 夏樱轻声说:“宝贝们,往后岁岁年年,娘亲都陪你们过。” 楚宴川刚好给呦呦裹好最后一片尿片,抬起头,接了一句: “爹爹也会陪着你们。往后岁岁年年,我们一家五口,一起幸福下去。” 窗外,远远传来太庙那边,除夕的第一声钟响。 它在告诉这座皇城:旧年将尽,新年将至。 夏樱低头看向榻上并排躺着的三只小团子,在心里默默许下愿: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愿时光温柔,愿你们慢慢长大。 愿灯火可亲,愿团圆常在。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9章 后宫年度最佳抢娃选手 今日的打扮,是云皇后和夏樱一起挑选的。 昭昭作为大哥,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小袄,绣着金线云纹,领口镶一圈雪白的狐毛,衬得小脸愈发粉雕玉琢。 他被裹好之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依旧维持着大哥的沉稳。 安安也是一身红,绣的是五福捧寿纹,寓意压得住这孩子的神力。 可他显然不太满意这身行头,刚被套上袖子就开始蹬腿,活像一只不服管教的小泥鳅。 呦呦被裹着一件大红缂丝襁褓,绣满缠枝牡丹,领口的白毛毛把她整张小脸都围了进去,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被包好后,很满意地吐了一个口水泡泡。 辰时。 楚宴川与夏樱带着三小只前往承乾宫,向夏元帝与云皇后行拜岁之礼。 贤妃也早早到了,坐在夏元帝另一侧,手里的帕子都快拧出花来,目光比皇帝还热切地往门口瞟。 待三小只被抱进来,三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夏元帝刚伸手想接过呦呦,指尖还没碰到襁褓边儿…… 嗖的一下,云皇后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小孙女揽进怀里,连个衣角都没给他留下。 动作之快,堪称后宫年度最佳抢娃选手。 夏元帝:“……” 他再伸手,再次扑空。 昭昭已经被贤妃稳稳接住,还顺手掂了掂,笑得合不拢嘴。 两次被截胡,堂堂九五之尊,连孙儿的衣角都没摸着。 夏元帝心里那个不得劲儿啊! 他可是皇帝! 凭什么最后一个挑?! 他左拥右抱都想好了! 想把三个小皇孙都搂在怀里! 让三个奶香四溢的小团子都冲他咯咯笑! 那他该是一个多么幸福的祖父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云皇后。 云皇后正抱着呦呦,嘴角含笑,眼神却淡淡睨过来。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夏元帝喉结滚了滚。 又看了一眼贤妃。 贤妃正低头逗昭昭,根本没在看他。 他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自己的女人。 幸好,只有两个! 忽然感觉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他低头,安安正仰着小脸看他,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皇祖父你瞅啥”,然后冲他挥了挥那只小肉拳头。 那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虎虎生风,仿佛在说: “不满意吗?那要不要试试我的小铁拳?” 夏元帝乐了。 他对这小家伙的神力,可是深有领教。 那日在御书房,他抱着安安批折子,小家伙伸手一抓。 好嘛,把他最爱的那方和田玉镇纸直接捏出了一道裂纹。 当时满屋子的太监都吓傻了,以为龙颜要大怒。 结果夏元帝非但没生气,反而抱着安安笑得前仰后合,当场宣布: “这孩子天生神力!一看就是习武的好苗子!” “将来,就做大将军,保家卫国!” 夏元帝乐得合不拢嘴,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哪还有半分早朝时的威严。 “朕的小皇孙们,今日要领好多好多的红包哦!” 呦呦眨了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冲他弯起小嘴,露出一个无齿之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皇祖父,孙女要大红包哦! 夏元帝被这一笑笑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殿内梁柱都跟着抖三抖: “好好好!有!都有!” 他扭头就对身旁的内侍吩咐: “去,把朕准备好的那些金锞子、玉如意、长命锁,统统拿来!” 他满脸红光,眉飞色舞: “等会儿宫宴上,朕要抱着他们让满朝文武都瞧瞧!看看朕的小皇孙们,多可爱!多招人疼!” 除夕宫宴,申时入席。 午后,宫门大开,朝臣携家眷鱼贯而入。 按规矩,宴前还有一段自由时辰。 男人们在前朝寒暄叙旧,女眷们则往后宫走动,或赏梅,或拜年,或借机互通一年的消息。 夏樱原想趁这个空当,把三小只送回东宫歇着。 奈何今日这三小只格外兴奋。 夏樱算是看出来了,三小只随她,爱凑热闹。 再加上他们那位皇祖父,今日一上午抱着不撒手,那炫耀孩子的架势,恨不得把三个小团子顶在脑门上绕紫云京城三圈,让全天下都知道: 朕的孙儿!绝世可爱!你们家的孩子?没法比! 老臣们陪着笑,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出花儿来。 “陛下说得是,小皇孙们真是……” “那眉眼,那气度,那……” “臣活了六十年,就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孩子……” 说着说着,没词儿了。 一帮自诩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老臣,此刻搜肠刮肚,翻箱倒柜,把《诗经》《楚辞》《昭明文选》从头到尾扒拉了一遍,愣是找不出一个能配得上这三小只的词儿。 头一回,夸人夸到词穷。 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学问不够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个老翰林悄悄扯了扯旁边同僚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老王啊,你那儿还有词儿吗?” 老王苦着脸摇头: “没了,真没了。‘玉雪可爱’用了,‘聪明伶俐’用了,‘天资聪颖’用了,‘灵秀动人’用了,‘粉雕玉琢’用了……我现在满脑子只剩四个字,‘好可爱啊’。” 老翰林叹了口气: “我也是。我这辈子攒的夸人词儿,今儿一上午全抖搂光了。” 旁边另一个老臣幽幽插嘴: “抖搂光了?那下午宫宴怎么办?” 三人面面相觑,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下午还得接着夸呢!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些的官员凑过来。 “急什么?下午宫宴,不是还有咱们的夫人们夸吗?!”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 “对对对!下午是女眷们陪着皇后娘娘和太子妃!” “哎呀呀,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夫人夸,夫人好啊!她们那嘴皮子,比咱们利索多了!” 老御史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老夫了,还以为下午得继续搜肠刮肚。这下好了,让她们去夸,咱们负责点头就行。” 夏樱听逐月把这事当趣事讲给她听,乐不可支。 老的想炫,小的想看。 她能说什么? 满足呗。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0章 烟花易冷,但这人间,滚烫 夏樱叫来果果和小凤,寸步不离地跟着三小只。 有果果在,方圆十米内谁起歹念,它比狗鼻子还灵。 小凤就更不用说了,蛊毒巫术,甭管多阴损的招,到他这儿都得绕道走。 夏樱放一百二十个心。 于是三小只被安顿进那辆三胞胎专属的豪华婴儿推车里,由果果和小凤推着,在御花园的暖阳下慢悠悠地巡游,顺便接受命妇们的围观式赞美。 “哎哟喂!这三位小皇孙,长得跟小仙童似的!” “臣妇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如此聪明伶俐的娃娃!” “瞧瞧这眉眼,跟太子妃一个模子刻的!” “小郡主真真是玉雪可爱,这要是再过几年,求亲的不得从东宫排到永定门?” 呦呦窝在车里,被夸得眯起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夸着夸着,画风开始跑偏。 有位夫人实在忍不住,伸手就从腕上撸下一只玉镯,“咣当”一声扔进婴儿车下面的小篮子里。 “给小皇孙添个吉祥!” 这一声“咣当”像是信号弹。 其他命妇顿时反应过来,纷纷开始往身上掏。 有人摘簪子,有人卸耳环,有人从钱袋子里摸出金锞子、银元宝,还有人解下腰间玉佩就往里塞。 没一会儿,婴儿车下面的篮子就堆得满满当当。 珠光宝气,琳琅满目,活像个移动的珠宝展柜。 昭昭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亮晶晶的东西,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继续研究自己的手指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嗯,还行,但不如我的手指有意思。 安安压根没注意到这些,正忙着跟自己的一只脚丫子搏斗,抓了放,放了抓,玩得不亦乐乎。 倒是呦呦,小丫头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嘴角上扬,笑得开怀。 命妇们被这一笑笑得心都化了,有人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喘不上气: “哎哟喂!小郡主笑了!” “她笑了!她冲我笑了!” “不行不行,老身今日是走不动道了……” 晚宴进行到尾声时,楚宴川不动声色地朝刀光微微颔首。 刀光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 嘭! 嘭! 烟花炸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惊雷滚过天际,又似春鼓敲在人心尖上。 楚宴川站起身,一只手稳稳握住三胞胎婴儿车的推杆,另一只手向夏樱伸去,掌心朝上,眉眼含笑: “阿樱,走,看烟花。” 夏樱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拽便起了身。 夏元帝哈哈一笑,龙袍一撩便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朝殿内群臣挥手: “诸位爱卿,都别坐着了!随朕移步殿外,共赏除夕烟花!朕听说,今年的烟花可是太子亲自督造的,花样儿新鲜得很!” 他一手搀着云皇后,一手虚扶着贤妃,满面红光地往外走。 群臣纷纷起身,携家眷跟随。 殿外,夜空如墨。 第一波烟花已经炸开。 紫色的,像一树树藤萝从九天垂落,碎成千万点紫晶,洒向人间; 红色的,如千万朵牡丹同时绽放,烧红了半边天幕,连月光都失了颜色; 黄色的,似金菊怒放,泼了满天碎金,纷纷扬扬落进每个人仰起的眼睛里。 五颜六色的光焰交织重叠,把天幕染成一幅流动的画卷,像是谁打翻了神仙的调色盘,又像是哪位画师喝醉了酒,把整桶颜料泼向了除夕夜。 忽然,烟花一变。 不再是散落的花朵,而是缓缓凝成一行字,清清楚楚地写在夜空里: “国泰民安” 四个字,沉稳如山,煌煌如日,像是用金水浇铸在天幕上。 殿前一片肃然,随即爆发出如雷的喝彩。 紧接着第二行字追上来,写得温柔而郑重:“四海升平,万家团圆” 与第一行并肩而立,像江山万里,在夜空中徐徐展开。 群臣仰望,不少人眼眶微热。 有人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假装是被烟熏的。 第三行字紧随其后,写得温暖敦厚,像一双大手,把前两行的浩大气势稳稳接住,轻轻落回人间。 “岁岁团圆,人间烟火” 夏元帝仰头看着,半晌没有说话。 他握着云皇后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岁岁团圆。 这四个字,比什么宏图大业都重。 楚宴川低头看向婴儿车里的三小只。 昭昭和安安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仿佛在替这场烟花伴奏。 呦呦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不肯睡,小嘴微微张着。 夏樱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乖,睡吧。” “以后年年都有。” 楚宴川握紧她的手,声音很低,却稳稳落进她耳朵里: “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是许给天下的。” “岁岁团圆,人间烟火,是许给咱们的。” 夏樱转过头,冲他会心一笑,没有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把他的手也握紧了些。 夜空中,那三行字渐渐淡去,化作漫天流萤,散落在千家万户的屋顶上,落在还没睡的孩子眼睛里,落在守岁人的酒杯里,落在远方游子的梦里。 烟花易冷。 但这人间,滚烫。 — — — 深夜,月黑风高。 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烛火如豆,晃得人影幢幢。 两个男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什么?!” 中年男人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盏震得叮当响:“你说那丫头要嫁去沈家?!” 下首那人吓得脖子一缩,硬着头皮道: “是的,大人。今日沈家已大张旗鼓送了聘礼,婚期就定在正月初八……” 中年男人的脸黑得像锅底,青筋都在突突跳: “废物!我要你何用?!”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地,声音发颤: “大人恕罪!那日在安和镇,属下远远瞧见她,便觉得眼熟。本想悄悄下药,把人控制在手里……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沈云泽替她挡了酒。”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 “属下的人本想趁乱行事,结果被她看出了端倪,反手就抓走问话。还好那人知道的不多,不然属下今日也没法站在这里给大人回话了……” 闻言,中年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鸷的阴影,语气危险而低沉: “所以……是你们阴差阳错,撮合了这门亲事?”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1章 你是说……朱投? “这……” 中年男人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喘着粗气: “当初,让三个丫头片子逃出永州,已是你办事不力!如今倒好,她们竟然攀上了东宫这个靠山!成为太子妃的心腹?! ” 外面的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但凡跟太子妃对上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远的说收复北境那场仗,若没有太子妃拿出来的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武器,太子就是天神下凡也得啃一嘴泥。 近的说靖南王,多少私兵? 筹备了多少年? 谋划得多周密? 结果呢? 连个水花都没扑腾起来,人就没了。 那人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大人骂得是,是属下失职,属下没用。大人,现在如何是好?” 中年男人眯起眼,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鸷的阴影:“决不能让她嫁入沈家!”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案上重重敲了两下:“还有她那两个妹妹。这一次,必须斩草除根。否则,若是让她们三个查到你,再牵扯出我,我们都得玩完。” 那人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大人的意思是……” 中年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我给你三个死士。” 那人瞳孔微缩,随即狠狠点头:“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月光如纱,温柔地笼着白宅的小院。 白蔷的卧房里,暖黄的烛光透过窗纸,像一盏守夜的灯笼。 床上,三姐妹挤作一团,彻夜畅谈。 今夜是除夕,也是大姐出嫁前的最后一个守岁夜。 谁也不想睡。 她们说起了小时候的事,说永州的白家老宅,说起了爹和娘。 说着说着,白蔷的声音沉了下来。 “有一件事,我要跟你们说。” 白薇和白芷对视一眼,凑近了些。 白蔷将自己这两个月暗中查到的,关于当年白家灭门案的线索,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白薇的眉头拧成一团:“姐,你是说……朱投?” 那个与她们爹拜把子,从小到大让她们喊“朱叔叔”的人。 白家和朱家是世交,同为永州大户。 白蔷:“你们知不知道,朱投那个朱家家主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白薇一愣。 白蔷:“咱们爹还在的时候,朱家在永州,就是个二三流的商户。朱投这个人,资质平平,读书不行,做生意也不行,朱家老爷子气得骂他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白薇不解:“我一直不清楚,咱们爹为何会与他成为好友?” 白蔷:“此事我听娘说起过,他与爹曾是同窗。年少时,爹在书院摔断了腿,是他二话不说,背着爹穿街走巷,满城找大夫。” “咱们爹为了还这份情,教他看账本,教他谈生意,教他怎么跟官府打交道。朱家那几笔最难啃的生意,是咱们爹出面谈下来的;朱家那几个最难缠的对头,是咱们爹出面摆平的。” “咱们爹这些年,明里暗里帮了他多少。最后,硬是把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扶成了朱家的家主。” 白薇眼中闪过疑惑:“既然如此……朱投为何要害咱们白家?” 白蔷:“那晚抓到的人,曾是朱家铺子的管事。我两个月前启动了飞鹰阁在永州的暗哨调查,发现咱们白家的生意,九成九都落进了朱家的口袋。” 白芷“啪”地一拍床板,差点把被子拍飞: “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枉我们自小喊他朱叔叔,过年还给他磕过头!他这是……谋财害命吧?!” 白薇沉默了一瞬,握住大姐的手:“姐,这件事,未来姐夫知道吗?” 大户人家,应该都不喜欢自己家娶进来的儿媳妇是个麻烦。 白薇:“要不,以后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和小芷来查。” 白蔷反手握住她,摇了摇头,嘴角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先前就跟他坦白了。他的人,也在帮咱们追查此事。” 她顿了顿,目光沉下来:“他说,朱家背后可能还有人。而且,很可能牵扯京城的高官。”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三姐妹对视,谁也没说话。 就在这时。 哗啦! 窗户猛地被推开。 夜风裹着三道黑影,裹挟着凛冽的杀意,破窗而入! 月光下,三个黑衣人手持利刃,眼神阴鸷,如鬼魅般扑向床榻! 下一秒,白薇已经翻身而起,一把将怀孕的大姐护在身后,声音冷静: “姐,你躲好!我和小芷来!” 白芷和她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动作。 手往枕头底下一摸,往床垫缝隙里一探。 唰! 两根黑漆漆的电棍,应声而出! 这一年多来,她们在枫林山庄从未疏于练武。 但练得再勤,也是半路出家,筋骨早就过了练武的最佳年纪。 所以夏樱早就给她们准备了一些防身用具。 电棍、防狼喷雾、软筋散、迷烟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樱的原话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阴。命最重要,不讲武德。” 此刻,那三个黑衣人显然没把这两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他们手持利刃,步步紧逼,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狞笑。 为首那个冷笑一声,直奔白薇而去。 白薇没有退,甚至朝他笑了笑。 黑衣人一愣。 滋啦!!! 一道蓝白色的电光,在昏暗的房间里猛地炸开! 那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一麻,像被雷劈中,浑身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嘴里“呃”地一声。 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愣在原地,瞳孔地震。 这是什么武器? 同伴这样子,怎么好像是被雷电?!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白芷已经冲了上去! 滋啦!!! 第二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四肢还在抽搐,嘴里冒出一缕青烟。 第三个黑衣人终于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可白薇和白芷早就默契地形成了包抄之势。 滋啦!滋啦! 两声脆响,那人连三步都没跑出去,就扑通一声栽在地上,和他俩兄弟整整齐齐躺成一排。 房间里安静了。 只有三具黑衣人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微抽搐,偶尔还“滋啦”一声,冒出一小撮青烟。 白芷蹲下来,拿棍子戳了戳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脑袋,啧啧称奇: “姐,你看,还冒烟呢,跟烤串似的。” 正在这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 夜风裹着寒气灌了进来,烛火剧烈摇晃了几下。 沈云泽大步跨进门槛,身后跟着几个手持刀剑的护卫。 (下一章晚一点点才能到,望见谅哈。)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2章 怎么会是他? 他的目光如刀,先是在地上那三具还在抽搐的黑衣人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威胁,视线这才往上移,落在床上的白蔷身上。 白蔷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时辰他会杀到。 随即,她冲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淡定笑容,把手里捏着的毒药收了起来。 沈云泽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寸。 他几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你没事吧?” 白蔷摇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沈云泽握住她的手:“我就是突然觉得心里不踏实,大过年的眼皮直跳。就赶紧带人过来瞧瞧,没想到,就遇到了!” 自从得知暗地里有人要对白蔷不利,他便一直派了人守在白宅不远处。 一有风吹草动,他便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他目光冷冷地看向地上的三个黑衣人。 白芷正蹲在地上,手法专业地卸了黑衣人的下巴,从里头摸出一颗绿豆大小的毒囊。 “大姐,姐夫,这几个人是死士!” 闻言,沈云泽眸光一沉。 死士。 那就意味着,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他们都是从小被扔进修罗场里厮杀出来的,能活下来的,手上都沾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而能培养死士的家族,整个云京城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白蔷脸色也凝重起来:“朱投那个人,我了解。他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量。所以,这应该是他背后的人出手了。” 沈云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不容商量:“阿蔷,你们三姐妹住在这里不安全。我不放心。”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你们跟我一起回沈府住一段时间。” 白蔷脸颊腾地红了,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这不合适。” 还有几日就要成亲了,她带着两个妹妹提前住进夫家? 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白蔷一脸淡定地开口:“送我们去四海镖局吧。四海镖局里高手多,鹰眼他们几个都在。我们住在那儿,比住哪儿都安全。” 她没说的是,也免得给沈家带去麻烦。 沈云泽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白蔷已经从床上起身,动作利落地套好外衫。 她低头抬眸看向沈云泽:“阿泽,麻烦你派人帮我们把这几位移去四海镖局。” 一声“阿泽”,听得沈云泽整个人一顿,像被点了穴。 这是阿蔷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喊他。 白蔷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从容:“既然对方大过年的专程来送礼,总得留下点回礼再去……死。” 沈云泽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听你的。” 清晨的阳光,碎金子似的洒在太子府的窗棂上。 寝殿里,夏樱窝在楚宴川怀里,像一只刚冬眠醒来的猫,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透着懒。 她动了动,缓缓睁眼。 头顶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与磁性:“乖,别动。” 夏樱顿了顿。 下一秒,她感觉到身后某处传来的异样触感,瞬间清醒了大半。 那什么……大清早的……还来? 昨晚从宫宴回来后,两人进空间大战了几个回合,这人就跟饿了三百年刚放出笼似的,怎么都不知足。 她自认身体比一般人强悍,这会儿也觉得有点不经造。 腰,现在还酸着。 她下意识地扭了扭,想往床沿挪一挪…… 结果被一只大手稳稳按了回去。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危险的警告意味。 夏樱头皮一麻,警惕道:“楚宴川,你别来啊!大年初一,咱们得干正事!”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闷在她后颈,热气扑得她直痒痒:“干……难道不是正事?” 他一字一顿,把中间那个字咬得又轻又暧昧。 夏樱愣了一秒。 嘭! 她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力道不大,但态度非常坚决。 “老不正经!”她回过头,瞪着那双还带着笑意的眼睛,“你学坏了!跟谁学的?!” 楚宴川捂着腿,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大型犬: “跟你学的。” 夏樱:“……” “你嫁给我那天起,我就开始学坏了。” 夏樱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人计较。 毕竟大年初一,动手不吉利。 动脚……已经动过了。 他低头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像一只餍足后还在撒娇的大型犬。 随即,一只大手摸上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还酸不酸?我帮你揉一揉。” 夏樱冷哼:“算你识相!” 大年初一,他们一早便带着三小只去给帝后拜年。 当然是又收获了一批丰厚的赏赐。 紧接着是大朝会,宗亲宴,夏樱笑容端得脸都僵了。 三小只轮流被各路亲戚抱了一圈,甚至被某位远房宗亲夸出了“此子有帝王之相”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夏樱赶紧把孩子接回来,心说你可闭嘴吧,这孩子连尿都控制不好,控制什么天下? 一切忙完,已经是傍晚时分。 夏樱瘫软在婴儿房的软榻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跟旁边躺着的安安大眼瞪小脸。 安安躺在她身侧,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仿佛在问:“娘,你还好吗?” 夏樱直接回答他:“不好,娘快废了。” 安安眨了眨眼,小嘴一咧:“咯咯咯!” 楚宴川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母子俩真能听懂各自的意思。” “昂?” 夏樱偏过头,一脸理所当然: “我们就是懂啊!你知道什么叫母子连心吗!” 就在这时,剑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太子殿下,太子妃,属下有事禀报。” 夏樱当即从榻上坐了起来,动作之快,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废了”的人是谁。 楚宴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勾,随即冲门口道: “进来吧。” 剑影大步走了进来。 夏樱直接问:“剑影,那几个死士审出什么来了?” 今日一早,沈云泽就亲自赶来,把昨夜白蔷三姐妹遭遇刺杀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于是夏樱二话不说,让剑影跟着一起去审。 三个孤女,无依无靠,居然会有人动用死士去暗杀? 那背后之人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她和楚宴川对那人的身份,也是好奇得不行了。 剑影当即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张口供。 夏樱看着上面的名字,不由一愣。 “怎么会是他?”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