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章 今晚就送她上朱家傻子的床 “娘,今夜里就把池黛抬到小傻子的床上!” 池黛蹑手蹑脚地站在门外,偷听她的继妹池纤,正和她的后娘密谋。 “朱家给了足足一百两的聘礼,让池黛去服侍那个流口水的傻子又怎么了?这是她的荣幸!” “不嫁给那傻子,池黛还不值一百两呢!她敢反抗?” 池纤名字纤柔,为人却惯来最霸道凶戾的。半个月前,她才把同父异母的姐姐推下了护城河…… 要知道,当天是最热闹的大集,每个月的初一! 多得数不清的百姓进出着城门,而池黛就这么掉下了护城河。 要么,她命丧当场,浮尸而上,要么,她被陌生的男人搂抱救起,再被不知多少人瞧见她湿透的身子! 池纤打的就是这么恶毒的主意。 她的亲娘吕氏配合,叫走了爹爹,而她亲自动手,结果也成功了。 池黛溺在了河里。 少女纤弱的娇躯,“咕噜咕噜”地沉了下去。 池纤内心得意畅快极了,明面上却立马装作惊慌失措,大声地叫嚷开来,故意把尽量多的百姓们被吸引过来! 池纤在哗然聚集的人群里,锁定了一个最丑陋恶心的麻衣汉子。 对方的脸上长满了流黄脓的烂疮。 而他连穿的麻衣都破了。 看上去,男人的年龄甚至还四五十岁了,简直是一个又老又懒又穷又污秽的癞痞汉。 池纤眼底一闪,抬起了手,就想点他跳下去河里救池黛! 谁知,还不等她喊人。 池黛居然自己重新游了上来! 在众多百姓的围观注视之下,一张潋滟动人的绝美脸蛋,破出了水面。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黑如鸦羽的长眼睫微微颤动,显出几分惊动人心的脆弱。红唇抿着,却还娇嫩欲滴,稍尖的下巴处,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竟是倾国倾城的清丽之貌! 睁大眼的百姓们,一刹齐齐静了声儿,都看得呆了。 “好美!”一个离得最近的小婢女惊呼出声。 小婢女穿着藕色的裙装,梳着双环髻,打扮得比旁边的寻常庄户妇人还要贵气些,一看,她就是哪个高门大户的丫鬟。 “承蒙各位的关照,不知有谁可以借我东西裹身?” 惊美得如出水芍药的女子,湿透的娇躯没在河里,未泄露一分一毫的春光。她只仰着头,就这么出了声儿,落落大方地向扎堆在 岸上的百姓们询问。 只是来凑热闹,对池黛落水满怀幸灾乐祸、嬉笑、嘲辱的所有人们,居然都诡异地转变成了惊叹、赞赏、怜爱之情。 再无多少恶意的目光。 “姐姐,我有披风,我借给你!” 竟然是那个小婢女脆生生地开了口! “我是府尊夫人的婢女,方才去了华裳铺里为夫人领做好的新衣,其中有一件薄披风!我们夫人最有善心了,且她素来爱帮助别的女子,说同为女子,应当互相照应的。我便把这件披风借给你裹身就是了,回头再禀夫人,相信夫人知晓我做了好事,定不会责罚我的。” 池黛闻言,眉眼略过几分惊异。 不过看这个小婢女性格活泼,口气豪爽,神情天真,平常倒确是被善待的。 池黛点点头,感激谢过小婢女。 护城河里的池黛,犹如一尾灵活而优美的鱼儿,几下就游到了岸边。 小婢女上前,抖开了一件月青薄披风,主动为池黛遮掩,顺利把池黛接了上来。 危机就这么解了。 池黛上岸的一瞬间,在周围聚着的百姓们不知为何,忽然“啪啪”地集体鼓起了掌来! 当场一片热烈的气氛,不少人莫名心情激荡地大声称好。 “?”但目瞪口呆的池纤,差点就被气死! 她不知道池黛什么时候,竟会泅水? 池纤咬碎了一口牙,双眼瞪着安然脱险的池黛,在心头疯狂咒骂池黛怎么没死,还有她怎么没被哪个癞皮混混直接抱回了家去! 事实上,池纤有一点错了。池黛死了。 只不过是现代的池黛穿来了,这副身躯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人。 原身与池黛换了一个世界,替对方活着。 想想自己那独自一人、无六亲无父母无朋友的寂寥生活,池黛满心复杂地想:起码被继母继妹处处逼压和迫害的怯弱原主,应该会更喜欢在现代,虽然孤单但安稳平静的日子吧。 想多无益,反正她也回不去了。 自从穿来了这里,池黛就格外留意继母和继妹的动向。能直接推她下河,意图害死她的母女,歹毒若蛇蝎,怎么会没有别的阴谋诡计? 现在,果然被她偷听到了! 好狠! 居然想送她去伺候朱家傻子? 池黛认识这个出名的弱智少爷,对方先天痴傻,但脾气蛮横,且长得就跟他的姓一样,一身肥 腻的横肉,重达两百多斤,五官更是崎岖不平。最难顶的是,他的体毛旺盛,鼻孔喷出了两道大葱似的黢黑鼻毛! 一想到这个鼻毛肥猪傻子,平日里还爱流鼻涕,他的鼻涕还不是清的那种稀鼻涕,而是浓黄的稠鼻涕! 池黛就想当场哕出来。 真的恶毒啊,这对母女,她无法想象朱家傻子当她男人的样子! 她可能会原地紫砂。 池黛暗暗磨了一下牙,在心中唾骂池纤和吕梅千百遍,然后悄无声息,就转过了身,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 既然知道了她们的坏心,那她当然要溜之大吉了。 暂时避过这次风头再说! 池黛本就身姿轻盈,没发出一丁点声响,屋里的吕氏和池纤压根没有发现她来过。 然而就当她快要顺利撤退,好死不死,吕氏的陪房妈妈刚巧迎面走了过来!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 吕氏的陪房荣妈妈看到了池黛的身影,惊愕地叫出了声。 池黛浑身一凉,心登时往下重坠,完全来不及阻止荣妈妈的呼唤。 她头皮发麻,浮现出了一道念头:完了! 屋里,吕氏的脸色一下骤变。 “池黛在外面?”她对着亲生女儿,表情难看道:“该死,被她知晓了!” 池纤亦是毒骂:“阴沟老鼠一样偷听咱们说话的贱人!” “荣妈妈!”吕氏当机立断,一脸的阴沉,高声开口道:“把大小姐的嘴捂住,将她拖进来,不许让她离开!” 池黛当然也听到了这句,她目光一闪,反应迅速地抬脚就跑! 可谁知,荣妈妈的力气惊人的大,吕氏当初选她当陪房,就是想她来帮自己做一些阴私脏事。 只见荣妈妈瞪大牛眼,一只粗大的手掌横空伸来,一把拽住了池黛的头发,重重一扯,完全没当她是姓池的正儿八经大小姐,却像对待一只低贱的牲畜般,另一只手掌猛地捂住了池黛的嘴,两条手臂一起发力,就将池黛犹如死狗般往屋内拖去!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章 四个女人撕架 荣妈妈将不断剧烈挣扎的池黛拖进了屋里。 池纤双手环胸,以无比得意的姿态欣赏着池黛的狼狈,勾起一边嘴角道:“哟,你这贱人也学会偷听了?只可惜,运气不好,当场就被我们发现了。你就算知道了我们今晚就要把你送到朱家傻子的床上,那又怎样呢?” “这下,你不还是要被送去?” 池纤忽然邪恶地压低声音说:“我再施舍你一个好消息吧,池黛。” “这个朱家傻子,最爱玩弄女人的肉体,因为他觉得香、软。他房里的丫鬟,一个月就死一个,原因都是被他像猪一样,活生生用嘴巴啃死的,用牙咬死的。” “哦,当然了。” 池纤胜利至极地道:“其中也有几个是不堪受辱,再也忍耐不了服侍朱家傻子的痛苦,上吊自己的死的。” “你说,长了一身好皮子和一张好脸的你,会多得朱家傻子的喜爱?” “朱家傻子要是‘宠爱’你,你说,他每日会有多少个时辰趴在你的身上,啃遍你的每一寸身躯?”池纤又问。 她就是恶意的。 特地说得这么清楚,这么难听,好让池黛惶恐又惊慌得求死不能。 “将她的双手双脚都绑起来。” 吕氏厌恶地瞥一眼池黛,命令荣妈妈。 “正好省了我的事,不需要晚些再想方法弄晕她。等会儿朱家的人来了,直接便把她交出去。” “是,夫人。”荣妈妈接过吕氏递给她的粗绳,就开始捆池黛的手腕。 却没想,到了这一步,池黛仍然不肯束手就擒。她趁着双脚自由,猛然绷直了一条腿,一个向上高踢! 吕氏递完绳子,还没走开,被池黛重重一脚踢到了下巴! “啊!——” 吕氏想都想不到,猝然一声惨叫! 荣妈妈大惊,失了一秒的神,而池黛就此一个伸头,看准了位置,用头顶狠狠地撞向了荣妈妈的小腹往下一点的位置! 这个部位对于女人来说,还挺脆弱的。 年已四十多岁的荣妈妈也是一声痛叫,膀大腰圆的她,竟被池黛顶得后退了好几步,面色发白,双腿发软。 两下的变故仅仅在电光火石间。 一旁的池纤傻了眼,怎么也不会想到,池黛居然敢打伤自己的母亲! “池黛!”池纤气疯了,高声毒骂:“我娘可是如今的池府夫人,是你的长辈,是你的天,你竟然敢用脚踢伤当 家主母!” 尖嚷骂着的同时,池黛脱困了,一个转身就要跑,池纤双目喷出了怒火,冲上去死死抓住了池黛的头发。 池黛吃痛,被迫停下,池纤满脸狰狞,一手尖尖的指甲,就去挠池黛的脸! 大战临头,池黛迸发出了非凡的战斗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今日这一场撕逼,她不赢,这辈子就完了! 池黛一下咬牙,眼光亮得惊人,无法躲避池纤的毒手,她顾不上形象与道德,张开口,“咳tui——” 一道可怕的咳痰声。 一般都是走在大街上,听见那些中老男人发出的。 池黛一口口水吐在了池纤的脸上! 其中不少唾液,还喷在了池纤的双眼里…… 池纤像被人点了穴,极尽凶悍的攻击动作僵住了。 池黛她,干了什么?! “啊——啊——啊——” 一瞬间后,池纤如女鬼般尖啸,癫狂咆哮道:“池黛,我要活活手撕了你!” 她恶心得快死,对池黛的憎恨到达了顶点! 可在这个关头,池黛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扯了回来,接着一个伸手,反过来大力地拽住了池纤的头发。 “啊!”池纤不断尖叫,池黛以前不是最柔弱可欺的吗?! 怎么短短一阵子,池黛的体质好像变得强健了许多,她的力气也变大了! 池黛拽池纤头发的力度,可比池纤刚刚的要大得多。 池纤的头皮顿感一阵火辣辣,似乎连颅骨头都要被池黛揪下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手撕了我?”池黛冷笑着问池纤:“你和你娘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我吐你一脸口水怎么了?我就算是扔一块屎到你脸上,你也得受着!” 事已至此,都撕破脸了,那就尽情地干一架吧! 池黛骂完,一手揪着池纤的头发,她的身量比池纤高一个头,撕架方便不少。 池黛一巴掌就扇到了池纤的半边脸上! “卖了我去陪朱家傻子?你想得美!我先把你们母女的脸扇烂。” “啪啪啪啪啪!”池黛又连着狂扇了池纤起码十几个耳光! 池纤的尖锐怒叫高昂迭起。 一道恐怖的阴影从身后笼罩了她。池黛一转头,是荣妈妈面目凶神恶煞,缓神后来帮池纤打她了。 荣妈妈仗着力气奇大,连家伙也没抄,一只粗粝的大掌高高的仰起,却不是冲 着池黛的脸扇的—— 而是冲着池黛的头打去! 池黛立马给了池纤一脚,池纤还没反抗的余地就被踢得蜷缩在了地上,几乎就是这一秒,池黛灵活地往后一缩,先避开了荣妈妈这一下,反手就近抓住了吕氏屋里的铜铸长脚灯! “来吧!对打啊!” 池黛集中了全力一击,抄着铜铸长脚灯,迎上了荣妈妈再次打来的铁砂掌! 荣妈妈的嘴角扯动了好几下。 她再大力,肉体凡胎,能对得过铜铸的家伙什?!!! “嗷!”荣妈妈一声牛似的嚎叫,被池黛一灯砸到了额头上,鲜血顿时狂飙而出,整个老妇也倒在了地上。 ——池黛体型高挑,手臂也更长,所以在荣妈妈的大掌落下之前,她的攻击已经先一步到了。 池黛以一敌三,居然把三个人都打倒了。 吕氏的下巴青紫肿胀,那一脚伤势不轻,但她除了剧痛之外,倒是还留有些体力,只是她一向最精的,见识了池黛突然展现的撕架功力,吕氏没再以身肉搏扑上来。 吕氏一双眼阴暗毒辣,盯着池黛,森然开口说:“你以为你能赢?” 池黛一怔,还没理解。 “老爷,您来了,怎么不进屋?看看你的好女儿,动手打伤当家主母,蓄意杀害下人,摧残继妹,就像一只野狗般暴虐粗鲁,您同意把她送给朱家傻子,难道不是对的?她不在了,我们家才能清净呐。” 一股强烈的不详侵袭了池黛的心头。 她爹,就在她的身后? 而这个爹,早就知道吕氏和池纤的歹坏主意,并且也……同意? 一声来自中年男人的怒哼响起。 “来人,上去用软骨散捂住大小姐的口鼻。” 池黛的渣爹毫无父女亲情地对使唤家丁道:“本来还想好好地跟你说道理,让你高高兴兴地嫁去朱家享富贵日子。” “现在看来,只能给你尝尝软骨散,让你清醒着,却浑身无一丝反抗的力气,今晚好好地让朱家少爷享用了。” 池奋最后还骂了池黛一句。 “你这个逆女,不听父母的命令和安排,再也留不得你在池家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章 跟渣爹对喷 池黛很缓慢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张满脸都是不悦的中年男人脸。 ……有点丑。 这就是她的渣爹,池奋。 池奋跟池黛视线相接,却也没有丝毫的心软,反倒催促了家丁一声:“没听见我说的话?快上去喂大小姐软骨散!” 池黛的怒火迅速窜上了心头! 她没躲没退,张嘴就是一通怒骂:“池大粪!你是人吗你?我娘一个举人女儿嫁给你,把你扶持得当上一个七品小官,但她前年落水失踪了,尸身还未找回呢,你便迫不及待娶了继室,带来一个女儿池纤,都已经十七岁了!” “池纤竟然比我还大一岁,池大粪给我听好,你人面兽心,一张人模人样的脸皮底下,骷髅骨架都是发黑的,你和吕氏这个蛇蝎毒妇,倒是绝配,锁死!再加一个外室奸生女池纤,一家三口比砒霜还毒,杀人都不用买药,刮一点你们脸皮就够毒翻全华城了!” 池黛的话就像急雨,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止,全都听入了耳里。 “你要把我这个亲生女儿送到一个傻子的床上,还装什么呢?池大粪,你不就贪图朱家给你的一百两银子?!你只不过是卖女儿罢了!” “街边的生疮乞丐都要比你池大粪干净,沦落青楼的可怜妓女都要比你池大粪高尚!” “你还堂而皇之说得出口,什么父母的命令和安排?——你不是人,吕氏不是我母亲,你俩哪一个配掌控我的亲事?!!!” 池黛已经狂怒到了极点。 她替原主,也替原主的亲生母亲,一次性发泄出了所有的恶气。 “骂你狗东西,都侮辱了狗!你还叫我逆女?池大粪,像你这么道德败坏又没人性的爹,我是你的女儿,也幸好有了我娘的优良传承,否则我能是什么好东西!” “换你一头豺狼加上吕氏一条毒蛇,生出的不就是池纤这个恶毒又诡计多端的坏东西?池纤就是你和吕氏完完全全的苟且结晶!” 池黛语出惊人! 其实家丁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但因为大小姐嘴里说出的话,那叫狂野又犀利到了极点,连池奋的心腹家丁,也猛地惊呆在了原地。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好……好快的语速,但又好精准戳中的骂词! 池奋也是万万没想到! 他已经习惯了掌控拿捏这个女儿,作为一家之主,他天然就有压迫女儿的权力。更别说,原来的池黛性子怯弱,亲娘又没了,池奋更是不用有一 丝一毫的顾忌。 当初接吕氏当继室,池奋就连一个字都没向池黛问过意见,甚至,他都没告知池黛,直接就迎了吕氏进池府,连府里的下人都比池黛早知道,一个个嘲笑这位大小姐的位低卑微! 池奋以为这次“处置”池黛,他也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 谁知,池黛居然一下变得这么牙尖嘴利,当面骂得他狗血淋头! 池奋愕然之后便是点燃大怒:“你母亲说得你没错,你对长辈毫无恭敬的姿态,真是不孝极了!” “我除了是你亲爹,还是华城的主簿,有谁敢说我的不是!只有你这个不孝不悌的逆女,我就算是送你进青楼,让你当上你嘴里的妓女,也是天经地义,无人可指摘!” 父女当面对骂,话语还很火辣犀利,完全不留情面。 好,好劲爆啊…… 在场的所有人,家丁们,包括荣妈妈,都听得目瞪口呆。 池纤捂住了半边被打得惨重的脸,倒是兴奋得快欢叫出声,好好好! 爹爹居然说要送池黛进青楼当妓子! 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池黛这个贱货发疯打人的下场—— 池黛丝毫也不畏惧,反而大大冷笑了一声:“池大粪,你果真畜生不如,居然亲口说要把女儿送进青楼。对啊,你是华城主簿,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的把我卖了当妓女?” “只有罪臣的儿女,才会被发配边疆以及充当妓女。池纤这个草包也是继承了你的脑子,还一脸高兴,池大粪,你这话听起来好像很能威胁人,但就算放个屁!你实际上做得到吗?以为能吓到我?” “立马卖我进青楼呗,明天你池大粪就沦为全华城,乃至全瑨朝的第一笑柄,一个居然主动送女儿当妓女的七品官。” “你以为你很有权力吗?你敢做这件事,华城的府尊立马便会罢了你的官,还需要上报朝廷惩治你这个失德的华城主簿!” 池黛口齿流畅地反驳完这一点后,又接着跟亲生渣爹对骂。 “我再说一次,吕氏不是我母亲,呕!我快吐出来了。池大粪,你刚刚那一连串的话,只有这一点具有攻击性,因为恶心到我了。” “你刚刚还放大话,全华城有谁敢说你的不是?哇塞,池大粪,你包养吕氏这个外室,生下池纤这个奸生女,还抖起来了,你当真觉得自己毫无错处?!” “那你怎么不敢对外公布池纤的真实年纪呢?” “池纤比我还大, 明面上却得当我的继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这坨大粪不识数字,不知道大小?” “——当然是因为池大粪你心虚,你忌惮,你和吕氏的外室情和奸生女池纤见不得光!所以你只能对外宣称池纤是我的继妹。” 池黛火力全开,看起来强势的池奋,实则根本被她完全压制! “池大粪,你吃大粪去吧你!你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滓?在我面前还摆什么大家长的威严模样,我呸!池大粪是你人如其名,谢谢我爷爷取的名。” “你,你,你……” 池奋的脸僵硬着涨红,以一种可见的速度变得发紫,好似要呼吸不了了。 他无力反驳池黛的每一个字,最后无能狂怒地大挥着手臂。 “家丁!家丁!” “立马把她的嘴捂起来,喂下大量的软骨散!我要等这个逆女失去了动嘴皮子的力气,再亲自动手教训她一番!” 池纤也被池黛这一串骂得脸都青了。 她怒得胸膛起伏,面色歹毒地盯着池黛快点被喂软骨散。 她等下也要狠狠报复回去,在池黛的脸上,用尖指甲划出“贱人”二字的血痕! 而吕氏被池黛揭掉了所有的老底儿。 她心里也极度不满,强忍着不露出狰狞阴狠的脸色,平静地等待池黛被她的亲爹制伏。 这可是亲生父亲对池黛的处置,又如何呢? 家丁听从池奋命令。他继续上前,上手先是没忍住,抚摸了一下池黛美若芙蕖、肤若凝脂的脸,然后强行就要把软骨散捂进池黛的鼻里—— 一道极尽高昂的尖细嗓音就在此刻,突兀响起。 “天使驾到——” 池府的守门管事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高声禀报:“老爷,老爷,不得了!” “宫里负责选秀的天使居然亲临,还有华城府尊大人,他也来到了大门之外!”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章 选秀的天使亲临! “什么?!!” 池奋面上又青又白,眼珠一瞪,大为震惊。 “天天天天天、天使?!极为难得一见的那些宫里特派使者?”池奋差点双腿都软了:“天使怎会来池家,不是等闲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吗?” 守门的管事抹了一把脸,也是激动得口水四喷。 “正是那个宫廷天使!” “老爷,您快出去门外觐见吧,见天使如同见皇上啊!” 池奋慌张之情一敛,也开始涌上了迟来的狂喜。 他又没犯任何罪事,天使竟来了,岂不是天大的好事、泼天的富贵?! “我马上出去。”池奋拔腿就走。 “等等,老爷。”守门管事说:“天使发话了,要池家全部人出去见。” 在旁听到了通禀,也是紧张又期待不已的吕氏池纤母女俩一愣,更是亢奋得没边儿,手指都颤抖了! 她们也要去面见天使了! “好。”池奋答应了一声,却想到了池黛,他眉头一皱,不想让池黛出去见天使,便道:“大小姐生了病,浑身无力,且今晚她就要嫁人,正忙着办喜事,就不用出去了。” 吕氏无声地一笑。池纤则是大为得意,胜利的目光斜着瞥向池黛! 却没想到,下一秒管事便道:“老爷,绝对不可啊!” “天使说了,他是为大小姐而来——” 空气陡然凝固到了冰点! 吕氏母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而池奋也脱口道:“你说什么?!” 守门管事并不知道这儿刚刚发生了什么冲突,只快速说:“这位天使是宫里负责选秀的。天使已经说了,他是为大小姐而来,就算老爷您不出去面见,大小姐也要现身呐!” “府尊大人也亲自陪同着前来的,老爷,大小姐万万不能不露面!” 屋里犹如一片死寂。 吕氏和池纤难以置信,用一种欲将池黛千刀万剐的恨毒目光盯着她! 池黛听了这话,一把就推开了家丁捂过来的软骨散。 她站直了身,挺起脊梁。 “哦嚯!” 池黛抬起脚步,很缓慢地走到了池奋的面前。 她直视池奋一双又惊又怒的瞪眼,“啧啧”了两下,充满邪气地笑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天使怎么会来池家见她,但这个绝妙的打脸机会,她自然不可能错过。 池黛一字一顿地对池 奋说:“天使来了,府尊大人也来了呢。他们哪一个,你好像都惹不起。” 池奋的脸绷紧得像块牛皮! 他连眼角都抽搐了几下,俨然是没想到这个惊天大转折,而憋屈的。 池黛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她被池纤拽乱的头发。 “池大粪,如何呢?” 池奋死死地压抑着强烈翻涌的情绪! 但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这个面见天使的天大好机会…… 为官之人,最是能隐忍,也最是厚脸皮的。池奋一甩袖子,往外走去:“一同去觐见天使,不能让天使和府尊大人久等了。” “吕氏,纤儿,你们也去。” 池奋还不忘让吕氏和池纤母女俩在天使的面前露露脸。 在池奋的心底,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最好,天使如果转而看上了池纤,抛却了池黛这个不孝女,那就是最完美的局面了! 若真是这样,池奋定会立马就将池黛打晕,挑选一个城里最不堪的流浪汉,再把池黛送给对方玩弄。 等今晚过后,池黛就会成为一个未婚私自跟流浪男人苟合的罪人。 对外,池奋就宣称池黛自己上吊死了。 他暗中再把池黛送去青楼,当真让她这辈子都做一个低贱污秽的妓女!到那时,池奋会当面嗤笑地问池黛这个逆女:现在,我不就送你进青楼里了? 池奋的脑海里思绪交错。 他还怀着这样歹毒无情的筹谋和畅想,不多时,到了池府的大门外。 一位面白无须的太监站着。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宫里派来保护他的侍卫,手里举着一面明黄的旗帜。 这就是瑨朝天使的排场。 池奋一见到明黄的旗帜,心都快跳出了胸腔,刹时便跪了下去,对着龙旗行礼:“臣拜见皇上!” 池黛只好也跪了。 真该死啊这个古代,还得对着一块旗帜下跪。 吕氏和池纤也慌张跪了下去。 “起来吧。”太监一声拖得慢长的尖细声音。 几个人站起来,不等池奋恭敬说什么,太监的目光立马落到了池黛的脸上,毫无偏移。 他明晃晃地打量了池黛片刻,“嗯!”了一声,开口就说:“不错,池家女可以成为破例特招的免选秀女。” 天使一句话,根本没说得出任何言语的池奋连带吕氏母女,心霎那凉了个彻底。 “池主簿,你家有 这样美的千金,为何不在一开始上报选秀名单?!” 池奋来不及想其他遗憾的念头,额角就滑下了一滴冷汗,拼命想着合理的说辞。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吕氏知道池黛貌美,不想她有任何出人头地的可能,不允许她报名选秀啊!吕氏倒是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报了,只可惜池纤第一轮就落选了,连面见天使的那一关都没到。 “回天使,”在场的华城府尊,此时就笑着说道:“池主簿职位微末,许是不敢奢望女儿可以进宫。幸好我夫人有个婢女,半个月前在护城河搭救了这位池家千金,见过她惊世美貌,这才让天使发现了这一遗漏。” “看来绝色美人,终究也会被宫里所有。” 池黛恍然,她说为什么选秀的天使会在这个时候,亲身临至池府的大门之外。 竟然是那天起的因子? 池纤却是两眼一黑,牙齿紧咬得“咯咯”作响。 原来池黛的倾国容色被广大百姓们知道,还是因为半月前,她特意推池黛下护城河那次?之后府尊夫人就亲自向负责选秀的天使推荐了池黛。 池纤差点没气得倒地吐血! 天使也不想追究太多,他只要选到出类拔萃的秀女就行了。他一挥手,说道:“池家女快些进府里收拾收拾吧,你即刻便要随我出发,我本是今日启程回宫。” 居然这么箭在弦上! 几个人都一脸复杂,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转身,重新进了池府。 吕氏饶是再心机深沉,此刻也浑浑噩噩的。 怎么会遭逢这么大的变故?! 一进府里面,不再有天使在场,池纤马上就眼红得滴血了,她又憋屈不甘又不愿接受,明明池黛今晚眼看着就要被送到朱家傻子的床上,至此就会像坠入了地狱般,活得极尽凄惨,为什么一转眼,池黛却轻易脱了困境,还要一飞冲天,选秀进宫去了! 池纤嫉妒得崩溃,大声问道:“凭什么要池黛进宫?!!!我就不行吗!” “不行呢。”池黛绝处翻身,缓缓勾起了嘴角。她回眸一笑,百媚生,对池纤直接说:“因为——你长得丑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章 池黛住的是狗屋 这一句话明晃晃狠砸到了池纤的头上。 恍若晴天霹雳。 池纤差点气疯了!她瞪大双眼:“你说什么??!池黛,我杀了你!你居然直接说我丑——” 池黛一脸的无辜:“不能直接说吗?那我委婉点说?你长得跟爹一模一样。” 嘎嘣!池纤僵呆。 而在旁的池奋,也一秒就怒意火爆,横眉怒眼地想冲池黛发脾气! 池黛说的却是真话。 池纤为什么丑呢?因为她长得像池奋。 渣爹的相貌丑,两个女儿就自己看着遗传。池黛遗传了她的亲娘,美,且是倾倒天下的美。 而作为池奋的继室,吕氏当然也是个美人。但好死不死,池纤遗传了她的亲爹,所以一张脸丑得不忍直视! 池黛双手一摊:“池纤,有三件事是你无法隐藏的。” “什么?!”池纤该死地问了出来。 “你的丑、你的歹毒,和你的蠢笨。” 池纤“哇”的一声,气到极致直接哭了出来! 池奋也是愤意翻涌:“池黛,你口舌不孝!你说池纤丑就丑,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爹!你怎能把我也骂进来!” 池纤愣滞,哭得更狠了! 池黛分寸不让,冷笑着回怼渣爹:“我说实话就是骂你?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照照自己那磕碜样儿,再看看池纤,她的五官是不是和你有八分相似?以后谁娶了池纤,半夜醒来,往旁边一看,一霎那可能还以为跟他睡在床上的是他岳父!” 顺着池黛的话,面前的三个人都联想到了那个画面…… 吕氏一张保养良好的美脸那叫青白不已; 池奋嘴角抽搐,被池黛关于他女婿的这一嘲讽雷得内外不适! 而池纤,禁不住哭成了狗。 只有池黛心情愉悦,步姿优雅地迈进了自己的房间。 池奋随着步入,抬眼一看,神色登时一凝。 池黛原本有单独的院子,在池府最向阳的地方,花草烂漫,雅致奢华。但自从吕氏成了继室,池黛的院子就被夺走,她由此被赶到了池家最偏僻的角落—— 而且还不是院子,甚至比下人房还要狭小破败,只是建在池家后门边上的一间小破屋,据池家的下人讽刺笑她时说,这间小破屋其实是狗洞。 供出入池家的野狗住的。 吕氏发了话,池黛只配住在这里。 池奋知晓这事儿,但 根本没管。但此时此刻,池黛过来收拾行李准备进宫了,池奋见到这间狗屋,却是一下子感觉羞愤交加,没了脸面! 即将选秀,当皇帝嫔妃的女儿,在家却是住在狗屋里?! “这住的是什么地方!吕氏,你怎么对待我的血脉的?池黛再忤逆不孝,她也是姓池,怎么能住得比下人还差!” 池奋扭头就骂吕氏,当然,他的话其实也在强调,池黛姓池。即便她心再有不满,进了宫,她也要谨记自己的身份。 吕氏攥紧了手——池奋哪里是在意池黛的待遇?!只是因为池黛眼看着要飞上枝头了,池奋生怕得不到女儿的提携罢了! 池奋果然不需要吕氏的解释,又回了头,佯装威严地对池黛说:“你也有错!为何偏偏喜欢住在这种地方?你自己爱清静,连池家小姐的体面也不顾了!” “少来,池大奋。闭上你那张屁眼似的嘴。” “你多年来只能当华城的一个小小主簿,是因为你淡泊名利,不去当府尊,而是死活要当主簿吗?” “在这瞎吠什么呢?句句都不是人话。” 池黛反唇相讥。 池奋一刹又被气成了大粪,可池黛根本不理他,爹是气不死的,而且多气几次—— 他就会习惯了啊。 池黛打开发霉的旧木柜,掏出了一块洗得发绿的屎黄色布料,摊平在木床上,接着便开始装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 “等等——” 池奋的王八眼又睁大了。 “你这些都是什么衣裳?连下人都不会穿!池黛,你就打算带这些行李进宫?你是不是故意抹黑池家的!” 池黛面色平静地张口说:“那不然?你睁大你的小眼睛,看一看,我这儿有其他的衣裳吗?” 池奋视线一扫。 他的脸色迅速地涨红,脖子上青筋都绽了出来,浑身也是不自觉紧绷。 “来人!” 池奋近乎气急败坏地大声喝令:“立马开府里的私库,把大小姐的东西给她补齐!” 池奋嘶吼得快要粗喘,因为池黛的所谓衣柜里,居然只有两身下人穿旧了扔给她的麻衣。就连肚兜,都只是一块年老妇人穿的样式—— 池奋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口味重,偷过来府里干粗活的老妇。 那个农家老妇穿的肚兜,就是池黛柜里放的这样!!! 池黛也全然不怕池奋看到她的私密衣物,反正她一次都没穿过。 她穿的,是此刻在她身上的唯一一套能见人的衣裳。 里里外外,池黛都是每天洗了再穿。 吕氏有意苛待她,却不可能连她当时穿在身上的衣物都叫下人脱去。因此池黛被赶来这间狗屋时,穿着的一身衣裳留了下来。 池纤本来还不甘心,不想让池黛拥有这么一身好衣裳。 但吕氏劝住了池纤,说池黛怎么着也要出门见人,这一身名贵衣裳就当是施舍给她的,好藏住母女苛待她的事儿。 池黛在府里的现状,终于完全暴露在了池奋的眼前。 他的面上过不去,仿佛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池奋丝毫不在乎池黛过得好不好,但眼前的情形,却让他难堪! 若是宫廷天使知道了池家千金过的什么日子…… 该会怎样看待他?! 还有府尊大人也在外面伴天使啊! 池奋像丑猫被踩了尾巴,还在冲他的小厮狂叫:“哪个人的脚程最快,就派他去,立即,马上从私库拿来最好的衣裳给大小姐带进宫!!!” 吕氏心里暗道不好。她反应极快,已经立即按住了池纤的肩膀。 可池纤仍然没忍住,她大声尖叫。 “不可以——” 池纤一双怨恨的目光,死死剜着池黛:“私库里新做的衣裳,都是娘给我特地准备的!怎么能给了池黛!” “她也配?府里只有我一个小姐能穿金丝织就的锦衣!” “池黛一个没了脸的贱人,她比狗还低贱,也敢抢我的衣裙,我绝不会答应!”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章 临别她要跟爹说些体己话 “住口!” 池奋的眉头骤然拧起。 他本来就烦着,池纤竟然还当面驳回他的命令? 池奋想也不想便脱口道:“我说要开私库,谁敢说不行?连吕氏都只能照做。” “纤儿,你胆子也是大了,连爹你也敢当面忤逆!” 池纤被亲亲好爹骂了,更是难以置信得双眼泛红,连吕氏都阻挠不住她:“可是池家的东西就是我的!池黛不过是个贱野种!” 贱野种都说出来了。 池黛冷笑了一声,眼里迅速覆上了凛凛冰厉的寒光。 “我是贱野种?那你是什么,池纤?奸生外室女,倒以为自己真是千金玉贵的真正大小姐了?” 她本来浑不在意的。 尤其是池纤的衣裳,她压根就没打算要。 理由也很简单。池纤也说了,私库里做好的华贵衣裳,都是吕氏动了私心,吩咐绣娘们按照池纤的身量尺寸给她做好的。 就是为了防池黛有霸占的可能。 池黛外形高挑,按照现代的说法,她起码有一米七三。 但池纤却是个实打实的矮子—— 池黛估测了一下,池纤顶多也就是158的样子。平时跟她站在一起,池纤就到她的肩膀而已。 池纤的衣裳给了她,她也穿不上啊。 直到池纤骂她“没了娘的贱人”。 池黛笑盈盈的脸色一刹暗沉了下来。 她没有刹那的停顿,转身就往外走去,一边说:“既然我是野种,不是池家千金,那我这就出去,请天使和府尊大人当即把她的户籍脱离出池家,以后进了宫,就算跟池家断绝一切干系。” 谁也没想到,池黛来了这一出! 池奋的瞳孔骤然一下紧缩,一张略丑的脸变得僵硬不已,下一秒,他一个大步跨上前,高高抬起了右臂,重重地甩了池纤一巴掌! “啪——” 一个巨大的耳光当场扇在了池纤的脸上! 不止是响声极大,后果也很严重,池纤一颗混着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 吕氏的表情凝固。 池纤痛得懵了。她因池黛抢了她新衣裳的痛恨狰狞还残留在眼里,这一下,她呆怔了,似乎连一丝反应都没了。 若是池黛打她,她会凶恶歹毒地扑上去撕了池黛。 但打她的,竟是池奋这个好爹! 池黛当然不会同情池纤了。 她还仍嫌不足呢。当她真正动怒时,她的嗓音反而是淡淡的。 “池纤的衣裳,我不要。她长得太矮,给她定做的衣裳,我穿不上。” 池黛不想再跟这恶心的一家三口浪费时间,干脆发话:“但是我要池纤的首饰。” “是所有。” 池黛向池奋微微一笑,全无温度地说:“进宫的秀女需要打扮,而我一丁点首饰都没有,平日只有茅草根插在发髻上。池大奋,你识相了?” 池奋从牙缝里迸出一个个字音:“派跑腿最快的家丁,去将二小姐的首饰全都归置收好,送来给大小姐。” “是,老爷!” 池纤不可思议地恐目大瞪,一张脸憋屈崩溃得冒烟! 谁知池黛又说:“我亲生的娘,当初是带着大批的嫁妆,正儿八经嫁进池家的。池大奋起初还什么狗屁都不是,偌大的池府里,吃的用的摆的,有多少都是我娘的?那么我请问,我娘留下的嫁妆财物呢?” “按照当今律例,池大奋一旦娶了继室,我娘的嫁妆,就理应由我这个亲生女儿来继承。” “可我从来没见过我娘的嫁妆。到底被谁强占了?谁都心知肚明。” 池黛这话一出,吕氏的表情登时难看至极。 她死死地咬着牙根,面色铁青! 池黛想做什么,她都不需要猜,已经知道了…… 可这、这……她怎能甘愿! 那么大笔的财物,吞了下去的东西,还要她吐出来?! “吕氏,你这个心狠手辣又最不要脸的荡妇婊子。” 池黛杀疯了,直面点了吕氏的名,淡淡一笑说:“拿出我娘的嫁妆单,送到我的面前让我过目。” “将属于我娘的所有财物,一一原数奉还给我。” “否则,我立马出去跟天使和府尊大人陈情。” 简直是弥天大辱…… 吕氏仿佛被活生生撕下了一张脸皮,又当场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身处在无尽的火辣辣难堪之中! 池黛居然面对面骂她是荡妇婊子…… 池奋闻言变色,却没一丝犹豫,对吕氏道:“马上照办。嫁妆不可侵占,这是写在了瑨朝律例上的。” “池黛一旦揭发你,别说是继续做主簿夫人,你会被直接下大狱,判处流放!” 池纤的双腿遽然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这么可怕?! 池纤牙齿“咯咯”响 了起来…… 吕氏也一脸的灰败。她犹如彻底输了的丧家之犬,用沙哑的声音道:“嫁妆单子我收着,只有我清楚放在哪。我得亲自去办,这就去。” …… 半个时辰到了。 池黛背着浅金色的锦缎包袱,巨大一个,笑得潋滟生光地重新到了池家大门外。 天使就站在原地,对她问:“收拾好了?那就即刻随咱家出发,启程回宫吧。” 池黛出声道:“恳求天使再容我道别,我想和父亲说些孝顺的体己话。” 池奋听见了她的话,竟颇为受宠若惊,心头又刹那升起了某些隐隐的期待,一双豆子眼亮亮地望着池黛。 终究还是他的女儿,姓池啊! 天使准了。 池黛略带羞涩地贴近了池奋的耳边,恶魔低语:“池大粪,你最好祈祷我在宫里默默无闻,否则风光归来,我要你跪着对我说话!” 池奋一张丑脸僵凝住了,瞬间气炸! 池黛已经满脸乖巧之色地走到了天使的身后。 天使看着这一幕,神情似有二分意外,尖细着嗓音还说了一句:“你们父女感情不错。” 池奋:“…………” * 华城离瑨京并不远,行水路,只要坐一夜的慢船,转日便能到达了。 天使带着不小的宫廷仪仗,而池黛跟随在他身后,登上了一艘威仪凛凛的官船。 坐在船上百无聊赖,天使难得起了谈兴,对池黛开口说:“你们华城也不知怎么回事,美人出得如此稀少,今次选秀,竟只有你一人超过了皇家标准。” 池黛也面露讶异:“我以为还有别的秀女。” 天使摇摇头。 秀女想有,报名的适龄女子当然大把扑上来。但最主要的是,没有绝色美人—— 若是随意选了,姿容一般的,进了宫也没有出头的可能。 这让天使如何回宫交差?他的颜面可不好看。 所以在最后回京的关头,选到了池黛,天使的心里其实也惊喜非凡。这也是他亲自身临池家大门外的原因。 天使深深看她一眼,尔后道:“你是华城唯一进宫的秀女。”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章 外星男德系统670 转日一大早,顺利到了瑨京。 池黛依旧背着她那浅金色的包袱,艰难地爬上了宫里派出来接人的马车。 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太监,不由得目瞪口呆地望着她:“这位秀女,您的包袱为何如此的……巨型?!” 只见浅金色的包袱撑得快要爆了的,令人一眼就会注意到。 而最夸张的是,这个包袱几乎等同池黛的身型大小! 所以能够想象,池黛背着这一个巨大包袱走起路来时,画面有多滑稽。 “啊!”提及了她的包袱,池黛立时笑得合不拢嘴。但她也不能对太监说大实话,只好笑弯了眼回答:“没什么,只是一点财富罢了。” 太监:“……?” 天使的宫车已经在前面行驶。太监万分摸不着头脑,但也赶紧驾车。 一个多时辰后,池黛被送进了当今的皇宫之中。宫车却没停,骨碌碌”驶在青石板上,一路抵达了某处。 “这里是香达巷。”选拔池黛的那位天使,早已经去面圣了。对池黛交待接下来事宜的,就是驾车的太监:“全部秀女都要先在此登记,尔后才能进入秀女们暂住的初蕊宫,池秀女,你快去排队吧。” “哦哦,好。” 池黛感激地对太监一笑,之后还是背着她的巨型浅金包袱,又艰难地扑腾落地。 驾车的太监:“……” 而池黛一下了宫车,展眼望去,顿时也一脸呆滞! 只见宽阔无比的香达巷中,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面前的全是进宫的秀女,粗略数一下,至少有几百个背影窈窕的女子。 几乎一眼望不到最前头。 池黛自觉排在了队伍的最末端,张大的嘴怎么都合不上。 要不要……这么多秀女?! 宫里真能住得下吗?! 而当今的皇帝……能消受得了这么多的女人?!几百个啊喂!再厉害的男人,也真不会X尽人亡?! 俗话说皇帝有后宫三千,竟然是真的。 等等,按这说法,现在才几百个,离得还远呢,皇帝岂不是还能再选两千七百个秀女进宫?! 池黛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意味着,她要跟两千九百九十九个女人,共享一根黄瓜?!!!! 嘶、嘶…… 池黛想当场猛掐自己的人中。 作为一个现代来的灵魂,亲身目睹了有那么多进宫的秀女,池黛才后 知后觉的,好像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是,让她不进宫,那也不彳亍。 她已经被池家逼到了绝境。 人生真难啊。 池黛呆怔地排着队。她玉玉了。 一想到,今后跟三千个嫔妃要死要活地争抢,只为了一个男的,她就笑不出来。 宇宙啊,能不能给她别的出路? 【满足你。】 【检测到池黛的自发强烈心愿,试图匹配宿主。】 “叮咚”一声。 竟然来了一个系统砸到了池黛的头上! 池黛只感觉脑震荡了一下,之后就有一道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响在了她的脑袋瓜子里。 【你好,我是外星男德系统670。】 【你想一人独占皇帝?可以,我来帮你。】 池黛惊喜又意外。 原来穿越真的大概率会有系统! 池黛在现代是个二十多岁的弱智大学生(不是),看了老多网络沙雕小说,对系统的出现接受极其良好! 根据网文惯例,她也不用出声,心念一动,便试着回应:“系统?你真的来自外星吗,你是一个男……男德系统???” 【没错。】 【我就是专门进行男德改造的系统670。】 【我随机降临在这个古代位面,检测到了男德最差的男人为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因此锁定了他为改造男德的目标人物。】 听了这句话,池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当今的皇帝,原来是全世界男德最差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接收到了你的心声,确定我们的目标一致。请问你是否愿意绑定系统,当我的宿主?我将通过你,让皇帝拥有优良男德。】 还有这等好事?! 池黛先是狂喜,下意识就想答应。 但转念一想,她又迟疑了。 “可是这样……对宫里其他的女人,岂不就不公平了?因为我有了你这个系统当外挂,她们那么多人,就注定要一辈子空等了。” 【你的道德还挺高尚。】 670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的感叹,它的电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你是不是想岔了,我是外星男德改造系统,而当今皇帝,是被我先选定的目标人物。就算是不绑定你,我也要绑定别的嫔妃作为宿主。】 【你 如果感到愧疚,不想损害别的嫔妃的利益,那很遗憾,我只能再选别的秀女了。】 系统的意思很明确了,当今皇帝就是被选中要进行男德改造的,无论哪个秀女当宿主,结果都一样。 既然这样,池黛可就当仁不让了! “系统你别跑,我答应绑定!”池黛的心念才一落,电子音就已经响起。 【很好,池黛已成为系统670的宿主。】 池黛有点兴奋,毕竟碰见了网文小说中的系统,她立马兴致勃勃地问:“670,那你有些什么特殊的功能?” “能不能送我穿越回现代?” 系统:“…………” 这宿主怎么连吃带拿的? 【当然不彳亍】 【本系统的目标人物就在这个古代,宿主自然不能离开。】 也对哈,是她冒昧了。 “好吧。”池黛想了想,一边继续排着秀女登记的超长队伍,一边在脑海里跟670沟通:“那你能告知我一些当今皇上的信息吗?我对他还一无所知!” 【宿主这个要求很有上进心,不错。】 【皇上今年二十三岁,刚刚登基,为瑨朝历代即位时候最年轻的帝王。他名叫,东方临霆】 670的电子音刚落下,池黛的心弦就莫名一动。 东方临霆…… 她不禁念了一遍皇帝的大名,可谁知紧接着,系统又猝不及防地抛出了一句。 【东方临霆肤色较白,视力5.3,内分泌正常,激素水平正常。并且,他有两块胸肌、六块腹肌,身体健康状况极为强悍,具有男德极差的先天资本】 池黛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系统已扫描出东方临霆的精确形体数据:194、186、30。】 670的这道话音一出,池黛霎时间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在现实中突然发出了什么惊人的大动静。 同时,她在心里就极为剧烈的“噗——”一声! 池黛喷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章 东方临霆30 池黛的心情一刹那难以言喻,她大惊:“670,你这个色胚!”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系统670道:【宿主,我用的都是现代的说法,194代表身高,而186代表的是体重,当今皇帝身上的肌肉率很高,所以虽然实际很重,但他看起来仍然偏劲瘦。】 【那么30代表什么呢?】 【好难猜啊!】 池黛震得不轻,差点尖叫! “不是吧,你真的没逗我?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吧系统。” 池黛突然一打响指,充满精神地说:“我知道了!你说的应该是他的小臂长度!”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670抛出了一句渣男语录,又惊爆道:【反正这是百分百真实的数据。实不相瞒,本系统也震惊了一下下。】 池黛想化身尖叫鸡! 怎会如此夸张! “别人是狗皇帝,而东方临霆,应该叫驴皇帝吧?” 系统似乎被她无语到了。 又停顿了好几秒,电子音才重新响起来:【我前面和你说过了,皇帝具有男德极差的先天资本,指的就是这个,若是我不改造他的男德,他真的可以吃得消后宫三千嫔妃。】 池黛听了,却高兴不起来。 她甚至话音更颤抖了:“那你将皇帝作为男德改造对象,他就、就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了……670,你如实说,我以后真的不会坏掉吗?” 【噢,你担心这个。】 系统立即对她安抚:【放心,你都成为我的宿主了,还会是常人吗?我会有特殊能力帮你的,到时候保证你不会坏掉!】 啊啊啊啊啊! 池黛红透了脸颊,一双惊世绝美的眼眸里泛着微波似的水光。 完全是被系统这限制级的发言给羞到的! “系统!这是可以说的话吗!” “你别再毫无底线地危险发言了,我真怕你被审核员毙掉,你悠着些吧,好吗?” 【好的,多谢宿主关心。】670似乎很单纯,完全没听出来池黛话里的崩溃和指责,还对她道了谢,然后说出了一个事实:【不过外星系统没有审核员哒,我们什么都可以说噢,反正外界又检测不到我和你的对话,我无所畏惧!】 池黛:“…………” 你没有审核,但我有啊! 池黛哆哆嗦嗦:“我还能反悔吗?” 【不可以哦 。】系统的电子音一秒变得冷冰冰,礼貌回复道:【已经绑定了,想要解绑,只能灵魂剥离,你已经是异世来的灵魂,再进行灵魂剥离的话,不用等以后被东方临霆撞坏,你立马就会碎成一片一片的,高兴吗?意外吗?】 池黛两眼一黑。 她就差咬着唇角,当场痛哭悔恨了。 * 好不容易,秀女们全都登记完毕,暂时进入了初蕊宫。 籍册转眼被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金黄龙殿。 宽阔得如同江山的金丝木桌案后,坐着一道穿明黄龙袍,锋芒凛冽得逼人的身影。 他就是,东方临霆。 尽管是坐着,也能看出男人的身形极为高大强悍。 他的脊背笔直,隐约勾勒出了具有强侵略性的力量感,一股剧烈的性张力时刻散发着,令上前奉茶的宫女都无声腿软。 不过古代人不知道这叫性张力,只感觉一见皇上就心口发热。 宫女强忍着痴迷之心退下。 而殿中,站满了十几个天使,都是去往瑨朝各地负责今次选秀的。 “秀女的籍册在此,请皇上赐封位份。” 为首的天使躬着腰身,视线低下,一瞬也不敢直视圣颜,只万分恭敬地出声禀皇上。 东方临霆刚批完今日的奏折。 他正有空,于是随手就拿过了秀女的籍册翻阅。 只要把位份封了下去,这次选秀的事,至此就算了结了。 “齐嫆,齐丞相的独女?” 皇帝第一个就先看到了熟悉的姓氏,再瞥一眼秀女的出身,即刻清楚了这女子是谁。 男人的音色冷如玉击,冰沉中带着疏离,每次发出话音,犹似字字敲动着别人的心头,令人不禁胆寒魂颤。 “回皇上,正是。” “封齐嫔。”东方临霆不假思索地下令道。 众选秀天使心都一惊! 好高的位份! 嫔位是正四品,但这仅仅只是秀女初封而已。 历朝多少皇帝后宫的嫔妃,终其一生,还没爬上嫔位呢! 而皇上已经封了齐嫆为嫔,这是何等的荣宠?! 选秀天使们都忍不住震撼且诧然。 齐丞相之女,眼看就要飞上枝头,圣宠无双了啊…… 或许就连皇后之位,齐嫆,啊不对,她已经是齐嫔了……也有不小的可能。 龙殿 中的众人一致地默默想着。 东方临霆已经在继续册封秀女了:“金茜,封茜贵人。” “戴星,封星贵人。” “罗绯期,封绯贵人。 “娄如岚,封岚才人。” “姜依依,封姜才人。” “潘钰,封钰美人……” “……” 东方临霆初封秀女们,大多都是贵人、才人、美人之位。除了齐嫆,再也没有更高的位份。 他一路往下册封,几乎没有过思索,可见都是差不多随意便封的。 半刻钟后,终于到了最后一名秀女。 东方临霆已经册封累了。谁知,他不经意地一瞥籍册上的秀女名字,却一个没憋得住,登时笑出了声! 选秀天使们的心尖又是一震。 谁?! 哪个秀女这么不得了,竟能让皇上破天荒地笑出来! “这秀女名叫池黛?哈哈哈哈,痴呆!”东方临霆毫不客气地直白道:“怎么会有女子的名字叫痴呆?” “哪个亲爹会这么起名字,完全没避讳谐音。” 一众选秀天使们:“…………” 皇上原来是在嘲笑。 但站在前面的邹天使,心跳忍不住暗暗一快。他尖细着嗓音,出声说道:“回禀皇上,池秀女还有个继妹,名叫池纤。” 东方临霆自小天资异禀,通晓瑨朝各地的方言。 他愣了一愣,接着又笑得停不下来。 “在粤地,池纤的谐音是痴线!”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姐妹俩的名字也是绝了!” 邹天使适时道:“池秀女的父亲,名叫池奋。池秀女与其父感情颇好,奴才亲耳听闻,池秀女亲热地叫其父为池大奋。” 东方临霆静默了一秒,尔后,他爆发出了狂笑! “吃——大——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年皇上笑得眼角飚泪。 不知是恶趣味还是缺德,东方临霆语带邪恶地说:“传令下去,就说朕给她两个封号,一个是呆贵人,一个是黛采人,让池秀女自己选吧。”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章 呆贵人和黛采人 初蕊宫。 池黛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不远前的庭院之中,站着一大群身姿窈窕曼妙,妆容精致的各色秀女。 短短时间内,大家似乎都已经快速熟悉了起来,正聚在一块或优雅或活泼地谈天说笑,好一副鲜艳生动的场景。 “齐贵女不愧是丞相千金,气质极贵,举止不俗……” “哎哟,茜姐姐戴着的金钗上镶的是冰种翡翠?绿得当真浓郁。” “咱们这次所有秀女当中,容色最美最盛的,应当就是齐嫆和罗绯期了吧?大家伙儿可同意?” 笑语落下,一道淡淡却满是矜持的女声,就响了起来:“你们太抬举我了。论姿容外貌,我认为还是绯期和如岚更胜一筹。” “齐嫆,你实在谦虚。” 不知是哪个秀女应声,言词极尽夸赞。 “绯期生得唇红妩媚,如岚美得淡如空兰,她俩都是极动人的。可齐贵女却堪称国色,长相雍容华贵,谁都难以企及……” “没错。” “就是如此。” 秀女们纷纷附和,令齐嫆惯常不露声色的脸上,也忍不住提起了嘴角的弧度。 她如众星捧月般站在最中间,穿了一身金红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奢贵至极的色泽,衬得她庄重华美逼人。 齐嫆心知肚明,今日秀女进宫,的确是自己压过了其他人一头。 “今后大家都是侍奉皇上的姐妹,后宫多彩多姿,才能热闹起来,何必比美呢?” 齐嫆已经宛若领头人,启唇笑道:“不过我信,大家对我的溢美之词都是真心的,我就大方地收下了……” 她的发言还没结束,池黛就走了过来。 正在热聊的秀女们都愣住了,怎么原来还有一个?!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去,探究的眼神落在了迟来的池黛脸上…… 下一刹,整齐的倒吸凉气声音响起。 一轮宛如悬在高空之上的明月,缓慢走近了。 她眉如缭绕的薄云,眼若熠熠的星辰。 肌肤冷白,毫无瑕疵。 挺翘的鼻尖如勾起了欲坠的月华。 淡红的樱唇弧度似笑非笑、欲扬非扬。 神色灵动狡黠之中,夹杂着一丝天生的深魅勾人。偏偏她的目光极为纯粹,点点呼之欲出的明媚笑意,让人很轻易想要亲近。 原本语笑喧嚷的偌大地方,静止了足足一刻钟 。 秀女们谁也没说话,视线或震惊或难受或不快或敌意,从头到脚地打量遍了池黛。 隔着十几步,齐嫆的嘴角笑容僵凝,宽袖中的手指一下攥紧了。 要论这次最美的秀女是谁? 池黛现身之前,齐嫆还能强行压制着罗绯期和娄如岚,被其他秀女们吹捧是她夺魁首。 毕竟,她除了雍容的美貌之外,还有显赫的家世。 但池黛一来…… 她的容光倾国,一下子将罗绯期和娄如岚都显然比了下去! 齐嫆当然也一眼就输了。 池黛赢得太大,对于其他秀女的美,池黛是凌驾在上的绝艳。 有时候,美就是如此客观,秀女们再嫉妒再不甘,过大的差距就是无可否认的。 齐嫆的姿态仍然清傲矜贵,脊背挺得笔直,她用不易察觉的眼角目光,极为隐约地瞥着池黛…… “你也是秀女?” 一个穿着金丝织锦雀羽裙,一看就绝顶富贵的秀女回过神来,她望着池黛,脆声开了口:“怎的来得这么迟,我还以为后面都没有别的秀女了呢。” 池黛脚步一顿。 气氛有点僵,而且是陡然转变,好似不太友好的感觉。 啊啊啊啊,她最怕这种场面了! 宫斗的节奏已经在预备备! “我排队在最末尾,方才登记时,女官又花了些时间检查我带进宫里的包袱,因此更迟了半刻。” 池黛的语气略带二分尴尬,解释完才点头道:“嗯嗯,我也是秀女。” 大敌! 所有秀女的心头都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你长得好美!”金茜是个活泼外放的性子,她满脸放光地凝视着池黛,等池黛说完,她立马就直言直语:“怎会有女子兼具顶级的妩媚和清纯,方才你走进来,我只看了你一眼,整个人登时被惊艳得失了神。” “谢谢。” 池黛很有礼貌地回敬:“你也兼具了顶级的富贵和华丽啊,我只看你一眼,整个人登时被你的翡翠金钗闪得失了神。” 金茜微愣,“咯咯咯”地大笑了起来,目光发亮道:“你好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池黛。” 一来一回算是破了冰,池黛放松了些许。 “我叫金茜,来自鑫州。”金茜也主动跟她介绍了自己,表示友好:“你喜欢我的金钗吗?我可以送给你。” 池 黛忍不住嘴角抽了下! 好……好大方? 初次见就说要把镶翡翠的金钗送给她…… “多谢,但不用了,我自己有金钗。”池黛拒绝的话刚说完,另一个秀女就插嘴问她道:“你是哪里选上来的秀女?” “华城。”池黛转而看向了对方。 对方长了一张瓜子脸,大眼高鼻,樱桃小嘴,很是精致的美。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肤色微黄,并不够玉白。 “华城啊,离瑨京也不远,也是大城了。”瓜子脸秀女笑了一下,却并没对池黛说出自己的名字来历。 “华城是不小。”旁边一个美艳型的秀女忽而接话,“不过……我似乎记得,华城的府尊并不姓池啊。” 这秀女用眼角斜瞥着池黛,嘴角似有若无地微勾起:“巧了,我是华城隔壁的寅城人,熟知华城的几位大人,也都没有姓池的。可这次选秀,宫里有令,只选官家千金。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很明显的不善之意了。 池黛心里哀嚎一声,表面却笑容不变:“我是华城主簿的千金。” 这话一出,一直注视着她的几个秀女们,表情立即从警惕防范,变成了明晃晃的鄙夷与不屑。 七品主簿的女儿啊? 她爹的官位,低到问她的秀女连听也没听说过,可谓是好笑得滑稽了。 出身这么微末,在宫里能有可能出头?! 没背景,没财势,更没任何助力。 在后宫摸爬滚打,可不是光靠一张惊世绝伦的脸就足够的。 众多秀女对池黛的态度,都转为了更轻松的蔑视与排斥。 “哟,七品主簿也快跟城府中的狱卒差不多了。”一个身穿紫绡云纹裙的秀女嗤笑一声,开口对池黛明说:“怪不得你这么寒酸,还没一丝的体面。” “虽说秀女进宫,允许带行李,可也没人像你这样似的,亲自背着这么一个大包袱。” 秀女们七嘴八舌地嘲笑附和:“哈哈。” “她一进来,我也注意到她背的大包袱了,差点以为是宫里打杂的老嬷嬷……” “我也觉得她像乡下来的村姑。”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章 金钗冲突 这时,一个盛气凌人的秀女忽然对池黛说:“方才金茜说送你金钗,你不是说你自己有?可看你这副丢人现眼的打扮,连穿进宫的衣裳都是半新不旧的,你能有金钗?笑掉人的大牙,所以你在说谎!” “原来你是在装模作样,惺惺作态……” “只是为了死撑面子,维护你那小得可怜的自尊心吧?” 这个秀女的眼型狭长,嘴唇极薄,看上去很是刻薄。 她双手环胸,盯着池黛冷嘲热讽:“金茜家里巨富,她的首饰样样价值不菲,一支金钗,怕是能买下你整个家的家当!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金茜拿金钗施舍给你这个乞丐,你居然还不接受?” 金茜倒是变了神情,急道:“潘钰!你别太不客气了,我没施舍,你怎可……” “…………”池黛满心震撼。 宫里的秀女真的好猛! 才刚碰头,就这么面对面明着霸凌吗?!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她只好再次说道:“我没说谎啊,我是真的自己有金钗……” 不等池黛说完,这个秀女歹坏刻意地眨了眨眼,猝地做出了一个大胆又极为冒犯的动作。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将池黛肩上的包袱用力扯了下来! “你这个大包袱里,都是些什么破烂东西?不会连家里的腌菜坛子,你都当宝贝,带进了宫里来吧?” 猝不及防之下,连离得近的几个秀女也惊呼了。 不过等反应了过来,在场的绝大多数秀女们,都乐于看池黛当众出丑的好戏。 幸灾乐祸隐隐浮动…… 潘钰变本加厉道:“你装什么体面,又装什么有骨气,站在这初蕊宫里,不觉得羞耻吗?不如让咱们都来欣赏一下你万分窘迫的样子。” “叮里咣啷!” 一连串金属撞击在青石地面的起伏声音! 一众秀女们当场目瞪口呆。 只因,她们亲眼看着池黛浅金色的包袱被扯开,顷刻散落了一地的…… 金钗金簪金链金镯金项圈。 全是金灿灿的首饰! 秀女们个个家世不凡,都有眼界,一眼就能分辨,这些金饰都是真的。 空气霎那静止了。 而池黛本人,正在惊愕于潘钰的迷惑奇葩行为。 她都服了。 所谓的宫斗,不应该是暗流涌动的,但表面还维持着一 派和乐的样子,互称姐姐妹妹的吗?! 怎么眼前的秀女这么沉不住气?! 好像她在池家和吕氏池纤母女俩撕架啊。 “唉!”池黛倒没多大的怒气,她只是微微傻了眼,望着一地散乱的金饰,语气无奈:“都说了我自己有金钗,不需别人送我,你偏不信。” “这下好了,你闹得动静这么大,宫里又不是外面,要是引来了女官们,你要怎么收场?!” 潘钰的脸上堪称打翻了调色盘,那叫一个五颜六色。 她狭长刻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各式各样的金首饰,内心翻涌着难堪不已的滋味! 她说要欣赏池黛万分窘迫的样子—— 结果窘迫的却是她自己。 她说池黛在说谎、惺惺作态、故作自尊。 但丢尽了脸面却也是她自己! 什么叫搬起石头,重重砸了自己的脚? 就是她这样的! 扯开池黛的浅金色包袱,抖搂出来的不是穷酸行李,而是满满的金首饰。潘钰成了她自己口中最大的笑话。 又听见池黛暗藏锋芒,用宫里女官来威胁她…… 潘钰的颜面全毁,一个破防之下,扬起了冷毒的一双细长眼,森然盯着池黛,尖锐道:“什么叫我引来了女官们,要怎么收场?你叫池黛对吧,明明是你想炫耀你的金首饰,自己当众扯开了包袱,又关我何事?” “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不是你自己吗?池黛。” “我们所有秀女都在这里,亲眼瞧着你一个人当戏子出丑的啊。” “你怎么推到我的身上来了。谁碰你了?我好冤呐。” 潘钰竟睁眼说起了瞎话,明摆着欺凌池黛,冷笑道:“就算是女官来了,惩罚的也是你!满包袱都是金首饰,还不知你这个七品主簿的女儿,是哪来这么多财物的。千万别是你的手脚不干净,从哪里偷来摸的赃物!” 这一出实在是硬来。 在场的秀女们,但凡不是心智有失,都不会不知道谁是谁非。 但很可惜,比起家世中上、容貌不算绝色的潘钰…… 出身低微,容貌惊世的池黛,当然才更值得踩死! 因此,一听潘钰空口白牙地诬赖,池黛包袱里的是赃物,好几个秀女忍不住出声附和:“原来是个女偷子。” “不会是摸了我们的金饰吧?” “大家快瞧瞧有无丢了东西,可以都算池黛的头上了…… ” “还是叫女官来吧,好歹追查一下池黛的金饰都是从何而来,若真当了贼,定是要赶出宫去。” “这可是瑨朝皇宫,要是她偷了东西,哪有这么简单出去?只怕要先下宫狱,被龙卫鞭打审讯一番。” “好好好,这是她该得的。” 池黛忍不住笑了出声。 好好好,这群秀女的手段她也是见识过了。 见其他秀女们默契地配合她,潘钰不由得更有底气了,精神一凌地说道:“你听见了?就问你怕了没有?” “要是不想惹来宫狱之祸,也不想我们告发你,那给你一条出路。” “你向我跪下,磕足足十八个响头,并哀求我原谅你。” “那我就放你一马啊。” 潘钰是个心黑又狠的,她一旦感到自己占了上风,就忍不住得寸进尺,狮子大张口。 “怎样?那么多秀女看着呢,你这就可以跪下了。” “最好再舔一下我的鞋面,我以后都不把你这种乞丐放在眼里了,池黛。” 池黛用看傻子似的目光,冷嘲地回视潘钰。 “你以为我是七品主簿的千金,就会没见识也没胆气,所以被你几句明着颠倒的话恐吓到吗?” “你叫潘钰是吧?本来我也不想才进宫就吵架。” “但看来,天还没黑你就已经做上梦了,还给你跪下,当众磕响头?你要是立马死了,我可以考虑下给你这个死人磕个头。” “发你的痴心妄想!” “瑨朝的金饰上,通通都刻有烙印的,轻松一追查,便能知晓来源。你诬赖我偷东西,也先把你的脑子带上吧!” “怎么着?莫不是今天秀女进宫,你的脑子留在了家里忘带出来了???” 池黛一改前面的乖巧轻笑,一张嘴就秃噜出来了一连串! 脏话一字没说,话语的侮辱性却极强。 咄咄逼人的潘钰,整一个惊愣住了。 而围观的悉数秀女们,也意外得掉了下巴! 原来池黛不是一个拘谨的、问她一句答一句的弱者…… “立马就叫女官来!” 池黛喷完了潘钰,不怕天更不怕地,大声地说:“我倒要看看,你姓潘的家世再显耀,能不能在这宫中横行霸道,肆意欺凌别的秀女!”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一章 位份 池黛这句话,非常有分量了。 就连齐嫆的父亲,齐丞相进了宫里,都不敢说自己能横行霸道,肆意欺辱别的朝臣! 潘钰的家世是比池黛好了十倍。 那又怎样? 进了宫,最大的只有皇帝。难不成,潘钰还能有罢选别的秀女的权力? 连齐嫆的脸色也骤变了,她一直满面淡薄,一身矜贵地目睹潘钰和池黛的冲突。 她的姿态似乎在表示,潘钰和池黛只是两个不懂事的,有些口舌之争罢了,不算什么大事儿。 直到听见池黛这么说,齐嫆再也维持不下去镇静之色! 她上前了一步,以一种主人家的气势出了声,试图调节矛盾:“你们莫要真正动气了。大家都是姐姐妹妹,何必闹得严重?” “再说了,咱们刚进宫,难道就要惊动女官吗?” 齐嫆的目光看向了池黛,她自认公正威仪地说道:“池黛,潘钰前面的话是没了分寸,但你气性也太大了,竟咒骂潘钰去死?作为女子,还是即将侍奉皇上的秀女,你怎可如此恶毒呢?” “我也知晓你受了委屈,既然初蕊宫的女官已经检查过了你的包袱,这些金饰,想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句话倒是有逻辑。 可想而知,潘钰的诬赖有多口说无凭。 方才装傻出言应和了潘钰的几个秀女,都没了话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齐嫆接着道:“不过我看,潘钰也并非恶意。她只是性子急了些,觉得不对劲,便不加多想问了出来。你自证了即可。” “事实上,你又没受多大的委屈,池黛,你何须死咬着姐妹们不放呢?” 池黛讶异地睁大了眸子。 妈耶! 这个齐嫆也是没谁了,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但齐嫆还觉得,自个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她再凛然地开口训导:“池黛,既同为姐妹,你要学会谦和、宽容;既当了秀女,你更要学会恭顺、分寸、检讨自己……” 齐嫆的更多教育之话还没说出口。 一声高亢的通报响起:“皇上有令,册封秀女位份——” 秀女们怡然的表情骤然变色,纷纷慌乱又万分期待了起来! 什么?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册封秀女了?! 她们会被封了什么位份?! 好紧张! 齐嫆也收敛了对池黛的注意力,极有风度地转过了身去。 面对突然到来的册封,与其他的秀女们不同,齐嫆表现得云淡风轻,表情亦是波澜淡淡,唯有一双眸子充满了恭谨。 这是何等的出挑? 不愧是齐贵女。 一群秀女们齐齐跪下了,面朝那明黄色的圣旨,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来宣旨的是金黄龙殿的大太监,高兴。 “瑨朝敬天,龙恩沐泽。皇上旨意,对秀女们进行以下册封,请众人听旨。” 高兴尖长的嗓音读着:“齐嫆,封为齐嫔——” 话音一落,秀女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个册封的位份,就是嫔? 这可是正四品! 好尊荣显耀的圣宠…… 秀女们懂得的都快哭了,而齐嫆,更是抬了抬头,一贯威仪镇静的脸上亦有了二分喜意。皇上给予她的殊宠,比她想的还要更盛! 饶是齐嫆,内心也忍不住惊喜激动翻涌。 “齐嫆谢过皇上!” 齐嫆一派雍容自得之态,额头伏了下去。 “金茜,封茜贵人。” “戴星,封星贵人。” “罗绯期,封绯贵。” “娄如岚,封岚才人。” 接下来,高兴一一宣读着东方临霆的册封。秀女们通通绷紧一颗心,全神贯注地竖起了耳朵听着。 “姜依依,封姜才人。” “潘钰,封钰才人……” “孟姝丽,封姝美人……” 池黛低了头,听着潘钰封了个不高不低的才人,以及孟姝丽,也就是前面怀疑池黛冒充了官家千金的美艳秀女,封了个美人。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俩还是玩得好的亲友,不会组团来加倍霸凌她吧? 一众秀女们有喜有忧,有自满自大的,亦有失望低落!不少人眸里含了泪,既有狂喜的,也有难过忧伤的。 一直听到了最后,相貌最清美绝伦的池黛,却迟迟没有封位。 秀女们都忍不住暗暗嘀咕。 但令人高兴的是,大太监宣读的秀女位份,都是从高往下的!越迟被点到名,就说明被册封的位份越低。 快到最末尾了,池黛还没被册封,说明她的位份,低到惹人发笑! 哈哈哈哈,长得惊为天人的美貌,又有用吗? 不还是落于人后。 尚还有一丝心怀惴惴的潘钰,知道了 池黛极可能的位份之后,不安的心情已经完全一扫而空了。 池黛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一脚就能随意碾死,怕什么?! 等大太监走后,已经成了钰才人的她,还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凌虐为难池黛! 潘钰勾起了一个令人悚然的歹恶微笑。 而齐嫆也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她心中暗暗把池黛当成了一个劲敌,的确很忐忑于池黛的封位。 要是池黛封得和她一样,或是跟她差不多。 那凭池黛的倾国姿容,岂不是…… 幸好…… 齐嫆才这么想着,就听见了高兴的话音一停,竟然当众问道:“谁是池黛?” 全部秀女的呼吸骤然提起了! 怎么回事!? 皇上竟然单独提及了池黛?! 极度不妙的讯号! 本已经松了心神,甚至在蔑视轻鄙池黛的众秀女们,一瞬间如从天上坠落在地。 池黛自己也很是惊诧意外。 她忙在脑海里问系统:“670,皇上怎么会注意到我?是你使了什么异能吗?” 【没有啊。】系统回答:【我只会在皇帝不守男德的时候出手,其余的,都要靠你自己。我什么也没做。】 那更奇了怪了。 大太监怎么会单独叫她? 池黛一边想不通,一边试探出声:“回高天使,我便是池黛。” “抬起头来。”高兴说道。 池黛略有不解地抬起了头。 高兴一看到了池黛的脸,眼底却是一惊! 原来他只是想看看这位“呆贵人”长何模样,竟有运气惹得皇上未见人,就开怀大笑,谁知目睹池黛的容貌,高兴一刹震住了。 这一位貌似不得了了,如此绝色…… “池秀女,皇上有旨意问你的选择。” 众秀女哗然不惊,更是浑身在轻微发颤!到底凭什么,池黛能得了皇上的独特青眼…… “什么选择?”池黛一头雾水地应声。 “皇上问你,”高太监一本正经地问池黛道:“你想做呆贵人,还是黛采人?由你自主选择。” 池黛听得清清楚楚:“………………”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二章 男德改造对象 池黛服了! 请问皇帝这是几个意思啊??? 她想打人! 贵人,几乎是秀女之中的顶顶封位了。毕竟除了齐嫆封为嫔,贵人之位就是最高的了。 但采人,却是后宫最低的位份! 从七品,差一点点,就快要跟宫女等同了。 可以说,采人也就是比宫女稍好一点点。在皇宫里,连御厨的权职地位,应该都比采人要高。 两个位份之间的差距那么大,还要她自己选择! 这不是明晃晃地戏耍她呢? 皇帝是在故意搞她的心态吗?可恶得很! 池黛的领悟能力极佳,一下就听明白了皇帝是在取笑她的名字。呆贵人,这是什么狗屎封号? 皇帝绝对在笑她名字的谐音,痴呆! 池黛一刹那咬牙切齿,火冒三丈,双手握拳。 她对皇帝充满了由衷的愤恨,活该外星系统670把他定为了男德改造对象啊! 670最好锁锁锁锁、锁住这个狗男人的吉吉! 池黛的内心翻腾,而其他秀女们的感受,也是同样复杂无比。 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是在隔空跟池黛开玩笑么?! 竟来了这么一个位份选择! 她们也听懂了“呆”和“黛”的区别,但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一个是贵人,一个却是采人!如此悬殊的位份,几乎无需考虑吧。 就算是被皇上取笑“呆”,那也是贵人之位啊! 在宫里,踩高捧低是常态。只要有了高的位份,谁敢笑话你? 更何况大家都知晓,同等位份,皇上赐了封号的,荣宠要高于没赐封号的。 “呆”尽管不好听,那也是特赐的封号! 也就是说,一旦池黛选择了呆贵人,她这次的封位,就只在齐嫆的一人之下—— 池黛的身份甚至会高于另外的几个贵人。 秀女们的心绪错乱发酸,这还能犹豫?要是她们的话,铁定只选做呆贵人啊。 “池秀女,你的选择是何呢?”大太监高兴或许也觉得有趣,笑眯眯地问池黛道:“咱家得了你的答案,回去还要跟皇上禀告。” 秀女们又是一阵嫉妒得滴血。 池黛还没侍寝,就已直达天听,她的事儿都在皇上那里有了印象! 真是好命! 池黛磨了磨牙,不知是否 周围过于安静,大太监高兴几乎能听到她的磨牙声。 下一刻,就听池黛从牙缝里挤出话道:“回高天使,我选择——” “黛采人。” 她当然是想也不用想了! 士可杀,不可辱! 要她顶着“呆”这个封号在后宫生活,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难不成,让全皇宫的人,谁见到她都称呼一声“呆贵人”?! 那她该多羞耻啊! 还不如鲨了她!就仿佛把“呆”字刻在了她的头上! 池黛绝不屈服! 哪怕她知道,皇上绝对是故意在捉弄她。 忤逆皇帝,她也不能接受这个封号! 秀女们万万都没想到,不由得一脸惊呆地都看向了池黛。就连大太监高兴,也是好一阵愕然。 大太监高兴也以为,池黛虽然有点丢脸,但正常人都会选择高位份的。 哪可能有人真的弃了高位份。 选个最微末的低位? 诶嘿!但池黛,她真的选了黛采人! 高兴也怀疑自己听到了错觉,追问池黛,再次确认:“池秀女没说错吧,你真想好了?选采人之位?!” “是,我选好了。”池黛依然愤恨未消,咬着牙说道:“谢谢皇上如此独特好意的恩宠,我开心得快昏了头。” “……”高兴自然听得出,池黛居然在说气话、 这个池秀女,当真是不得了!还胆敢对皇帝说上反话了! 高兴觉着,池黛的确是昏了头,不过是撞到了脑子的那种。 “咱家知道了。”高兴五味杂陈道:“那么,池秀女将被封为黛采人,等下咱家就会回禀皇上。” 这意味着就成定局了。 最后的更改机会。 但池黛还是没反悔,而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道:“谢皇上龙恩。” “各位主子,请在初蕊宫再待半日。” “赐封位份之后相关的衣裳饰物、宫女太监、寝殿分配等繁琐事宜,宫里会安排妥当。主子们只需稍作歇息。” 大太监高兴最后说完,一合圣旨,转身便走了。 留下秀女们愣神在原地,还在消化着刚刚重大无比的册封事宜。 齐嫆站起了身,复杂的目光率先投向了池黛。 她的眼底既有庆幸又有轻视。 好在,池黛选择了黛采人。否则以池黛受到的独特龙恩,再加上仅 仅在她之下的封位,这次的风头都要被池黛尽数抢走。 现在池黛是黛采人。 如此低微的位份,人人可欺。 想必,光环还是仍然在她的头上。而池黛,将会迎来艰难的时刻…… 潘钰悬着的心也是大大落了回去。她一扭头,目光森然地盯着池黛:“这下,我是才人,而你是采人。池黛,我有资格教训你了吧。” “黛采人,给本才人跪下!” “在这烈日暴晒的青石上,不跪够两个时辰,你不准起来。” “原因嘛……” 潘钰恶意地冷笑道:“谁让你这卑贱的采人,对本才人不敬呢?本才人想怎样惩治你,就怎样惩治你。” 无尽的凌虐,池黛就等着吧。 潘钰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另外的秀女们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瞥着池黛,当然,幸灾乐祸的居多,同情的没几个。 池黛也是真是一个蠢人了。 有贵人之位不选,居然甘愿当采人。 这下她将要被磋磨了吧?又能怪谁呢…… …… 高太监回到了金黄龙殿。 他的表情相当难言,望着皇上。 东方临霆清冷的深眸瞥了他一眼,奇了怪了的发问道:“高兴,你一脸这是什么模样?去宣了一趟旨,怎么好像吃了苍蝇似的。” “回禀皇上,池秀女已经选了位份。” “哦?”东方临霆一听,立马想起了痴呆的事来,饶有趣味地问:“痴呆选了什么?!” 高兴:“……池秀女选了黛采人。” 东方临霆一愣,深邃俊美的脸上竟迸出了意料之外的笑意! 他薄唇微勾道:“这个痴呆的骨头还有几分硬,竟舍弃了贵人之位,宁愿当小小的采人?倒是令朕没想到。” 皇上的这个反应,令高兴一阵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池黛是傻笨。 原来,池黛反而是高中之高?! 她特意选了黛采人的位份,却令皇上对她的印象更加深刻且独特了! 这位池黛,日后兴许前途无量呀…… 高兴在心头“啧啧”称叹。 随即,他又尽职地向东方临霆禀报了另一件事:“回皇上,奴才刚刚去了一趟初蕊宫,女官跟奴才说了一件事。一位叫潘钰的秀女,她对黛采人……” 天下最尊贵无匹的男人听着,凌厉 立体的脸色越来越沉。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三章 东方临霆最厌恶霸凌 东方临霆最厌恶宫中的人霸凌! 这无关被欺辱的人是不是池黛,而是这个行为,他本就难以忍容。 因为连他在未登基之前,都被权柄在握的太监当面欺凌过。皇子尚且如此,其他宫里微末的人呢? 岂不是被话语权更高的人欺辱得无可反抗? 因而,东方临霆对潘钰的所作所为,一刹就震怒了。 “来人!传朕的令——” 东方临霆冰冷道:“废除潘钰新册封的位份,立时把人赶出宫,罢免她秀女的资格!” * 初蕊宫中。 池黛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众人都以为,池黛这下会老实了,对潘钰低头恭敬,畏惧臣服的,再也不敢忤逆潘钰。 谁知,池黛的作风一如既往! “我差点以为,你是刚封的皇后娘娘呢!” 池黛一句话,差点把在场的秀女们,重点是齐嫆,给噎了半死。 “你是才人又能怎?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是采人位份低于你,就能任你打压蹂躏的意思?” “这里是宫中,还是你家啊!” 池黛呵呵说:“就算是宫女,你一个才人,也没法说整治就整治!真当宫里头没规矩、没王法、没规章了?” 潘钰狭长的双目都睁大了,阴戾的冷光几乎要射出来。 “就是在宫里,位份才能压死人!” 她实在看池黛太碍眼,今天非得狠厉教训池黛不可。否则,惹了她却安然无事,她还算什么! “宫女怠慢了主子,一样要被罚!有人能说这不应当?” 潘钰的怒火已冲到了心口:“池黛!当前你就是我的奴才,而我是凌驾在你之上的主子!我要你跪,你就得跪,谁叫你只是一个采人呢?” 齐嫆眸光闪了两下,突兀也开了口,缓慢的声音矜贵高华。 “黛采人,虽说钰才人的惩治是过了些,但也符合你口中说的规矩。她的位份比你高,训斥你,那也是给你指点。” “进了后宫,反而是黛采人需要谨小慎微些才是。” “当众顶撞位份比你高的钰才人,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还是快些跪下,向钰才人赔罪认错吧。” 齐嫆对池黛的几句敦敦训导,刚说完,太监尖长的嗓音就再度响起了。 “皇上有令——” 众秀女们一愣,怎么又来了?高太监不是回金黄龙殿 复命了吗? 就见高太监去而复返,冷面宣旨:“初蕊宫里所发生之事,前因后果,皇上皆已知晓。传皇上的原话:潘钰嚣张跋扈、无理取闹、欺凌秀女,令圣颜不悦,万分厌憎;又扰乱宫闱,制造事端。” “是以,废除潘钰的才人封位,剥夺潘钰的秀女资格,即刻——” “将潘钰送出宫去,遣回家中!” 高兴的圣意一落,齐嫆似是当场被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面皮火辣辣泛红。 她一贯的矜持优雅再也维持不下去,前一秒刚站在潘钰那边,谴责完了池黛言行不敬,后一秒皇上就降怒于潘钰。 对于齐嫆来说,这是何等的难堪? 秀女们则集体哗然,不可置信的震骇目光,投向了潘钰! 都已封了位份,竟还能废除,直接把人送出宫去! 皇上的这一道责罚,太过绝,可想而知,圣心有多重怒! 潘钰……无法翻身了。 潘钰当女儿时再受宠,进了宫被皇上这么降罪,又送回家里去,只怕她回到了原府里,也不可能再有好日子过。 哪怕她的家里人仍然疼她,皇上都恼怒了,潘家人也不敢明面上对待潘钰太好。 这太可怕了。 众秀女们见证到了潘钰突然从天上掉落泥淖的事,方才册封的激动喜悦之情,总算一下子冷却了。 而潘钰本人…… 她两耳边“嗡嗡”作响,面色煞白得发青,整个人在不断发着颤。 潘钰满心对于池黛的凌辱冲动,还未实行。 她已成了一个被废的秀女。 池黛倒是惊讶极了,眉毛一下子高高扬起! 哦嚯嚯嚯~~ 不会以为,她看着潘钰如遭重击,就会可怜同情潘钰吧?那也太沙贝了! 正常人来说,都会心生快意,爽得飞起好吧! 池黛在一片无声的静滞中,是唯一一个能笑得出来的人。她遗憾地冲全身发僵的潘钰说:“不巧,你现在别说是惩治我了,就连宫女,你也没资格骂一句。” 潘钰盯着池黛的目光仿佛要滴血,恨之欲狂。 …… 潘钰当即就被送出了宫。 胆战心惊的众秀女们,却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情。 毕竟在这宫里,起落得失势是再正常不过的,总不能太在意无关自己的事,否则心神都不宁了。 册封位份后的事宜,一切照 常进行。 池黛亲自蹲下,“吭哧吭哧”把散乱了一地还没捡起的金首饰都重新收回了包袱里。 这可是她的宝贝命根子! 丢了她的魂儿,都不能丢了她的金饰好吧! 秀女们眼神复杂地看着,池黛撅起了屁股在地上捡首饰,那可是一丁点形象都没。 不愧是七品主簿的穷千金。 秀女们忍不住蛐蛐了池黛一番,又没眼看,纷纷被前来的宫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领走了,移地儿去她们今后常住的寝殿。 池黛给巨大包袱打了个死紧死紧的结,又背到了肩上,等她一回头,秀女们都已经走光啦! 【宿主,她们都去分配的宫殿了哦,你呢?】 系统670在她脑海里问道。 池黛茫然地挠了挠头。 是啊,那她呢? 没宫人来通知她住在哪处宫殿吗? “啊!黛采人是吧,你怎么还在这儿?”初蕊宫的一个女官进来了。 见到池黛,对方满脸讶然:“你的位份太末,不能独自住一个寝殿,只能分到一个房间。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位小玉人,按理说,该由同一个宫人带你们过去的呀。” 这位女官也不是对池黛不客气。 而是她作为女官,也是从六品的。按位份来说,比池黛还高…… 所以,女官根本不用对池黛表示恭敬或行礼,还能直接对她“你”啊“你”啊地说话。 池黛裂开了。 玉人,正七品。在后宫已经很微末了。 而采人,是从七品。唯一比玉人低的位份………… 池黛不由得抹了把心酸泪,又在心里说了东方临霆N句坏话。 都怪这皇帝,故意玩弄她,搞什么呆贵人黛采人的选择题。 搞得她为了尊严,只能过苦日子! “可能是你顾着捡金饰,那宫人已经离开了。”女官分明听说了刚刚的事,叹了口气,好心道:“我送你一趟吧。不过,估计只剩下最差的那一间偏房,归你住了。靠近宫后门,差一点就能出宫了。” 池黛:“……” “而且,另外两个偏房虽然小,却依附在大的宫殿,好歹离皇上近些。分给你住的那间,离皇上的金黄龙殿大约十万八千里远,步行过去都得足足三个时辰。” 池黛:“…………”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四章 初见! 是大好事啊—— 池黛扯了扯嘴角,反正她又不想侍寝,等狗皇帝把她忘了,何尝不是一件喜事呢? 靠近宫后门,那更是意外之获。 也许,她能钻点漏子,跟宫外的人和事接触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瑨朝的皇宫严不严…… 池黛跟在好心带路的初蕊宫女官身后,去往配给她的偏房。 【宿主,你别忘了,你会是男德改造对象唯一的女人,我锁了他的积极的。】 【你住得那么远,他日后要怎么宠幸你?】 池黛走着走着,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跟头。 “670,你说什么???” 池黛用一种十分夸张的语气在脑海里问系统:“我只是口嗨一下锁了皇帝的积极罢了。没想到你真的锁啊!你怎么锁的?” 【当然来真的。】 系统格外无情地回复她:【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男德改造任务不完成,我要被主系统格式化的,我已经做了个任务了,你也不想我一朝重来吧。】 【我真的锁了他的积极,至于怎么锁的……】 系统沉吟了一秒,对池黛道:【之后你会知道的,到时不要太惊讶了。】 池黛:? 系统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到了一处狭小的宫殿,初蕊宫女官又带着池黛往后方绕去,经过了一池睡莲,又穿过了一条长满了紫藤花的长廊。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又小,但环境倒很好。 也够幽静。 “这儿就是你今后住的地方了。”女官停下,对着池黛特地多说了两句:“这宫殿没住人。也是因为你的位份实在是太低了,哪怕空着,也不能够让你当一宫之主,你只能住在偏房。不过,这小宫殿其实也等同于是你一人的了。” 池黛却是喜欢! 这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她咧嘴嘴笑得清美。 妈耶,一个人分到了一座宫殿来住! 至于宫殿“狭小”? Sos,已经比现代的四合院大了…… 池黛简直快激动得晕厥过去,她好想扔下浅金色的包袱,“嗷嗷”地大叫着,绕着宫殿跑上两圈! 初蕊宫女官:“……” 这个黛采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她先溜了。 谢过女官,池黛进了独属于她的小偏房。 一推开门,池黛就看到了满屋的灰尘,一张雕花檀 木床上,连被褥都没铺上,就这么敞着。 桌子还缺了个角,很是破旧。 倒是还有一个书桌,连着大书柜,可是上面长满了蜘蛛网! 池黛又裂开了。 “我不是应该还分派了两个宫人的吗?按照份例,应该是一个宫女一个太监。” “人呢???” …… 宫道上。 池黛骂骂咧咧。 她边走着,边环顾着金红宫墙琉璃瓦的宫廷景色。才放下包袱,她就得亲自出来领宫人,原因无他—— 分派给她的宫人迟迟未到,她只能自己找去宫务司! 【前方高能预警!】 系统670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池黛给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皇上来了,他的实时位置离你很近,就在前方宫道的转弯处!貌似是一个突发情况,他只带了一个龙卫。】 “啊!”池黛当下懵住。 她还没做好准备看到东方临霆啊! 也不知道东方临霆长什么样子? 【我给你开三十秒的顺风耳。】系统出声道。 池黛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耳朵抖了一抖,忽然就能清楚听见了前方几十米远的说话声音。 ……那是一道极其冰冷低沉的男声。 “等下任何见到朕的人,通通都杀了!不能暴露朕的行踪,只怕又引来了阴虫!” 不是,wait!!! 池黛骤然就听到了这一句,整个人呆在原地! 皇上,你有病吧! 杀人狂魔?! “厉帝到底留下了多少肮脏的黑手在宫里?”东方临霆冷哼了一声,语气极尽无情嘲讽:“好手段,竟然能在金黄龙殿下了阴虫,但凡朕进入,如潮涌般的阴虫顷刻就会爬上朕的身,从朕的眼耳口鼻任何一处钻进朕的身体里!” “幸好有山使在朕的身边,及时提醒了朕,离金黄龙殿越远越好,阴虫才不会感应到朕的存在。” “不过朕一个皇帝,只能被迫躲来这儿!” “对了,离金黄龙殿最远的宫殿叫什么来着?朕先进去略坐一坐,还未吃晚膳呢。” 另一道古井无波的男声应道:“回皇上,叫芜殿。” “芜殿已经几十年都未曾有嫔妃居住了,皇上走的这条宫道,平日亦是近乎没有人的。皇上不必怕被宫人撞见。” 等……等等…… 池黛的耳尖,微微颤抖。 芜殿,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不就是她!刚!刚!分!到!的!小宫殿吗! 至于没人居住、没人走这条宫道。 呵、呵呵。 很不巧,今天都有了…… 【三十秒到。】系统的话音也显得紧迫,它话一落。 池黛的顺风耳立马失灵,再也听不见转弯另一边的谈话了。 “完了!”池黛在脑海里说:“皇帝立马就要转过弯了,他会撞见我的,那我岂不是GG了?” 最令她心惊肉跳的是,东方临霆所说的厉帝,池黛好像想起来是谁了…… 先帝,封号就为厉。 所以说,皇帝和他的亲爹有深仇大恨,先帝死了都得搞死自己的亲儿子?! 她知道了什么皇室秘辛! 【你自己想办法,我只负责锁皇上的积极。】 “系统,你不是人啊!” 池黛大惊,刚骂完,她发现系统的确不是人。 啊啊啊啊救命! 眼看着,宫道的前方拐角,已经踏出了一只明黄的龙靴。 池黛急中生智,全身的机能刹那被调动到了极致,她“呲溜”一下,撅着屁股,爬上了离得最近的宫墙。 系统670目瞪口呆。 这么高的宫墙,池黛身手敏捷,爬得轻松利落。 “呼,累死我了。”池黛在脑海里说:“幸好我在池家被苛待,自力更生,锻炼了身体,各种技能也学会了,否则今日我还躲不过了呢。” 【不er,】系统不忍心的电子音响起:“宿主,你忘了……”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沉肃的话音喝道:“皇上!前方的宫墙上有一个屁股!” 池黛的头顶缓缓冒出了:“……?!” “咻!啪——” 一道石子破空声立时随之袭来。 “嗷嗷嗷,好痛!”池黛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痛嚎出声。她一霎那忘记了其他,大叫道:“谁击打我的屁股,站出来!” “是朕。” 冰冷如刀刃撞击的男声转瞬间已至了这道宫墙下。 近在池黛的身后下方。 “你是哪来的嫔妃?怎会出现在这儿?是何居心?” 东方临霆质问三连,最后森然下令。 “立即下来。” 喜欢皇 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五章 直接抱她进了芜殿 池黛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 她在脑海里对系统道:“我要死了。” 系统装死不回。 等下任何见到朕的人,通通都杀了! 都杀了! 豆鲨了…… 皇帝的发言还犹似响在耳边,池黛当场被抓包,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如有锋芒的视线还在逼视着她。 池黛悲催地闭了闭眼,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她仍坐在宫墙上,爬倒是爬得挺快,但探着身还没来得及跳落到地上,导致她的屁股,就这么被皇帝和龙卫眼尖地发现了。 池黛一回头,就跟一道如霜刃般的视线对上了。 男人的深眸黑如夜空,带着吞噬般的暗,冷与厉浮动在当中。 但…… 他很帅。 东方临霆的眼型就是典型的凤眸,单眼皮,随意一瞥间,淡薄贵气得苏感日人。 高挺的鼻梁,不愧是30cm。 收窄的脸型,立体的五官,可想而知有多深邃俊美。薄唇是渣苏渣苏那种弧度,一看就没良心。 池黛不由自控地看呆了一瞬。 好一个惊天动地的帅男。 而且真的是凉薄的那种渣帅,令人不禁腿软,又心口发热。 一眼沦陷,移都移不开眼神。 池黛害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而东方临霆见到池黛转过来一刹那清美绝伦的脸,眸光亦是暗暗一动,略带震颤。 这……是谁?! “皇上,臣妾有罪。”池黛憋出了一句,她哪里有错了?!请问,错的不是这狗皇帝,不对,应该是驴皇帝吗! 他用石子击打她的屁股! 分明是他伤人在先吧! 还因为他要隐藏行踪,就扬言把见到的人通通豆鲨了!这么残暴。 结果却竟然要她认罪,这该死的古代皇权! 东方临霆的深眸却更敛起,自称臣妾……那她就是他的嫔妃了? 也是,她出现在后宫,又没穿宫女裳,不是他的嫔妃还能是什么身份。 “你是今日新封的秀女?”东方临霆冷声问道:“怪不得这么不知规矩,在朕的面前,竟敢大失礼仪,爬上宫墙!” “偶遇了朕,你难道连行礼都不会?” 池黛:@#¥%……&* 真想咬死这个驴皇帝! 是谁逼得她欲爬宫墙逃走的? 还不是他,说要杀光见到他的人!她怎么敢上去向他行礼,她请问呢??? 嫌死得不够快? 但这个锅,还得池黛来背。 池黛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内心沧桑,嘴上却很乖软道:“臣妾知错,求皇上恕罪。” 求皇上别杀。 东方临霆的冷眸一刻都没离开过她的脸上。 “你还没回答朕,你是哪位嫔妃,今日新封的秀女?” 完了,生死簿点名…… 池黛用一种悲壮的语气说:“回皇上,臣妾确是今日新封的秀女。臣妾被分到了芜殿,乃是位份最末的……” “黛采人。”东方临霆和池黛同时说了出来。 东方临霆这下真的微讶了! 他的神情多染上了几分趣味,没想得到,她居然还是那个痴呆?! 这么巧?! 池黛方才说出“位份最末”这四个字的时候,东方临霆就已经立马想到了是谁,于是和池黛异口同声。 “对的,皇上。”池黛笑不出来.jpg,强撑着“快乐”的神色,麻木地自我介绍道:“我就是您今日戏耍了一番的呆贵人啊——” 东方临霆在心里笑了出声。 还挺可爱的,这个痴呆。 “下来。”东方临霆的脸部轮廓却仍然冷硬至极,斥道:“跟朕说话,还一直坐在墙头,这算什么?你胆敢对朕居高临下?” 池黛一惊,怎么上升到了这一层罪名? 她当然不敢! “回皇上,是臣妾的过失。”池黛又惶又急,立马就调整了姿势,往下纵身一跳! 宫墙虽然高,但池黛本来也是纤长的个子,再加上她的核心很稳,因此她的举动,根本没有丝毫的差池。 按理来说,她能顺利地落到地面。 但东方临霆的黑眸极微不可察地一动,一道无形的内力横空撞上了池黛的腰身。 “?”池黛只感觉一股强力袭来,痛倒是不痛,但她整个身体都猛然一偏。 衣袂翻飞,她愕然掉落到了…… 皇帝的怀里。 东方临霆雄健有力的手臂抬起,紧紧地扣住了池黛的腰身,他的筋骨像是生来的强劲,触碰到池黛的那一刹时,青筋陡然绽起。 池黛被一道极强侵略性的冷冽气势,严密地笼罩住了。 男人的身上散发着雪原杉木的味 道。 清透、凛冽、冰寒刺骨。 极淡的香味,跟传闻中,历代皇帝熏染的龙涎香不同,东方临霆似是风雪铸就。 “皇……上?!” 池黛一抬头,跟东方临霆近距离地四目凝望着。 她的大脑霎时宕机,心跳快迸出了胸口。 对视了片刻,池黛就看到东方临霆面色冷淡,启唇问她:“故意跳进朕的怀里?黛采人,你颇有心机。” “???” 池黛柔软的手臂,此时非常亲密地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因为害怕往下掉,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双眼一大一小地瞪圆了,显得很滑稽。 o_O|| “皇上,臣妾没有。”池黛无力地解释道:“可能是我的屁股受伤了,导致跳下来的准头出了错。” “求皇上恕罪,把臣妾放落回地上吧。” 池黛又双叒叕地请罪。 却不想,东方临霆用一条手臂揽住了她,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空了出来。宽大的手掌,竟然在她的屁股上就不轻不重地拍了好几下! 暧昧侵袭。 池黛的呼吸停滞了。 “让朕放你下去?”东方临霆脸部不带什么表情地说:“是朕用石子打中你的臀部的,所以你是在责怪朕?” “啊当然不是,皇上……”池黛立刻开声。 她才说了几个字,东方临霆就这么横抱她,一下转过了身:“既然你说你的臀受了伤,那朕就抱你回你的住处,好好检视你的屁股一番,看看如何了,伤势重不重。” 池黛的双颊腾地红透了!!! 她意会到了皇帝话里的暧昧暗示,简直如被雷惊! ……这个皇帝,本性好像有点色呀。 怎么跟网文小说中的禁欲冰冷男主丝毫不同的? 他这么的……见色起意? 才初见了没几刻钟,皇帝就动了心念想对她色色了? 啊啊啊啊,好羞射! 这么干脆就抱她回去住处了? 光天白日的,太随意又有点太银荡了吧…… 池黛满脑子在胡思乱想,东方临霆横抱着她,已经大步到了离得很近的芜殿。 他也压根没去偏房,而是抱池黛直接走进了奢华雅致的正殿。 …… 芜殿之中,如森林轻雾的绿纱垂下。 一张雕花金丝大床掩盖在层层薄纱的 最里面,氛围显得幽深又暧昧生色。 东方临霆又是一手拥着池黛,另一只强劲修长的手臂,倏然拨开了薄纱。 池黛被扔到了柔软的锦褥上面。 几乎在瞬息之间,东方临霆高大压迫的雄健身躯已经紧随着覆了上来。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六章 差点成事 一男一女紧密无隙地相贴着。 两人的躯体有哪丝反应,都会立时被对方察觉。 “你刚说你受了伤,”东方临霆凛冽冷厉的俊脸,极近地逼向了池黛,他立体高挺得过分的鼻梁,几乎在轻划着池黛的肌肤,霜雪般的嗓音沉哑得透顶:“在你的臀上哪里有痛,自己带着朕的手掌……告诉朕。” 池黛的心跳得近乎爆裂。 她双颊酡红得发热,染上了水光的眼眸已经似醉非醉。 听懂了皇帝的命令,池黛颤抖着指尖,抓住了东方临霆粗糙宽厚的手掌,往下伸去。 东方临霆的深眸暗得惊人。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略带粗暴,一下拽扯开了池黛的衣领。 东方临霆并无丁点停顿,低头就要重重地吻上池黛的唇舌—— 什么也还没干成。 就是在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一道嚣张跋扈的尖锐骂声乍响:“新封的那位黛采人呢?她没在偏房里,人去了哪儿?” “不会是她不知死活,又贪婪虚荣,自个儿偷偷闯进了正殿,妄图住在里面吧?” “这可是违反了宫规!” “采人差不多就是一个宫女,低微至极,压根不配踏进一宫的主殿!” 人声迅速由远至近,又来势汹汹。 “不行!不能做。”池黛骤然惊醒,一刹满面仓惶,双目聚焦回神就直视向东方临霆,“皇上快停下。” 他不是不能暴露行踪?! 要是被人发现了皇帝在这里,那什么阴虫,很可能就会追来了。 东方临霆被打断了深沉的欲念,自然不会高兴。他脸上一沉,暗眸凛厉,几乎就想逼问池黛,她胆敢拒绝皇帝的宠幸?! 可随即,东方临霆也想到了相同的顾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脑海里都是一样的念头,只是谁也没说。池黛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将皇帝压在了身下。 “皇上,您就藏在这里,先不要出声,等我对付来人。” 东方临霆冰冷蹙起眉。 他是瑨朝的皇帝,居然也得躲起来??? 还是在他的皇宫里。 在他的嫔妃床上偷偷藏好?! 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眼前就得这样。池黛大着胆子,拽过森绿的蚕丝被子,“噌”地一下就盖住了东方临霆高大修长的身躯。 盖得严严实实的,连皇帝的头都盖在了里面。 还怕露馅儿,池黛又把蚕丝被子弄得凌乱了一些,还将雾绿纱帐也稍拉了下来,跟枕头之类通通都堆在男人的上面。 东方临霆:“……” 他被黑暗笼罩,还要喘不过气儿了。 池黛在外面看到这一幕,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东方临霆听见了她快活的脆笑,深冷地眯起了眼:“……” 小痴呆,挺有本事。 “砰!”正殿门被人狠狠地推开。 “你就是黛采人吧?果然未经我的允许,擅自染指了正殿!” 那道讨厌的尖利女声,怒指向池黛:“没人教过你什么叫尊卑?!你只是一个从七品的采人,在宫里,多的是你没资格做的事儿!” “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是芜殿的女官,有掌管芜殿一切的职责和权力。” “黛采人,你仅仅被分到了芜殿的一个小偏房里住,每日只允许你在偏房的周围活动,这儿不是你能来的!” “我警告你,最好安分些,清楚自己的身份。” 池黛投去目光,见到了一个约莫二十岁,明明算很年轻,神情却尖酸刻薄,撇着嘴角,活像村头泼妇的女宫人。 她穿了一身宫女裳,长相不善,嘴唇超薄。 这个女宫人也看到了池黛的容貌。 她先是不受控制地僵了僵,似乎没料到位份最微末的池黛,美成这样。 接着,女宫人的神色一下就更尖刻了。 “黛采人,你竟然还敢坐在正殿的床上?” 女宫人像是觉得自己很有底气,冲池黛怒得直接吼斥:“立马给我滚下来!” 藏在了蚕丝被下的东方临霆,将女宫人的全部话语尽收耳里。 他皱了冷眉。 池黛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她拍了拍手,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看到池黛“乖乖”听话,立马屈服,女宫人眼里掠过了一丝得意之色,并有了更重的鄙夷与蔑视。 她颐指气使地说:“知错了?那我也不重罚你了,念在你是头一天来。” “但规矩就是规矩,这样吧,你去把庭院的野草都拔光了,就当你没事了。” “你的两个宫人已经被我叫去刷茅房了,所以你也别想着,能有别人来帮你。全部野草,都得由你自个儿亲手拔掉!” 池黛登时一脸恍然! “哦,原来分派给我的两个宫人来了,是被你指使走了 。” “怪不得我等来等去,一个影子也没见着,还打算亲自去宫务司找人。” 女宫人闻言,神色不自然了一刹,随即很凶地问池黛:“你去了宫务司?这么小的事,你也受不得,还想去宫务司闹?真是不懂事!” “你这个黛采人就是没规矩,还以为宫里是你自个家?” 池黛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说:“把宫里当自个家的,不是你吗?” “你说你是芜殿的女官?” “初蕊宫的女官我才见过,她可是从六品,穿的是天蓝的女官服。” “而你身上穿的,怎么是宫女裳?” 池黛头一下反击,就给女宫人干懵了。 “藕色的宫女裳,代表着无品阶,就是宫女们所穿。”池黛轻笑了一声,望着女宫人:“你不就是芜殿的一个普通宫女而已?” “你冒充女官,知道我一旦禀告宫狱司,你会有什么惩罚吗?” 女宫人猖獗的脸色陡然僵住了! 池黛还在笑着,语气却硬了起来:“我看你是守在芜殿的时日太长了,不愿我住进来,所以你有心冲我示威!” “还侥幸地想要骑在我的头上!” 女宫人的心底想法被当面揭穿,脸色难堪起来。 “另外,你也是宫女,跟我的两个宫人是一样的。你凭什么指使我的人去做粗苦活儿?甚至压根未过问我的意思。” “你还教我尊卑,让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就是你的主子!” 女宫人紧咬着牙,既哑口无言,又强烈的不甘心! “可你身为采人,就是没有资格进来正殿。”女官人实在接受不了,池黛以后就要当她的主子! 她一狠心就道:“你妄想住入芜殿,就是犯了宫规,就算你送我去宫狱司,你也脱不了干系!” 池黛语气无辜地说:“谁说我进来正殿,是想偷住?” “我只不过是瞧见了一只老鼠,咻地溜进了正殿里,追过来看看而已。” 东方临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七章 皇帝被她蒙在了被子里 女宫人不信,尖声质疑:“可是你还坐在床上?你分明就是想睡在正殿!” “哦,那只老鼠窜去床上了啊。” 池黛眨了眨大眼睛:“你看,大老鼠把蚕丝被和绿纱都弄乱了呢。” 东方临霆:“…………” 睥睨天下的尊贵男人蒙在被子里,一张俊脸隐没在昏暗之中,冷暗的眼眸,浮上了罕见的恼怒赧意。 他差点直接气得笑出声。 真想一把掀开被子,立马抓住池黛,再重重地扬掌打她的屁股! 她的胆子真不小—— “我还是不信!” 女宫人横眉竖眼,整个人被池黛激得好斗心都出来了。 她突然几个大步冲向了床,竟然就想上手伸进被子里去,胡乱翻搅一番,找找有没所谓的老鼠! 这个下贱的黛采人一定是在说谎! 池黛没想到女宫人这么猛,当着她的面还敢暴冲,一下子张大了口。 接着,池黛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她不是害怕皇帝被抓包嗷,虽说最好要隐藏行踪,但他真被发现了,又会有什么事吗?女宫人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池黛是不忍直视,女宫人的手伸了进去乱翻,要是一不小心,摸到了皇帝的哪个私密部位…… 不敢想皇帝的心理阴影面积。 就当女宫人的手探入了被褥里,果真要摸进去了,关键时刻,一道冷酷的沉肃男声喝道:“龙卫巡查,此处有异动,是为何?” 池黛立马认出来。 那个保护东方临霆的龙卫! 这是救场来了啊? 女宫人被威肃的男声吓得一震,僵滞住了动作,而池黛抓紧时机,配合地喊道:“龙卫!有个宫女冒充女官,冲撞本采人,麻烦你将她扭送宫狱司,述告她的罪状!” 一道冷肃挺拔的身影随即走了进来。 为什么一个健全的男人,可以在后宫里随意游走?! 只因,龙卫是东方临霆的头等心腹。 就是皇帝命令,让龙卫在宫里任意之处出没巡视的。 以前的池黛可能还不理解,今天用顺风耳听到了厉帝、阴虫、黑手之类的话语后,池黛就懂了。 比起嫔妃可能会绿了他,那还是性命更重要吧。 东方临潼的确是登基不久。 所以她们这些秀女,也是头一次选进宫。 登基前的一些 刀光剑影,估计是还遗留到了现在。所以皇帝特殊处境,特殊行事了。 池黛一抬头,跟这个龙卫对视上了一眼。 嘶。 别说,还挺帅。 眼神肃杀,棱角分明的成年男人,也算是剑眉星目,硬汉类型的帅。 他的五官当然远远没有东方临霆的冷俊和深邃。 但他糙中带感,鼻子也很高挺哇—— 【28。】 好久没出过声的系统670突然冒泡,没头没尾地报了一个数字,又秒速下了线。 池黛:“…………” 其实她也不是很必要知道,这个龙卫又不是任务对象! 670是不是太猥琐了! “就是这个女宫人。”池黛手一指:“麻烦龙卫把她送出去,她把自己当芜殿的女官了,连本采人也要听她管。” 龙卫瞥了眼床上,隆起的蚕丝被上披着绿纱,很是凌乱。 他没再多看,依言两步上前,就押住了女宫人。 龙卫正打算离开,把地方还给皇上,再继续跟池黛办正事儿…… 谁知,池黛见龙卫要走人,想到了什么,她目光一颤,立马拔腿就跟着出去。 “哎!我也一块走吧。” “是时候该用晚膳,饿死我了~~~” 就让皇帝一人待在这里吧! 等人都走光了,他自然可以回金黄龙殿了。 池黛可不敢留下,等皇帝一会出来抓她,追究刚刚“老鼠”的说法,再狠狠地,咳咳,鞭打她一番…… 那她就惨了! 还是逃跑为妙! 蚕丝被里面,东方临霆将她的全部话音听在了心里。 他清冷地暗沉一笑,又被池黛气到了。 她给他等着! * 后续的事儿,池黛没再管过,皇帝又无须她操心。 半夜,池黛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偏房的床上。分派给她的两个宫人,好不容易都回来了,宫女叫玉竹,太监叫玉柏。 他们性子木讷,手脚却很利索,半个时辰便收拾好了小偏房。 池黛安心住了进来,吃过晚膳,又沐浴完毕。 她穿着宫里分发的轻薄亵衣,打开了浅金包袱,倒出各式各样的金首饰。 “叮铃哐啷!” 这些金首饰的来源,当然就是吕氏母女了。 离开池家前,池黛问吕氏 要回亲娘的嫁妆。大部分的嫁妆都还在,但始终还是有一些损耗。 有的绫罗布匹被吕氏母女用了,有的是古董摆件被渣爹拿去送人了,也有的供池府里开销。总之,池黛无法原数收回。 有的大物件,池黛也带不走。 譬如池奋和吕氏夜夜睡的那张雕花拔步床,特么都是池黛亲娘的嫁妆! 池黛差点没呕死,心一狠,要求池奋和吕氏折现! 全部损耗,都补给她。 犹记渣爹当时的表情,就像阳痿了似的,一张丑脸都绿了! 于是池黛走的时候,巨大的浅金包袱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另外还有五百两的银票,几乎是池家的九成家当。 七品主簿的确官位微末,池家没那么富裕,不然也不会为了一百两,就想把池黛卖给朱家傻子。 池黛这一出,快把整个池家搜刮空了。 如今池家只剩下了四十多两现银,还得供全府的人吃喝拉撒。 更妙的是,池渣爹一个月就五两的月银。 吕氏池纤:“…………” 往日富贵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一家三口子,今后即将过得会有多销魂? 哈哈哈哈!池黛一想起,又忍不住一通狂笑。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儿,闭上双眼,很快熟睡了过去。 * 选秀结束后,就是全新的开始。 后宫各处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春意。 只因,按照惯例,皇上将会召幸嫔妃们了。 大家心潮澎湃,同时在揣测着…… 皇上第一个召幸的后宫嫔妃,会是谁? 那是天大的殊荣! 在皇上的心中,哪一个后宫的嫔妃最令他看重,他才会优先临幸。 哪一个绝色妖娆的佳人,又引起了他作为成年男人的热切深沉欲念,皇上才会迫不及待地传召。 所以说,此头彩将是众人翘首以盼的! 不止是嫔妃们,阖宫上下甚至朝廷臣子们,都在关注这一事的走向。 四下的窃窃谈论都兴起了。 “我认为,头一个被皇上宠幸的,肯定是齐嫔啊……” “皇上赐封之时,只有齐嫆是嫔位,比下面的贵人还要高一大截。” “这说明,皇上就是很给齐嫆额外的荣宠。” “同意。不然皇上还能先召谁侍寝啊?” “我看 罗绯期也很有可能呀。毕竟她的身形,万分惹火又曼妙,皇上也是正常的男人,很难不沉迷肉欲吧……” “这么讲来,孔云烟的曲线也很丰腴得傲人……”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八章 惊变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该召幸新人们了,本来,他头一个就想召池黛来侍寝,好狠狠地惩治她一顿!算上一次芜殿的账。 大太监高兴捧来了明黄的圣旨。 东方临霆手一挥毫,已经写下了池黛的封位。 谁知,就在大太监恭敬躬身,准备去宣旨之时,一道宫外的急讯传了进来。 “报——” “禀报皇上,景老国公病逝了!” 东方临霆呼吸一紧,眼色骤然深如旋涡。 景老国公病逝了?! 他的亲外公……已经没了?! 不仅是血脉之亲辞世这么简单,景国公府,也是他亲娘留给他的最后唯一助力。 没了显赫百年、德高望重的景国公府,厉帝遗留在暗处的一大群恶敌…… 只怕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即将要变天了。 东方临霆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沉冷。 他当然再也顾不上临幸后宫,“高兴,将传召的圣旨撤了。” “命齐丞相、蔡尚书以及娄大学士即刻进宫。” “命龙禁军首领至内殿听候。” “龙卫待命。” 情绪沉抑的皇帝一连下了几道圣令。整个皇宫灯火通明,龙殿内的气氛哀痛又凝重无比,许多宫人们急行奔走。 * 翌日。 景老国公去世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后宫。 众嫔妃们满满的期待和高涨的春意,一刹化为了憋闷。 谁也想得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定然是没心情召幸后宫了。 只能再等下去。 …… 芜殿的庭院中,池黛翘着脚丫,躺在了一张摇椅之上。 旁边的桌案摆着切好的甜瓜、冰片糕以及清茶。 【宿主,你最好注意点。皇帝的亲外公不是刚没了?那可是他的生母最至亲的家人了,而皇帝是很爱他娘亲的。】 【要是被人传出去,你毫无悲痛,反而快活闲适。】 【那你不怕皇帝降怒于你?】 系统670出声提醒她。 池黛一愣,神色很茫然:“皇帝下了旨意,不准任何人吃瓜、点心以及喝茶了吗?” 【。】 670无语了一瞬,回道:【那当然没有。就是让你自觉一点啊。】 池黛继续躺了下去,仰着头说:“哎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皇帝不需要一个极为微末的后宫嫔妃惺惺作态给他看。” “这个男人内里比外表更强悍冷硬,难道你没察觉吗?” 系统默然。 “皇帝此时此刻……”池黛停顿了一下,如实道:“估计想都没想起过一秒后宫的嫔妃,根本不会管我们怎样的。” “大家别无中生事,在这关头去烦皇帝,那才是对的。”池黛又翘着脚丫,发表言论:“我只要吃好喝好就行了!” 系统半信半疑,它不是很懂在宫中的生存之道。 池黛这么松弛,真的好吗?! “啊呀!反正也没事干,不如我再睡一会……”池黛打了个哈欠。 【我开了全宫感应模式,检测到了几个嫔妃有所行动,打算去金黄龙殿送炖好的补品,现在就在路上!】 【她们还说,趁机安慰安慰皇上,说不定能感动圣心。】 【宿主,你当真什么也不做吗?】 【她们貌似挺有道理的啊……】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震响,池黛一下坐直了身子,满是惊诧地说:“真有嫔妃去送温暖了?谁啊?” 这么扇贝? 【美人容云、玉人容柳絮,还有那个潘钰的闺中好友,孟姝丽!】 系统略微发急地催促她:【孟姝丽就是长相美艳,在初蕊宫质疑你冒充官家千金的秀女!宿主,你赶紧也动起来吧。】 【小心孟姝丽得了皇帝的赞美和认可,又来对付你了!】 池黛:“……” 她才发现,外形男德系统670,这么傻乎乎的呢? 还有点没脑子的天真清澈。 670:【……我能听见你的心声。请问你为什么要攻击本系统???】 【痴呆,说话!】 池黛翻了个白眼:“不要学皇帝嘲笑我的名字好吗?池黛是我亲娘起的,不是池大奋。所以请你放尊重一点,谢谢。” 【不是你先攻击我弱智在先?!】系统跟她吵起来了。 “哦~~~原来你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弱智啊。” 池黛挺意外的:“那你还没弱智到底。” 【……】 系统被她惹毛了,在她脑海里回【愤怒.jpg】的表情符号,刷屏! 池黛抬手扶额:“670,你也真是的。” “我头晕,你消停点好吗?” 【你小心,她们去送补品 ,皇帝一个心动,就在金黄龙殿直接宠幸了她们!】 670气呼呼地说回正事。 【我锁了皇帝的皇弟,要消耗很大的能量的。】 【每锁一次,我可能就要充电十个小时】 【在这期间,我是完全切断和你的联系的,你就得一个人面对突发情况了!】 池黛睁大了眼:“啊?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则?”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以为锁皇帝的皇弟很容易吗?他天赋异禀,我耗费的异能比以前都要多……】 系统刚说到一半,电子音忽然拔高:【我去!她们到金黄龙殿了!】 “……”池黛:“670,你不要听了我的内心戏,偷偷学我在现代的口癖好吗?” 【我去!她们求见皇帝了!】 【我去——】 【东方临霆说她们这么爱炖补品,那就不要当后宫的嫔妃了,当场废了几个人的封位,让她们去御膳房当厨娘!】 系统:【……几个嫔妃,啊不对,应该是几个新鲜出炉的御膳厨娘。】 【她们哭得一塌糊涂,已经被龙卫领去御膳房了……】 池黛一口甜瓜都险些喷了出来。 皇帝也是绝了! 动怒、斥骂甚至是惩罚也好,但他居然让人去做御膳厨娘!东方临霆比她想的更缺德,真是过分啊! 【宫里已经传开了】 【众嫔妃们通通都惊呆了,乱成了一锅粥】 系统顿了半晌,承认道:【宿主,你竟然说对了!666!】 池黛:“……让你不要偷学我的现代用语!!!” 几个人被废了封位,这下,没有任何的嫔妃敢再做多余的事了。 朝廷和宫中都发生了不少的变动,情势风云变幻。 皇帝夜以继日,根本没一丁点精力召幸嫔妃。 后宫完全被罔置了。 …… 直到足足两个月之后,所有的波澜才平息了下去。 东方临霆终于又有了空。 他想起了后宫还没临幸,这日,他就再度打算召嫔妃侍寝了! 消息一传下,阖宫沸腾!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十九章 第一次召幸齐嫆 后宫的嫔妃们,一个个面若桃花,心潮激荡。 等了这么久,皇上的宠幸要来了! 各殿处于紧张之中。 “你们说,今晚第一次侍寝,皇上会召谁?” ……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坐在宽大的桌案后,表情冷硬又极淡。 依然是大太监高兴,捧着明黄的圣旨在侧请示:“皇上,不知您想要召幸哪位嫔妃?” 皇帝立马就记起了池黛。 小痴呆,他还没好好惩治一番! 芜殿里的一切经过,又被重新回想了一遍。 不过—— 景国公府的助力大为削减,今后,他就要更看重朝中的臣子们了。 小痴呆还是不急。 以后也可以再把她吃进嘴里。 东方临霆沉吟了片刻,很快就作出了选择。 “召齐嫔,今夜侍寝。” 明黄的圣旨一出,宫里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的议论纷纷升起。 “皇上第一个召幸的,果然就是齐嫔!” “齐嫔的位份就远远高于其他的嫔妃,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由此这次朝中动荡,齐丞相可是率领百官!” “没戏了,只能争下一个侍寝的机会了……” “下一次侍寝也很难会是你和我。不是最妩媚动人的罗绯期,就可能是戴星,别忘了,戴将军可是年少名将!” “唉……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慢慢等了。” “也别愁眉苦脸,皇上这么年青力壮,骁勇悍猛,他始终会临幸到我们的。” “难道你还担心,皇上会消受不了全部的嫔妃们?哈哈哈哈……” 关系颇好的嫔妃们约在一块,聊得挤眉弄眼的。 “扑哧,说的也对!”大家都被逗笑了,神色变得暧昧不清,说着:“看皇上的雄健体型,他不可能不行吧……” * 芜殿。 【哦豁~!】 系统同情地对池黛道:【很遗憾,皇帝第一个侍寝没有选你。】 【他召了齐嫔。】 “预料之中的事。”池黛一丝伤心都没有。 池黛正兴致勃勃地享用晚膳,今天居然有剁椒鱼头!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跟系统聊着:“皇帝倒了大霉让你选中,要被迫进行男德改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了。 ” “现在他被你锁了积极,压根宠幸不了别的嫔妃。” “所以没选到我,是他的错过好吗?” “他只能一直不行……” “直到召幸我。” 反正她也不爱东方临霆,对于他优先选择了谁,她并不在意。 池黛忽然叹了口气:“唉,但我唯独在想,那其他的嫔妃们到底怎么办?难道就守活寡,一生都浪费在后宫里?670,你的男德改造任务,太不顾别人的死活了。” 在排队登记时,最初和系统接触,池黛已经提过这一点。 看来她是真的介怀。 系统静静道:【皇帝不是全世界的唯一中心,不是所有人都只能围着他转的。】 【没了皇帝,其他嫔妃们就会逐渐找到自己的主线。】 【嫔妃们的个人因缘际会,或许要比你想的更多得多,宿主。】 【没人会因为另一个人,就失去自己的人生。】 池黛的神色凝住。她似懂非懂,若明未明,正在领略着系统话语的更深层意味。 【好了!】 【突然间我们stop!】 670的电子音高涨起伏:【少点进行大烧烤,多搞点yellow!】 池黛:“…………” 怎么连网络烂梗和破英语,系统都学上了啊! 【东方临霆快要宠幸齐嫔了!】 【来来来,让我这就锁锁锁锁锁住他的积极——】 系统一声令下,池黛就感到了一阵电流窜过,她的脑子麻麻的! “不是吧阿sir,670你是什么破系统,怎么放异能还会电到我???” 【锁好了。】 系统的电子音忽然变轻,似是虚弱了不少。 【我的能量,还够给你同步一下金黄龙殿内发生的事儿!】 【但之后,我就会陷入休眠,充能一整夜。】 【宿主,你要是可以的话,开着窗睡,沐浴月光会让我恢复得更快。】 池黛讶然点头:“OJBK,我会的。” 【学会了,OJBK。】 670虽然耗费了许多能量,但还会学习粗话,可怕得很! 池黛:“……” 她只觉得视线一晃,就被扯到了金黄龙殿内—— 此时此刻,齐嫆已经坐在了龙床上。 她浑身内外,都彻底梳洗了个透 ,就连不可言说的地方,也被宫里负责侍寝事宜的女官,为她涂抹了一层香膏。 还未真正到了那一步,齐嫆的脸已经羞得红透。 内殿灯火明亮,金色的床幔层叠垂下。 一想到等下,她就要在这张龙床上,成为皇帝的第一个女人,齐嫆也按捺不住那激荡的心情。 没有宫人在场,今夜即将是独属于她和皇帝的。 很快,东方临霆就出现了。 他已然沐浴过,换了一身明黄的里衣,轻薄的布料贴着他的精悍身躯。 那健硕贲张的肌肉,更是隐约浮现! 齐嫆抬起眸子,只飞快地望了皇上一眼,就已醉得浑身发热。 东方临霆刚刚处理完政务,情绪还处于极淡漠之中。 对于后宫的女人,他也无所谓,该临幸,便临幸了,反正他是一国之君,做这些事天经地义。 所有嫔妃们都是属于他的,他宠幸谁都可以。 “皇上。”齐嫆主动唤他一声。面对至尊无上的男人,就连她的嗓音,也忍不住娇柔到了极点:“……今夜,就让嫆儿来服侍您。” “嗯。”东方临霆只冷淡地一应。 齐嫆见高大压迫的男人还丝毫没有动作,便大了胆子,抬起纤纤素手,一下脱掉了薄如蝉翼的外衫。 她里面穿的少,只剩一件水红绣鸳鸯的肚兜了。 一根细细的系带,绑在雪嫩的肌肤上。 “皇上,可以宠幸嫆儿了……”齐嫆媚眼如丝,往东方临霆的怀里一扑,仰起了面容,就想去吻他的薄唇。 东方临霆俊脸一偏,冷沉道:“不必做这些前戏,直入主题便可。” “哦,好……好。”齐嫆被拒绝,一闪而过的失落之色,但也依言后退了些,乖顺地等待着皇上的进入。 东方临霆想着自己长年习武,又在青壮之龄。 这个方面,定是不必担忧了。 只希望,不要伤了齐嫆,让她招架不住最后晕过去…… 东方临霆冷淡地瞥了眼齐嫆,伸出一条强悍的手臂,猝然地把齐嫆推倒在了龙床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十章 皇帝不行! 齐嫆娇羞不已地惊呼了一声! 她的心肝儿“砰砰”跳。 皇上果真不凡。 等下侍寝,她能承受得住一整夜吗?! 齐嫆咬住了唇瓣,轻轻闭上了眸子。 但一刻钟后…… 什么也没有到来。 “?”齐嫆疑惑地睁开了眼光…… 就见到近在身前的皇帝,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 仿佛深深蛰伏了二十多年,一丝一毫的醒来迹象也无。 东方临霆冷峻的脸上,也前所未有的裂开了。 他堪称目瞪口呆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的行事作风一向再强硬不过了。 可当下,他却是完全相反! 怎会如此!! 难道他的身体被夺舍了?! “皇上,也许您尚未进入状态……”齐嫆愣了下,赶紧劝慰他道:“您方才还在忙政事,自然是清心寡欲。” “又或是……”齐嫆急急问道:“您对臣妾没动念?” 东方临霆神色微妙地看了一看她。 没做前戏是对的,他对她也的确不算喜欢,但他不会因此没反应。 明明,他心理上也有了冲动的啊? 可居然…… 居然! “皇上,要不您吻吻臣妾?!”齐嫆羞得快红成了苹果,可却还是热情地邀请男人。 东方临霆微微皱眉。 他可以临幸任何一个嫔妃,但却不想跟女人随意亲吻。 就是天性的排斥罢了。 也没别的理由。 “还是不了。”东方临霆冷淡地拒绝:“朕还是再试一试吧。” “好,皇上。”齐嫆浑身发软,热得都快冒烟了,又闭上了双眼。 等啊等啊等…… 再次睁开了双目,东方临霆依然沉寂。 齐嫆没忍住,将面前男人高大精壮的身躯,从头到了脚地打量一遍。、 东方临霆:“……” 然后,满心期待与羞赧的嫔妃,扬起的嘴角慢慢撇了下来。 东方临霆:“…………” *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芜殿的小卧房里。 池黛通过系统的异能,将金黄龙殿内 的全部过程,亲眼目睹。 她发出了一声惊破天地的爆笑!!! 灯火通明的宫中,一个年轻的小太监瞪着眼冲了出来,很惊惶地叫着:“发生了何事?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难道是不远的御膳房?” “好大一声动静,感觉宫墙都被震得摇晃不止!!” 池黛足足狂笑了三十分钟…… 【夸张了,宿主。】系统轻微得快听不见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你哪有笑半小时,明明只是笑了十分钟而已。】 池黛笑得打了个嗝儿,泪花从眼角飙了出来。 “我特么笑得皇宫十级地震。” “皇帝他年纪轻轻,竟然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东方临霆的冰封表情笑死我了,齐嫔的失望反应也笑死我了!” “全星系最缺德的系统,我宣布,就是你670!” 池黛捂着肚皮,真的笑到肚子好痛…… 【「沉寂」只是最简单的锁基基异能而已。】系统虚弱的电子音道:【我还有许多样花式,今后每个都用在皇帝的身上。】 【你小心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我的能量已经耗尽了,就要充能。你记得开窗户,沐浴着月光睡。】 “好好好。”池黛立马应说:“你快去充能吧,音量都快消散了。” 670没有再出声。 它显然已经进入了休眠。 没了系统的存在感,池黛居然还有点不适应,觉得太过安静了。 貌似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670的随身陪伴。 哎!睡觉觉喽~~~~ …… 翌日。 宫里的赏景花园中,不约而同地聚集了满满的嫔妃们。 众人神情各异,既有难受逃避,又有嫉妒不甘,抑或纯粹的好奇与兴奋。 但还是按捺不住出来转了转,竟果真碰见了齐嫔! “齐嫔,您今日……不在殿里歇着吗?” 嫔妃们立即簇拥上去,试探性地问齐嫆:“怎的还在外面走来走去?” “您的身子不酸吗?” 有的嫔妃与齐嫆交好,语气就更亲近得多:“齐嫆,你双腿不累吗?这条可是石子径,你也不用宫女搀扶着行走啊?”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恭喜呀,昨夜可是齐嫔的大好日子!” “恭喜齐嫔顺利承了宠……” “齐嫔荣宠无限,真是令咱们羡慕不已。” 嫔妃们纷纷开口向齐嫆贺喜,齐嫆听着,却反常的一言不发。 她今日的气色很好,精神饱满。 只是她的细微神情……却貌似没有想象中的娇羞与得势。 “真的不累呀,嫆嫆?”和齐嫆关系最好的戴星,动手推了她一把,暧昧地笑道:“皇上的外形精悍过人,想必在龙床上也厉害得很。” 不少嫔妃捂嘴笑出了声。 齐嫆挤出了一个字音:“呃……” “哎哟,齐嫔害羞了!”一个长得娇美,并不算绝色的嫔妃,笑得分外的讨好地说道:“大家都是姐妹,今后也要侍寝的。齐嫔别藏私,快说说……” “皇上的条件如何?” 露骨中带着暗示。 齐嫆的嘴角一抽搐:“皇上非凡过人。” 各个嫔妃们立刻咬唇又垂眸,羞赧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也有胆大外放的,“咯咯”笑得欢脱。 “那皇上,他悍猛吗?” 齐嫆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复杂:“……皇上令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嫔妃们登时炸开了锅! “哇咔咔!” “不得了,这岂不难以承恩了?” “等到了我侍寝,我不会晕厥过去吧……” 齐嫆看了这个面容泛粉的嫔妃一眼,刹那简直无语了。 “齐嫔,那皇上待你柔软吗?” 齐嫆神色那叫一个僵硬:“柔软,皇上他不能再柔软了。” “哇!” “没想到皇上的外表疏冷,在龙床上却竟是温柔体贴的风格?” “好令人期待呀!” “齐嫔,那你昨夜才刚承宠完了,该是精疲力竭才对,怎么不待在寝宫里静养一日?”有人关心道。 齐嫆找不到话说:“……我,我不用静养了。但确实精疲力竭。” 想来想去,一整夜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不精疲力竭。 脑子都快要炸了。 “齐嫔,果真是吾辈楷模!” “一夜尽力侍寝皇上,您居然还不用静养,这身子骨,姐妹们哪能比得上?” 齐嫆彻底哑言:“………………”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十一章 推拉 【Hello,酷狗!】 系统活力满满的电子音又重新响起。 池黛刚吃完早膳,一个激动地顿时蹦了起来! “670,你充好能啦?怎么样,一切都没问题吧?” “我呼叫过你好几次了!” 【宿主这么想我?】系统休眠充能一次,好似跟池黛的关系也变好了,黏糊糊地说着:【我已经是满格的能量了!】 【就算皇帝大早上的,立马又召嫔妃侍寝,我也能再度锁锁锁锁住他的追追!】 “很好!” 池黛昨晚也睡得很好,莫名的亢奋不已,一手叉腰,一手做了个指向天的豪迈动作! “我们的宗旨是搞搞搞搞yellow,锁锁锁锁JJ!” 【论一些英文单词的日常运用。】 “不错子。”池黛乐滋滋地说:“哎呀!又开启了宫廷躺平的一天。” 池黛无所事事,正打算找点闲事干。 系统猛然一声惊呼。 【不行了!你今天可躺平不了!】 【皇帝昨晚不行,他百思不得其解,苦恼了整整一晚上!】 【然后他就想起了,上次在芜殿,他对你起得来!】 【他刚下了朝,就来找你了!】 【这个男德极差的皇帝,他大清早的就想重新试一试……】 池黛听得嘴越张越大。 现在?此时? WTF…… 不愧是驴皇帝,他还是人吗! 【虽然东方临霆很变态,但是,】系统对她认真催道:【宿主,你还是快点准备一下吧,好歹他是来临幸你,也算是合了主线任务了!】 “…………”池黛理解670的意思,但她还是感到很一言难尽。 “不,我们的主线任务是让皇帝有男德。” “那么他什么时候临幸我,并不是核心也不是重点。” 系统:【?】 “在这方面你又不如我懂了,670。”池黛自信万分地说:“要想皇帝长出心,反而不能让他现在就将我吃干抹净。” 系统:【???】 670是真的不懂。为什么?不该让池黛尽快做了皇帝的女人,他才对她额外宠爱? 池黛神秘一笑,腾地转过了身。 她拍了拍双手,身姿轻盈敏捷地往前而去:“趁着这次东方临霆离得远,我先爬墙走人,总不会再被 逮住了吧?” “等皇帝来了,压根找不到人。” “他就落了个空!” 池黛一是不想这么快满足皇帝的胃口,想对他进行一下推拉。 二是她其实在心底也拒绝,这就立马侍寝。 皇帝昨晚才对齐嫆试图做过。 今天一大早上就想立刻接着宠幸她?! 池黛有些膈应。 她一直就是这样的态度,不爱皇帝,但不是很能接受不同的女人共用皇帝的一根黄瓜。她作为现代人的观念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当初被选秀女,是迫于无奈,为了生存也只能进宫了。 但现在绑定了系统,若是有得选的话…… 池黛并不想见到昨晚刚对别的女人试用过的皇弟。 先溜了溜了。 出去正门是被堵了,芜殿又没有后门,所以池黛梅开二度,只能翻宫墙了! 池黛的身手的确挺不错的。 她“噌噌噌”地几下,成功就翻过了墙! 系统又一次目瞪狗呆。 真666! 池黛这次顺利落地,两脚站得稳稳的,眨眼之间,人就已经在芜殿外面了。 她得意地笑了一笑,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踏上了宫道。 正好她还没游逛过皇宫呢! 今日就去到处走走! …… 东方临霆这次带着大太监高兴,一起向芜殿而来。 高兴越走,心头越暗暗震惊。 皇上一下了朝,就立马赶来这里。原来……他竟是来找池黛的?! 这位呆贵人,真是不得了。 满后宫那么多的嫔妃,皇帝唯独记着池黛。 更甚者,皇上还亲自驾临芜殿了! 这是何等惊天的偏爱?! 在大太监高兴看来,池黛只怕比齐嫔还要更得圣心…… 东方临霆熟门熟路地进了芜殿,先去主殿瞧了一眼,丝毫没有人住的痕迹。 小痴呆,还挺规矩。 芜殿根本就没什么人来,正殿又小,哪怕日后再封了新嫔妃,也不可能入住到这里的。池黛完全可以住进正殿去,反正又没了嚣张的女宫人,谁会置喙她? 但池黛竟然没有。 皇帝一转身,又顺着紫藤花垂下的长廊,找去了偏房。 “小痴呆?!” 东方临霆冷沉磁性的声音道: “出来见朕,朕有点事要上你。” 身后侧的大太监高兴:“?” ……他是不是听错皇上说了什么? 皇上是有点事找呆贵人吧? “不会还未起吧?”东方临霆皱了皱眉,径直走进去道:“小痴呆,你难道是在屋里用早膳?” 没人应声。 空气一片静寂。 就好像昨晚皇帝的皇弟。 池黛不在。 东方临霆冷脸沉下,望着屋内洁净的摆设。不大的卧室一眼就看完,桌上放着一瓶白荷,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小痴呆倒是挺有雅格。 但她人呢?! 她去哪了??! 高大太监暗暗心惊,怎么圣驾到临,池黛居然还不见了啊! 皇上不会动怒了吧? 高兴悄悄瞥了一眼男人高大压迫的背影。 东方临霆确是微微恼怒。 早知道,他就不用亲自找来了,直接下旨,召池黛去金黄龙殿见他,还不会白走一趟,绝对能见到池黛! “大清早的,她能去哪儿?”皇帝不是很死心,某种难言之隐搁在他的心头一整晚了,他迫切地找到池黛再验证一下。 明明他记得,上回在芜殿,他差点就狠狠吞干净了池黛。 皇弟的个头疯长,根本不需他担忧。 昨夜怎会不行的? 东方临霆不明白,他想立马抓住池黛,再扔她上芜殿的大床。 “眼下的时辰,正是刚刚用过早膳的。” “皇上,许是黛采人出去散步了?”高大太监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上前进言道。 东方临霆深眸冷峻:“小痴呆的屁股真是一天不打,都不行了。” 高兴再次瞪目! 他是不是又听错了??? 皇上在说什么?呆贵人的皮、皮鼓?! 池黛的卧房里,有放置皮鼓……这种乐器吗? 皇帝明明一贯冰冷无波,他绝对不会是个变态的! 高大太监坚定地想道。 “等朕抓到小痴呆,她就完了!”东方临霆极少的真有两分烦躁,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强劲的小臂上瞬间青筋绽起,力量感猛悍。 “啊!我是来找黛采人说说话儿的。” “怎会竟在此遇到皇上?” “见过皇上——” “臣妾是 玉人乐筱筱。”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十二章 乐筱筱撬她墙角 东方临霆冷沉漠然地回过了头。 就见到一道娇小俏丽的身影,恭谨地跪在了地上。她穿了一袭桃锦粉的宫装,肩膀细削,身段窈窕。 从上往下看,她头上戴的金镶玉簪子,流苏狠摇,很是勾人。 若是仔细看,她的肩膀还细细发着颤。 格外柔弱又乖顺。 好似全身心都臣服皇上,哪怕对他敬畏万分,也会鼓起勇气行礼。 这样的人儿,按理来说,当真会惹起强大男人的怜惜跟疼爱。 可东方临霆的眸子深处,却涌出了淡淡的厌烦。 他作为皇帝,自然能一眼分辨得出后宫嫔妃们的伎俩。 这个乐玉人,说什么来找小痴呆玩儿,碰巧遇到了他?!谁会信。 她分明就是特意赶来的。 所以戴着流苏簪子,剧烈摇晃,而她语气中的强按激动,也作不得假。 拿小痴呆来当幌子,勾引他?! 东方临霆嗓音极冷道:“起来。黛采人不在,你若是找她,可以立即离去了,稍后再来一次吧。” 乐筱筱的身躯果然一僵。 皇上这就,赶她走了???! 他一开口就替黛采人送客?!他凭什么跟黛采人这般熟稔! “皇上……”乐筱筱当然不愿意走,皇上都在眼前了,她第一次跟皇上见面,还是独处!如此大好的机会,怎可能放过? “我,我在这里等黛采人回来!” 乐筱筱情急之下,随意扯了个慌:“我和黛采人关系可好了,她不会介意我待在这儿,我有要紧的闺中乐事儿想跟黛采人分享。” 池黛若是在场,一定会满头问号。 天知道,她和乐筱筱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乐筱筱就是胡编乱造的。并且,她没有一丝的愧疚心虚。这难道能怪她么?! 池黛自己没有福分,皇上亲自都来了芜殿,而池黛竟然好巧不巧不在! 池黛不是走了背运,还能是什么?! 要怪,就只能怪池黛过于倒霉,并且池黛和皇上没有缘分咯! 而她自己,那就是和皇上天降佳缘! 乐筱筱的心跳仍急快不止,又语含羞涩道:“不知,皇上可是特地来找黛采人的?要不,皇上先随臣妾进黛采人的屋里坐坐,臣妾陪皇上……一块儿等黛采人回来吧?” 等什么池黛回来,两个人进了池黛的屋里…… 正当年青的一男一女,又是皇帝和嫔妃的天然亲密关系。 只怕没说上两句话,乐筱筱就会尽量勾着皇上,滚到小偏房的柔软床上去了! 至于这是池黛每晚睡的床?! 这又有什么问题!只要她和皇上成了好事儿,她不嫌弃躺在池黛的床上! 乐筱筱的心口发热,她短暂时内都计划好了。 东方临霆完全听出她的引导和暗示。 眸底又冷了不少。 他十分排斥,乐筱筱这种耍心机的做法。 她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东方临霆面色冷漠至极,抬脚就向前走了两步,准备径直离去。 谁知就在同时,乐筱筱行完礼起了身。 “哎哟……!”乐筱筱跪得双腿发麻,娇小的身子摇摇晃晃了两下,紧接着,“正好”就摔进了经过她身边的皇帝怀里! 东方临霆高大的身形顿住了。 乐筱筱玲珑有致的娇躯扑在了他的胸膛前,紧紧贴着。 皇帝蓦然转念一想。 反正小痴呆也不在面前,这个乐玉人虽然用心可恶,但也是他的嫔妃。 他不就想再试一试吗?! 不如就换她来试好了,不也一样达到他这趟来的目的?! 还是那句话,乐筱筱也是他的嫔妃。 他想要宠幸乐筱筱,不论哪时哪地,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完全可以立马抱乐筱筱到床榻上。 皇帝就此动了心念。 他低头,瞥了一眼乐筱筱的容貌。 不是很绝美,但胜在娇俏,水光涟涟的眸子,微咬着的红唇。 …… 【警报!警报!】 系统670忽然在宫道上,通知池黛:【宿主,有人想撬你的墙角!】 【就在你的住处那里!】 【而且——】 【貌似她就要撬成功了!】 池黛本来兴高采烈,正准备去传说中的御膳房看一看!乍然听了这话,她愣怔地问道:“什么意思?” 670的能量正满格,直接把现场的画面,在脑海里给池黛播看了。 皇帝的冷眸晦暗,盯着乐筱筱望了片刻,却没有推开她。 脸色也没有转冷,更没有继续走人! 乐筱筱敏感地察觉到了皇上的转变和动心,狂喜不已! “皇上……”乐筱筱立马用娇嗲 得化春水的声音,抛出了邀请:“臣妾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不远的含露殿。” “黛采人这儿的床,也太小了些。” “况且,皇上应该也不想跟臣妾在黛采人的床上发生些什么吧?” “不如,皇上就抱臣妾回含露殿的房间……” 乐筱筱的反应很快,她呵气如兰,已经愈发诱惑地用脸蹭着皇帝的胸膛:“臣妾的脚,好像崴了,求皇上亲手替臣妾诊治一番~~~” 皇帝:“……” 他的眸光暗冷浮动。 他实在不太喜乐筱筱的用心和做派。但是又没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他最终还是一把打横抱起了乐筱筱! 乐筱筱惊呼了一声,面颊染上了桃花似的绯红,即将飞上枝头的惊喜之意令她快疯了,她不禁往皇帝的怀里深处不断钻去! 池黛大怒,她已经看明白了。 东方临霆居然真想满足乐筱筱的企图! 这个驴皇帝! 池黛跟系统670狂吐槽皇帝:“就这男德,怪不得你选中了他来改造,他活该的!” “当皇帝可真是浪荡啊,谁都行,哪个女人都行。” “随时随地就能把嫔妃往床上抱去。” “怎么不把他累死!” 池黛真够恶心的,一个拿她当幌子来撬墙角,而另一个真想上了! 这对狗男女! 池黛甚至不想再做系统的任务了,拼死拼活去抢得一根脏黄瓜。 起到了什么嘉奖的作用吗??? 好像更算是惩罚吧! 【宿主已经绑定了我,想解绑的话,别忘了要灵魂剥离哦。】 670适时又一次提醒池黛,劝道:【你也别这么意气用事,这不是还没成吗?!】 【皇帝只是动了心,想改主意了,用乐筱筱来试罢了。】 【但我们不是及时发现了吗!】 【男德改造时刻都进行!】 “那你有什么办法?!”池黛收敛了一些怒气,咬了咬牙。若不是没得选,谁要这驴皇帝!她问系统:“难道你又锁了他?” 670犹豫道:【我的确可以再锁皇帝的皇弟,可一旦锁了,我的能量又用光了,又必须得立马进入休眠了哦。】 它才刚醒来,池黛也不是很舍得它又不见了…… “你还有什么折中的办法,能阻止一下吗?”池黛提出道。 【 有!】 【之前不是给你用过顺风耳吗?我还有顺风嘴!】 池黛:“?” * 那边。 东方临霆已经抱着乐筱筱,信步至到了含露殿!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十三章 顺风嘴 乐筱筱被平放在床榻上时,还没开始临幸,她快先昏厥过去了。 她就要成为全后宫第二个侍寝的嫔妃! 超过了池黛,连罗绯期、金茜等几个贵人,她都超过了! 这就是她乐筱筱的好命!注定了跟皇帝有缘。 面前,东方临霆再度瞥了她一眼。还是没什么喜欢的感觉,但既然只是试一试而已,那就不用管其他了。 皇帝正扯开了亵裤—— 【顺风嘴,就是你在这儿说的话,我能让皇帝的耳边听到呀!】 系统信心满满道:【宿主!现在正是时候!】 池黛一边惊讶于670还有这样的异能,一边脑子一转!刹那间就想出了,她要说什么来干扰皇帝。 还没说出口呢,池黛就差点想笑飞了。 她勉强忍住了自己,小声问670道:“我下一句就是顺风嘴了,对吧?” 【对,开启!】 皇帝冷淡敛眸,就要对乐筱筱做了—— 池黛捏着嗓音,直接改了自己的原本音色,开口道:“东方临霆,你去吃屎吧!” “?!” 皇帝的动作蓦然止住,只因他听见了一道虚无的女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听。 东方临霆的神色警觉,什么临幸嫔妃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安危。 怎会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 是刺客?还是什么阴谋诡计! 乐筱筱的挑逗娇笑微微凝住,皇上怎么不动了? 难道到了这个关头,皇上还要反悔? “谁?!”东方临霆极沉、极低地道了一声。 池黛的嘴角不屑一撇,双眼却是兴奋得发亮,又用顺风嘴说:“想临幸女人?想得美!你今天的奏折批完了吗?你的江山稳固无忧了吗?你这个年龄怎么好色得起来!” “…………”东方临霆确信了,这道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到底是谁在说话? 背后之人又是怎么办到的! 不见其人,却能贴着他耳边传出其音! 难道她是厉帝的人?! 东方临霆本想直接开口质问,但瞥了一眼满含期待娇媚躺在床上的乐筱筱,又止住了没说话。 不能随意让无关的人知晓厉帝太多。 而池黛还没过瘾,她扬了扬眉毛,又隔空在东方临霆的耳边恶魔低语:“皇上,你 不行的~~~~” “别挣扎了,你就是一个不行~~~的男人~~~” “唉,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东方临霆:“…………” 她!是!谁! 她竟然知道他的秘密!!!! ——好像只有一个女人可能知道,那就是昨晚侍寝失败的齐嫔。 这道女声是齐嫆?! 东方临霆的暗眸冰冷又疑惑。可是实在不像啊…… 这个调皮又活泛的语气,更像小痴呆才对。 完全不会是齐嫆的性格…… 东方临霆攥紧了拳头。他是天下的皇帝。 哪个至尊无上的男人被这么说,会忍得下屈辱?! 他反而被激起了狠心。 皇帝环视了空无旁人的四周一圈,这个说话的人,肯定能看得到现在的情况。 他就证明给她看! 皇帝沉脸,手一下掐着乐筱筱的细腰,就想把她扯近些! 系统疯狂地哔哔池黛,别玩脱了! 怎么搞得皇帝更气了! 池黛半点不紧张,她清了清嗓子,准备给670亮一手绝活儿! 系统:【?】 皇帝低头正想做,池黛陡然开始低声吟唱: “皇帝不行~~皇帝不行~~没反应!没反应!” “怎么试都失败~~怎么试都很坏~~~真奇怪!真奇怪!” 670:【噗——】 系统也学像她似的喷出来了! 系统根本没想到池黛嘴一张,会唱出如此缺德的歌谣。别说是皇帝了,连系统听了都想脚趾抠地。 侮辱性极强,攻击力也是爆炸级别! 东方临霆猝然一凌! 他先是听见了这道女声在唱歌,略微不可置信,她还唱起来了?! 跟着他就听懂了,歌词的含义。 东方临霆惊怒交加,从未有这么猛烈翻涌的失控情绪!!! 神秘人对他唱了什么—— 岂有此理!!!! 高大雄健的身躯,就这么僵滞住了,犹似一座强势迫人的石雕。虽然胸腹肌理无比性感,但却没了丝毫的温度。 就在东方临霆形同冰封的时刻,池黛怕他受的打击不够大,还想继续临幸乐筱筱,于是,她又开始唱起了第二首歌。 “微微笑地看你~~越是认真~~就越让人心疼~~~” “龙床前的皇帝~~仿佛在表演~~~羊尾~~~” “没什么能做~~但你比谁都~~努力~~~” “再试一百次~~你也还是~~不行~~~” (原歌《苦茶》) 系统:【………】 东方临霆:“………………” 冷沉凛然的皇帝极极极极罕见地怀疑人生了。 他闭了闭眼。 再大的决心,再狠的意志,他都兴致全无了。 就堪称灭绝人性! 东方临霆一刹拉上了龙裤头带,紧紧地重新打了一个死结! 不试了! 他的龙裤头带,近一个月或许都不应该打开! 乐筱筱:“………………?” 最懵逼的只有她。 艾玛咋回事儿哇?皇帝临上阵,不做了? 这河里吗? 这对她好吗!!! 乐筱筱快乐到了顶峰的激越之情,被从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皇、皇上……”乐筱筱笑得比哭还难看,竭力地试图挽留道:“臣妾、臣妾就在等着您呢……” 皇帝翻脸就不认人,面孔冷得像雪山巅上的寒冰,反问乐筱筱道:“你在等朕做什么?你不是说脚崴了,求朕给你看看吗?” “朕看完了,根本没崴,你欺君?!” “朕这次就不跟你计较!” 乐筱筱整一个石化,满脸的表情都是:“???” 东方临霆冷血无情至极,他一个转身,就迈步走了。 * 池黛狂笑了一个时辰不止。 【……宿主,你更夸张了哇,一个时辰不止?那就是足足笑了两个小时,你气有多长,先天长跑圣体啊?】 系统忍不住怼她,随后又格外复杂道:【我料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快给系统都逼出了活人的情绪波动了…… 池黛双手叉腰,特别得意:“你认识我才多久?而且我还是穿越了的,你都没见过现代的我!” 【这个没得喷。】 670道:【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宫中有善口技者。】 池黛:“你不仅学我的网络烂梗、脏话,你连文言文也学啊?” “真是一个孜孜不倦、学习欲旺盛的系统。” 【你竟然能完全改变本来的音色!】 系统惊道:【连东方 临霆,都压根没听出来是你,你刚刚真的太牛了!】 池黛哈哈大笑道:“我在现代就有这本事,是从小的天赋。我还曾经想过,大学毕业后去当配音员的。” 只是大学没读完,她就穿越过来了。 系统叹为观止,给她竖大拇指:【你唱歌的水平也很高!虽然改了不忍卒听的猥琐歌词,但你唱得还是很好的!】 【对了,第二首叫什么歌名啊?旋律怪好听的。】 池黛:“《裤衩》。” “啊不对,是《苦茶》。” 系统:【…………】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十四章 毒药 虽然东方临霆没成功临幸乐筱筱,半途便走了。 但当日,阖宫还是传开了消息,皇上亲自从金黄龙殿去了含露殿,专门是找乐筱筱的,就为了宠幸她! 乐筱筱得到了皇上的青睐! 这一消息传出,皇宫上上下下都震动了。 这位乐筱筱是何许人也? 只是一个位份排倒数第二的小小玉人而已,她竟得如此帝王偏宠! 宫里最是闻风而动的。 立马有数不清的人,往乐筱筱的面前去讨好接近,连各宫的嫔妃们,都派了人去含露殿,对乐筱筱表示“友好”。 每处的宫司们,也都对乐筱筱关怀备至,有求必应…… 乐筱筱转眼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啧啧啧……】 系统在跟池黛实时转达:【皇帝明明是特地来找你的,如今变成了他找乐筱筱。】 【真会顶替光环呀。】 【乐筱筱可以澄清的,但她态度模糊、坦然接受、优越感十足。】 【宿主,你又被摆了一道。】 “呃。”池黛接话:“670,你果然就是宫斗的差生。” 系统:【?】 “乐筱筱为了风光,含糊不清地认了皇帝对她的宠爱,对我来说,这才是好事。” 池黛啃了口脆甜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吃着。 “你想一想,要是全后宫,知道皇帝实则来的是芜殿,找的是最低微的黛采人……” “现在全部嫔妃们对我会是什么态度?!” 只怕不知多少的钉子,已经就暗暗地打入了芜殿的四周围。 池黛顷刻就会被所有人严密关注着。 这是极为不妙的事情。 且不说池黛的丁点自由都没了,她没家世背景,得了皇帝的“宠爱”,更可能会被别人找茬! “系统,到时候你也很麻烦了,因为我稍有异常,一定会被嫔妃们深深挖掘,那我还怎么随时跟你沟通?” 670大为震惊、明白透彻、叹为观止! 【宿主,你在现代还是大学生一枚?怎么那么懂宫斗的逻辑!天生的好料子啊】 的确,池黛虽然可以跟670颅内沟通,可系统会使用异能,芜殿偏房这边,还是经不起全宫的紧盯的。 【这么看来,乐筱筱顶替了这次的“风光”,也是帮了我们。】 …… 金黄龙 殿。 东方临霆回去之后,当然不会就此忘掉了顺风嘴的神异事件。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那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厉帝遗留下来的一大群黑手,通通都是诡谲莫测的怪人,这一点皇帝心里清楚。 像什么阴虫之类的,本来就不是凡物。 因此,皇帝合理怀疑,顺风嘴也是厉帝的人的阴私手段! “厉帝的势力,不除干净是不行了。” 皇帝暗眸冷厉,兀自道:“否则这皇宫之中,不知何时,不知何处,都有可能出现诡异森然的物事!” “龙卫首领,破雾何在?!” 一道峻厉的黑衣身影,不知哪里过来的,一刹就跪在了面前。 “严厉彻查宫中每一处。” “包括各个嫔妃的寝殿,龙卫都可进入,就传朕的圣令。” 东方临霆的面容冰寒,他压根不在意嫔妃们的“清白”之说,更不在意这些女人会不会不忠于他。 对他而言,嫔妃们根本一丝也不重要。 为了彻查厉帝的残余势力,全后宫都要直接让路。 “是!”龙卫首领叩首应声。 他抬起了一张棱角锐厉的立体俊脸:“破雾听令!” …… 龙卫四处严查,这事儿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按理来说,那天对乐筱筱再试也没成功,皇帝应该再继续召幸嫔妃了。 每个晚上,阖宫都人心浮动,春意冉冉。 但东方临霆却有了阴影! 没错,他被池黛的两首歌整出了心理阴影—— 什么性致都暂时全然没了。 正好到了夏天时节,瑨朝的各地干旱频发,这一阵子颇为忙碌,皇帝干脆就歇了一歇,一连半个月没召过侍寝。 嫔妃们又等啊等啊等。 但皇帝不碰后宫,这又有什么法子? 更何况,国事繁忙,皇帝的理由充分得不能再强硬。 连朝廷的臣子们,都没劝过东方临霆。 就这样,后宫的氛围日益焦躁! 池黛向系统670形容道:“这就叫dry!你知道dry啥意思吗?就是所有嫔妃们,过得都太干渴了。” “没得到任何的雨露滋润,自然就火气大了。” “再加上,宫里又无聊,每晚上的召幸期待事儿都中断了,岂不就越发烦躁了?” 池黛 判定:“看着吧,再不出几日,宫斗就要来了。” “我说的是严格意义上的宫斗。” 池黛这个预测丝毫没错—— 因为,第一波来真的宫斗,竟然就是冲着她的头上来的! …… “黛采人,乐玉人来拜访您了!”宫女玉竹蓦然进来,禀报池黛道。 池黛抬了抬眸子,又来?! 大早上的,乐筱筱不睡懒觉啊? 这就来找她干嘛? 她们又不熟,不对,是压根不认识! 只是池黛还没说什么,一道充满了优越感的话音,抢先就响起:“紫夏,过去替本玉人,给这个不敬的宫女一个耳光!” 来意非常的不善! 池黛都怔住了,而性子软弱的玉竹更是一脸僵滞,恐惧得浑身发抖! 为何乐玉人一进门就要说打她的耳光? 乐筱筱给了答案:“你这低贱的宫女,好不会说话!本玉人的位份,在你家主子的头上,本玉人来芜殿这里,叫做驾临!” “而不是你说的拜访,一个采人,也配本玉人的拜访?!” 乐筱筱一个冷笑,话中恶意涌现:“你说错了这句话,本质上是你对本玉人心里不敬,本玉人要惩罚你这奴才,又有何冤枉你?” “紫夏!” 乐筱筱一来就直接发难。 连在当场的池黛,她一字还没打过招呼,就先呼喝自己的宫女,扇池黛的宫女巴掌。 “上前给本玉人重重赏她一道耳光!” “打在她的脸上,本玉人要看到五只手指印红得发紫,高高肿起,才算罚完了。” 乐筱筱身后的一个尖脸宫女,趾高气昂地瞥了玉竹一眼,脆声应道:“紫夏听到!” 说着,紫夏就迈步而上。 冲着呆愣愣的玉竹,一手狠掐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就高高地扬起,极重极毒辣地扇了下去! “住手!” 池黛及时阻止,大声喝道:“你敢打下去,我立马就去金黄龙殿找皇上!上次皇帝想见我却没见到,你的主子应该最清楚吧?” “不如猜一猜,我送上门去找皇上,皇上会不会临幸我?” “我就在龙床上,服侍皇上的最急迫关头,对皇上告状,说你们两个来芜殿欺负我!” “你们想想,蓄势待发、刻不容缓的皇上会有何反应捏?” 乐筱筱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 还能这样?!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十五章 解开他的龙裤头带 仗势欺人的紫夏也被唬得滞住了动作。 池黛一句话,就能震慑住了她们主奴两个人! 乐筱筱反应了过来后,她的脸色格外难看:“黛采人,你还没被皇上临幸呢,就拿皇上来威胁我了?!” 不要脸极了! “我这么威胁别的嫔妃,自然是不行的,”池黛接话:“但唯独这么威胁你,能行。” “因为只有你知道,皇上那天其实是来芜殿找我的。” 池黛当面揭穿乐筱筱。 乐筱筱一阵心虚又恼恨,紧咬着牙没说话。 过了半晌,她才挤出话音:“紫夏,回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紫夏狗仗人势地打人失败,脸色简直很精彩,阵青阵白的,仿佛她才受了奇耻大辱似的。 “主子!您怎么可以害怕她一个采人!” “您让我打这个下贱的宫女耳光,现在又说不打了,岂不是让她们看了您的笑话!” 池黛笑容一冷:“喂!紫夏对吧?你这个宫女在这说什么呢?我家玉竹下贱,那你就很高贵?” “再哔哔,小心我打你!” 池黛比她们更嚣张:“你家主子都不敢吱一声,毕竟,她心虚啊!” 紫夏不敢置信地僵住了! 而乐筱筱几乎被池黛气死,明明是她得了势,连齐嫔都派人来客客气气地请她去做客。 她的位份也比池黛更高。 为何她却是被池黛当面踩在脚底下! “你,你……”乐筱筱怒视着池黛,肩膀都在颤抖:“黛采人,我劝你skr而止!” 乐筱筱破音了都。 “我虽然借了你的风光,但今天,我是特意来跟你交好的!” “我原籍盛产人参,我还给你带了百年的人参,这等珍贵之物,就连齐嫔也没有。” “你就这么对我?” 池黛讶然,不是吧?乐筱筱真有那么好心? “喏!”乐筱筱怒而命令紫夏:“给黛采人拿过去!让她亲眼看看,这八宝钿花盒子里,装的是不是百年份的人参!” 紫夏脸色铁青,很明显不愿意对池黛卑躬屈膝。 但乐筱筱下了令,她也只能捧着八宝钿花盒子,脚步重重地走到了池黛的面前,把盒子扔到了池黛的手上! 池黛也不介意这糟糕的态度,百年份的人参?!好东西啊好东西。 池黛双目放光,她确实还没见 到这等宝贝! “啪嗒”一声。 池黛打开了盒子。 一根发紫的萝卜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池黛愣了一刹,骂出口:“乐筱筱,你耍我?你……” 萝卜上面的深紫粉末,瞬间化成了烟状,钻入了池黛的嘴里! 话音戛然而止。 池黛只觉心口剧痛,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是十几秒钟! 【宿主!宿主!!!】 系统670的惊喊声在她的脑海里紧急响起。 而池黛失去呼吸的那一刻,还听见了乐筱筱得胜的笑语。 “那紫衣人给我的毒药还当真有用,如此奇异,竟能一刹从粉末化为烟雾状……” “听那紫衣人说。” “这种毒会融解人的内脏……”乐筱筱笑得甜媚:“一刻钟之内没有解药,五脏六腑,便会在体内化成了血水。” 池黛的意识最终昏迷。 …… 系统670差点被惊得回了外星。 特么的,说下毒就下毒,它的宿主这就中招了??? 乐筱筱一来就演了出戏,还以为她真的只是盛气凌人,不料她还有后招! 670其实可以检测毒药,但问题是,它对宫斗不熟悉啊! 哪知道,一个平平无奇的八宝钿花盒,竟还能让池黛转瞬濒死?! 好可怕! 主系统,它还是个孩子! 670吓得魂儿都没了一半,但幸好,它还有厉害的异能,作用选择还很全面,系统立马就调出了解毒之光! 一阵白色的光芒覆盖了池黛的全身。 某种腐蚀性的紫烟,在池黛的体内,迅速便被清理干净了。 乐筱筱居高临下,看池黛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她恶毒地笑了:“啧啧,等你死了,不就再也没人知晓,我顶替了你的风光么?” “皇上那天就是专门来宠幸我的,从今往后,事实就是这个了。” “至于你在芜殿死于非命……” 乐筱筱转了下眸光,轻笑道:“一个同你的宫女一样低贱的黛采人,又有谁会在意呢?” “至于皇上,他听到了你猝死的消息,想必也只会在万般繁重的朝事当中,记起你一秒罢了。” “长得绝色,又曾被皇上惦记过,以为你就能出头?” “在宫里,像你这种人,死 得最快啦!” 乐筱筱娇小又甜媚的外表,察觉不出一丝她的真实性情。 乐筱筱瞧着池黛的尸体,万分志得意满,胜利地最后轻笑一声。 “唉,我还是做个好人。” “去喊给我毒药的紫衣人,来给你收个尸吧。” …… 猝不及防,池黛睁开了明亮精神的双眼。 她与双目顷刻瞪大的乐筱筱正正对视,脆声说:“谢谢你了嗷。不过不用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怎、怎么可能……你……”乐筱筱的表情惊恐。 她居然还活着! 池黛语气狡黠,目光灼灼,显示着她的安然无恙。 她表示遗憾:“乐筱筱,你有没想过,也许……” “给你毒药的那个紫衣人,骗了你呢?” 池黛忽悠乐筱筱:“随便一个人给你毒药,你就以为真的能毒死人?” “姐妹,你要不想想,这里是皇宫!” 池黛双手抱臂,笑意盈盈地望着乐筱筱:“你完了,我要去告你的状!” “而这个,”池黛一指八宝钿花盒子:“就是证据。” 乐筱筱往后踉跄倒退了两步,面色青白,嘴唇剧烈地颤抖,明显恐慌到了极点。 但她下一秒说:“你没证据指控我,这毒药,会把八宝钿花盒和萝卜,一块腐蚀得干干净净。你低头看看。” 池黛怔愣,立马看去。 萝卜和八宝钿花盒正在快速地化为了褐水…… 乐筱筱满眼恐惶,毒药明显是有用的,她不懂池黛为什么居然没事,但她的理智和反应尚存,见没了证物,她一扭头就跑出了这里。 * 东方临霆处理完了一天的朝务,正准备去沐浴。 他刚脱掉了明黄的龙袍和里衣,露出了精悍惊人的身躯,那八块腹肌紧实饱满得性张力爆棚。 一道神秘女声,再次贴着他的耳边响了。 “哇塞!皇帝,你身材真是不错,我都流口水了~~~” “再往下脱一脱,把裤子也脱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样?事关厉帝的,我猜你一定想知道。” 东方临霆惊愕,东方临霆黑脸,东方临霆一下揪紧了自己的龙裤头带! 东方临霆听完了最后半句,冷沉俊美的脸孔又明显地凝了凝。 他暗眸闪了闪,缓缓解开了龙裤头带…… 喜欢皇上他年纪 轻轻,竟然! 第二十六章 偷窥皇帝沐浴 池黛的双眼越瞪越大…… Omg! 她看到了什么?! 这、这,她未来真能吃得消么?! 不敢置信! 【啧啧,】670的系统音响起:【不然你以为,这就是皇帝的实力,也是这个位面最有本事不守男德的人了……】 池黛捂眼,池黛不忍直视。 “我只是又用了顺风嘴隔空沟通,所以一时起了心撩一撩他罢了,谁知皇帝照做得这么干脆又这么快啊!” 她明天会不会长针眼?! 【别皮了,快搞正事!】系统催促她道:【反正你以后也要看到的,东方临霆是你男人!你现在害羞个鬼。】 【顺风嘴虽然只是小技能,但我也不好给你一直一直开,你快说提醒皇帝的事儿。】 670刚打算收声,又直呼皇帝太过分! 【啊这,他怎么开始沐浴了,还自动多给你福利啊??东方临霆可真骚……】 池黛:“让他骚?!等我来吓死他!” “皇帝,你脱了,那我兑现承诺,告诉你一个秘密。” “厉帝的人插手到你的后宫里去了——” “他们的手上有特殊的毒药,貌似跟正常的毒药效用不一样,十分不合常理,看着像是玄异之物。” “他们把毒药给了一个后宫的嫔妃,应该是试图引起宫斗哦。” “你小心点宫里被搅乱。” 皇帝正没入了热水里面,刚要一本正经地沐浴。他沐浴的时候不喜太监在场,更拒绝宫女上前替他按摩。 一般来说,他都是独自一人在沐浴的侧殿。 此时,听见了神秘女声的话语,东方临霆本来悠哉游哉的脸色,骤然暗沉! “你怎么会知道?!” 第二次莫名出现这道话音,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从容镇定了许多。 东方临霆甚至直接对着空气说话,与池黛交流起来!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厉帝的事?” “你又是如何得知,你嘴里告诉我的秘密事件?” 池黛未免暴露,赶紧扯了个谎:“因为我是小仙女!你管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我的本事,比你这个皇帝还厉害!” 有系统异能就是爽,还能装神仙人物,在东方临霆的面前吹牛! 哈哈哈!池黛叉腰乐出声。 “哦?你是小仙女。”热气氤氲之中,东方临霆的 眉眼更显深邃立体加倍。 他的神色亦是晦暗不明,语带莫测:“所以你就是用仙法,在跟朕对话?” “嗯哼!”池黛一装到底,又不忘正事:“我就是人美心善,所以才特意来提醒你一下的。厉帝之事,你好好警惕吧。” 别让那些诡谲的人,把后宫搅得危险浑浊。 不然她在宫中,过得也很不安生的! 这就是池黛来特地告知皇帝的最根本原因了。 “谢谢你,仙女。”东方临霆的嗓音又哑又冷,似是压抑地道谢了一声,话锋突一转:“那朕可以问一下……” “你这位好心的仙女,为何要在朕临幸嫔妃之时,故意出声,让朕兴致全息?!” 池黛陡地一僵。 忘了她前面的口技表演了…… “呃……”池黛给自己立了个出尘不染的仙女人设,现在就很难解释。 皇帝似乎察觉这是一个漏洞,沉笑了一声。他浸在温泉之中,只露出的肩膀又横又宽,上面肌肉隆起,线条紧实得绷起,随处散发着性感万分的荷尔蒙。 “你管我!”池黛找不出借口,这回直接耍赖,恶声恶气:“我看你不顺眼,不乐意让你当一个成年的男人,不行?!” “二十三岁了,还没有过女人。” 池黛仗着隔空传音,皇帝抓不到她本人,坏从胆边生:“东方临霆,你是不是历代最丢脸的皇帝?!” “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不是!你不行诶~~~” “这个秘密,本仙女已经知道了。” 东方临霆的眉眼往下压了压,更显晦暗,当然,也更显幽冷蛊惑了。 他上次被池黛气到想临幸了乐筱筱,当场证明自己; 这回,他却轻笑了一声。 “你们仙女真闲,还有空管朕的公私事儿。”东方临霆忽然道:“别让我抓到你,小仙女。一旦让朕发现你是谁……” “朕会让你的真身亲自试试,朕是不是一个男人。” 皇帝还是不信,他真的不行。 怎么可能?! 平日里,明明他也是有男子该有的反应的。 只是不明原由,他一想临幸后宫的嫔妃,就失败罢了。 皇帝认为,一定还是意外,不会是真的。 所以他嗓音似哑非哑,很有把握地沉沉威胁“小仙女”。 芜殿的池黛,似乎受到惊吓了一般,整个人一激灵! 怕了怕了。 别玩火了,不然皇帝真有法子找到了她,她会遭大殃! 她怕被皇帝…… 系统读取了她的心声,忽然问道:【日是什么意思?】 池黛抹了把冷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太阳的意思。也可以是一天的意思。系统你别什么都问什么都学!” 【。】系统不语,它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哦。 皇帝在说完了这句话后,神秘女音再也没回话了,俨然已经消失。 他靠在巨大的龙池里,精壮伟岸的男性身躯,若隐若现在无色的热水当中。 冷锐的眉眼微带着强势迫人的性张力。 半晌,男人低笑了一声。 * 东方临霆沐浴完毕后,才想起他忘了追问“小仙女”最关键的信息点。 而池黛惊魂未定地用完了顺风嘴,也是一拍脑门! “哎呀!忘记说厉帝的人,毒药给的是乐筱筱了!” “都怪皇帝!在那骚得没边儿。” 害得池黛至关重要的那一句话没说。 池黛:“便宜乐筱筱了,就这样又让她逃过一劫,没告她的状。” 【顺风嘴一天只能用一次。】系统道:【你明天再找东方临霆?】 池黛却迟疑:“……算了。” “主要是我想,一旦供出了乐筱筱,皇帝会因为她查到我的身上来。” 乐筱筱拿厉帝的人给她的毒药,害的是池黛。 皇帝若是知道了,一查乐筱筱,岂不是也发现池黛中了腐蚀紫毒却没死,神异地活得好好的事儿? 以他的脑子,八成就知道池黛不同寻常了。 【宿主,你居然还能想到这一点!】 系统也很惊异:【我以为你偷看完皇帝沐浴,已经迷失心智了呢!】 “………” 池黛:“我没你说的这么色,好吗好的。”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十七章 踩高捧低的宫中 翌日,池黛早早就醒了。 太监玉柏每日负责去御膳房为她领膳食。 其实不同位份的嫔妃,分派的宫人数目都是不同的。 就像正四品的齐嫆,她足足有六个宫人伺候! 三个宫女、三个太监。 刚好是池黛的三倍。 在身侧伺候的宫人多了,活儿自然就不缺人做。每日三顿,派去御膳房领膳食的宫人,齐嫔都是换着来的。 分给池黛的玉竹和玉柏就比较倒霉了。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芜殿的所有活儿,都是他们一人一半的。 当然,池黛见他们辛苦,也会自己动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务,比如扫地、擦桌子之类的。 只是被玉竹玉柏见到了,两人都死活不会让池黛这个主子做事。 池黛心中感动,就好好地打赏了他们。 刚好,她从池家搜刮来的金子银两多,手头其实很宽裕,半点不需要抠搜。所以前阵子,池黛给了玉竹玉柏一人一颗金豆子! “玉柏,今日吃什么早膳呢?” 池黛的心情很好,她不爱在窄小的屋内吃饭,每一顿都是摆饭桌出来,在小庭院吃的。 宫里的膳食,着实还不错。 不愧是御厨水平。 池黛进宫以来,吃得都很好。酱肘子蒸鱼、烧鸡炒虾蟹、甜品瓜果糕,池黛尝到了不少样儿。 昨天,她早膳吃的是鱼茸粥,配一个三丝炒米粉、一个蒸凤爪、一个南瓜甜糕。 池黛已经饿了,她迫不及待地享用今天的早膳! 玉柏提着一个食盒走了上前。 不知是不是池黛的错觉…… 怎么感觉玉柏的神色略不自然,他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甚至是有点沉闷低落! “主子,今早儿吃的是鱼茸粥和南瓜甜糕。” 玉柏向池黛勉强地笑了一笑。他把食盒打开,取出了一碗一碟,摆在桌上。 池黛感觉不对。 她扫了一眼面前的早膳,眉头更皱!这碗鱼茸粥比昨天的分量少了小半,而且还是冷的,一点儿热气都没冒。 再说南瓜甜糕,本该有六小块的,今天碟子里却只有四块! 并且南瓜和红糖的色泽也淡,几乎看上去就是纯米糕了。 面对池黛的疑惑注视,玉柏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闪。 他又笑了笑,白净俊秀的小脸上,努力地掩盖着异样, 恭声地说:“采人快吃吧,晌午您想用什么菜肴,提前吩咐奴才。” “玉柏。” 池黛开口问道:“宫里的膳食,一般来说不会两天有所重复。” “昨天刚吃过了鱼茸粥和南瓜甜糕,今天怎么会是一模一样的早膳?” “采人……”玉柏慌张地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池黛继续道:“别的不说,昨天的早膳也比今天的要丰盛,配粥有三道小点,可今天就只剩下一道南瓜甜糕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不合宫里的规矩。” 更不合她的份例。 她尽管是最微末的采人,但瑨朝在膳食之上,向来是不苛待后宫的。她想要单独点菜,那没资格,但一日三餐的膳食份例,并不少的,足以每顿吃得很快乐。 “采人恕罪!”玉柏“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给池黛跪了下来,双膝磕在了青石板上,池黛听着都觉得太重。 “你干什么?我没让你跪,你快起来!” 池黛连忙叫道,她也不习惯动不动让宫人跪下。 玉柏却误以为池黛要责罚他,领早膳不力,不过十四五岁的小男孩面色发白,认错道:“我明日定会让采人吃上想吃的早膳,求采人不要生奴才的气。” 这话听起来更不对了…… 池黛猜到了某个宫斗剧里最常见的情节。 她缓缓问道:“御膳房的宫人给你使的绊子?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玉柏犹豫了下,淡粉的唇珠微抿,显得很无害。 池黛疑心地仔细看他,忽然发现,玉柏的衣领内深一点位置,竟有青紫的瘀痕! “快说实话!” 池黛真动了怒,一拍桌面! 玉柏被唬得单薄的身子一抖,话音已经染上了哭腔,眼眶也红了,慌张对池黛说出事实:“不、不是御膳房的宫人给奴才使绊子,而是,御膳房的主官说的……” “近来各地旱情严重,宫里头也要节省开支,后宫的嫔妃们当以身作则。” “所、所以,御膳房的主官就只给奴才这些膳食。” 玉柏哭着道:“其实从前一阵子,就已经是如此了。玉柏不想采人吃得不好,花银两单独给采人买了菜肴。” “可是今日,玉柏的银两已经花光了。没有钱,玉柏只能领回来这些早膳……” “对不起,采人!是玉柏没本事,只能让采人吃隔夜的粥和糕点……” 玉柏哭得涕泪横流。 怪不得,这碗鱼茸粥不仅分量少,还是凉的,原来是隔夜的粥品! 看样子,御膳房连给她热一下都没有。 直接就给玉柏领回来了。 池黛缓缓眯起了双目,怒意与冷光浮动,差点气得笑出了声。 果然啊,宫斗保留节目还是来了。 “这是你的错吗?你就认自己的身上?”池黛望着哭花了脸的玉柏,一片心软。 小太监的年龄比她还要小,在现代不过是初高中生。 “本来就不该你花银两给我买膳食!”池黛:“就算要花,我作为主子,我要吃的膳食,也是我自己出钱。” 池黛小脸儿沉道:“只是,根本就没这样的道理!” “节省什么开支?全宫上下都节省,我当然就配合。” “但当前看来,御膳房只节省我的了!” 玉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他还有的话不敢道出来。 御膳房的主官对他的态度,的确很差…… 刀主官带着梅副官,两个人甚至当着他的面直接说,皇上恐怕连黛采人是谁也想不起来,黛采人平日里就跟宫女似的卑微无闻,又没侍寝的资格,黛采人这么闲,力气花去哪儿了,用得着吃这么好这么饱?! 无助的玉柏嘴唇嚅嚅,不知该如何反驳。 四下还有其他宫来领膳食的宫人们,全都听见了,鄙夷的讥笑声一片。 两个掌事官像赶乞丐似的,挥手就让他走了。 “你这段时日给我买膳食的银两,从哪来的?”池黛发问。 “回采人,是您赏的那颗金豆子……” 玉柏深深地低了头,金豆子到昨天已经花光了。 不出池黛的所料。 “你衣领内的青紫瘀痕,又是怎么来的?” “……临走时,梅副官上前来推搡了奴才一下。” 玉柏迟疑,又想起了那道肥硕横壮的身躯,大掌恶意地一伸,故意往他的衣领拉拽而来。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十八章 第二次召幸罗绯期 “什么推搡,能够推到你的衣领里去?!” 池黛立马就察觉了问题,并且严厉地问玉柏:“你穿的可是太监服,衣襟扣得紧紧的,那个梅副官推搡你,还先把你的领扣解了?!” 玉柏的面色更是迟滞,他支吾着,脸却涨得又红又白。 他哪能跟黛采人说,那梅副官出了名的爱欺负小太监……尤其是眉清目秀的。 每回他去拿金豆豆给池黛点菜,梅副官收了银子不止,都还要状似无意地……揉搓他的身体部位一下。 有时是耳垂,有时又拍拍他的后腰…… 玉柏年纪小,在宫里又没人带他,懵懵懂懂的不算太明白。但好在他也敏锐,被梅副官拍后腰的那几下,他全身都麻了。 之后玉柏就有意识地躲开梅副官。 至于今日……玉柏是愁没了银两,领到的早膳实在太差了,主子又该吃什么呢?! 短短的几个月内,玉柏和玉竹都已知晓,黛采人的最大爱好便是吃了。 玉柏愁着,心神不禁有些恍惚,于是就被梅副官“推搡”的时候,手掌若有若无地伸进了衣领去! 玉柏当时便警觉了,立即退后了好几步,躲开了梅副官更甚的欺负。 也好在有其他宫里来领早膳的人在…… 梅副官不好做得太出格,犹还不满足地阴恻恻一哼声,放玉柏走了。 池黛进一步观察着玉柏的神色,陡然气笑了。 “好好好,不仅是推搡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领口,力道还这么大,直接把你的皮肤都掐出了一道青紫瘀痕是吧?!” “主子别生气!”玉柏生怕池黛一个冲动,为了他出头,惹到了御膳房的人。 池黛现今的处境,经常出去跑动的玉柏,比她本人都要清楚。 要是惹了梅副官更针对芜殿,主子以后就难过极了! “不、不碍事的……奴才反正也只是一个小太监罢了。”玉柏低声道:“奴才吃不了大亏,采人不要为了奴才而烦心。” 池黛定定地看着他。 如此欺负她的人,那梅副官还是个变态,她能忍?!梅副官完了。 池黛在心里森森地道了一句。 系统突然冒出来:【你想干什么坏事?我可以帮你啊!你挑个好日子……】 “打人还要择日?就今晚吧!”池黛坏笑着磨了磨牙。 没错,她准备等今晚夜色降临,就去暗暗教训那个变态 梅副官一顿! 【我有各种异能,带上我!】 670好似很兴奋:【我是抢劫打人套麻袋的居家好手!】 池黛:“……” 系统在骄傲什么? 池黛暂且没动作,先应付了早膳再说吧。 “鱼肉不能隔夜,这碗鱼茸粥虽然还没馊,但是不能吃了。” “玉竹,你去把芜殿的杂库房里,把那个闲置的小炉子拿出来,我们自己搞点东西吃!” “是……采人。”玉竹有些惊疑,采人要自个儿开火?! 芜殿里什么都没有,她要做什么吃啊…… “玉柏,你出去找宫人,私底下收些能吃的东西来。鸡蛋、米面、绿豆……不拘什么,只要不用看梅副官的眼色就行。” 池黛又吩咐玉柏。 玉柏愣了愣,随即想到宫人们好多都攒着吃食,以便对付值夜的,他的神色一下活了,应声便去了。 芜殿的偏房这里,好就好在有个小庭院在门前。玉竹擅长生火,刚点了炉子,玉柏就抱着一筐的新鲜鸡蛋回来了:“采人,奴才买到了!拿您给的钱,奴才收到了十几个鸡蛋,还有半袋子小米、一把脆生生的豆芽!” “太好了!”池黛大喜。 既然御膳房作妖,那她就尽量在芜殿内开小灶咯! 活人还能在这宫里被憋死吗!? “挑几个大的生鸡蛋出来,也不用洗了,直接扔炉子下面的炭火里。” 池黛拍了拍手,美滋滋道:“咱们主奴三个,今早就吃烤鸡蛋!” “再清炒个豆芽,熬个小米粥,南瓜甜糕热一热还能吃,这不就丰盛啦?!” 池黛一脸美滋滋的。 玉竹闻言呆了呆,还有他们两个奴才的份儿?! 很快之后,烤蛋率先出炉。 “来来,快吃!” 池黛往玉竹和玉柏手里各塞了一个烫乎的烤蛋,自己也赶紧剥开了一个。 只见烤得焦黄的鸡蛋微微褐色,简直喷香诱人! 池黛双目放光,张嘴“嗷呜”一口,就吃下了一小半。 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 蛋白很嫩,又有炭烤的风味,里面的蛋黄浓郁又香醇。 池黛吃得生猛,眨眼又剥了一个新的烤蛋。 玉竹和玉柏对视一眼,迟滞了片刻,最终也蹲在池黛的面前,一块吃上了。 主仆三人度过了满足的早 上。 …… 这一天就要结束了。 黄昏之后,宫灯逐渐点上了,奢华富丽的景色更添几分朦胧。 一道令人惊喜的圣意毫无预兆地传下。 皇上今晚竟然要召幸嫔妃! 皇上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进过后宫,嫔妃们的兴头一天比一天差,氛围也是一片死水的。 本来,今晚大家也不抱希望了。 结果,大太监高兴忽然传旨,说今晚要传嫔妃侍寝! 整个皇宫立即沸腾了。 包括不相干的其他宫司,也因皇上的忙碌结束,而进入了额外活跃的状态之中。 “那皇上,今晚到底想要临幸谁啊?” 紧张的提问出现在各处,每个嫔妃都充满了巨大的期待。 当然,齐嫔莫名的除外……咳咳…… “来了来了!” “高大太监传下圣意,皇上召妍媚宫的绯贵人至金黄龙殿——” “啊!居然是罗绯期!” “什么居然,应该叫果然是罗绯期好吧?” “倒是不出意料,罗绯期封的贵人位份本来就高,她又是选秀之中最美的那个……” “等等,选秀最美的不是那什么池,池黛吗?” “嗨!那池黛早就已经被皇上抛到天边去了好吧?封了最低微的黛采人,你还指望皇上能想起她?” “也是,虽然封位的时候皇上逗弄了一下她,但过去好几个月了,也不见皇上对她有特殊的青睐。” “皇上的政务又一贯繁重至极,碰后宫的次数都极少,肯定彻底把池黛忘了个干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忽略了,皇上压根没见过那个什么池黛啊!” “诶对了!先前皇上也只是笑话池黛的名字,所以逗弄了一下她,皇上没面见过秀女们,所以目前为止,他只见过齐嫔,连罗绯期都没见过!” “是啊,那池黛清美绝伦又如何?皇上一点都不晓得,他召幸嫔妃,都是按照嫔妃们的家世和封位来的!” “你好聪明啊,我才发现……” 喜悦浮动在夜空之中。 罗绯期妆点一新,妩媚曼妙得动人,她仅仅穿了一袭薄如蝉翼的透明轻纱。 金黄龙殿的内寝处空无一人。 而罗绯期直接躺在了龙床上,静静地等候皇上的到来。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二十九章 套麻袋打人 同一时间,池黛换了一身暗紫色的宫衫,悄咪咪溜出了芜殿。 芜殿的所处位置本来就偏,她再刻意隐藏一下行踪,压根无人会发现她的身影。 【宿主,你鬼鬼祟祟的干啥?】 池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机警地左右侦查,回复670:“月黑风高夜,准备去套麻袋打梅副官啊!” 在这宫里,她想要报复一个御膳房的副官,没家世又没背景还没位份,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自然是只能直接动手了! 【我可以掩护你啊!你何必这么蹑手蹑脚的!】系统瞧着池黛的举动,忍不住吐槽。 “你早说啊!” 池黛一愣,立即放松了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宫道上。 “我还怕时运不高,撞见哪个宫人呢,你有异能就行,那我们光明正大去打死变态!” 池黛活动了一下手脚,呵呵哒,那梅副官也就是没了根了。 否则池黛连根都要给他撅断了! 什么品种的贱人,连小太监玉柏也上下其手?! 【我不但可以掩护你,还能帮你检测到梅副官的实时位置!】 系统得意道:【你以为外星系统是吃素的?我们的功能,比起这个古代位面来说,不知多少倍的降维打击。】 “那太好了!”池黛双眼放光,嘴很甜地说:“我能拥有你这么优秀的系统,真是三生有幸。” 670听了,后台的数据波动成了一个心形。 不过池黛并没看得见。 【往前转左的宫道,走上去,一路到底,再拐弯。】 系统给她指路:【这里过去就是御膳房的后门,梅副官下了值,明明可以回去歇息了,但不知怎的,他人正在昏暗处待着呢。】 池黛按它说的走。 路程还有一段,系统跟她闲聊:【皇帝今晚宠幸绯贵人耶……我去看了一眼,他已经到了内殿了。】 “那又咋样?”池黛毫不上心地回问:“你隔空锁了他不就行了。” 她今晚的注意力,只在梅副官的身上! 【你就不好奇,皇帝会不会喜欢绯贵人啊?】 【毕竟齐嫆只是家世显贵,但罗绯期家世只能算中上,她是容貌媚绝,身段也曼妙极了,若不是你特招进了选秀,这次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 【说不定,皇帝见到了她,当即就被美色引诱得神魂颠倒,当真动了心呢?】 系统的话音带了一丝试探。 池黛不知道它有什么好试探的:“那如果皇帝对罗绯期动了真心,你可以重新去绑定罗绯期吗?” “毕竟你只是要改造皇帝的男德,皇帝只忠于罗绯期一个女人的话,结果也是一样。” “那你是不是能无痛和我解绑了?!” 池黛越说,突然满脸惊喜:“这样我既脱离了池家,又不用伺候东方临霆这个驴皇帝了,而且还能带着巨多的金子和银两,就此自由啦!” 这是什么好日子??? 池黛差点撒花,梅副官都不想打了,就想拉系统回去,立马解绑。 【。】670似乎无语道:【你想得挺美,我倒是可以换宿主,但一经解绑,你还是要经历灵魂剥离。】 【现在你还想我换宿主吗?小痴呆。】 池黛呆了一刹,那还是保住狗命要紧:“不了不了,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过。” 那皇帝唯一的女人,还是由她来当吧! 【快到了,前面百步,右转。】 【放轻脚步声。】 系统猛然道:【梅副官就在眼前了,不过还有一个人在现场。】 “谁?!” 池黛一下激灵,好在是用意念和系统交流的,她立马问。 【一个小宫女……年龄和玉柏差不多,十分的幼小跟弱势。】 【而且,我扫描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挺糟糕的,严重营养不良,还有好多暗伤诶……这是被宫里多少人欺负过啊?】 系统哔哔个不停。 池黛屏住了呼吸:“掩护我。最好能用你的异能,隐藏我的存在。” 【O皇弟K】 池黛:“?” 670说话也是越来越骚了…… 有系统在,池黛放松了心神,接近了宫道的前方昏暗处…… 她就见到了一个熊腰虎背、强健肥壮的中年男人,穿了一身猪肝色的官袍,正是御膳房的标志。 中年男人将那个瘦小的女孩堵在了角落,大掌毫无禁制地往宫女的衣领口袭去…… “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宫女,本副官一只手掌,就能把你揉来搓去的……” 这男人声音邪恶地说着话,池黛听了,却骤然一攥拳头! 这老逼登! 去死! 池黛的怒火冲天而起,她让系统670配合她,一刹抛出了一个特制的麻袋! 这麻袋巨大,可随套进去的东西自动变幻大小。 而且外星材料极其特殊,只要一套上了人,立即就会将整个人的存在,完全隔离。 外面现实中的人再看他…… 就俨然没有了他的存在! 简直堪称超科技啊。 “哎呀!哪个拿麻袋套住了你梅爷爷的头!” 前方,正欲作恶的梅副官只觉眼前一黑,大喊着留下了这一句话,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掩藏了起来! 被他欺辱的那个小宫女瞪大了惊惧的眸子,一张脸苍白得过分,也小得过分。 尖尖的下巴微抬起,她看到了这一异状。 但下一刻,小宫女就晕倒了过去。 【我把她搞晕了,免得她发现我的超科技麻袋。】 池黛撸起袖子,点了点头:“行,你做得很周到,果然是杀人放火打劫的好帮手。” 夸完了这一句,池黛盯着里面不断蛄蛹的麻袋,狞笑了一声,就冲了上去! 【宿主,打他!】系统亢奋得狂吼! 他还没干过这种坏事呢! 池黛将全身的力气集中于手,然后身躯甚至还蹦起了一点儿,重重往下一砸! 她的手肘,照着梅副官的狗头,就猛击而下。 “啊哒——” 为了应景,池黛不由自主地叫出了一声。 手肘敲到了脑壳之上,硬硬哒,几乎在瞬间,梅副官的狗叫响起:“嗷!!!” 池黛满面凶恶,这还没完呢,她握紧拳头,又对着梅副官连捶了几十下。 连捶到了哪个部位都不管,就硬捶一通! 670欢呼助威道:【他这人灵魂不干净,光揍他拳头不解恨呐,宿主,掰断他的命根子!】 “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啊……”池黛揍得气喘吁吁的。 【有别的代替啊!】 【掰断他的作案工具!】 “非常有理。”池黛和系统简直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十分合拍。她略想了一想,扬起了可怕的笑容:“给他的手掰断了,让他强行乱摸。” “再给他舌头扭了,让他说话那么难听。” “那么明日,断了手指的他再也没法当御膳房的副官了,而且他一张口,舌头扭伤了,他就会控制不住猛流口水,形同弱智!” 月光下,池黛“桀桀桀”地笑着,残忍地动了手。 “啊!——” 麻袋里,梅副官的惨叫回响着,一丝一毫都没泄露出来。 系统670忽然惊喊出声。 【呀!顾着欣赏你打人,险些忘了皇帝那里了。】 【我的异能已经用去了一部分,锁皇弟的方式,没法太酷炫了。】 【这样吧,就用「缩小十倍」!】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章 缩小十倍 池黛刚扭了梅副官的舌头,幸好隔着外星特制麻袋,否则恶心死她了。 一听见系统这道话音,她再次:“噗——” 当场喷了出来! “缩小、十倍……什么??!” 池黛想象不出! 池黛捂脸眼泪符号表情。 皇帝啊,可不是我坑你的,祝你心态别太崩吧…… …… 金黄龙殿。 外殿是东方临霆日常办公的地方,也每日都接见外臣,因而后宫的嫔妃们,几乎不被允许踏足。 但内殿,却是东方临霆每晚就寝的处所。 他每次要召幸嫔妃,就是在这里。 今晚东方临霆比较忙碌,因而来得比较迟。他不爱和别人共浴,每次都是直接换了寝衣,才踏进内殿的。 大太监高兴随他走到了门口:“今晚皇上召幸的绯贵人,奴才听说了,她可是秀女之中当之无愧的首美。” “其他秀女们都服于绯贵人的绝美媚容,就连齐嫔,也亲口承认了绯贵人比她美。” “若是皇上临幸了绯贵人,能得了一个皇子……” 也只有高兴敢对皇帝说这话了,他笑眯了眼:“奴才想着,这孩子一定会非常的好看,可真让人期待啊。” 东方临霆神色淡淡,嘴角带着一贯的微冷。他的精壮身躯在轻薄的寝衣之下,肌理隐现,更是勾得四处垂首立着的宫女们,羞赧心动得禁不住咬住了唇。 皇上可真英俊强势逼人呐…… 真希望,能被皇上在金黄龙殿内宠幸一次…… 想必,那一定是连魂儿都激颤得飞起来了吧…… 皇上不禁外貌冷峻,性格淡漠之中却极具侵略性,还是手握天下的皇帝,最重要的是,他的身躯还很雄健啊! 被他宠幸的滋味,必定是销魂无边。 宫女们悄然攥紧了手。 只可惜,这位复姓东方的皇帝看着精力强盛得发泄不够,但他却只沉心于国事,连正儿八经的后宫都很少临幸。 更别说他会突然起兴,要了哪个在金黄龙殿伺候的宫女了。 唉,可真是遗憾又苦涩。 若是皇上看中了谁,那就好了…… 伴着无数宫女们的思绪,东方临霆推开了内殿的门。大太监高兴躬一躬身,便退了出去,宫女们当然也全都被叫走了。 每次皇帝传召了嫔妃来侍寝时,他就下令,内殿的周围 不准宫人守着。 而此时,躺在宽大龙床上的罗绯期,心尖骤颤! 纵然是容色最艳的她,在真正面对皇帝时,也会忍不住心肝儿“扑通扑通”地跳,并涌起一股紧张之情。 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满意她的美色? 等会儿侍寝过程中…… 皇上又会怎样对待她?! 脚步声走近。东方临霆淡漠地站到了龙床边上,先是瞥了一眼已经躺好了的罗绯期。 罗绯期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 而最重点诱惑的是,这件透体的轻纱是水红色的!!! 这就万分的勾人了啊…… 东方临霆作为一个正常且无比强悍的男人,自然也被惹起了相应的冲动。 不过,他冷峻的眉峰略微一凝。 大太监高兴说这个绯贵人的容貌是今届新进宫的秀女之中第一美。 他倒是不觉得。 单论一张脸,小痴呆难道不该才是第一美? 他觉得小痴呆长得比罗绯期美。 而且是美多了。 小痴呆的容貌类型和罗绯期倒是不一样,小痴呆是清美中带了点魅惑,东方临霆很难形容,总之他第一眼见到池黛,就晃了心神。 罗绯期就是纯粹的妩媚美艳,可以说她是人如其名,长得就像绯色。 身段嘛…… 东方临霆默不作声地瞥了眼面前的罗绯期。 罗绯期这身形倒是够惹火曼妙的。 至于小痴呆…… 东方临霆陷入回忆,想了想,上次没清楚观摩过小痴呆的娇躯。 但他的手也流连过一些部位,虽然不比罗绯期这么顶,但小痴呆应当也是不错的。 “皇上?” 罗绯期见高大威迫的男人站在龙床前,竟然没了下一步的举动,而是莫名在静思默想,她疑惑又讶然不止地试探问了句。 东方临霆蓦然回神,抬起了寂冷的眼皮。 他跟罗绯期对上了一刹的视线,罗绯期如被集中,心动剧烈,不由得抬起了妖娆有致的上半身:“皇上,该就寝了,让臣妾来伺候您吧……” 罗绯期跟齐嫆一样,柔媚的双手臂缠上了东方临霆的脖颈。 试图与他接吻。 东方临霆偏头,同样避开女人饱满欲滴的红唇。 他岿然不动,薄唇微启道:“朕不喜与嫔妃接吻,直入主题便可。” 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毕竟他生来是帝王,后宫的这些都是他的嫔妃。 他早晚都要临幸么。 东方临霆没有想太多,只淡漠地道了一句:“松开你的手,重新躺回去,等朕把寝衣解了。” 罗绯期也是一顿,一双妖媚的眸子里染上了失落与停滞。 她的失落,比齐嫆那时浓重得多。 “是,皇上。” 但面对东方临霆,罗绯期还是乖顺地听话,松开了手。 她脸颊绯红,如娇似媚的绝美脸蛋,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热血贲张。 东方临霆淡淡地低眸,解开了他的龙裤头带。 上次齐嫔,看到了他也是羞赧得眼光大动,十分出乎意料的…… 只是后来要动真格的时候,他却毫无反应,齐嫆才转而满心的消极的。 这次,还没轮到那一步,应该也是一样吧…… 东方临霆刚想着,龙亵裤就脱下了。 下一刻。 罗绯期的眼神扫过,当即狠狠一震,再继而抬起,跟东方临霆万分错愕地对视! 罗绯期:“?” 东方临霆:“?” 两个人都呆立在了龙床前! 不是?!!! 东方临霆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他是见到了鬼??? 为什么??怎么会??? 那边,系统670又把全程直播给了池黛看,池黛刚刚打得梅副官妈都不认得,一看这个转播的画面,立时笑得掀翻了天—— 哇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缩小十倍的异能。 那就是…… 3? 如此惊人的数字,超越了现代的mac。 池黛爆笑不止,迷你的东西都很可爱,她在现代买洋娃娃都是喜欢迷你的,毕竟可爱嘛,个头大的公仔都变得粗糙了。 此时此刻,她忍不住欣赏连连! “好……好精致啊!” “小小的,也很萌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黛捧腹,笑得停不下来。 一旁已经奄奄一息,仍然被蒙在了外星特制麻袋里的梅副官:“…………” 捶打又凌虐了他一番后,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凶手,就这么开心吗? 都笑成这样了? 好变态的一个女凶 手! 她一定是内心扭曲了,要找一个男人打打来泄兴奋劲儿,不巧就挑中了他,他也太倒霉柔弱无助可怜了吧…… 呜呜呜呜! 梅副官在哭泣,但是他恶心的哭声被罩在了麻袋里,一声都没泄露出来。 也算是他好运了,否则池黛听见了,一定会呕吐得再把他扁一顿!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一章 他还能再变回去吗?! 那边,东方临霆和罗绯期面面相觑之中。 一瞬、两瞬、三瞬…… 罗绯期遏制不住地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不是有胆子冒犯皇上,但她就是想问…… 这真的,能用吗?! 而东方临霆此时此刻处在了巨大的荒谬之中。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还没有眼花吧。 所以说,他看到的是真实。 可是为什么!! 这东西居然还能凭空缩小的!! 东方临霆不可置信,东方临霆难以接受。 哪怕他是皇帝,他学识也渊博极广,但他的脑子还是想不出来,到底为什么一个实物竟能缩小。 这是在什么神异世界里吗?!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缩小了,今晚过后还能再变回去吗!!!! 想到了这里,东方临霆突然极罕见的恐慌至极! 要是不能变回原样了怎么办?! 这可是比小拇指还要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也太打击人的灵魂根本了! 更别提东方临霆还是一个皇帝,一国的至尊,天下最为强势雄健的男人之一! 他要怎能接受自己的资本变成了这么的…… 微小? 不对,应该是渺小…… 不对,应该是微末如尘埃! 东方临霆僵住了足足一刻钟后,整张如冰雪雕就得绝世俊脸“唰”地一下黑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的表现,当即喊道:“传龙卫首领至前殿等候!” 他的声音里灌上了内力。 这道命令一下子传出了好远,守在金黄龙殿四面八方暗处的龙卫们,当然即刻都听见了! 龙卫首领破雾神情一凛,还以为皇上在寝殿内遇到了什么危险事件。 但东方临霆说的又是到前殿见,破雾一刹都等不得,身形疾如闪电,飞快地就到了金黄龙殿。 而面前的罗绯期,已然懵住了。 她脸上倒不是害怕之色,没被皇帝吓到,不过,她的大脑仍然在运转当中。 又回想起了齐嫔侍寝第二日早上当众说的话…… 皇上非凡过人?! 原来! 原来…… 齐嫆的真实意思竟然是这个! 那皇上,他的确是非凡过人啊。 小得非凡过人。 齐 嫆也真不愧是丞相的嫡女,说话的艺术如此高超震撼,连罗绯期这一刻都实打实地对她由心底佩服至极了。 为了维护皇上的脸面,齐嫆也真是拼了! 她怎会想到,同一个“非凡过人”,实物却会是天差地别的?! 实乃…… 震惊罗绯期全身心啊。 “皇、皇上……”罗绯期的红唇动了动,漂亮得妖媚的眉眼间倒是没有任何嫌弃之色,她疯了啊她胆敢嫌弃皇上? 皇上再怎样惊人意料,她作为嫔妃,也是得隐忍的。 罗绯期本来想继续服侍皇帝。 但她并不是一个心思复杂深沉恶意的人。 相反,罗绯期和她极尽妖娆的外表不一样,罗绯期的本性甚至有点儿直率和憨。 她停滞了一刹那,望着东方临霆的眼眸开口说:“皇上,臣妾不介意,臣妾就当没看见,让臣妾来侍寝吧!” 皇上虽然小,但是他在召幸之夜就这么中途离开,见什么龙卫首领去了,那罗绯期多难堪啊? 她都不敢想,第二天全宫上下知道了,她会有何等的羞耻! 因此罗绯期眼一闭心一横,就想挽留皇帝,成功侍寝。 结果这句直愣愣的话一出,东方临霆和她同时面面相觑地都尬住了。 皇帝:“……” 罗绯期:“……” 她、不、介、意。 也就是说她是介意的,她内心很震惊,所以才会这么说。 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换言之她什么都看见了,刻意强调一番,只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想要安抚他,当然,她也生怕皇帝羞恼之下迁怒于他。 无论如何,事实都是—— 他萎缩了。 缩小了。 小了。 小。 连侍寝的嫔妃都当场为之错愕,赶紧哄哄他的地步。 东方临霆忍下了内心的狂澜,轻闭着眼眸对面前的罗绯期沉声说:“你不必担忧,朕约见龙卫首领是有突发要事,与你无关。” “你可以自行在龙床睡一夜,第二日早上回你的寝宫。” “今晚朕要忙,朕没有宠幸你的事,也不会传出宫里,你大可宽心。” 罗绯期漂亮的目光滞了滞,原来这样吗?! 但不得不说,她提着的心,的确是放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侍寝失 败,皇上竟甩袖而去,她会遭阖宫嘲笑厌弃。 罗绯期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绪,皇上外表看着如此精悍高大,内里却这样……这着实是令人没想到的,不过皇上也是个好人,不是暴君。 “谢皇上。” 罗绯期的眼眶红了一红,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东方临霆看出来了,从脱衣相见的霎那,罗绯期眼里的所有娇羞期待就已经化为无了…… 这让东方临霆更强忍恼怒。 男人的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大步走出了内殿。 …… 金黄龙殿。 破雾一脸的冷肃,令暗处保护的其他龙卫都不觉胆寒。 怎的首领这般样子?! 难不成,有什么天塌的大事发生了?! 正想着,就见皇帝大步迈进,沉沉凛然的身躯周围全是冷意,看起来更是严重了。 东方临霆启唇:“破雾,把你的衣物脱了。” 破雾:“?!” 其他龙卫们:“???!!” 整个正殿内一片死寂!!! 陡然听见了这一句令,龙卫们包括首领破雾,通通都瞳孔一下紧缩,少见的瞪大了眼,面露万分愕然地不小心直视了皇帝。 但东方临霆没心情计较什么直视圣颜。 他沉着嗓音,再一次命令道:“脱下你的衣物!” 饶是破雾忠心不折,他也没忍住惊骇地问出声:“皇上?为何?” “朕让你脱就脱!这是圣令!” 东方临霆已经烦躁得憋不住了,到底只是他突然如此,还是所有男人都缩小了十倍?! 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怎么会是真实发生的事儿? 太离奇。 也太没有道理。 东方临霆的脸色不自觉带上了些威迫感,破雾看到了他,魂魄都一凛,再也不敢迟疑,当众…… 把暗色的龙卫劲装都解下。 反正都是男人。 其实一想也没什么不要紧的,其余在暗处的龙卫们都调整好了心态。 东方临霆冰冷的眼风一扫。 下一刻,他登时紧紧抿住了嘴角!! 破雾是正常的。 所以说—— 只有他一个人出现了荒唐的变化?!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二章 绯贵人睡在了金黄龙殿 翌日,绯贵人直到晌午,才被宫人们送回了她的寝殿。 阖宫上下立刻变得沸沸扬扬的! “天哪,我好羡慕绯贵人,竟到了午时才被送回……这是多大多荣耀的恩宠?!” “也就是说,皇上宠幸她到……?” “我看也许是早上,所以把绯贵人深深累着了。” “不太可能是临幸到方才,也就是近午吧……那也太离谱了……” “说明皇上对绯贵人万分满意、无比痴迷流连?!” 此话一出,正在闲谈的嫔妃们俱都静了一静。 原因无他,就是实在太酸了。 无法抑制的酸意,从心底涌起。 皇上的这份圣宠,为什么不是落在她们的身上?!而是绯贵人?! 但再一想,虽然酸但也没话说,谁让绯贵人长得妩媚惑人至极,身段也是顶级的妖娆曼妙呢…… 不怪皇上一个成年的男人,对她这般爱不释手啊。 “皇上一向勤勉,性子也冷清,是少有的明君。” “我看,不至于临幸绯贵人到了中午……” “应该是皇上太勇猛,把绯贵人累得下不了龙床,而皇上又的确比较喜爱绯贵人,所以开了特例,允许绯贵人留在龙床上歇息,直至睡醒罢了。” “你这个猜测有理。” 嫔妃们七嘴八舌,因着这宫里头,新封的嫔妃们都还未全部侍寝。 因此气氛还算是和平的。 毕竟皇上召幸,肯定是一个轮到一个的么。 早晚会有她们的份,当前的火药味和竞争味自然就不浓了,大多数嫔妃还在兴奋紧张不已地等候召幸呢! 齐嫆坐在一大群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嫔妃当中。 她的脸色止不住的微妙复杂…… 仔细一看,她眼底其实全是怀疑、无言与不信。 不过当然没人看得出来。 “齐嫔……您别吃醋。”一个较低位的嫔妃还以为齐嫆是在吃味难受,小心翼翼地安慰道:“皇上的心里最重要的定然还是您,您可是后宫头一个被宠幸的,您的殊荣可盛得很呢!” 没想到齐嫆听了这句讨好的话,反而还:“…………” 表情更是复杂了为什么呢。 “是呀。”另一个嫔妃也意识到了什么,扬起了卖乖的笑容,靠近齐嫆出声道:“皇上始终是要宠幸所有嫔妃的,咱们都是姐妹,齐嫔可千万莫太在意 。反正,咱们都在齐嫔之下,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更改不了。” “绯贵人刚刚才从金黄龙殿被送回后宫,那又如何呢?!”这是一个挺明显嫉妒眼红的:“她这么得皇上的迷恋,侍寝完了今日不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额外封赏?!” “也不见有晋位、赏赐的圣意呢!” 这个穿宝蓝色宫装的嫔妃撇了撇嘴角,说出了令众人都不由静默的一句话。 也确实是。 不光是罗绯期呢,上回齐嫔第一个侍寝,事后不也没有封赏?! 这么说绯贵人的“坏话”的话,那岂不是一并也贬了齐嫆?! 嫔妃们虽然还没斗起来,但都是人精,心思揣摩了好几道儿,没一个人愿意接话。 但大家也在暗自琢磨。 皇上好似真的没有封赏,难道说,这不关哪个嫔妃的表现。 而是纯粹因为皇上不爱这么轻易地赏赐后宫的嫔妃?! 也许是了。 正微妙地静了下来,忽然一道太监的尖细嗓音喊道:“绯贵人来了!” 这是跟在齐嫆身边的太监,名叫鎏金。 众嫔妃们一下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形,纷纷转过头去看着一身绯红色宫装,娇美得令人心醉的绯贵人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绯贵人竟真的出现了!!! 怎么会,她不是才承完激烈异常的宠,都累得睡在龙床上下不来,怎的才刚被送回寝宫,她就出来了外面?! 这很反常啊! 绯贵人是娇躯耐受过人,所以如此强得可怕吗?! 还是说…… 绯贵人那么的虚荣浮华,她是迫不及待地出来炫耀她得到的光彩隆宠,想听她们其他人对她的追捧、赞美和嫉妒话?! 众嫔妃们面面相觑。 倒是被误会吃醋的齐嫆,看着绯贵人缓缓走近,齐嫆的神情竟没多少的敌意。 见到绯贵人的身影,齐嫆反而冒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猜测! 绯贵人寻了张石凳也坐下了。 十几个嫔妃停了一瞬,这才有活泼的最先说话:“绯贵人!你怎么这就出来了?不需要在寝宫里再歇息会子?” “就是就是,瞧你两眼下青黑,昨儿是整整一夜没睡好呐?” 众嫔妃闻言,立即捂嘴神色暧昧地偷笑了起来。 只有齐嫆一脸迟疑。 不对,她那晚什么也没劳累,睡得很好,所以气色也好 。 难道说……罗绯期当真承了宠!? 这下齐嫆略微醋了。 但罗绯期下一句便是:“不需要歇息了,本贵人的心情犹如荡秋千,一刻也静不下来,特地出来跟你们聊会儿。” 齐嫆:“。” 如此似曾相识的心境。 她好像猜到了…… “哎呀!”其他的人却不明真相,一副吃惊又随即想通的神色:“噢,我懂了!绯贵人虽然身上劳累,但是得了皇上的汹涌雨露,心上喜悦得按捺不了,对不对?!” “汹涌雨露”四个字,惹得全场的氛围都变得躁动难安了。 有的嫔妃脸都红透了,腰肢也不自觉当场软下来。 还有一个腿软了,立马扶着随行的宫女。 罗绯期没立马回答这个问,而是急切地先去看了一眼齐嫆。 两个女子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足足凝望了半刻,罗绯期扯了扯红唇,这才回其他人道:“本贵人的身上……嗯,劳累。” 一晚上没能接受亲眼所见的画面,在龙床上也没能睡安好。 翻来覆去直至天明,身上怎么不劳累呢?! “本贵人的心上……也是按捺不了。” 不过不是喜悦的,而是难以置信以及尴尬的。 “哎哟哟——”全部嫔妃们却都误会了,又是一番更加激荡的反应! “绯贵人,那,那皇上……” “他是否如齐嫔上回所说的那般,非凡又过人,赢过绝大部分的男子呀?!” 问的这个嫔妃双眼都射出了红光来。 大家俨然已是无法理性了。 罗绯期漂亮绝顶的脸上气色憔悴,她说不出来任何违心的话,毕竟她向来就是直愣愣的性子,还被家里的长辈断言过她进了宫,并不占好。 罗绯期闭了闭妖艳动人的眸子。 她答:“呃……皇上当然非凡又过人了。” 岂不小得非凡,又岂不小得过人?! “皇上也……赢过了绝大部分的男子。”罗绯期的底气忽然强了些许,她这么说也没说错呀。 皇上他赢过了绝大部分的宫里太监! 怎么不算赢呢?!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三章 朕的嫔妃 这一回,赏景花园中又掀起了好大的哗然动静。 嫔妃们的欢声笑语,传遍了各处。 就显得芜殿这里分外的冷清了。 池黛在嗑瓜子儿。 “咔嚓!”她雪白的贝齿灵活又经验十足地磕掉了一个,满足地吃下那小小的瓜子仁儿,忽然,池黛停住了,她神色无比正经地对系统认真说道: “不然就给皇帝的皇弟取个专有的名号。” “瓜子仁儿就很合适!!!” “670,你觉得呢?” 【噗……!宿主,你小嘴淬了毒叭。】 “别卖萌!”池黛悠然自得,先在脑海里对系统说,又出声喊玉竹:“给我上一壶竹雪茶!” “哎!采人。” 玉竹端着一壶竹雪茶来了。 这种竹雪茶是宫里特制的茶。比起顶贵的那些,例如皇帝喝的龙银茶叶,这竹雪茶是最常见的一档。 但就算是宫里常见的,也比外面的好上一百倍! 竹雪茶清新悠长,有股淡淡的竹叶香,却又回味清甘,新雪般的清冽和细腻随之弥漫,总之池黛超级喜欢。 她喝到的第一口,就觉得这竹雪茶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坏消息,宫外没有的。 但好消息,她的位份已经足以每月领到竹雪茶的份例! 够她喝的! “采人。”玉竹先给她倒了一杯,看着池黛享受地喝下,这才告诉她道:“这已经是最后一点竹雪茶了,喝完了这一壶,便只能等下月的份例。” “所以呢?”池黛愣了一下,扭头问:“本来就是一月发一次份例啊,按照数量,竹雪茶应该都喝的,怎么了?” “今日便是发份例的日子了。” 池黛不管太琐杂的事儿,都是玉竹在管,玉竹小声提醒道:“上个月,宫务司准时便送来了份例。” “但今日……到现在还没见到宫务司来人。” 池黛一下就懂了,扬了扬眉毛道:“你的意思是,宫务司怠慢芜殿这儿?” 玉竹抿了抿嘴唇,不敢应答。 但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 前有玉柏在御膳房遭冷遇,现在又有宫务司明晃晃的忽视…… 池黛吸溜了一口竹雪茶,感慨:“这宫中真是踩高捧低、处处轻慢、慢条斯理、理所应当、当之无愧……” 【宿主,突然间我们stop!】 系统在脑海里打断池黛:【你说着说着正事儿,怎么成语接龙上了,你看一眼玉竹的表情!】 玉竹:一言难尽.jpg 池黛立马咧嘴一笑:“报一丝,一时没忍住接起来了。” “咳,既然没主动送来。” 池黛又喝下一口茶:“那我就亲自去宫务司领我的份例咯。” 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克扣她的份例吧? 她的位份再微末,那也是皇帝册封的,真直接把她当宫女对待,连位份都不给,池黛去找皇帝闹,绝对有理! “实在不行,我就用一次顺风嘴。”这句话是池黛在脑海里跟系统说的。 【用顺风嘴跟皇帝告状?!】670问道。 “不是,在东方临霆嘘嘘的时候,冷不丁贴到他的耳边唱《忐忑》。” “系统,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 你真是缺大德了! 池黛换了一身白蓝色的宫装,纤尘不染的白色之上,只有淡淡的蓝色顺着纹理绣上花瓣,腰封是同样的浅蓝色,束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当然,也更仙气了。 这身宫装是在她前两个月的份例里送来的。 颜色是宫里不太喜欢的浅淡,花纹也过于简单,非常符合最微末的采人位份的宫装。 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布料好上天,宫里的东西都差不了,这件宫装用的是惊艳如月华的月曼纱。 腰封之下,长长的裙摆飘逸又垂顺,还层层叠叠。 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仙气的波漾。 池黛穿上漂亮得超脱凡尘。 “走,咱们亲自去一趟宫务司喽!” 池黛带上了玉竹和玉柏,一起出了芜殿。 宫务司离得挺远,这宫里也大,池黛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快累晕了,一边抹着汗,一边感慨: 位份低的人在宫里生存可真不易啊,没有资格坐辇,光靠自己走,无论去哪里都很累! 也更佩服天天去别人那里串门的嫔妃们了…… 宫务司的大门敞开,池黛一踏进去,就同时被几道视线集体盯着了。 “你是哪位宫妃?!” 最先开口问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官,语气很威严,不太和善的样子。 “我是芜殿的黛采人。”池黛开口表明身份。 可怜啊,连“本采人”都没法自称,因为她的位份比女官低T_T 一听她是谁,女官的眼底立马散漫了下来。 她的眼角轻挑,嘴角微撇未撇,似有若无的藐视,对池黛道:“哦,黛采人啊。你有何事找来宫务司?” “我来领这个月的份例。” 池黛礼貌地说:“今日该是发放份例的时候,我瞧你们宫务司有些忙,便自个儿来领了。” 她说这句话还给了宫务司一个台阶。 却没想到,女官非但不领情,还脸一沉,语气很严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责怪宫务司没给你送去份例?!” “于是你就连一日半日都等不得,亲自带上你的两个宫人,上宫务司的门来闹了?!” 宫务司掌管着宫廷内百分之六十的琐事,因而权柄最大,时刻来来往往的人也最多。 此时此刻,殿内就起码有二十几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穿梭着。 而女官就故意没避开任何人,当众厉声训斥池黛:“你这个黛采人,位份轻轻,但脾气倒是大!” “但是你敢来宫务司闹,也是胆大包天!” “别怪本女官教训你一句,就算是后宫位份最高的齐嫔,她来宫务司也得客客气气的,没有嫔妃上宫务司来闹的道理,因为宫务司归皇上管!” 女官的音量大得响彻了整个殿堂。 “芜殿的黛采人,你要是识相的话,收起你那闹腾脾气,认清楚这是宫里,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立马回你的芜殿去待着!” “否则,本女官立即叫来宫狱司,状告你一个大闹宫务司的罪名,你只怕要被废除位份,直接下狱!” 无数诧然得惊骇的异样目光,这一刻都聚集在了池黛的脸上。 全部目光都充满了打量和看热闹…… 还有幸灾乐祸的审视。 池黛的面皮略微火辣辣的,不是她懦弱,而是这女官太会给人难堪了吧! 就算她没破防,比如走在街上无缘无故被整街的陌生人注视,谁也还是会觉得尴尬的! 池黛“呃”了一声,正想反驳,对面的女官一副得逞的略快意之色,嘴角似扬非扬起,眼底也满是自得。 就在这同时,背后一道冷沉逼人的凛冽嗓音,突兀响起。 “朕怎么不知道,宫务司对待朕的嫔妃,原来这般强势凌人,仿佛你们骑在朕的嫔妃的头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四章 东方临霆身临 一刹时,满殿皆惊。 空气冷凝。 再下一刹,高大太监尖亢的声音迟来地通传:“皇上驾到——” 愣滞极速瓦解。 在场的全部人面露惊慌不能自抑之色,齐齐跪了下去,磕头碰地:“见过皇上!” 只有池黛还愣愣地站着。 显得她一人的身影是那么的高挑纤长,是目之所及最突出的一个。 池黛在脑海里问系统:【670,皇帝突然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吓我一跳啊!】 670回道:【我若提醒了你,哪还有现在这个效果呢?你也很吃惊才符合当下的场景嘛,不然东方临霆会敏锐地察觉出你有所不同的端倪的。】 池黛的确是挺吃惊的。 她的眉毛都挑起了,眼神显得十分晶亮夺目。 东方临霆冷寂的深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池黛。 又是好一阵没见了,小痴呆居然长得还更美了?? 她肤色雪白,眉色深黛,一双眸子越发清澈精神。她皮肤娇嫩,气色红润,樱唇因惊讶而微微张着。 没有比她更好的精神气了。 ……她待在后宫里,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他而伤神啊? 东方临霆的心头霎那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随即他也挺无语的,小痴呆一看就是个痴呆(?),而他只是天下的皇帝,却不是神,怎么能主宰一个人时刻要想他。 眼前一片死寂,如同无人。 东方临霆收回了注意力,暗眸微敛,也没管始终站着没行礼的池黛,冲着跪了满地的人,嗓音冷凛又开口道:“朕问你们宫务司的人。” 他重复一遍道:“哪一条宫规是朕允许,你们宫务司对后宫的嫔妃不敬、藐视、训斥甚至是定罪的?!” “朕许久没来过宫里,当真不知,宫务司如此威风了。” 东方临霆的语气变淡,道:“朕都以为,你们宫务司才是金黄龙殿。” 这一句话简直如同击杀般酷厉! 那个冲池黛厉声训斥还差点想扭送她去宫狱司的女官,当即面色青白,冷汗直冒,浑身剧烈地抖如筛糠。 只不过转眼间,她的浑身就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全是恐惧的冷汗。 这个女官已经没了大半条命,她的头顶上仿佛凿刻着一行字:她一人害了整个宫务司。 在这时候,另有几个女官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万分惶恐道:“请皇上恕罪,宫务司绝不敢有此二心!” “臣是宫务司女主官蓝珂。” “臣是宫务司女副官许令容。” “臣是宫务司女官吴杳……” 她们才是宫务司真正主事的女官,对皇帝介绍了自己,女主官蓝珂躬身一拜,解释道:“近日宫务司事务的确繁多,皆因临近了皇上生辰的龙诞节。而发放后宫嫔妃份例的事宜,臣指派给了许副官负责。” “臣也不知,黛采人本月的份例为何会缺失,臣这便查明,向皇上和黛采人请罪。” 池黛听见龙诞节,意外了一下,快到皇帝生日了咩? 几月几日? 她居然不清楚! “至于这位霍芳女官——” 蓝珂女主官瞥了跪在地上的霍芳一眼,如实禀道:“她并非负责发放嫔妃份例的女官,只是宫务司一个普通做事的女官。她对黛采人不敬,此乃她个人所为。” “臣求皇上,不要因她误会且降罪整个宫务司!” 霍芳一听,主官不打算保全自己,更是两眼一翻,整个人形同快原地去世了。 “此刻才知晓怕了?” 东方临霆并不回应蓝珂主官的陈情,他静静地睨着霍芳,是居高临下的姿态。这份冷峻,逼得人更加惊惧得无法立住。 “你既然知晓害怕,为何一个女官却对后宫的嫔妃呼来喝去?” “朕很好奇。”东方临霆冷怒异常:“朕要听你亲口说出这个原因。张口。” 霍芳好想晕厥过去。 可惜她没有。 她有什么原因?不就是瞧不起池黛,所以对她态度恶劣凌人咯。 在宫中,踩高捧低不是正常吗?! 又谁让池黛的位份,连她一个普通女官都比不上呢! 蓝珂女主官是正四品的位份,许令容女副官则是正五品的位份,而其他普通的女官都是六品! 池黛却是从七品的采人—— 再加上,池黛出身低下,家世微薄,也早就全宫皆知了。 霍芳对待她的态度,就是宫中大多数的人对待池黛的态度啊。 偏偏好死不死被皇上撞见,还逼问她为什么,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霍芳想死,却又死不了,但还是不觉得她自己有错,于是乎,生出了一些对池黛的扭曲毒恨。 都怪这个黛采人! 果然她就是个瘟神! 她在宫中地位卑贱,却还要害得她被皇上问罪,甚至可能害了整个宫务司! 池黛就是宫务司的扫把星—— “不说话,那就是忤逆圣令。” 东方临霆用冷淡的语气说出最重的话:“根据瑨朝律例,忤逆皇上该当何罪?!” 那是砍头! 空气再度一凛,脑中浑浑噩噩还在怨恨池黛的霍芳,更是如遭雷击,劈得她神魂尽碎。 “求皇上饶命!” 极度恐慌之下,霍芳心神失守,说出了内心最诚实的答案:“臣只是觉得黛采人的位份微末,比臣还要卑下,既然如此,臣就有资格以上位者的姿态对待黛采人!” “臣是六品女官,凌驾于黛采人的头上,此乃事实。” “但臣绝无忤逆皇上之心啊!” 其余几个女官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芳疯了?!她也是昏了头了! 竟当着皇上的面,说出这样赤一裸一裸的话来…… 霍芳道完,整个人也像虚弱了一般,瘫软在地。 而池黛听了,翻了一个白眼。 霍芳就是走在路上见到一只流浪猫,她都心安理得地上去踹一脚,甚至心情不好打死发泄的那种人吧? 什么狗屁欺负人的理由?! 东方临霆听罢,静默半晌。 蓝珂女主官瞧了一眼池黛,这位黛采人倒是好命。按照如此发展,皇上恐怕会一怒之下,晋封了她的位份,好让霍芳悔之不及吧?! 黛采人还没被召幸,她的个人资质,除了一张脸清美绝伦,其余的才华学识也不优秀,但她愣是撞上了这大运。 皇上为了惩治霍芳,估计会让池黛得了个好处了…… 但皇帝却没像蓝珂想的这么做。 “传朕的令,”东方临霆冷寂道:“废除霍芳的女官封位,调她去宫役司当一个刷马桶的宫女。” 【噗!——】 “噗!……” 池黛在心里和系统同时喷了出来。 专门刷刷刷、刷马桶?! “现在你的身份地位比黛采人都低了。” 东方临霆冷冷地睨着霍芳:“朕要看看,你今后还有没有你所说的资格,欺辱黛采人?” 蓝珂女主官当即愣怔。 她收回方才的话。 这个黛采人竟如此不得圣宠? 皇上宁愿贬了霍芳到最底层,居然也从没考虑过升一升黛采人的位份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五章 又抱她去芜殿了 霍芳一听皇帝对她的判决,陡地双眼暴瞪,痛哭流涕不止! “皇上!皇上,求您开恩……” “饶了臣吧,皇上。” “臣再也不敢了!” 明明是在宫中有行事权的女官,明明对着皇上,都能自称一句“臣”,比后宫那些自称“臣妾”的嫔妃听上去还要正式一些。 但霍芳这么好的封位,一下就被剥夺了。 只因她不小心冒犯了池黛一下。 霍芳怨恨不甘! “皇上,臣向黛采人道歉,可否饶过臣这一次?!” 霍芳忽然把矛头对向了池黛,也不管皇帝容不容她讨价还价,立马冲着池黛就极尽尖声地喊道:“黛采人——” “你作为一个后宫的嫔妃,应该要有女子的厚德修养,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女官,因和你的三言两语就被皇上一贬到底吗?!” “我对你说话有了些许的不客气,我承认!现下我跟你道歉了。” “你原谅我行不行?你帮我向皇上求情行不行?” 池黛一个惊呆脸。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这么道歉加求情的吗?! 霍芳看起来好想打她一巴掌的样子。 想她帮忙求情,说话还这么的硬气尖锐,这跟软饭硬吃的暴躁坏心男有什么区别?! 在一旁瞧着事态的蓝珂女主官,心中暗叹了一声。 霍芳也是可怜。 求情也找错人了,这个黛采人如此不受皇上的青眼,摆明了毫无得宠的可能性。 采人就是采人,皇上封给她的位份,就代表了皇上对她的真实心意。 黛采人去向皇上求情,皇上怎么可能答应她? 恐怕皇上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霍芳高估了黛采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不,黛采人在皇上心中甚至没有地位可言,应该是完全没存在感吧。 霍芳的希望注定落空。 蓝珂女主官满眼对霍芳的同情叹息。 东方临霆本来深眸一沉,就想开口,但他看到池黛动了动樱唇,又随即心生好奇,不知道小痴呆会如何应对? 就听见池黛唇一启,喷出了一连串:“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 “无端端骂我的是你,对我藐视的是你,故意欺凌我的是你。” “你当我傻子,不知道你先前是在对我踩高捧低?” “哦, 现在你还觉得我理所应当要帮你?” “赶紧学一学怎样刷马桶吧。” “我很期待以后夜半时分还在刷马桶的你!” 霍芳本以为,池黛在皇上面前多少也要展现出作为一个嫔妃的仁善大度。 那池黛必定就只能帮她了。 因此她说话也略不客气,认为她给了池黛一个树立贤良淑德形象的好机会。 谁知,池黛竟当着皇上的面,如此尖酸刻薄,口舌毒辣! 霍芳横眉竖目,几乎一霎那失控了表情,她想怨毒疯狂地逼问池黛,为什么不替她求情,池黛是一个愚笨的蠢人吗?竟不在皇上面前博个好印象! 连蓝珂女主官也略微诧异,随即瞥了池黛一眼。 原来是因为如此…… 蓝珂理所当然地认为,池黛就是这么木头愣子,实在不怎么聪明,不会博取皇上的赞美和认可。 所以池黛才不得皇上的欢心和关注。 这就说得通了。 皇上怎会欣赏一个像池黛这样的嫔妃? 一点儿也没有大气和宽容。 反而是斤斤计较、咄咄逼人、刻薄寡恩、心胸狭窄。 蓝珂女主官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下一秒,就听见皇帝饱含赏识与愉悦的话声响起:“小痴呆说得还不错,朕也不理解,这个刷马桶的宫女霍芳,怎么这般蛮横无耻。” 蓝珂女主官充满了隐约不赞同的否定表情,在一刹那变成了不可置信! 皇上怎会这么说??? 霍芳濒临窒息,皇上已经称呼她为“刷马桶的宫女霍芳”了??? “从小痴呆……不对,黛采人踏进宫务司开始,朕就已经在场。” 东方临霆又转向了一干人等,表情淡冷得没有波澜,说了出来:“事实上,朕就是看到了黛采人的背影,在想她来宫务司有什么事,所以跟进来看看的。” “霍芳的全部言行,朕从头到尾都没落。” “有任何人觉得,你们还能在朕的面前狡辩、推诿、含糊其辞吗?!” 霍芳的嘴角拼命地抽动着,犹如一个上了年龄已然无法自控面部生理反应的老太太。 皇帝的这几句话,将她直直打落了十八层地狱! 彻底没了希望。 皇上……原来……从头看到了尾…… 那么……她的轻蔑藐视、故作嘲讽、傲慢不逊的表现……通通都被皇上尽收 目中。 霍芳这一刻才感受到了巨大的火辣辣的难堪跟羞耻。 她真是…… 无地自容…… “来人,把刷马桶宫女带出去。”东方临霆不欲再浪费时间,他还有别的事抓紧去做,直接下令道:“宫务司,朕就不罚了。但这是一次警示,日后若再让朕知道有霍芳这样的人,在宫务司内横行,朕就问罪整个宫务司。” 皇帝冷硬的目光落在了蓝珂女主官的脸上一秒。 “当头问罪的,自然就是你这个女主官,蓝珂。” 蓝珂的面色这下也煞白不已。 倒不是纯然害怕以后会被皇上问罪…… 而是杂糅了一些自我认定被当场推翻打脸了的羞恼与不快。 皇上对黛采人的态度,竟然不是她想的这么无情?! 反而皇上好像对黛采人还有些特殊! 他逗趣黛采人的时候,嘴角甚至带上了极淡的笑意,这对于冷面沉寂性格的皇帝来说,简直是破天荒般的。 蓝珂觉得有些荒谬,又不愿接受! 但皇帝在前,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蓝珂当下不能太多思,只得尽快又跪了下来:“是,皇上!臣定好好管理宫务司。” 静默了全过程的许令容女副官,忽然在旁发言道:“黛采人的份例,臣这便派宫人专门送去,不让黛采人久等。” “请黛采人移步,送份例的宫人直接随您回芜殿。” 这是要池黛也要回芜殿了。 池黛想了想,领到了份例,她也没啥事要在宫务司这儿待着的了,这个提议倒是可以,她便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回芜……” “你们晚些再送。” 却不想,东方临霆蓦地开口,打断了许令容女副官的安排。 许令容女副官一滞,清秀白净的脸上似是未曾意料到,反应却略有些大,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了皇帝。 那眼光,似略受惊又似有隐秘的波动。 皇上竟然会……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为什么?!”这是池黛不禁问了出来的。 许令容眼皮一垂,深深的不悦险些到了嘴边。这个黛采人,果真是惹人嫌,怪不得霍芳和蓝珂女主官都不太喜欢她。 皇上在跟她说话,商议正事,池黛插什么嘴呢? 下一秒,就听东方临霆含着风过雪原般的笑痕,对池黛沉沉冷冷地说:“因为朕要去你房里待着,宫务司的宫 人来打扰朕的好事,不方便。” 许令容刹那面色万分青白。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六章 再试一次! 皇上的这个意思,在场谁人听不出来?! 连蓝珂女主官都僵愣。 看来,真是她猜测错了! 皇上居然是真的喜爱黛采人的—— 他当下便要抱黛采人进寝殿里宠幸! 她前面的误以为,真是误到了九天之外那么远,彻头彻尾的错了! 蓝珂女主官的自我臆想被扭转了,一下忍不住万分诧异并复杂地去望着池黛。 原来在后宫的生存之道。 当真是长得美就行了? 看黛采人全身上下,也只有清美绝伦这一个优点。她的美,蓝珂女主官老实说,可以明显压过了罗绯期和娄如岚,哪怕这二位的位份比池黛高,大家都说她们是最美的,但实际上,只要站在一块对比,池黛的倾国之色,是超越千百年历朝历代,轻而易举地胜出的。 但除了脸,再论别的,比如说身段! 蓝珂女主官都觉得,池黛比不过罗绯期啊! 对一个男人来说,惹火又妖娆有致、丰腴凹凸的线条,不才是最勾人的?! 以这个标准,池黛输了罗绯期十条街。 其他什么家世、才学、性情……更加不用说了。所以蓝珂真的心情难以言喻,池黛就纯靠一副容貌?! 也是讽刺。 不过算了,皇上喜爱黛采人,顶多就把她当个伺候人的玩物吧。 再欣赏她的脸,皇上也不会对她有实际上的特殊偏宠的。 看皇上连方才的情势,都没有晋升池黛就知道了。 要明白,采人之位的确太过于微末了,哪怕晋升她为玉人,也不过是后宫的最底层罢了,但皇上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这就说明了,皇上根本不想给池黛任何的风光荣耀。 宠幸她—— 不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占有举动而已? 这甚至不叫恩宠。在皇上的心里,他可能只是要池黛伺候了他,让他得到身体的满足,等完了之后,他就对池黛弃之敝履了。 根本不会再想起池黛其他的。 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惜,例如封赏她之类。 这么说来,池黛还是低贱卑下啊。 甚至比一个单纯没有侍寝过,无人问津的低位份嫔妃更可怜了。 因为被皇上宠幸了的池黛,就只是一个泄一欲的工具而已。皇上要了她就算了,那池黛和金黄龙殿里头伺候的宫女们,又有什么区别?! 全宫中的女人,不管是嫔妃、宫女还是女官,都是皇上名义上的女人哦。 只要皇上想,他可以随意宠幸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她们这些女官。 一旦宠幸了,那她们就会变成后宫的嫔妃之一。 金黄龙殿伺候的所有宫女,当然也是皇上随时起了兴致,都可以宠幸的。 池黛不就跟她们一样? 被宠幸了,但皇上的心里不会在意分毫,也不晋位。 蓝珂女主官出身瑨京的官宦人家,她本来也可以参加选秀的,只是她不想,选择了进宫当女官。 所以蓝珂很清楚,这些身份的界定。 蓝珂想了想,想起了以前家里后院的各种女人…… 她给了池黛一个定义: 暖房丫头。 通房婢女。 外室女人。 随叫随到伺候人的玩意儿。 很贴切,因为这些都是主人家即使睡了千百次,都不会给丝毫的恩惠和荣宠,不可能让她们获得更好的身份的玩物。 蓝珂看池黛的目光,又转为了怜悯和了然。 懂了。 她前面也不算是猜错了。 皇上从来没有真正把池黛当一回事,本质上还是对的。 蓝珂暗中点了点头,她看人看事的天赋,还是基本不会出错。 池黛:“?” 怎么觉得有一股神奇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最神奇之处在于,这道视线怪怪的,好像又怜悯,又同情,又有轻微的看不起,并且还很居高临下。 好像是当家主母在展示她的“好心”,体恤远远低于她的低贱婢女似的。 真古怪呀…… 池黛想扭头去看看,宫务司的大殿中这么多人,是谁在一直隐秘地盯着她。 结果她才一动,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池黛:“!” 她一抬头,就落入了一双深冷得幽邃的眸子,如同置身在了冰雪的荒原里。 东方临霆已经迫不及待地横抱起了她! “黛采人的份例,下昼你们再送去芜殿。”对宫务司众人甩下了一句,皇帝高大威迫至极的身躯,就已然一转,抱着池黛大步出了殿门。 只留下一个拖曳着长长明黄龙袍的背影。 何为帝王和嫔妃,在这一刹体现得淋漓尽致。 “皇上,您急什么?又怎的突然……要 宠幸臣妾啊?”池黛处在男人的怀里,向前移动,他力气十分强,因而一点都不觉颠簸。 只是池黛还是有点点无语,忍不住问:“这还是光天白日的,您就这么半途带走了臣妾,这合适吗?!” 能想象到,宫中会迅速传出怎样的汹涌风浪! 皇上在宫务司急不可耐地当众抱走了黛采人,回去芜殿白日临幸?! 池黛感到窒息,好想掐人中。 皇帝对她还不够特殊,若是之后没别的恩宠了,她又被宫里所有人注意到,那她的日子,该会变得多刀光剑影?! 这就是一直以来,池黛还没上位,就尽量隐瞒她和皇帝有过交集的原因。 “朕是皇帝,做什么都可,有何不合适?!”东方临霆气定神闲地回了她一句,嗓音还是那么冷沉如雪。 ……很好听。 池黛有那么一丢丢的声控。 “但是,这会不会对皇上您的名声有碍啊?”池黛很想说,皇帝这样管过她的死活吗?她又不是齐嫆,没有家世撑腰啊! 在后宫太招人眼了,可是会被针对的。 她不想宫斗啊啊啊啊! 上次乐筱筱已经够惊险了,一出手就是毒药夺命啊! 东方临霆垂下了眸子,瞥她近在咫尺的清美脸庞一眼,轻哼了一声。 他之所以这么饥渴,还不是因为昨晚那神奇的缩小?! 他提心吊胆、心惊胆战地一整夜,甚至连睡也没睡过,眼睛一直盯着那处。 就怕皇弟再也变不回来了。 幸好,幸好。 天亮之际,他就恢复了原状! 东方临霆已经可以确认,这不是凡间能达到的变故,大概率是神异之事,有谁在背后作祟。 他一下想起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小仙女。 莫非又是她捣的鬼?! 不过他找不到“小仙女”,也没法立即追究。而当务之急,却是尽快验证他到底还能不能用! 东方临霆当即又想起了池黛。 他的记忆中,只有在芜殿差点临幸了池黛的那一次,他分明是正常的。 于是东方临霆今早又亲自来芜殿找池黛了—— 在中途就撞到了池黛走进宫务司。 整个经过就是这样。说话间,东方临霆的步伐快得几乎用上了轻功。 眨眼就到了芜殿。 他还是没去池黛的偏房,又直接进了正殿。 这次,东方临霆用他雄健的身躯,即刻将池黛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七章 又双叒叕被截停了 “皇上,您慢点……” 池黛努力地蠕动了一下,这个男人过于高大强壮,身躯有点太沉了,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一来就直接覆上她啊? 能不能先做好前戏。 “慢?”东方临霆额外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每一寸变化,一边冷沉凛然地回着她的话:“小痴呆,你太天真了些,等侍寝过后你就会知道,男人快不是好处,慢才是。” 池黛:“。” 怎么跨越了现代和古代,关于男人快慢的这个缺德笑话都这么的一致啊? “可,可您也不能这就抬起了臣妾的一条腿吧!” 池黛头都大了,男人的动作实在太悍猛胆大,而又直接! 东方临霆深深地望着身下,雪肤如凝脂的她。 果然…… 到底为什么?! 每当他正儿八经召嫔妃去金黄龙殿侍寝的时候,他就会不行。 而且不行的原因,离谱极了。 但他对着池黛,却可以?! 不对—— 东方临霆的脑子急速运转,或许不是因为小痴呆,而是地方的问题?! 他在金黄龙殿试图临幸嫔妃,就不行。 但他来了芜殿,在这张床榻上就没有禁制。 东方临霆记下了这一个猜测! “皇上!”池黛此刻却在心惊肉跳地往后退着。 试问一个大龄未开荤的皇帝,会有多可怕?! 还没真正开始呢。 妈妈!她有点害怕! 池黛在现代也还是个纯情女大学生呢,虽然理论丰富,心眼子和小脸也是通黄,但即将实行时,对方太过蓄势待发,她还是瑟瑟发抖了呀! “小痴呆害怕了?” 东方临霆却仿佛又获得了什么恶趣味。他从池黛的身上总是屡屡感受到很多新的心情,这对他一贯冷寂如雪的本性而言很新奇。 虽然这些情绪也算是淡然的,但总归是独特新鲜的。 “你猜朕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皇帝逼近了池黛,一双暗色涌动的眸子里带着危险,轻笑地问她:“杖刑和鞭刑,你挑一个。” 池黛:“……” 皇上,您好骚啊! 这是可以说的吗?! 池黛忽然也来了劲儿,主要是她本来就有点紧张和忐忑不安,东方临霆换了一张面孔,她干脆也配合一下cosplay一把 ,缓解放松下心情好了。 “求皇上饶命啊!” 池黛装出一副万分惶恐的样子,眼圈说红就红,本来就清美魅惑的脸上,全是楚楚可怜,更勾起人的残暴凌虐之欲了。 “臣妾伏罪~还请皇上不要对臣妾太凶,臣妾怕痛~~” 东方临霆的眸子一深,尔后更是狂风暴雨来袭前般凝视着她。 这小痴呆,演戏还挺有天分。 竟又让他抓到了她本身的一个新特质。 幸好东方临霆没有变态到极致,否则此时此刻,贴在他身上如此脆弱魅色勾人的池黛,就要被他凶悍地吃得骨头都不吐了—— 他当然要将池黛拆吃入腹,但留了一丝底线,好歹骨头还是会吐出来的。 东方临霆周身开始蔓延出更深暗危险的某种气息,顶级男人的性张力与逼迫感达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池黛愕然可耻地发现…… 她双腿软了。 是真的腿软了。 莹白的双脚陷在了柔软森绿的床褥上,更显得她的肌肤似雪。 池黛难耐地蹭了一蹭她的双足,羞赧得下意识咬住了樱唇,吐气如兰:“皇上怎么不语?您可不能做一个暴君,得做一个仁君呀。” “求求皇上,对臣妾怜惜一些吧~~~” 暧昧与炙热的气息已经浓稠到了一个临界点。 东方临霆的心口冲上了一股热血,这是他前所未有过的。 他的冷沉嗓音也染上了砂砾般的哑意:“污蔑朕是暴君,罪加一等!朕宣布,要先对你杖刑,再行鞭刑——” 池黛的理智也已经沦陷了。 她整个人仿佛醉了,毕竟东方临霆这人,除却男德极差,他是真有顶尖的男性张力啊。 池黛的声音柔媚得化成了水:“臣妾只好认罚了~~” “皇上,来吧!” 东方临霆再也隐忍不住,骤然身躯一沉下—— “有刺客!有刺客!” “来人啊——” “含露殿出现了紫衣刺客,乐玉人还在里面,被一刀毙命!救命,救命!!!” 东方临霆箭在弦上的待发举动,顷刻停住了。 池黛感受到了他的一秒冷静。 不由得,池黛十分讶异地抬起了头,刚好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东方临霆的脸部微表情。 这个皇帝还挺自控理性的。 不,应该说是万分、非 常、极度意志力强。 真的…… 挺厉害的。 在现代更多的也是花心浪荡、精一虫上脑的浅薄男人,池黛对这个古代的皇帝东方临霆,竟还多了一缕惊诧和赞叹。 紫衣刺客—— 而东方临霆听到了这几个字的瞬间,就已经进入了极度警戒的状态! 厉帝留下的人。 紫衣。 他又猛然想起,上次“小仙女”告诉他的,厉帝留下的暗手在后宫有出没。 原来是真的,这就露出了马脚! 东方临霆当然再也顾不上什么临幸嫔妃了,他甚至连池黛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幸亏他也还没来得及脱掉龙袍。 东方临霆刹那运转了轻功,只言片语也没留下,纵身就飞掠而出! 池黛还躺在床上,看着皇帝飞走的身形,小嘴儿张成了“o”型。 古代真的有轻功!! 好神奇,刚刚皇帝还压在她的身上,一米九几的雄健身躯格外的沉,结果她感受到一股气流似乎在他体内流转,眨眼间他的整个人就变轻了! 池黛定定地已经没了人的半空一眼。 片刻后,她轻咳了一声,低头把自己被皇帝拽开了的衣领,给勉强地掩上。 东方临霆嘴上没说,但他很明显特喜欢她这件白衣,方才他的大掌四处点火,又双叒叕差点成了事,还把她的宫装都扯烂了。 …… 含露殿这边。 东方临霆在几个瞬息间就已赶到,时刻在暗处随身保护他的龙卫们,再一次心惊胆颤。 天下少有人知道,皇上的内力比他们强悍多了。 若真要打起来,龙卫们根本打不过东方临霆。 连首领破雾,在东方临霆的手下都过不了几招。 之所以皇帝还设立龙卫,纯纯是因为他需要一群自己的心腹罢了。 “怎么回事?!” 东方临霆沉声发问。 原来,是紫衣人又出没在含露殿,本想诱惑乐筱筱再当他们的枪,做更多搅乱后宫的事,谁知,却被附近的两个龙卫发现了踪影。 龙卫们最近仍然在宫中的每一处搜查,也是正巧撞上了! 紫衣人面临暴露,逃脱之际,他不想让乐筱筱供出任何的内情,顺手就把乐筱筱一刀毙命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八章 皇帝要宠幸紫夏?! 乐筱筱的几个宫人已经面如金纸,瑟瑟发抖,哭得惊慌失措。 “皇上!求您给乐玉人做主呀!” 宫人们泪眼朦胧:“玉人只不过是躺在榻上歇息,猝不及防便闯进来了一个紫衣刺客,抬手一刀杀死了乐玉人!” “咱们玉人性子和善,平日里也不跟人结仇,她不会招惹到恶人的。” “这紫衣刺客的来历和身份,请皇上一定要查明,给咱们玉人沉冤昭雪呀!” 伺候乐筱筱的几个宫人倒是挺忠心的。 东方临霆先扫了她们一眼,再去看被两个龙卫强力押在地上的紫衣“刺客”。 一身紫衣,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见到了皇帝,紫衣人的脸上燃烧着浓烈的愤恨怨色。 瞧上去没什么特别。 唯一异样的是…… 若仔细看,这紫衣人的瞳仁是极深的紫色,而且缺乏了一丝丝活人的神采,尽管怨恨的情绪很浓烈,但他看上去像个“伪人”。 或者说,一个被怨恨情绪灌满了的工具人。 但除了东方临霆,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再看出这点破绽了。众宫人们,包括龙卫们,都一脸正常,好似真的只是抓了个为祸后宫的“紫衣人”。 “将他——” 东方临霆本来想说,把这个紫衣人送去宫狱司! 但再一次瞥见紫衣人瞳里的深紫色,东方临霆到嘴边改了个口,冷沉道:“用铁链锁着,送到金黄龙殿的幽禁室里去。” “龙卫首领破雾亲自看守,在朕回去审问他之前,不准他有丝毫逃离的可能性。” “是!主子!” 龙卫们时而叫“皇上”,时而称他“主子”,充分显示了只尊他一人的主属关系。 随即,东方临霆又扫视了一圈含露殿内。 乐筱筱的尸体,还在她被一刀毙命的榻上,没人挪动过。 东方临霆连想也没想起来过,只沉吟了片刻,对那几个宫人发问:“你们谁是乐玉人身边最亲近的?” 含露殿宫人们的目光,霎时集中到了紫夏的身上。 紫夏轻微一惊,下意识地畏惧皇上,但随即又面对威迫俊美的男人,心头禁不住地涌起了不该有的荡漾之意! 她莫名地舔了舔娇唇,竟觉得无比的紧张和娇羞。 “回、回皇上,是奴婢。” “奴婢叫紫夏。” 东方临霆浑然不察她的心思 转变,只点了点头,暗眸冷邃地说道:“随朕进来主殿,朕有事要审你,你如实回答。” 乐筱筱和紫衣人有没有暗中的关系,东方临霆要搞清楚。 而最佳的切入点,当然就是时刻伺候在乐筱筱身边的宫人了。 东方临霆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对于乐筱筱的死,他毫无波澜,不把她当受害者来看,并且第一时间还怀疑乐筱筱和紫衣人早有勾结! 皇帝一心在厉帝之事上,他落下这道令,一甩明黄的龙袖,就率先迈入了主殿。 与池黛一样,乐筱筱虽然是个玉人,高采人一点点位份,但仍然是很微末的。 含露殿的主殿,乐筱筱自然不配住。 她住的是侧殿。 因而,主殿里空着,除了宫人定期打扫外,没有人在! 紫夏听闻,双目一睁,险些就激动得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竟要“单独”审问她?! 他是不是看上她了? 也并非没有可能,她长得本来就不差,尖尖脸,说不定皇上见多了绝色秾丽的富贵花,今日乍然一见到她,就对她动了欲念呢?! 紫夏的心跳得快破出来了,她的脸颊一阵滚烫的热意,几乎站不稳! 一定是的,一定。 不然,死了的乐玉人还在侧殿的榻上呢,皇上不进去看看乐玉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单独命她进主殿“审问”? 皇上还要审问她什么啊? 不就是紫衣刺客杀了乐玉人? 紫衣刺客都抓到了,皇上就算是要审问,也该是回金黄龙殿审问紫衣刺客才是! 所以,皇上下令说要审问她,其实很可能就是…… 制造一个单独和她相处的机会! 等主殿里无人,他们一男一女进去了之后,皇上一时兴起,更可能当场就宠幸了她! 一想到了这儿,紫夏的面颊爆红,差点狂喜得尖叫出了声。 至于乐筱筱刚死,这又有什么所谓?! 宫里哪天不死人?! 后宫的嫔妃,对皇上而言,就更是无足轻重了。他坐拥全天下的女人,想要哪个嫔妃,随时都能替换成新的。 乐筱筱还不像齐嫆、罗绯期,一个是家世显贵,皇上也不可忽视,另一个则是妩媚妖娆,轻易无法再找到第二个同级别的绝色美人。 乐筱筱不幸被刺客杀了,那也只能是她自己的命了,皇上更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皇上新看中了她,又当场就把她要了。 有什么不可能?! 紫夏的魂儿都快飞起来了,即将成为皇上的女人的巨大喜悦将她淹没。 她连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种时候…… 可真的在眼前发生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东方临霆已经大步到了主殿的门口,还没听见身后紫夏的脚步声,他一冷蹙眉,沉声道:“朕要审问你,你违抗皇命?” 这个乐筱筱的贴身宫女叫什么名字来着。 籽虾? 紫夏再次听到皇上冷沉凛然的磁性嗓音,全身沉醉的感觉更是被调动。 皇上果然是英武非凡的男人,他连音色都如此动人…… 看吧!皇上已然等不及了! 他都急不可耐到出声催促她了! 紫夏激动得手脚发软,她酡红着脸蛋,立马拔腿跟上:“是,皇上,奴婢这就进来。” 其余的几个宫人泪痕还没干,略带二分茫然地看着进了主殿的紫夏。 紫夏怎么回事,皇上冷面肃然,说要单独审讯她,她竟然一丁点害怕都不见? 而且她脸为何还这么红? 发烧了?! 她说话也是怪怪的,好似捏着嗓子似的,难道是被吓得控制不住自个了?! …… 主殿。 东方临霆满脑子都是厉帝和紫衣人,偶尔还冒出“小仙女”提醒过他的话。 紫夏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她脚尖轻点地面,走得那叫一个摇曳。 但是就很缓慢。 皇帝不耐烦道:“你走这么慢,是没吃饭?立马到朕的面前来。” 紫夏的呼吸达到了最紧绷的状态! 天啊! 皇上对她猴急得已经嫌她走得慢了! 并且,皇上要命令她马上去他的面前—— 去他的面前,这说明着什么,还不明白吗?他就是准备临幸她,当场要了她。 紫夏颤抖着手指,娇声地应道:“是!奴婢会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皇上,请皇上品尝。” 东方临霆:“?” 紫夏等不及走到男人的身前了,她一把解下了宫女装的外衫,从背后一把紧紧地抱上了男人的腰身。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三十九章 封了夏玉人,比池黛还高?! 东方临霆蓦然感受到一股激动得发抖、又柔软无比的娇躯贴上了他的背! “皇上,紫夏这就来伺候您……” 紫夏学着乐筱筱当嫔妃的那些口吻,把自个当成了皇帝的女人,极大胆子地柔媚风情道:“这儿再没别的人了,皇上命紫夏进来,紫夏一定会代替乐玉人,让皇上临幸得尽兴……” 东方临霆深刻立体的面部凝滞了一瞬。 尔后,他冷眸极沉,压根无法容忍,一甩手,就把紫夏直接扔出去了几米远! “放肆!” 东方临霆震怒:“简直荒唐至极,痴心异想!” 紫夏本还以为,皇帝下一个动作,便是要转过身,急切不已地抱着她临幸起来,谁知道,她猛地就被一股巨力甩了出去! 紫夏重重地摔倒了地上,砸坏了主殿里的一张高脚桌。 “咳咳,痛……” 紫夏捂住胸口,只感觉这一下摔得她浑身剧痛,她的腰和腿都好像受了伤。 陡然从幻想中抽离,紫夏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满眼发懵,还保持着酡红心醉的脸色,不由得惊疑茫然地看向了冷血绝情的东方临霆:“皇上?您怎么把臣妾扔这么远?” 她已经把自己代入了嫔妃的身份,自称“臣妾”了。 东方临霆一眼看穿了紫夏的误会和妄想。 他极冷厌地皱着眉,威迫肃厉道:“朕说得清清楚楚,命你进来主殿,朕要审问你关于乐玉人的事!” “你想到了哪里去,如此不堪?!” “你的主子乐筱筱知晓你的非分之想?” “你竟然还敢自称‘臣妾‘!谁敢给你的胆子和资格。” 饶是色心重得不要不要,面对池黛其实很展露出真面目的东方临霆,对紫夏这一出也是无语至极了。 怎么会有脑回路自动歪成这样的人?! 她还是乐筱筱的贴身宫女! 紫夏终于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她呆滞住了,像是一刹从旖旎绯红的幻梦之中,被人一只手抓了出来,再被残酷相反的事实狠狠地打醒了! 何其的失落又难堪羞耻…… 紫夏的胸口气血翻涌,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不由得咬住了唇,楚楚哀怜地望着东方临霆…… 她丢了个大脸,但幸好主殿里只有皇上和她。 有没有可能,皇上看到她如此不堪受耻的份儿上,又看到了她的可怜和窘 迫,反而当即起了怜惜之意和冲动呢?! 若是能成了真,她前面有没过误会,又重要吗?! 东方临霆在察觉了某些苗头之后,看人心是相当敏锐的。 他一对上紫夏的目光和表情,就已经知晓了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一阵极致的反感更是涌了上来,他的眼神冷得似冰,居高临下地瞥着紫夏:“你若是不想活了,可以再肖想多一刻朕。” “朕可以不审问你,换一个含露殿的宫人也许也能审出什么。” “将你直接打入宫狱司,也是你自找的。” 紫夏被绝情狠辣的话语一惊,终于迟来地有一丝恐惧。她的泪水漫了出来,却不死心啊,都幻想了那么久,快成真的似了,怎么能接受截然不同的事实?! 她不死心,仍然睁着一双柔软泛红的大眼,望着男人。 “皇上,奴婢是误会了,可奴婢只是因为太过仰慕您,才会误会的……” “至于奴婢肖想您,这阖宫之中,甚至是宫外的全天下……又有哪个女人不肖想您呢?又有哪个女人不想成为皇帝的嫔妃呢?” 紫夏扶着剧痛的腰臀,深吸了一口气,但强烈的渴求之心,仍然支撑着她坐了起来。 她的宫女装外衫本来就已经褪下了。 时下正值炎热,就只剩下了一件藕色的肚兜。 紫夏深深地躬下了身子,从东方临霆的角度,自然就是对她一览无遗了。 “皇上,求您干脆宠幸了奴婢吧~” “反正乐玉人已经没了,奴婢可以顶替她来侍寝您。” 紫夏被野心驱动,豁出去了一般的无畏。 只要成了—— 只要在这主殿里,皇上被她哄得有一瞬的心动,然后成功宠幸了她—— 那么她就会得到她想要的! 她就会从一个宫女,正式成为了皇帝的嫔妃。 连位份,她都会比芜殿那个最末尾的黛采人要高! 以后,池黛见到了她,都得对她行礼,尊敬恭谨地叫她一声“夏玉人”。 紫夏不愿意放过这个唯一的机会。 误会是误会了,丢脸也丢脸了,哪怕皇帝宠幸了她之后,就将她扔在了脑后,再也不待见她,她也要搏一把! 不博,她会后悔的。 东方临霆的确看到了她想要被男人看见的所有。 只不过,他毫无波动。 一双深暗的眼 眸,仍像覆雪荒原一般的寂然。要说情绪,那还是排斥与冷厉。 “看来你这个宫女,当真听不懂人话。” 东方临霆没什么再好说的了,直接下令道:“龙卫!” 一道漆黑的身影,不知从何处忽然现了身! 残存着一丝希望的紫夏惊得叫了一声,往上看去。 这里不就只有她和皇上两个人,单独相处吗?! 怎么还会有另一个人? 这个人…… 是从始至终都待在这主殿里的吗??! 紫夏的心崩塌了。 她就是因为皇帝要跟她“单独相处”,她才开始想入非非的。 结果她此刻才发现,原来一直有别的人在这里! “这个宫女过于恶心又缠人,朕不欲再亲自审问她。” “此事交给龙卫,你们带她直接去宫狱司,什么审讯的手段都可以用上,不必管她死活,只要将她也许知道的线索都挖出来。” “乐玉人和紫衣人此前是否接触过,所有相关的,都从她的嘴里掏干净。” “等审问完毕,将她留在宫狱司惩治,不用带出来。” 东方临霆对龙卫快速吩咐道:“不管宫狱司如何处置她,朕不想在宫中再见到这个宫女。如她没犯下重罪,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就让宫狱司直接赶她出宫!” “是!主子!” 龙卫——还不止一个,在东方临霆酷厉下达命令的时候,又从天而降了一个——两个龙卫押住了紫夏的肩膀。 紫夏此刻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她所有的希冀碎裂,听完了皇帝的这些言语,她才全然明了过来—— 原来皇上单独找她,是真的要审问她! 皇上只是要审问她关于乐筱筱和紫衣人是否有勾结的暗情…… 面目煞白的紫夏被龙卫带去了宫狱司。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章 卧槽,东方临霆死了! “呃,当皇帝还真是坐拥三千美人啊。” 池黛通过系统,把含露殿中的一切都尽收眼里。 她无语了下,不禁感叹说:“上次乐筱筱过来害我,她那个宫女紫夏,看起来还很忠心,像条狗一样冲我吠,没想到乐筱筱刚死了,紫夏就想勾引皇帝?” “甚至还直接说了出来,她想替代乐筱筱。” 实话说,池黛是心情难言的。 “宫中的人都这样吗?” 这对她一个现代人来说,三观受到了挑战。 “皇帝也真是爽翻了,随便一个宫女都想被他睡。” 怪不得东方临霆会是这个古代男德最差的男人…… 【当然了宿主,你也不想一想,宫里的女人有其他出路吗?成为嫔妃,若能生下皇子,那就是最好的命了。】 670电子音毫无波动:【但有了本系统,嫔妃们是不可能生下龙子的了。】 池黛啧啧一声:“对满宫的嫔妃们来说,你就是最缺德的,670。” 系统:【…………】 难道你作为宿主,就不缺德?! 合伙作案好不好。 池黛略打了个哈欠:“我一早上折腾得都有点困了,先睡个午觉。” 系统应声:【okk,你睡吧。】 池黛躺在紫藤花下,极淡的花香簇拥着她,很快就睡得很深。 东方临霆则回到了金黄龙殿。 他要亲自审问那个被抓到的紫衣人了。 幽闭室设立在金黄龙殿的一角,乃是东方临霆自己命人加建的。 龙卫首领破雾守在铜铸的厚重门外。 “皇上!” 一看到了皇帝回来,破雾立马禀告:“紫衣人并未意图逃离,仍在里面。” 他也觉得这很奇怪。 一开始还以为,这个紫衣人被抓,必定会想尽方法逃离,不变成皇帝的俘虏,不被他从嘴里拷问出什么。 但意外的是,破雾把紫衣人带回来后,他居然就安安分分地待在了幽闭室里,一点也没有试图逃离过! 这个表现反而让破雾不安。 破雾把紫衣人的实际情况如实告诉了东方临霆,东方临霆皱眉,亦是觉得蹊跷。 不过再警惕,他也要审问紫衣人。 好不容易活捉了一个厉帝遗留的诡秘紫衣人,难道他还能因为忌惮,而放过对方?! 自从登基以来 ,东方临霆遇到了许多次暗害。 手段都很诡谲非人,暗黑恐怖。 都拜死去了的厉帝,他的血脉亲爹所致。 这也是东方临霆对于他宠幸嫔妃时出现的身体异样(咳),虽然震惊且十分难以接受,但也很快就去寻找解决方法的原因。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很久之前起就不同寻常。 “把门打开。” 东方临霆眸子冷沉道:“命所有龙卫在上下左右守着八个角落。” “命大太监高兴,亲自候在门外,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他一连下了两条令。 “是!” 竟然调动了所有的龙卫当场守着?! 那皇上对于紫衣人的戒备程度,也是达到了最高了。 不过谨慎些总是好事。 破雾亲自跟随在了东方临霆的身后。 一旦有什么危险,他将会以身护住,立马扑上去保住皇上的命。 气氛冷肃。 审问当下开始。 “你是厉帝的势力,”东方临霆冷凛地望着被铁链锁在了椅子上的紫衣人,沉沉问道:“宫里还有多少你这样的人?又藏匿在何处?” 这个紫衣人长了一张普通至极的脸。 别说是放在宫外了,就连放在宫中的太监堆里,都不会记得他长什么样的那种。 紫衣人的身形也是偏矮,不胖也不瘦,不过神奇的是,他的嘴角一直微微扬起,挂着一抹堪称天真的笑容。 看上去他被皇帝抓到,一丁点都不紧张忐忑,更不畏惧。 反而轻松又从容。 如何不叫人更心生防备? 明晃晃紫衣人有诈。 “你和乐筱筱又有什么勾结?”东方临霆很耐得住性子,又发问:“朕已经命人严查她的贴身宫女,你此前若是出入过含露殿,一切行踪必定藏不住。” 紫衣人的神色这才有了微微的变化。 该死的! 一刀杀了那个姓乐的嫔妃,竟然还忘了把她的贴身宫女也杀了! 不过转瞬,紫衣人的神色又安然了下来。 不要紧的—— 反正,就算供出了他先前给过那嫔妃毒药,又能如何呢? 皇帝马上就要死了—— 等他一死,取出他的眼珠、心脏、头发以及颅内脑子。 复活厉帝的大计,便会成 功了! 紫衣人的眼底闪烁着一抹幽紫,他笑得更像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对皇帝说出了第一句话:“乐筱筱是个蠢得要死的女人,你的后宫越多这样的嫔妃,就越方便我们藏身。” 紫衣人的声线也是清澈的。 真的很像个孩童! 顶多是个青年的感觉,并不像一个全然的成年人。 东方临霆的眸光微敛,与生俱来的敏锐触觉让他浑身的机能都调动到了最极致,他预测,这个紫衣人当下极度的危险。 是极度。 但他又不能放弃得出蛛丝马迹的机会。 “藏身?!”东方临霆重复了一遍紫衣人的话,深寒道:“也就是说,像你这样的‘人’,原来在宫中都是藏身在各个嫔妃的寝殿里?” 紫衣人的嘴角笑容又一凝滞。 该死的,皇帝这么胆大猜测?他只不过是随便说了一个词罢了! “我的意思是,她们给了我们机会,并不是说我们就是藏在你的后宫里。” 紫衣人笑得温吞,突然神来了一问:“小皇帝,你既然这么误以为,就不怕你宠幸过的某个嫔妃——” “其实就是我们假扮的?!” 这个说法着实吓人!!! 东方临霆的黑眸难得的一缩,脑海里不可抑制地随着紫衣人的话,想象出了那个画面,差点就被恶心得吐了。 不过这绝不可能—— 因为,好在他还没能成功宠幸过任何一个嫔妃呢。 笑不出来.jpg 东方临霆僵滞又复杂的表情取悦到了紫衣人,紫衣人开怀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总算是干扰到了这个皇帝的情绪! “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紫衣人冷不丁地说。 东方临霆身形纹丝不动,一丝一毫的距离也未曾靠近过紫衣人,只问:“什么?!” 谁知就是在这一瞬间—— 紫衣人的舌头一弹,将他嘴里的上颚粘着的某样东西,放了下来! 他的头再一歪,一道暗紫的邪雾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直直袭向了站在面前的东方临霆! 暗紫的邪雾,自东方临霆睁开的一双眼眶,钻进了他的体内! 下一秒,皇帝直接气绝。 竟然当即身亡。 “皇上——” 龙卫首领,破雾目眦欲裂。 …… 池黛正在睡着午觉,系统也就没有 及时检测到东方临霆出了意外!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一章 V我50,复活东方皇帝! 龙卫首领破雾本来下定了决心,一旦有任何危险,他以身代之,以命换皇帝的命。 可却没想到,厉帝遗留下来的人,手段还是太阴邪诡谲,杀伤力也太强! 这股邪雾快得连东方临霆本身都没反应过来—— 真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紫衣人只是在嘴里做了两个动作,歪了下头,他被铁链锁住的身躯甚至都没动过一下,就让武力旷世奇强的皇帝当场殒命。 是的,东方临霆竟就此驾崩了。 年仅二十三岁。 不过刚新登基不久。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无法接受、如遭雷劈、如神被毁。 金黄龙殿里响起了破雾惊心的嘶吼。 而幽闭室内,紫衣人见自己成功暗杀了皇帝,愣了一瞬间后,紫衣人狂喜地大笑不止! 大太监高兴听到不得了的动静。 他反应也极快,即刻下令封锁了整个金黄龙殿,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这道会令皇宫乃至天下大乱的骇然消息更不能外传。 然后,高兴痛哭流涕地爬进了殿内。 “皇上!——” …… 【宿主,醒醒!醒醒!】 【你老公没了!】 【你这么年轻,是怎么还能睡得着午觉的,快起来!!!】 【惊变】 【出大事了,连本系统都快疯了,你快睁开眼啊!】 【睡个午觉怎么睡得跟头猪似的,这么喊你都不醒,想逼本系统幻化出一只手扇你两巴掌是吧!】 【池——黛——】 脑海里传来了系统崩溃的惊叫,大吵大嚷的,池黛自很深的睡梦中醒来,还有点儿懵,恍惚间以为系统的屁股在她脑海里爆炸了。 怎么这么惊慌失措啊? 系统甚至在尖叫! 池黛揉了揉眼睛,还有点点呆滞地终于应声:“搞莫子?670,你能不能淡定一点?” “别变身一只尖叫鸡好吗?” “你这外星系统怎么一直在响啊?” 【能不能别玩梗了,小痴呆!】系统都快有点气急败坏了,急道:【你听没听清我说什么,皇帝死了!】 “哎不是???我去——” 池黛一个直挺挺坐起,震撼了她山沟沟村里的全部猪圈! “你说什么!” “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我 就睡了个午觉,你告诉我这座皇宫的主人,瑨朝的一国之君,天下江山的皇帝死了???” 她很难相信系统没在恶作剧! 【不然我在响什么!】 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好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爬来爬去,搞得池黛的头痒痒的。 糟糕,脑子好像要长出来了! 【东方临霆死了!我再说一遍!】 系统抓狂地道:【你睡了午觉,我就疏忽了一下,没随时监测着金黄龙殿那边的情况,想不到东方临霆就出事了!被那什么厉帝留下来的紫衣人阴的!嘎巴一秒钟,他就断了气!这群紫衣人到底什么来头?】 其实670也难以原谅自己的过错。 本来以为,在这古代皇帝没这么容易死。 但它发现了东方临霆的命脉断绝,再去回看发生了什么,居然感应到了那个紫衣人身上,有股邪恶的气息!都已经不是属于凡人的了! 池黛倒吸冷气地“嘶”了一声。 “老公硬硬的——” 系统骤然住口:【?】 在这个时候,池黛还搞黄色??? 她还是人吗??? “哦,原来是死了呀。” 系统:【……………………】 好糟心,心态好崩,好想电击一下宿主的脑子让她正常一点。 “骚凹瑞,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到了这个地狱笑话嘛,用在当下真的很适合啊!” 池黛挠了挠头,腼腆羞涩地一笑。 系统如果有脸和表情,它此刻应该闭了闭眼,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痴呆,你长点心吧!】 【东方临霆一旦死了,我的男德改造对象就没了!】 【这样的话,只要远在外星的主系统发现了我的任务被迫中断,它立马就会把我召回外星。】 【我不会彻底消散,但你最惨啊!】 【你忘了强行灵魂剥离,穿越过来的你很可能会真的碎成一片片?】 【快给我起来,想办法拯救这一切,力挽狂澜!】 池黛剧烈地抖了一抖。 “妈呀不是吧???” “东方临霆陷害我!我靠,他一个皇帝说死就死,算什么男人!” 【幸好他死了不超过一天。】 系统好歹稍微冷静了下来:【还是怪我,上回那什么乐筱筱拿毒药害你,我救过你一次,就该发现那紫衣人是 大祸患。】 【好在我救得了你,应该也能把皇帝救回来。】 池黛闻言狂喜了一刹,670能救?好耶! 但随即,她又迟疑:“你真的可以吗?上次我是你的宿主,你看我一中毒立马就出手了,但这回皇帝已经死了!” “东方临霆都成了一具冷僵的尸体,你还能起死回生吗?” 无论放在什么时候,池黛认为,复活都是最难的事情。 “670,你不会要付出什么极大的代价吧?” 池黛的语气在刻意的轻松调皮之下,藏着丝丝真切的担忧。 对于现在的池黛而言,说实话,系统都比东方临霆重要得多了—— 670一直陪伴着她,已经好几个月。 而东方临霆却是个由里至外实打实的皇帝。 对她没有真心,也并无感情。 这一个男人在池黛眼里,远远比不过系统。 【不用担心我,外星的异能比你想得要高超不可思议得多。】 池黛似乎感受到了,系统的能量轻抚了下她的头顶。 【皇帝刚死不超过一天,他的躯体生机还不算完全断绝,也没有腐烂、器官毁坏的情况,所以起死回生的难度大大降低!】 系统快速地说:【我隔空扫描了一下皇帝被放在金黄龙殿的尸体,已经出了评估效果,90%的完全恢复成功率!】 【所以我们快赶过去吧!】 系统手段再通天,它也要池黛配合它的行动。 事态紧急,池黛是懂的。 她立马站了起来,抬脚就往外快走,只是一边仍然在脑海里问:“我们就这么赶过去吗?皇帝猝死,金黄龙殿此时绝对戒严,陷入了最滴水不漏的紧绷状态,我不可能轻易见到东方临霆的尸体的!” 【我会动用异能。】 系统回道:【你就直接过去,快到金黄龙殿的时候,我就会蒙蔽全部见到你的人的视线,让他们对你视若无睹。】 “收到!” 池黛对系统回了个OK的手势,充满狡黠又亢奋地一笑:“又合伙作案了,我的670。” 【我们将这次行动命名为——】 “V我50,复活东方皇帝!” 系统:【…………】 玩梗谁也玩不过这个小痴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二章 急急急! 池黛特地加快了速度,本身她的体能也比其他嫔妃要好,全程疾步如飞,顺利到达了金黄龙殿的不远处! 【前面还有两条宫道,拐三个弯,你就能见到龙殿的金黄色屋檐了。】 系统一路给她导航怎么走。 池黛心中惊叹,她可真是来自华城的土包子,从最偏僻的芜殿走到最前面的金黄龙殿,宫殿一座比一座富丽堂皇,宫道一条比一条宽敞威严。 瑨朝宫廷,竟华美如斯。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实景。 “知道了。”池黛步伐不停,说着:“你记得差不多了就给我开掩护嗷,不然被人逮到了,东方临霆又恰好死了,我八成要被抓进大牢凌虐拷问。” 系统道:【我这就给你开……】 “你是谁?!” 却不想,就在系统开异能掩护的前一刻。 一道充满怀疑的女声响了起来! 池黛的脊背一僵—— 这里其实还没十分靠近金黄龙殿,方才从这条宫道走过来,沿路也有宫人在正常穿行,所以系统没提示她是合理的。 但那么多其他的宫人也在宫道上,为什么这把女声会唯独叫住她? 池黛缓滞地转过了身。 一道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的眼神,立马将她从头打量到了脚。 或者应该说,是挑剔蔑视的“打量”。 而池黛也看到了一张娇嫩年轻、姿容不错的脸蛋。 “我是金黄龙殿伺候的宫女。”对方率先自我介绍,显然对她的身份很有底气和优越感:“你是谁?” “没穿宫女裳,而是穿着嫔妃的宫装。” 这个宫女的态度一来就不善,并且瞬即识别出了池黛的身份,当面揭破她:“你是后宫的嫔妃?” 知道我是后宫的嫔妃,还“你”啊“我”啊的? 虽然池黛没有尊卑主奴癌,但这宫女是纯正的古代人,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却没有自称“奴婢”,而是对她直叫“你”,本身就是宫女的一种藐视态度。 池黛不禁在心中哀嚎,怎么在宫中屡次遇到这种事?! 无论在哪,都会被看不起又敌意挑衅! “我是嫔妃。”池黛只好接话,不过她当下有再重要不过的事情,急着去救皇帝的命呢,没时间跟这个宫女多纠缠,她就直接说:“我只是经过这儿,这便要走了,你打过招呼就成,我还有正事儿。” “站住!” “谁准你就这么走了?” 却没想到,这个宫女还反过来喝住池黛! 饶是池黛不讲究,也忍不住瞪大了眼。 一个没有等阶的宫女,甚至还不是位份比她高的女官,明知道她是嫔妃了,竟然也能当面叫停她? 这宫女要上天吧?? 面前的宫女还更变本加厉,神情尖刻地直盯池黛的双目,撇嘴出声:“谁又说我在跟你打招呼的?” “你未免太自大了吧。” “我管你是哪个嫔妃,瞧你这身素淡的宫装,头上的钗簪也没几根,你就不会是显贵的主子!” “安分地窝在你的后宫,你还能做个主,但你不知自个身份卑下,还敢跑出来前殿?!” “知不知道前头就是金黄龙殿!” “那是皇上待的尊贵地方!” “你冒失胆大地来了这儿,我就有资格盘问你、扣留你、教训你!” “你哪个宫的哪个嫔妃?”这宫女竟然还把话都说得直直白白,抬着下巴,睥睨池黛说:“我是皇上最宠爱的贴身内侍,云杉。” “你把你的名儿报上来,我要记一笔,若是皇上被你打扰,我立马便将你告罪!” 池黛:“…………” 为什么古代的宫廷里嚣张的拦路虎这么多。 她真的好心累。 不想跟这位“皇上最宠爱的贴身内侍”云杉掰扯太多。 毕竟皇上现在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东方临霆的尸身都僵得像块冰了,就放在金黄龙殿里。 她赶着去救人命啊啊啊啊! 这个云杉要是地位真那么重要的话,她还会站在这儿外面?怎么不留在金黄龙殿里?没资格守在皇帝的身躯旁?! 所以池黛都懒得拆穿她,她怕是还不知皇帝出了事吧。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过一劫?” 云杉居然还怒了,她看着池黛没有顺从又恭敬地听自己的令报上身份,就一阵剧烈来气! 这不安分的嫔妃还想忽视自己? “若不是皇上和龙卫首领、大太监高兴有公务要办,封锁了金黄龙殿前前后后,不让其他人进入,我立马便能亲自抓你去皇上的面前,让皇上治你不敬之罪!” 不敬? 不敬谁? 不敬这位宫女吗? 池黛也是没招了,一听见云杉说皇帝是在办公务才封锁了龙殿,她 更是一脸的复杂之色:“呃……” “呃什么?!”云杉愈发恼怒,说不清哪里来的无名火,总之她横眉怒目的瞪着池黛:“你不把我当回事是吧?我这就让你看看,御前宫女的能耐和权力比你这个不出头的嫔妃大多少!” “来人——” “有没宫中侍卫,过来将这个意图勾引皇上,打扰皇上处理政务的嫔妃带走!” 云杉竟然大喊大叫起来。 【小痴呆,得快一点儿了。】 【高大太监哭了大半个时辰,他正在跟龙卫首领商量,给皇帝下葬!】 系统突然在脑海里急切提示。 “啊?”池黛一秒惊了:“不是吧,才死了一天不到就下葬?” 【因为东方临霆死不瞑目,他的双眼一直睁着合不上,最重要的是,他的瞳仁变成了紫色!】 系统的话也吓了池黛一跳。 【应该是那紫衣人下的邪毒所致。】 【高大太监虽然没法接受皇帝的暴毙,但他也怕这个死相无法瞒住了,皇帝会被渲染成为一个邪物!】 【而且东方临霆的尸身很诡谲……】 【他全身的筋脉,也逐渐开始变成了青紫色。】 “这不就是丧尸化?!”池黛惊喊! 【有点像了。】系统头一次这么严肃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立马赶到,救活东方临霆,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池黛闻言心急如焚,一下就想转身疾跑,奔向皇帝! 但在这个最关键的紧急时刻,云杉还在不依不饶,竟整个人窜到了池黛的面前,用她自个来挡住池黛的去向! “哈!你还想就这么逃开?!” “作为一个嫔妃,你当真一点高贵的形象都无!” “活像一个四处乱跑的村姑。” “以为这儿是你乡下的田里呢,能让你随地乱走?” 云杉咄咄逼人,丝毫不知道皇帝的命有多急。 她目光如射,刻薄地剜着池黛:“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决不会让你走得了,今日之内,你别妄想能靠近金黄龙殿!”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三章 雪山族的使者 池黛真的生气了。 她的眼神变得极冷极冷,清美魅惑的小脸紧绷着,原本轻松慵懒的气质陡然变了,全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威迫感。 那叫嚣不已的御前宫女,云杉愣了一下。 她瞳眸闪了闪,面对池黛,竟生出了些畏惧感和退缩。 怎么回事?! 这个一看在后宫就不出头的低位嫔妃……怎么会有如此强的威势?! 她好像一个天生的上位者。 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什么尊贵非凡的身份,皇后、世家贵女、宠妃……她通通都不是!甚至,还没在宫里混出名堂来,根本就不得宠。 她哪里来的强烈贵气?! 云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但随即觉得自个不能慌,又抬着下巴再次冲池黛大叫大嚷:“装出一副吓人的样子给谁看呢?我说了,我就是不准你靠近金黄龙殿!” “皇上正在和大太监、龙卫首领有正儿八经的政务要办呢,你一个想要勾引圣心的嫔妃,凭什么去打扰皇上?” “这可是关乎一国朝事!轮不到你这等只会以色侍人的女人贸然打断!” 云杉觉得自己十分的有理。 御前宫女的职责,本就是要替皇上赶走不知分寸、不识好歹、不懂安分的后宫嫔妃们,守好金黄龙殿的清净! 她有错吗? 这么一想,云杉的底气更强更凌人了。 她堪称厉目地逼视池黛。 “你现在立马回到你的后宫寝殿去,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池黛怒极冷笑了出来:“你当御前宫女也是当出威风来了,这儿还离金黄龙殿有点远呢,你就抖起来还管上嫔妃了?” “宫里的嫔妃去哪里,你管得着?!” “就算我是去金黄龙殿,那也是你作为一个宫女进去御前通禀,皇帝想要呵斥我离开,你才有在我面前转达的权利。” “但就算那种时候,拒绝我的也是皇帝,而你只是一个传话的宫女!” “我看你现在,把自己当成了皇帝,隔了好几条宫道,在金黄龙殿的外面,你就已经敢对嫔妃大呼小喝了。” 池黛极少见的厉声道:“我们此时站在翠蓝殿外的宫道。” “我要回去翻一翻宫规,哪条写着,嫔妃不能在翠蓝宫道之上行走。” “如果没有这条宫规——” “云杉,你这个御前宫女,假使皇帝 之权,还有活路吗?!” 假使皇帝之权,这一行字吓得云杉骨缝悚然—— 她当即整个人颤栗如尘埃! 这个不明身份的低位嫔妃,一旦收敛了随意散漫的轻笑,开口说出来的话,配得上她此时威迫显贵的气场。 竟如此强势逼人! 云杉没想过那么深层的意味,当然也没发现,自己做了皇帝才当做的事情。 拦嫔妃、拒绝嫔妃、呵斥嫔妃,就是御前宫女的权力了? 那是皇帝的权力。 御前宫女只是传达罢了。 狗仗人势,狗也不会变成人。 狐假虎威,狐本身就不是虎。 池黛一双冷眸逼视着云杉:“立即从我的面前的滚。我站在这条翠蓝宫道上,想去哪里,要做什么,不是你一个御前宫女能够管的。” “你若觉得我打扰了皇上该论罪——” “那你也要等皇帝被我打扰了,他降下圣怒,要定我的罪,我才有罪。” 但很抱歉呐。 皇帝已经死了呢—— 他没法被池黛打扰得了了! 云杉面色煞白,嘴唇发抖,竟被池黛三言两语,硬生生逼退了离去。 【这什么地狱笑话啊!】670这才开声:【皇帝也是死透了,我时刻监视着他的尸体,啧,已经冷冰冰又邦邦硬了呢。】 池黛压制了云杉,转身头也不回,径直往金黄龙殿快速而去! 【我已经给你开了异能掩护了。】 【之后所有遇到你的人,脑子和视力都被系统能量扰乱,他们不会看得到你。】 系统抓紧时间说:【小痴呆,你方才好棒诶,还挺出乎我意料,我本来都打算用异能帮你打肿那个御前宫女的嘴了。】 【但你纯靠自己搞定了她!】 池黛咬牙:“那你不早点动手?非逼我和她翻脸对峙,时间又耽误了好几分钟。” 【没事的,来得及。】 系统给她同步最新的进展:【山使来了。雪山族的使者,身怀不凡之力,对厉帝遗留的紫衣人有克制作用。】 【你和皇帝第一次见面,那什么阴虫,就是山使替皇帝逼退的。】 【大太监高兴一时被震惊悲伤昏了头,没想起山使,一急才要把皇帝下葬】 【当下山使已经在金黄龙殿了,他在试图寻找办法救皇帝】 池黛脚步陡然一停。 实话说,她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这么赶了。 “你的意思是说,山使也能复活皇帝?那我们不用管了,这就回去了吗?” 【不能。】 系统670给出了一个很直截了当的答案:【皇帝刚一中邪毒,山使若是在场,立马施救,还可以做到。】 【但东方临霆已经死了。】 【小痴呆,像你说的,起死回生是最难的。哪怕你们这个世界信奉的神仙,都无法轻易做到起死回生。】 【幸好——】 【讲究异能科技的外星系统,也就是我可以!!!】670突然得意欢乐洋洋地吼道。 【在这古代位面,只有我能救东方临霆了。小痴呆,也就是等于,当前只有你能令东方临霆重新活过来了。】 池黛忽然有了一种使命感。 金黄龙殿就在面前了。 原来这么巍峨巨大、威迫华丽、奢贵耀眼。 金黄的龙柱,琉璃的窗户。 张牙舞动的九爪金龙雕刻在屋顶的四个角,仿佛迎风便会活了一般。 明黄的地毯,一路从殿门延展出了一整条宫道那么长。 只有全瑨朝天下最尊贵的人,皇帝;最高级有能耐的官员,朝廷臣子;离至尊当权者最近的女人,嫔妃们。 才有资格踏上这张明黄的地毯。 宫人们是丝毫不允许踩踏到明黄色的。 方才猖獗极了的云杉,作为御前宫女,她平时都得小心翼翼的,避免碰到明黄色地毯,走路只能走在青石板地上,要绕开这抹圣色。 【不要犹豫。】 670鼓励的电子音响起:【池黛,从这条明黄的地毯踏上去,一步步径直走进金黄龙殿里。】 【这世上唯有你一个,如入无人之境。】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四章 皇帝活了活了! 池黛大步流星,迈进了金黄龙殿。 “670,你别忽然这么热血,这不是我们的画风,好吗?好的。” “我们应该是狗狗祟祟下三滥搞笑风。” 【狗狗祟祟还可以,搞笑风我也同意,但下三滥是什么?!】 系统一头黑线,同时道:【转头,一直往里走,金黄龙殿分外正殿和内殿,内殿就是东方临霆每晚就寝之处。】 【也是你以后侍寝的地方哦。】 【东方临霆的尸体,现在就放在龙床上。】 池黛惊讶:“那等他活了,这床还能不能要了?!放过尸体诶!” 系统:【emmmm……】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到了!”纵然知道,他们见不到她,但池黛望着内殿中的三个人,仍然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高大太监哭得眼睛红肿,躬着身子,哀伤地望着龙床上。 龙卫首领破雾的脸色严峻得骇人,他强健的身躯紧绷到了极致,好像随时会洵主。 破雾也正在想着这个。 一旦皇帝确认连山使都救不了,他会马上自刎谢罪,随皇上而去。 一是忠诚,二是破雾觉得东方临霆死在了他的保护之下,本来就是他的过错和罪责。 至于山使…… 池黛的视线落在了山使的身上。 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池黛终于见到了雪山族的使者,只见他是一个身形格外高挑瘦削的男人,站在破雾身边,居然还比破雾略高! 池黛怀疑山使超过了两米高。 他穿着一袭雪白的衣衫,就是想象之中使者的装扮,不过他的气质并不出尘也不清冷,只有平静。 “好像有什么异物出现了。”山使突然说了一句。 池黛被他吓得炸毛,不愧是拥有非凡之力的雪山族使者! 他竟然能感应到系统和她的存在! 【宿主别慌,他只是感应灵敏过常人许多倍,但他不是神明,他没法连接到本系统的,更不会见得到你。】 670及时稳住池黛,又道:【你先去看看皇帝的尸体。】 池黛屏住了呼吸,直接走到了山使的面前。 山使略微蹙眉,似有所感,但他还真的看不到她的身影! 池黛放心了,她多看了一眼山使的长相,只能说是寡淡内敛,如白开水一般的五官。 单眼皮,高鼻 梁,薄唇,皮肤很白,脸型也不差,明明这些听起来是帅的,但组合起来,山使就是连特别都算不上。 比东方临霆差远了。 池黛客观地评价,随后终于去看皇帝的尸体—— 哎呀! 老公死得透透的呢! 东方临霆他浑身硬硬的,躺着直直的,皮肤灰灰的,脸部紫紫的,死不瞑目的一双眼睁得大大的! 系统说的“丧尸化”症状,还真有,皇帝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紫色。 他的血管亦是青紫了,像脉络一样布满了他的全身,加之死后的灰黑肤色,看起来渗人又恐怖。 怪不得大太监高兴险些就想立马下葬,这个死状,要是被哪个外人见到,一定会以为皇帝是个邪物! “皇上已经尸僵了,接受事实吧。”就在这个时候,山使语气无波地对高大太监说道:“他的心脏应当也发紫了。而且邪毒最先从他的眼眶进入他的身体的,眼部离头脑亦是很近,只怕皇上的脑子,此刻也被紫毒侵袭了。” 高大太监浑身一震,残留着仅存希望的目光熄灭,踉跄着往后倒退了一步。 “这,这怎么能够……” “皇上他才二十三岁,正值英年啊!” “瑨朝又该怎么办,皇上才刚宠幸嫔妃,还没有留下任何血脉龙嗣呢,谁来继承大统,全天下又会不会就此大乱……” 高大太监心神失守,失魂落魄地呢喃着,面色灰白至极。 山使摇头又说:“这毒太邪异,紫衣人也是来路不明,本山使上次对付那些阴虫,就察觉到了某些东西。” “什么?”破雾一抬头,冷得失去了人类温度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山使。 皇上若是没有了任何生机的转圜。 那他当死。 只是死之前,他这条命,也许还有用,最后能替皇上复仇。 “某些同源共生的感应。” 山使眸光深深道:“那紫衣人的来历,我或许能够找出来。” “但厉帝早就驾崩了,他的死因也不是皇上造成的,他为何还要留下紫衣人藏匿于宫中,还害死了皇上?” “厉帝和紫衣人的目的是什么?!” 内殿进入了一阵死寂般的静默。 山使提出了关键问题。 事实上,东方临霆一直也在探求这一点,紫衣人难道还想造反? 可是厉帝都死了,东方临霆又是唯一继承人,厉 帝的其他子嗣,不是早就被他自己弄死了吗? 所以后来,东方临霆短暂认为,厉帝就是怨恨他至深,没有什么实质目的,就是要给他添乱,让他不得安生也不得好死罢了。 反正没了皇帝,瑨朝会不会亡,厉帝又丝毫会在乎吗? 厉帝这个名号,可是一群朝臣史官们给他定下的。只因为他生前在位时,极端残忍不仁,心怀毫无百姓瑨朝,肆意妄为,行为像一个纯粹的疯子。 山使蓦地转身。 “皇帝已死,不必再留执念和侥幸。” “我虽没办法令皇上活过来,但我能够冰封他的肉身,并用蛊虫爬进他的躯体内,吸走余毒,看能不能使他发紫的症状消失。” “好了,生者要向前看。” “龙卫首领,那紫衣人还在原处吗?带本山使过去亲自看看。” 破雾听见了这几句最终判决,眸子又黑冷了两分,像疯狂前的极致压抑。他什么也没说,带着山使去幽闭室了。 而高兴大天使一闭眼,又滚下串串泪珠来。 他哭得喘不过气:“奴才出去、出去打盆水,亲自给皇上您擦身!” “皇上、皇上请好走哪……” 池黛居然看得眼酸了。 但系统的声波响起:【没人了!就是这个时候,可以行动了!】 “我要怎么做?!”池黛立马就问。 这气氛太哀恸了。 而全瑨朝,没了东方临霆,好像真的不行了。 【就像那个山使的蛊虫,本系统可以短暂迁移进皇帝的体内,用异能将他救活。不过,你是媒介,我需要通过你,才可以连接皇帝。】 池黛懂了。 她伸出了手,轻轻地覆在了东方临霆的额头上。 好冰……好凉。 一阵白光闪起,系统在进入东方临霆的躯体内。 过了大概一刻钟。 东方临霆死不瞑目的双目里,瞳孔忽然一缩,深紫更显妖异,而他还未完全清醒,竟然就抬起了手臂,一把紧紧地握住了池黛的纤细手腕!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五章 好似是……小痴呆的声音? 冰冷的手指,缠绕在池黛的莹白肌肤上。 池黛突兀吓得瞪圆了眼儿,直直地跟东方临霆的僵滞双眸对视。 妈呀! 诈尸啦! 东方临霆怎么还中途醒了,这么快恢复意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池黛像触电了般,立马就想抽回手。 但系统微弱且波动的电子音在她的脑海里及时响起:【别……小痴呆,还没清干净东方临霆体内的毒。】 “那为什么他就活了!” 池黛吓得哇哇大叫,东方临霆原本深冷幽寂的眸子,深紫未褪,还没多少强烈的意识,却也死死地直盯着她。 真的太恐怖了啊啊啊啊—— 【皇帝不愧是皇帝,他的自我意识太强了。】 系统幻视了满头大汗的吃力模样,断续和池黛交流着:【才拔除了大半的毒,心肌功能好了,但脑子还没恢复,他的意识就已经隐约要回来了!】 【我也没想到。】 【他求生意识特别强,而且感官极度敏锐,我真怕他能听见我和你的对话】 【不得不说,小痴呆,在皇帝体内比在你体内流畅多了,他的灵魂非常强劲,而你的弱唧唧。】 池黛:“…………” 谢谢你啊。 咋还突然拉踩上了呢。 “那还要多久,皇帝才会完全重新活过来?” 【大概十分钟。】 池黛被惊骇到的呼吸慢慢地平复了,她任由皇帝紧抓着她的手腕,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皇帝的面目。 睁着的双眼还是很可怕咧,都没波动的,但却死死地盯着她,好似一瞬也不愿意移开视线。 尽管知道皇帝当下还死着,当池黛仍然胆战。 “哎!东方临霆,你这是死还是活啊?” “还是说微死,40%死?” 池黛忽然缺德地笑出来:“哈哈哈!你真的是活人微死,死人微活了,好地狱啊!” 东方临霆的灵魂被禁锢在僵冷的躯体之中。 因为大脑死亡,他的意识和人格也刹那消失了。 在气绝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陷入了无我。 他没有了自我的感受,不会去通晓,原来这就是死亡的状态。 但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异能好像将他拉了回来。 或者说,不是拉回来,而是重新复刻了死前的他的最后思维,终于让脑死亡的他算是 再度继续活了。 介乎于生和死之间。 又模糊又清晰,东方临霆似乎听见了一道活泼俏皮的女声,她的语气很熟悉,说着什么:“皇帝,你欠了我一条命哦!” 好像是…… 小痴呆? 不太可能,他不是被紫衣人暗袭暴死了,没人能起死回生,除非是神仙。 等等,难道这个说话的女声,就是“小仙女”? 可怎么……明明就是小痴呆的音色和语气,他很确定啊,小痴呆的声线跟她的脸一样清冽又魅惑。 很好分辨的。 一听就听得出来了。 但小痴呆又怎可能救回了他的命?! “东方临霆,东方临霆!” 这道活泼的女声还在故意地调笑着,她好似仗着此刻的金黄龙殿中,再没另一个“活人”,所以干脆兴致大发。 在这逗皇帝的“尸体”笑。 “见到你的时候,都不能直呼你全名,只能叫你皇上,可是你的大名更好听啊!” “现在才有机会,想叫几次叫几次。” “东方临霆!起来说话!” 皇帝:“………………” 他还在半死亡之中,起不来也说不了话,她是在故意的胡搅蛮缠吗?! 东方临霆半死微活的思维和个人意识有了更明显的波动。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浮沉。 明明极强烈地想要恢复意识,但好像大脑还在崩坏之中,还没被修好,满足不了他灵魂的掌控。 “东方临霆,听说你不行啊!” 属于小痴呆的女声又在说话了,夹杂着很活泛的笑意,不,她是在他的面前直接大笑了出声。 “啧啧啧,男人不能说不行,所以你不是男人。” 池黛笑得很欠揍,又说:“只可惜咯,如果你立马就醒,我愿意被你睡,可是你做得到吗?!” 哈哈哈哈哈…… 池黛显然是在搞怪而已,她再变态,也不会对着一副尚还是“尸体”的身躯色色。 “你不是好几次想吃我,但是没吃到吗?” 池黛笑得目光灼灼,泛着神采:“你现在就醒呀,我数三声,你醒过来了我就让你尝尝吃肉的滋味。” “一。” 她还真的数了。 “二!” 池黛分明是在恶趣味,皇帝怎么可能醒啊,系统670又没提示说搞定 了。 “三!” 池黛张大嘴巴,正想“嘎嘎”狂笑,东方临霆毫无血色的唇瓣,忽然极其僵硬地张开了。 他的灵魂似乎费了极强悍的意志力,从刚刚恢复了机能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呆。” 卧槽!!!! 池黛和系统同一时间狂叫! 【皇帝太逆天了,我的异能才过了他的喉咙,他立马就控制住自己发出声音了!】 【啊啊啊】 连外星系统都被这个古代的皇帝震撼到。 【怎么能这么强,我感觉但凡不是他的躯体被毒死透了,他的灵魂都能顽强地撑着】 【搁在末日,他铁定也是丧尸王级别的灵魂强悍程度】 池黛更是魂都被吓飞了! 东方临霆是在叫她吗??? 她好像听见了“呆”的发音!!! “不不不,我不是池黛啊,你别叫我,你认错人了!”池黛吓得快傻了,脑子一瓦特,当场澄清:“其实,我是齐嫆。” 在自己宫殿里的齐嫆:“?” 池黛一本正经地说:“黛采人位份太低,不可能擅自跑来金黄龙殿找你的,你认错人了。皇帝,其实我是你第一个召幸的齐嫆哇——” “你可不要叫错人啊。” 东方临霆:“…………” 可这语气,和齐嫆的矜持高贵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真想—— 真想怎么着? 真想狠狠地压小痴呆在身下,狂烈地吻住她的唇,正好,这里就在他的龙床上,他可以趁机就把小痴呆当个事办了。 办得透透顶顶、里里外外、完完全全的。 省得他一次又一次,亲身过去偏远得很的芜殿想临幸她。 系统670忽然没了声儿。 而皇帝挤出了那个嘶哑又艰难的字音后,也再没了反应。 池黛睁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东方临霆俊美的脸,每一分每一秒…… 瞳孔里的邪紫消除了。 变回了纯粹深寂的黑色。 很好,池黛更喜欢黑眸的东方临霆。 灰黑的面色变回了活人的苍白。 青紫的血管脉络退去了。 薄唇染回了极淡的血色…… 真不错!池黛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忽然之间,皇帝抓住她 手腕的手掌松开,转而抬起手臂,顷刻大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往下一压! 池黛重重地撞上了东方临霆的唇。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六章 陆麒麟是谁! “唔!……” 池黛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可随即却被那张回温的薄唇吻得又深又用力。 妈呀! 她的脑海里掠过了一道闪电。 皇帝的尸体不仅会吻人,还会撬开她的唇齿,把舌头伸进来,可怕得很! 不对,皇帝已经成功重新活了,顺便抓到她现形了?! 池黛的脑海中警铃大作。 “唔唔唔!” 她一边心急又惊慌地想要逃离,被皇帝逮到她隐身跑来了金黄龙殿,这可不得了!她最大的秘密,也就是系统,那不是被发现了?! 一边想要脱离皇帝的吻,但不管她怎么挣扎,居然都没法退开! 皇帝按着她后脑勺的手掌,力道实在太大了。 他不是刚半死不活吗?! 怎么力气还这么强悍啊啊啊啊。 “怎么办!”池黛一边被东方临霆吻得如痴如醉,火热又缠绵,这一吻给她吻害羞了都,一边她又在脑海里疯狂地呼叫系统。 “670你快说话啊!” “皇帝醒了?你给他的毒清干净了?他会动了,还在按着我吻吻吻,我们该怎样脱身啊!” 东方临霆微微清醒,但意识仍未完全回归,他只是凭着本能在热吻池黛。 脑子在重启之中…… 他的黑眸忽然重重地颤着。 为什么……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似乎听见了小痴呆在喊一个人名? 陆……陆麒麟?! 是谁?! 小痴呆为什么在被他深吻时,竟在焦急地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还让对方想办法带她脱身?! 一股油然的怒火从东方临霆的心底窜起。 在属于男人的醋怒之下,他的意识恢复得更快了,若是再现代医学的检测下,就会发现,他的脑电波正在剧烈地起伏。 【还、还差一点。】 670的电子音变得更加虚弱了许多! 池黛差点没听清楚。 【别怕,小痴呆,我保留了备用的紧急能量,一定会安全带你离开的。】 东方临霆的黑眸更是霎那翻涌,似有狂风暴雨袭来! ——这个陆麒麟,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公然说要带小痴呆离开他?! 大胆! 他可是瑨朝的皇帝! 全天下哪一个男人,胆敢跟他抢 女人?! 最荒唐的是,小痴呆本就是他的嫔妃!已经是属于他的! 他吻过,他抱过,他甚至摸过,就差最后一步的占有了,他迟早都要真真切切地临幸池黛的! 陌生男人,陆麒麟,竟想染指池黛! 东方临霆勃然大怒,感受和想法愈加浓重繁多,他彻底醒来的速度也加快了。 【不行,皇帝要完全醒了。】 系统急道:【他的毒是拔清了,但灵魂对躯体重新掌控得这么快,我们没有撤离的时间!】 “那怎么办啊!” 别忘了,池黛此时此刻还在被东方临霆炙热凶猛地吻着。 呃……好混乱啊…… 她的脑海里在疯狂和670商量如何跑路,肉体却还在和男人接吻,可怕得很! 【只能采取应急办法了。】 “什么?!670你快说啊啊啊啊,我感觉到皇弟长大了!” 池黛忽然面红耳赤又惊慌失措:“我好怕东方临霆一醒了,就要把我当场睡了!” 【打晕他吧。】 系统说:【本来我可以直接麻痹他的神经,甚至能抹除他的记忆。但是我给他拔毒,能量已经消耗见底了。】 大逆不道! 东方临霆已经在苏醒的边缘,他一听,更是狂怒燃起! 这个陆麒麟,想要造反?! 他竟唆使小痴呆,打晕当朝皇帝! 不可,不—— 东方临霆作为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可接受,他就这么任人摆布。 被小痴呆打晕很羞耻,这是一回事。 另外一回事,东方临霆的潜意识,就认定不能够忘了这一段记忆! 一旦忘了—— 他哪还能知道,小痴呆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吻过小痴呆…… “打晕皇帝?他受不受得了啊,我怕他现在这么脆弱,我一拳打下去,他直接‘嘎巴’一下又死了!” 池黛也大惊质疑。 东方临霆:“…………” 浮沉在昏暗之中的意识,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醒来。 他要尽快、马上醒来。 【也的确是,打晕了他,只能方便我们逃走。】 【那看来,我还是得用能量麻痹他的神经,抹除他刚刚的一切模糊记忆,免得他重活后,还要找上你。】 不!不要—— 【我 的备用能量不算太大,一旦这么做,只够掩护你走出金黄龙殿。】 【小痴呆,那你见机行事了!】 “我同意!” 池黛立马就应承了系统:“670,你快点!皇帝还在吻我,崩溃,我嘴唇、舌头都麻了,还发肿发痛!” 系统:【…………】 这皇帝也太色了吧,怎么半死微活还带着浓重的本能去吻女人啊。 670“啧啧”了声,东方临霆的怒气升腾到了最巅峰—— 小痴呆,立即应答陆麒麟,这个野男人,说要离开他。 甚至,小痴呆愿意让陆麒麟抹除他的记忆。 陆麒麟,嘲笑他好色。 可是明明,他吻他的嫔妃,这是天经地义,姓陆的野男人有何资格管? 陆麒麟甚至不配出现在他的金黄龙殿! 他要活着。 东方临霆蓦然睁大了漆黑冷寂的双眼。 眼里,属于皇帝的意识和情绪尽数归来—— 他重新活了。 灵魂与躯体,完完全全的恢复到了原来。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仿若刹时的烟火。 一股东方临霆的意志力再强也无法抵挡的外星能量麻痹了他的脑神经。 东方临霆还没来得及看清,距离近在咫尺的眼前女人,长的是池黛的脸。 他就再度昏迷了过去…… 【吓死我了,我靠!】 系统这回真的力竭了:【差一点,事情就不可控了。】 【我已经消除了东方临霆方才的记忆,他应该不会对任何的画面有残留的印象了。】 池黛大大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终于艰难地挺直了腰板! “皇帝也没再吻我了,救命,我一直被他压着吻,我的老腰都要断了!” “嘴唇又痛又肿,舌头又麻又胀!” 池黛根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捂着自个的樱唇,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都是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的。 她诉苦完,忽然一瞪眼。 “东方临霆的薄唇好像也肿了!” 呃,那他醒后,会不会疑惑,为什么他死着死着嘴唇会肿掉啊? 那东方临霆岂不是怀疑人生、惊恐崩溃? 画面太美,不敢想。 池黛捂脸笑.jpg 【好了好了,小痴呆,我们快点溜吧! 】 【事情已经成功了】 【我动用备用能量,给你开了掩护,你马上速速溜走!】 池黛点头,赶紧往外就拔腿快走。 但上天仿佛在跟她开玩。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高兴大太监端着水盆迈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躺在龙床上的皇帝,全身的肤色竟恢复如常,而他的胸膛—— 微微起伏。 皇帝有了呼吸! 皇帝活了! “来人!来人——” 池黛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办?!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七章 被抓获了 【小痴呆,你走干嘛?快愣着啊!】 系统皮笑肉不笑的讽刺话音响起。 池黛骤然回神:“…………” 对噢,做贼太心虚了,一下子忘记670开了异能掩护,这些人和她擦肩而过,但都见不到她的。 “不好意思,高大太监进来的时机太妙了,猛地和我迎面撞上,给我吓一哆嗦。” 池黛迈步继续走,见高大太监疯了似的扑到龙床边上,而龙卫首领破雾和山使,随后紧跟而来。 “不可能——” 山使难得面色极端惊愕:“皇帝明明已经尸僵了,怎么会短短时间之内,重换生机!” “邪毒也被解了,清理得太干净了!” “这不是任何一个名医能做到的,除非是神——” 神黛扭头跨出了殿门:“哎!系统神,溜了溜了。” 深藏功与名。 一人一系统顺利地离开了金黄龙殿。 但意外也总是发生。 就在池黛走上了宫道的时候,系统的能量彻底告竭! 【完了,小痴呆。】 【我连储备能量都用完了,这回,我要彻底死机一天一夜!】 【能量掩护也会消失,从现在起,谁都能看到你了】 【你要自己闯,跑回芜殿了】 【记住了,我能量没了,你今晚歇下时开着窗户,我要沐浴月光!】 “嘎巴”一声,670彻底跟她断绝了链接。 池黛才一脚踏在了青石板上,整张脸上都呆呆的。 不是?! 系统的几句话说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哔哔”说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系统已经死机了! 这可怎样是好?! 池黛的神色僵硬,她抬头,缓缓看了一下四处—— 宫道,离金黄龙殿最近的那一条。 龙卫可能无处不在隐藏着; 宫人随时会出现; 高大太监发现皇帝重新活了过来,一定会召来其他宫人伺候左右。 她暴露的风险,大概是99.9999%…… 池黛两条腿在抖。 老天故意整她的吧,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原来她是废物! 没了系统,她任何一点高风险的举动都做不了,她是脆皮! 池黛脑子嗡嗡的,但惊恐没掩盖本能的理智,她步子一迈,两条腿就 像风火轮似的,用尽了最快的疾奔速度—— 往前狂跑。 …… 而正正此时,金黄龙殿内。 “皇上!皇上!您快睁开眼呐……” “您是不是没事了,奴才听到您的心跳声了,好好的,稳稳的!” “您的呼吸也恢复了。” 高大天使欣喜若狂,已经被这奇迹砸晕了。他跪在东方临霆的身旁,不断地高声唤醒他。 龙卫首领破雾浑身发抖,黑眸染上了希望,面色却因极端的隐忍而发白,站在几步之外,死死地盯着皇上。 只有山使,满脸迷乱与不解,一副深深的思索之相。 蓦地,东方临霆冷寂的深眸睁开。 这回是真正地睁开了。 “皇上!皇上您真的活了……”高兴老泪纵横,一声高亢的激动喊叫后,整个人突然脱力般倒了下去。 大喜大悲大惊大恸之下,这个大太监晕厥过去了。 东方临霆一歪头,说出了他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召太医,好生诊治高大太监。” “是!皇上!” 破雾直接单膝跪下了,向东方临霆行了一个最尊崇的大礼。 这是他表达激动与愧歉的一个方式。 全部的龙卫,此刻都其实聚集在了金黄龙殿内。一半的人仍然在严密地监守着紫衣人,而另一半龙卫,则在这里保护着皇帝。 因此池黛走了一个小运。 没有龙卫在外面,否则龙卫只听到她的呼吸,就能发现她的存在。 但池黛也很快走上了霉运。 因!为! 东方临霆醒来之后,双眸黑深冷邃得寂寂。 他超强的灵魂记忆力在作动,告诉他,他似乎应该要记得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觉得,似乎有人从他的面前溜走了。 而他被强迫抹除了印象。 一切都不对。 不对。 若是当下,立马派人去搜寻,有没可能,还来得及抓到那个溜走的人?! “来人。” 东方临霆什么都忘光了,但他仍然用冷凛的嗓音,命在场的龙卫道:“立即出去,搜查附近的全部宫道。” “若有人在徘徊,或是鬼鬼祟祟地逃跑……” “马上将她抓住,送到朕的面前。” “是!”龙卫们集体应声,如暗夜的影子一般,眨眼便飞身出 去了。 东方临霆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甩了甩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死去后,成了尸体的僵硬冰冷感。 死而复生? 神奇…… 东方临霆即使作为皇帝,也从未想到世上会出现这么奥妙超凡的异事。 难道,“小仙女”是当真存在? 她不是同厉帝的紫衣人一伙的?! 东方临霆随即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薄唇。 肿了。 居然还有点麻麻的。 这就更异样了,因为他依稀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而貌似他凶猛地辗转厮磨过哪一个女人的唇,就是他忘了的事的其中之一。 所以通通都是真的?! 他的薄唇,总不能在他死了的时候,被高兴大太监亲的吧?! 一想到这个,东方临霆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他的表情很嫌弃。 以他本人,绝不会联想到如此恶心的可能性。明显还带了一丝恶趣味。 是救他的人,在他介乎生和死之间,给他留下了一些她的影响。 究竟,是谁这么猥琐和变态?! …… 池黛在内心暗喜,天助她也,附近竟没有闲杂人等出没,当场撞见她! 估计是云杉白天说的,金黄龙殿被封锁了。 刚好给了她一个跑路的好环境! 池黛一路疾奔至宫道的尽头,眼看着,一个拐弯就要进入另一个宫殿的范围内了! 只要过去了—— 就算是有其他人见到了她,她也能编个理由,说她是来溜达赏景的,而跟金黄龙殿无关。 池黛的白色宫装裙摆飘扬,因为她在奔跑,这条垂感十足的宫装穿起来更是像月下神女般又仙又出尘。 “站住!” 不止一个龙卫紧肃冰冷的喊声,却在最紧张的时刻,自她的背后响起了:“前方的是谁,转过脸来!” 池黛的背影猝然一僵。 崩如溃! 怎么偏偏在成功跑酷的最后关头,被逮住了?! 人好,老天爷坏! 池黛绷紧了全身,悚然感自脊背直升上了后脑勺。 而龙卫们犀利的暗眸,却是压迫地盯着池黛超凡脱俗的背影—— 皇上竟料事如神。 真有一个陌生的人在金黄龙殿的外面,而且看样子是在心虚逃离! 这个女子…… 光瞧她的身形,她不像个凡人,倒是飘逸轻尘得似个天上人。 龙卫们飞掠而上,高大矫健的身躯,全都落地。 一个龙卫伸出了长臂,下一秒,就要扣上池黛瘦削的肩膀,止住她逃跑的步伐,将她当场抓获!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八章 过来,坐到朕的怀里 已经被抓获了。 池黛的脑子转得再快,也没可能从龙卫的手底下,在几秒之间逃离得了! 他们还是好几个龙卫呢。 落地的一瞬间,池黛就是被直接包围了。 她除非是上天入地,或者系统突然醒了,让她一瞬隐身,不然她都跑不了了。 池黛闭上了双眼…… 惨哪。 “这位是宫里的嫔妃?”一个龙卫在池黛的面前落地的,当然看清了她的脸,顿了一顿,当场惊艳了一下。 但龙卫训练得当,严谨冷酷,当然没有生出任何别的心思,只是出声问池黛。 不过龙卫的心里却在暗忖,长得也是惊为天人,更像坠落凡间的仙姝了…… 莫不是,就是她救活了皇上!? 所以皇上知道她的存在,派他们将她带回去。 这样一想,龙卫们齐齐都惊了惊,对池黛的态度竟然好了不少:“您不想表明身份的话,也要随我们走一趟,皇上有请。” 池黛:“???” 果然是东方临霆叫来抓她的! 但? 这几个龙卫为啥对她这么客气,神情甚至有点儿…… 恭敬??? 逃也是死,回去金黄龙殿也是死,不过一个死得比较当场,一个死得比较延后。 池黛痛不欲生地扯了扯嘴角笑道:“我跟你们回去,呵呵呵。” …… 宫医司的所有太医都聚集到了金黄龙殿,轮流上前给东方临霆诊脉。 最后一头雾水地统一道:“皇上的身体强健,是最英武不凡的男子,胜过全宫所有人,并无任何不妥啊?” 太医们都很茫然,怎么皇帝突然召他们? 东方临霆放了心,他冷凛俊美的脸色毫无波动,淡淡道:“赏整个宫医司。朕无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太医们谢恩离去。 这时一个龙卫进来禀报道:“皇上!属下们果然找到一个在殿外最近的宫道逃跑的女子,已经将她带回来了。她应是宫中的嫔妃,穿的是宫装。” 东方临霆眼神一凛,立即便道:“让她进来。” 冥思苦想,却想不通缘由的山使,闻言向皇帝行了一礼:“臣去研究那紫衣人的邪术,先行告退。” 东方临霆要见嫔妃,山使瞧不起宫中的那些女人们。 所以不耐烦继续待在金黄龙殿。 山 使转身离开,飘然行至殿门,正好跟被押进来的池黛迎面经过。 两个人都穿了一袭出尘的白衣,气质超脱。 山使和池黛的眼神对视上了一瞬间。 池黛毫无波动,轻松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好似就只是看见一个普通的宫人而已,全无特殊之色。 倒是山使,他蓦然一滞。 总有股奇怪的感应……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不同寻常的异处。 但他又看不透…… 山使来自离天最近的雪山族。他的灵感的确强于普通人非常的多,但也是碰巧,系统670能量告竭,完全休眠了! 所以山使更察觉不了系统的存在了。 但山使还是觉得不对劲,他的本能掌控了他的理性。 寡淡的嘴唇一动,山使居然开口叫住了池黛:“你是谁?来自哪里?” 池黛笑吟吟的面色凝住。 她先是意外地瞥向了山使,没想到山使会对她感兴趣。其次,这是在东方临霆的跟前! 当着皇帝的面,山使叫住宫里的嫔妃?! 几个意思? “我?我是皇上的妃子呀!”随后,池黛就恢复了懒洋洋的轻笑,佯装浑然不知,回道:“当然是来自后宫了,你这话问得很奇怪。” 山使被噎了一噎。 池黛又刻意地说:“皇上见嫔妃,你一个不是太监的健全男子,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想加入?!” 这什么虎狼之词! 山使寡淡白净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静心寡欲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被一个人当面影响成了这样! “你在说什么!”山使羞恼起来,语气竟也有了浓烈的情绪:“我是雪山族的使者,是皇上的臣子,你既然是皇上的嫔妃,怎么说话不知分寸!” “哦~~~” “原来你是雪山使。” 池黛装作才知道山使的身份。 这也是演给皇帝看的,毕竟她不认识这是谁,也就排除了她来过,不是么?! “那你赶紧走吧!” 池黛一挥手,笑得狡黠又活泛:“我和皇上的单独相处,不是很适合让你看到。” 山使:“……” 连耳根也红透了。 后宫的女子,果然是、是一心想着侍寝皇上! 不知、不知羞耻! 山使抬脚匆匆离去,向来寡欲冷淡的背影,竟破天荒的有两分狼狈。 山使的情绪波动很大,但池黛却一丁点儿也没有。 “皇上,您让龙卫抓拿臣妾是为什么呢?” 池黛走到了东方临霆的面前。 她已经在心里迅速调整好了策略,也就是说,想出了一个合理蒙混过去的剧本。 她换上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道:“臣妾只是突然很想您,悄悄来到龙殿的附近,本想来见您的,但是听您的御前宫女云杉说,您有极重要的公务要办,封锁了整个金黄龙殿,因此我还没让太监通传,就被驱赶回去了。” 被云杉拦住并挑衅的那一茬事,眼下居然还能拿出来用! 谁能说不妙呢? 池黛为自己的急智点了个赞,演技也是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甚至对东方临霆撒了个娇:“皇上,臣妾都被您的龙卫吓坏了!” 东方临霆静静地凝视着池黛。 抓回来的。 居然还真是小痴呆。 这跟他似忘非忘的模糊印象之中,完全吻合。 难道,这真的就是真相?! 就是小痴呆……来救了他的命,并且还抹掉了他的记忆?! 可这是什么缘由? 小痴呆难道不是凡人? “过来。” 东方临霆听完了池黛的“台词”,并未表露出来任何的意味,只是开声唤她道:“坐到朕的怀里来。” 池黛:“?!” 什么剧情?! 皇帝你不是要怀疑我、猜忌我、拆穿我吗?! 怎么突然进入了人心黄黄、暧昧荡漾、疑似色色的频道?! “呃……皇上……”池黛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飙的戏差点接不下去了,台词卡壳道:“您不是在审问臣妾吗?” “你不是说你突然很想朕,悄悄来金黄龙殿想见朕?” 东方临霆眼底却涌现出了情绪莫测的深沉意味,依然盯着池黛说:“那朕现在想拥着你,你不该被满足了期盼,开心雀跃?” 居然用她的假借口,反过来牵制住了她! 池黛的头皮发麻。 东方临霆到底想干嘛? 让她坐进他的怀里,两人极其亲密地相拥着,那然后呢?!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四十九章 池黛,你身上有什么仙术?! “皇上……”池黛挠了挠头,嘴快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躲避和东方临霆的亲近:“那个,我看您的面色不太好,臣妾命格低下,福气微薄,还是不要太靠近皇上为宜,免得削弱了龙气。” 她不敢想。 东方临潼把她抓了回来,又想抱她,之后会发生什么! 池黛有种直觉。 眼前的皇帝,不太对劲,小心他有诈啊! 他想要她做什么,她最好是反着来! 东方临霆将她的回避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眸色更深,却并没放过池黛,深深淡淡地突然道:“小痴呆,你的嘴唇怎么肿了?” “啊?!” 池黛真的惊叫出了声! 她一下本能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樱唇。 救大命了! 事情太波折起伏,她忘了皇帝把她亲得嘴都肿了的事! 当下,东方临霆捉到了这个漏洞。 她该怎样解释?? 这好像成为了一个呈堂证供! “臣妾的嘴唇……”池黛的脑子高速运转,不行!还是得抵赖过去,她生硬地笑了一笑:“刚刚在外头,被一只飞过的蜜蜂叮肿了。” “哦?是吗?” 东方蜜蜂说:“可是这么巧,朕的唇也肿了。” “也不知为何,朕没有任何的记忆。”皇帝步步紧逼地直盯着池黛,语气不轻不淡道:“醒来后,忽地就发现朕的嘴唇肿了。” “恰好和你一样呢,小痴呆。” “你能告诉朕原因吗?” 池黛的头顶仿佛有三道雷直直劈下。 老天爷呐,为什么要这么玩儿她??? 刚忘了自己的嘴肿了,又忽略了东方临霆的嘴唇也肿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嘴唇都肿了,难道她要说,同一只蜜蜂也飞进了金黄龙殿,把皇帝的嘴唇叮了?! 池黛缓缓闭了闭眼。 杀了她吧。 处处都是疑点,她圆不过去了。 东方临霆才刚刚不死全活,思维就这么敏捷干嘛啊?! 可她也绝不能承认,她进来金黄龙殿过! 否则就是在告诉皇帝,复活他的人,极有可能是她。 “臣妾……臣妾哪知道!”池黛急得团团转,她的思绪已经快打结了,恐惧到头生了怒气,她开口一恼:“ 皇上和哪位嫔妃亲了嘴,怎么来问臣妾?还想臣妾羡慕嫉妒一番吗?” “皇上坐拥三千粉黛,嘴唇肿了算什么,指不定别处也肿了!” 东方临霆:“?” 男人的眸子骤黑,丝丝的黄浮动其上,哑声问她:“哪里肿,小痴呆,你说清楚。” 池黛:“……” 池黛:“…………” 夭寿。 今天真的夭寿啊。 她就不该来救东方临霆的! 大家一起毁灭好了! 池黛无意之中讲了荤话,把原本不想暧昧的氛围,搞得更进一步的暧昧涩情了,她作死:“臣妾不知道呐,皇上和别的嫔妃哪里肿,臣妾如何清楚呢?” “皇上刚刚痊愈,别费心神,好好歇息吧。” “天色已晚,臣妾告退。” 池黛大着胆子就想直接跑! “朕从没说过,朕的身体有恙。”东方临霆突然又开口了:“小痴呆,你怎么知道朕刚刚痊愈的?” 空气陡然凝固到了极致。 画面仿佛冻结了。 池黛静止在了龙床的前面,在百支亮如白昼的宫灯照耀之下。 她一袭白衣,身姿出尘脱俗,纤腰极细,身量高挑。 容貌清美魅惑,气质极为遗世独立。 就像一个来自天界的仙子。 东方临霆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她,一眼也未曾偏移。 池黛感觉她已经要被皇帝拆穿了。 可是! 她不能暴露系统!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其实只是片刻间,池黛尬笑地说:“臣妾猜的,方才,皇上不是召了宫医司所有的太医过来吗?” “臣妾其实在外面偷偷见到了。” “怕皇上治臣妾窥探之罪,所以臣妾不敢说。”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不会泄露您龙体欠安的消息出去的!” 呼………… 好险,真的好险! 总算还是强有力地圆了过去! 池黛在心里狠狠为自己擦了把汗,但也暗自鼓气,她没了系统670,也能靠自己的急智,过了难关的对吧? 她也不是那么的废。 东方临霆的眸光凝住。每一个疑点,小痴呆都供出了现行的缘故。 所以不是她救了他的命? 她没这个起死回生的神异能力? 这似乎才是更合乎常理的。 但他怎么…… 就是觉得怀疑。 “过来。”就在池黛以为她惊险地解释了一切的时候,东方临霆又启唇,重复一次圣令:“过来坐到朕的怀里。” 啊! 咋还是不放她离开啊…… 池黛都忍不住哭丧了脸,但东方临霆很坚决,这次摆出了皇帝的谱。 他淡淡道:“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不妨碍朕想临幸嫔妃。” “过来,黛采人。” 他叫她明面上的封号了…… 池黛又能怎? 只能乖乖听话了…… 池黛视死如归般走了过去,一把被东方临霆拉进了他的怀里。 这下真的坐在男人的腿上了。 池黛感觉到一瞬间被他的气息笼罩,大半个后半身也紧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池黛又一顿—— 皇帝是真的重新活了,他的体温不再冰冷,而是恢复了活人的温热。 这总是好事吧? 下一秒,东方临霆就用手指掐住池黛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了,然后低头便吻了下去。 “唔……” 池黛被吻得猝不及防,发出了轻微的一声颤音。 这是皇帝清醒的时候,第一次跟她接吻? 之前在芜殿差点成了的那两次,有没吻过她来着?! 忘了…… 池黛的心神很快就被东方临霆攫住,她的脑里成了一团浆糊,被男人的唇舌吻得将要窒息。 怎么……还是这么凶…… 足足一刻钟。 深吻才毕。 东方临霆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没有顺势把她压在龙床上,身躯覆盖上来。 而是就这么撤离了唇舌,池黛依旧坐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的喘息都不稳,交融的呼吸间带着彼此的味道,极为暧昧又亲密。 池黛察觉到了什么变化,又暗自点了点头。 唔,670的异能很靠谱,皇帝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完全能用了。 咳咳。 东方临霆近在咫尺,也一瞬不瞬地仍然深盯着她,低哑又微喘着对她开口说:“池黛,你身上有什么仙术?” 一、他果然又有了男人的正常反应。 二、他吻她的这个感觉…… 分明就是跟他在生 和死、模糊和清楚、忘记和记得的界限之间,隐隐约约烙印在灵魂的一模一样。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十章 用嘴喂朕吃粥 仙术? 池黛想起了自己恶搞皇帝,用顺风嘴说的那个“小仙女”。 咳咳咳…… 不敢想,让东方临霆知道了她就是小仙女,她会有什么下场。 可能会死在龙床上(?)吧。 “皇上在说什么笑话呢?”池黛当然还是装傻啦! “臣妾就是一个凡人,这世上哪有神仙呐?” 没有? 那他怎可能起死回生。 东方临霆静静地深望着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朕饿了,小痴呆,喂朕吃点东西。” “啊?”池黛傻乎乎地张大了被吻得红润的娇唇。 不是吧阿sir。 她裤子都脱了(不是并没有)——她都坐在他怀里了,而且两人拥着在龙床上,他竟然要吃点东西??? 池黛眼神复杂。 这次可没有系统锁住皇弟。 难道说,东方临霆是真的不行啊? 哦莫哦莫! “来人。”皇帝淡声传御膳:“上一些好克化的吃食,至于黛采人……” 他瞥了眼池黛。 嫔妃们都爱保持窈窕曼妙的好身段,这么晚了,她应当不吃了吧? 池黛接收到了皇帝的视线,一下子觉出饿意来了,她折腾了这么久,心潮起伏又跌宕,晚膳都还没吃呢! 饿死她了! 东方临霆人真不错啊,还亲口询问她点什么菜。 池黛感动地大声说:“皇上,臣妾要吃烤羊腿、窑鸡、鹅掌炖花菇、上汤菠菜。再来一份八宝饭!” 东方临霆:“…………?” 他的眼神不觉往下移。 池黛:“?” 一只大掌从她的肩膀,直接一路往下摸到了她的纤腰,先是不轻不重地抚了抚。 然后,皇帝一只手掌就罩住了池黛的大半圈腰身。 还没变态到一只手掌可以环住哈。 毕竟她是个大活人,还爱吃。 但是也已经很细了,这腰。 东方临霆问她:“小痴呆,你私下也这么吃?那你这腰是怎么长的,还这么细?” 池黛觉得这个问题好侮辱人,吃得多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啊! 好吧。 还真吃皇帝家的大米了。 池黛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有点气恼地回答道:“皇上以为臣妾作假 ?可是臣妾就算作假,也该在您的面前少吃才对。” “吃得多又如何了,臣妾个子高,消耗得快,从小就能吃。” 她甚至没有刻意锻炼。 东方临霆盯着她撅起来的肿胀红唇一眼,语气波澜不变,澄清:“朕并非嘲笑你,就是觉得想不通罢了,而且……” 停顿了一下。 池黛直觉他没有好话! 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她在听! “而且,你吃下去那么多东西,好像也没有长到胸上。” 皇帝果然犯贱地说:“朕不知你的肉都长到哪里去了。” 狗—— 皇帝!!!!! 池黛气得“蹭”地一下挺直了上半身! 她原本正坐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都如同嵌在他的怀抱里,这一下动作。 东方临霆某处被剐蹭到了,眸色顿时深暗了好几个度,一双眼底好似在酝酿着旋涡。 “您嫌臣妾胸小啊?” 池黛气炸了,连什么尊敬什么皇帝都顾不得,直接就说:“那您别抱臣妾啊,臣妾就是胸小怎么了!” “没想到您对女人的挑选标准如此刻板?” “皇上,不吃别夹啊!一边对臣妾又吻又亲又揉,一边又嫌弃,您皇帝的广大胸怀呢?您的人品呢?” 池黛秃噜了一大通,最后怒道:“您的胸还没臣妾的大,凭什么说臣妾!” 东方临霆:“…………” 不愧是你。 小痴呆。 说话永远有趣新鲜过人,而且很多令人需要想一想的奇话,但只要品味到了其意,立马就会被她的用语笑到。 不吃别夹—— 很形象生动。 他的胸没她的大?那的确。 可他是个男人! 能这么比吗?! 东方临霆没忍住,冷冷寂寂地笑了出来,在他脸上极为罕见的笑容,也显得愈加冷冽俊美过人。 池黛汹涌的怒火一熄。 其实……那个…… 东方临霆长得真的很逆天。 帅哥就是有特权。 他就算是皇帝,一怒之下池黛也会骂人,但他是个惊为天人的大帅哥…… 池黛瞬间就灭火了。 唉,这是人的天性。就是喜欢长的俊的。 池黛摇了摇头,但还是有点咬牙切齿,余怒未消道:“皇上,若 您嫌弃臣妾,其实臣妾可以即刻就回芜殿,自己叫晚膳的!” 把她扣留下来,还当面蛐蛐她。 做个人吧他! 东方临霆的手掌随意地抬起,拍了拍她的翘臀,清冷道:“别想跑,等下朕要你喂朕用膳。” 池黛瞪圆了眼:“?” 他已经说过一次了,原来是来真的? 服了,皇帝的手可以抱她摸她,但不能自己吃东西是吧??? 间歇性手断了?! 呜呜呜—— 系统,你快回来吧! 你不在,我受了好多苦哇—— 池黛内心在淌泪,而东方临霆莫名地顿了顿,表情竟有深深的回味,他突兀道:“唔,朕知道你的肉都长哪里去了。” 池黛:“?” “刚刚朕拍到了。”东方临霆神色幽暗暧昧地说:“很丰腴,很弹。” 说着,他又拍了好几下。 池黛娇躯一僵,捂住自己的屁股:“……” 670,你为什么要救活一个变态! …… 不多时,御膳房送上了五花八门的御膳,每一道都是精心烹制,用最顶尖的食材,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香味扑鼻。 池黛两眼放光,立马就食指大动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皇帝的面前,高大太监亲手端上了一晚浓稠鲜美的鲜虾元贝肉糜粥。 宫医司的太医们都说过了,皇帝的身体一丝一毫的毛病都没有,什么都可以吃。 但高兴清楚皇帝“死过一遭”,还是心疼极了,特地让御膳房熬了一道极为滋补、对元气甚好的粥品。 高大太监又毫无痕迹地瞥了一眼,连用膳都被皇上抱在怀里的池黛。 不得了,这个黛采人。 她鬼鬼祟祟出现在金黄龙殿外,甚至在龙卫的眼皮下想逃跑。 但被皇上抓回来后,居然没打没罚没骂。 还一直在怀里抱着! 目前的后宫之中,哪个嫔妃有过这等滔天的偏爱?! 连侍寝过了的两位,高大太监都没见到她们出现过第二次。 而这位黛采人,还没正式侍寝过呢。 更惊人了…… 高大太监都预测不了,她日后的前途会如何。 “皇上,奴才伺候您吃粥?” 高兴从思绪中抽离,笑着开口道:“您 要抱着黛采人,双手不便用膳。” 他可真识趣,不愧是御前大天使,嘿嘿…… “不必。” 东方临霆瞥了粥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黛采人来喂朕。” “用嘴喂。” 高兴一惊,随即心想:哦呵呵~~ 还是皇上会玩儿! 他还是不够识趣哪!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十一章 甜 池黛瞠目结舌:“皇上,您来真的?!” 用用用用,用嘴喂他吃粥?! 咦惹~恶不恶心呐! 粥本来就是浓稠的,还要用嘴喂,池黛表示非常的嫌弃! 更何况,一口一口喂,她得喂多久才能把这碗粥给东方临霆喂完??? 腮帮子都累坏了,她嘴唇都磨烂了,粥还没吃完好吗! “皇上,臣妾觉得不妥。” 池黛不能不拒绝这个不管她死活的要求:“这粥滚烫,臣妾用嘴喂您,会把臣妾烫死的。若是等凉了再喂,那臣妾就会饿死。” “您忍心臣妾死在您的怀中吗?!” 池黛楚楚可怜地仰头望他,眨巴着大眼睛。 对于皇帝而言,这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儿,轻则当撒娇,重则就是抗旨。 她当然还得出卖了一下色相了。 池黛满脸的娇色:“皇上,您就怜惜一下臣妾吧~~~” 她真的快饿死了。 东方临霆瞥她一眼,挺拔如雪原上北杉的鼻梁,从侧面看极为有男人的性魅力。 他冷冷沉沉地道:“朕忍心你死在朕的身下——侍寝的时候。” 这什么极尽暗黑桃色的没人性台词! 池黛一张清美装蒜的脸真是绷不住了。 她简直是目瞪狗呆的表情,就这么呆愣愣地傻看着东方临霆。 这个男人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伺候在旁边的高大太监立时露出了一副惊讶又不忍卒听,jpg的脸色,还做作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如果高大太监是现代人,他此时应该已经惊呼出声:“哦莫,哦莫!” 皇上很厉害呐~~~ 看来后宫的嫔妃们,诞下龙嗣指日可待喔! 东方临霆嗓音沉哑:“要么你用嘴喂朕吃粥,要么你死在朕的身下,你选一个,小痴呆,嗯?” 池黛笑不出来。 谢邀。 皇帝真是给了她两个都很棒很妙的选择呢! “可是这粥真的很烫。”池黛可怜兮兮地说:“臣妾怎么喂啊!” 她懂了! 东方临霆好黑心! 他就是想要她的口腔,把粥的温度降下来,再方便自己吃下去吧! “哎哟!奴才用勺子把御粥搅凉,再拿扇子扑一扑,很快就不烫啦,黛采人就可以喂皇上了!” 高大太监笑眯 眯地及时狗腿道。 东方临霆欣赏地瞥了一眼高大太监,立体深邃的俊脸再朝池黛一抬下巴,理所当然的意味不言而喻。 池黛:“。” 她记住这俩主仆了。 一个是驴皇帝,一个是狗腿子! 池黛只能被迫含泪接下这份该死的任务。 趁着高兴在晾凉热粥,她抓紧时间,抓着筷子就快快大吃了好一通的菜。 鹅掌炖花菇,好吃! 花菇更入味,口感又软软的Q弹的,池黛一口气吃了好几个! 鹅掌没时间啃了,不过方便打包,等她回去芜殿了可以再补一顿宵夜,嘿嘿。 窑鸡鲜嫩多汁,吃过的都知道有多绝,池黛很迅速地掰下了一大只流着焖汁水的鸡腿,大快朵颐。 呜呜呜,窑鸡为什么不能全身长满了鸡腿和鸡翅膀?! 间歇又扒了好几口八宝饭,香哇! 等她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半饱,高大太监就笑容可掬地重新奉上温粥。 “黛采人,辛苦您喂皇上了。” 没根的太监也知道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情趣,不欲留下来碍皇上的事儿,主动就道:“哎哟!奴才年纪也是大了,忘记外面的鸡还没喂,奴才这就出去喂一下鸡鸭鹅!” 池黛:“?” 高大太监以为他在乡郊村野之中的农家种田吗??? 这里是瑨朝的皇宫! 他胡言乱语了已经。 没想到东方临霆也接话:“顺便把咱家的牛和羊也喂一喂。” 池黛的头又扭了回来:“???” “诶好嘞!” 见皇帝配合了他,高大太监简直来劲儿得要死,亢奋地就高声应道:“那小的出去干活儿了啊。” 东方临霆一本正经地点头:“家长里短的琐碎活儿多,你多干一阵,不要急着进来。” 池黛:“。” 原来打的主意在这儿…… “奴才明白!”高大太监cosplay上头了,戏瘾大发:“那我出去把三亩地也连夜耕了。” 池黛:“…………” 诶受不了了~~受不了!(郭老师语气和口音) 高大太监退了出去,顺带叫走了其他伺候的宫人们。 内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依然坐在龙床上,架了黄梨花木的桌子在面前用膳。 “小痴呆,可以喂朕吃粥了吧?”东方临霆轻 轻淡淡问她。 池黛一狠心,早晚都要喂的,来吧! 她舀了一口温度适宜的粥,甫一入口,整张脸都焕发了光采,哇靠,不得了! 不愧是专门给皇帝滋补的粥,这个粥鲜美极了,还很柔滑! 她好想直接吃下去:“唔——” 池黛的念头才刚起,她的脸就被一只男人的手掌掰了过去,接着不由分说,男人就主动吻了下来,强势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巨好喝的粥全被卷走了! 池黛遗憾不已,东方临霆却是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下嘴。 以前他怎么从没开启过这等吃粥的方式?! 滋味好得上天。 “再来一口。”皇帝用眼色示意她:“朕要把这一碗粥全部喝完。” 你是皇帝,你了不起! 池黛咬了下唇,又舀了一大口粥含进了嘴里,不出意外,炙热的薄唇又直接压了下来。 “唔……唔!” 安静无旁人的内殿之中,只剩下唇齿触碰后厮磨的暧昧声响。 一口又一口,池黛果然喂得腮帮子都酸了,本来就已经被吻肿的樱唇,更是辗转得又红润又饱满。 她一双眸子也染上了媚惑的水光,睁得大大的,就在东方临霆的怀里仰脸望着他。 “皇上,臣妾不行了,唇好刺痛……” 他每喝一口粥,都会顺带吻她。有几次欲念上头了,还是狠狠地彻底深吻一通! 差点擦枪走火。 天知道这半个时辰内,池黛有多折磨。 没错,换句话来说,两个人形同接吻了足足一个小时—— 东方临霆的眸子都已幽暗,声音嘶哑透顶道:“这就不行了?作为朕的嫔妃,黛采人,你的承受能力有待加强。” 等之后侍寝,她岂不是真要死在龙床上? 池黛都含了泪:“呜呜呜!皇上,放过臣妾吧~~~” 东方临霆瞥了一眼见底了的粥,冷血地道:“还有几口,喂完。” 他还没吻够。 池黛心生死意,她恼怒地瞪了皇帝一眼,只好又舀了一口粥进嘴里,突然恶从胆边生,她凑过去吻住皇帝唇的瞬间! 把粥吞进了肚子里。 终于吃上这绝顶鲜美的御粥了!!! 池黛笑得像偷腥的猫:“嘿嘿嘿……” 东方临霆“卷”了个空,黑眸危险深深地瞅着她。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十二章 赐龙池沐浴 而池黛真不想再喂了,见此,她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粥一口全倒进了嘴里。 然后美美地咽了下去。 “皇上,这不能怪臣妾,臣妾才吃了半饱的晚膳,再喂了您这么久,早就已经又饿了,所以忍不住将您的粥吃了!” 又填肚子又不用喂了,两全其美。 东方临霆一直都抱着池黛,两个人的身躯好像已经嵌在了一起,体温、热度甚至是气息,早已密不可分地相缠融合。 今晚他也算是餍足了大半。 东方临霆斜她一眼,心情好,男人在这种时候就不会太计较,他拍了拍她的臀部,嗓音冷磁道:“去沐浴。” 池黛:“?!” 不是! 才用嘴喂完了粥,皇帝你又在想什么过分的事! 她今天真的承受不住了! 东方临霆理所当然的道:“已经是深夜了,难不成今晚你还想回去?” “自然是要留下来侍寝。” “再说了,你懂不懂这宫中的规则?”男人换了一个姿势抱她,池黛正面趴在他的胸膛:“小痴呆,你待在金黄龙殿这么久的事情,当前肯定已经传遍了全宫上下。” “如果在这当口,你没有陪朕过夜,而是回了芜殿。” 皇帝淡淡道:“只怕所有人都会误以为,你是惹了朕不喜,被朕赶回去的。” 池黛的呼吸一窒。 还真是这样没错…… 只是,她就这样真正侍寝了? 今晚系统670不在诶!她不知道该不该贸然地擅自行动…… 池黛踌躇了下,东方临霆却道:“朕让宫人在龙池放温泉水,你去泡,朕晚些也要去沐浴,今日身上不洁。” 他可是死过了一遭。 直至此刻,东方临霆都没法完全确认,令他起死回生的人就是池黛。 但他心底已经记下了。 他认为,是她。 只是关键的证据,还得来日方长,以后再找到…… 东方临霆也不急,他又掐着池黛的嫩脸,追过来深吻着咬了几口,便道:“朕去正殿瞧瞧有无朝臣的急报,你自个儿去泡龙池。” 池黛仰头瞅着他,原来没想帝妃共浴这么世风日下。 咳咳。 池黛退出了男人的怀里:“知道了,臣妾去龙池。” 东方临霆每日沐浴的龙池,就在内殿的后面,是连着修建的一个小 殿。 距离很近,也很方便。 当然—— 自皇帝登基以来,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嫔妃进去沐浴过。 池黛是第一个。 仍穿一袭白色宫装,飘然出尘的池黛,被宫人引着走去了龙池。 幽亮的月光之下,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也恍若不在凡世。 池黛脚步轻轻地走着,但每走一步,前面给她引路的两个宫人,就回头往她的脸上看一眼。 池黛:“?” 实在是忽略不了。 池黛忍不住停了下来,出声问:“你们在看什么?!” 两个宫女唬了一跳,没想到池黛脾气这么大,会直接发难,吓得脸色一白:“回黛采人……奴婢们没看什么。” “别说这些废话。” 池黛笑盈盈的,但说出的话却很直截了当:“一眼又一眼地看过来,再明显不过的事,你们装傻没用。” 黛采人可是从内殿走出来,被皇上赐了龙浴的…… 内心再不忿,两个宫女也不敢明着惹怒池黛,只好不情不愿地回答道:“黛采人恕罪。奴婢们没有冒犯黛采人的意思,只是好奇……” “说。” 月华下,池黛清美绝伦的脸多了一丝神性。 她一旦收敛了表情,就很震慑人。 “好奇黛采人这么受皇上的宠,为什么要为难云杉一个御前宫女!” 两个宫人一咬牙,说了出来。 “哦?”池黛懂了,她瞬间挑起了眉毛:“你们是云杉的好姐妹,替云杉打抱不平啊?怎么了,我又没打云杉,她头发也没掉一根,你们替她不平什么啊?” “皇上召了云杉去问罪。”两个宫女低垂着头,告诉池黛:“就在此时,恐怕云杉要受罚了。” 池黛还真不知道,皇帝打发她来沐浴后,转头就召见了云杉。 皇帝可真是—— 一个合格的皇帝。 无论在龙床上厮磨亲热了多久,无论有多贴近,他始终还不忘正事的疑点。 池黛突兀笑了出来。 东方临霆召见云杉,可不是想降罪,而是问云杉,下午是不是在金黄龙殿外见过她吧。 幸好,这事是真的。 东方临霆是抓不到她的破绽了。 池黛也不恼怒,她瞥了两个明显气愤填膺的宫女一眼,轻飘飘地说:“在替旁人出头前,不妨用脑子想一想,她有没有 拿你们当枪。” “御前宫女这么多个,我可没有闲心独独去欺负一个云杉。” “就好比你们,若不是你们一直回头看我,我压根甚至不会注意你们。” 池黛抬脚,继续往前走去:“云杉今日是自己撞到我的面前,主动猖狂挑衅我的,皇上召见她,她再横,也不敢犯欺君之罪。” “所以等晚点,你们就能知道,云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按照池黛对东方临霆的初步了解。 他似乎对于宫里霸凌这件事很不容忍。 云杉的下场,也算是可预见了。 两个宫女愣了下,脸上还满是怀疑不定,毕竟比起一块在金黄龙殿当值的好姐妹云杉,她们当然更不信任以及排斥一个亲自跑来邀宠的后宫嫔妃了。 池黛不会分心管两个御前宫女对她是什么态度。 反正皇帝赐了她在龙池沐浴,这两人内心再不爽她,不还得伺候她? 嘻嘻。 她今天着实是累了,泡进了热气袅袅的温泉水中,池黛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真舒适—— 东方临霆这个皇帝,当得也真是爽翻了,一个人沐浴就建了一座小殿,这龙池更是大得跟现代好多人家中的客厅似的。 池黛脱下了那件经历了太多的白色宫中,白皙柔嫩的娇躯,隐没在热水之下。 一个御前宫女垂首立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她,而另一个御前宫女,则去领了全新的亵衣和宫装过来。 明早黛采人才回后宫,肯定要穿新的衣裳呢。 池黛没管这些琐碎的,她实在有点疲累,泡着泡着过于放松舒服,她居然睡了过去—— 湿滑的龙池壁上,清媚魅惑的美人伸出一条纤白的长臂,而她的脸正侧着枕在其上,闭眼沉睡。 长长卷翘的黑睫毛,挺翘的鼻子,被热气熏得酡红的双颊。 以及那今天被他吻过太多次,红肿起来了的唇。 龙池中的水漾开了波纹。 一道高大精悍得令人不敢直视的男性身躯,迈动着长腿,缓缓地走近。 睡着了的池黛不着寸缕,被一双男人的矫健手臂,强势又极为平稳地抱了起来。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十三章 咬了她几口 如天神般壮美的男人,抱着柔弱无骨的女人,一步步走出了龙池。 守候在此处的御前宫女们面颊红透,深深低垂了头,连一刻都不敢偷看! 她们已经被皇上的身躯给惊得羞赧无比。 一丝一毫都不能动弹了。 内心霎那生出了万千的妄念…… 但又不可能表现出来。 东方临霆就着池黛泡着的温泉水,痛痛快快地沐浴完毕,眼色晦暗地望了还睡在旁边的绝色美人一眼,最好寝衣也没给她披一件,直接就把人抱了起来。 一路就这么走回内殿!!! 也幸好这儿里里外外都是皇帝的地盘—— 太监们早就被他打发退下了,沿途守候的都是宫女们。 不知道多少个宫女看到了这惊为天人却又羞涩得难以启齿的一幕。 皇上他真是…… 好雄伟。 御前的宫女们全都清楚见到了…… 如果池黛此刻醒着,一定会不可思议地破口大骂东方临霆真是掉节操极了! 他还有羞耻之心可言吗! 他还是个成年男人吗! 当然,众宫女们内心深处也纷纷无比的嫉妒和羡慕…… 黛采人也是承宠无限啊,就这么睡着被皇上抱了回来,女人和男人组合在一起,画面更是美得连色一二三欲仿佛都被抹除了。 就是——恍若男女天神。 加上洒落的幽幽月光,这一幕像是在天界,恍然才知是人间。 东方临霆这么做没别的理由。 因为这里就是他的绝对掌控领域,他怕什么?! 懒得和小痴呆一块擦干,再把池黛叫醒,两个人慢悠悠拖延地穿好寝衣,再走回寝殿,还不如他直接把池黛抱回去呢。 至于擦身,回了寝殿再说吧。 池黛也真是累坏了,今天身体和脑力的双重透支,使得她一梦不醒,丁点儿也没察觉到皇帝抱了她做了这么大事。 一刻钟左右,两个人回到了寝殿。 “皇上……”一个御前宫女低柔着媚音说:“黛采人未醒,无法伺候皇上擦身,不如就让奴婢来为皇上擦干净身躯吧?” 不怪她主动。 黛采人这个关头都能睡过去,那别的人来替她侍寝,也是她自己不争气,别人很合理吧?! 再说了,若是皇上还想要宠幸黛采人…… 她补上,和黛 采人一块也不是不行,这样能服侍皇上更尽兴不是吗?! 东方临霆还没把池黛放下,他一听便听出了这个御前宫女的内心意图,冷深的黑眸斜扫了她一瞬间,冷峻地启唇道了一句。 “退下,不准再打扰。” 非常沉凛如冰雪。 这御前宫女一凝,盈盈的眸子立马泛上了滚滚的水光,不过皇帝威势太迫人,气息又冷,她不敢说第二句话,含着泪珠躬身退下了。 云杉才落得什么下场,御前宫女们之间已经传开了。 她有这个胆子邀了一次宠,被皇帝拒绝后,再也不敢妄加纠缠。 殿内无边的静谧。 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没有,只因宫灯都是特制的,光亮如昼,但却无烟无味无声。 东方临霆直接把池黛放在了龙床上。 池黛浑身还湿漉漉的,犹如西方油画里的绝美女人! 东方临霆觉得万分赏心悦目,不由地站着,居高临下欣赏了池黛好一会儿。 倒是有点变化了—— 不过,今日过得太惊心动魄,小痴呆在龙池便睡得一塌糊涂,回来了都不醒,精疲力竭成这样了。 东方临霆犹豫了足足半刻钟。 还是冷眸幽暗,放过了池黛这一回。 高大雄健得苏断人腿的冷绝男人,随手扯过了旁边的柔软幔巾,往池黛的娇躯上一覆。 随即他就挨了过去,一寸一寸,亲自给池黛擦干净了身上的水珠。 池黛居然还没醒:) 也是先天睡神了。 如果不是怀疑,池黛就是令他起死回生的那个人,东方临霆一定会恶趣味到达了巅峰,直接宠幸了池黛。 等她醒来之后,问她是不是连侍寝都可以全然没察觉。 男人的表情饶有趣味。 小痴呆的确是个妙人,哪怕她没有仙法也不是暗中救他的仙子,她都比旁人要有趣特别,不是么?! 擦干净了池黛,东方临霆的豆腐又是吃得饱饱的了。 唔,有点撑。 最好笑的是豆腐本人居然真的全程没知觉,连眼皮子也没动一下,睡得甚至红唇娇润,粉腮招人! 东方临霆略为变态地拿着擦过池黛娇躯的幔巾,直接给自己擦干了身躯。 尔后把幔巾往地上就是一扔。 他强有力的长臂伸过去,揽住了池黛,把人往枕头上一摆,调整好了恰当的睡眠姿势,抱 着自个的香香小痴呆就深深地睡了过去。 …… 一夜堪称最佳的酣眠。 东方临霆不到卯时就睁了眼,浑身的精力恢复了最活跃的状态。 他的薄唇上长出了青色的薄胡茬,这使他看起来更更更性感得具有男人魅力了。 东方临霆率先去瞥了一眼,睡在边上的池黛。 准确来说,是睡在他怀里一整夜的池黛—— 很妙。 还在睡呢。 东方临霆都给小痴呆整无语了,这么能睡,饶是天大的圣恩,她是不是都接不住! 内心有些蠢蠢欲动的张力,东方临霆眸光一闪,埋头了下去。 将池黛咬出了好几个牙印。 至于分布的位置嘛…… 羞于见人的那种。 半晌后,这位极为尊贵的青年皇帝下了龙床,薄唇边带着一抹隐隐约约的慵懒餍足笑意,甚至还抬起手指,擦了擦嘴角。 为什么要擦嘴角呢? 好难猜啊。 是时候该励精图治,处理好昨日放着的奏折朝务了。 东方临霆到了金黄龙殿。 足足又一个时辰后。 池黛终于醒了。 四周都是极致的安静,连一丝脚步声,或是人的喘息声都没有,因为这是皇帝的寝殿,根本无法敢轻易打扰。 所以池黛睡得好极了! 她一觉睡了个满血,满足十分地睁开了娇娇的眼眸,觉得所处的地方甚是舒适,令她忍不住在迷糊之间,又用脸蹭了蹭枕头…… 等等?! 怎么会是雪山冷杉的凛冽气味?! 这不是东方临霆身上的味道吗?! 只有皇帝那里才有! ——池黛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不是因为她爱东方临霆,而是因为东方临霆很特殊哈,别的皇帝都用惯了龙涎香的,只有他一个用雪原的香气,始终都拒绝龙涎香。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十四章 睡在了金黄龙殿 池黛一个睁大了眼,清清楚楚地环视四周一圈! 龙床、巨大的寝殿、层叠散落的上百支宫灯,琉璃窗—— 救大命了! 这里是龙殿!!! 池黛猛地记起了昨晚的所有事情,她在龙池泡温泉太舒服,直接睡着了,所以后面她被东方临霆给抱回来了!? 她怎么一无所知! 而且皇帝怎么没叫醒她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池黛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姿势的动作幅度太大,她整个娇躯都在晃悠—— 等会儿,晃悠?! 池黛颤颤巍巍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一刹那她的脸色就爆红!!!! 为什么。 她什么寝衣也没穿?! 她光着的!!! 怪不得她说为什么坐起来会有点“晃荡”感! 原来,肚兜也没给她穿一件。 东方临霆你别太过分了! 池黛的面色红得快滴血,从来没经历过这么羞耻的场景,她立马猛地拉过一旁的龙被,裹住了自己的胸前。 还有点不对—— 她怎么觉得胸前有点痛痛的?! 池黛又僵硬着手,缓缓把龙被拉开了,而自己低头仔仔细细地一看—— 她又猛地闭上了眼,脸红得更深了一层,好似快发紫了。 池黛几乎都在哆嗦。 给气的。 东东东东方临临临霆霆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居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咬她的…… 好痛啊啊啊啊! 池黛好想亲手打死东方临霆,但又打不过:) 唯一欣慰的点是…… 她第一时间看过了这张龙床上,不算凌乱也并不糜烂,而且她身上虽然有些地方被咬,但不是浑身散了架那种酸累。 最重要的是,她两腿之间没有落红。 东方临霆昨晚应该没有真正地临幸了她。 池黛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要是她睡着了,皇帝还有兴致,压根不在乎她是什么反应什么配合,只顾着自己的所想,轻率宠幸了她,池黛会觉得这个男人彻底是没有心的。 池黛再也连忙裹着龙被,想要下床。 又面临了一个难题—— 新的衣裳呢!? 她没有遮羞的布料可穿! 杀千刀的东方临霆啊啊啊啊啊! 管杀不管埋! 不对—— 应该是不顾她的死活! “来人!”池黛试探着往外叫了声:“有人吗?” 幸好,立马就有宫女应声:“可是黛采人醒了,有所吩咐?!” 池黛即刻道:“对,我醒了。送进来洗漱的东西,还有宫装。” “是。” 片刻之后,好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捧着一大堆洗漱用的。 “黛采人,奴婢来服侍您洗漱。” 一个宫女上前,姿态颇为恭谨,语气亦是轻柔。 池黛:“?” 这个御前宫女好像有点脸熟,她认识啊,不就是昨晚替云杉出头,对她生气的那两个宫女之一吗?! 池黛瞪大眼,直接问她:“你怎么态度大转变,被鬼附身了?” 御前宫女冰铃:“……” “实在对黛采人感到万分抱歉,昨晚是奴婢和风絮两人误会且冒犯了黛采人,求黛采人宽宏。” “云杉被皇上打入了宫狱司!” “罪名是……” “擅传圣令,欺上瞒下,不敬宫妃。” 冰铃和风絮一起对着池黛认错:“奴婢们这才知道,的确是云杉说了谎。” 池黛恍然道:“原来如此,没事。” 她浑不在意,但两个御前宫女态度却大好,万分服帖周全地伺候起了池黛。 新送来的宫装是银紫色缀珍珠腰封的,相当的繁复华丽,池黛愣了一下:“这宫装是我能穿的吗?!”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采人啊! “回黛采人,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并非是从宫里领的裙装,而是皇上私库里收着的,皇上特地打开了私库,说要给您穿这个。” 池黛愣住了:“东……皇上开他的私库?” “是的,黛采人。”冰铃真心为池黛“得了圣心”而喜悦,兴高采烈地告诉她:“皇上今早去上朝之前,特意吩咐的呢,还指定了要让您穿上这一套银紫珍珠宫装。” 池黛有点没想到,滞了两秒后,当然是高兴起来啦! 管皇帝在想什么呢? 他私库里的,通通都是极好的东西,比宫里的嫔妃份例可要好多了! 她就算不追求锦衣华服,说句不好听的,这套宫装听起来很奢贵,她就算以后卖了换钱,高低值天价! 池黛两眼放光,对皇帝 昨晚所作所为的吐槽一扫而光。 “快帮我穿上试试!” 不是她更衣都想使唤宫女,而是宫装大多层层叠叠的,不是现代装那么好穿,她一个人穿不会。 好几个宫女一拥而上,全都围着她,服侍她换上了新的宫装。 珍珠腰封最后戴上,宫女们都后退了一步,四下只余压抑着的惊叹倒抽气声。 ——恍若天人。 神仙妃子! 众御前宫女们,总算是亲眼得知这两个词的具象意思了…… 池黛心情很好,得意地转了两个圈。 天哪,银紫色的昂贵布料在照进来的清晨阳光之下,反衬出如珠沙如银尘般绝美的流动光感。 极为纤细的腰身,配得上这珍珠镶制的腰封。 池黛这才发现,这套宫装的上面,还有隐秘的金银线绣纹,沿着每一个褶皱蔓延而上,这就造成了,乍一眼看没这么豪奢俗气,但不经意间时,泄露的全是不同反响的耀眼贵气。 “皇上的眼光真好!”风絮和冰铃两个反倒和池黛“熟些”,在她面前敢多说话。 “这套宫装真绝配黛采人。” 池黛拍了拍手,她正准备走了,没想到高大太监还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 “采人。”高兴亲自捧着一个锦盒,进来打量了池黛两眼,便笑眯眯,语气又和善道:“皇上是个大男人,忘了宫装需配首饰,又命奴才给采人送来。” 这位“呆贵人”,可是一个绝佳的好苗子。 高兴对池黛的印象很好,期许也高。 以他看人的眼光,他觉着池黛今后必能在后宫混出头来。 就算不加这些功利的评判,昨日她来了一趟,皇上死而复生,高大太监尽管没想到什么神异的方向去,他也认为池黛有福气。 所以高兴对池黛说的都是好话。 因为东方临霆吩咐他时的完整话语是:“朕记得,小痴呆从宫外带进来的一大包袱首饰,全是纯金的,未免太像金铺老板娘,朕料想,她也没合适的首饰,去配那套仙气出尘的银紫珍珠宫装。” 当然,这话要是复述出来,池黛听了必要跺脚愤怒。 高大太监也就咽下去了。 “有劳高大天使。”池黛对高兴还是很客气的,只不过她也掩不住脸上的“见钱眼开”,激动道:“皇上给我送了啥首饰?!” 锦盒一打开,华光四射。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 ,竟然! 第五十五章 赏赐 一支仙鹤飞簪,栩栩如生的仙鹤,连每一根飞羽都用冰玉雕刻。 几支云钗,精致异常。 一根紫气玉枝步摇,长长的流苏如雨坠下,矜贵得令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款式不俗,从未见过世间上有第二支相同的。 池黛都瞠目结舌住了。 现代也没见过这等好东西哇! 如果换到拍卖场,岂不是轻轻松松拍个几亿?! “冰铃风絮,过来替黛采人挽发,再戴上这成套的首饰吧。” 高大太监一直笑眯眯地在旁看着,直至池黛从头到脚都被妆点一新,再由好几个御前宫女亲自送她回后宫。 一转头,高兴就到了金黄龙殿,禀告皇帝。 “皇上,黛采人那叫美得哟。” “烨然若神人。” “想必黛采人生出的龙嗣,定是非同凡人。” 高兴疯狂暗示道:“皇上,您可要抓紧点哪!” 东方临霆在批成堆的奏折,百忙之中闻言斜斜瞥他一眼,冷冷然然道:“还用你提?” 他不会放过这个小痴呆的。 * 池黛终于回了芜殿。 捏妈,虽然得到了贵重东西,但就是累! 她一把扑到了自个的床榻上……才怪。 不能乱动哦,超级无敌漂亮又奢贵的首饰和宫装会碰到,哈哈哈哈哈哈! 回到自己的地方,池黛终于可以叉腰,仰头纵声狂笑了,形同一个风姿。 “采人!” 玉竹玉柏惊喜激动不已,围着她转,握拳道:“皇上是不是很宠爱您?您昨夜竟然留宿金黄龙殿,可是成功侍寝了?!” 太受荣宠了! 一个位份最末尾的采人,侍寝却这么早,在后宫排第三! 两个宫人想都没想到,昨晚御前传来消息,说黛采人今夜不归时,谁知道他们有多呆滞惊愕! 呃……侍寝? 没有呢。 皇帝行不行还是一个问题。 昨晚那样的好时机,东方临霆都没干什么真的…… 池黛已经在怀疑,就算没有系统,是不是皇帝也真的不行了。 所以这可不兴说啊。 她还在等670能量满了醒来,再问问它。 池黛避开这个不答,转而问玉竹和玉柏道:“对了,宫里现在有没有传我……” “黛采人!” 一道陌生的宫人声音打断了她,“齐嫔派奴才来,询问黛采人身体是否不适,若无不适,有请黛采人去赏景花园叙话!” 这个小宫人性格活泼,年龄也小,便显得有些没规矩。 不过池黛这里不讲究规矩。 看着小宫人探头进来,十一二岁的样子,已经做了小太监,池黛的心又有些软,招招手:“你是伺候齐嫔的?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宫人也自来熟,明明自家主子,和池黛应该有些“争宠”的关系,却仍然笑嘻嘻又不设防地立即大步过来。 “奴才叫多金呢!”小宫人昂头骄傲道:“奴才在宫里跟了个师傅,师傅给奴才起的名字,期望奴才在后宫不需要多有出息,只要多多得赏赐就好啦!” 池黛眼里带着恍然,怪不得呢,她说宫里到处都是关系。 这么小的宫人,怎么能够分派到齐嫆那里去? 原来小宫人也是有靠山的! 齐嫆家世好,在后宫绝不会差的,这小多金的师傅,倒是真的为他好。 池黛手痒,忍不住揉了揉孩子的头顶,就偏头吩咐道:“玉柏,去给多金倒杯奶茶。” 奶茶,自然是她闲得无聊自家在后宫做的啦。 很简单的配方,宫里什么材料都有,她甚至已经在捣鼓珍珠了。 玉柏噘着嘴,转身去了。 这孩子吃醋啦! 小多金捧着奶茶,好奇地看着杯子里的新鲜液体,大眼滴溜溜地问池黛道:“黛采人,这是什么奶加茶呢?” “你喝了试试,我总不会把你毒死在我的芜殿。” 池黛开了个玩笑。 小多金倒是什么都不怕,他喝了一大口,瞬间瞪圆了眼:“好好喝啊!” 怎么在齐嫔殿里,也喝不着这个?! 纯古代人小多金心里有多震撼,自不必说,等他喝完了奶茶,池黛带上了玉柏玉竹两个,起身去赏景花园了。 哎,虽然苟着是事少,但也得顺应时势。 昨晚意外留宿了金黄龙殿,如东方临霆所说,全宫上下肯定已经传开,她是不可能再遮掩“偏宠”了。 …… 赏景花园。 果然已经聚集了满满的后宫嫔妃们。 这次她们的气氛和情绪,却没有上两次好,只因之前“侍寝”的是齐嫆和罗绯期,虽然也有些嫉妒眼红,但却到底服她们一个贵一个美。 可 那黛采人凭什么?! 这就成了第三个侍寝的人了?! 而且她还是自己跑去金黄龙殿邀宠的,可恶,竟让她成功了! 不用猜,也知道嫔妃们的态度不善。 这里是瑨朝的后宫,虽然此前的画风一直有些搞笑,但到底是存在着利益相关的宫斗的。 池黛一出现,充满了敌意和嫉恨的视线,刹那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再看到池黛穿的银紫珍珠宫装,加上头上戴的不凡首饰—— 众嫔妃更是心如爪挠般! “黛采人来了。” 齐嫔坐在最中央,仍然高贵矜持,她风轻云淡道:“过来坐坐。” 池黛眨了眨眼,迈腿走过去。 不少嫔妃都盯着她走路的姿势,和她的两条长腿。 池黛表面不显:“……” 内心却在想,这群嫔妃别太猥琐好吧,盯着哪里看呢! 她们想看出什么!! “齐嫔,您虽然心胸宽仁,风度广大,但宫规到底是宫规。” “这位黛采人是后宫嫔妃当中位份最低的,见到我们了,是不是理应由她一个人,向我们全部人逐个行礼啊?” 某个嫔妃却忽然开了口,在池黛走到一半时,满带高傲和刻意针对地说道。 动静一滞,其他嫔妃们神色各异,但明显大多数也是赞同的。 无非是池黛太招人嫉恨。 “齐嫔,这话也没错,尊卑就是尊卑,上下就是上下,就算咱们都是姐姐妹妹,见礼的规矩也不可少。” “就是咯,黛采人昨晚是侍寝了,可也没看皇上晋升她的位份,她还是最卑微的采人,不得向咱们恭敬地行礼?” “谁让她就是采人,说句实话,她见到我们任何一个,无论在宫里何处,都得立马停下,躬身低头,对我们表示尊敬呢,呵呵……” 你一言我一语,率先开口的这几个,都是对池黛最眼红的。 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和刻薄。 罗绯期穿着一袭艳色宫装,更显得媚色撩人,她雍容地坐在齐嫆旁边,也被嫔妃们叫道:“绯贵人,您说说话呀。” “您是第二个侍寝的,这位黛采人就算是侍寝了,也得排在您之后。” “黛采人怎么能直接大咧咧走到您的面前?” “也得向您行大礼吧!”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十六章 小痴呆皮痒了 所谓的见礼,差一阶躬身退让,差两阶屈膝低头,差三阶跪下问好,差四阶跪下俯首,差五阶就要跪下叩首。 这说的是大礼,一般来说,嫔妃之间若不是见到了贵妃、皇后这等身份尊高的,不会要求低位嫔妃当真跪下的。 众嫔妃就是在想法折辱池黛,好出一口气。 罗绯期连眼角也没看池黛一眼,她对池黛丝毫也不感兴趣。 她自然不会被当枪使,语气淡淡中带着优越道:“行大礼?你们想要黛采人穿着皇上刚赏赐的宫装和首饰,当众在这里跟我跪下?” “消息若传到了金黄龙殿,皇上不在意不怒还好,若是降怒了,认为本贵人性子骄横,不爱护低位嫔妃,可是你们替我受罚?” 四下的撺掇声立马闭嘴了。 罗绯期对池黛“侍寝后”得到了赏赐,其实也有些心嫉和厌恨。 不过,只要回想到她侍寝那晚…… 其实皇上他很呃…… 自己也并没有成功被临幸…… 罗绯期心头的浓烈不平,也就消去了一大半。 哎,或许黛采人就是真正被临幸了,皇上尝到了女人的销魂滋味,所以才给了她额外的嘉赏呢。 这也没法说。 是黛采人应得的。 想到了这里,罗绯期终于正眼去瞥了瞥池黛。 对池黛,她态度一直不可能算得上好。 只因池黛是跟她争第一美的。 和齐嫆这种家世显贵的赛道不同,赞捧齐嫆美,那是看在她的出身加持下,但真论容貌,池黛才是罗绯期的对手。 但此时此刻,罗绯期对池黛也只有复杂和略微的佩服了。 黛采人也真是豁得出去。 有这能耐,她做什么也会成功的,得到圣赏自然不在话下了。 连那么小的皇上…… 池黛都有本事,让皇上宠幸到她,也算是厉害了。 不知道在龙床上时,池黛能有感觉嘛? 皇上外表看着高大悍猛,可实际却如此的…… 微小。 就像黛采人的位份一样。 罗绯期又萦绕了淡淡的惆怅。 这阵子以来,她的心绪都差不多是这样了。 倒不是说嫌弃皇上,她没这个胆子,也不是恼恨自己没真的侍寝,有个不为外道的秘密,其实罗绯期很重咳咳色啊…… 天知道她选秀进宫,刚 知道皇上年轻又雄健时,她内心有多激动啊! 只可惜召幸那晚,她见到了真相。 迫于龙威,虽然罗绯期当时什么异样都没表现出来。 但回了寝殿,她后知后觉涌上了巨大的遗憾。 哎,吃得太差了。 而且她已经是皇上的嫔妃了,今后一辈子都要吃得这么差。 想一想,就令人想哭呢。 罗绯期思绪万转,对池黛的态度居然也轻了一点:“黛采人也是个有出息的,能够侍寝,难道不是她的运道?!大家何必不平。” 迟早会…… 轮到所有嫔妃的。 大家都会知晓皇上有多表里不一。 到时谁又会嫉妒了? 只会感叹后宫的姐妹们实在不容易吧…… 齐嫆最近和罗绯期的关系好了不少。 这当然是因为,后宫只有她们两人共同有秘密了。 哦,现在多了池黛一个。 三个人有共同的秘密了。 这样一想,齐嫆的态度也友善得出乎意料,她微不可察地叹息,表面斯文优雅淡然地说:“若论什么位份高低,你们一个个见到本嫔都得行礼!” “可好几次嫔妃叙话,你们行礼了吗?” “都进了后宫,本嫔对所有姐妹一视同仁,若是黛采人需要逐个向大家行礼,那你们也排条长队,轮流向本嫔行大礼吧。” 众嫔妃:“…………” 被齐嫔噎得哑口无言。 心头涌起了一股愤懑,到底为什么啊!齐嫔都不嫉恨眼红这个黛采人出了头的吗?! 她可是得到了皇上的赏赐! 侍寝后的头一份! 齐嫔的容量未免也太大了吧! 池黛也:“……” 主要她想象到一群后宫嫔妃排队给齐嫆下跪的样子,画面太绝。 齐嫆甚至怜惜地望了眼池黛。 她就知道,派多金去请池黛,一定能请得来。 因为池黛,很可能就没真正的伺候皇上啊!皇上可是没反应的呢! 说句难听的—— 宫外称这为天阉! 她苦守秘密,也是费了好大的自制力。而绯贵人呢,就比较维护皇上了,她居然说皇上只是小而已。 唉,大家都不敢说真话。 瞧这黛采人行动自由,双腿十分有力,哪会是侍寝过了的样子呢? 恐怕皇上赏赐黛采人,也只是掩人耳目,假装他对黛采人的侍奉很满意,从而让大家误会他真的行,黛采人真的被临幸了罢了。 这宫里啊,都是演戏。 齐嫆招呼池黛:“黛采人过来坐下吧。本嫔知晓你心中的真实委屈,唉,本嫔和绯贵人都懂的。” 齐嫆暗示性地对了对池黛的双眼,又拉上了罗绯期。 罗绯期虽然跟池黛是对手,却也轻轻一叹,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一众嫔妃们摸不着头脑又惊掉了下巴:“………………?” 不是? 这到底为什么?! 后宫里的嫔妃们侍寝过后,相处居然这么融洽的吗? 说好的刀光剑影、暗潮涌动、嫉恨眼红、争锋相斗呢?! 池黛却是一下子就读懂了,齐嫆和罗绯期的反常态度的……咳咳,忍住不能笑! 池黛抿了抿嘴,其实是憋笑,看着却似是一种腼腆。 她也不紧张,走过去跟齐嫆和罗绯期坐在一块,就听齐嫆果然开口问她:“皇上……” 齐嫆表情踌躇了一下,还试图跟她进行心知肚明的眼神交流。 “皇上他令你难以置信了吧?” 难以置信皇上竟然不行。 池黛老实道:“真的很难以置信。” 东方临霆半死微活的居然还能吻她。 如此变态,难以置信! 齐嫆满脸猜得不错,情绪微妙:“那皇上……在龙床上是否也很温和啊?” 温和的意思是没反应。 池黛点了点头:“臣妾都没有感觉。” 她的确没有感觉,东方临霆咬了她好几口,她居然都没醒! 导致她现在穿着肚兜都觉得又刺又痛得慌…… 罗绯期倒吸一口冷气,如看勇士般对池黛敬佩不已:“……” 她居然当众如实说出来,皇上临幸她,她都没感觉! 黛采人,实是个缺心眼的啊! 齐嫆也:“…………” 皇上不行自然就是没感觉了,但她这话说出来,没想维护皇上的颜面和自尊吗! 不少嫔妃都想看池黛被折辱为难,当众出丑。 结果却失望了。 她们想不通又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齐嫆和罗绯期对池黛丝毫没有敲打? 有人依旧不甘心,暗暗下了狠招。 当日,金黄龙殿。 皇帝接收到一道转了几转才传到他面前的消息。 “……黛采人说,她侍寝的时候,对朕都没有感觉?!” 东方临霆的暗眸霎那危险地眯起。 小痴呆皮痒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十七章 荷敏发难 赏景花园中。 骄阳出来了,烂漫的日光洒在开得各异的珍贵花卉上,舒心得炫目。 一群极尽娇艳的嫔妃们聚会叙话,场面倒也十分的美。 “要我说,黛采人虽命好,但也是她事在人为。” 一个长了张圆脸,滴溜溜的大眼睛,长睫毛,娇嫩白皙的皮肤,并不算十分精致的美貌,但看起来很讨喜的嫔妃,突然又扯上了池黛。 “阖宫谁人不知呢?黛采人是主动跑去金黄龙殿前邀宠的。” “齐嫔和绯贵人,都是皇上传召去侍寝的。” “只有黛采人急不可耐,没等皇上轮到召幸她,她就巴巴的跑去金黄龙殿了,也不顾皇上国事繁忙,听说黛采人硬是等到皇上忙完了,才进去面圣。” “如此的耐心,黛采人做什么会不成功啊?” “皇上兴许也是被黛采人的恒心打动了,终于肯见她,一见吧,如黛采人所愿,将她留宿在了金黄龙殿。” 这个长得善良柔和的嫔妃,张嘴却说出最难听讽刺的话语:“黛采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也是我等应当学习的。” “管它过程如何?哪怕是不光彩,最低位的嫔妃也能靠自己越过其他人,成为第三个侍寝的后宫美人。” 嫔妃们眼神顿时各异地频频交流起来。 女人天性敏感,她们几乎是一刹那,就懂了荷敏为什么当面堪称羞辱池黛。 因为阳光一照,池黛身上穿的银紫宫装,更是奢华矜贵犹如天上神裳! 荷敏一想到这是皇上赏赐给池黛的,她名为理智的弦就崩断了呗。 一个生性爱热闹,嗑瓜子看戏的小嫔妃,掩嘴悄声对交好的闺中嫔妃说:“荷敏是贵人,且荷家最近刚出了个状元,荷敏又长了一副好生养的脸蛋,就以为她自己最可能会是第三个侍寝的嫔妃。” “谁知道被这个黛采人截胡了。” “荷敏自然就认为池黛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圣宠和荣赏!” 闺中嫔妃较为文静,却也听得津津有味地点头:“原来如此。” “别看荷敏圆脸儿和善,其实她性子厉害的。” 话多的小嫔妃又补充道:“她寝殿里的宫人,一个个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那是一丁点行差踏错都不敢有,规矩守得比宫狱司还森严。” “荷敏不仅敢于展示敌意,直面骂人,她的心肠也算是狠绝的。” “我家小喜子也跟我一样爱听小道消息,回来说她 有个宫女长得出挑水灵,叫芙蕖的,那是人如其名的好姿色。荷敏不算十分漂亮的,觉得芙蕖越过了她去,找了个由头让芙蕖在烈日下跪了足足十个时辰。” “那青石板晒得发烫,芙蕖的一双膝盖就这么硬生生跪得废了。连腿都跟着差点废了,如今站也站不起来。” “听说芙蕖当时被扶着起身,一双膝盖直接撕下了一大层血肉模糊的皮,黏在了滚烫的青石板上。” “那场面叫一个凄惨……芙蕖惨叫得撕心裂肺,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身有残疾的女子是决不可能侍寝的,宫里视之为晦气,连被皇上见到了,都算她有罪。” “芙蕖是被荷敏彻底断绝了被皇上见到的可能性。” “啧啧,也真是过于早的排除隐患了,而且手段真的很酷厉,那芙蕖什么错事都没犯下呐……” 挽着手的闺闺嫔妃心惊肉跳:“天呐!荷敏竟是这样?瞧她的外表,完全都看不出来,她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像是无害的小姑娘。” “可不。” “你看着吧,好闺闺!” “荷敏觉得池黛抢了属于她的圣宠和风光,她定要向池黛开炮的。” “我觉得黛采人兴许顶不住荷敏的狠辣火力喔。” 两个闺中好友原本走在最后,谁知,话多的那个嫔妃“叭叭叭叭”着秘密,不知不觉,其他好几个嫔妃竟然特意放慢了脚步,围在她们的周围竖起耳朵听! 一下子成了一大群人。 “咳咳。”八卦嫔妃立马闭了嘴,还是把战场还给出手即见血的荷敏吧! 池黛神色不怯弱地回视了荷敏一个眼神。 想把她和齐嫆、罗绯期分隔开? 按道理来说,齐嫆跟罗绯期听了这些话,立马便会产生一种池黛是异类,不同于她们,她是靠心计和手段上位的排挤感。 这是人之常情。 荷敏瞧着敦厚温和,其实最有头脑啊! 方才看齐嫆和罗绯期不知为何竟对池黛没敌意,甚至有些交好的迹象,荷敏不想要池黛加入齐嫆、罗绯期的小团体吧。 再者,荷敏又给她拉了全后宫的仇恨。 “越过其他人,成为第三个侍寝的后宫美人。”这句颇为精妙。 其他人=全后宫没侍寝过的嫔妃。 谁才是原本应当第三个侍寝的人?! 没人知道,也就是说原本谁都有机会。但现在却被池黛“主动 跑去邀宠”得到了圣赏,那就是她抢了全后宫女人的宠幸。 哇咔咔。 真是下了狠招,人不可貌相的一个圆脸嫔妃哇。 池黛打量了荷敏一眼,而荷敏也毫无躲避之意,她本来就是在向池黛开炮,正式宣战的意思。 只见荷敏一张圆脸上挂着全无温度的微微笑容,一双眼眸却格外的森寒,直迎池黛。 池黛知道这样的狠角色,她不能退让,更不能表现出怯弱,否则就会立马被欺迫而上。 她并不怵地勾唇一笑道:“皇上召幸嫔妃,乃是随他心意,本来就没有先后之分,皆看他一念兴起。” “我可以跑去金黄龙殿,所有姐妹们都可以哇。” “至于越过其他人,更没这个道理了,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皇上好像从来没有定下过谁一定是第三个侍寝的吧?” 池黛一脸无辜道:“既然从没定下过,那就没有这个机会原本该属于谁一说。” 池黛直戳荷敏理所应当的心理。 告诉所有人,皇帝本来就没说过荷敏铁定是侍寝的第三人! 荷敏又哪来的被抢圣宠? 其他嫔妃们窃窃私语的动静顿时一滞。 黛采人也算是有胆色了,这都敢挑破上明面来说。 荷敏望着池黛的目光,愈发的森寒渗人。 她停顿了一秒,忽然寒气逼人地说:“黛采人倒是心性狠硬如铁,在这么多姐妹们面前,也毫不心虚气弱。” “可是除了主动跑去金黄龙殿邀宠,黛采人你还在后宫要了人命啊!” “你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 “寝殿离你最近的乐玉人,乐筱筱,不就是先你一步得到了皇上的青眼和宠爱?!” “皇上特意跑去含露殿找乐玉人,这件事阖宫皆知,谁知你嫉恨,你想抢了乐玉人的偏宠——” “于是你就下毒手直接杀了乐玉人!” “乐玉人昨日突然横死在含露殿,当日你便迫不及待地跑去向皇上邀宠。” “黛采人,你的意图太强烈,令你的杀人动机暴露得清楚。”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十八章 池黛是杀人凶手? 池黛差点没当场张大了嘴巴。 不是bro??? 这什么神逻辑和梳理能力?! 故事是能这么牵连起来的吗? 听得池黛的脑子险些就要搭马车走了。 她都快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怎么会有人想得到这么暗黑血腥的杀人版本故事啊!!! 要不是她没做过—— 听了荷敏信誓旦旦而又沉沉寒厉的语气,池黛都要信了她所说的就是隐秘的真相了! 但事情有点超乎池黛的预料。 因为当荷敏说完,嫔妃们居然好像不少都信了,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用惊惧的视线看着池黛。 齐齐后退了一步,离池黛远了些! 池黛:“…………” 终于知道现代网上那些降智万分,但却掀起全网狂潮的谣言,到底为什么这么多人会跟风热议了。 原来,大家是真的会信的。 池黛也是:“。” 甚至有种无力的荒诞好笑感。 “荷贵人,你寒铁凛然的模样,实是让我想笑。”池黛直接说:“你既然知道乐玉人横死,没打听到她是被刺客一刀毙命的吗?” “皇上的龙卫当场抓到了紫衣刺客的。” “含露殿的好几个宫人,也都亲眼目睹她们的主子遇害。” “这些内幕没传出去?你这也能无端赖我身上,认为我因为嫉妒乐玉人比我先得圣宠,又想替代乐玉人被皇上疼爱,所以杀了乐玉人???” 池黛做了那个经典的表情包动作。 她手指向自己:“我吗?” “荷贵人,麻烦你想清楚一点,”池黛无奈:“我也是个女子,我怎么杀另一个女子啊?进宫是当嫔妃的,难不成我还是天生的杀手,有这厉害异禀?!” 明明这么清晰明了的事儿。 但荷敏竟然还不动摇她的信念,抿嘴有力道:“什么紫衣刺客,只不过是你放出来掩人耳目的说法罢了。” “黛采人,你离乐玉人的住处最近,你有充分杀害她的条件和机会!” “若真有刺客,为什么刺客不跑去芜殿一刀捅死你呢?”荷敏染上了浓重的恶毒说道:“而偏偏跑去含露殿,杀了乐玉人?” “再说了,皇上要是抓到了刺客,怎么不把刺客投入宫狱司?” 荷敏阴冷一笑道:“本贵人已经去宫狱司打听 过了,并没有任何刺客被关在狱中!” “你说的紫衣刺客,在哪里?是你凭空捏造的吧?” “黛采人,事实就是你为了强夺乐玉人获得的圣宠,残忍地杀了乐玉人,再说出个刺客来脱罪!” 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一片静寂! 嫔妃们的反应悚然。 谁会想到荷敏的发难,居然直指池黛是杀人凶手! 这好好的赏花叙话,陡地变成了凶案指认—— 一众人都有些被吓到了,浑身紧绷又发颤,一阵凉意直窜上脊背。 随着荷敏万分笃定的话。 嫔妃们都恐慌不已,盯凶手歹徒似的盯着池黛。 池黛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时刻。 疯了吧这个荷敏! 杀人凶手也能无凭无据,仅仅是自认为“合理”且“天衣无缝”的串联跟猜测,就给她盖章这个名头?! “这样吧,荷贵人。” 池黛知晓,跟这种人多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的脑回路就是有问题,而且自我圆洽,毫不质疑。 “你若是有证据指认我,那你立马去宫狱司报案。” “或者金黄龙殿就在那里,也不会跑。” “你当即过去,跟皇上告发我是杀了乐玉人的凶手。” “我要是真的隐瞒了什么,立马便会在正义的你的推动下伏法,获得应有的下场。” 池黛轻然一笑道:“也不用你当众费那么多口舌,细数我所谓的‘罪证’,直接将我抓拿归案,这才是实际行动哪。” 荷敏目光寒深地盯着她:“杀人凶手会自求指控?我知道了——” “黛采人,你定是觉得我没有切实的证据,拿你没办法,所以你有恃无恐,猖獗至此叫我去落实你的罪名!” “你杀了乐玉人在先,又得意嚣张在后,简直是恶魔般的面孔!” 池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自证又强行不听,让她去报案又说没证据。 这个荷敏脑残加傻屌吧! 那她想要怎样啊! “你……” 池黛略微无语,正想接着说什么。 忽然一道瘦小灵活的身影窜了出来,往池黛的面前就是一躺地! “完了!我要被黛采人毒死了!” “黛采人原来是杀人凶手,那她也给我下了毒!” 池黛定睛一看。 这竟然是齐嫆派去请她的小宫人,多金! 多金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同时哀嚎道:“方才我去芜殿请黛采人过来,黛采人给我喝了一杯叫什么……奶茶。” “我喝着味道尚好,细腻柔滑又微微冰凉。” “可就是现在,我的腹中忽地剧痛!” “好像有把刀子,在绞我的肠子!” 短短时间内,面色红润的多金竟变得满脸青白。 他紧闭着眼睛,表情痛苦,大串大串的泪珠从眼缝落下。 不断滚地,身躯当众躬成了一只虾子。 他瞧着倒不是假装的。 而是真的剧痛不止。 本来就半信半疑的嫔妃们,仿佛当场得到了印证,登时面容惊恐,眼神惶惧,纷纷不断倒退往外,离池黛一远再远! “好痛啊呜呜呜呜——” 多金哭着嚎叫:“我是不是要死了?黛采人,你为什么要毒死我,我又没有害过你,你放过我一条命不行吗!” 荷敏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她对池黛的指控竟然当场成了真。 此刻人证物证俱在—— 池黛这个杀人凶手的罪名,再也摆脱不掉了! 荷敏大喜,一丁点都没管多金的死活,立马像得了强大的底气似的,抬目直直地盯向池黛,寒声就道:“一个后宫里竟存在着谋害人命的凶手,自此哪个嫔妃,再能安心!” “黛采人,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即刻认罪自裁!” 自什么?! 自裁?! 池黛差点当场掏掏耳朵,她没听错吧? 这个荷贵人,乍然就跳到了让她当众自尽?最好还先要一番忏悔啊? 什么神人,每一句话的落点都令人诧然极了。 维持着冷静自持的齐嫆,当下绷不住平和的脸色了,她略微惊慌,望了望地上的多金,又看向池黛。 “黛采人,你不会真的是……” 一个心狠手辣的夺命歹徒吧? 如果是真的,那齐嫆必定得惊动皇上,将池黛驱逐出后宫了! 荷敏说得对,杀人凶手是万万不能继续留在后宫为祸的! “啊!我的肠子好痛好痛。” 多金忽然高亢地惨叫一声:“毒发了,我的毒发了,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齐嫆再也相信不了池黛,她脱口而出:“黛采人,你先把 解药立刻给多金吃下,兴许还能降罪……” 何必再当众多害一条人命? 但池黛也是醉了。 她仔细地观察了下多金的表现…… 奶茶里加了牛乳。 多金莫非是乳糖不耐受,所以腹痛得痉挛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五十九章 多金是乳糖不耐受 “来人啊,还不快去喊宫狱司的人过来?” 荷敏铁定是要把事情闹大的,今日一定要把池黛钉死在杀人的罪名上,这样才能除掉一个劲敌。 荷敏随意地扫了一眼多金,这个小宫人快死了吧? 他还是齐嫆的小太监,这就太妙了,天助她也。 齐嫆的宫人被池黛当场害死,这下不管怎样,齐嫆和罗绯期都不可能再对池黛有丁点的保全了。 池黛没了齐嫆的支持,甚至齐嫆也转头对付池黛,她还有什么办法。 今日能够顺利的脱身?! 荷敏凌厉地一瞥池黛,高声喊道:“再来人,速速去金黄龙殿请皇上,看皇上有无空闲,亲自过来一趟,处理了黛采人这个猖狂的杀人犯。” 捅到皇上的面前,让皇上亲眼目睹最不堪的池黛,和池黛的毒辣心肠。 这当然也是计划的最佳一环了! 荷敏觉得这已经是时机到了,她干脆直接指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金黄龙殿请皇上过来。” 荷敏点了齐嫆的另一个宫女、罗绯期带来的宫女还有她自己的宫女。 三个后宫分量最重的嫔妃的宫女,齐齐去请皇上。 皇上哪怕再繁忙的政事,再想包庇池黛,也只能被请过来了吧。 荷敏又指了在场旁观的两个嫔妃的宫人:“而你们俩就去宫狱司叫人。” 今日这一出—— 荷敏必须要搅得全宫天翻地覆,宫人尽知! 而池黛,势必要成为阖宫认证的第一个嫔妃罪犯! 齐嫆紧紧皱眉,又不想闹这么大,对池黛没留情面,可是多金快死的事实摆在眼前…… 她没去阻止或是认同荷敏的做法。 齐嫆只是随荷敏去了,仿佛她不管后果会如何。除此之外,齐嫆又沉声加了句:“派个人,再去宫医司请个太医过来。” 多金是死是活,她作为主子,总要尽力免他一死。 也不知道宫里的太医能否解了池黛下的毒?! 想到这里,齐嫆又异常复杂难平地瞥向池黛:“黛采人,我从未与你交恶,多金问得好,你为何要下毒害死他呢?” “他只是个孩子,性格也好的,决计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主子。”齐嫆不忍道:“黛采人,你若是还想减轻罪名,给自己留一线余地,就把解约拿出来,饶多金一命吧。” 池黛:“…………” 齐嫆的态度和 个人修养的确挺好挺上乘的。 信了她下毒杀多金,仍然好言相劝。 但问题是,她真不是凶手啊!也太降智了,在后宫因为争宠肆意杀人?! 究竟为什么大家会信…… 这跟走在大街上随机直接刀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她又不是报复社会的变态心理。 不过池黛也不太紧张和恐慌了。 多金越想越就是乳糖不耐受,俗称一喝牛奶就闹肚子而已啊…… 腹痛得肠痉挛,也很严重的,形同要死了一样脸色青白,还会浑身出透冷汗,在地上打滚也是剧痛所致。 池黛不是杀人凶犯,没在奶茶里给多金下毒,她自己总能确定的吧。 多金肯定不是中毒啊。 眼下也不会死的。 只要等下来了太医,一诊多金的脉,澄清他并非中了毒,只是腹痛,这个巨离谱的误会就会迎刃而解了的。 所以池黛没多担忧。 但荷敏却不能让齐嫆“拯救”了池黛。 眼看池黛想要开口,荷敏即刻截住了池黛说话的机会,先一步寒声地凛然道:“黛采人,你给齐嫔的宫人下了毒,接下来,你又欲害死后宫里的哪位人啊?” “是欲害死嫔妃,还是宫人的命?” “连一个小太监,并没有得罪过你,只是因为他是齐嫔的宫人,你嫉妒齐嫔的封位高,你就毒死他!” “黛采人,你真的太可怕了,你不就是活脱脱一个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你下一个又会对谁下手?!” 荷敏这番凌厉非凡的话一出,全场的嫔妃们都发出了惶恐受惊的尖叫,纷纷朝后躲去,瑟瑟发抖成了一团! 俨然已经把池黛当成了杀人狂魔…… 池黛:“…………” 荷敏真的好像现代的浮夸网文作家。 她就看过一个叫即墨听风的垃圾写手写的书,里面配角就说过“从地狱爬上来”这种尴尬的台词。 荷敏在面前也这么说了,又智障又夸张,她真的不是在唱戏吗! 荷敏犹如判官般威严凛凛:“黛采人,我绝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杀遍后宫!” 杀……遍……后宫。 这四个字更是令人喷了出来! 那个叫即墨听风的若汁作者也这么写过! 池黛真是绝了。 齐嫆本来不忍对池黛这么早批判,可听到荷敏说的这话,触 及了后宫大家的安危,齐嫆也只能面色一肃,公事公办地开声道:“若多金死了,本嫔只能追究到底。不然黛采人会更胆大包天,以为害死了宫人的命不会有何罪惩。” 唯一正四品的齐嫆都这么发话了。 池黛的罪名,赫然已经牢牢地扣在了头上。 荷敏心头满意,恰好就在此时,离得更近的宫狱司派了十几个宫狱侍卫过来了! 一大群宫狱侍卫阵势浩荡,表情威厉。 “这里所犯何事?!” “听宫女禀报,有人当众行凶毒杀宫人!” 荷敏精神一振,立即说明眼前的情况,并且抬手一指池黛:“宫狱侍卫,这件事情属实!就是这位黛采人,她给齐嫔的宫人多金下了毒!” “这就是多金,他此刻正在地上痛得翻滚,应该是毒发了,快要致命。” “多金亲口说的,黛采人给他喝了一杯什么奶茶,就是里面下了毒。” 宫狱侍卫面目黑沉,他们独属于皇帝管理,并不受后宫任何嫔妃的摆布。 因此,对嫔妃们,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和忌惮! “我们也已派了人去请皇上过来做主。” 荷敏趁热打铁道:“杀人罪犯被现场抓获,皇上不会姑息这个凶手的,也只等皇上如何定刑了。” “但后宫的嫔妃们众多,都害怕这个女凶不知道下一个会害死谁。” “因此,还请宫狱侍卫们先将她抓起来,押着跪在地上,免得她又暴起杀人。等候皇上来了,对她严惩判刑!” 宫狱侍卫们看了池黛一眼,紧接着,他们就大步朝池黛走来…… 池黛做好了翻脸的准备。 荷敏还想押着她跪下,等东方临霆来?! 想都别想! 荷敏眼光一闪,大喊道:“小心她逃跑!这个杀人女犯心虚了,我看她好似要逃躲宫狱侍卫了!” 就在这一瞬间—— 高大太监尖亢的声音响起:“圣上有旨!” 全场陡然静肃了下来。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章 反转与真相! 先是齐嫆一怔。 发生了这么大事,皇上也没有亲自过来?他到底是放弃了黛采人,觉得她没这么重要,直接处决了便是。 还是皇上他想轻拿轻放,饶过了池黛?! 荷敏倒是和齐嫆的反应不同。 荷敏双目一亮,来了!皇上给池黛判罪的圣旨,就要来了! 池黛一定会被逐出后宫。 其他嫔妃们则都是心有余悸,惊惶未消的状态。 不过圣旨降下,有了皇上的参与,她们的心绪当场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齐嫆镇定了下,恭声问道:“皇上可要臣妾们跪下?敢问高大天使,这道圣旨是皇上传给谁的?!” “无需跪地听。” 高大太监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瞥池黛,之后回答齐嫆:“这道圣旨,皇上是传给宫离全部人听的。” 嗯?! 现场的众人都讶然,略微觉得不对了。 怎么圣旨还是给全皇宫听的? 而不是给后宫? 池黛这个杀人犯的事,后宫还没处理完呢,这便关乎到全宫了?! 荷敏也皱了下眉,隐约有点想不通。 下一刻,就听高大太监清晰无比,一字一句读道:“经朕查明,含露殿玉人,乐筱筱,暗中勾结先帝遗留之祸患——紫衣人,欲扰乱后宫,继而影响朝廷。” “事败,紫衣人欲逃,为绝后患,一刀将乐筱筱毙命。” “龙卫当场抓住紫衣人,押回金黄龙殿,由朕亲自审讯,已招认所有罪名。” “乐筱筱身死,罪责却未消,朕已在今日朝上判处乐家废除官位功名,三代不得科举,乐家女永不得再入选秀名册。” 高兴的话音一落下,全场哗然!!! 似乎连空气都在震荡。 整件事完全反转! 全部人都惊愕到了极点。 乐筱筱被杀,原来真是有紫衣刺客?! 而乐筱筱居然还并不无辜,她和紫衣人勾结在先,是要被揭露了所以才被灭口的! 那就是说。 池黛不是杀人凶手??! 她和这件事甚至根本没一丝一毫的干系! 至于荷敏质疑的,宫狱司没有收押紫衣刺客,竟是因为,皇上亲自把人抓去金黄龙殿审问了。 池黛说的全是真的。 而她的凶手罪名,反而都是荷敏凭空臆想,强硬栽赃! 众嫔妃一时表情愕然,十分凌乱,因为她们已然相信池黛是个歹坏恶毒的杀人罪犯了,眨眼间完全都掉转了,她们一下还反应不过来。 唯有荷敏的头顶,像被当场重敲了一棒! 她苦心诬赖池黛的计划,都已经进行到了最尾声,却全被皇上的一道圣旨击溃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 荷敏目若灼火,心念碎裂,不由得厉声脱口道:“这怎么可能——” “皇上是否有意包庇黛采人,为了偏宠黛采人,他甚至不惜造出了一个谎话,也要把一个罪犯嫔妃留在后宫!” “池黛明明就是嫉恨乐玉人受到了皇上的青眼,想要取代乐玉人,所以杀了乐玉人,她昨晚也成功侍寝了!” 荷敏是真这么认为的。 她此刻的心情极度叫嚣沸腾,强烈不甘心到了极致。 所以荷敏都失去理智了。 在她看来,皇帝是昨晚宠幸了池黛,尝到了池黛放荡的媚色滋味,忘了乐筱筱这个旧人,一下只顾着偏心新人了! 不管乐筱筱的死,也要留着池黛! “荷贵人慎言!” 却不想高大太监的脸色一下寒了下来,沉声道:“你敢质疑皇上,是为忤逆大罪!” “含露殿的宫人们都见到了紫衣人,龙卫也是当场过去抓凶手的,荷贵人,你是想要皇上带着紫衣人到你的面前,再叫含露殿的宫人们全都来给你作证,你才信不成?” “你难道是宫中的判官,或是比皇上还要贵重的大人物?” 高兴最维护东方临霆的,荷敏想针对池黛可以,但如此公然指向皇帝为了美色包庇罪犯,高大太监的怒意就被勾起了。 “荷贵人,别怪奴才提醒你,你指认黛采人的所谓罪名,本就毫无实证,全凭你猜测,你觉得对,你觉得事实就是那样!” “在不肯相信皇上的圣旨前,你不如先自省一下自个儿,真让你拿出证据来控告黛采人,你能拿出什么!” 高兴早就知晓这事的全过程了。 要知道,荷敏指派过去的三个宫女,虽然都是她们自己的人,但皇帝要问她们真实的所有前因后果,她们敢欺君?! 如实一说出来,东方临霆和在旁的高大太监都明白了这是什么事。 荷敏被代表着皇上的高大天使当众质问,寒意凛凛的高涨气焰立马就熄灭了。 她对池黛,可以硬颠倒黑白,好歹不分。 但面对高大天使…… 荷敏却不敢这样刻意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了。皇上和高大天使又不是傻子。 荷敏被质问得哑口无言,方才她挑动了所有蠢货(划掉)嫔妃们的恐慌和误认,这一刻,她却火辣辣的难堪得羞耻至极。 齐嫆亦是一怔,却惊愣道:“天使,并非本嫔大胆忤逆皇上,只是,本嫔的宫人多金,却因喝了黛采人的奶茶而毒发濒死,这……” 荷敏被点醒,顿时说:“是了,我不是污蔑黛采人的,这宫人的死不就是直接与黛采人相关,就是她毒死的!” “首先,多金没死。” 池黛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这一场“宫斗”,到了这个份上,她觉得可以大结局了嗷。 “你眼瞎啊?说话总是大跳跃,你看多金死了吗?他现在肚子疼的劲儿不就缓过去了?!” 众人刚刚顾着恐慌,都没细看多金,这一下惊疑不定地低头一瞧。 多金仍然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满额冷汗。 但他明显还是活着,像只猪崽一样,滚在地上发出虚弱的“哼哼”声。 “我在芜殿请他喝的东西,那叫奶茶,里面有牛乳和花茶。全芜殿的宫人包括我都喝了,怎么会有毒?” “多金这样是突发性腹痛。有一种病症,名叫乳糖不耐受,说白了就是体质不适应牛乳,一旦喝了牛乳,便会肠绞痛得想死。” 池黛解释:“喏,你们看着,多金扛过了最厉害的一波绞痛,接下来他就会开始拉肚子,很想很想上茅房窜稀了。” “窜稀”二字,大咧咧从池黛的嘴里说了出来。 高大太监的嘴角一抽搐。 皇上今日过于忙碌,没亲自过来,只交待他来澄清乐筱筱的事件。并且吩咐他,小痴呆,咳不对,是黛采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回去都要一一向皇上尽数禀报。 那等下回了金黄龙殿。 他要不要如实跟皇上转述“窜稀”,这一粗俗无比,毫无文雅可言的污秽词语好呢?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一章 窜稀话术 “什么?!” 齐嫆也险些想摸一摸自己的耳朵。 何为窜、窜稀?! 荷敏仍在对峙当中,下意识又是双目一厉:“怎会有人信!拉肚子?腹绞痛?黛采人,你就以这样的谎话,遮掩你下毒的事实?未免也太愚弄大家了!” 然而荷敏的怒话刚说完,多金忽然一骨碌就从地上翻了起来。 “哎哟!我不行了,我好想拉、拉拉拉拉拉——” “我好想上茅房!” 多金一只瘦小的手掌绕到了身后,捂住自己的屁股,做出了一个非常难以直视的姿势。 幸好多金人还小,看起来更多是搞笑而已。 荷敏像是一刹被人扇了一个耳光,僵在了当场。 齐嫆本来也并不十分相信池黛的发言。 但这一刻,她的脸色几度变化,眸光频闪,终于是不得不信了。 池黛却是又及时说:“别让他一个人就这么去窜稀!他刚刚肠痉挛过,身体正虚,双腿也是软的,得找个人扶他去茅房!” “不然他窜稀,会是瀑布式一泻千里的。” “等下喷射到了一半,腿又站不住,没人扶他,他就一头栽到窜的稀里了!” “那得多恶心啊!找另一个相熟的小太监扶着他!” 在场的众人集体发出了一声:“咦~~惹~~~!” 是真的都喊了出来。 高大太监一个没绷住,抬起一只手盖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黛采人您说话是否…… 太直白豪放了些许。 那这几句,他还要如实禀报给皇上吗!!! 皇上听了后真的不会当场皱脸,自此对黛采人熄了宠幸的心思吗! 高兴真的很不忍卒听,也对池黛刷新了印象啊! 嫔妃们亦是无语,黛采人听听你说的什么话,“那得多恶心”,你当前形容的场景就不恶心了吗? 明明都没发生,但托池黛超强描述能力的福,大家好像都已经亲临现场了! 齐嫆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那是古怪极了,作为世家贵女,她没曾从人的口中听到过这般粗鲁俗鄙的话语。 “咳咳……多宝。”齐嫆唤了多金的好搭档,她的另一个宫人,令道:“按黛采人所说,你扶着多金去茅房。”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走了出来,他瞧着年龄比多金大个几岁,自然也沉稳许多。 性子是温柔和 善的,也没什么怨言,扶着多金就去了。 池黛双手抱臂,在一片安静里说道:“我没讲错吧?多金没中毒,也不会死,这不都能走动了?他就是腹部绞痛了而已。” 众嫔妃哑然地望着她,带着讶异。 虽然她的说法还是闻所未闻,什么肠痉挛的,令人打心底里没法子不怀疑。 但事实胜于雄辩,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多金就在眼前。 这下也不能再睁着眼,硬是诬赖池黛下毒了。 “啊!”突兀一道女声惊叫了出来,众人看过去,竟就是那个八卦荷敏的威厉狠作风,话很多的小嫔妃。 她神采鲜活地说道:“黛采人说的这种病症,我在家乡好像见过!体质天生不能喝牛乳,一喝就腹痛如绞,面色青白,痛得毒发似的在地上打滚……” “有一个富商家的小儿,就是这般,喝了厨子热过的牛乳后,便痛得倒地。” “听说他爹娘很疼爱他,还以为他是被厨子给害了!当场就打死了那厨子,谁知,富商小儿后面却留着一条命,好端端的也没死,只是不断地跑茅房,虚弱卧床了好几日。” “最惨的是,那厨子是贫苦人家里送出来到富商家做事的,年纪也才刚满二十,又是老实木讷的好人性格。” “就这么被误打死了,事情传出去,富商虽然也心中愧疚,给厨子家里赔了几百两银子,但终究无济于事。” “全城的百姓都讨伐辱骂这个富商,富商还差点被告入官府,说他谋害人命,要坐牢!不过那厨子一家也都是凄苦的老好人,居然就算了,也没告富商。” “到底拿了富商赔的银子,按照厨子生前最大的愿望,在村中建了一个大大的青砖院子。就将那厨子的墓,埋在了院子一角,日夜陪伴,也不害怕。” “此事传得可广了呢,富商一家后来在城里也待不下去了,沉默地变卖了剩余的家产,连夜就搬去了不知何处。” 话多小嫔妃娓娓道来:“原来那富商的小儿子,就是乳、乳什么糖……” “乳糖不耐受。”池黛提醒她。 话多小嫔妃眸子一亮:“对对!后边叫了大夫来,大夫也说不出诱因是何,只诊断了小儿子是肠腹不适。” “我到今日才得知,竟是牛乳的缘故。” 小嫔妃说的这故事,颇为动人心。众嫔妃听罢,更是一时静默无声。 “我本家也有一个子弟是这样的。” 齐嫔居然忽地开声,她 静静地看着池黛说道:“自小一喝牛乳就会肚痛,甚至吃牛乳制成的糕点也不行。” “家里人一直以为,他就是太金贵了。” “原来竟有这种天生的体质?” 齐嫆的本家,不就是齐丞相府??? 天哪,这可是世家大族,高门贵府! 原来齐家子弟,竟然也会这样。大家惯性地以为,这什么乳糖不耐受,是一种贫贱病,是天生命贱的人才会得的。 那富商小儿虽然家里有钱,但商人阶层本就低下。 也符合贫贱的标准。 池黛也没想到齐嫆也有病症反馈,她转过脸,点了点头道:“这不是什么很大的毛病,只是体质不适应罢了,就跟有的人吃花生会过敏一般。以后别让他碰牛乳就行。” “不过就有些遗憾了,牛乳可是好东西,香醇浓滑。而且在长身体的时期,多喝牛乳,小孩子能长得更加高大,体魄也更强壮,不易生病。” 罗绯期一愣。 “竟还有此等效果?!” 连一直置身事外,妩媚慵懒的罗绯期都加入了话题,她的语气甚至略显急切:“黛采人,你说的是真的?” 池黛:“当然真的,你想想北方的游牧民族,是否格外体型高壮?!他们日常的饮食,便是喝牛乳,多吃肉。” 罗绯期家里的人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个头都遗传的矮小。 一大族的人,也就出了罗绯期一个不算矮的,身形曼妙惹火,但也只有一米六出头。 池黛说的这牛乳功效,若是真的,对罗家人就有大用了! 高大太监忽然笑眯眯地说:“这牛乳如此的好?奴才都未曾听说过呢,此前宫中也从未流传过相关的说法。” “黛采人的芜殿里,是不是做了什么奶茶?” “方才听多金小太监还提及过,奶茶的味道似乎还很不错。” “奴才也问黛采人要些,带回去给皇上品尝一番。” 荷敏难以置信:“高天使,您疯了!明知道黛采人往里下了毒的东西,您居然还特意带回去给皇上喝?”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二章 封荷敏为考贵人 池黛也不是很想给东方临霆奶茶。 “高天使,”池黛挂着笑的假面:“这奶茶里有牛乳,您也看到方才多金的痛苦表现了,臣妾怕皇上也乳糖不耐受呢!” 高大太监却态度不变,乐呵呵道:“黛采人不用担忧,皇上喝过牛乳的,他不会不耐受。” 多 池黛:“。” 彳亍口巴。 高大太监都这么说了,她不给轻则吝啬,重则抗旨,只好转头吩咐玉柏:“你回芜殿取剩下的奶茶来,等会儿让高天使带去金黄龙殿,奉给皇上。” 荷敏快要疯了! 到底凭什么! 多金因为喝了黛采人的奶茶,险些当众死了,皇上那么尊贵无匹,高天使竟还要冒险让皇上试毒? “大太监!”荷敏被裂开的自尊心和挫败的怒火憋得失控了:“皇上的贵体重要无上,您怎可以让皇上涉险!” “就算多金还没死,谁知道他去拉了肚子,晚上会不会就死了呢!” “总之池黛有毒害人的很大嫌疑,她又满嘴谎话,谁轻信了她,那当真是昏了心、迷了眼了!” 荷敏这话把好几个人都骂进去了。 齐嫆已经信了池黛;罗绯期也想报信回家里,让小辈们开始多喝牛乳;高大太监更是当场开了口要带奶茶走。 一听荷敏的话,几个人都被她轻微地得罪到了。 高大太监是只老狐狸了,眯着眼笑得好似浑然不介意。 “荷贵人性子谨慎戒备,替皇上考虑良多,也是一种周全。奴才会派宫人去御膳房调查,黛采人说她的奶茶已经喝了多日,御膳房应当会有记录。” “若是黛采人领牛乳和茶叶的记录属实,说明奶茶就宜喝。” 高兴意有所指:“查清这些可容易,皇上绝不会昏了心、迷了眼,被区区一个黛采人迷惑了。” 他这是在明着警醒荷敏。 别当其他人都是傻子。 奶茶到底有没问题,一查就知道,荷敏在这不肯放弃,死抓着池黛来诬陷,无非就是她的私心罢了! 荷敏的面色当场煞白。 作为一个聪明的,甚至精明过了头的人。 她当然读出了,高大太监对她听着客气,实则敲打她的不满之意。 而高大太监就代表着皇上。 毕竟回去禀报,高大太监怎么说的,皇上就怎么听。 荷敏彻底失去了血色,连 嘴唇都发白。 这场风波,算是已经了了。 真相早就大白。 池黛是杀人凶手的可笑诬罪,被一道圣旨洗清了。高大太监接过玉柏拿来的冰镇奶茶,开开心心地回了去复命。 而池黛:“…………” 笑不出来.jpg 奶茶甚至还是她特地吩咐玉竹,用井水冰镇过了的,滋味最佳。 万恶的皇帝,万恶的东方临霆! * 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先是瞥了奶茶一眼,目光微晃动,淡声问道:“这是何物?” “回皇上。”高大太监笑眯眯地道:“这是黛采人芜殿里所做的奶茶,也是今日事发的诱因之一。” “听说可好喝了,奴才擅自做主,问黛采人要了剩下的奶茶,来给皇上尝尝。” 东方临霆没想到,这还是小痴呆做的饮品。 他“哦?”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质问:“小痴呆那里剩下的,才拿来给朕?” 高兴:o_O 不敢告诉皇帝,这还是小宫人多金喝剩下的咧。 高大太监一副老实人的表情:“奶茶是装在壶里,一杯一杯倒出品尝的。请皇上享用,不然冰镇的凉度就没啦!” 东方临霆放下手中的奏折。 若是别的东西,他不一定乐于在忙政事时分心去碰。 但这是从小痴呆那里薅来的嘛…… 东方临霆就有闲心一试。 奶茶已经被倒入了青花瓷样式的御杯当中,东方临霆浅浅泯了一口。 微甜而不齁,冰凉又香醇带着清茶甘冽的滋味一入喉咙…… 他停了一秒钟,随即命令一个御前宫人:“去御膳房把黛采人平日制奶茶的配方要来,换上另一种顶尖茶叶,再进行新的烹制,日后常供金黄龙殿。” 高兴微惊地一抬目,没想到皇上喜欢到了这个程度?! 以后竟还要在金黄龙殿里常常喝! “小痴呆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东方临霆品够了奶茶的绝佳风味,这才悠哉游哉地问道。 高大太监:“…………” 该不该如实地转告皇上? 急!!! 东方临霆敏锐至极,一瞥他:“一个字都不许漏。” 黛采人,你自个承担后果呐。 “咳咳。”高大太监说:“黛采人道出了一种新奇的病症,名叫乳 糖不耐受。原来,有的人的体质天生便不适应牛乳,故而一喝,便容易腹绞痛得满地打滚,之后就会……” “就会什么。” “黛采人说就会窜稀。” 东方临霆:“?” “黛采人还当众说,那种窜稀是瀑布式的一泻千里的。” 东方临霆:“??” “被指中毒的小宫人多金,就是乳糖不耐受。大家险些以为他要死了,谁知他去窜稀了。黛采人还特地叫了另一个宫人扶着他,说他腿软,窜稀之时,生怕他容易一头栽进窜的稀里。” 东方临霆:“!!!” 高大太监一脸无辜:“皇上,是您命奴才一字都不可漏的。这的确是从黛采人口中说出来的原话。” 东方临霆:“……………” * 嫔妃们的赏花叙话已结束了。 那个很八卦,话很多,表(说)达(书)能力还很强的小嫔妃,风玉人,真名叫风轻轻。 她和池黛互有好感,直接从花园随池黛回来芜殿作客了。 风轻轻大喊道:“呆贵人!大道消息!” 池黛:“?” 愤怒.jpg! 为什么叫她这个缺德外号! 风轻轻两眼放光,一脸惊得呆滞的表情,然后告诉她:“卧槽!皇上又降下了一道圣旨,现已经传遍了宫里上下!” “皇上说荷贵人考虑良多,谨慎周全,因此给她赐了个封号——” “考贵人!” 好……好难听…… “谁都品得出来,皇上并非在夸赞荷贵人!赐了封号,按照宫规,荷贵人的地位还升了,比其他贵人都高半阶。” “但结合刚刚所发生的事,很明显,皇上是在敲打荷贵人。” 所谓的考虑良多。 其实就是生事,而且是故意生事,锲而不舍地故意生事! 东方临霆在明升暗贬荷贵人,简直可称嘲讽! “阖宫现都沸腾了……” “荷贵人,哦不对,考贵人是脸面一点无存了,我方才听到几个小宫人在玩耍。” 风轻轻捂脸狂笑不止:“一个小宫人对另一个小宫女说,你考虑良多,可封洗菜宫女,小考!另一个就封刮鱼鳞宫女,小虑!” 池黛当场笑得快抽过去。 …… 荷敏此刻正在寝殿中,状若疯了似的发泄着,砸碎了一地的花瓶。 考贵人?! 她指甲死死地掐入了掌心,要强地安慰自己。 起码她得了实惠,多了封号,她的位份就更贵重了! 而池黛依旧是个卑微至极的黛采人! 可荷敏不知道—— 自此,她在后宫再也轮不到侍寝的机会了,每一次,东方临霆都会直接跳过她。 直至最后,她都从来没被召幸过。 ? ?小痴呆说了窜稀这么直白的词,那就封她为窜贵人吧—— ? 下一章第三次召幸!!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三章 第三次召幸娄如岚 东方临霆死过一回又重活,他生怕留下了什么不可言之的秘密隐患,因此忙了两天后,他就抽出了空来,打算召幸一次后宫嫔妃,好确保下他能用了。 白日下了圣旨,嫔妃们又狂热激动了起来,阖宫都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尚未侍寝过的嫔妃都在沐浴、洗发、染香、挑选衣裳首饰。 下午时,东方临霆仍坐镇在金黄龙殿中批阅国事,朝臣们来了一波又走一波,可谓是兢兢业业。 “皇上,娄大学士觐见。” 东方临霆抬眸,冷寂的嗓音就一个字:“宣。” 一个……分外的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剑眉星目,风华万千,容貌俊朗,只见一袭青色的衣袍显得他身形格外的挺拔修长,每走一步,都有种绝代的飘逸感。 他就是当朝的娄大学士。 原来才年过三十岁而已,对于大学士这个位置,他是惊人的极度年轻! 可谁让娄如山的才学是天赋异禀呢? 瑨朝历代以来,都没有一个文人的成就与优绩,超得过娄如山。 而东方临霆又是个不拘一节,甚至叛逆的皇帝。他认为娄如山的能力当得大学士的位置,就把这个身份给娄如山了。 娄如山这名字,听着熟悉。 原来他就是娄如岚的亲生哥哥。 娄如岚的容貌、家世在这一届新进宫的嫔妃当中,综合都能排到前几,万分出挑和打眼。和别的出身斐然的嫔妃不同的是,娄如岚靠的是她的哥哥而非爹,正是娄如山。 恰巧,娄如山因为年轻,跟东方临霆的私交也颇好。 两人比起其他稳重年老的朝臣,多了些兄弟般的志趣相投。 “皇上,关于新科举的设立,臣有一些想法……您在喝什么?!” 娄如山到了巨大的御书案前,皇帝也没给他赏赐座位,但他已经很厚脸皮地自己坐下了。他看到皇帝正一边看奏折,一边悠哉游哉地喝着什么,不由得疑惑地一问。 东方临霆嘬了一口奶茶,随手又往奏折上写了“狗屁”俩字。 然后他才启唇说道:“你问这个?此物名为奶茶。” 说着,东方临霆又猛地吸溜了一下,嘴里顷刻“嚼嚼嚼”着什么东西。 瞧着很是Q弹,又有韧劲,皇帝嚼了好久才咽下。 娄如山:“……?” “何为奶茶?臣怎从没看皇上以前喝过?” 这 好像是新出现的好东西啊!娄如山对金黄龙殿的所有动向都熟知! 东方临霆又喝了一大口顶尖茶叶做的珍珠奶茶,清香甘冽又香醇无比,还有点儿提神,比池黛那普通茶叶做出来的味道简直是上升了几个等级。 “奶茶是朕的一个嫔妃制出来的,你当然没听说过。” 东方临霆掀起眼皮,瞥了娄如山一眼。 要是小痴呆在宫里做的新饮品,娄如山都知道,那还得了?! “哪位嫔妃?”娄如山追问,又提要求道:“皇上怎么也不赏臣尝一尝奶茶?君臣同乐才是瑨朝的鼎盛气象。” 东方临霆鲜少的嫌弃,这人看着光风霁月的,竟还主动讨吃讨喝。 但还是命高大太监:“高兴,给他倒一杯。” 娄如山兴致勃勃地领赏,立即就喝了一大口,随即惊艳地瞪大了一双丹凤眼:“皇上,此奶茶口感新奇,甚是好喝!臣感到上瘾。” 这是废话。 不上瘾的话,他会在金黄龙殿处理政事时,都一边喝着吗? 小痴呆在吃食研制方面,没想到颇有天赋。 东方临霆这两日都在想,不如再派御前宫人去问下,小痴呆平时还有什么新鲜吃食。 “皇上,这浮沉在奶茶中的黑色丸子,又是何物?!” 娄如山好奇地喝了一颗珍珠,嘴里立马也“嚼嚼嚼”了起来,这东西有点红糖的甜味,滑溜又韧韧的。 嚼起来更上瘾了啊! “珍珠。”东方临霆对娄如山快到忍耐限度了,问题这么多,难道是专门来金黄龙殿,向他研讨奶茶的?! 说起珍珠,这自然是池黛更新的奶茶版本咯。 珍珠也是整上了,而且有了皇上的“青睐”,御膳房对她简直配合得不行,万般的讨好,要什么材料给什么。 才一个时辰,池黛就搞出了红糖珍珠,加在奶茶里那是顶级的享受。 东方临霆这里是当天就喝上了珍珠奶茶。 “此物甚精妙。”娄如山欣赏地赞道:“搭配完美,令人欲罢不能。” “你到底来见朕所为何事?”东方临霆冷声警告:“再不入正题,别怪朕把你赶出去,明日朝上便传遍你失宠的谣言了。” 每个朝臣都知道,娄大学士是皇帝的“宠臣”。 这么年轻都能当上大学士,皇上是宠爱得娄如山不行了。 若非东方临霆明显好女色,这次选秀他也并无抗拒,正常 推进,朝廷上都要有讳莫如深的风言风语了。 “臣为新科举一事而来。”娄如山这才款款说道:“皇上想要增设更为实用的科举试题,但瑨朝却无相应的官位,这才是最大的阻碍,臣想……” 东方临霆渐渐陷入了深思,和娄如山一同商讨了起来。 时辰几乎是流水般过去。 眨眼就到了晚上,娄如山这才告退离开,东方临霆坐在龙椅上,却是静静地沉凝了一刻钟。 “皇上?”高大太监站在旁边,小声试探地躬身问道。 东方临霆今晚本想正式传池黛来侍寝的。 他差点临幸过小痴呆好几次,但是正式下旨召幸她,却还没试过。 东方临霆想要检验自己是否正常能用,第一个想到的后宫人选,也是小痴呆。 只是在新科举设立一事中,娄如山真的帮了他太多。 算得上是鞠躬尽瘁了。 今晚侍寝的嫔妃,理应还是召…… 东方临霆做出了决定,他薄唇缓缓一动道:“传朕的旨意,召岚才人今夜侍寝。” * 芜殿这边。 池黛包括系统都不清楚,东方临霆还有这一番心理活动。 一人一统还在饶有兴致地聊天呢。 “啊啊!我赌赢了!”池黛亢奋:“我就说,皇帝会召娄如岚!因为在进宫的新秀女当中,齐嫆家世最贵,罗绯期和娄如岚最美,传过了罗绯期之后,那不就是轮到娄如岚了!” “670你还是太嫩了,非要按你的数据预测,跟我打赌,东方临霆今晚传金茜或是荷敏。根本不可能好吗!” 系统:【。】 只能再一次承认,宫斗还是活人的逻辑思考更行。 上次系统不知怎么回事,充能充了好久。当天池黛在脑海里不断call系统:“歪歪歪,670?” 直到下午,系统才重新冒了泡。 听它说是因为救活皇帝,实在耗尽了能量,加上那晚池黛睡在龙床上的,没有沐浴月光,所以系统花费了更长的时间,才再次启动。 今夜漫天繁星。 听闻岚才人已经梳妆完毕,在阖宫的羡慕之下,如期前往了金黄龙殿。 池黛内心并无任何的难过或是吃醋之意。 她神态一丝阴霾也没有,只余恶趣味的猥琐之色:“670,今晚你要用什么技能,保住皇帝的大男德啊?!” 喜欢皇上他 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四章 局部石化 【让我康康!】 670似乎在翻它的系统页面:【我现在能量非常充足,什么技能都能选用……】 【唔,透明化?】 池黛呆了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透明了啊,皇帝直接看不到了,形同消失。】 池黛不敢想象,在娄如岚的眼里,东方临霆的皇弟不见了,会是何等的震撼! “你想把娄如岚吓疯啊!”池黛秉持着人道主义说:“创翻东方临霆没关系,可娄如岚是个正常人,你的技能别太骇人了!” 【好吧。】系统回应,它换了一个。 【那毒化?!】 670忽然极度不怀好意又猥琐地发出了笑音:【嘿嘿嘿,这个技能可缺德了,就是会让皇帝长出了小菜花!或是布满了紫色的小圆点点。】 的确是歹毒极了! “噗——!” 池黛一口奶茶喷了出来,红糖珍珠弹射到了地上:“系统,你充了一次能回来,到底觉醒了什么地狱基因?” “这就更离谱了!如果娄如岚亲眼见到,皇帝疑似得了花柳,要死了,整个宫内宫外都会翻天的好吗!” 池黛的手臂甚至鸡皮疙瘩直冒。 艾玛,670这个技能太狠太猛太毒了…… 【我只不过是充满了能量,可以用到任意一个技能,过于兴奋,只是看看,提出一下,又没说一定给皇帝用。】 系统嘀咕:【你还挺心疼东方临霆啊,为了他,放弃我?】 池黛:“…………” 什么破系统,连碗学位都要修?!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670话锋又一转:【柔若无骨技能如何呢?】 柔——若——无骨。 池黛嘴角一抽。 她真的不想秒懂。 “呃……这个不是不行……”池黛替东方临霆捂脸笑哭了:“希望皇帝的人格尊严能撑得住吧。” 这比缩小十倍术还变态! 想象一下小臂骨折,没打石膏,又控制不了,只能不断地晃荡…… 【哎,蒜了,挑个符合皇帝刚刚死过的技能吧!】 系统大手一挥:【局部石化!】 池黛:o_O …… 金黄龙殿。 娄如岚一袭冰蓝色的薄薄长衣,身段纤细窈窕,气质高贵无尘。 她缓缓走过时,像是 一株惊艳的冰蓝兰花。 “好美呀……”有见到她的御前宫女,惊鸿一瞥,忍不住发出了心声。 不过随即,所有伺候的宫人,还是按照皇帝定下的规矩,全都退出了内殿。 只剩下了娄如岚一个,等候在龙床上。 罗绯期当时是直接躺在了龙床上的,而娄如岚,她站定在了龙床前,垂眸了片刻,仅仅只是转身,坐在了龙床边。 娄如岚长得也很美。 还是像空谷的幽兰,长相精妙惊美,气质极淡幽然。比起池黛,她更多了一分冷淡静谧,不爱说话,不爱表态,甚至连表情都不太爱动。 对于被东方临霆召幸一事,旁的嫔妃都艳羡无比。 娄如岚却始终淡淡,神色不动,好似不惊喜也不失落,就这么心无悸动。 伺候她的宫人们都急坏了,又深知主子的性格,无力得想跺脚。 岚才人这样可怎么能行,好歹露出个笑脸吧? 她再美,皇上会喜欢一个尼姑吗? 但其他人都左右不了娄如岚。她心性好像天生就坚定,无论旁人怎么劝她多主动邀宠,她还是那么淡。 娄如岚一丝声响都没发出,东方临霆走进来时,还以为侍寝的嫔妃没到。 “你就是娄大学士的亲妹妹?” 东方临霆到了龙床前,低头先看了娄如岚一眼。 跟对待其他来侍寝的嫔妃不同,他多问了娄如岚这么一句。 可娄如岚见到了皇帝,表情还是那么静淡,点了点头,只回道:“臣妾见过皇上。臣妾就是娄如山的妹妹。” 东方临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姿容。 怎么说呢…… 长得跟娄如山一样的出众。哥妹俩都是外貌惊世,气质不凡,一眼便惊动人心。 但娄如岚的性子显然跟娄如山截然不同。 一个是瞧着光风霁月,实则话多又厚脸皮。而娄如岚嘛…… 似乎表里如一,是真的淡泊。 有一说一,东方临霆对娄如岚的长相还更满意一点。 他算是发现了,他就是更偏爱淡颜系的美人。 池黛就是清美绝伦的,极致的纯洁中糅合了极致的魅惑,别样的顶尖惊艳,目前是东方临霆最合心意的。 娄如岚就排第二。 纯粹的空谷如兰,淡而不艳,人如其名。 皇帝没男德就在这儿,他对小痴呆的喜爱不少,但面对符合 审美的其他嫔妃,他也一样升起了愉悦的心情。 起码比其他的嫔妃,更期待接下来的侍寝过程一点。 “夜深了,就寝吧。” 东方临霆风轻云淡地直接道,他已经对这个事情很是熟悉了,也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说着便解开了龙裤头带。 而娄如岚一张惊美如兰的脸,亦是淡淡的无甚波澜。 某种程度上,娄如岚的气质和外在性格,其实和皇帝有点像来着! 两张淡淡的面瘫脸就这么对视着。 东方临霆:“。” 莫名顿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这点奇怪的卡顿,按照办事的动作,一把推倒了娄如岚柔软的玲珑娇躯。 然后,东方临霆就低头一瞥—— 【局部石化!】 芜殿,670嘚瑟的声响及时播报。 “为何如此!” 青年皇帝惊惶得四肢僵住,原地直接叫出了声! “皇上,怎么回事?”娄如岚给他吓了一跳,宠幸她而已,用不着大喊大叫给自己加油鼓气吧?! 娄如岚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她疑惑又奇怪地随着东方临霆的异样,视线一扫过去,刹时也僵滞住了。 在进宫前,娘亲给她看过侍寝手册的,初步教会她人事。 也就是俗称的春一宫一图。 可是图册上不是这样的—— 东方临霆崩溃又惊愕地再次说道:“这不可能,怎会变成了石头!” 完全就是一块石头,摸上去冰凉的。 最离谱的是,连颜色都变了。 这特么的还是花岗岩,青灰白交错的,一眼看上去就不是正常的血肉形态! 东方临霆:“…………” 他想过他会又双叒叕不行,但没想过局部会变成了一块石头。 真的石头! 而娄如岚看清楚后,也极为少见地惊愕瞪大了双眼。 “皇上……您……” 这一刹那,她的脑海里突兀冒出了,每次嫔妃叙话,她们似有若无的描述。 异于常人。 非同凡响。 皇上令她们说不出话来。 原来…… 是令她当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竟然是个石头人!!!! 娄如岚口直心快,对上了东方临霆的眼神一瞬间,就当 即说:“皇上不必担忧,臣妾绝不会将您是石头人的秘密说出去的。” 东方临霆:“?” “不过臣妾有些奇怪。” 娄如岚好奇地眨眼睛问:“皇上,为何您能控制身体其他的地方变成血肉,唯独这里,却控制不了,只能保持石头形态呢?这样您用不了,臣妾要如何侍寝?” 东方临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五章 又是那个陆麒麟? 池黛笑得狂拍大腿! “哎哟我去,娄如岚好萌,原来她这么可爱的!” 池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平时看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还以为她就是淡冷性子,没想到她纯抽象!” “她一点没被皇帝吓到,第一反应以为皇帝是石头人哈哈哈哈哈哈!” 池黛前仰后合地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石头人——” “我真服了娄如岚!” 系统:【……喂喂!别这么猖狂,我看到你的嗓子眼了,小心下巴笑脱臼。】 池黛:“你别诅咒我好吗?不如让皇帝的皇弟脱臼。” 670:【…………?】 * 寝殿。 “臣妾要如何侍寝?!”娄如岚满脸正经地询问皇帝。 皇帝闭上眼睛,呼吸轻得仿若没了:“不必侍寝了,就这样歇下吧。” 娄如岚于是闭上了她的嘴。 她懂了。 皇上压根没有宠幸她的能力! 娄如岚倒是十分的看得开,比起其他的嫔妃,她连一个字都没有多问,安安生生就躺下,准备睡了。 东方临霆挨着她,睡在了旁边的枕头。 但这个气氛,总是哪哪都不对。 男女两人之间很是陌生,严格意义上,这都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就要躺在一张床上,同床共枕。 又没侍寝,没做那档子事儿,反倒感觉怪异起来了。 很快,娄如岚已经睡着了。 但东方临霆却愈发不适应起来! 他皱了冷眉,满脑不解,到底怎么回事?!上次他抱着小痴呆,也在龙床上纯睡了一晚,不是很适应吗? 他那晚睡得很沉,也没觉得任何不对劲啊! 怎么今夜跟娄如岚同睡,他却由心到身不适应呢? 抬目望着明黄色的幔帐顶。 一秒、两秒、三秒…… 东方临霆悄然无声地起了身,还是待不下去了。 他高大雄健的身躯,坐在龙床边上。停滞了片刻之后,他就站了起来,大步走出了寝殿—— 趁着夜色,东方临霆居然动用了轻功,隐藏他自己的真实踪迹,不让任何巡夜的宫人察觉他的去向。 然后他出人意料,直直就往芜殿而去! 池黛洗漱完毕,穿着一袭雪白的纱衣,还是吊带的—— 现在宫里对芜殿再也不敢苛待,这件新的吊带睡衣,还是她按照现代的款式画了出来,宫务司按照她的要求,给她定制的呢。 穿着睡觉可舒服啦! “也不知道皇帝现在是什么心情。”池黛翘着两只脚丫,开了窗,在月下看睡前话本子:“肯定很挫败,又怀疑人生吧?哈哈哈哈。” “他会不会满脑子乱想,他死了一回又重活,但皇弟依旧是尸体状态,以后会一直冷冰冰的僵硬啊?” “实在太搞笑了!” 池黛笑点低,还是合不拢嘴,小脸写满了幸灾乐祸。 【卧槽,宿主!】 系统的电子音却陡地响起。 【东方临霆正在飞掠来芜殿的路上,就快要到了!】 就算是作为锁了皇弟的始作俑者,670也震惊不已,难以相信:【别的嫔妃侍寝之夜,他居然来找你??】 【皇帝是不是疯了!】 系统远程影响了东方临霆,却怎么都预料不到,今晚他竟会赶来芜殿。 “什么鬼?!” 池黛吓得手里的话本子都掉了,骇然道:“东方临霆不会是临幸嫔妃又双叒叕失败了,所以变态到立马来找我,再试一下吧?” 那也太膈应人了…… 670马上安她的心:【不行的。局部石化这个技能一旦开启,就会维持至少一夜,皇帝就算是今晚想碰你,也做不到哦。】 “那他来芜殿,到底想干什么?” 连系统都万分意外。 池黛张开了嘴,愕然极了,可没等她想得通,东方临霆的身影就已经到了。 他的轻功绝世,从宫殿的屋檐上一路飞掠,来的速度极快。 高大沉冷的男人推开了小偏房的门。 这还是东方临霆第一次真真正正进了池黛常住的屋子。 先前两次,他都抱池黛进芜殿的正殿。 “皇上?!”池黛本来就在大惊,这下表情正好,她扭头一脸诧(见)然(鬼)地望着东方临霆。 东方临霆的一双深眸,也在暗暗冷冷地凝望着她。 “不要告诉任何人,朕今晚来了你这里。” 开口一句话,男人就对池黛这般说道。 “?”池黛果然如他所想,扬起了眉毛,很是震动地问:“皇上不是在宠幸岚才人吗,为何会来了臣妾这里???” “出了点变故。” 东 方临霆深幽的眼神不变,一边盯着她,一边向她大步走近。 “什么变故?”池黛是真的懵了。 她一时没想到东方临霆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朕给你看个东西。” 皇帝非常自如地上了池黛的床,池黛的床就比龙床小得多了,这么大一只男人躺了上来,顷刻占满了池黛的空间。 池黛被挤到了床头窗下。 “什么东西啊?皇上这么神秘?” 池黛随口一问,下一秒,皇帝掏出了他的*** 池黛:“???” 她瞪大了双眼。 龙裤头带散落在两边,池黛亲眼看到了…… 那块石头…… 她凝噎了一下,内心随即爆笑,原来皇帝要给她看的是670的伟大作品! 怪不得他这么急急匆匆来找她。 哈哈哈哈哈…… 但池黛明面上的反应和表情毫无破绽,她瞳孔明显一震,视线就从下往上移,随即落在东方临霆的脸上。 “皇上,您这??怎么会???” 池黛的表演十分的夸张:“臣妾没有眼花吧,怎会变成了石头??” 东方临霆高深莫测的目光地看着她。 “小痴呆,朕也不清楚。” “白天也好好的,到了夜里,它自己变的。” “或许,你知道为什么吗?!” 东方临霆如此问她道。 东方临霆没有忘记,他总怀疑池黛是救了他一条命的人。 能让凡人起死回生,小痴呆若是身怀惊天的大秘密,她会不会知晓他万般变化的皇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皇帝下了龙床,径自深夜赶来了芜殿的最主要原因。 当然,东方临霆也是觉得和娄如岚什么男女欢爱之事也没做,却躺在一张龙床上入睡,那太不适应。 所以他干脆跑来找池黛。 试试问她个清楚,看一下她的反应,顺便还能抱着小痴呆安睡一夜。 池黛却是心神一晃。 皇帝果然是皇帝,头脑深沉。 原来他来找她,是抓住了皇弟的变异状态,干脆向她“摊牌”,想试探她的反应来了。 “臣妾怎么会知道皇上这样的原因呢?” 池黛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疑问:“臣妾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异状。皇上您还能恢复吗?不会以后都变成了石头吧? ” “……”东方临霆一瞬无语,正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但忽然之间,他似有若无地听到了,池黛不知在哪里说出的一句话音。 “670,我该怎么应对东方临霆啊?他好像真的怀疑我了。” 东方临霆的深瞳一缩。 又是那个陆麒麟?!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六章 跟皇帝吵起来了 池黛丝毫不知道,她在脑海里跟系统的交流,居然会不明原因被皇帝隐约听见了! 【谁让你那天被他抓回了金黄龙殿?他一个凡人之躯,竟死而复生,而你恰好鬼鬼祟祟出现在附近。】 【他会怀疑上你太正常了,宿主】 【皇帝心思本来就比常人要深,你的那些谎话,他顶多只信了三成】 【之所以没有确认是你,也只是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的实质证据,而且复活他这一件事,着实太过荒诞而已】 670对池黛说了一长串。 东方临霆冷眉微动,耳廓微微一颤。 ……他又接收到了一道非常非常模糊的声音。 但是和池黛比较清晰的“话音”不同的是,这一道声音,他近乎听不清。 仿佛他莫名就不能够听清似的。 但东方临霆的感官敏锐,他捕捉到了和小痴呆交谈的这抹音色,好像不是一个凡人的声调…… “哎呀皇上!您怎么呆住了?” “您不回臣妾的话,臣妾心惊胆颤,很是惶恐呢~” 池黛周全得很,在这时,她还抽出了空,在明面上继续跟东方临霆对话。 但同一时间,她模糊的心声也在响起:“670!你别愣着什么都不做,快帮帮忙啊!” “不能让我暴露吧!” “你有没办法让东方临霆快点走?他在试探我,我没精力跟他演戏了,而且我要睡了!670你快点想个办法啊!” 一股恶气陡然自东方临霆的心底翻涌而出。 ——池黛让那个什么陆麒麟赶他走。 她还很迫切急躁,要陆麒麟立刻想办法。 她居然每晚在芜殿里,同那个叫陆麒麟的野男人幽会?! 池黛正跟670说话,没由来就看到了面前的皇帝一脸冷怒地盯着她。 池黛:“?” 她眼花了?东方临霆怎么自己一个人愤怒起来了? 他自燃啊! 池黛莫名其妙,停顿了一秒后,又继续呼叫系统:“你怎么不出声,670!该用到你的时候你跑路??” 东方临霆眼底的怒火更盛。 【有福一起享,有难自己背,小痴呆你放心飞,670我下次再相随!】 【88!】 系统缺德地扔下这两句后,彻底下线了。 池黛:“…………” 嗬嘿!气得她 直瞪眼! 池黛只能放弃求助670,靠自己面对皇帝了。 她卖乖地一笑:“皇上,您不要为了自己不行而动气。您是天子,有龙气护体,说不定明早您就恢复如常了呢。” “这块石头只是意外而已。” “要不您早点回去歇息,睡醒了石头就会变回血肉啦!” 她觉得自己够仁至义尽了好吗? 皇帝大半夜的赶过来,掏出他的大石头给她看,她都在尽力安慰他了! 池黛眨了下眼,然而下一刹那,她整个人就被猛地推倒了下去。 东方临霆愤怒地欺身而上,一手就拉下了池黛的吊带,露出了她白嫩的香肩。 然后东方临霆的动作又滞了一下。 池黛还没搞懂什么情况呢,男人就更狂怒了,他看了看手里细细的吊带,震声地近距离逼问她。 “你这件暴露的小衣,是特地穿给谁看的?!” “朕从没见过宫里有这个款式的制衣。” “是你自己主动要做的这种寝衣?” 东方临霆勃然大怒:“你这性感的亵衣,是穿给——” 陆麒麟看的?! 但皇帝竟硬生生忍住了,他没有将这个名字说出口。 绝对的理智和极为敏锐的预感,让他本能地隐瞒了他能似有若无听见池黛心声的事情。 也许,之后他能发现更多未知的秘密…… 所以陆麒麟这个名字暂时还不能提。 只是东方临霆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皇帝,他的本性再冷再寂然,也无法容忍一个他尚算心爱的嫔妃,背地里一直有另一个野男人! “池黛,你不会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吧?” 一个嫉恨的恶怒之下,东方临霆对着池黛冷笑地讽刺问出声。 池黛不知道皇帝误会了670的存在。 她一个仰头:“?” 发神经,皇帝有病吧!突然之间跳到这个侮辱人的问题上去。 他什么意思?! 突发恶疾?! 池黛愣怔了片刻后,也生气了。 她虽然在皇帝面前装乖,但是她也有底线,哪个女孩子能容忍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质疑她的贞操?! “皇上,是什么事让您问臣妾这个问题?” 池黛怒极发笑,面对东方临霆,她的攻击性同样也强得没边。 “——您连怒然大勃也没 法做到,臣妾作为您的嫔妃,怎么可能不是处子之身呢?” 东方临霆难得暴怒的面容刹那冰封住了。 等等。 好像有点不对…… 怒然大勃? 理清楚了这个成语的意思,东方临霆的额角青筋跳了几跳! “池黛,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当面嘲笑朕不行?!” 池黛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向下看去,继续攻击他作为男人的最大弱点。 “也不是臣妾想嘲笑您,不是您忽然质疑臣妾的清白吗?” “臣妾倒是想破处子之身,可是皇上,您居然变成了一块石头呢!” “就算您把臣妾压在了床上,您当下能做任何事吗?” 几乎是挑衅了。 池黛火气一冲上头,也是无所畏惧了。 东方临霆低头瞥了一眼自己。 他被激起的怒气又掺杂了许多的气急败坏! 小痴呆! 她真的是—— 被疑似背叛了自己的女人这么直白地鄙夷某个方面的能力,东方临霆沉沉一下冷笑,薄唇张开,一口就咬了下去。 她的娇躯本就近在眼前,东方临霆内心愠恼。 小痴呆,这是你自找的。 “朕就算变成了石头,你也试试看,朕能不能破了你的处子之身。” 皇帝怒极的面容,竟多了一丝的邪气和阴鸷。 诶不对—— 池黛突然宕机。 东方临霆这是什么打算? 他不会是要………… 池黛忽然骨缝发颤,瑟缩了一下,她不要命的火气瞬即熄了大半,整个娇躯立马就想往后躲去。 只可惜,她本来就被皇帝挤到了床的角落。 根本退无可退。 而东方临霆黑眸沉沉深深,嘴角已经挂着暗戾的冷笑,埋头重重地啃咬了下去。 才咬了几口。 “嘶——!”池黛就痛得叫出了声,眼角飙着泪花,肌肤好似要被皇帝吞进肚里。 血腥味淡淡地蔓延而出。 她的脖子都见血了! 东方临霆他是吸血鬼啊?!!! 跟她火大地吵了一架,气不过就咬她?!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七章 娄如岚晋封了贵人! 同时,东方临霆的一只手还强横且猛烈地向下袭去。 池黛脑里浮现出了皇帝刚刚放的那句狠话。 ……我擦! 池黛怕了,她紧急反抗,抬手护住了自己胸前,顺便挡住了男人往下作乱的手掌! “嫔妃侍寝,天经地义。” “小痴呆,你敢拒绝朕的临幸?!” 东方临霆气笑了,抬眸,掐住了池黛的下巴对着她冰冷威胁。 池黛的脑海里警铃大响! 她觉得很要命—— 芜殿偏僻,周围没多少巡视的宫人,池黛夜晚睡觉也不习惯叫玉柏和玉竹在屋内伺候,因此居然方便了东方临霆。 这儿只有他们俩,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太糟了啊啊啊! 池黛完全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那个,皇上您冷静一点啊!”池黛实在没招了,双手捧着东方临霆的头,紧闭着双眼,英勇地吻了下去。 但男人正在狂怒之中,似乎并不买账这区区的吻。 池黛干脆发了狠。 她一口咬破了东方临霆的薄唇! 鲜血飙了出来。 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浓浓的铁锈味。 痛感和血腥令东方临霆发热的头脑稍稍冷却了下。 池黛这才赶紧哄人:“皇上,您又不是真的不行,终有一天可以的嘛,您现在对臣妾上下其手了,倒是您咳咳,若是还没您的手指厉害呢?” 东方临霆:“?” 小痴呆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 明晃晃地侮辱他是吧! 池黛面色一僵,立马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小心将心里话暴露了出来。 她登时抢话:“反正,皇上您别急,臣妾今晚实在不想和您发生什么,毕竟是岚才人的侍寝之夜——” “说起来,您就这么把岚才人扔在了金黄龙殿?!” 又说回了正事。 东方临霆好歹是皇帝,不至于单单顾及池黛一个,他闻言冷厉地回道:“岚才人歇息了,这个不用你管,今晚朕已经宠幸了岚才人,而朕也没有来过芜殿。” 好狗,还骗了整个皇宫?! “皇上,那您更不宜剧烈动气了呀。”池黛顺毛捋道:“明日您要一大早赶回金黄龙殿吧?还是别闹了,快些睡下,臣妾也已经好困了。” 东方临霆的嘴唇隐隐作痛,这还是他 头一次被女人咬伤。 也不知算是情趣,还是窘迫。 眼看他俊美冷凛的脸上,还散发着深寒的气息,池黛不敢再惹他,把自己窝成了一团,乖巧地即刻靠入了他的怀里。 池黛萌混过关,撒娇:““睡吧睡吧~皇上~~” 她伸出一只手,揪住了东方临霆的寝衣领口,用力拽着他睡在枕头上。东方临霆微顿,终究还是没再对她强来,冷脸着闭上了双眸。 * 翌日。 各个嫔妃们早早起来,充满了好奇和猜测,等着昨夜侍寝的岚才人回到后宫。 也不知道岚才人会怎样呢? 皇上对她是满意还是淡然漠视,仅是一般般? 然而,伴随着娄如岚归来的,却是一个惊天的巨雷。 “圣上有旨——” 高大太监亲自送娄如岚到她的寝宫,并当场宣读圣旨:“岚才人侍寝有功,深得朕心,特此晋岚才人为岚贵人。” 一石砸起了千层浪! 整个后宫一霎那便炸开了锅。 什么??! 岚才人在侍寝后的转日,竟被晋封为了贵人之位! 这还是皇上临幸嫔妃之后,第一次提了位份! 上次黛采人被赏赐的首饰和宫装,瞬间就被秒成了渣渣,一点都不新鲜了,也不显眼了,更不得偏宠了! 最受荣宠的,分明是岚才人—— 不,如今要尊称岚贵人了! 所有嫔妃们是万万也想不到,娄如岚会沐浴如此圣恩!皇上这简直是在昭告全宫上下,他喜爱娄如岚、赞赏娄如岚、盛宠娄如岚。 娄如岚是他宠幸过的嫔妃当中,他最青睐偏爱的一个! 晋封了位份。 皇上晋封了娄如岚的位份啊! 短短时间内,宫中不知道多少人形同疯了。各宫的嫔妃们反应不一,有的激烈嫉恨的,脸色都快扭曲了;有的怔怔怅然,失落不已;有的绞烂了一张手帕,黯然难受。 还有的羡慕又野心勃勃,岚贵人可以,那自己也可以! 等轮到了自个儿侍寝,她也一定要使尽手段和力气,取悦皇上,博得皇上的封赏! 太多太多的情绪涌动在今早的宫里…… 说是暗涌也不贴切了,应该是明涌才对。 甚至有嫔妃立马派人去打探消息,想知道皇上昨夜是怎么宠幸娄如岚的,要了多少回水?龙殿内的动静和喘 息激不激烈? 皇上是不是因为痴迷娄如岚的娇躯,这才破天荒地晋封了她的位份的。 结果什么也没打探出来。 皇上每次临幸后宫的嫔妃,都会屏退全部宫人,还要打发得远远的,谁也不能靠近! 这导致龙殿内的情况,谁也无从得知。 大家伙儿更是心焦难耐,急躁不安,仿佛憋屈得难以自抑了似的。 可就是在这骚动之际,青雾宫中居然传出了消息,娄如岚要出来赏景花园,如常进行嫔妃叙话! 从齐嫆第一次侍寝开始,嫔妃叙话好像已经成了默认的活动。 而今日,娄如岚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她俨然成为了整个宫廷最圣宠加身的显耀嫔妃,无人能及。 正常来说,娄如岚也要摆摆架子,姿态高傲得意,显示她的独特吧。 可出人意料的,她居然还要照例嫔妃叙话? 哦……懂了,炙手可热的岚贵人想要炫耀一番,享受其他嫔妃的羡慕? 但娄如岚向来性格淡漠,这是全部人都知道的。 不管内心怎么想,每个嫔妃们都以最快的速度妆点一新,赶来了嫔妃叙话! 她们万分焦灼地想要知道,娄如岚得了皇上的荣宠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 赏景花园从没这么轰动热闹过。 这次一个嫔妃都没落下。 全都聚集在了花园,各色的宫装在阳光下闪耀出绣线的亮色,映衬着不同美人们的生动姿容。 “恭喜岚贵人了!” “哎呀呀,岚贵人,您今后是不得了了!” “最新出炉的后宫宠妃,您当排第一!” 众嫔妃不管真实想法是什么,都纷纷笑容可掬,羡慕又热切地上前去恭维娄如岚。 “岚贵人,您昨晚得了皇上的万千宠爱雨露,可得提携一下姐妹们。” “您究竟是如何取得皇上的欢心,让皇上对您欲罢不能?”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八章 双足踩在枣核上 这是真的炒香瓜子,味道绝佳,她一嘴“咔嚓”一个,一边忍不住就想笑。 娄如岚有什么媚上的手段?! 人家压根就没媚上好吧! 她没有费任何的手段和心思,只不过是东方临霆觉得昨晚有点对不起她,加之她的哥哥,又是皇帝的最大助力。 所以东方临霆就给她晋封了位份。 说实话,池黛觉得很合理。 作为皇帝嘛,赏罚分明,总有某个后宫的嫔妃要一马当先,得到封赏和殊荣的。 这份耀宠,当前让娄如岚得到了。 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就不知道,娄如岚要怎么应对不知实情的嫔妃们的当面轰炸追问?! 池黛竖起了耳朵去听…… “岚贵人,皇上昨夜里对您很流连忘返、痴迷不已吗?” 我嘞个去,这个问题真是胆大又露骨啊! “嗯……” 娄如岚一如既往的极淡,回答道:“你猜?” 问她的嫔妃:“…………” “这还用猜?肯定是了!”这个嫔妃僵笑着讨好,又忍不住酸酸的道:“岚贵人真是好命过人。” “那你还用问?”娄如岚当即反问。 嫔妃被堵得哑了声。 “岚贵人,大家都是姐妹,也无须羞涩,能否说说皇上昨晚要了你几次?皇上勇猛威武吗?!” 池黛瞪眼:o_O 这个问题更香艳了! 而且娄如岚要如何回答啊!没发生过的事,还要凭空现编,池黛都替她愁。 “没有告知的义务。”没想到娄如岚半点不慌,直接淡声道。 “咳!咳咳咳——” 池黛一颗瓜子差点卡在了嗓子眼儿! 不是,娄如岚误打误撞之中,竟还用上了晚学?! 哈哈哈哈哈…… 池黛被戳中笑点了,又深深地觉得,娄如岚真的是一个妙人! 她竟然就这么撅了回去,完全没花力气编假话,整得问她的嫔妃面色凝固。 可谓是理不直,气也壮的典范! 池黛发自内心挺喜欢娄如岚,好欣赏这种钝感力和攻击力同时十足的女孩子! “岚贵人,那您今早不劳累吗?” 另一个嫔妃就聪明多了,见娄如岚油盐不进,并不爱说侍寝的细节,但大家伙儿都还是急迫想要得知一二。 于是这嫔妃灵机一动,就换了个问法。 “皇上可不仅是晋封了岚贵人的位份,今早还派了高大太监亲自送岚贵人回的后宫呢,咱们还以为岚贵人昨夜侍寝受了大累,都出不来嫔妃叙话了。” “可岚贵人还是强撑着筋疲力尽的娇躯,来跟姐妹们见面。” “说明啊,岚贵人心里有咱们!” “哎哟哟!”这嫔妃故作羞赧般捂住了嘴,带着目的地打趣娄如岚:“岚贵人的腿心都被撞酸了吧?” “可是又累又疼啊?” 其余的嫔妃们虽然嫉妒眼红又吃醋,可听了这话,仍是禁不住偷笑了起来。 池黛磕瓜子磕得喉咙冒烟儿,嘴皮子也累了。 她拍了拍手,又从玉竹的手里接过了白玉壶,仰头畅喝了一大口珍珠奶茶。 爽啊! ……娄如岚劳累又疲惫不堪?! 恰恰相反。 实则不然。 娄如岚昨晚睡得可太好不过了,最可恶的是,估计只有娄如岚睡饱了! 皇帝就不用说了,气都气了半宿。 池黛本来睡得还不错,她是睡眠质量很好的那一类人,哪怕床上多了一个碍地方的男人,她也还是呼呼大睡。 然而,天刚蒙蒙亮,皇帝就焦灼地醒来了,急着去检查局部石化的某个地方,有没有恢复正常。 他怀里正抱着这么大一个娇憨的美人,自然不能浪费了。 于是池黛被东方临霆又吻又咬又吮着闹醒了。 若不是他要赶回去上朝,加上昨夜来芜殿的事不能泄露出去。 他不能久留,必须得早点走。 池黛怀疑,东方临霆早上就会把她吃了! 所以没人睡得好啊可恶—— 除了娄如岚! 娄如岚本来就对皇帝没丝毫的上心。皇帝能不能宠幸她,都不及她睡得好重要。 因为娄如岚要保持好的精神。 她每天都习惯看很多书,四书五经、诗集游记、杂谈策论,甚至还有算数工书。 娄如岚全都很喜欢读,看书比皇帝的大石头重要一百倍! “我昨夜?” 娄如岚总算正面答了这个嫔妃的暧昧疑问。 “我睡得特别好,龙床非常的宽大,宫灯又点得正好,皇上的内殿还无旁人胆敢打扰。因此我一夜酣眠,中途醒都没醒过。” 娄如岚诚实地说:“皇上 今早还夸我睡眠深。” 东方临霆赶回了龙殿,娄如岚都还没醒。 经过昨晚一夜,他心情额外复杂,洗漱更衣,娄如岚才睁开了眼,与皇帝对上了视线。 东方临霆当时就赞了她一句:“你睡眠很深,倒是比你哥好,他上朝总是精神不济。” 娄如岚说的每个字都没撒谎。 “咔嚓”一声,问她的嫔妃裂开了!什么叫自讨没趣,又叫重大打击?! 这个嫔妃还没轮到侍寝呢,而且以她的位份,估计得等很久,才会被皇上召幸! 娄如岚居然口吻极淡地对她说着龙床非常的宽大。 嫔妃哭出来,她什么时候才能睡在龙床上? 气氛一度很是僵滞。 娄如岚的独特淡空个性,造就了以她为中心的嫔妃叙话,注定不会像其他嫔妃那样的热烈欢喜。 池黛也许是最开心的一个人了。 只有她笑得出来,并且还满脸憋笑的偷感表情。 忽然一道高挑的女子身影,走到了池黛的面前,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池黛愣住,疑惑地一望。 竟对上了一副极为不善的难看表情。 对方还挺熟悉的,起码池黛认得她,戴星,星贵人?! 这位的初始封位可不低。 池黛觉得很怪,她印象中,戴星应该是一个性格直率爽朗的女子,家世肯定是出众了,容貌也很是漂亮的。 她没得罪过戴星,和戴星也没什么交集的。 为什么戴星对她的态度,好像很差?! “黛采人?呵。”池黛的感觉果然没错,戴星厌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冷硬地说:“你挺有胆子。” 池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这句尖锐讽刺的判语,好像没有前因后果吧? “本贵人现在以位份之尊命令你,嫔妃叙话散场后,你不准回芜殿。” 下一秒,戴星就毫不迂回地表达了对池黛的尊威压迫。 “你即刻到本贵人的星沂殿来——” “受罚。” 池黛完全不明所以地呆住了! 什么?! 受罚?! 她做错了什么,哪里惹到了戴星,没由来要受罚啊?! 但在宫里,位份尊卑的确就是不可违逆的。 池黛去了星沂殿。 戴星让她站在面前,暂时不语, 只是命宫女送来一盘洗好的青枣。戴星当着池黛的面,吃了四五个青枣。 池黛:“?” 戴星把几个枣核吐到了地上。 然后,她一脸厌恶冷笑地盯着池黛,一字一句开口说:“黛采人,立马脱光你的鞋袜,赤脚踩在这几个枣核之上。” “本贵人要罚你,就这样站足一天一夜。”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六十九章 池黛被做局了 星沂殿内一片静止。 似乎连戴星自己的宫人们,都唬得心惊肉跳,在想主子平日不是刁钻狠辣的做派,为何突然如此向一个低位嫔妃发难?! 池黛惊愕脸。 赤足,踩到几个枣核上去,再在原地站着一天一夜? 视线扫过地面的枣核。 青枣的枣核虽然不算太大,也不是极尖锐,可戴星特地啃得很干净,枣核上的棱角亦是坚硬不已。 脚底的肌肤,本就娇嫩而又敏锐。 若就这样踩上去的话,第一时间也许还不算太疼,但只怕一刻钟后,就会刺痛难忍。 再站多一会儿,钻心的痛就成了入骨的。 整个成年人的身躯的重量,都压在几颗枣核之上,双脚会有多锐痛?! 脚底的血肉也会狠狠被枣核扎入,流出猩红的血来…… 这将会是一种极端折磨人的酷刑。 剧痛难耐、血肉模糊、意识崩溃、欲死不能…… 池黛陡地迎上了戴星心狠冰凉的眼神。 到底为什么,她跟戴星又从无交集,并没恩怨,戴星要突然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凌虐她?! “黛采人,你望着本贵人做什么?!” 戴星却认为池黛在挑衅她,不想屈从,眼底的愠怒更深,冷着脸一声呵斥:“怎么?!你想违逆本贵人的意思?!” “需不需要本贵人教你,宫规第十六条,若犯过错,低位嫔妃要服于高位嫔妃的惩治!” “以你的所作所为,本贵人饶是把你告到皇上的面前,你的惩罚也是该得的!” 池黛捕捉到了一个她早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星贵人的意思是,臣妾犯了过错?!” 池黛出声,语气却很冷静,并没愤怒也没有敌意,只是询问戴星道:“而且这个过错,貌似还很大。” “但臣妾不解,臣妾跟贵人从无龃龉,又何来的错误!?” 眼前这事儿,也太平白无故了吧! 戴星听了怒火却更汹涌,手当即一拍桌面:“黛采人!你好无耻,竟还有脸对着本贵人,问出这句话?!” “你真是面目不堪,令人恶心!” “本贵人罚你就罚你,你对本贵人口出侮辱之语的时刻,就要有这个胆色承担后果!” “你原地站足一天一夜后,这些枣核就算是完全没入了你的脚底肉里。” 戴星没有一丝的心软,面寒 如霜地说:“那都是你自找的。” “还不脱光你的鞋袜!” 戴星的耐心很少,不想再听池黛的“狡辩”,池黛没有第二次开口的机会,她就威胁:“你自己不肯动,可就别怪本贵人命令宫人们强行控制住你,再把你像一头白猪似的,押在枣核上了。” 这话说得也是相当的难听。 当面把池黛比喻成了一头待宰杀的白猪。 可谓是深重的侮辱了。 池黛秀眉一微皱,站在戴星身旁的几个宫人相觑了一眼,就已经向池黛迈开步子走来,准备随时强押池黛了! 池黛已经有几分笃定,这事应当存在着一个很大的误会了。 她赶在戴星强硬对付她之前,又快速地说道:“星贵人并非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所以我想说个清楚明白。” “星贵人方才的话里,说我对你口出侮辱之语?” “这难道就是我犯的过错,也是星贵人惩治我的因由?” 池黛抓住核心,笃定道:“但我从没在私下说过星贵人的坏话,我和星贵人从无冲突,更无相争,我有事没事说你的难听话做什么?” 池黛说着说着,懒得左一句“臣妾”又一句“星贵人”了。 干脆就说:“人做任何的事情,都有理由和目的。而我就算讲你的坏话,也得图个好处吧?” “不然我白白浪费那功夫干嘛?” 池黛看了几个逼近她的宫人一眼,最后话落:“星贵人,你也是聪明人,至少得来龙去脉理清,别被愤怒冲昏了头。” 戴星紧紧绷起了脸,第一反应就是厉喝池黛,她哪里昏了头? 她对池黛的厌怒已经先入为主达到了顶峰。 她根本一个字都不想听池黛狡猾辩解,那都是池黛想抵赖! 但池黛的话,的确又很有理。 戴星硬生生用理智把自己的情绪控住了。 她表情森寒到了极点,憎恶地瞥着池黛说:“你想死个明白?本贵人就满足你的要求。你也别妄想,你能把激将法用到本贵人的头上。” “你想给本贵人戴上聪明人的高帽子,就试图逃过惩治?” “本贵人从不吃这一套。” 戴星冷笑,她就不是一个好面子,不要里子的蠢人。 她今日惩罚池黛定了! “黛采人,你长得倒是清美,可惜表里不一,心脏面黑。” 戴星冷厌地道出池黛的罪行: “你的嘴到底有多脏,本贵人只觉得你像粪池中出来的人。你放肆讥笑本贵人肤色暗黄,甚至把本贵人比作农家老妇。” “你以为,只是在你的芜殿里嘲笑本贵人,就会无人得知了?” “但这里是皇宫!” 戴星说起池黛的恶心言语,怒火倍加熊熊燃烧。 “你太天真了,不知道隔墙有耳,多少双眼睛和耳朵,会盯着每一个宫中的嫔妃。” “池黛,你竟有脸说你私底下从无说过本贵人的坏话?” “可惜你不知,你对本贵人的所有难听嘲笑话,本贵人都一一尽数知晓。” 果然如她所想。 池黛完全搞清楚当前什么状况了。 老手段了。 一种极为低成本的做法:挑拨离间。 无中生有。 一般都是一个人,在两个人中间使绊子。只需要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轻易栽赃陷害。反正误会只要造成了,大部分的人都很难破除恼羞成怒的仇恨感,也就不会去跟对方对峙,而是直接闹得不愉快。 再也不会解开这个死结的。 虽然简单、老套,但是有用就是好法子。 池黛已经确认,她被做局了。 是谁在背后搞她啊? 还挑了戴星这个结仇对象给她,还挺精心选过的,戴星的个性直率,换言之就是火爆,不会意识到太多的弯弯绕绕,做事也不爱延迟,有气有怨当场就发了。 所以她会迅速狠狠地报复池黛! 而戴星的家世又足够强,哪怕她一怒之下酿成了大祸,对池黛“不小心”造成了譬如什么断手断脚的折磨后果。 以戴星的背景,就算闹大了,皇上也得顾及她的出身。 皇上甚至会因为戴家有将军,涉及军事和边疆之护,从而根本不会责怪戴星一丁点儿。至于池黛,那就是白受了大的磋磨,冤枉得要死也毫无弥补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章 美白面膜 池黛的第一念头是—— 好赤鸡呀! 这就是宫里人玩的心计和手段吗?! 歹毒之中带了一丝丝的—— 弱智。 池黛真搞不懂,背后的人以为她是傻子一个吗?没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被冤枉了不会说清楚? 搬弄是非的中间人,也当戴星是个没脑子的武将之女了? 一发火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砍了你的性格? 没想到哦,戴星比池黛想象中也要更理性自持一点。她是信了那些凭空污蔑池黛的言语,但她也在发难关头把控了自己的思绪。 “这些话,我通通都没说过。” 池黛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灼灼,已经放松了下来,直视着戴星,语气染上了两分笑意说:“星贵人,你可是听别人转述的?你也没当场听到我本人说你的坏话吧?” “从中构陷我的人,拿出了什么证据呢?” “还是只是到你的耳边,凭空一张嘴,就说黛采人说了你什么什么难听的嘲笑话?” 戴星面色僵住了,她已经对池黛有了恼恨的印象,所以并不是很想接受这个说法。 她怨怒交加地说:“你果然想脱罪,别想狡辩你的所作所为……” “但我就是没说过啊!”池黛也不生戴星的气,相反,经过这次,她居然挺欣赏戴星的:“谁提出,谁举证。” “若是光转述,毫无证据,就能给一个人定上过错。那这个在中间的人,她不污蔑我,换成任何一个其他的嫔妃,好像也能污蔑成功吧?” 这句话让戴星停顿住了。 的确没错。 她回想了一下,姜才人,不对,先前已经被皇上贬去御膳房当了厨娘的姜依依,应该叫姜厨娘了。 姜厨娘对她说,自己是在御膳房做事,离芜殿很近,才偶然听到了池黛私下笑她的外貌缺陷…… 因为御膳房的确是离芜殿近,所以戴星一下也就信了。 现在想想,姜依依如果对她说:“我被御膳房派去xx殿里,给xx嫔妃送甜品,听见了xx说你的坏话……” 这个借口一听也是很合理的。 戴星也不会怀疑。 戴星总算拔除了不少被耻笑的怒火,她紧皱着眉,漂亮的脸上涌动着复杂情绪,迟疑说:“可是她跟你也没有恩怨,为何要陷害你?” 池黛知道这个冲突算是化解了,她轻笑道:“在这后宫,有没 有恩怨,哪是表面知道的?就是拿你当枪使,这个中间人跟你又有恩怨吗?应当没有吧。” “她也就是纯挑中了你来利用罢了。” 戴星半信半疑地多看了池黛几眼,说实话,池黛从头到尾也没露出半分的心虚之色。 若池黛真在装蒜推诿,那她演技也太好了些…… “星贵人为你的肤色而很受苦恼吗?” 池黛双目亮晶晶地注视着戴星,忽然话锋又一转了。 戴星立时略微羞恼:“我的肤色怎样,轮不到你来多管闲……” 戴星长相很漂亮,一种舒展又精致大气的漂亮,并不是刻板的,出自武将世家的女孩,容貌就会偏粗犷的印象。 她的五官甚至很是柔和明媚,单看她,一丝也联想不到她全家男子都是武将。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戴星的肤色不白。 不仅仅不够白,还是偏黄—— 别的人,一眼就看她就觉得她的肤色暗黄的程度。 这让戴星自小就很难受。 她不算是特别特别在乎外貌的女子,毕竟性子率直随意。但问题在于,所有外人都关注她的肤色特征和她的外貌缺点。 不断对她说:“诶!你肤色怎的这般黄,不配你的容貌……” “你皮肤太黄,比不上一身白嫩皮子。” “可惜你的五官底子了,这黄肌肤拉低了你的漂亮。” 甚至还有恶意和真正的讥笑。 “哎哟!果然是武将家出生的女儿……” “嘻嘻,这面色黄的好像地头耕种的农家妇,哪有富贵小姐的样子。” “日后她嫁的丈夫,瞧着她一脸黄肤,不会嫌弃吗?心生怀疑,她这皮肤是不是不干净,才会发黄哈哈哈哈!” 久而久之,戴星也没法不对她的肤色介怀了! 更别说进了宫里,美人如云,各有容色,她的肤色一下就差得更突出了…… “星贵人,你不必应激,我非但不会说你的坏话。” 没想到池黛盈盈一笑,对戴星挑了挑眉毛:“我还有办法替你改善一下面部的肤色!” 戴星一下愣怔:“什么?!” …… 当日下午。 星沂殿偌大的庭院之中,地方够宽敞,所以池黛和戴星两人,并排各躺在了一张摇椅上,面部朝着半空。 姿态万分悠哉游哉,她俩正在…… 敷面膜。 戴星的宫女捧着珍珠奶茶,步子轻轻地走了过来,双眼却忍不住就往两位主子的脸上瞧,每一次都还是被吓到! 她们花容玉貌的脸上,竟然涂了满满的白色泥糊! 乍一看,好似女鬼啊,有点吓人! 但同为女子,宫女又很敏锐地感觉到这是好东西,不由地瞄了一眼又一眼…… “哎!这日子真舒坦啊!” 池黛嘬了一口奶茶,嘴里还嚼着黑糖珍珠,浑身轻松至极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随后她又在心头坚定,尽快也要把吸管整出来! 这样她就能躺在摇椅上,也不怕奶茶泼到面上,可以保持摆烂的姿势,美滋滋地喝奶茶了。 戴星也好奇且新鲜地尝了一口奶茶,跟着就惊得睁大了眼,立马开始了疯狂猛吸。 “这就是近日宫里大热的奶茶?” “听闻皇上也爱喝,专门派宫人前往御膳房拿了方子,用顶级的御用茶叶再制呢。” “我还没来得及试……咳咳。” 其实戴星说谎了,她不是还没试,而是之前一直误会了池黛,听闻这是池黛研制出来的,戴星拒绝品尝。 现在头回喝到了,戴星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口气喝下了半壶,戴星忽然又扭过了头,略微忐忑地看向池黛问:“你这什么美白面……面膜,当真有用吗?” 没错,这就是池黛新研发的好东西—— 美白面膜! 专门针对戴星的微黄肌肤,特制的版本。 “当然有用了!你放心好啦。”池黛语调轻松地享受着轻拂的微风,以及和煦的阳光,懒洋洋地聊天道:“你看我不也在这里跟你一块敷上了吗?” “这美白面膜里面加了磨好的珍珠粉,又有嫩肤的各种料子,保证除了肤色变白之外,你的脸部肌肤还会更加娇嫩!” 戴星望着池黛清美立体的侧脸,心头微微的发热,两眼放了光。 “池黛,谢谢你!” 戴星真心的歉意、愧疚又感激池黛。 她被人故意从中挑拨,误解了池黛,还想都没想过问清事实。 差点就真的惩治了池黛—— 结果池黛被她误会又骂了一场,对她还这么好,当即就派人去了宫务司和御膳房,领了好多种材料,亲自为她研配了这种美白面膜!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一章 第四次召幸戴星 “不过面膜不是一次就立马改善肤色的。” 池黛想起了什么,又对戴星说:“要坚持敷一段时间,你的肤色应该才会有美白的效果,还有一点就是,每个人的底子都不同,美白面膜是能改善肤色,但也不会让你变白得超乎寻常哦。” 戴星已经很惊喜且意外了。 “我好期待这个面膜的效果!” 哪怕最后她没变白,她也很感激池黛了,她想。 因为没人为她想过切实的法子。 知晓她心事和苦恼的人,至多就是安慰她,劝她看开点。 只有池黛,立即为了她行动起来。 * 池黛和戴星就这么诡异的建立起了友谊。 两个人的忽然交好,惹得后宫有些人都讶异了。 毕竟她们之前可没有什么苗头,好像一下子就经常一块玩儿了…… 不过很快,大家都没空分心注意她们。 因为皇上又下了圣旨,今夜召幸嫔妃! 这次又会轮到谁呢? 阖宫急吼吼地忙碌了起来,比起刚开始,嫔妃们已经熟悉了很多,心态也稳定了不少,毕竟当今皇上,看来是个正常的君王。 既不漠视美色,一直都正常的临幸后宫。 也不专宠,不见完全沉迷于谁。 他每次召幸的嫔妃,都是不同的。嫔妃们一直都很担心,后宫会出哪个祸水般的宠妃,如此观察着,这位皇帝应当不会有了。 “传皇上旨意——” “今夜召星贵人至龙殿侍寝!” 夜色如水,月华如绸。 今晚的幸运嫔妃已经揭晓,各宫掀起了一波或失望或惊喜的狂潮,只有芜殿始终平静愉悦。 池黛压根没什么波澜,正坐在紫藤花架下—— 啃甘蔗。 天上是墨蓝的夜空,月和星子俱在,这是一个天气很晴朗的晚上。 “咔咔咔!”池黛的牙口好得惊人,比起出身过于优越,自小吃食很精细的其他嫔妃们,池黛简直是铁齿。 她一口就轻松咬下了一大截甘蔗,一丁点都不费力,又在嘴里把甘蔗嚼了一遍。 【宿主,你好像在嘴里炒菜。】 系统也闲得无聊,冷不丁冒泡出来说。 池黛:“……” 会不会讲话呢?这破孩子。 “我好像更像人形榨汁机吧?”池黛继续嚼嚼嚼,这甘蔗 又甜汁又多,吃着真是过瘾极了。 池黛啃得腮帮子都有点酸了。 【……小痴呆,说机不说吧!】670却大喊道:【尊重一下今晚又双叒叕要被锁住的皇帝好吗?!】 池黛一愣,想到了东方临霆今晚又即将面临的窘迫场面…… 她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 池黛还不忘纠正:“其实这个梗,在现代已经属于老梗了,玩多了没意思了的那种。” 【彳亍口巴。】 系统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后又说到了“正事”。 【今晚你想用什么技能,来保住皇帝的男德?】 池黛把最后一小截甘蔗啃完,拍了拍手,兴致勃勃地问道:“还有什么技……” 只是话音还没落,一道明显是女子的叹息,在芜殿的墙外响了起来。 谁啊? 芜殿地处偏僻,又惯来在宫里没啥存在感,谁会在夜里出现在芜殿的外面?! 以前也没听到过有人的“闲聊声”。 池黛在脑海里和670对上了一下脑电波,都马上察觉这是故意的。 果然下一刻,就响起了一道貌似只是在闲谈,“无意”中被池黛听到的女声。 “星贵人近段日子,肤色竟变白透亮了许多!” “她天生皮肤偏黄,全宫的人都看得见,包括宫女,都在背地里有不少笑话她的,说连伺候人的宫女都比她长得白净呢……” “谁想不知为何,星贵人最近忽然就白了!” “——这不?!” “星贵人的肤色一变白了,立马就连好运也来了,轮到了她被皇上召去金黄龙殿侍寝!” “若是以前,她要是被皇上临幸,恐怕也羞于脱光了衣裳,在皇上的面前娇躯横陈吧,毕竟她一身黄肌肤……” “皇上见了,绝对也是不喜的!” 这两句的语气很嫌弃和讥嘲。 可以想象得出,说着话的女子表情刻薄,嘴角撇下。 “所以星贵人究竟为何变白了?莫非她撞了大运,还是有谁相助?” 做戏做全套。 果然是有两个女子在芜殿墙外“交谈”着的。 另一道女子嗓音就有点傻乎乎的,柔媚女子说什么话,她就应什么声,把话都妥妥接了过去。 “谁相助了星贵人啊……”柔媚女声答道:“这我还真知晓。” “听闻是黛采人。” “什么!?就是住在芜殿的这位采人?”问的那人一傻,随即又感慨:“珍珠奶茶也是黛采人研制的呢,都成了宫里一大热了,黛采人会的可真多!” 这次她的捧哏,却不是柔媚女子想要的了。 “诶,我就是替黛采人不值。”她只好自己将话题引诱了回来:“她帮了星贵人肤色变白,结果转头,星贵人就得了宠,被皇上召幸了!” “这不是替星贵人作了嫁衣,还是什么!?” “一转头,星贵人就跟黛采人争宠了!这事例告诉咱们,在宫里啊,好心都没有好报,就只有背叛。” 柔媚女子幽幽叹息,好似很不经意般,大声说着悄悄话:“星贵人也的确太过分了些,她不就是利用了黛采人?” “我真替黛采人不值哪,全为星贵人受圣宠铺路了!” “闲聊”结束,池黛听了个明明白白。 她神色满是意味深长,终于懂了这一场“闲话”让她听到的目的何在了。 就是想挑拨她内心的怨恨! 【小痴呆,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们?】670的电子音响起。 “怎么处理?!” 池黛在月下,邪恶地勾起了嘴唇:“我不是刚啃完甘蔗吗?甘蔗渣往哪里丢呢?哎呀,我可真没素质,我直接扔出墙外!” 系统:【…………】 稍后,还没来得及走开的姜依依,站在芜殿的外墙之下。 一大堆刚刚被人嚼过的甘蔗渣,陡地从天而降,就扑撒了她满头、满脸、满身! 而最气人的是。 这堆甘蔗渣好像长了眼睛似的,通通都倒在了她这一边—— 站在对面,御膳房出了名最没心眼的傻大姐,张大了口,惊呆地看着她。 姜依依:“…………!!!” …… 【皇帝进了寝殿,准备宠幸他的嫔妃了哦】 解决了一只使坏蹦跶的小跳蚤,670随即办回了正事:【我们来选一个锁鸡技能!】 “都有什么可选啊?”池黛跃跃欲试。 【有了,不如就兽化吧!】 池黛:“…………?” 系统提出了一个绝佳的建议,然后分外邪恶地说:【小痴呆,你给皇帝选一种动物吧!】 “……都有什么动物呢?” 池黛已经隐隐替皇帝默哀了,强忍着喷笑的狠狠冲动! 【大把,基本都 可以。老虎、狮子、狗、驴、蛇……】 池黛记起了蛇的相关特征。 “咳咳,咳咳……” 太便宜东方临霆了,不行! 池黛一脸正直道:“我给东方临霆选择——猫!” 众所周知,猫丁丁…… 系统670:【………………】 坏还是小痴呆坏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二章 猫 此时,金黄龙殿。 第四次召幸嫔妃,东方临霆的心绪已经从揣测不安,变成了略微的烦躁。 他几乎能笃定,他今晚也会出现“异变”。 龙池之中。 东方临霆正在沐浴的尾声,他时刻都观察着自己,不过它一直都尚未有变化,还是正常的形状。 他沉住了气,换上了明黄的亵衣。 御前伺候的宫人都已屏退,东方临霆独自走进了寝殿里,一个漂亮灵动的美人儿,果然已神情羞赧地侯在了龙床上。 她便是戴星。 东方临霆对戴星的印象并无很特别,顶多是肤色好似不太雪白,但也不偏黄,还算肤质细腻。 他知晓戴星是谁,戴家世代都出良将,是该好好对待。 “皇上,您来了。”戴星睁着一双大眼,向上眨巴眨巴地看着东方临霆。她性子比较大胆的,说话亦是活泛。 “嗯。” 东方临霆一如既往的语调冷寂,态度不热也不疏远,只淡声道:“夜深了,侍寝吧。” 皇上这么直白地向她提出来! 戴星的脸颊一红,几乎就要娇羞得无法自抑。她纵然不爱扭捏,可也是未经人事的妙龄女子。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尊贵无匹的皇帝,身躯还高大雄健又悍猛。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荡神驰。 而她,即将要成为他的女人。 戴星眸光若水,红着脸拉下了自己的轻纱寝衣,大片大片的香肩和胸脯便露了出来。 东方临霆随意地只扫了一眼,就直接解开了龙裤头带。 如此带着强烈男子侵略性的动作,看得戴星的呼吸一霎那禁促,她情不自禁地咬住了自己的娇唇。 戴星目光微抬,当场就要目睹皇上的…… 东方临霆抓着裤头的手,顷刻绷紧,青筋刹时绽出! 他咬牙切齿,冷眸紧闭了一闭! 他就知道,这次一定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是这个幺蛾子,比他预想得更离谱!!! 【猫化!】 ——系统670得意洋洋的话音,在前一秒落下。 只可惜龙殿中的东方临霆,根本听不见。 但池黛就不同了,她不仅能看到实时的直播,甚至这一场景,系统还给了她一个大特写! 放大版的画面出现在池黛的脑海里。 “我服了!! !” 池黛的反应猛烈得一个打挺坐起,狂乱的大笑声震得整个皇宫化为齑粉! (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顶你个肺,670。”池黛笑得前仰后合不止,还憋不住猛锤桌面,小手都锤得红了,她喷笑:“你这个系统真的太缺德了,外星到底为什么会造出男德改造这种使坏的系统啊!”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个系统没有被人打过吗?” “你的改造对象都太惨了,哈哈哈哈哈,我由衷同情……” 池黛笑得肚子剧痛,她受不了蜷缩成了一只大虾,但还是在爆笑不止:“670,我很好奇,外星还有啥离谱又奇葩的系统?” 【我哪里奇葩了!】 系统被她笑了,竭力争辩:【男德改造,这不是很正经又很正义的任务目标吗?】 【池黛,你是不清楚,外星好多男性的道德作风太过烂,惹了外星的女性们不爽发怒,结婚率已经低到了你想象不了的数字!】 【你原来所在的现代,结婚率在外星都是高不可及的!】 【外星的医疗水平虽然超级高,人的寿命普遍也拉到了150-180岁,但结婚率奇低,出生率更是惊心,外星联邦政府都已经焦头烂额了!】 【男德改造系统的出现,所以是外星的一大最佳发明好吗?】 【我的诞生并非闹着玩儿!】 670感觉都要喷火了。 系统也很有自尊心,池黛完全听明白了,她一边笑得余韵未消,悠然趴在小偏房的床上,一边睁着水润的双眼道:“你的来历还挺有意义,竟然这么正经。” 【不然你以为!】 “但你这个统,放在外星很有用处,可是放在古代——” “这对皇帝很坏了啊!” “本来正常拥有三宫六院、无数粉黛佳丽的帝王。” “现今变成了一次又一次不行的自卑男人。” “真的很有乐子!哈哈哈哈哈哈……” 不怪池黛笑成了这样。 只因为。 金黄内殿当中,连戴星都目瞪口呆,当场结巴了:“皇皇皇皇皇、皇上……” “怎么还会有倒刺儿的?” “这这这这这、这不是凡人的**吧……” “您如此雄健伟岸的身躯,”戴星的确是性子直率,她是唯一一个当面对皇帝问出来的:“究竟为何会先天缺陷、严重不足、带有畸 形?” 先天缺陷。 严重不足。 带有畸形。 东方临霆本就躁怒万分的心情,更是崩上加崩。 他难以回应,用了全身最大的自制力来控制着他的呼吸频率。 戴星实在是万万没想到! 她禁不住又多瞧了几眼,脑子里忽地灵光一闪,惊喊道:“我见过这样式儿的!” 戴星连自称臣妾都给忘了。 东方临霆:“?” “我家里养了许多猫猫狗狗,因我父亲和哥哥弟弟们都热爱毛茸茸的萌宠。” “公猫好像就是这样的!” 东方临霆再次紧紧闭上了冷深的黑眸。 气愤,自控,再自控…… 对!没错!他是皇帝,瑨朝宫中有豪华的御兽园,里面什么猛兽和萌宠都有专人养着,他当然也熟知猫科一类的身体构造了。 他这分明就是变成了猫…… 戴星实在没法相信,会有世上男人竟长了猫的…… 她再三瞥过,然后抬手,擦了擦一双大眼睛。 池黛隔空注视两人的每一个表现细节,见到戴星的举动,她瞬间又憋笑憋疯了! “戴星好怀疑人生啊,笑死我了草哈哈哈哈!” 戴星浑然不知,新交的好友围观了自己的侍寝之夜。她犹豫不决地望了望皇上,小心翼翼地出口问道: “皇上,您这样……可还要让臣妾侍寝?” “您又想……用什么姿势宠幸臣妾?臣妾都依您~。” 猫的虽然有倒刺,但对于人来说,那就跟一个小玩具似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也不能办成事吧! 戴星已经在绞尽脑汁地思索…… 她要如何演,才能配合皇上尽兴,成功“伺候”了皇上?! 东方临霆“唰”地一下重新把龙裤头带系上了。 他面色已转变得晦暗深沉,对戴星倒也并未迁怒,眸光深而冷寂:“今夜还是不必忙了。你歇下吧,此事需得保密。” “对外,你已经被朕临幸便是了。” 出自武将世家的戴星,很善于保密,她点了点头。 戴星心中有些微的怅然,又挺遗憾的。没能真正被皇上占有,她难免失落。 不过,更大的还是震惊与愕然! 所以她睁大着眼,满脑子一直在想皇上怎么会的?先前侍寝的其他嫔妃,也知晓了吗?一人就枕在了 龙床的枕头上。 …… 东方临霆在书房睡了一夜。 翌日一早,他派人去探听了下戴星在后宫的情况。 然后他就知道了,戴星居然和池黛交好!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三章 十戒尺 东方临霆缓缓眯起了冷眸:“怪不得星贵人说话也是有点痴呆,竟敢当面说朕先天缺陷、严重不足、带有畸形。” “原来她就是和小痴呆玩儿多了,必定是跟小痴呆学的!” “此事都怪小痴呆!” 皇帝正义凛然道:“来人啊,替朕去一趟芜殿,降罚黛采人!” 正在一旁伺候的高大太监心一惊:黛采人何处惹恼了皇上?! 竟让皇上从金黄龙殿降罚后宫! 只怕这事一传出去,黛采人在阖宫的处境就困难至极了,全宫的人都会视她为有罪之人,再也不会得到圣宠。 “皇上息怒。” 高大太监立马道:“奴才斗胆问,黛采人何错之有?” 却听见皇帝冷凛的嗓音缓缓道:“她待在芜殿,整日无所事事,过于悠闲,碍朕的眼了。因此朕要罚她,亲手为朕做一个香囊,得有刺绣。” 高兴闻言:“…………” 切! 亏他认真了,以为黛采人是在正儿八经的宫斗里落败,要被皇上厌弃了! 谁知道,皇上其实是在跟黛采人打情骂俏! 不是吧皇上?芜殿差不多是离金黄龙殿最远的宫殿了。 黛采人在自个儿宫里安安分分的,还能碍到您的眼了啊? 分明就是皇上他自己想人家了呗。 还不肯承认。 死鸭子嘴硬反去“罚”人家。 高大太监脸上的表情转而笑眯眯的,他毫不留情地腹诽皇帝,又止不住有了慈祥之心,皇上总算是对女子有了牵挂啊! 不再是完全冷冰冰的了。 “除了命令黛采人亲手为朕做香囊之外,还有一个惩罚。” 东方临霆又恶趣味地道:“罚她……十戒尺。” 高兴的笑容僵凝:“?!” 怎会如此?! 皇上和黛采人玩儿情趣,怎的还动了戒尺了? 难道又是他想错了,黛采人当真惹了皇上生厌?! 下一秒,东方临霆就用眼角瞥了瞥高大太监,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句:“派御前宫女过去,你这太监,虽然又老又没根,但还是不适合替朕去当场监督黛采人受罚。” 高兴又:“???” 皇上为何突然攻击他又老又太监! 但! 高兴也是个熟知各种玩法的老油条了。 他好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 皇上所说的“罚十戒尺”是什么意思…… 还是他太正经了。 皇上,您真会玩啊,他作为老太监一个也钦佩您! * 圣意到了池黛面前的时候,池黛懵住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着自己:“不是,没搞错吧?皇上亲口说的?我?” 罚她? 给皇帝亲手做一个要有刺绣的香囊??? 东方临霆忽然抽什么风啊! 太闲了就去尿尿多几次! 搁这折腾她好玩吗! 而且到底为什么,皇帝会想起她! “回黛采人,是的。”御前宫女冰铃、风絮两个的脸上,明显憋着笑容,站在池黛面前,对她回话:“皇上金口玉言,不可违逆。” 就是这么巧,东方临霆派的她们来给池黛宣旨。 也算是老熟人了。 池黛:“…………”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皇帝是故意的。 “我做错了什么?要我绣香囊。”池黛两眼发黑,她一个现代人能会刺绣吗?东方临霆叽叽抽筋了吧! “还有那什么十戒尺,什么意思!皇上无端端的体罚我干嘛啊!” 池黛真心无语。 她这回是真想不通,东方临霆对她间歇性发癫的原因是什么。 她都没料到,一大早金黄龙殿的人会找来芜殿。 拜托! 戴星刚侍寝完,御前的人不该去到她的星沂殿那儿吗?! “皇上罚您的十戒尺……”就算是冰铃、风絮同为女子,眼下也忍不住红了脸。她们说:“皇上命令,要您亲手拿着戒尺,打自己的屁……屁股十下。” “这是他对您的惩罚。” “皇上要处理朝事,没空亲身来执行,因此他派奴婢两个过来,亲眼看着黛采人您……打自己的臀部十戒尺。” 池黛这下真的两眼发黑了! 她的脑瓜子“嗡嗡”的,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出皇帝这神来一笔,是谁惹到了他! 东方临霆包皮痒了吧!!! 突然搞这羞辱她的一出,究竟是为什么!!! 池黛先是不可置信,然后白皙得透明的面颊,就是一红,而且是迅速漫上了极深的绯红,纯纯是羞耻到顶的。 接着她就是恼怒愤然! “皇上他有没说原因?!”池黛气得胸都变大了(不是),她咬着牙,朝面前有 点害羞,又低头憋笑的两个御前宫女问:“罚我,总得有个由头吧!” “咳咳……回黛采人,皇上说您在芜殿日子过得太闲适,而他很忙碌,您惹到他了。” 池黛听完,怒极转变态,她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行,我知道了。” 东方临霆,你下一次召嫔妃侍寝,看我玩死你!!! 池黛面色隐隐泛红,一转身进了芜殿。 两个御前宫女也跟上。 “得罪了,黛采人。那……您快些受罚吧,奴婢们看完了,好回去……向皇上回禀。” 冰铃和风絮也尴尬得很呢,伸出戒尺递给池黛。 她们要亲眼看着池黛抽自己的……屁股。 池黛羞耻到变形,她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 她不会放过皇帝的! 池黛的呼吸不平,脸又快速地红到了极点,整个脑袋几乎快冒烟了。 在屋内,虽然除了在场的人,就不会有别人见到,但她还是羞窘到很想死! 池黛接过了戒尺,这特么还是极品的羊脂白玉制的,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东方临霆用这个戒尺让池黛抽自己,更明显的是情趣,而非真的惩罚了。 可饶是玉制的戒尺,池黛还是下不去手! 啊啊啊啊啊! 这非人的待遇! 两个御前宫女脸也是红透了,但还得谨遵圣命,睁大着两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池黛。 池黛心一狠,犹如壮士赴刑场般,转过了身去,纤长的手臂绕到了自己的身后,高高扬起,然后就是一抽。 “啪!” 一声轻响。 当然不重,也根本不痛,但是这个响声也太清脆了! 池黛的脸腾地红得更深,快烫得可以煎蛋了,她羞愤欲死,在内心咒骂了东方临霆一万遍啊一万遍! “还有九次,黛采人。”冰铃、风絮两人不忍心但脸红得滴血,及时提醒道。 东方临霆这个狗皇帝!! 池黛的节操和灵魂一并毁了,她的一些美好的心情和状态也毁了,更抛却了为人的尊严,还有为人的体面。 池黛心如死灰,全身羞耻得泛粉又发烫! 但长痛不如短痛。 她还是两眼一闭,屏住呼吸,接连地快速抽完了剩下的九下戒尺!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四章 第五次召幸金茜 东!方!临!霆! 池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她一肚子坏水,满脑子报复,周身的怨气! 他等着! 等东方临霆下一次召幸后宫的嫔妃,就是他的猛烈翻车之时! * 但在金黄龙殿内,东方临霆心情还挺愉悦的。 或者说,当是分外的不错。 本来他还有些沉郁憋闷,因为每次侍寝的异常,还有处理了一早上朝事的轻微劳累。 结果在听着两个御前宫女的回禀之时,东方临霆心情神奇地轻松快活了起来。 若在现代,他就会知道,这叫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咳咳。 东方临霆大手一挥:“朕知晓了,退下吧。” 又有了充足的精力批阅奏折了。 ……下次再累了,不如又派人去捉弄小痴呆一番,他不就能一直元气满满了? 嗯!好主意。 …… 后宫中,池黛还不清楚皇帝的内心想法,竟如此灭绝人性。 “阿嚏!”池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背后念我啊?”她嘀咕了一声。 戴星吃着蛋挞,精致可人的脸上,气色那叫一个红润,语气简直是不可置信了:“哇,这点心真的好好吃,酥皮喷香,里面的蛋芯软嫩又浓醇,我太爱吃了!” 她一口气可以吃十个蛋挞! 这就有点夸张了嗷。 蛋挞自然是池黛新鲜折腾出来的。 她都在宫中住了,整天过得闲适又慵懒,也没什么大的压力,不搞点美食,岂不浪费资源?! 戴星今日叫她来是闺闺谈话。 “那个……” 戴星欲言又止,先是望了望池黛的神色,然后才斟酌再三地试探问她:“你比我先侍寝,呆贵人,你是否有什么秘密无法说出口呢?” 戴星暗示性十足。 池黛却率先恼怒脸:“不要叫我呆!贵!人!” 这些花式绰号都是哪里传出来的。 又怪皇帝了! 东方临霆真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害她啊! “不然叫你什么啊,喊你池黛又很正经。”戴星双手一摊,无辜极了。 谁让皇上当众造出了“呆贵人”的笑话。 “快说正题!”戴星又问了池黛一次:“你服侍皇上,一切都正常吗?真的没什么 难以启齿的事实,不能告诉其他人吗?” 池黛刹时懂了。 哈哈!戴星记住了东方临霆的猫丁丁,估计一辈子都会怀疑人生。 戴星还是没忍得住,来问她来了。 戴星可能以为,其余侍过寝的嫔妃们,早就都知晓了“真相”,只是碍于皇上的尊威,心照不宣地为皇帝遮掩了秘密。 “嗯……”池黛憋笑,娇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而两个鼻孔张出了幽默感。 半晌后,她口吻微妙地答:“你为啥这么问捏?没有任何异常,侍寝能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 池黛决定逗弄戴星:“哦,倒是有一点异常。” “皇上他很大,并且很威猛,很不知精竭,异于其他男人。” 戴星越听越张大了口:“…………?” 她的表情充分地诠释了何为风中凌乱。 池黛口中说的皇上,跟她见到的是同一个吗??? 皇上? 他很大? 他的胸肌倒是挺大的,但是别的地方嘛就…… 皇上很威猛? 外表的确是的,只可惜脱了龙裤头完全相反…… 皇上不知精竭? 他压根就没做,当然不知了…… 戴星简直是笑不出来,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又扯了扯,仿佛正在抽搐,神情复杂万分道:“呆贵人,你不会是拍皇上的龙屁,或者是为了讨好皇上,所以才这般对外宣称的吧?”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莫非池黛眼瞎? 皇上是她形容的那样嘛?滑天下之大稽! “我没说一个字的假话啊!”池黛内心快笑翻了,表面却依旧茫然又冤枉,并且疑问道:“戴星,你干嘛这么问我,又究竟为何表现得这么奇怪?” 戴星:“…………” 她是找池黛来心领神会、不言自明的。 也就是俗称的,当面通气。 结果池黛的说法,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戴星也不好直说,当今皇上的男人象征变异了吧?! 于是戴星就犹如便秘了似的…… 满脸很憋屈的样子。 池黛在脑海里疯狂爆笑得系统670让她小点儿声。 “星贵人,你也好奇怪呐!”池黛心知肚明,却还要倒打一耙:“咱们每个侍寝完的嫔妃,转日都聚集了嫔妃叙话,齐嫔、绯贵人她们也无甚异样呀! ” “你怎么好似有难言之隐呢?” 池黛坏坏地逼得戴星更怀疑自己以及人生。 “我……皇上他……”戴星几度欲言又止,还是没敢诋毁皇上,直接说出又小又有倒刺,这个具体形容,最终她泄了气:“蒜了,你当我没说过吧。” 池黛笑得发癫。 她双眼亮得奇异,只不过恍恍惚惚的戴星压根没察觉。 “多吃几个蛋挞吧。” 池黛逗弄完了戴星,用蛋挞来安抚她:“改日我再让御膳房做一些牛乳口味、红豆口味还有果酱口味的,包你喜欢。” 戴星一扫迟滞郁闷的神色,振奋道:“好呀!呆贵人,你一边忙着刺绣做香囊送给皇上,一边还能抽出空来做美食,真是太优秀了吧!” 池黛的笑容僵住了。 报应啊! 笑容从她的脸上,又转移回了戴星的脸上。 皇帝直接从金黄龙殿“惩治”她的事,自然极快地传遍了整个皇宫。 一开始,阖宫都以为黛采人惹怒了皇上。 池黛就要失宠了,这么早就一败涂地! 不少暗中对她嫉妒眼红的各宫之人,还万般幸灾乐祸、欢欣鼓舞! 谁知,大家伙儿随即又听说了…… 皇上“惩罚”黛采人,亲手给他做一个刺绣香囊。 切! 这不就是帝王跟嫔妃之间的情趣! 算什么降罚? 散了散了—— 至于东方临霆要她自己拿戒尺打屁股十下的情趣play,幸好还没透出去。 要是被众人晓得了…… 只怕池黛更没脸见人了好吧! 眼下就是说,池黛的羞耻“惩罚”已经满宫皆知了。 哈哈…… 她也不是很想活了呢! 池黛猛猛连吃了三个蛋挞,一个邪恶的念头缓缓升起了! * 东方临霆又准备第五次召幸嫔妃。 当然,他已经笃定,等到了他真正临幸嫔妃的关头,他的身体肯定还会出现骇然惊人的“变化”。 他都习以为常了。 甚至他很想知道,这一次,背后不知是什么势力的“黑手”,又该如何“玩弄”他? 今夜的墨空星光烂漫,皇帝的目光晦暗深沉,嘴角微微挑起,亦是带着一丝丝的嘲弄与讽意。 “圣上有旨——” “今夜召茜贵人侍寝。”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五章 皇帝本色 总算是轮到了金茜被皇帝召幸。 要知道,皇上当初册封的嫔妃位份,只有几个贵人。金茜就是其中之一。 但其他的贵人都已经侍寝过了,唯独金茜还未曾! 她落了最后一个。 为此,金茜在宫里还承受了一些踩高捧低的风言风语,说她不得圣眷,空得贵人的封位,连最低微的黛采人都比不上…… 金茜差点都要抹泪了。 今晚,她终于要被皇上临幸,不负贵人的名分了! 金茜用尽了全身解数,盛妆而出,犹如耀眼的富贵花一般,款款进了内殿。 一袭华丽至极的金红缀宝石寝衣,包裹着她曼妙白嫩的躯体,诱惑又勾人到了极点…… 她特别精心,足腕戴了一条金铃铛。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撞击的铃声。 而等到待会儿,侍寝的进行时…… 这金铃铛更有助兴之用。 只要一想象,金茜就脸蛋酡红,腰肢酥软,心口发热。 这也是她进宫前,家里特意教过她的,皇上也是凡俗男人,自然无法抵挡娇软媚态的女人了…… 金茜虽然有点娇羞,但嫔妃伺候皇上,乃是再正常不过的敦伦之事,她也就尽心作了准备。 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 果然如侍寝过的嫔妃所说,皇上行那档子事之时,不爱留宫人听候。 也好。 金茜心头想着,可以让她不那么害羞。 等会儿,她若是跟皇上太过于激烈,什么喘息,轻吟的动静,她也怕被御前宫人们听见,那就太让人面红耳热了。 金茜已然羞赧的目光,扫了一眼彰显着暧昧的宽大龙床。 她定了定心,静候着皇上的到来。 …… 东方临霆在龙池沐浴完毕,他敞着明黄的薄衣,露出了大片的胸肌,以及往下肌理分明的紧实劲窄腰腹。 他今晚本来也想召小痴呆的。 若是池黛来的话,他也许就能成功宠幸到了。 但随后,东方临霆又想起了金茜的家世以及背景—— 金茜就是池黛进入初蕊宫时,最先一个向她搭话的人。金茜来自鑫州。 瑨朝全天下,最富的是正东沿海商会,积累了多年的海上巨财。 异宝奇珍多不胜数,金银货物繁盛流通,在东边沿海线上,白玉明珠都常见如泥。 鑫州,更是正东沿海商会的中心。 而金茜,她是鑫州州首的女儿。 虽然只是庶女,但也是出自金家,更何况,金茜是金家相貌最美的一个女儿,才会被送进宫选秀。 金茜背后象征着滔天的巨富,好多时候,连一国都要为之让步。 东方临霆就有和鑫州合作,研制军船,开启海上探索的。 所以金茜最初也封了贵人。 东方临霆的确是忽略了她,开始碰后宫以来,他居然迟迟还未召幸金茜。 不能让金茜一直这么空等着。 池黛的清美魅惑笑容,自青年皇帝的眼前一闪而过。 小痴呆不着急。 她可以先放到一边。 最终,男人薄情敛眸,还是派高大太监去后宫传旨—— 今晚召茜贵人侍寝。 系统670把金茜的惊人背景,和皇帝的心理活动都转告给了池黛。 池黛当场目瞪狗呆! 怪不得,她刚进初蕊宫那天,夸了一句金茜的金钗好看,金茜直接就说要把金钗送她…… 别的知情秀女也说金茜家里巨富。 可想不到是巨富成这个程度! 皇商比起正东沿海商会,那都不值一提,连瑨朝都要和他们做生意。 “唉,也是挺能理解皇帝,要先召金茜的。”池黛居然这么感慨道。 670读取了一下她的真实心情。 还真没有一丝的难过! 系统不由得:【…………】 其实不说男德改造任务,池黛和东方临霆也挺配的。一个对男人浑不在意,一个对女人没有真心。 【但系统任务还在进行中,皇帝就算召幸金茜,也注定睡不了她的。】 670提醒道。 “这个我没忘。”池黛语气悠悠:“东方临霆不义,我也不仁,彼此彼此。该要做任务的,我还是会自私行事。” 想起东方临霆对她的“陷害”,池黛又咬了咬牙,狞笑一声:“今晚东方临霆就知晓什么是心惊肉跳!” 系统好奇道:【你想用什么技能,不会直接拗断了皇帝的皇弟吧?!】 哎呀妈耶…… 它好想看这个精彩瞬间啊!!! 池黛提起一边嘴角,不屑冷笑:“拗断它,这也太老套了。” “670,你的系统技能页面里有没有……” “透明化 ?!” 系统:【?!!!!】 …… 宫灯层叠错落,点了足足上百支,每个来过内殿侍寝的嫔妃,都会为皇帝设立的宫灯而惊艳好半天。 一道高大雄健的人影步步走近。 坐在龙床上的金茜娇羞抬头,在眸光触及尊贵男人的瞬间,她的心霎那像被击中了一般,有一股名为沦陷的热流涌动着。 金茜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皇上—— 长这样。 原来她是这个男人的女人。 原来她即将要服侍的天下帝王…… 这般冷凛俊美,高贵无匹,就像那强悍迫人的天神。 若说以前,金茜都是为了嫔妃本分、后宫规矩而在意皇帝,急迫于快点侍寝。 这一刻,金茜清楚自己为东方临霆动了心。 东方临霆就是她梦中情郎的模样…… 金茜定了定神,本就娇媚的嗓音,出口时已更柔情得化成了水:“皇上,臣妾是金茜。今夜,就让臣妾来好好服侍您……” 金茜一腔的紧张忐忑,化为了心甘情愿的奉献。 她想,侍寝过的齐嫆罗绯期等人,都说皇上在龙床上格外的厉害。 她今夜就算是累得腰肢酸麻,乃至晕厥过去,浑身如同散架。 她也要完完全全地满足这个男人。 满足东方临霆。 满足皇帝。 金茜握紧了拳头,东方临霆还没走在面前,也还没应声,金茜已经自觉将穿在身上的金红奢华寝衣褪下—— 是全都褪下了。 雪白梅色出现在了东方临霆的眼前。 男人一顿。 他召幸了后宫嫔妃这么久以来,金茜是最大胆炙烈的一个,他还是头回完全清晰地瞧到了独属女人的风光。 不免得,心头也有些燥热。 670同样将龙殿的整个过程,画面共享给池黛。 系统音不由吐槽:【男人这个物种最顽强之处,不是他们的意志力,而是过去了千百年,都到了星际时代,他们小头控制大头的特性从未改变过。】 【刺激他们的不是爱,不是特定的哪个女人,甚至连一丝稍微的真情都算不上。】 【纯粹就是男人本色而已。】 “叽里咕噜啥呢?听不懂。” 池黛却没670这么激愤上头,她只是歹坏地一笑:“东方临霆想睡 女人了是吧?惹了我,想都别想!我要让他失去作案工具!” 系统:【…………】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六章 绝! 东方临霆眯着眼,打量着龙床之上的金茜。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得金茜一张娇俏的脸越发酡红,眸光也越发沉醉。片刻之后,东方临霆大手一挥,猛地拉开了龙裤头带! 明黄的亵裤落地。 金茜微张檀口,贝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已然做好了准备,等待接下来的香艳人事—— 她倏地愣凝住了。 下一秒,金茜本能地抬起了手,擦了擦自己的双眼! 等等! 她是否出现了错觉?! 她看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东方临霆也稍稍沉心静气,眸光向下瞥去。他是一个皇帝,纵然再荒诞异常,也已经历了那么多次,不可再为此一惊一乍…… “什么?!” 东方临霆沉凛地喊出了声! 男人一张深邃立体得犹如天神雕塑般的脸上,全是震骇! 只见他紧实的两腿之间,空空如也。 下身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 了…… 东方临霆只觉得他的灵魂整个都在颤动! 为何居然会变得空白一片? 直接无了。 消失了。 不见了!!! 别太过分了! 皇帝满心的暗涌翻腾,顷刻之间布满了沉沉冷凛的气息,他的面目如覆寒霜,眼如冰凌,薄唇紧紧抿到了极点! 他预想过很多种离谱的“异变”方式。 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一次竟然整根失去了存在,太荒唐了……这真是太荒唐了! 滑天下之大稽! 东方临霆沉厉的怒意来得汹汹,他几乎要被当场气笑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异能力,使得他如此。 但别太得寸进尺! “简直是咄咄逼人!”皇帝压抑着万千杀意的冰冷嗓音,突兀发出了声。 “我嘟嘟逼人?!” 池黛通过670的转播,听见了东方临霆怒极朝空气吐出的这句话,她登时冷笑:“呵呵,是我嘟嘟逼人吗?” “怪我?” “他不如检讨一下他自己!” “不能用的东西直接消失又怎么了?!” “系统,你的「透明化」技能真的不错!我爱了!” 池黛双手环胸,为非又作歹地笑着说:“一见到皇帝这副气急败 坏的表情,我就爽了!” 【我也没想到,本来以为「透明化」是个鸡肋的技能。】 【效果不如什么缩小十倍、石化来得冲击力强。】 【却不料,皇帝居然更受惊吓!】 670也是惊呆,池黛让它见识到了新奇的效果耶。 这个锁鸡技能,它好像没想起来过。在以前的任务中,它以为透明化的技能不太有用,几乎没对男德改造对象们使过! 第一次就用在了东方临霆的身上…… 效果大得这么出奇啊? 当然了,系统也不想想,裤子一脱,谁知什么都看不到,两腿之间,唯有一片光滑平坦,仿佛从来不会长东西。 比太监割了还要惊骇人心的画面。 谁看了不会震骇万分、心神俱裂、怀疑人生?! 不止是东方临霆本人,心魂如被雷轰。 就在前面,正正看到了他的金茜,那也是一刹瞠目结舌、惊心动魄、不可置信、魂飞魄散好吧! “皇……皇上!”金茜已然结巴了:“怎会什么都没、没没没没有了!” “空空如也!” “它它它它,它是压根没长出来吗?!” 金茜神志恍惚,快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她瞪大双眼,又抬头去看皇帝,惊恐万分道:“还是说,它飞走了?!” “那它飞去了哪里?!” 前几个侍寝的嫔妃,都没有金茜来得惊骇不已。 她受到的冲击力是最大的。 东方临霆刚进来时,她还满心娇羞地想,皇上作为男人强悍异常,她要是这一夜受不住晕厥在了龙床上可怎么办?! 谁知随之,金茜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怎会如此?!!!” 金茜真快晕厥过去了…… 只不过是难以承受、惊吓得晕厥过去的。 东方临霆的高大身躯,骇威迫人。他从头到脚,竟充满了可怖的煞气,难得的万分外露,大手攥成了铁拳。 忽而,他的手掌一松,又去本来该有点东西的位置摸了一把。 会不会事实还是有的。 只不过是被施了障眼法,见不到了而已? 那应该能摸到的吧? 东方临霆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面色沉沉地摸去…… 如此的光滑。 空空如也。 他从左腿根摸过去,就摸 到了右腿根。中间一丁点突出的阻碍都没有呢! 东方临霆:“………………” 他的内心受到了风暴级别的狂澜! 连根拔起。 他接受不了—— 此时此刻,金茜好像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僵凝的娇美面容动了一动,愣滞的话音陡地发出:“我知晓了,皇上,原来您是天阉!压根什么异物都没长,这就是从来没有过!” “您生出来时,这个位置就是光滑的吧?” 惊天级别的冲击,让金茜暂时没了丝毫的思考能力,她想到了什么,就这样全说出了口:“比太监还干净哪,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东方临霆清楚听到了“天阉”、“从来没有过”、“比太监还干净”这些字句。 他的钢铁皇帝之心,“咣咣”尽碎了。 金茜呆呆坐在龙床上,跟前面高大强壮、正值青年的男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僵持住了,逐渐变冷。 原先什么旖旎之色,都没了一干二净。 “忘记你今晚看到过的所有画面。” 半晌,东方临霆的嗓音前所未有的冰冷逼人,命令金茜道:“若朕之后,在外面听见了一丝相关的消息。” “金家也不能保你的命。” 金茜一下哆嗦,整个人猛地回过了神来! 她先是恐惧敬畏至极,头皮都发麻,继而又反应过来,皇上让她保守他是天阉的秘密,心绪复杂得错乱。 金茜话音微颤,很是无措,只能应声道:“臣妾听命。”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池黛笑得打鸣,晚膳又吃了香辣水煮牛肉,于是喝了好多桃子冰饮,猛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嗝儿。 “同情金茜三秒钟……” 池黛表示没办法,她就是要这么报复东方临霆啊~~~ “皇帝活该的该!” 池黛翘着脚丫,躺在摇椅上,对着墨蓝的夜空闲适地说:“让他罚我抽十戒尺屁股!” 这下连脚趾头都舒展了! 【我也服了你。】系统围观了全程,不得不敬佩池黛:【小痴呆,其实你才是心眼子最最坏的。】 【等这个任务完成了,下一个男德改造对象,我也要对他用透明化!】 “670,你何 出此言?”池黛却拒不承认:“分明是你的系统技能,本来就很为非作歹!你若没这个技能,我怎么选!” 一开始,她也以为透明化就是透明的意思。 谁知670却告诉她,这个透明化是整根消失不见了的效用。 只能说,绝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七章 准备吃小痴呆了 池黛的好心情,一路维持到了明天早上。 她睡饱了,起来就吃了整整七个干蒸、一笼虾饺、三个灌汤包、一碗海鲜粥、一碗馄饨,还喝了一碗豆浆! 670都对她的食量表示佩服。 最佩服的是,她还不胖! 池黛的消化能力向来旺盛,加上她又长得高挑,一米七几的个子,吃得多不也是很正常吗?! 但东方临霆的坏心情,就久久挥之不去了。他一夜没睡,等天一亮,立马就去检查自己—— 一如惯例,又回来了。 一切恢复如常。 该长的幸好还是长了。 在晨昏交际的暗沉光线当中,东方临霆的侧脸隐没了一半。他的眸光深晦如海,半晌,他毫无预兆地沉沉笑了。 若是让他抓到,是谁导致他这样的—— 他一定要把那人,捏在他的掌心,肆意揉搓把玩。 将对方囚禁得不见天日。 直至崩溃。 东方临霆如时去上了朝,天生的强盛精力,令他压根也看不出来昨晚没睡。 回了金黄龙殿,御品早膳这才奉上。 几乎满满摆了一桌案,上百道的各式膳点,这还是东方临霆开口削减过后的。 面前的元贝烧骨淮山粥,浓香扑鼻,热气腾腾。 但东方临霆却没有吃的心思。 高大太监不清楚皇上心情骤差的原因,他绞尽脑汁,灵光一闪,在旁笑眯眯地提醒道:“皇上,黛采人特意为您做的香囊,今日该上交了呢。” 提起了小痴呆,东方临霆的脸色居然真的好了点。 他的心情也奇异地一松。 东方临霆也有心让自己没那么沉重,于是他出声说:“哦?高兴,那你就亲自去一趟,把小痴呆的香囊带回来给朕。” “记住了,你先检查一遍,没有刺绣的不过关。” 果然计划通! 但凡一说起黛采人,皇上的态度总会缓和! 高大太监一丁点也不嫌芜殿远,笑着应声:“奴才知晓了。” …… 半个时辰后。 高大太监笑不出来.jpg,他手上拿着一个香囊,僵硬的目光望着面前气色好到了极点的池黛。 “黛采人,这个香囊,真的是您特意做给皇上的吗?” 高兴咬重了“特意”这个词。 “对啊!”池黛欣然肯定 ,她又皮笑肉不笑地说:“皇上不是规定我必须亲手做吗?这是我对皇上特别的心意啊~~~~” 高大太监又看了一眼香囊上的图案。 “这刺绣,也是您想出来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了。 “也是也是。” 池黛点头如啄米:“皇上要我刺绣,可我不会,专程从头学的!” “为了不出丑,我只能绣最简单的图案了,高大天使,怎么了吗?” 池黛一脸的无辜,给出的说辞也十分的有理由。 高大太监的老脸极度的僵硬,他足足盯着香囊上的刺绣大作一刻钟,嘴角陡地一抽搐。 “呃……” 他只是心惊肉跳地觉得,皇上看了或许不会笑了。 黛采人,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蠢啊? “黛采人,更简单的图案也不是没有,您哪怕绣个‘一’字也好啊!” 起码代表了皇上是瑨朝第一人。 可池黛当下绣的这个…… 真不是故意的吗? “这跟‘一’字也差不多吧?”池黛却继续装傻道:“只不过竖着而已,还比‘一’字多了一些线条呢。” 高大太监无言以对了,颤颤巍巍地回到了金黄龙殿。 东方临霆已经吃完了早膳,心情愉悦了那么一指甲盖,见到了高大太监手上的金色香囊,他还极淡地勾起了薄唇。 金色的,符合他的身份。 小痴呆还不错。 挺听话。 “拿来给朕看看。” “。”高大太监不知说什么好,瞥了瞥皇上,默默地递了香囊过去。 东方临霆视线一扫,嘴角的笑容下一秒消失。 “?” 他仿佛不可置信,拿近了香囊,再看一眼:“!” 只见池黛华丽丽地绣了一根针在上面! 而且,生怕皇帝看不出这是一根针,硬是骗自己,当成“一”字,她还在这根竖着的针上,绣了一条线。 强调这是一根针。 一根绣花针。 又细又小的绣花针。 东方临霆:“……………………” 高大太监的脊背躬着,身形发僵,整个人早就已经诚惶诚恐地等着皇上的反应了。 东方临霆刹那脸色黑沉。 他为什么觉得,小痴呆在内涵他呢???? 是他想多了吗?! 可是,池黛在做给他的香囊上,绣的是一根针! 经过了五次的侍寝之夜,东方临霆如今敏感得很,他万分寒意凛凛地扭头问高大太监:“这就是黛采人的刺绣之作?” “她有没说,为何给朕绣了这个图案?!” 高大太监躬身更低了,头也不敢抬,如实回禀皇帝道:“黛采人说她不会刺绣,新学的,所以只好绣了最简单的图案。” 也就是一根针。 东方临霆垂眸冷默地盯着这根针。 好半晌之后,他神情意味莫测地又缓缓笑了。 高大太监浑身发凉,脊背发麻,一丁点呼吸声都不敢发出。 “小痴呆,你最好是无心的。” 东方临霆气笑了。 这小东西真不是故意在嘲笑他吗? 偏偏又是在昨夜过后,给他送上来这么一个香囊! 双重打击和内涵,东方临霆本来的沉郁之心,反而变态地阴险了起来。 好。 很好! 不管小痴呆故不故意,到了他召幸她侍寝的当晚,看他怎么折腾她! * “皇上又要召幸嫔妃了!” “最近朝廷的政务不多吗?皇上竟临幸后宫如此的勤,一改他以往冷淡的模样。” 圣旨刚落下,后宫就掀起了热潮。 嫔妃们亢奋并期待地议论着。 “或许是因为,许多已封了位份的嫔妃,却还未侍寝过皇上吧!” “皇上要尽量快些临幸遍了所有的嫔妃,所以才加大了召幸的频率。” “有道理!” “无论如何,这对咱们来说都是顶顶的好事!” “说起来,承受过皇上雨露的人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谁有天大的运道,会最先怀上龙嗣呢?” “哎呀呀……” 提到了龙嗣,众嫔妃几乎悉数都竖起了耳朵。 龙嗣这一事,妥妥是后宫的终极目标。 作为嫔妃,那是提心吊胆,又期待且祷告万分。 “等等!高大太监传下圣旨了——” “今晚侍寝的是谁???” 芜殿,黛采人。 东方临霆召幸了池黛。 竟是第二次了。 全后宫的唯一一个特例!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八章 来癸水了 消息传到了芜殿。 池黛正“咔嚓嚓”啃着香瓜呢,乍然一抬头,瓜掉了。 又召她?! 池黛有些惊讶,她以为皇帝会先把后宫的嫔妃们全都轮流睡遍了,再开始按他的心意召人呢…… “倒是比我想的更快。”池黛对系统670说了一句。 【还有不少封了位份的嫔妃没宠幸过,东方临霆这么快就重复传你侍寝了?】 “他应当是每一次都不行,快濒临疯了的极限,所以特意二次召我,想再度尝试一下,能不能宠幸得了我。” 池黛十分笃定:“皇帝已经彻底怀疑人生了。” 唯有在池黛身上,能验证他的正常功能。 系统:【啧啧,我还以为他是出于偏爱你,才随心意召你第二次。】 想太多了。 670还是太天真。 池黛的神色清醒得很,皇帝哪有这么容易的随心意? 再说了,哪个嫔妃对于他来说不是睡?都一样,不也是顶级的美人,不也是媚惑的女色,不也是欲望的发泄和满足而已? 【那小痴呆,你今晚要不要如了皇帝的愿?】 系统问她的个人抉择了。 “倒也可以了。”池黛几口吃完香瓜,抹了抹嘴:“磨了挺长的时间,东方临霆对我的印象应该够深了。” “我和他发生关系,那是迟早的事,既然如此,今晚他想要也行吧。” 池黛换上了新的寝衣。 这自然是宫务司当月送来的份例之一,听说这罕见布料叫月尘沙,在宫外值百两黄金,仅仅一匹。 昂贵得惊人。 不过在宫里,随随便便也能制成寝衣,发放给一个小采人。 月尘沙寝衣是分了内外两件的。 里面是浅粉色的肚兜,性感至极,外衫则是长至脚踝的纱衣。 池黛刚好今夜洗了澡,泼墨般的发丝垂下,她仅仅只用一根镶嵌着粉宝石的金流苏钗子,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 她就这样前往金黄龙殿了。 来到了这偌大的内殿,池黛的姿态十分的放松。 她俨然已经熟门熟路了似的,毕竟来这正式睡过的有一晚,而每次东方临霆召幸嫔妃,通过系统的转播,她也都能见到。 感觉都来惯了。 池黛径直走到龙床边,坐了下去。 环视一圈,层叠迭起的上百支宫灯明亮如昼 ,空气中染着冷冷的雪杉淡香。 池黛很喜欢。 她忽然想给皇帝一个惊喜—— 或者说,男女成人之间的情趣更合适。 毕竟东方临霆也注定了会是她的男人了,池黛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那让两个人的初次尽兴,也算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吧。 池黛想了下,抿嘴偷笑了下,悄然把外衫脱到了一半,露出香肩。 紧跟着,她也不等皇帝到来,整个人先独自躺上了龙床。 纤长的身段横握着,池黛又把外衫往上拉,一双极为细白的长腿搁在了明黄的被褥之上,色差效果更增强了冲击力,几个重点部位,都若隐若现在月尘沙布料的掩盖之下。 她身躯摆成了一个十分勾人的姿势,双腿交叉,腰身在中间凹陷了下去。 从正面看,简直是无可匹敌的大美人。 池黛本就是清美加魅惑的顶尖惊为天人,这样一摆pose,她更是活活祸水倾国。 啧啧啧。 她可真不得了。 池黛在内心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超级美色,都要被自己迷晕了。 来吧,皇帝! 今晚就是你这个成年男人的破一处一之一夜了! 池黛等着皇帝过来,待会他可别被她迷死了噢。 稍后一刻钟。 东方临霆处理完了所有国事,姗姗来迟。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事实上,他已经来得比其他嫔妃侍寝的时候更早了。 为了快些,他连沐浴都是提前进行了的。 两条长腿加速迈动,在宫人们看起来,皇上仍然沉稳冷肃,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会察觉,皇上这速度都算在竞走了。 高大雄健的身影终于进到了内殿。 “小痴呆,你……” 冷沉的嗓音戛然而止。 男人僵立在了龙床十几步的距离之外。 他深冷的暗眸,自然看到了龙床上的池黛,重点是她此时此刻的姿势和美色,勾人勾魂勾神志到了极致! 东方临霆的呼吸蓦然一沉。 他似是没想到,一进来竟然会看到这么香艳又销魂的一幕! 小痴呆,有两下子! 池黛勾起红唇,笑意盈盈,伸出了白玉似的手指,朝面前的男人勾了一勾。 “皇上,快来呀~~~春宵苦短,被掀红浪!!” 这大胆热辣的台词—— 更喜欢 了。 东方临霆脚尖轻点,强悍得迫人的身躯刹那飞起,他居然连十几步的距离都等不了了,直接动用轻功飞了过去! “啊!”池黛惊叫了一声。 皇帝直接压了下来,沉重又带着冷意的躯体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一只手掌上来就握住了她,毫无客气,亦无打个招呼,池黛嘤咛了一声,下一秒,她连话音都发不出来了,因为东方临霆也很熟门熟路了,重重就直接深吻住了她。 唇齿交缠,两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而与此同时,男人一边火热地吻着她,一边手掌也没停歇,在毫无停顿地掀起了池黛的轻透寝衣。 就准备长驱直入。 东方临霆浑身像是火烧般燃烧滚烫。 他已经做好了和池黛今晚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而池黛的娇躯也微微地仰起,明显主动地去迎合皇帝的举动了。 彼此交缠着,万分顺利得很,来到了最最关键的那炙热一步了—— 男女同时僵住了。 池黛脑子里一根弦“嗡”的一响,小腹毫无预兆地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绞痛! “呃……” 满面绯红,春眸沉醉,已经动了情的女人,相当凝噎地推开了灼热未消的男人。 “不好意思啊,皇上。” 池黛睁大了一双媚意涟涟的眸子,对着仍然覆在娇躯上的男人说出了一句残忍的话:“臣妾来癸水了,今夜可能侍不了寝了诶。” 东方临霆呼出的鼻息滚烫又粗重,隐隐还带着未消的喘息。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陡然的变故! 也太折磨人了吧—— 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真的注定他无法成功临幸女人?! 东方临霆感受到了身体久违的正常。 他强烈不甘心。 男人精壮的胸膛上,都已经有了热汗的滚落。在这个关头中道而止,岂不是浪费了今夜的机会? 东方临霆紧绷着一张高贵的俊脸。 他闭了闭眼,尔后低瞥了一眼在他身下的娇媚女人,虽然觉得这样难免伤了池黛的心,但他还是哑声,当场开了口。 “换人。” “黛采人无法侍寝,送回去。召幸美人孔云烟。”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七十九章 换孔美人侍寝 夜深时分,可宫里却像游龙一般活了过来,各处的宫灯蜿蜒渐次地点起。 这个大石头,砸得全宫激起了千层浪。 不管是嫔妃们,还是宫人们,通通都难抑兴奋之情地传着话风:“真的还是假的?” “天哪,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最轰动的一个夜晚了。” “你说什么?皇上宠幸黛采人到了一半,下圣令说要换另一个嫔妃侍寝——” “居然还会发生这等事儿!” “瑨朝宫廷之中,曾经有过先例吗?!” “好像没有……” “黛采人就是史无前例的头一人了……” “震惊我六姨家的全部鸡圈鸭圈猪圈。” “那芜殿的黛采人,可算是耻辱得无地自容了,就像烂泥里的下贱爬虫似的,竟失圣宠失得这么难堪!” “我从未听过有后宫的嫔妃,颜面丢成了这样儿的。” “今后这个池黛还有脸出来见人吗?!” “等等,你们别误会啊!芜殿的黛采人不是触怒了皇上,她只是……” “临时来癸水了。” “听闻皇上对她甚是合心意,和大家伙儿误想的正相反。她挑起了皇上的兴致,却没法侍寝了。” “皇上忍了又忍,没能忍得住,于是只能再传孔美人的。” “孔美人还没侍寝过呢,今晚这样被召幸,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哦。” “……原来实情竟是这样!那当然是坏事了,如此说来,孔美人不就是黛采人的替代品了?” “emmm……真的不好说了,总之今晚很乱,这事也是前所未有的。” “看宫中迅速躁动成了这样,就知晓众人有多哗然了。” 灯火通明,瑨朝皇宫因为皇帝的一句话,掀起了巨大的热议浪潮。 许多宫人竞相奔走,在不同的宫殿之间窜来窜去,都是传着八卦风声,打探着最新消息去的。 “所以孔美人已经去前面御殿了?” “听说是的啊,棠雪宫忽然接到了圣令,霎时都大乱起来了,孔美人立即梳妆打扮一番,就款款去了龙殿了。” “那可是皇上的命令,孔美人敢不遵从?” “嗐,话也别这么说,被召幸了总是开心惊喜的大好事儿,孔美人能不愿意能不高兴吗?她肯定也是心头热切的。” “这话说得很是,所有后宫的嫔妃,谁会不想侍寝皇上呢?” “管是什么前因呢,孔美人今晚是成功被宠幸的那一个,就说明她才有这福气和好命,承受了雨露恩泽。” “至于芜殿的黛采人嘛,说句不好听的,皇上对她甚是满意,都被她勾起了男人的欲火,这又如何呢?” “倒被孔美人得了幸呀!” …… 各路议论纷纷,这都不是暗戳戳了,而是明着四处来,甚嚣尘上。 池黛被送了回来。 当然了,她要给新去的嫔妃腾位置,否则龙床上,哪能挤下三个人?! 池黛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寝衣,因为她原本的那件月尘沙,已经被皇帝撕烂了一大片,而且她骤然来癸水,也弄脏了。 东方临霆让她离开之时,感觉得到他是有极轻微的愧疚的,命了高大太监亲自送她回芜殿。 并且还让池黛直接穿上了他的寝衣—— 有幸穿了皇帝的寝衣在身上,那也是惊人的殊荣了。 因为这是东方临霆一直穿着的,还是明黄色! 唯有他特许,作为后宫的嫔妃,才敢穿上这权柄至尊的明黄色。 东方临霆这样做,也是想到了池黛将会被宫里嘲笑的处境,有心让她不受二次的伤害。 “黛采人,那奴才先回了,您早些歇息。” 高大太监躬着腰,态度比以往还要好八百倍。今晚的事儿略微离谱,他当然也知道了,不过皇帝手握天下,且向来霸道强势,冰冷睥睨,倒也没人觉得他荒一淫。 只是黛采人多多少少受了委屈。 高大太监心里还是同情池黛的,对她也恭敬极了,就希望黛采人的憋屈心绪呀,别太走不出来。 “劳烦高天使了。” 池黛的语气轻淡,表面上却无甚异常之色。 高兴心里意外了一下,这位黛采人比他想的要更稳得住。 他人一走,芜殿的正门一关上。 “我艹!” “东方临霆这个男人,太没下限了,恶到我了艹!” “他吻我也吻了,摸我也摸了,中途发现我做不了那档子事儿,竟然还能马上换一个人,接着做下去?!” “靠北!” “男的真是没德行,我现在透彻理解了,外星为什么会创造出男德改造系统。” 池黛花容气怒,连面颊都变红了,仿佛连眼眉都冒着烟。 她噼里啪啦地在脑海里对670骂了一堆,显然猛烈的 吐槽早就已经憋不住了。 说实话,系统其实也对东方临霆的做法挺有意见的。 这都做得出来。 它在外星都少见过这么渣的。 不过嘛,对于当事人也就是宿主,它当然不能这么火上添油了。 【淡定啦,小痴呆,外星的男性更渣更贱的多得是!】 【我随便告诉你一例,某一外星男人在跟女朋友订好的新婚大床上出轨,差点被抓包,万分情急之下,他将女人活生生推下了窗户。】 【外星的楼都很高,他所在的是168层楼!】 【并且,他是做到一半,女方家里人和女方一块恰好上来新房,所以当场就险些露馅。他把那名出轨女孩推下楼时,对方一丝不挂,全身上下都光着的】 【他前一秒刚拔出来,后一秒由于慌乱过头,完全不顾情人的性命】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起伏。 【执行男德改造任务这么久,我的心早就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要冷了】 不然,它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什么?! 外星系就是很需要它这一种男德改造系统。 它甚至是星网上销量最高的系统。 它很常见的。 系统还是淘星热门爆款咧。 外星带货博主都会拿它当选品! 池黛听着听着倒吸一口凉气,先是胆寒愤慨,随后就有点无语了:“……670,你错过一个现代的网络梗会怎样?” 【会补上。】 系统明显想让池黛的心情好一些,又宽慰她道:【相比之下,东方临霆都算尚有人性了,对不对?】 “对个屁!” 池黛却仍然怒在心头,她森然地冷笑一声,就说:“今晚这份耻辱,我会就这样忍了?东方临霆有多人面兽心,我就要双倍奉还!” “男德改造的任务,还在继续进行之中。本来皇帝也逃不过系统的手掌心,不是么?” “今晚他想做完?” “呵呵,我要给他一个致命打鸡!”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章 致命打击 【致命打击?】 天真的系统670还问池黛道:【宿主,你想用什么技能?皇帝的确仍不能宠幸别的嫔妃,不是你的话,他就只能憋着了。】 【我看看啊,你想出口恶气的话,要不用最歹毒的,花柳病毒化?!】 池黛冷冷怒声:“不是说了要给东方临霆一个致命打鸡?” “今晚我必须亲自出气。” “我要自己物理手动!” 系统一头雾水地读取她的心声,终于清楚了是哪几个字:【………………致命打鸡啊?】 【小痴呆,你真适合去外星居住,那些渣贱男需要你的重击!】 说不定还能衍生出一个全新的职业—— 打鸡手。 池黛冷脸咬牙,平日总是浅笑盈盈的清美脸上,竟多了一丝冷艳的魅惑,她冰着嗓音问:“670,有没有让我隔空打击皇帝的技能?!” 系统:【有的,包有的!】 就算没这么特殊的技能,670也要现场向外星主系统提交申请,为池黛量身定做! 它太想看到这狠辣的一幕了哇咔咔咔咔…… 【咳咳,之前你用过顺风耳、顺风嘴是吧?!】 【技能页面有个顺风手。】 【一样的道理,小痴呆,你在这里手部的动作,能远程作用到皇帝的身上。】 【也就是说,你能隔空打鸡了。】 “妙哉妙哉!” 池黛抚掌一笑,化身古风小女,邪恶地冰冷怒笑:“东方临霆,你不需要再等报应了,因为你的报应马上就来咯!” …… 金黄内殿。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池黛刚刚待过的冷玉兰香气。 东方临霆浑身上下一丝布料都没穿,他的寝衣给池黛穿回去了,横竖也要接着宠幸嫔妃,他干脆就这么等着孔美人的到来。 孔云烟已经走得很快了。 但到底皇上是临时传召的,她又要沐浴梳洗,所以还是耽搁了一些时间。 此刻,她正走到了一半的路。 东方临霆神色晦暗不明,一张俊美冷冽得更凛厉的深邃脸庞,看不清情绪。 670的技能就是这个时候开启的。 【顺风手的使用情况特别,你总不能等他宠幸孔云烟的时候,再突然伸一只手过去打鸡,你不尴尬也会嫌膈应的。】 【所以提前就要打鸡了哦。】 “明白。” 池黛干脆果断地应了一声,她已经蓄势待发了:“本来我也快控制不住我的暴脾气了,快点打鸡也好,来吧!” 【OJBK。】 系统激活了技能,猝地道:“啊对了!忘了告诉你,顺风手还会让你的手短暂变成铁砂掌一样强而大力。” 池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的右手,忽然“砰”地一下,膨胀变大了足足十倍! 池黛瞪大眼,望着她的巨手。 670发出了变态的笑声:“嘿嘿嘿……” 池黛也狞笑了起来:“东方临霆,你有福了。” 东方临霆静静地等候着孔美人,好消息,他一切正常,因小痴呆而起的正常男人反应,并无消退。 那稍后,他就可以…… 一阵无形的杀意掠过了他的耳畔。 皇帝骤然警觉了起来,天下绝世的武功让他敏锐地预感不对劲! 可不管他有多厉害,也无法匹敌系统的异能。 只见一秒之间。 似乎有一只钢铁般的手掌伸了过来,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毫无留情,也不管他的死活,重重地击打了一下他—— 东方临霆痛得整个脑子都罕见地懵了一秒。 下一霎那,他的俊脸上冷汗直接涌了出来。 嗷嗷嗷嗷嗷嗷! 痛—— 剧痛! 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绝对是不能遭受重击的,一旦猛然击打,将会痛得男人灵魂升天,不论这个男人身份多尊贵,武功有多强。 东方临霆高大雄健的身躯,瞬间缩成了一团! 而那压根见不到的无情铁手,又冲着他,狠狠地掐了好几下。 “嘶——” 东方临霆的身躯一歪,整个人就侧倒在了龙床上。 没人能清楚他有多痛。 除非是同为男人,能够共情连接到这个痛感。 东方临霆感觉两耳间都在“嗡嗡”作响,他发誓,他活了二十三年以来,没像今晚这一刻般剧痛过! 他宁愿被厉帝的人砍一刀在身上。 也无法接受当下的非人折磨! 空气之中,隐约好像传来了一道女人的笑声,好幸灾乐祸,好爽,好刻意…… 东方临霆咬紧了牙关。 没错,他已经痛得神智都有些模糊了,用尽全力才维持一丝的意识的。 “活该哦, 看你还怎么用。” “嘻嘻!” “东方临霆!” ——似乎曾经也有过谁,爱直呼他的全名。又胆大,又调皮,还很坏,很狠辣,有些非完全正面的别样的迷人…… “这个打鸡力度,还不够致命。” 池黛亲眼看着东方临霆痛得脸色煞白冒冷汗,这么高大强壮的一个男人倒在了龙床上,但她神态淡漠,一丁点心疼都没有。 【真希望这么对待外星的那些渣贱男啊】 【外星采取的手段还是太柔和了】 “你说得对。” 池黛陡然应系统的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还是让男人体会一下死鸡的滋味!” 反正有670在,皇帝不怕的。 死机了。 那就再重启。 主要是让东方临霆切身感受一下死鸡的痛感有多销魂升天! 【……………………】 这下系统都被池黛吓到了! 哎妈呀,没想到宿主的报复心这么强又这么狠毒! 【小,小小小小痴呆。】670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哆嗦了,结巴地问池黛道:【方便问下,你是什么星座吗?】 “天蝎呀。”池黛想也没想地回道:“干嘛问这个?” 原来是天蝎座。 ……一切都有了答案了。 东方临霆,惹到了池黛,你也算是自找死了啊。 系统对皇帝唏嘘地嘲笑了一秒。 “孔云烟走到寝殿的门口,就要进去了诶。” 池黛蓦然坏坏地笑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东方临霆,你还是断一断吧。” 话落,池黛用她的钢铁巨手,残忍无情地一掰! 金黄内殿之中,猛然响起了一道凄惨冷厉到了极点的痛叫! 这居然是东方临霆发出来的。 沉凛的痛嚎根本压抑不了,熟悉的冷冷嗓音迸发着剧烈的痛苦,触及灵魂的那种级别。 御前宫人房内,高大太监倏然竖起了耳朵:“?” 他也许出现了错觉,怎的好像听见了皇上痛得哇哇大叫呢? 那可是皇上! 最冰封冷凛至极的性子! 他除非是命根子断了,否则不会这般大声嚎叫的吧?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一章 皇帝痛晕了过去 内殿,东方临霆却是意识一沉。 他居然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而高大太监在御前房里,竖着耳朵又听了半晌,没再有第二次哀嚎的声儿了。 ……看来真是他听错了吧。 他也是犯老糊涂了,皇上怎么可能痛得得大声惨叫呢?! 况且若真有事儿,龙卫也该立即护驾! 这时,一身蓝绿孔雀寝衣的孔云烟,满心期待地到了殿外,恰好推门而入。 身藏在殿外各暗处的龙卫们,原本听见了东方临霆的叫声,一刹就确认了是皇帝,神情一凛,纷纷都要即刻护驾的! 结果,孔云烟刚好就来了,还进去了殿里。 龙卫们俱都迟疑了—— 孔美人来侍寝了,殿内的皇上若是遇了险,孔美人一定会惊骇喊人的。 若是皇上没事,两人自该做起激烈的欢爱之事了。 他们纵然是龙卫,直属于东方临霆,随时都要贴身保护好他,但唯独,就是在皇帝宠幸嫔妃之时,他们没法在现场全程观看。 只能退出殿外十几米远,监视着一切的异动。 眼下,孔美人已经姿态婷袅地进入殿内好一会儿了……想必是安然无恙。 而孔云烟,此刻懵滞住了。 她无比惊喜忐忑地靠近了龙床上,结果却发现,皇上竟然深深地“睡着了”! 男人沉静的睡颜,是那么的俊美立体,哪怕没睁眼的神态,也能一眼看得出来,他的冷冽与尊贵。 孔云烟先是惊为天人了一下,随即满心的失望和低落! 原来皇上对她,如此没期待?! 他本光着雄健迫人的身躯,明显兴致大发的,却在等她到来的空当,就已经睡了过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对她的魅力,探索的兴趣寥寥近无。 孔云烟略为自卑地垂下了头。 其实论美色,孔云烟在新进宫的嫔妃们之中,都当属前几名! 她是和罗绯期同一个类型的绝色美人,二人在美艳这一赛道上平分秋色。脸都是华美,而身段,就更是压倒众人的数一数二。 身段妖娆有致,曲线曼妙惹火。 比起罗绯期,孔云烟的身形还更丰腴几分,火爆得吸引男人的眼球…… 对于绝大多数的男人来说,孔云烟的这种外形,简直就是无可阻挡的巨大诱惑。 哪怕再冷静自持、清心 寡欲的男人。 亲眼见到了孔云烟,都会魂牵梦萦、心荡神迷…… 所以孔云烟被召来侍寝时,心底是抱了极大的底气和优越感的。 眼前的事实却给了她一大击。 孔云烟低声喊了两句:“皇上,皇上!” 男人却毫无反应。 唉,皇上睡得这么深沉,想必是白日处理朝事累了。 孔云烟不敢强行“叫醒”东方临霆,免得皇上被她打断了“睡眠”会大为不悦。 孔云烟愣怔地旁边等了好一会儿,别无路子,只好脱了绣花鞋,侧躺在了龙床的另一边—— 她不敢擅自离开,怕皇上等下醒了又要宠幸嫔妃,而自己不在,那不就招惹帝怒了? 更何况,孔云烟想到了池黛,黛采人那是错失良机了。 自己却绝不能耽误这个机会! 孔云烟侧脸枕在了白玉枕头上,连上的妆都不敢弄花。 她又望了望紧闭双眼,气息沉静的皇帝,先是欲言又止了下,接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孔云烟一等就…… 等了一整夜! 而皇上睡了彻夜。 其实是晕了一整夜哈哈哈哈哈哈哈。 翌日早上,东方临霆终于醒了过来,他冷寂深幽的黑眸一睁开,立马就低头去看自己的两腿之间…… 那股剧痛犹在,仿若已经刻入了灵魂。 东方临霆深深地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昨晚的刻骨铭心之痛! 天下至强至凛至冷的男人,难得的又惊又惶。 他连上朝都直接不去了,即刻传了太医过来金黄内殿! 至于睡在了龙床另一侧的惹火美人孔云烟…… 东方临霆甚至一眼都没扫向她,自然也完全没欣赏孔云烟因侧躺的姿势,而更贲张热辣的性感娇躯。 “来人,送孔美人回后宫。” 他也没任何闲心再管孔云烟,只想让她立时消失在眼前。 孔云烟等到昨下半夜才睡的,这下还没醒呢。 皇帝就下令让人送走她了。 还在睡梦中的孔云烟,直接就被御前宫人抬了起来,娇躯只裹着一张锦被,塞上了轿辇送回。 太医们很快鱼贯而入。 东方临霆的脊背紧绷着,充满了如野虎般的蓄势待发。 他嗓音沉哑透了顶,问太医们:“朕的龙体可有大碍?!” 太医们一听皇上召他们来是看**的,马上两眼一黑,差点都要吓飞了魂儿! 皇上的**!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那瑨朝的国运、传承、龙嗣、皇家血脉…… 可怎么办哪! 万万不能就此断掉了! 所以说,东方临霆的**竟然万分的重要! 太医们轮流心惊肉跳地上前为东方临霆仔细地翻看。 然后一个个的表情变得惊诧又凝怔,最后松了口气说道:“皇上年青力壮,哪处都好好的,无丝毫大碍呀!” 东方临霆一怔。 悬着心的好歹放了下来,但明明他清楚感到过断掉了的…… 男人沉声问太医们:“一点异常都没?没拗折了?” 太医们又差点涌了满头的冷汗,惊恐无比,皇上说什么??? 拗折了? 这可天都要塌了! “没没没没没,没有啊!”太医们肝胆俱颤:“皇上为何有此担忧之问呢?臣们惶恐!” 东方临霆终于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只是同时,他暗眸更深涌无际了…… 可昨晚的掰断之痛,明明都是真实发生过,他感受得清清楚楚的。 今天一早,却完全好了,不损他任何。 也就是说…… 又是异常的状况。 昨晚这一件离谱之事,如前几次般,同样也是异常! 东方临霆攥紧了拳头,周身的威势冰冷骇人。 到、底、是、谁! 如此对待他—— 先前,东方临霆死而复生的那次,他曾短暂地怀疑,是不是池黛的身上隐藏了神异之处。 但经过了昨晚,东方临霆对池黛的怀疑却消除了大半。 他的猜忌,转而重新回到了厉帝留下的人的身上! 小痴呆没有让他断子绝孙的理由和动机。 毕竟,她也是他的嫔妃。 难道她会想断了他,让他再也无法临幸嫔妃,乃至不能诞下龙嗣?! 说不通。 唯有厉帝的紫衣人,最有可能这么做…… 因为,厉帝想他绝种。 这样他就必须得从瑨朝的皇位滚下去了。 东方临霆的神情冷厉莫测。 “传山使来见朕。” 他要跟雪山使商量一下,有没神异 之法,保住他最重要的地方。 昨晚的事故,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二章 金茜退还她的生辰礼 池黛吹了一吹热乎乎的红糖姜茶,浅尝一口。 女人会来大姨妈就是麻烦。 池黛已经是不痛经的类型了,赢过了99%的女性,但是这几天总是还会不舒服。 她跟670说:【幸好我有气就发,昨天怒了,立马掰断了皇帝的皇弟,心情算是愉悦的。女人就该保持畅快呀~~~~】 系统:【…………】 不忍心说出来,皇帝还因此打消了对池黛的怀疑,觉得她没动机去掰断自己的寄霸。 只能说,东方临霆也有天真错判的时候! 【宿主,你又被后宫,啊不对,是全宫嘲了。】 “怎么回事?!”池黛坐直了身子,又立马感觉腰酸不适,后仰躺了回去。啊啊啊啊,能不能不流血了?! 【孔云烟今早从皇帝的寝殿被送出来的时候,还人事不省。】 【其实她是昨晚睡得太迟,纯困的。】 【但包括御前宫人们都误以为,她被皇上宠幸了一整夜,直至天亮了仍在承受龙的雨露,所以直接被皇帝干得昏迷不醒的】 池黛的小嘴张成了“o”型。 670却继续播报宫里各处的实时舆论。 【恰好,东方临霆召了太医!】 【宫里人们又在哗然盛传,皇上这是使用过度,因为太迷恋沉醉于孔美人的美好胴体,从而失了节制,做得一整晚后,人就虚了,紧急召太医去诊治龙体。】 池黛:“……” 池黛:“…………” 呃…… 【又恰好,东方临霆今早竟没有上朝!】 【要知道,在这次后宫选秀之前,东方临霆是瑨朝历史以来最勤勉、精力最旺盛得恐怖的皇帝】 【他从来没有一天罢朝的。】 【而今天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因此,所有人都误会东方临霆是宠幸孔云烟太过,才连朝都没上的……】 【孔云烟成了嫔妃当中最大的美人祸水,声名不得了了】 【当然哦,宫里都是羡慕眼红她的,并不是骂她的意思,反而嫉妒她的受宠。】 池黛疑惑了:“为什么我会被嘲?这跟我有何关系?” 东方临霆疯狂宠幸孔云烟,导致头回没上朝,这一件事里面好像没有她的姓名吧…… 【因为你昨晚没侍寝成啊!】 【宫人们都在嘲笑你,没福气,被孔云烟截了圣宠】 【皇上昨晚那疯狂的临幸,泼天的雨露,本应都是你的】 【结果你白白错过了,大家都认定了你福薄,命格承不住圣恩,才会关键时刻来癸水】 池黛服了。 这也被嘲??? 她感觉在后宫的生活,微妙地好像现代的娱乐圈艺人噢…… 一举一动都会被过度解读,然后好和坏都被夸大,接着掀起疯狂的议论潮涌。 “我也是红了。” 池黛没被影响心态,反而很自得:“放在现代,我高低是女明星中的当红顶流。” 670钦佩池黛的淡定。 不过两天之后,池黛的遭遇却不太美妙起来了。 金茜生日到了。 作为“同事”,后宫的其他嫔妃们都送上了礼物。 这种人情往来,池黛自然也不能少。之前刚进初蕊宫时,金茜还是第一个跟她搭话的人。池黛记得这份情,还在她的金饰里面,精心挑选了好半天。 最后叫玉柏跑一趟,过去给金茜送了一个拉丝金葫芦,当做生辰礼物。 金茜来自鑫州,巨富中的巨富,自然是不会当金饰有多贵重。 甚至可能不会多看一眼,她进宫之前,打赏给下人的东西都比这要华贵。 不过嘛,池黛的家底薄,进宫以后也没得过什么好东西,也只能送这个了。她心知肚明,仅仅是代表着一份心意罢了。 心到了,大家表面上有来有往,不会真的在意生辰礼物的实际价值。 宫里也一向都是这样的习惯。 否则,若要当真攀比的话,交际的成本也太大了。 池黛让玉柏送了生辰礼过去后,所以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却不想,小半个时辰后,玉柏满脸都是难堪之色,竟抱着原本的礼盒回来了! “主……主子。” “怎么回事?”池黛一瞥,发现他没送出去礼,不由得意外道:“你没去茜贵人的宫里?!” “回主子,奴才去,去了……”玉柏脚步沉重地走近面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话音道:“但,但是……” 池黛发觉不对,皱眉问他:“但什么?直说出来。” “奴才送上生辰礼,本都要打道回府了,谁知茜贵人的贴身宫女却走了出来,将奴才拉到一边,悄然把生辰礼退还给了奴才。” “茜贵人的贴身宫女说……” “茜贵人并非有意 侮辱奴才,但茜贵人她心中挚爱皇上,很想替皇上怀上龙嗣,也想今后能多多的侍寝皇上。” “而黛采人的运道……太、太差了。” 玉柏几乎都要流出泪来了,带着哭腔说完整道:“茜贵人也不缺一个金葫芦,或者说,哪怕主子您送去的生辰礼再珍贵,茜贵人也不敢收。她怕被主子您的运道沾染了,也会错、错过被皇上宠幸的好机会……” “茜贵人的贴身宫女特地说了,茜贵人对于黛采人,并无恶意,也不是瞧不起您的生辰礼。” “她不是特意针对您。” “只是实在是不敢担错失圣宠的风险,无奈把您的生辰礼退还回来了。您的心意到了,茜贵人知晓,但实质性的物品,就不必往来了。” 玉柏这孩子有自尊心,而且他的自尊心很奇特,都在黛采人的身上。 他自己被人踩和欺辱,可以,无所谓。 但如果是池黛被人看不起了,玉柏就会格外的受不了。 他“哇”的一声,手里还捧着池黛精心亲手包起来,原本送出去的锦盒,大哭地叫嚷道:“主、主子!您受委屈了,咱们再也不要冷、冷脸贴别人的热屁股!” “再也不要送礼物了,主子!呜呜呜呜呜……” 玉柏一个爆哭,吓得玉竹一时都不敢出声。他的眼泪流了满脸,哭得直打嗝儿,又说:“不止是茜贵人呢,当时还有其他嫔妃派去送生辰礼的宫人。” “他们见到了奴才,也都像瘟神一样的避开了。” “好几个宫人甚至当着奴才的面,手掩着口鼻,万般嫌弃地说出来,黛采人的命格低下,最好不要靠近,免得耽搁了他们的主子顺利受圣宠。” “还说奴才的主子,也就是黛采人您,如今已是宫里公认的扫把星了。” “奴才回来的宫道上,连倒夜香的宫人都对奴才嘲笑,说黛采人运势这么差,注定无宠,是不可能出头了。” “他们还放肆地骂黛采人晦气,说您这样福薄命贱的人,若能怀上龙嗣,他们把全宫的夜香都吃下去。”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三章 孤立 “那很贪吃了。”池黛听完,下意识就接了这么一句。 玉柏泪眼朦胧:“……?” 悲愤都犹未消,主子她说什么? 池黛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好,连忙改口:“那他们能吃很饱了。” 玉柏:“!!!” 池黛差点咬舌头:“你就当我啥也没说过吧。” 对于玉柏的哭诉,池黛也没丝毫的生气,只觉得想笑…… 救命啊! 皇宫里头也太幽默了吧? 这都能掀起一阵从众的潮流…… 不过她也理解了这些人的底层逻辑。 一次没得宠,只是小事。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池黛和孔云烟的对比对比,差距太大了。 池黛正是在侍寝的过程中,突然来的癸水。她因此没能被皇上宠幸得到。 尔后皇上就换了孔云烟,而孔云烟却被皇上宠幸了整整一晚上,死去活来,腰肢欲断,皇上还为了孔云烟的美色失控得翌日破天荒地连朝也没上。 如此沉迷的狂宠,池黛竟就这么错失了。 来癸水的时机,也太碰巧,好似是上天注定似的。 因此,宫里众人都不禁觉得,池黛这是命和运不够好,简单来说,她没这个承恩宠的好命呗。 她也没有得势出头的运气。 这就强烈说明了,池黛不会有光明未来的—— 这才是宫人们态度这么明显的核心原因。 原本在后宫,运道这一说就很重要的。大家都信奉,几乎任何东西都靠命,譬如圣心、荣宠、位份、赏赐、权势,也包括了龙嗣! 皇上还算挺喜欢黛采人的,可这又如何呢? 通通,都讲究一个运道。福薄的,皇上再心爱,兴许哪一日就死了,承接不了那份殊宠。命不够好的,皇上再宠幸百次千次,就是怀不上龙嗣。 谁又能说,不是天定的呢?! 所以宫里这次对池黛的嘲笑,这么的猛烈这么的统一。 连大半的嫔妃们都相信了池黛运道太差的这个说法。 虽然,池黛穿着皇上的明黄寝衣回的芜殿,这一点阖宫也都知道。 可还是无法阻止池黛不被看好。 池黛摇摇头,安慰还在哽咽的玉柏说:“好啦,别哭了。你这小子,眼睛跟水龙头似的,怎么流这么多眼泪?” “主子,水龙头是什么?!” 玉 柏抬手,用手背擦着脸。 “……”一时忘了古代没有水龙头了,池黛语塞,转移话题道:“茜贵人不收我的生辰礼,那便不收吧,我还省了一个金葫芦呢。” 对于鑫州金家来说不值一提的物件,可对池黛来说,也算是财产之一了。 “他们认为我的运道差,以此嘲笑我,那就随他们去,反正我也没少一块肉。” 池黛浑不在意:“本来芜殿就偏僻,在这之前,我也没多受欢迎,这里也没多热闹呐?玉柏,玉竹,你们就当啥也没发生。” “可是主子,他们有的宫人也胆敢侮辱您!”玉柏不忿道。 池黛眯了眯眼,“这口气就不能忍了。但这也没你的事儿,玉柏,你不用替我委屈愤怒,等我自己碰上了……” “我自会整治当面侮辱我的人。” 起码她还是个后宫的主子,什么她没上位的好命,那也更是无稽之谈。 结果完全相反的。 日后,这群嫔妃里,只会有她一个人能够怀上龙嗣。 这才对。 池黛神情轻淡,她从来不担心这些,自从被系统绑定起,她注定就是“宫斗”的赢家。 * 但事实比玉柏回来说的更严重。 池黛被孤立了。 在宫里,她像是瘟神一样被所有人避开。 无论是嫔妃,亦或是心头有志向的宫人,纷纷当池黛是死人,一见到她,就会退避三舍。当然,池黛想要和谁说话? 对方就好似失聪了、瞎了一般,直接忽略她,仿佛她是空气。 预想中,当面辱骂她的事儿,倒是没发生过。 因为哪怕是最底层的宫人,对池黛的态度都是无视得彻底。 她变成了透明人似的。 宫规的确森严,皇上又没明着厌恶了黛采人,更没下旨贬废了黛采人,那大家伙儿又能怎样冲她恶意呢? 当池黛不存在就是最好的做法。 这其实是一种隐形的霸凌。 试问一个有名有姓、真实存在的成年大人,却似销户了一样,到哪儿都无人搭理和接话,只需要多短的时间,就能崩溃乃至被逼疯了?! 不会很久的。 不少宫里的老人们冷眼旁观,这位黛采人没犯下什么罪,却胜似犯了什么罪。 她一个人对抗整个宫廷,熬不了多久的。 内心再强大,再骄傲的人,也无法忍受被所 有人和环境排斥着。 池黛倒也没旁人想象中的煎熬和难耐。 疫一情好几年,谁没试过被隔离在家里的滋味儿?! 再说了,在现代,肥宅很难熬吗?很孤独吗?很痛苦吗?一点都不呢…… 极致i人也是一个通行证。谁需要无效的社交啊。 池黛过得仍然悠闲自得。 她出芜殿的次数本来就不多。 只是有一些麻烦,还是凸显了出来。 池黛挺经常花钱在御膳房点菜的。 但自从“运道不好、命格带瘟”这个说法传遍之后,御膳房开始拒绝她的任何点单了。 若是御膳房克扣池黛的膳食,那就是苛待嫔妃的罪行,乃是失职。 要是黛采人一气之下跑到金黄龙殿找皇上告状,那御膳房就要被问罪。 但点菜却不是。各宫花钱,御膳房照办的交易,你情我愿。 有地时候御膳房太忙了,没空接某一个宫的点菜,那也会拒单的。 所以御膳房完全禁止了芜殿的点单,提出任何的额外要求,御膳房都会直接漠视芜殿。 这个做法,池黛就无论如何也没理说了。 御膳房并无一丝一毫的过错。 这样就有一点影响到了池黛的日常生活了。 珍珠奶茶没有得喝了。 因为御膳房不给她额外提供牛乳了。 蛋挞、烤翅、炸鸡等等池黛新研发出来的吃食。 更是想都没得想了! 最可气的是,池黛每一次刚研发出新鲜东西的时候,御膳房都惊为天人,腆着脸讨好她,立马要了方子,说惠及全宫,让其他宫里的人也都吃上。 池黛并不藏私,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所以都给了配方。 而现今。 御膳房光明正大地供给宫里各处这些美滋滋的吃食。 却反倒只有池黛吃不上了! 御膳房的说法也挑不出错来:“这些都是各宫的主子花了银子,额外点的吃食,御膳房自然供给。” “可芜殿的点单,御膳房太忙了,没空做,不接。” 更雪上加霜的是。 池黛找去御膳房时,已经当了厨娘好几个月的姜依依,现身在了她的面前,居然直接羞辱地对她嘲笑: “哦哟,这不是爱在芜殿里吃甘蔗,乱倒甘蔗渣,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黛采人么?” “才多久 没见,你就落难成这样了?” “像一只狼狈至极,到哪儿都不受欢迎的瘟鸡?” “我说话直了点,不过黛采人也是丢脸到不堪,连你的好闺蜜戴星,也装病不见你呢。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活成了全宫最大的笑话?”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四章 她想避宠 姜依依穿着一身厨娘的装束,已经完全看不出以前嫔妃的做派了。 她梳着极简单的发髻,也没插钗簪,还戴着厨娘头巾。 她双手袖套挽起,明显是正在做活儿,半途从御膳房里特地跑出来讥嘲池黛的! 不过众人貌似都乐见其成。 于是,御膳房也算是默许了姜依依的言行。 众目睽睽之下,池黛的自尊心难留。 对呀,阖宫上下都为此狠狠嘲笑了池黛一波,又是幸灾乐祸,又是嗤笑。 戴星本来和池黛交好,两人经常一块玩儿,在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有眼可见。 可池黛“出了事”之后,戴星竟然也同其他人一样,没再找过池黛! 最可笑的是,戴星对外宣称她病了。 宫里的都是人精,且这种借口常见得不能再常见了的。 病了?! 恰好在这个关头?! 谁会信啊! 在宫里的“病了,不便见人”,几乎就跟一个明晃晃的宣告似的了:我不想见你,不想和你再有接触,你离我远点儿。 哈哈哈哈! 谁说池黛不成了笑柄呢?! 好朋友避之不及,背叛再加真心破碎的戏码,是宫里众人最爱看的。 提起了戴星,池黛倒是真切地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起戴星来…… 好像戴星近来的确没有再找她玩了! 难道,戴星真是跟了宫里的风,也避她如瘟神了?! 【不是的。】 670的电子音突兀响起:【戴星还怎是恰巧病了,并不是不走心的借口。她感染了风寒,也就是现代的感冒。】 【而且貌似是重感冒,戴星现在严重得起不来床了】 系统直接去戴星的宫里探了一圈了。 所说属实。 姜依依当众羞辱笑她的这个谣言,纯纯是假的。 姜依依感觉自己好像翻了身,趾高气昂地看着池黛,等着欣赏她狼狈地当场哭出来的败犬模样。 池黛眉眼淡淡,打量了姜依依两眼,然后开口问她道:“这位厨娘,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姜依依像被一记大锤砸倒了头上! 她得意的表情骤变,气急败坏地骂池黛道:“你!” 池黛是真不记得了! 她知道上次在芜殿外墙,故意“聊天”,实则挑拨她和 戴星的是这个姜依依。 但她脑海里只有很模糊的印象,怎么都想不起来姜依依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盯上了她追着攀咬呢?! 【这个御膳房的厨娘,身份的确有点特殊。】 系统又及时在她脑海里说话了。 【她之前也是东方临霆的后宫嫔妃,还是个才人呢,位份比你高。】 【她是在东方临霆的外公,也就是景老国公去世的那会儿,自作聪明跑去前面献殷勤,试图用羹汤抚慰皇上的悲痛之心,结果就被东方临霆说,你们那么会下厨,就去做厨娘吧。然后果真被贬去了御膳房的几个嫔妃之一。】 池黛当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呀—— 怪不得,姜依依会出现在离芜殿很近的御膳房里做事,还有功夫跑去外墙下挑拨池黛的心思。 池黛终于想起了姜依依是谁了,但她仍然没完全想得通,因为她和姜依依之前也没有结下什么仇怨啊。 姜依依为什么很针对她的样子? 【也许嫉妒呗。】 670随口说:【她从一位才人,被皇上亲口贬成了厨娘,原本是宫里的头等耻辱和笑话。现在多了一个你,她巴不得你替代她,成为宫里最任人践踏的嫔妃!】 【那她的心态就平衡了呀】 【而且你和她从来没结过不愉快,但不代表你们的关系就好。或者换句话说,她也没对你有过好意。】 【你的位份最低,但却被皇上召幸过两次的,偏偏你的家世又微薄得很,一点也不够看。综合之下,姜依依对你又嫉恨又眼红又毒恼又藐视。】 【她就是想狠狠踩你在脚下,亲眼瞧着你起飞失败,惨痛摔落的可怜样儿!】 池黛不由地抬眉:“…………?” 系统忽然成了宫斗大师了!? 分析得这么自信笃定、深入透彻、头头是道?! “670,这一通话很厉害的样子,你去哪里进修了,陡然深谙人性,精通宫斗角色的内心深处了?” 她不禁在脑海里问道。 系统不好意思地回答:【我用了读心的技能,就此刻,从姜依依的心里读到的。包真的!但就不是我揣摩分析的了,嘿嘿……】 池黛失笑。 不过这也解答了,姜依依莫名攀咬上她的真实原因了。 “你凭什么不记得我是谁了!我们在初蕊宫里还见过面!” 姜依依却破防了,冲着 池黛大声尖叫:“我原本是姜才人!你怎么可能忘了我,池黛,你故意假装这副模样来欺侮我罢了!” 池黛面色了然:“哦~~姜才人,想起来了。” “你别自己心里想欺辱我,就认为我也想欺辱你好吗?” 池黛语气贱得要死,非常故意的道:“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呀?姜依依,你不当后宫嫔妃已经好多天了哦。” “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姜依依两眼一瞪。 似乎没料到,池黛这么会扎人的心,几乎是拿刀精准捅她的胸口了。 “哎鸭,今天这么巧,竟然在这儿偶遇你了呀?” 池黛好像忘了姜依依刚刚才言语羞辱过她似的,表现得形同重逢碰面。她笑眯眯地问:“姜依依,这么久不见,你去哪儿发展高就了呀?” “工作一定很体面吧?职位肯定很尊贵了!” “像你说的,咱们都是老相识的,你可就别藏着掖着了,快如实告诉我。” 姜依依的五官扭曲,被池黛噎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快窒息了似的,死死地瞪着池黛! 她的手指在颤抖。 故意的…… 池黛这个贱人,一定、必然以及绝对是故意在挖苦她的! 这还用问吗? 近几个月以来,姜依依就在御膳房当一个最普通的厨娘啊! 她当面肆无忌惮地恶意侮辱池黛,被全宫到处避如瘟神,简直就是只瘟鸡。 转眼,池黛也毫不委婉地直指她已经被贬成了厨娘的身份。 谁更跌入泥里?! 很显然是姜依依,因为她是实打实的没了嫔妃的封位,而池黛,一切身份都是没变的,只是被宫里看低了而已! 姜依依耻笑池黛不成,反倒自己被刺激得险些发疯。 而池黛施施然一笑,转身就走了。 …… 池黛已经快习惯了在宫里被孤立的日常。 不过一件稀奇事发生了。 在所有人躲她如躲洪水猛兽的情况之下,居然有一个不认识的洳美人主动来了芜殿……说想结识她,跟她交好? 池黛也是惊呆了,“什么?没通报错吧,洳美人现在上门了?” “没错,主子,洳美人就站在外头了。” 池黛一头雾水,这个洳美人所为何事?! 难道是还没听说过宫里的流言? ……绝对不 可能啊! “把她请进来吧。”池黛吩咐了玉竹一声。 她甚至内心在想,洳美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来这一出是想害她?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五章 洳美人的故事 洳美人走到了池黛的面前,只见她容貌昳丽,气质娴静又柔和,一双明眸里很是澄净。 她望着池黛,略显拘谨地生涩一笑,主动打招呼。 “黛采人,以前没和你多说过话,今日就冒昧来找你,希望没打扰你。” 池黛实在想不通。 她也懒得琢磨这么多了,善意地笑弯了眼,开口却就是一句:“我也直说了,洳美人,你应该清楚时下宫里的风向。” “为何在这个关头特意接近我?” “难道你不怕被我沾染了‘晦气’,会没运道接住圣宠了?!” 洳美人闻言,目光果然闪烁了两下。 池黛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其实,我接近黛采人,的确别有目的。”洳美人见池黛的态度软中带刚,不容分说,眼神又特别的犀利。 显然是不道个明白,不会盲目接受她的示好的。 洳美人只好说了实话:“我反而就是有意想蹭一蹭黛采人身上的低运道。” “哈?!” 池黛惊呆了,双眼瞪圆得像猫儿。 “若是黛采人不想要这差的运道,想好起来,大可把瘟气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我不介意。所以,我是真心愿意多多和黛采人拉近关系。” 洳美人又面带诚恳地补充。 池黛分辨得出来,谭洳说的是真话,并没有撒谎。 但池黛更惊掉了下巴,她委婉地说:“那个……洳美人,你头脑清醒的吧?没被谁逼迫吧?也没人给你下蛊吧?” 发问三连把夏洳直接逗笑了。 哪来下蛊的离奇事儿? 这位黛采人还真是幽默风趣…… “黛采人,我神志清醒。”夏洳犹豫了一瞬,还是打算向池黛道出实情:“不知黛采人,能否为我保住秘密?” “……当然。” 池黛告诉自己,在宫里不要乱管闲事! 但夏洳的举动太反常了,她又憋不住好奇之心。 “我来跟黛采人详说。” 夏洳坐到了池黛的身旁,倾身靠近一些,小声说了出来:“因为我就是不想被皇上召幸……” “黛采人,实在不好意思,但宫里盛传你身带错过圣宠的背运,我就想多多接触你的话,能不能做到避宠?” 池黛:“………………” 好好好! 敢情她还有这个用处?! 池 黛还以为,洳美人是不信皇宫的流言,特意造访芜殿,表示她对池黛的清流态度。 却万万没想到,洳美人也信了离谱的流言,顺便还对池黛开发了另一种用途! 池黛不知好笑还是无语了。 她噎了一噎,但还是没能憋住,寻根问底道:“嫔妃们个个都挤破头想侍寝,洳美人,你为什么反而想避宠啊?” 夏洳又是咬唇,踌躇不已。 “你不说,我可不敢留你在芜殿多呆哦。” 池黛拿捏住了她,洳美人实在不想被皇上召幸!可是按照嫔妃们的位份,已经快轮到她侍寝了! 夏洳一咬牙,冒险地坦白道:“黛采人,你绝不可说出去。” “因为我在原籍,已经有了一个心爱之人……” 池黛一下了然,又抑制不住地张大了口! 她闻到了大瓜的味道呀! “展开说说。” 池黛双眼发光地要求夏洳,又一挥手吩咐玉竹:“去将我收藏的奶油味炒瓜子端过来,也让洳美人尝尝,这可是新口味!” 还是她被传“运道太差”之前,在御膳房亲手做的。 唉,已经是吃一些少一些了。 不过池黛还是很心甘情愿,甚至是心情喜悦! 东方临霆,你的魅力也没那么大,想不到吧,后宫还有不心系于你的嫔妃! 哈哈哈哈哈哈! 洳美人都已经说了个头,干脆全盘道出:“我原籍在蜀地,本来,我根本没想过选秀的。我的父亲是蜀地的一个五品官……” 五品官,在地方这已经不低了哦。 甚至有权可以掌控绝大部分的事情了。 “我亲娘生下我弟弟时,不幸难产去世了。父亲本来是很疼爱我的,可我那时太过幼小,我的三姨,也就是我亲娘的三妹妹,说我们姐弟俩不能无人照顾,而她愿意牺牲本来的姻缘,替我娘亲照顾两个孩子……” “也就是说,你三姨想嫁给她名义上的姐夫,替代了你亲娘的身份。”池黛听到这里,意味不明地笑着接过了话。 当时来说,还真是嫁了姐夫。她三姨还格外会标榜自身,说成是她为亲姐姐奉献了。 夏洳点头:“我三姨成了我的继母之后,就拿捏了我的婚事。但我亲娘还活着的时候,已然给我订了娃娃亲!” “我自小就跟他一起长大的,早就有了极深的感情,也在心里认定了非他不嫁。” 洳 美人的眼眶红透了。 非他不嫁,可如今她已经是洳美人。 “我爹也知晓这事儿,对方是蜀地一个武官的儿子,本来也是能力出众!我爹对他满意,按照定亲,我会在十六岁跟他成婚。” “可是我继母,在选秀开始时,瞒着我,替我报名了秀女。” “我一直完全被蒙在鼓里。直到我被选上了新秀女,就要离开蜀地,进宫的最后一天,我才突然得知真相。” “我疯了似的大哭,质问我爹不是知道我早有夫婿了吗?我爹面无表情地说亲事作废,还说我胆敢不跟选秀天使走,视为抗旨,会连累全家下大牢。” “原来是继母想让我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最好能生下皇子,这样全家便能飞黄腾达。我爹就是被她这番说法说服了的。” “他们两个也知道我和盛旭感情太深,不可能割舍。所以我继母暗中让我爹转变态度后,还伙同我爹有意一直隐瞒我。” “我是在临启程之际,被选秀天使派来的人带走的。” 夏洳忽然流泪不止:“连盛旭的最、最后一面都压根没有见到……” “黛采人,我知晓一切已经没得回头了。可我就是过不去这一关!我爱盛旭,我爱着盛旭啊,今生今世,我只爱他一个人……” “我没有办法去服侍另一个男人。不管皇上有多尊贵,不管这有多大逆不道,我就是,做不到侍寝。” “我起初想过去死。” 夏洳狠狠地抽噎了几下,这几个字把池黛吓了一跳。 “但我又狠不下心,万一呢?万一我这辈子,有机会能再见到盛旭呢?” 她不能不告而别啊! 她不能和盛旭无疾而终啊! 夏洳嚎啕大哭:“皇上开始临幸后宫的嫔妃,我时刻被惶恐折磨着。我生怕我接受不了,在龙床上忤逆了皇上,惹得皇上雷霆大怒。” “黛采人,你的命格不利流言就在此刻出现了。” 池黛嘴角不禁抽搐:“………………” 她到底该庆幸,还是该不高兴啊! “黛采人,我是认真的。” 夏洳心灼迫切地握着池黛的手,语气真挚得卑微,问她道:“你能不能把你的避宠瘟气给我吸一吸啊?” 池黛:“……” “我当真愿意的!” 夏洳怕她还不答应,又举手发誓:“黛采人,你的差运道、坏命格,通通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来吧 !” “我,夏洳,愿意接受所有无宠的未来!” 池黛:“……呃,谢、谢谢你?!”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六章 迭起 池黛不由得回味了一下夏洳的故事,敏锐地发觉了一点不对。 “你继母的目的,难道真就这么的单纯?送你进宫,那可是飞上枝头,说不定能变凤凰!” 这个三姨听着就没那么好心啊。 夏洳擦了擦未干的眼泪,恨恨地说:“那只是说服我爹的言辞!实则,她嫁给我爹后,又生了二子一女。” 那么能生? 完了。 这个三姨能完全把住夏家了。夏洳姐弟俩,还能翻出什么天?! 她肯定要对付原配留下的两个孩子啊。 只怕夏洳的亲弟弟,她娘为此付出性命留下的儿子,性命都难保。 池黛一瞬眸色深了,不知该不该提醒夏洳。 但这又更说不通了,生了三个,牢牢霸占夏家的地位,那为什么还要送夏洳进宫?! 按照逻辑来推的话—— 夏洳的继母,应该要把夏洳嫁给什么老头当小妾、暴力纨绔子弟当正妻,最好把夏洳折磨死才对。 “因为她生的那个女儿相貌太丑!” 夏洳咬牙切齿地怨:“夏渼绝无可能选成秀女。而且这个贱人——” “她爱上了盛旭,她想跟我抢盛旭。” 夏洳倍加无力地说:“但盛旭跟我相爱,一心也只有我。继母若想把我嫁给另一个男人,我爹也不会答应的,因为盛旭是武官之子,对他有助力。” “夏渼长得太丑了,她在蜀地不可能找到比盛旭更好的男人。” “综合之下,继母就只能把我往更高的地方打发走。反正进了宫,也不一定就是富贵,更多的女人是在狠辣宫斗中,极尽凄惨被害死了。” “继母丝毫不会顾我的死活。我成了皇帝的嫔妃,若得了宠,全家飞升。若得不了好,死在了宫里头,她也会大笑三天,铲除了心头大患。” “我成了宫妃,我爹才会愿意。而盛旭……” “他就算再不甘心,再因此疯狂,也没法跟皇帝抗衡,更不可能把我抢回去。” 夏洳哭得鼻头都红了。 “这就是我继母的全部真实所图。” “也不知道……”夏洳忽而怔怔的,又落下了好几滴泪:“盛旭是不是早已经,在蜀州府,和夏渼成婚了……” 哪怕盛旭一开始不愿意,继母会不会又用计谋? 夏渼极度心悦盛旭,甚至已至疯魔的程度,她曾经说过不嫁盛旭,她就去死的话,想要逼 迫夏洳把娃娃亲让给她。 只不过盛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 直言和盛家定娃娃亲的夏洳亲娘。 他们也只认夏渼。 夏爹在蜀州府还是要脸面的,再说夏渼太丑,盛家看不上她太正常了,再闹大了,人家直说出夏渼太丑的难听话来。 夏家在蜀州府官宦圈子里,可真是脸面全无。 所以夏爹斥骂了继母,让她管管女儿,别痴心妄想,还不分尊卑,妄图抢自己姐姐的婚事。 继母也因此记恨上了夏洳的。 若有了机会,继母一定会让夏渼成功嫁给盛旭,不管盛旭愿意不愿意,只要这么做了,相当于也报复了夏洳! 继母和夏渼全盘大胜,出了一口恶气,得偿所愿! 夏洳进宫以来,一直都忐忑惶然,不敢去想…… 盛旭会不会也被人罔顾他的意愿,设计陷害,不得不娶了夏渼?! 只要稍微想象,盛旭和夏渼新婚花烛之夜…… 夏洳就嫉恨得滴血! 她是一个本性娴静的女子,但对于所爱的男人,她也有极深的占有欲! 谁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洞房—— 夏洳差点搅烂了手上的帕子,反正她就是善妒,她就是阴暗,盛旭只可以是她的男人,独属于她的!!! 殊不知,夏洳和系统670的理念殊途同归了。 在一段感情关系当中,女人只属于一个男人,男人也应只属于一个女人! 搞那么多三千佳丽,皇帝的寄霸不配! 池黛听了一个并不怎么圆满的爱情故事,唏嘘地摇了下头。 “两情相悦已经是世间很难得的事了,你家继母也确实太没人性了点。” 有情人非要拆散。 造孽啊。 “怪只怪我继妹太丑!”夏洳也敞开了心扉,恨道:“我想了好长一段时间,若是夏渼长得好看,我继母绝对送她进宫当皇上的秀女。” 不管夏渼有多为了盛旭痴心。 她的亲娘都会为她选择更“光明”的前程的。 池黛忍不住轻咳一声,就算送了,夏渼也注定得不到皇上的宠幸捏。 说真的,池黛对夏洳有些好感。 主要是惺惺相惜。 首先,她们都有一个长得很丑的继妹(池黛爆笑ing 不仅如此,家里也都有继母和渣爹,很相似啊! “如果你不想侍寝的话……”池黛想了想,权当“开解”了,对夏洳暗示说:“你就放心,极可能做到的。” 反正,东方临霆已经被系统选中来改造男德。 本来他也睡不了别的女人的。 夏洳先是狂喜,尔后一怔,涌出了深切的同情跟遗憾,问池黛:“你身上的失宠命格……当真这么顽固吗?” 夏洳一脸的愁。 池黛:“………………” 还是一直被深深误会中。 也是没招儿了。 自打这一次后,夏洳就经常来芜殿玩儿了。 池黛在宫里被众人排挤,只剩夏洳一个愿意亲近她的人。 但池黛的生活是越发难过。 她没被贬,也没惹怒圣上,所以宫人们不敢明着对她落井下石。但一些放肆猖狂的行为,却能擦边。 譬如说,将夜香车子停在芜殿的门前。 不错,就是那倒夜香的几个宫人。 宫里最底层最污秽的几个部门,本来离芜殿就比较近,因为芜殿是最偏僻的后宫住处了。 几个倒夜香的宫人,上次就在宫道拦着玉柏说过难听话,眼下对于池黛本人,他们都敢挑衅到面前。 臭烘烘的秽物盛满了一车子,长年使用的木桶已然漏了,不断往地上流着褐黄色的水,这水是什么,大家都晓得。 粪尿屎水就这么淹了芜殿的门。 而更过分的是,一些厨余垃圾从墙外扔进了芜殿的庭院里——玉竹惶恐不已地请了池黛去看。 池黛只看了一眼,就猜出必是姜依依做的恶心坏事。 这些显然是御膳房该扔掉的残剩东西,姜依依还特意挑选过一番,想让池黛惊骇不安,全是生的鸡脖、鸡屁股、剥了皮的死鸡死鸭,甚至还有一大滩血淋漓的皮肉! 不怪玉竹满脸恐慌。 池黛眯眼,气都气笑了。 * 金黄龙殿。 上次过于惨痛入骨的经历,在东方临霆的心里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他短时间内难以抚平,也提不起兴致再宠幸后宫的女人了。 因此,皇帝搁下了后宫好久的时日。 恰好瑨朝的秋收时节到来,各地赋税和收成事宜繁琐如山,他根本没再思过风月之事。 好不容易空了下来,东方临霆的心态终于也恢复如常。 他又打算临幸后宫了—— 他内心最先想召来宠幸的嫔妃,就是池黛。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七章 全宫傻了眼 “今晚皇上将要宣召嫔妃侍寝——” 蹲守在御前的各宫眼线和小狗腿们,几乎是立马,就跟一阵风似的,将这个令人振奋的重磅消息传回了后宫。 “老天奶!皇上终于想起我们了!” “整整一个多月了,快两个月,都已进秋了,皇上这回荒置了后宫竟如此之久。” “许是上一次临幸孔美人太狠了,皇上作为男人吃得满足了,便不再馋了。” “瞧你这话说的,可真够荤呐,嘻嘻……” “秋收朝事也繁重,皇上估计分不出心来临幸嫔妃了吧。” “好在我们等到了!不知今晚,皇上他会想召见谁啊???” “唉,愁得很,我一时放松,最近贪吃了些,胖了不少,腰身都臃肿了两圈!若是被皇上传召了,今晚我可如何是好?” “那你嘴是太馋了点。” “也许皇上不会召新人呢,已经临幸过那么多个嫔妃了,许久未想起后宫,皇上会念着谁也不一定。” “那我看是齐嫆了,齐嫆也好久没侍寝过……” “你傻啊!明明最有可能的——” “难道不是孔云烟?” “啊!也对噢。” “皇上临幸得最狠最久的,就是一个孔美人了。直至到天亮,孔美人仍在侍寝,当天,皇上连朝都没上。皇上那么痴迷孔美人的胴体,隔了近两月,他能不想?” “你说得对……” “恐怕皇上又对孔美人饥渴心焦了。哎!我真是白担心自个儿长胖了腰粗了。” “就算不是孔美人,也有可能是绯贵人呀!又一次召侍寝过的嫔妃还挺可能的,皇上尝过了她们的滋味,总会有偏好和惦念。” “押一个齐嫆。都封嫔位了,在皇上心里,齐嫆的低位超然,不是后宫其他人可比的。皇上总要给齐嫆一些殊宠。” “那还是孔美人。我觉着,男人对女色的沉迷很难更改,皇上明显就是最痴恋孔云烟的身娇体软……” “我押罗绯期。” …… 月华笼罩着整个瑨朝宫廷,点明黄的桂花繁盛地缀在枝头,映着发银的月光,洋洒了一地的浓香。 秋高气爽,夜风舒爽极了。 池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今晚东方临霆又要临幸后宫了哦。】系统670出了声。 “是吗?”池黛闻言,忍不住打趣了两句:“他的断鸡之痛 阴影已经消除了?又有心情传召嫔妃了啊?” 她的心态颇为平和,在宫里被孤立了这么久,竟然也不怎么焦急的感觉。 【你长点心吧,宿主。】 电子音无力道:【再不上进一点,你的芜殿就要被倒夜香的宫人扔屎进来了。】 连系统都看不过眼了。 它都不想说,宫里有些人的恶意真是没由来的,倒夜香的宫人们明明和池黛无冤无仇,就是纯属捧高踩低。 而宫人的欺凌也是很猖狂的。 这些天,装夜香的车子停在芜殿正门外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了。 他们甚至明目张胆,有时一天都不推夜香车走。 就这么一整天持续停着。 完全把芜殿门口,当做了专门装粪尿污秽车子的地儿! 而且—— 昨日还有一个宫人,不知道是一时恶从胆边生,还是无聊得歹心骤起了,竟然尝试着,把夜香车推进芜殿里来! 670听见他在外头的恶毒嬉笑声:“那位运道不好的黛采人,好似连正殿都不配住进去,而是住在芜殿的小偏房的呀。” “那咱们停的夜香车,离后头的小偏房可远了。” “黛采人岂不是一丝味儿都闻不到?” “这怎能行,运道差,命又不好的人,就该日日时时闻着屎味儿,才能符合她的晦气啊!” “粪尿的骚臭味儿,黛采人不受了,我不甘心!” “芜殿里的庭院,可以停车子的吧?咱们就把夜香车推进去!” “最好正正就停在小偏房的门口!” “堵着黛采人,她每次走出来,都得贴着夜香车,绕开走的那种。” 那宫人已经二十来岁了,是个青年,只不过进了宫当然就是没根了的。 有根没根的,却并不影响他本性的好恶。 他的语气痞赖又歹坏得很,甚至说出一句:“嘿嘿,我还嫌不够呢!不如玩点更猛烈的,咱们用木勺舀出一点稠粪,泼在黛采人的小偏房门上如何?” “不行不行,有点太便宜这个命格低下的黛采人了。” “要论黛采人在后宫嫔妃里的地位,还没我在太监里面的地位高呢!我其实是骑在她头上才对,怕什么!” “小仲子,这样吧——” 这个宫人不是单独来的,他的狐朋狗友跟他一块。 “咱们兄弟俩干一件大事,怎样!” “太监却能够玩弄后宫的嫔妃,得意上天了吧?咱们就是宫里最风光、有本事的太监了!” “你负责抓住那个黛采人,我舀一勺子的粪尿,泼到黛采人的头上!” “再扇她的宫女几个耳光,强逼她的宫女,用粪尿给她洗头!”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小坚子真是个人物,这不是爽飞了?我想怎样压迫后宫里的嫔妃,就怎样压迫她!让黛采人粪尿洗头!” “倒夜香的最强太监,就是我和你了!” 因为,他们压根不怕“运道特别差”的池黛有可能得宠出头。 那就没有被报复的后顾之忧了。 所以小坚子和小仲子,进宫前就是混混的俩人,心底的恶念彻底激发了出来。 系统捕捉到了两人的对话,立马转达给了池黛。 池黛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两人搁在现代,也是犯法坐牢的好苗子啊! 这么阴损的?! 670倒是替她心慌:“再这样下去,不会不止欺辱你,还想凌虐你吧?” 也不是没道理,连太监也胆敢商量着上手抓池黛,舀粪尿泼到她的头上,那更进一步,不就敢虐打池黛了? 甚至乎…… 这些虽然是太监,但仍然是男人。他们见到了清美魅惑得连东方临霆认为她第一的池黛,又会起什么样的龌龊歹心?! 说回到当前。 系统反倒比池黛沉不住气,它去金黄龙殿读取了一下东方临霆的心声。 【小痴呆,你猜皇帝今晚想睡谁?】 与此同时。 一道圣旨惊动了整个皇宫。 “召芜殿黛采人,今晚至龙殿侍寝。” 全部人霎时傻了眼、张大了嘴、当场掉了下巴。 ——怎么会?! 这如何可能?!!!!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八章 要还是不要 宫里被这道召幸的圣旨,砸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此次是前所未有的轰动。 原因无他—— 最近在宫里盛传的流言,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有心的人数着的,皇上这已经是第三次召幸黛采人了! 别说是后宫的第一人了,这该叫独一无二好吗?! 其他侍寝过的嫔妃们,回头召幸第二次的,都还一个没有过。而池黛不仅被召过第二次,第三次也来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皇上的国事忙碌,没空顾及到后宫。 也就是说,皇上一闲了下来,立马便想起来的人,就是黛采人。 池黛在皇上的心中,究竟分量有多重?! 这个认知颠覆了本来的流言! 所以全宫上下,都为之震动了,池黛再一次处在了风口浪尖! …… 芜殿。 池黛梳妆一新,穿了一件绯红色的轻透纱衣。 这种罗绯期最惯常穿的妩媚颜色,穿在池黛的身上,竟是迥异不同的娇嫩感。 说来好笑,召她侍寝的圣旨一降下,宫务司就立马急急慌慌地送来了一套崭新华丽的寝衣—— 先前宫务司也没再敢克扣她的每月份例,不过送来的东西嘛,就很一般般了。 不是平平无奇的款式,各个嫔妃宫里都嫌弃的,挑剩下的那些。 就是积存已久,多少个月都没人要的旧货色。 但怎么说呢,仍是一样不少,挑不出宫务司的任何错处来,所以池黛也没辙。 宫务司和宫里各处的做法,是保持一致的。 今晚皇上却爆冷,三次传池黛侍寝。 宫务司立马傻眼了,不仅震骇又呆滞,还慌张得颤了阵脚,生怕池黛穿一身发旧又庸俗的丑绝寝衣,去龙殿见皇上!!! 那还得了! 天可就塌了! 都没人叫,宫务司主动迫切得在一刻钟内就登上了芜殿的门。 呃,系统还告诉池黛:【他们压根没专门为你做寝衣。】 【没了办法,宫务司把原本准备给孔云烟的寝衣送上来给你了!】 【喏,你看这绯红色,在宫里算是非常抢手的颜色,一般都看嫔妃的地位和资质给。】 【穿上绯红色的,不是齐嫆就是罗绯期,连金茜的红色调衣裳,都是她自个在宫外带进来的布料 ,不是宫里供的】 【小痴呆,你回想一下,你是不是从来没穿过这样的绯红色?并且做工还很华丽。】 池黛想了下,笑了,还真是。 宫务司自有一套说法,就道她们的衣娘是根据不同嫔妃的特质来做华裳的。 池黛并不够罗绯期等妩媚,可不就轮不到她穿红色的了。 虽然后宫的嫔妃们都不是皇后,绝不能穿正红的华裳去侍寝。 但是红色系可有好多,桃红、绯红、水红、胭红…… 池黛目前收过的宫装里,没有一件是近红色的。哪怕是粉红。 【但宫里的人,统统都觉得孔云烟很受宠,皇上对她痴迷得拔不出来,以后她一定是最被宠幸的娇妃】 【所以孔云烟就被召幸过一次,宫务司就迫不及待地自觉为她做了绯红色的寝衣】 670的电子音似是染上了似笑非笑的嘲谑。 “……你一个系统,怎么好像越来越有人的性情了。” 池黛一字不漏地听完,却是先打趣系统。 【你能不能抓住重点!】 【宫务司都快把区别对待摆在明面上了!】 670真想扇这个小痴呆。 “双标就是宫里处处存在的潜规则。” 池黛没多生气,但她也是有一点无语的:“宫务司就不能送更合我身形的寝衣吗?孔云烟身材这么独特突出,只她一个人是这个尺寸的,别人都差距太大,我穿做给孔云烟的寝衣,怎么合身穿得上啊?” 她拉了拉身上的华美寝衣。 腰身嘛,孔云烟的S形身材,腰肢极细,恐怕仅有东方临霆的一只手掌大。 这个部位,池黛倒是跟得上,她的腰也纤细得惊人。 东方临霆之前在芜殿,差点睡了她的那次,就用手掌量过了,池黛的腰比他的右手掌面还窄。 东方临霆还为此惊愕来着。 但是! 再往上,胸口的尺寸,这件寝衣就跟池黛很对不上了。 不,应该说,后宫除了罗绯期勉强匹敌,也没别的嫔妃能比孔云烟的大小好吗?! 孔云烟就是出了名的身段火爆啊! 她甚至比罗绯期还要更惊爆人的眼球,罗绯期顶多是妩媚、勾人、惹火,而孔云烟是丰腴、热辣! 池黛低了头,绯红色的寝衣在她的胸前空荡荡的。 …………好挫自尊心。 “宫 务司就没考虑过,这合适吗???” 她穿了为孔云烟做的寝衣,难道真不会处处都宽松了(泪目)吗? 而且还有一点也很不合身。 那就是孔云烟虽然丰腴,但她的个头并不高。甚至只能说是中等偏矮。 可池黛是绝对的纤长高个子! 她应该有个一米七几的,孔云烟大概只有一米六二六三上下。 这一件寝衣,池黛穿在身上,短得太离谱了点! 幸好寝衣一般都做得长一些,宫务司惯常做出飘垂的迤逦感。 但池黛穿上了,寝衣仍然也只是刚刚覆住了小腿而已。 就连她的脚踝都没遮住。 实不相瞒,池黛觉得她穿这件寝衣,看起来像是荒岛上的野人。 670听到她这个比喻,在场在她脑海里刷屏“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快回外星了。 总的来说,孔云烟的外形和她真的太不近似了。 宫务司也太硬来了吧。 “宫务司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失了智?” 池黛吐槽完,勉强至极地穿着绯红的轻纱寝衣,只上了个极淡的妆,就出发去东方临霆的寝殿了。 夜风习习,吹起了她的墨黑发丝,月光也微凉。 【小痴呆,今晚,那你要还是不要如了皇帝的意?】 系统在脑海里问她。 池黛的脚尖一停。 “哎……”她纠结了下说:“顺其自然吧。” 又想起东方临霆中途侍寝换人的事儿,池黛其实也有心理抵触,也并没有起初那么乐意和他发生什么关系了。 但她已经跑不了了。 都快走到金黄内殿了…… 【好吧,宿主,祝你今夜风流快活哦!】系统来了这么一句。 池黛:“?” 咳,咳咳。 【我是不会偷窥你和皇帝那啥的,这就下线了。】 670说完,骤然就没了声儿。 ……整得她一下子就怪紧张的。 池黛走进了弥漫着冷杉雪香的寝殿内,本以为还要等皇帝一会儿,却没想到,东方临霆紧随着就大步到了! 东方临霆的心有多迫切,很明显。 他今晚连晚膳都没用,处理完了奏折,直接便去沐浴了,很快就来到了寝殿。 其他的嫔妃一般来侍寝,这个时辰,皇帝都还没见影儿。 但眼下 ,冷悍雄健的男性身影已经步步走近…… 池黛感受到了他的急切和渴望。 她莫名也咽了咽口水。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八十九章 东方临霆成功了! 东方临霆其实在龙池沐浴之时,已经有点怀疑人生,怀疑自我了。 他贲张鼓胀的右臂,从温泉里抬起,搭在了龙池壁上。 湿漉漉的水汽,勾勒着紧绷到极点的手臂肌肉线条,一路往上,在朦胧雾气当中,一张冷峻俊美的脸庞淡漠至极,惊人的天神般容貌。 旁边伺候的御前宫女们,头埋得快低到胸前去。 一张张娇容早已酡红得发深,腰肢感到烫热不已,难以抑制的悸动。 只可惜,她们在御前伺候了这么久,要说认她们的姿容,皇上早就认全了。 可是皇上从来也没起过临时宠幸她们的兴致…… 而今晚是黛采人侍寝,清美绝伦的美人已经端坐在了龙床上等着皇上,她们就更不会被多看一眼了。 东方临霆却难得的陷入沉抑情绪。 他不会今晚还是不行吧? 这么多次了。 他竟没有了信心…… 但他召的是小痴呆。每次面对小痴呆,他总是正常的,希望今晚顺利成功。 男人眸光深暗,起了身,明黄的寝衣敞开着,连一颗扣子都没系上。 最最惊爆的是,他连龙裤头带都没系一条。 就这么沿途走回去了。 在踏入寝殿的一瞬间,男人和女人同时看到了对方,全身俱都一震。 池黛是惊诧于皇帝的没节操………… 妈呀,知道皇宫都是你的地盘了,但你能不能穿条亵裤,别这样在外光身走动! 而东方临霆则是…… 双目倏然一暗。 只见殿内的小痴呆,今晚穿了一件绯红色的华美寝衣,衬得她肌肤如雪,通身娇嫩无比,好似在等候谁咬遍她的身子。 而华贵又繁复点缀着金玉宝石的寝衣,不知是巧还是有意的,把池黛妆点得容光大盛,奢贵精美,简直是美得惹人心醉了。 更不得了的是! 这件寝衣好似过于大了些,池黛的胸前显得松松夸夸的,这非但没碍什么事儿,反倒是大大增色了! 因为…… 池黛极轻微地随便一动,寝衣就会从她的一边肩头滑落,露出了大片大片的娇嫩雪白…… 这抹绝顶艳光,哪是东方临霆之前曾见过的? 甚至乎,隐隐约约他还瞧见了其他的…… 这一幕真是极具诱惑感。 东方临霆的暗眸骤然深得可怕! 他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 男人的视线,这样如狼似虎地将她锁定了,池黛略微瑟缩。 她反射性地缩了一缩脚趾,过短了不少的寝衣,稍微一拉扯,就往上褪去了一大截。 她纤白的细长腿,在轻透隐约的绯色之下,勾魂摄魄地伸了出来。 东方临霆只感觉腹肌一下紧绷。 他再也遏制不住,迈开了一双有力的腿,大步就朝龙床冲了过去! “小痴呆,你今晚这寝衣不错……” 在池黛的面前,东方临霆压根不用压制本性,他直接就嗓音低哑地说了出来:“胸口这么松大,方便朕拽下来,嗯?!” 惯常冷寂的男人,此时甚至还有点骚骚的。 “寝衣做得这么短,干脆下半身别留布料了,朕不介意,嗯?” “下次就让宫务司这么给你做寝衣。” “这绯色,也选得好,朕这就来把你的肌肤吻成一样的色泽!” 话音刚落,东方临霆就已经“瞬移”到了池黛眼前。 池黛:“…………” 虽然她早已知道,皇帝是个极为没节操的男人。 但皇帝。 你这会子说的话也还是太骚气了点…… 咳咳,要是传出去让人听见了,皇帝的脸皮还有保留吗? 没有的,他将颜面全无! 但不等她腹诽,皇帝已经一刹时将她推倒在了厚重柔软的明黄被褥上,随后他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唔……”池黛瞬间就被他深得不能再深地吻住了。 东方临霆有多猴急迫切,这谁都知道,两人贴紧的身躯处处急速升温,暧昧与炙热的难耐气息高涨。 皇帝的寝殿无人敢打扰,偌大的地方只有纠缠的他们两人。 连伺候的御前宫人们,都远远退开了。 一切条件都正好了,周围也无任何的打扰。 池黛在迷糊当中感觉……今晚或许真要成了哦。 东方临霆比朝事还要忙碌。 他的薄唇没空、手掌没空、眼神没空、呼吸没空……甚至连腹肌都没空。 雄健紧绷的身躯哪哪都调动到了极点。 他低喘着,心头跃出了某种隐密的希冀……怎么隐约预感,今晚没有阻碍?! 难不成? 东方临霆不再深想,生怕错过了正常的期限。 他眸光深暗得如同 一头极恶的饿狼,再也不磨蹭了。 池黛仰头艰难地换了一口气,檀口吐息如兰。 忽然间,她瞪大了一双娇媚慵懒的眸子,并且紧紧咬住了唇瓣! 东方临霆他当真…… 当真已经…… 这体验不好形容是怎样的。 但池黛只撑住了半个时辰,就哭了出来,双眸痴醉水润,表情也失去了控制…… 她整个人俨然已经失去了神志。 而东方临霆此刻的真实感受却是:!!!! 他竟然成功地宠幸了池黛! 谁敢相信—— 东方临霆深眸更是变化万千,暗涌骇人。 原来是这样的感受和经历…… 很不可思议。 池感觉自己像是溺水了。 她很不争气地……晕过去了一回。 等她再睁眼时…… 池黛:救,救救救救命啊! 她要么溺死,要么累死……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多时辰吧。 才一次,池黛就像去了大半条命似的,还晕厥过去又醒过来,真是丢脸。 她恍恍惚惚,才恢复了些许的清醒,只觉得东方临霆真是要命。 果然很迟才开荤的处男好可怕。 东方临霆也在平复着气息。男人的全身肌肉性感得不得了,尤其是裹上了潮湿的汗水,那叫一个雄性荷尔蒙爆表。 可喜可贺! 他终于成功,竟然变为了真正的男人! 全靠池黛! “小痴呆——”东方临霆开口,嗓音低哑得透顶,他一双大手捧住了池黛娇嫩的面颊,然后男人低头。 竟然“吧唧”一口重重地嘬住了池黛的脸肉! 池黛怒了。 干嘛咬她的脸,他变态啊啊啊啊? 两人的汗浸得像从温泉里捞出来似的。 池黛还没平缓余韵,浑身酥软地瘫在明黄锦被上。 但东方临霆只稍作歇息,又重新调整了姿势。 池黛:“!!!” 不是吧,皇帝还想再来啊???? 东方临霆当然不满足于一次,长夜漫漫,今晚起码还有五六个时辰。 他势必得尽兴到精疲力竭为止! 只是,正当东方临霆想继续下去,一道冷肃的通报声,突兀在殿外响起打断了一切——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章 突发军情 “皇上,边疆突发敌袭!” “估计有十万异域军,集结在关城进行强攻!” 空气陡然一肃。 整个皇宫,似乎都从暧昧的春色,一霎那化为了沉凛的冬意。 龙卫会在皇帝宠幸嫔妃的时候,“冒死”来禀告,本身就意味着发生的事件,无比严重,那是影响国运的大事。 东方临霆想要继续和池黛奋战,自然是不可以了。 按照龙卫的肃然话音补充,池黛窥听得一二,似乎敌军都已兵临城下了。 怪不得情况骤紧—— 全体大臣已经从家里出发,紧急地鱼贯进了宫,聚集在了金黄龙殿里,等候着面圣。 而皇帝自然也穿上了一身龙袍,连再去龙池稍作冲洗的功夫都没,从池黛和龙床那边爬起来,就面色冷沉地离开了。 池黛倚赖在柔软如云的重重锦褥上。 她清美绝伦的容颜多了浓郁的妩媚与轻懒,那眉梢充满了从女孩转变为了女人的娇态,比以往更多了勾人心神的顶级魅惑风情。 她的墨发也披散着,几丝凌乱地落在了半露着的肩膀和胸前。 刚刚完了事儿,池黛当然也没穿衣裳。 唔,那件绯红色的华美寝衣,早就被皇帝垫在了她的身下……现下嘛,已经报废咯。 本就轻透极薄的布料,变得皱巴巴的不止,还已经黏稠又湿透的一团,没法看也没法要了。 池黛嫌它碍眼,随手丢在了龙床的尾栏上。 而池黛此时身上覆着的嘛…… 赫然是东方临霆穿了龙袍去处理突发急事,换下来的那件明黄的男式寝衣。 池黛穿也肯定不合身,所以她只是随手扯了过来,遮掩住了她遍布红紫印痕的娇躯。 这副事后的模样,她美得更上了一层,有股祸国妖妃的媚惑之姿。 “累得差点腰断了,半条命都没了,皇帝没做下一次还好,如果真的酣战到天明,我可能会死在龙床上。” 池黛和670进行意念交流。 她早就从系统的提前扫描,知道东方临霆原始的本事是很强劲的。 但也没想到会悍猛成这样—— 【嘻嘻,宿主,你也不赖嘛!】 670忽然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说:【你记得我曾经说过,不管皇帝多厉害,我的系统异能也可以帮你承受他吗?】 【可是今晚,我都来不及给你异能助力耶】 【你忘了,我也一时忘了】 【但你靠自己,就已经能和东方临霆很合拍了!】 【所以小痴呆,你也是很厉害的!我感觉,你和东方临霆其实称得上是天选伴侣!】 池黛:“…………” “不要在这方面做比较,好吗?”她有点嫌恶。 东方临霆想得美,还想拥有天下最美最风格迥异的三个女人? 有她一个,已经算她倒霉了。 罗绯期和孔云烟,东方临霆不配好吗! 池黛打了个哈欠,浑身上下还酥软得棉花似的。 她动也动不了,更别说是去清洗一下了。 让她张嘴唤御前的宫女过来伺候她吧,池黛又不乐意,她不太能接受得了,刚刚和男人事后,却让别的人靠近看到她的状态。 譬如扶她去龙池沐浴什么的…… 这也太羞赧,太保不住她的隐私了。 池黛稍微一想象,就打了个冷抖。她连叫人送热水进来,都不想。 想了下,池黛干脆就这么睡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个大觉再说吧! 至于身上黏黏腻腻的? 池黛表示直接忽略。 咳咳,又没棉巾擦洁净,又不想喊人,就只能这样咯。 池黛妩媚如红雨,纷纷泠泠落在了龙床上的柔软被褥以及枕头上。 她深深地酣眠过去了。 * 金黄龙殿。 皇上就是好,召见大臣、处理国事的御殿就在前面,而寝殿在后面,他只需要走过来,立即便能进入办公的状态。 “边疆传回的急报,众臣有何意见?” 没人知晓,东方临霆前一刻仍在占有着池黛,下一刻就戛然起身,果断放弃了旖旎情事,一脸冷寂地坐在了金椅之上。 他今晚召幸池黛,因为心急,回寝殿实在太早。 所以众朝臣推算了一下时间,还以为皇上刚刚用完了晚膳,在龙池沐浴过,还没来得及让嫔妃侍寝呢。 至于皇上原本宣召了后宫的某一位…… 那当然就只能坐守空房了。 边疆敌袭的撼国之事,不比宠幸一个嫔妃来得重要多了?! 今晚原要侍寝的这位嫔妃,只能说她白白错失了一次幸运的机会。 数十朝臣的面色肃穆,也亏得金黄龙殿够大,跟个广场似的,这么多人都站得下。 听到了东方临霆的提问,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说:“皇上,边疆太远,哪怕八百里加急,实时的情势与我们得知的,也恐差得太多。” “是啊,当下……就怕异域人的军队已侵入了关城。” 这话说得都算委婉了。 什么“就怕”、“只恐”?! 异域敌军是基本已经攻陷了关城才对! 距离消息传回,都已好几日了,这还用说?!为了传回军报,甚至动用了训好的鹰作为信使。 但仍然存在时差。 异域那是什么地方?比起瑨朝,就算是最最贫穷荒僻的地方,都比异域来得富裕太多。 异域就是蛮荒之地。 那里极远,环境恶劣得不似人间,巨石、岩山、沙漠、荒土…… 极热和极寒,交替出现在异域。 瑨朝的人们都胆寒地称,异域是被上天诅咒过之地。 异域人就更可怖了,他们生活得很原始,弱肉强食,残忍不仁,这都远远不止,他们甚至连衣服都没制出来。 平常衣不蔽体,而饮食方面,亦是茹毛饮血! 异域人的进攻,历来都是瑨朝最头疼又最畏惧的麻烦事儿。 只因为他们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交战起来,异域人无所畏惧,不把命当命,冲过来就是一个发狂抢掠。 前一秒还强夺了一块干烙饼进嘴里大嚼,后一秒就被瑨朝的士兵一剑割喉,血溅四地,他们也甘之如饴,毫无退缩,觉得值了。 若有发狠进了关城的机会,那更不得了。 他们会拿关城也当异域,不顾任何百姓,也不分女人和小孩,眼也不眨地到处摧毁所有,连人的血肉都能随地乱扔。 因而,全部的臣子们都懂异域人的极恶之处。 “镇守关城的,本有一位蒋姓老将军,和关城城主一家。” “若异域人这次召集了十万大军,一心侵占关城。只怕,就在这几日之内,蒋老将军和关城城主……” “都已凶多吉少了。” 朝臣们悚然,颤声道:“皇上,需派一位新将领,率瑨朝大军,前去关城遏止异域敌人!”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一章 新的流言 派哪个新的将领去?! 说实话,谁敢去打格外恐怖的异域军啊…… 东方临霆和臣子们一夜未眠,商量到了天明,仍然没得出合适的人选。 偌大的金殿当中,众人疲惫。 * 而后面的寝殿内,却是一片的静谧平和。 空气里还弥漫着娇艳慵懒的气息。 这当然是因为,娇艳慵懒的本人,池黛还睡在龙床上了。其实她也已经醒来了,毕竟都将近巳时末了…… 换作现代的时间,那就是早上快十一点了! 着实起得够晚的。 都快到中午了……咳咳。池黛绝不承认自己贪睡,她只不过是在这张龙床上睡得很舒服,想想这么宽大的地方,东方临霆又没在,仅有她一个人躺着,想怎样舒展,就怎样舒展四肢,能睡得不好?! 加之昨晚又劳累万分过度,池黛睡饱了睡足了,这才悠悠起身。 御前宫女闻声进来伺候。 梳洗过了,又换上一套漂亮至极的茜色宫装,相熟的冰铃、风絮亲自上手,还为池黛化了一个古典的宫妆。 ……实在是容光大盛,娇容矜贵。 池黛原本清美的长相底子,多增了几分绝艳的高华。 那叫美得一个超然。 东方临霆仍在前殿和众臣们商议要事,一夜都未曾合眼,连今天的早膳也还没闲心传,自然暂时是顾不上池黛了。 池黛也明了,她浑然不在意,动身就回芜殿了。 …… 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狼! 什么叫腹中打鼓、饿得前胸贴后背、双眼冒青光,池黛总算是头次体会到了。 她从来没饿得这么狠过。 昨夜的消耗太大了,身体本来就筋疲力尽,还睡了那么长的一觉,中间没有吃喝过丁点,池黛快撑不住了。 她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半是因为昨晚被撞太狠了,腿根发酸发麻,另一半就是饿的。 她感觉自己要低血糖了! “玉竹玉柏!”池黛叫两个宫人,一开口,特么嗓音还是哑得透顶的,她顾不上羞赧,急切连声道:“去御膳房给我领今日的早膳回来,啊对了,是不是快到中午了?” “那顺便把午膳也领了吧,今日若供什么甜品乳酪之类的,也给我通通领回来,有多少领多少!” “是!”玉竹和玉柏转身就去了。 池黛饿得头昏,两眼都快发黑了,一整个人都像废掉了般,躺在摇椅上,等着玉柏和玉竹回来。 却不想…… 两个宫人回来了,却是满脸的煞白:“主子,御膳房说,早膳的时间已过了,没得再领。而午膳,又没到时辰。” “虽当前已至午时,但宫里的膳食,向来是尊卑上下高低地排着。” “偏生不巧,齐嫔今日想吃一道大菜佛跳墙;孔美人点了名要吃炙烤乳羊;而又是意外,星贵人的病仍未好全,她派了人去御膳房,说要按照宫医司的叮嘱,额外做好几样的药膳!” “御膳房说今日实在忙得不停,没空也不会管芜殿,让黛采人……知晓自己几斤几两,懂点分寸,明白进退。” 他们两手空空,就这么被赶走了。 池黛本就饿到发毛了,这一听,猛烈的怒火更是猝然窜起! 御膳房别太欺人太甚了! 这明明就是刻意刁难的吧,谁会看不懂呢? 宫里的不少规矩,那是表面上守着,实则看人下菜的。什么过了时辰没得再领早膳? 换孔云烟派宫人去领,她敢肯定,御膳房能摆出多种样式的早膳供选! 怎么回事?! 她昨晚不是刚被皇帝召幸了吗? 哪怕先前宫里的流言传得轰轰烈烈,这下也该反转了啊? 却不想,玉竹看着池黛,支支吾吾的,还说出了更多。 “采人,奴才们在外面走了一圈儿,听到了宫里四处新的传言。” “?” 池黛绷紧娇容,饿得想发飙了。 “什么传言?”她问。 “异域军攻袭边疆之事,宫里头都已经知晓了,大家在纷纷讨论着情况,说是万分紧迫,皇上连夜召了全体朝臣,在金黄龙殿议事,直至当下还未散呢。” “突发的军情十万火急,那昨夜……” “皇上肯定没宠幸到黛采人啊!” 池黛瞪大双目:“?!” 首先,她的表情当即o_O 其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凭空联想的啊喂…… 她很无力。 呃,边疆军事的确紧急,但这就能说明东方临霆没宠幸她吗?不能吧。 这中间没有必然的因果逻辑关系吧? 事实上,皇帝就是抓住时间睡了她,还是在龙床上被叫去处理正事的啊—— “宫里又掀起 了激浪,说黛采人果真是没有圣宠的瘟运道!” “皇上又一次召幸您,后宫独一份,但您竟仍然承受不到皇上的雨露浇灌,实是耻辱可笑至极!” “比起中途被宣去,都能得了整整一夜龙恩,早上都被宠幸未停的孔美人,您和孔美人就是云泥之别、天壤之差!” “事实证明了,黛采人就是确凿无疑的绝无圣宠之命。” 玉竹越说越伤心难过,眼圈都泛红了。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 还有更尖刺的、不堪入耳的话语,她都没忍心对主子说出来。 “哈哈!宫里任谁听说了这事,都会断然论定,池黛的命格层次极低。” “以后她绝对出不了头的,一辈子就是宫里最卑贱末等的采人。” “这个黛采人也实在是命贱,被召去侍寝,居然也遇上了极为突发的边疆军情!我都服了。” “这难道不怪她自个儿没福分?!” “我怀疑,黛采人不会是瘟猪转世吧?” “说不定她前世是瘟鸡呢?噗……” “瘟狗也可以啊!反正池黛就是瘟呗。” “谁说不是呢?啧啧,我以后见到她就啐她一口,吐唾沫到她脸上,都抵消不了她沾染给我的晦气!” “我也怕离她太近,会被她的差运道影响了……” “说实话,我其实也没想到,宫里刚刚传遍这个黛采人的流言,她就立马再次用事实来证明,流言是真的!” “这怎么能不叫人非议她?——” 玉竹和玉柏一路听到的,就有那么多的嘲笑和奚落了。 不用想也知道,在整个瑨朝宫廷里,还有多少带着侮辱的风言风语! 池黛听完,眨了眨大眼。 她服了! 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请问,她是该啼笑皆非,还是恼怒不快,还是无语? 过去了一早上而已,宫里竟然又生出了这么轰轰烈烈的全新流言! 这回比之前还要更降智!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二章 池黛饿晕了过去 池黛本以为,她昨晚又被皇帝召幸,宫里的风向总该转变一下吧。 她不怕被孤立和排斥,但踩高捧低的潜规则,让她的日常生活确实受到了一些麻烦影响,首要的就是御膳房。 所以池黛还想着,今天总算可以恢复正常了! 御膳房多少不敢再差别对待她了吧! 结果—— 一些小小的偏差之下,宫里的流言居然又发展成了这样。 东方临霆昨晚心急,回寝殿的时辰比一贯要早。他已经跟她颠鸾倒凤、被掀红浪完了,边疆的急情堪堪来到。 他即刻抽身而去,来不及安置池黛更多。 时间卡得就是这么精准无缝。 宫里人一算,皇上岂不就是压根也没空宠幸池黛? 除非,他只用一刻钟就结束了! 但看皇上这么强劲又雄健,他咳咳咳,绝不会是这么快的男子吧…… 因此,皇上昨夜绝对没碰到黛采人! 这就是众人笃定的想法。 又好巧不巧,异域攻袭边疆的事还没商量出个章程,皇帝今早也分不出心神来管池黛。他本应给池黛的赏赐,也是还没传旨下来。 于是在宫里看来,池黛今日就是一个人可怜又狼狈难堪地回到后宫的! 池黛:“…………” 她只能给这些人们的脑补能力打8.5分,因为她还剩1.5语。 但众人一合计,更对得上了! 金黄龙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皇上对池黛没半点的赏赐,这还不足以证明事实? 若昨晚,池黛侥幸被皇上临幸了,那今天,皇上怎么会连一丝一毫的恩赏,都不给池黛呢? 皇上完全就是没搭理池黛! 但池黛呢? 她灰溜溜地回来了,竟然还装蒜! “哎哟喂……池黛还学孔云烟,今天愣是赖到了近中午,才迟迟离开皇上就寝的御殿,她的小心思真可笑,当谁品不出来啊?” “不就是强行挽回自尊,想昭示自己也像孔美人一样,受了皇上彻夜的恩宠呗!” “也不看看,人家孔美人一夜都累坏了,说不定回了寝殿里,一双细长的腿都合不拢,腰肢快要断了。” “这才是真正的娇软无力,呵呵……” “而池黛则是笑死人了,她又没服侍皇上,自个儿在龙床睡了那么多个时辰,她能劳累什么啊?” “估计她今日 的精神头,都能下地猛猛耕几亩田了吧!” “就是,池黛没能受龙得精沐浴,却学孔美人乘宠后的做派,当真笨拙又低劣,东施效颦!” “我也觉得,难道黛采人没丁点的羞耻心?哪有嫔妃无中生有,装自己昨晚侍寝的了,天哪,那般厚脸皮……” 以上是系统670对池黛更详细的复述。 【小痴呆,宫里这次的误会太深了点了吧!】 连它都忍不住吐槽:【这发散的思维,他们越议论,就离真相越远……】 池黛听得也满额黑线。 她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众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就是要跟孔云烟比? 她实在是想不通,他们通通都拿孔云烟和她来拉踩,这逻辑原因到底在哪??? 孔云烟和她八竿子打不到的没关系。 【因为宫里皆认定,孔云烟被皇帝睡了啊,还是反反复复地睡了好多回,里外都睡透了,皇帝很迷恋她的美色。】 系统一说话就很生猛。 但也直截了当地解答了所有。 池黛真无语。 她总算知道了,不论哪个时空,谣言为什么传得那么容易那么快! 因为他们都无需有说服力的证据,纯靠自我臆想的。 尤其是阴谋论、玄学论。 不管多降智,总会有一大批人深深相信…… “咕噜——” 池黛的肚子发出了很大一声响,她的手掌捂住了腹部,居然饿得胃部痉挛了! “流言传得再凶,但也不能不给我领膳食吧?” 御膳房实在做得太过了! 什么按尊卑来领膳、过了时辰就禁止? 全都是针对芜殿的“规矩”罢了! 她倒要看看,御膳房对宫里其他的殿和司,是不是也一样的原则! 池黛冷笑了一声。 一股火气仍乱窜在心头,池黛这回真的愠怒了,她一拍桌面:“岂有此理!” 她猛然一下站了起来,谁知她的身子力竭劳累过度,又饿得亏空,竟然真的低血糖了,池黛只感觉眼前一黑! 【宿主!小痴呆!】 “主子!” “主子……” 耳边同时传来了系统和玉竹、玉柏的惊慌喊声。 池黛骤然就晕了过去。 她的身躯“啪”一下倒回了躺椅,也是万幸没摔在 地上,系统在紧急扫描池黛的状况,而玉柏和玉竹则是慌了神儿。 “我来照顾主子,玉柏,你快去一趟宫医司……” 他们不知道池黛是纯属饿成这样的,以为她是被宫里的流言激得急怒攻心。 生怕她会出什么事儿,玉竹面色青白,一边上前掐池黛的人中,想办法救醒池黛,一边指使玉柏,立马去请一个太医回来! 玉柏年龄更小,遇事听玉竹的,他一跺脚,转身就疾奔了出去,全力跑得前所未有的快,跟一阵风似的擦过了绮丽的宫装裙角。 就在这个惊险的关头,恰好来了芜殿找池黛的夏洳:“?” 方才是什么从她身旁飙出去了? 都跑出残影了。 “洳美人,我家主子晕过去了!”玉竹语声发颤。 “什么?!”夏洳也一惊,池黛怎么回事?! 她连忙加快了脚步,过去一瞧,就见池黛紧紧闭着双眼,唇瓣青白,额头还满是冷汗,夏洳活在继母继妹手下,生活经验倒是比高门贵女强许多。 “黛黛好像是饿的……” 夏洳犹豫地说:“我见过倒在城门外的难民,好似就是这副模样。” 玉竹难以置信:“?!” 主子,她,活生生饿晕了?! 夏洳救了池黛的狗命—— 因为她刚好带了自己做的茯苓糕和梨糖水过来,想让池黛尝尝! “我这有梨糖水,先喂你主子喝一点儿,”夏洳赶忙吩咐玉竹道:“我来打开她的唇缝,你小心地往里喂梨糖水……” 众所周知,犯低血糖的时候,一点糖水即可救命。 而且糖水还是最有效的。 可乐也是。 池黛一秒回血复活,在玉竹噙着恐慌的泪花注视下,她很快就睁开了眼睛,面颊也在恢复血色。 “我没事……”池黛略略坐起了身,但还是有些没力气。夏洳见此,忙把茯苓糕递过去:“你快吃糕点,再喝些梨糖水。” “呜呜呜我饿得不轻,幸亏有你给我带吃的,谢谢阿洳!” 池黛狼吞虎咽地吃着茯苓糕,还抽出空,两眼泪汪汪地向夏洳道谢。 看她没事,夏洳放了心,随即又不解地问:“怎么竟成这样了?” “宫里的嫔妃,居然能饿得晕过去!实在太荒唐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三章 即将打脸 还不都怪御膳房! 池黛突地停下,紧接着就打了个大大的嗝,神情呆萌清丽,可爱极了。 她当然还没饱,这个嗝是吃得太急了。 她还来不及跟夏洳解释太多,玉柏焦灼的高喊声,这时就响了起来。 “主子!主子……” “玉竹,我请太医回来了——” “主子如何了?可醒了,没有大事吧?” 玉柏大步急奔进来,他的身后面,一个穿青白制服,明显出自宫医司,背着一个药箱,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慢悠悠地迈着步子。 这个男子乍一眼看,气质倒是挺文质彬彬的。不过,他的姿态悠闲得仿若在游逛街上,跟迫切不已的玉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见到芜殿里,池黛面色如常地安然坐着,一切都好端端的。 没任何的毛病。 玉柏一愣,随即满是惊喜和放心! 而这个年轻男子,原本的神态懒懒散散,却一下沉了脸。 “你就是黛采人?” “这个不男不女的小太监是你的宫人?谁派他去宫医司,像芜殿死了人一样大喊大叫,说要请太医的!” “你们玩弄宫医司呢?” 池黛蓦然皱眉,她容不得别人侮辱她的宫人。 “玉柏,你过来。”她先把玉柏叫到自身的旁边待着。 池黛抬头,这才对年轻男子说道:“我就是黛采人。方才我的确晕了过去,所以我的宫人去请太医了。” “劳烦你白白走了一趟……”池黛正想说,为表感谢,她会给他赏银的。 “所以你装晕?装病?真是矫揉做作的女人!” 却不想,这个年轻男子,庞榭竟然用眼角斜瞥着池黛,当面对她露出了嫌恶之色。 甚至,尔后他直直冲着池黛,啐了一口! “我呸!什么黛采人,果真晦气。” 池黛愣怔了一瞬,眼神猛然冷厉! 但庞榭丝毫没收敛,更不忌畏她,继续变本加厉地谩骂道:“你以为,宫医司很清闲,也跟你一样没事做?” “忸怩作态什么啊?还想假装你侍寝皇上太累了,娇弱的身子承受不住,都晕过去了,要太医来诊治是吧?” “令人作呕。” “你已经是一事无成的废物了,就别再在这无病呻吟!” “这芜殿真像宫里的泔水桶,全是污秽之物。” “我多看一眼都觉得嫌,主奴俩还要配合着净干腌臜事儿,主动跑来宫医司无风起浪地闹事。” 芜殿内几个人的眼神,都愕然又震怒地投向了庞榭! 但其实庞榭,甚至还不是一个正式的太医—— 玉柏惊惶地跑去宫医司找人,结果一听他是芜殿的,宫医司就只派了一个最懒散的学徒过来看一眼。 庞榭就是这个平日做事就敷衍,医理本事还没入门的初级学徒。 可他面对芜殿和池黛,却也胆敢牛逼哄哄的。 “你是宫医司的哪位太医,叫什么名字?” 气怒涨到了极致,池黛只眯了眯眼,微微冷笑了一声,平淡地问了庞榭一句。 “怎么着,想记我的名字,以后来寻我的仇啊?” “就凭你?” 庞榭的下巴仰得比树杈还高,仍不悔改,嘲笑讥刺地大声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庞榭!” “等你这位发瘟又晦气的黛采人,出头了来找我算账哈。” “不过那时,可能你等得快死了……哈哈哈哈哈!” “我会怕你?记住了,池黛,我是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的庞榭,你的爷爷,能把你当马骑!” 庞榭斜睨着池黛,“嗤”地一笑,也不等池黛再说话,转头就自个走了。 他可谓是把张狂和猖獗,释放到了淋漓尽致。 “主子!他他、他……” 玉柏和玉竹愤慨得涨红了脸,却偏偏嘴笨,不会替主子反骂过去。 夏洳也怒不可遏,她始料未及,宫里竟有人对嫔妃这么嚣张! “黛黛,他太过分了!” “宫医司派出的人?我要帮你讨个公道去……” 夏洳一站而起,眼瞧着就想去拉池黛去宫医司。池黛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想惩治他,问题是我暂时还走不动……” 夏洳:“……” 池黛的体力着实到了极限,她就算吃了夏洳带来的东西,也还是需要更多的休憩。 “那你先好好歇息吧,我不打扰你。” 夏洳只能先回了,让池黛静静睡一会儿。 …… 池黛记下了庞榭这一笔账。 她当然不可能就算了,不过的确撑不住了,她先躺下,又睡了足足两个时辰。 一睁眼就是下午了。 池黛的精神好了许多,她先叫玉竹:“打桶热水来,我要沐浴。” 忘了说,她从金黄龙殿回来…… 咳咳,还没洗过澡呢。最重要的是,昨晚她和东方临霆做了,身体里外都黏黏糊糊的,竟一点也没擦拭清理过! 池黛都有点没脸说出口,这多污秽不堪呀…… 什么龙恩浇灌,她听了都觉得羞耻,明明是脏兮兮,好吗! 她还感觉到某些部位有异…… 池黛脸红得滴血,真该透透彻彻地洗干净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竹还没送热水进来。 池黛:“?” “玉竹?怎么还没有动静,你在做什么?” 玉竹这才急急走进来,愧疚地垂着头说:“采人别怪罪,奴婢让玉柏去热水房领热水了,可是热水房的人说大白天的,芜殿要什么热水,真当住了个……娇贵极了的主子不成?” “又将玉柏赶了回来。” “奴婢就想到跟玉柏一块,在外面架起炉子,咱们自个儿烧热水。” “但芜殿里的木柴,又用完了。而领木柴,不是去宫务司,就得去御膳房……” 玉竹的话音为难地停滞。 但池黛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御膳房连她们去领膳,也百般刁钻地应对,若是去要木柴,那结果如何还用说? 池黛一口气顶上了喉咙,噎得紧。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气得冷笑,这些破事儿真是不解决不行了! “走!你们跟我一块出去。” 她倒要看看,宫里对她本人,还敢有多强横无理。 别逼她采取非人的手段—— 顺便还有宫医司的庞榭,她也要找去一并惩治了! “主子,您要去哪儿?” 玉竹、玉柏一惊,脸色却是黯淡,不想池黛出去遭受宫人们当面的冷眼和欺压! 池黛却已经迈腿往前走了。 她目露寒光:“去哪?我要去御膳房门口,静静站着,一旦见到哪个嫔妃的宫人去领膳,我就要立马问问御膳房的人,按时辰领膳的规矩,怎么不用守了?” 之后就别怪她雷霆发作了! 池黛气势汹汹地带着两个人,但还没跨出门槛呢,就被堵住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弥散在空气里。 盛满了粪尿的夜香车,正正就停在芜殿的门外,把整条道儿,阻塞得严严实实的。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四章 她要炸了宫里的粪池 池黛想走出去,必须得紧贴着夜香车的边缘,也就是说,她的身躯一定会沾上粪桶表面渗出的残余粑粑。 哕! 好恶毒的做法! 这人其心可诛,宫里再不体面的差等宫人,都不会黏粪在身上! 玉柏和玉竹看到这辆熟悉的夜香车,眼圈已经立马红了。 他们着急地赶紧去瞧主子的脸色—— 池黛突兀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面如覆上了一层寒霜般冷冰冰,却倒也没涌上什么委屈和难堪。 池黛又低了视线,一言不发地望着地上。 深褐色的粪水,淅淅沥沥地已经流得到处都是,骚气冲天的黄液体,那显然是尿,中间还附带着稀屎。 当然,只有稀屎,才会流得出来。 否则浓稠一点的,就会附着在粪桶上面了。 这些脏污不堪的粪尿屎水,流动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大,池黛仔细观察了一下,只怕多几日,就会沾上门槛的。 浓烈的剧臭味道也时时刻刻不息。 【倒夜香的宫人们做的。】 670的电子音适时道:【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小坚子和小仲子还歹坏地密谋了更多的坏事呢。】 【昨晚你被皇帝召幸,他们慌了一下神。】 【但今天宫里的流言愈烈,他们立马又把夜香车推过来了。】 【小痴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估计他们恶从胆边生,今晚就会实施他们说过想搞的事哦。】 池黛眯了下眼,想起来了。 那两个想强迫让她屎尿洗头的贱种兄弟俩。 “主子,不如就让奴婢和玉柏出去外面,寻片宫里的树林,看能不能拾到些干的木柴,回来给您烧热水,这便成了。” 玉竹红着眼眶对池黛劝道:“这里太多秽物,会弄脏您的。” 主子怎么能沾粪尿在身上呢! 池黛的表情愈发平静。 看得玉柏不由得心惊肉跳的。 下一秒,却听池黛声如冰玉:“谁说我只能从门口走了?玉柏,把梯子架到墙边,我要爬墙出去。” 今天这笔账,她必跟各方清算不可! “主子,您何必涉险呢……”玉竹苦苦哀求,翻墙?这可太危险了,而且主子是嫔妃!她怎么能够—— “不用劝我。” 池黛却毫无温度地一笑。 她说:“我就要出去把宫里的粪池炸了。 ” 玉竹表情骤然僵滞:“?!” …… 池黛干脆利落地翻出了宫墙,身姿轻盈极了,落地的双脚,比玉柏和玉竹都要稳。 她想了一想,临时更改主意:“你们就按玉竹方才所说的,去宫里的树林中捡些干柴,先回芜殿烧热水吧。” “我等下要去大闹特闹,还是甭跟我身后了。” 玉柏和玉竹以为,主子要说怕连累了他们! 谁知她下一句—— “我怕你俩胆子太小,束手束脚的,影响我发挥。” 玉柏和玉竹:“…………?” 池黛不由分说,甩开两人就独自走了。系统却无端兴奋起来。 终于! 又到了他们配合干坏事的时候了! 这次更带劲,它和宿主要并肩炸了宫中的粪池耶! “670,给我导航,宫里的粪池在哪?” 池黛可不是口嗨,她说到做到! 全宫的夜香都归一个地方管,粪池当然也在那里。 670充满了轻快地喜悦道:【在皇宫的另一个角落!不过好消息,芜殿的位置本来就偏,御膳房和夜香所,分别在芜殿一左一右的两边角落!】 所以说,芜殿过去的话,并不算特别远。 池黛冰冷地勾起了嘴角。 “你有什么强力的火药吗?炮仗之类的,也行。” 她说要炸了宫里的粪池,就是真的炸。 至于夜香所那里粪池开花了? 关她何事? 夜香所的人要是敢告状去东方临霆面前,他们私下对芜殿的所作所为,必先就会曝光于皇帝。 看那时候,谁更惶恐。 池黛的步伐很快,隐约泄露出了她真实的暴怒。670在系统页面掏啊掏,掏出了一个又粗又长的好东西! 【漫天星炮仗!】 【虽然只是一种炮仗,但它的火药特猛,爆炸力极强。】 【而且重点是,它炸出的效果就如名,漫天星!】 系统的电子音都扬了起来。 【咋样咋样,小痴呆,这个够不够合你的坏水儿!】 “什么坏水儿?”池黛的语气多了点笑意:“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正合我心,就它了!” 670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嘿嘿……嘿嘿黑…………】 池黛的两只眼里差点 刷屏了嘿字。 【到了!】 【就在前方一向右,便到地方了。】 池黛来到夜香所,这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臭味。一座宫殿就建在前面,倒是不小,只是颇为磕碜。 柱子上的黄漆都掉了,大白天的,也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活动。 异常安静。 好辅助670扫描了一圈出来说:【有人,大把人。起码50个人睡在里面,他们都是天亮分别去每座宫殿收夜香的宫人。】 【小坚子和小仲子也在其中,正睡得深沉呢。】 池黛点头,无声问:“粪池的方位在哪?开盖的吗?” 【就在夜香所的前侧方!开盖的,并且粪池的面积巨大!】 670一去检测,差点笑喷了,按捺不住即将要做惊天大坏事的激动。 【小痴呆,你别再靠近粪池了,反而要离远一点。】 【不然等下炸了,我怕你也被波及到。】 【我来隔空投放炮仗!】 系统考虑得很全面,她亲手炸的话,估计来不及跑,随即会被屎到淋头。 池黛闻言,立马就后撤了五十米。 【停!】 【这里是范围的极限了,我要投放炮仗的话,不能离你太远。】 670已然跃跃欲试了。 【可以炸了吗?小痴呆。】 “好。”池黛站定,漂亮的娇容泛了一丝阴暗和邪肆。 她点了点头,开始倒数。 “三、二、一……” 一派平静祥和的瑨朝皇宫里,毫无预兆地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整个地面仿佛都震颤了几下! 无数的宫人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大叫道:“地龙翻身了?好像有什么炸开了!” 而在这个时候…… 夜香所里正在睡觉的几十个宫人,猝然惊醒了,汉子们连亵裤都来不及提,满脸恐惶地就冲了出去。 “发生了何事……呕!!!” “哕!” “怎么那么臭?我擦,我脚下踩到了什么?我忘了穿鞋啊!” “粪池开花啦——屎到临头啊——” “到处都是粪点点,救命。” “别!大家别开口说话,因为粪池还在炸啊噗……” “我不行了,一股稀屎像箭似的,喷进了我的嘴里,还直射到了我的嗓 子眼儿!” “好恶心!啊啊啊啊啊!噗……” “呕呕!我口中也有屎,我特么还咽了下去!呕!”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五章 救了孔云烟 池黛扶着宫墙,大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泪珠子都飙出来了,还捂着腹部。 【你就笑吧,好在有我这样能耐的系统!】 670干完坏事后,也带着余韵的兴奋,得意地说:【我把你的行踪痕迹完全掩藏了的,这事儿就算后果大,也没人能查到是你干的。】 至于那炸粪池的炮仗?! 系统出品,实属没影。 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残余留下啦! 夜香所遭受了一场恶心无敌的灾难,还特么是突发的。 找不到原因,当然也找不到幕后黑手。 就当夜香所的全部宫人,都在一脸懵逼之时。 池黛已经拍了拍手,一身报仇后的畅快酣爽,反方向走在了一条宫道上。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闯祸?】 【啊!口误了,应该是去哪里算下一笔账?】 池黛思索了下说:“先去宫里随意逛一圈儿,再看情况。” 下午的瑨朝宫廷,算是得空的时辰。 宫人们三三俩俩的聊笑。 “我听闻,皇上和朝臣们正在头疼派哪一位新将领,率瑨军立即赶往关城,对敌异域人,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啊,如此紧迫的事,也会迟迟拖着?瑨京这么多个武将,都没一个能去的?” “你说得轻巧,那可是面临异域人。” “异域连吃人血肉都成习惯的,打起仗来更是凶残无人性,一旦两军交战,总会有俘虏的吧。” “你知道要是成了异域人的俘虏,下场会有多惨?” “那简直比死还恐怖。” 池戴听见了这些对话,不由点头。 不错,宫人们还挺心怀家国大事的嘛。 “但瑨朝总得派将军出兵,这么强盛的大国,没道理任由异域人在边疆侵占劫掠。” “戴家呢?出了名的武将家族,皇上怎么不派一个戴家的武将出去……” “咱们宫里,是不是有一个姓戴的贵人?” “对对,星贵人啊!她正是出自武将戴家的。” “说起戴星,这就不得不提到堪称晦气的黛采人了……” “哈哈哈哈哈,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立马想起了芜殿的那位!” 池黛的笑容缓缓消失:“…………” Stop! 怎么这也能开始扯到她,离大谱! 她难 道就是无敌的惹非议?! 明明说到戴星,却一两句带过,就变成了嘲笑她! 换在现代,这就是粉圈形容的腥风血雨体质。 宫人们对于池黛的讨论欲,的确高多了。 “池黛其实就是一个下等人的命格,就跟咱们一样的。她为什么不选择做一个宫女呢?兴许还能冒出头,当上女官。” “就是,池黛当女官也算有出息。但她当黛采人,想要得到圣上的荣宠,却是绝无可能了!” “池黛还是心存幻想,妄图她自己能像孔云烟似的被皇上深深迷恋吧。” “痴人说梦!” “你们说得太好了点,就凭那池瘟鸡的晦气,她连女官都当不上!顶多就是做一个掌事嬷嬷,但她也要熬到四五十岁老了!” “也对,当宫女也没委屈了池黛。她的福分就是太薄,天生不就得伺候主子?” “死活赖在芜殿不走,当一个黛采人,虽然位份最为微末,但她也占了侍寝的名额啊!这对其余嫔妃不公平!” 池黛的脸色变得冰冷。 池瘟鸡。 说出这个侮辱称呼的人,池黛记住她了。 她是一个下巴极尖的年轻宫女。女子的下巴尖是美貌,但过于尖,那就是尖利刻薄的蛇精脸了。 “诶!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 “御膳房不是有几个美人,长得花容玉貌,只是被皇上一不小心贬成了厨娘的吗?她们本来也是后宫的嫔妃呀!” “按我说,黛采人就该跟她们的身份交换过来!” “对对!我也认同,池黛才应当做厨娘,在御膳房干粗活儿,洗菜、倒泔水、涮碗碟,这更属于她该过的生活!” “谁让她命贱呢?对池黛来说,这样的日子才是最踏实的。” “其中有个叫姜依依的厨娘,姿色最优,不如,就让她和池黛对调好了!” 池黛嘴角不由一抽,这里也能有姜依依的戏份??? 这对吗?! 她深觉好笑,这一堆宫女,才是异想天开吧! 她们聊的这些话,有丁点带脑子吗? 池黛甚至也没生气,她轻摇了摇头,转身就无声无息走开了,又悠然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前方是宫中的银练湖。】 系统出声告诉她:【孔云烟刚好在湖边哦!】 也就是说,池黛一旦穿过这条幽深的小道,就会碰上孔云烟。 670忽然道:【我察觉到了一股比较异常的波动好像在接近——】 【有点太不同凡响了,我居然感到熟悉!】 池黛也升起了好奇心。 于是她加快了速度,系统会抹除她的脚步声,池黛不用担心提前暴露她的存在。 银练湖是瑨朝宫中的两个大湖之一,与另一条星粼湖东西呼应,一直是皇宫绝佳的赏景地。 池黛走近了,果然看到孔云烟堪称妙极的身姿—— 哪怕只是背影,孔云烟都是腰细臀大,极其惹火,丰腴过度的S形曲线散发着勾魂摄魄的性感。 孔云烟穿着一件玫红的华美宫装,接近朱红的颜色,按宫务司的默认标准,可想而知,宫里的人有多追捧看重她。 而隔着十几步望去,池黛都能清楚见到,她腰封是繁复金贵的纯金绣纹! 不得了,这待遇…… 要知道,孔云烟的位份也只是美人而已,封了美人的嫔妃都有十来个,压根不算高位。上面连贵人都排着好几个。 啧啧! 池黛正暗暗品味。 但忽然之间,她见到了一抹诡谲的紫色光团,竟到了孔云烟的背后! 这个眼熟又危险的颜色…… “紫衣人?!” 池黛的惊疑,同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碰撞了。 【居然能以灵魂状态显现行动,不正常!这绝不是在古代位面能做到的事】 “你是什么意思?” 池黛怔滞了下,继而追问670。 【那些厉帝遗留的紫衣人,或许真有神秘本事。】 【是我之前轻视了,因为系统异能可以轻松消解紫衣人的诡招,我以为他们只是会哪种古老的密法而已。】 【现在看来……】 系统难得很肃然的样子:【我要认真追查一下他们的来历了】 就在这时。 池黛看到那紫色光团,浮动到了孔云烟的头顶上,竟然想钻进去! 她极为聪明,瞬间就领会到了紫色光团的意图—— 它想夺舍孔云烟的肉体! 池黛大为惊骇,但她离孔云烟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该怎样救人! 池黛的潜能被逼发,身形和动作快得像一道疾电,几乎一秒间,她弯腰捡了一块石头,再迅猛地扔向了孔云烟的头顶! 紫色光团顷刻间散掉。 而那块石头 ,如无意外地精准砸中了孔云烟的头! “啊——” 孔云烟剧痛地惨叫,身形摇晃了两下。她捂着鲜血飙出的头顶,立马转了过来。 看到池黛,她明显顿住。 “黛采人?” “你妒忌我得到你没有的圣宠,竟然狠毒地下手,想害死我是吗?”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六章 反被诬陷害人 池黛还在盯着那紫色光团,妖异的光点四散,她不禁心跳加速,手掌心出汗。 真邪门…… 竟然还能夺舍一个活人?! 那有紫衣人在,日后的瑨朝宫里不都一直是凶险四伏的?! 谁猜得到,紫衣人还有什么诡招?! 但孔云烟并没丝毫察觉到紫色光团,差点欲吞噬她的魂魄,霸占她的躯体。 她只知道,池黛竟然用石块,狠狠砸到她的头上! 孔云烟的伤势确实也重,她第一时间,就觉得池黛是因为嫉妒她得了皇上的无上眷宠,从而想要了她的命! 毕竟,全宫都流传池黛的无宠命格已久。 池黛运道不佳,没被皇上宠爱的福分,可自己却是她的对照组。池黛临时来癸水,在龙床上被皇上厌弃,赶回后宫,又是自己截了她的侍寝之夜。 孔云烟其实也跟宫里一样,觉得池黛万分眼红自己! 池黛又怎么可能不深深地记恨自己呢? 自己就是胜于池黛千百倍。 尤其在这后宫,孔云烟有多风光,池黛就有多落败和可怜! 所以孔云烟被砸了头,当场发现竟是池黛做的,立马就认为池黛蓄意要害死她! “池黛,你这个凶手!” “你眼红我,就想拿石头砸裂我的头,真可怕。” “银练湖边也没有其他的人,你是不是想砸得我毁容之后,再顺势把我推进湖里溺死,你就能泄被我夺走圣宠的怨恨!” 孔云烟一句句地说着,妩媚的眼眶都被头上流的血染红了,使她看起来更悲愤泣血。 池黛:“?” 她救了孔云烟一命,还反被孔云烟指认成想下杀手? 孔云烟什么迷惑发言,她怎么也听不懂。 宫里的吃瓜群众不清楚侍寝的真相…… 孔云烟自己还不知道吗? 皇帝哪有真的宠幸她? 那晚池黛气不过,亲手致命打鸡,都拗断了东方小临霆,东方临霆活生生痛晕了过去,在龙床上直接昏迷了一晚。 孔云烟被召去,迟了一步到的,进寝殿的时候还以为皇帝等她等得兴致全无,都已经睡着了。 她只好在龙床另一边也干睡了一晚。 宫里盛传的流言和事实毫不相干,孔云烟内心不尴尬就算了,她自己居然也跟着当真了,现在理所当然地觉得池黛是她的手下败将? 实 际上,有没有被男人临幸,孔云烟当然是记得的。 她还不至于明明没被占有,都陷入了自己的春梦幻想。 只是关于池黛和她的比较和捧踩,已人尽皆知。 皇上却从未开口,为池黛正名过! 同样,皇上也没曾否认孔云烟受尽圣宠的事实。 这表明了什么? 皇上默许了她和池黛的差距!她就是天上的云,而池黛就是地上的泥! 哪怕是上一次,皇上睡着了,她没能真正侍寝,但显然,皇上沉迷醉心于她的肉体美色,对池黛却已然是嫌恶并舍弃。 轮到下一次她侍寝,皇上总会翻来覆去、食髓知味地如约宠幸她了! 综上所述,孔云烟认为,她近段时日所承受的风光追捧,那都是真的。 而池黛被阖宫嘲辱否定的流言,自然也是真的。 她和池黛注定是一上一下、一尊一卑的互为敌对! 当然,池黛只是她的陪衬。 她的命格有多显耀得宠,池黛的运道就有多卑微低下。 她将是天生的宠妃,而池黛就是烂泥点子。 “来人啊!来人——” 孔云烟毫不怀疑自己的认定,害怕池黛当真还想把她推下银练湖,当即便高声地大喊:“黛采人意欲谋杀本美人,快来捉拿她。” “黛采人行凶害人!” “光天化日,本美人被黛采人公然谋害!” 一大群宫人闻声,“哗啦啦”地很快聚集过来了! 一看到孔云烟头破血流,一副受伤很严重致死的模样,再加上她喊出的话,发生了什么这还用说?! “池黛想用石头活活砸死本美人,所以她特意砸本美人的脑袋!” 孔云烟捂着头上的伤口,还有温热的血从她的指缝流出来,渗红一片。她愠怒又愤恨,更具体详尽地指出池黛的“歹心”。 宫女们目瞪口呆,即便近一段时日都在嘲笑池黛,但亲眼见池黛动手想要害死人的画面,心惶恐慌还是本能的反应。 天呐! 黛采人这么残暴狠辣,嫉恨孔美人就算了,这是有理有因的,但她竟胆敢对孔美人痛下杀手! “传下去,黛采人用石块砸爆了孔美人的头!” “黛采人砸得孔美人的脑浆子都洒了一地……” “孔美人的眼珠子都被砸出来了!” “吓死人了!” 惊恐的 尖叫一声声地传下去,现场就秒变成了这个版本。 池黛就站在原地:“…………” 不远处,几个宫务司的女官穿着品级不一的官装,表情清傲又肃然,缓步走在宫道上,似乎有正经事宜要去办。 察觉这边的动静,女官们面带愕然,立马走了过来! 她们到底是宫里的女官,遇见了杀人的凶案,必定要亲身处理判决的! “实在太荒唐了!” 蓝珂女主官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孔云烟,姿态恭敬又谦卑,她先是呵护倍至地看了孔云烟的伤势,尔后就满脸熊熊怒火,厉斥池黛! “黛采人,本官见过你一面,当时还以为你最多肤浅又骄横了些,脾气也并不算太好,但没想到,你竟能因争宠不如人,妒忌孔美人,就谋害她的命!” 池黛望了蓝珂女主官一眼,认出了她是谁。 还是老熟人。 来了,一窝蜂都来了。 “我看,不能再纵容这样善妒的女人留在后宫了。”许令容女副官紧随着斯斯文文地开口。 她长相清雅,肤色分外的白净,更显得秀气。 许令容的语气并无多大的善恶态度偏向。 活脱脱就像皇帝身旁标配的,一位恪守礼仪的皇后般,乍一听仿佛充满了公正与大局之道。 “好在孔美人吉人自有天相,没被黛采人成功害死,只是受了重伤,万幸也险险保住了一条命。” “但黛采人已起了夺命的心性,又如此善妒,若今后,其他的嫔妃也有得了皇上宠幸和青睐,唯独黛采人一直受冷落,她岂不会害遍全宫的人?” “所有嫔妃都是皇上的女人,伺候皇上是本分,尽心取得皇上的心悦,轮流得到圣宠,那更是常理之事。” “黛采人嫉妒得过来么?眼红得过来么?” 许令容又说了好几句,说着说着,还好像忍不住对池黛的浓浓批判和不许可。 她摇了摇头,“作为嫔妃,就该接受皇上也会眷顾旁的女人,你只不过是后宫的其中一位而已,有何特殊的?” “竟因容忍不了孔美人比你出头,你就要杀人?” “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黛采人,你不是皇上的正妻,不是皇后!” “你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不配,你没那名分,懂么?”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七章 打脸进行时 许令容输出了一大堆道理,在众目睽睽之下,敦敦教导着池黛。 “嫔妃最需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而当皇上的女人,也最忌认为自己是特殊的。” “就算是皇后,也更该母仪天下,坐稳正宫,管理和协调嫔妃们,而不是争宠!” 许令容叹了口气,好似她原本不想说的,不想让池黛得到指引和光明的。 但因为她属实看不过眼了,还是对池黛好好教化了一番。 “黛采人,你的层次和格局都太低了。” “像你这样的女人,绝对没有当皇后的气度、资质和能力。” “现在看来,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嫔妃,你也不足以当。因为你会恶性嫉妒到害人性命,日后,必定会有嫔妃先怀上龙嗣,你莫不是会更嫉妒疯魔?” “到时,你对皇上的亲生子女也敢下手吗?” 许令容一提到了龙嗣,在场的所有嫔妃、宫人们脸色都骤变了,十分凝重和紧张兮兮,可见这个话题之劲爆和重要。 本来只有愤怒和惊惶的孔云烟,也皱起了眉,想到了更长更远,觉得池黛这个人的存在,更可恶得不可饶恕! 池黛会连皇嗣都要谋害致死? 池黛已经狠狠残杀了其他嫔妃为皇上生的孩子了! 不得了—— 许令容轻飘飘的几句话,给池黛扣上了暴涨无数倍的严重凶戾罪名! “不行!不可以!” “绝不可再让池黛存在于后宫!” “池黛就是一个残害龙嗣的潜在凶手!谁还敢跟她共称姐妹?” “而且池黛不是第一次被怀疑杀人了!你们忘了,乐筱筱,那时也被传出是池黛害死的,但她死也不认!” “真的!好骇人,我的心此刻都颤了……” “原来池黛是杀人惯凶!” 许令容一脸痛惜,又开口对池黛说:“这么看来,我们所有人,没有丝毫冤枉了你的,黛采人,你心里可否认罪了?” “孔美人没死,你该感恩。因为你也侥幸不用偿命了。” 蓝珂听到这儿,厉怒道:“不!绝不可——就让池黛这样逃过了?” “像她这样的杀人凶犯,必须得处决,不能够留她一命!” “否则,她将会是宫里最大的祸患!” 蓝珂俨然对池黛已是嫉恶如仇。 她一直对池黛的印象就不能说好,上次在宫务司 的打脸风波,蓝珂不认为自己臆想错了,反而坚持她的想法,池黛被皇上当成了一个猫狗般的玩物而已! 池黛就是跟娇宠的畜生没多大的区别的,只是皇上恰巧那一阵儿对她顺眼。 后来果然验证了,蓝珂是对的! 因为池黛在宫里传出了命格低下、错失圣宠的流言! 既然是一个取悦皇上的玩意儿,自然承受不了大的福分了。皇上就算是召池黛去侍寝,次数一多,池黛也会当不起。 蓝珂认为,她早就已经看透了池黛这个人。 而现今,孔美人被池黛蓄意谋害,差点亲手砸死,如此狠辣的行为,蓝珂哪能同意轻易放过池黛! “她没成功害死孔美人的命,就不能要她偿命了?” 池黛:“?” 一直在围观宫斗撕逼的系统670也:“?” 这是正常人说得出口的话吗? 蓝珂你再寻思一下呢? 大脑好像搭马车就出宫了。 蓝珂的语气却刚硬又强厉:“我用尽一切手段,也绝对要让池黛罪有应得!” “我现在就去面见皇上,奏请皇上,除掉池黛这一个后宫毒瘤。” 池黛一听,就笑了出来。 “好,你去吧。” 蓝珂:“?” 她怒厉的双目瞪大,池黛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不但没丝毫的心虚和畏惧,竟还让她快点去禀报皇上? “蓝主官,你这就去金黄龙殿找皇上,就说我因为嫉妒孔美人比我受宠,嫉妒到白日行凶杀害她。” 池黛被当场围剿了这么久,这才开声说了几句话。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蓝珂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她加倍暴怒:“池姓贱人,你竟还敢挑衅本女官!” “我可是宫务司的女主官,正四品的品级!” “就算你尚未被皇上废除位份,以你采人的从七品位份,你都没有资格对本女官不敬!” “论尊卑,本女官现在也有权立马捉拿你!” 许令容又冷不丁地说道:“我是正五品的宫务司女副官,其实也能下令,强制让黛采人伏法。” “不过,我还有真相,没揭露完!” 前面对池黛的一番“教诲”,众人对许令容已经有些信服了。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竖耳认真听。 “还有一点,大家都没发现 ——” “黛采人的用心,远比表面的更险恶和嫉恨!” “她想害死孔美人,其实直接推孔美人下银练湖,不就可以了?孔美人一定会溺死,还发现不了是她做的。” 孔云烟愕住,又万分的恐悚,用一种看恶鬼的目光,去看着池黛! 其他人也大为哗然。 “为什么池黛不推孔美人进湖里,而是用石头砸她的头呢?” “原因很简单。” 池黛双手环胸,她也想听一听。 许令容真是个人才。 她稍微琢磨了下,居然觉得更讨厌许令容一点。 蓝珂也就是刚愎自用,又有点没脑子,个性过于要强。 但许令容让人吃了苍蝇一样膈应。 “——因为池黛不止想要孔美人的命,她的嫉妒心是最重的,也就是说,她是最妒恨孔美人受的圣宠大于她的。” “她想要毁了孔美人的容!” “所以她才会用石头砸孔美人,她是想先砸烂孔美人的一张绝色娇容,以泄心头之嫉,又让孔美人痛不欲生,最后才让孔美人绝望地死去。” 许令容强势有力地说了出来。 好似一国之后,在果断笃定地判着案,令全宫上下都心服口服。 事实上,在场所有人也已经都信了。 “细思恐极!” “还真别说,太对了!完全说得通。” “太过歹毒了,简直从来没见过蛇蝎狠毒到了这样的人。” “池黛不死,全宫不得安宁!” 许令容就爱看一呼百应,大家包括了作为受宠的后宫嫔妃,孔云烟也都下意识地听从了她的场面。 她许令容,野心和格局都颇大,所图的是那个位置! 哪是池黛这等小嫉小妒的女人,能比得上? “池黛当然要死,”许令容笑了笑,才将她对池黛的最终判决说了出来:“可不是马上。” “大家已经揭破了她的恶毒真面目,让她马上赔命,便宜了她。” “相信池黛的内心,反而一定是庆幸。” “我提议,不如就让池黛和御膳房的厨娘姜依依,交换过来。姜依依并没犯什么大错,恢复嫔妃的身份,也无妨。” “而池黛不是嫉恨别人的风光和受宠?” “那就让她受尽凌辱,做最低等的厨婢,非但要伺候后宫的嫔妃,连御膳房的大小厨子、高等宫女们, 她都要低声下气地伺候着!” “好好好!——” 在场的众人都用力鼓掌,发自内心地同意叫好。 但就在这时。 一道似乎带了冷嘲,特地捏细嗓子,犹如鬼魅般的尖亢通报声: “皇上驾到——”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八章 眉目传情、眉来眼去、眉飞色舞 一众人顷刻集体滞住! 皇上来了?! 天哪! 人人心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在高大太监的嗓音落下后,通通全都跪了一地! “见过皇上!” 行礼也分出了不同的阶层和身份。宫人们,皆是双膝着地,实打实地跪下了。 而池黛和孔云烟,作为嫔妃,则是屈膝矮身,就算向皇上行礼了。 在宫里偶遇了皇上,只要不是触怒龙颜,或有什么正式的大事,都不用真跪行大礼的。 但这里面,蓝珂和许令容却是更加突出—— 因为她们俩,只需要向皇上一躬身,拱手作揖。 这是臣子向皇帝的礼仪! 谁让她们是女官呢? 但凡是官位,就跟后宫的嫔妃们不一样。后者是皇帝的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伺候皇上,取悦皇上。 臣子却是替皇上分忧办事,分别管理朝廷和宫内的。 文武百官共商国事,每日都要上朝,宫里的女官们没份上朝,但她们依然是有权柄的,掌管着宫内繁事秩序。 一向以来,拥有官身的人,都会更看不起坐在位份上的嫔妃们。 这也是为何,许令容名义上不是东方临霆的女人,但她面对嫔妃们,却有高傲和优越感,并且她还很敢想,她的终极目标是当东方临霆的皇后。 就是因为,许令容自认,她是宫里的女官,这个起点,本就比嫔妃尊贵得多了! 她有治理六宫的能力。 而像池黛这样的嫔妃们,却只是美貌的草包,充其量当一个男人的玩物儿而已。 “臣,见过皇上。” 蓝珂和许令容同时恭谨地出声。 听,她们连拜见皇上的自称,都跟宫人和嫔妃们不一样! “全部起来吧。”东方临霆的嗓音冰而冷寂,还是他一贯的凛冽无波,分外疏离不可攀,却反令有机会接触他的女人们,都更想疯狂追逐他了。 “是,皇上。”许令容文雅不俗地轻声道。 她知道皇上来了,却并未有丝毫的心虚,只有见到了心仪的丈夫的满足雀跃感。 当然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许令容一丁点儿也没觉得她的判断有误。 “这儿出了什么事?”东方临霆听不出情绪地例行问了一句。 但他不是才来到现场的,他早就已经静静站在暗处,将众人的话都听在耳中。 异域人突袭边疆的事,他和臣子们连续上了足足几个时辰的朝,还是没商量出解决之道,不过并非他想结束了,而是有两个老臣熬不下去,晕倒在了金黄龙殿。 于是皇帝发话,先进行休憩。 稍微得了空闲,东方临霆终于想起了池黛,昨晚销魂的滋味还未忘却,他简直欲罢不能。 他第一时间就想来找池黛。 却没想到,在半途就遇上了孔云烟事发的当场。 “回皇上,方才险些出了人命凶案。” 许令容的语气很平稳,还用一种风轻云淡的面色,对皇帝禀报“真相”。 “后宫的黛采人,意图害死孔美人未遂。” “孔美人的伤势不轻,幸好还能亲自指控黛采人想杀她,但黛采人拒不承认自己的歹心。” “臣许令容,当场揭穿了黛采人行凶的罪事。” “臣正在处理结果,思量该如何处置黛采人,等处决了黛采人之后,臣会亲口向皇上再禀明详情。” 许令容丝毫没感到有异样,她更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不妥。 相反,许令容还觉得她的表述很清晰分明。 皇上定然相当欣赏她的条条有理。 东方临霆先是看向了池黛。池黛精致的脸上几分似笑非笑,也不急着反驳,正站在原地。感受到男人投来的视线,池黛就微不可察地冲他抬了抬下巴。 昨晚刚刚做过最亲密的事的两个人。 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严肃紧迫的气氛之下,公然眉来眼去 真是一对狗男女呀~~~ 池黛自己内心这么想,系统670听见了,笑得打滚。 艾玛,灵魂来自现代的宿主真的好有趣! 东方临霆从没这般跟女人眉目传情过。 他冷硬的心一软,竟有了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感。 “黛采人,下杀手害孔美人。”东方临霆收敛了眼神,重复了一遍,尔后无比简短地问:“为什么?” “回皇上,这点臣也已经查明了!” 许令容迫不及待想在东方临霆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最看重的,是想让皇上见识得到,她拥有当皇后的优越能力! 这是凌驾在后宫所有的嫔妃之上。 无论嫔妃们多美多耀眼,光凭聪慧和能耐,她许令容,就是东方临霆最赞同和赏识的,最无可替代的。 “是因为黛采人嫉妒孔美人受您的宠爱 !” 许令容笃定有力地回道:“阖宫皆知,皇上对孔美人荣宠有加。但黛采人却因自身运道,总错失侍寝皇上的机会,黛采人就因此恨上了孔美人。” “并且,她还恼恨自己的美貌不及孔美人,所以在要孔美人的命之前,黛采人歹毒至极,竟还想毁孔美人的容!” “哦?是吗?” “可是朕,从没说过孔云烟在后宫有多美。” “在朕看来,黛采人的容色当属第一。” “池黛何须嫉妒孔云烟的外貌?她亲口对你说的,她觉得孔云烟比她美,她不甘?” 许令容满心鼓胀的喜悦,一张口:“皇上英明!黛采人就是这般善……妒。” 许令容的话声忽然中断。 她反应了过来,皇上刚刚当众说了什么? 皇上他表明…… 他认为,池黛全宫最美?! 原本翘首以待,池黛会当场走到绝路的其他宫人们,陡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场面僵凝了下来。 听见池黛妒忌孔云烟受宠,这么可笑的事,东方临霆当然一下就知道不可能了。 孔云烟什么时候承了他的宠? 真正受了他的宠幸的,反而是小痴呆啊! 小痴呆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一个女人,她为何嫉妒孔云烟? “又是谁告诉你们,黛采人没受朕的宠幸?” “你们昨晚趴在龙床底下,亲耳听到了动静?!” 皇帝随后的这两句话,又让全部的人,这下彻彻底底目瞪口呆,当即狠狠一震! 这怎么可能会—— 黛采人不是错失圣宠的瘟神运道?! 昨晚不是有突发军情,皇上根本没时间宠幸黛采人?! 皇上不是压根也没封赏黛采人吗?!!! “黛采人昨夜侍寝,已被写在了彤史之上。她若受孕,怀上了龙嗣,彤史有证可查。” 现场的所有人,霎时极为哗然!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九十九章 许令容僵住 这下,所有人不信都不成了。 因为,彤史是后宫嫔妃们侍寝过了之后记录的,好方便日后谁怀了龙嗣,能查询对证,确保天子血脉的无误。 也即是谁,上了彤史,绝对就不会有假。 除非皇上拿东方家的正统来开玩笑! 众人仿佛狠狠被扇了一耳光,满脸僵滞又呆愕,全都一刹那望向了池黛,那叫一个愣! 关于池黛的流言,悉数是假的! 竟当真是假的! 黛采人非但没错失什么侍寝的机会,更不是承受不起龙恩的沐浴,那当然,她也不是盛传的瘟神命格了! 相反,她堪称是当前最荣光的后宫嫔妃! 因为她总共被皇上召幸了三次! 甚至,皇上方才当众亲口表明,他认为池黛是后宫的第一美。 如果这样的黛采人,还是差运道,这辈子注定出不了头,风光不了,命里没有尊贵显荣,是个卑贱活该的瘟神。 那她们,其他不及她受皇上青睐的嫔妃…… 又算什么?! 比瘟神命格还要低下的命? 那该叫什么? 传池黛侮辱踩低流言的时候,个个来劲又得意酣爽,此时此刻被最掌权的皇帝打了脸,又难堪得无话可说了! 一片哑口无言的死寂。 在这当中,孔云烟内心一震,她脸带不可思议地望着池黛,记上彤史,那池黛真的侍寝了?! 她被召幸那晚,皇上都没真的占有她。 可是池黛已经切实受过宠幸了。 那黛采人,的确没道理深深地嫉妒自己,还嫉妒得想害死自己啊! 孔云烟突然也完全不怀疑池黛要杀她了。 因为的确就说不通。 孔云烟捂着头破血流的伤口,妩媚绝美的脸上,满是茫然和不解。 她反射性地开口疑问道:“那黛采人为什么要用石头砸我的头?” 孔云烟就是一个很典型的金牛座美人。 她外表属实惹眼,又是火辣妖娆的那种身段,自小被夸着捧着男人定然迷死她这种女人。她也就有了这个潜意识。 当宫里传遍流言,都说皇上痴恋于她,很宠爱她,虽然没真正侍寝,但孔云烟一下就理所当然地信了。 是还没临幸她,可也为她的美艳着迷,这有什么不对?! 所以当发现池黛竟用石头砸破了她的头,又伤口剧痛, 她也顺理成章就以为池黛想对她下杀手! 但孔云烟对池黛,本来就没刻意的诸多讨厌和敌对。 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一切都受到了皇上的澄清后,她也瞬间没了对池黛的猜忌和愤恨。 金牛座的美人就是这样,不爱想得特别多。 她单纯就是根据眼前发生的事,作出了相应的感受和态度。 “这么说来,黛采人没有任何想害死我的可能,她和我无冤无仇,又刚刚被皇上宠幸,除非她疯了,否则当然是顾着享受圣宠,哪会在宫里行凶杀人?” 孔云烟一脸更深的疑惑。 许令容一听,孔美人竟一下子就原谅了池黛。 还点头认可了池黛无罪。 这怎么能行! 孔美人作为差点被池黛杀死的受害者,如此轻易就倒戈了?! 许令容愤慨得不轻,岂有此理! 不!她绝不甘愿这么放过了杀人凶手…… 她一定要将池黛绳之于法! 她的存在,就是要肃清后宫的斗争和麻烦,也要惩治为非作歹的罪行,毕竟她掌管后宫,这是她应尽的职责。 她许令容不仅仅是一个女官,还该是宫里的定海神针! 只要她在一天,她就代表着全宫的正义和公道! “孔美人,你怎可因为黛采人受了宠一事,就生出了畏惧,竟想息事宁人呢?!” “你险些没了性命。” “就算皇上偏宠黛采人,你也不能黯然灰心,独自咽下这份委屈和苦楚!你不能不追究跟你有血海深仇的凶手。” 许令容自认慷慨激愤地对孔美人义正词严! 孔美人神态迟钝:“?” 什么意思? 她哪儿黯然又灰心了?她心情挺好的啊,只是脑袋的伤口有些痛,哎,还没搞清楚真相,她都没法去找太医包扎。 “皇上,臣请您万万不可偏袒黛采人!” “哪怕黛采人会讨皇上的欢心,但她仍没洗脱拿石头砸害孔美人的罪行。” “她的杀人动机,应该交由宫狱司去查清。” “但她行凶未遂,绝对是无可否认的!” 许令容仍不肯掀过此事,反而要向东方临霆显示出她的不屈与风骨。 许令容仰起了头,倔强地对视着皇上,用她“胆大包天”的直视龙颜行为,来增强她的决心与气魄。 皇上定然会 为了这样的她着迷吧。 在满宫只会娇嗲软声地伺候男人的全部嫔妃之外,她是唯一不同的传奇女子。 她就如同傲骨凌霜花。 只有她,配得上雪覆冰原般的皇帝。 东方临霆冷寂的暗眸,的确望向了许令容。 许令容的心跳一窒,耳后根就本能地发起烫来…… 幸好,幸好她不爱脸红。 否则就泄露了她对这个男人的崇拜与爱恋。 许令容也在努力地遏制自己的娇羞反应,她与平庸的嫔妃们都不一样,绝不能在皇上的面前示弱! 所谓夫妻,就是要平起平坐的。 她是能和皇上并肩,坐在龙位上,共同管理整个瑨朝的一国之后。 哪能因皇上看了她一眼,她就显露出女儿家的情态? 她以后要母仪天下。 必须有胆色,能够跟她的丈夫,也就是当今的瑨朝皇帝,东方临霆,分庭抗礼! 许令容自认她和皇帝正在对峙。 然鹅下一秒,东方临霆语如寒霜道:“许令容,你是宫务司的女副官?” 许令容心下还狂喜,皇上竟然记得她的大名和官位! 果然! 这说明,这说明…… “既然朕只是任命你当宫务司的女副官,你又何来管理嫔妃的权力?” “更可笑的是,又何时轮得到你来插手后宫的事?” 东方临霆冷斥许令容。 他就没见过这般逾矩的宫廷女官! “如果不是朕亲耳听见,朕都难以想象,你甚至还想处决黛采人。” “荒唐!” “一个宫务司的女副官,妄想当场处决一个后宫嫔妃?许令容,你受封官位时有没有熟背过宫规?” “清不清楚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职责,又是什么属于哪个宫司的!” 许令容激动含蓄的表情霎那凝住。 东方临霆眯了下眼,说出了一句万斤重锤般的话:“朕还以为,你当自己是皇帝?” “竟能随口一句话,就想主宰嫔妃的生死?” 饶是许令容万分自大又傲慢。 皇帝这一质问,还是让许令容登时满面煞白,骇然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寒! 这是能随口问她的吗? 惊惧得诛心! “皇上,臣不敢……” 在极致的恐慌之下,许令容哪 还有什么当皇后、和东方临霆正在夫妻争执的幻想。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整个人在颤抖! 东方临霆冷冷道:“朕从未在宫里,见过你这般狂妄的人。” “简直不知所谓。”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章 封赏,晋位! 许令容深深地抬不起头来。 她脸颊火辣辣的…… 整个人的心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毁。 东方临霆的话,像一颗颗钉子似的,扎在她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心上! 皇上说她不知所谓…… 荒唐狂妄…… 她不该是很优秀又突出吗? 这才是对许令容最大的凌迟和惩罚。 她像坠入了地狱似的,正在遭到自尊心和人格的重重挫折…… 许令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开出了裂缝,心态崩了。 但她又不愿接受皇上对她的真实评价。 “皇、皇上……” 许令容马上就想转移皇帝的注意力,不要再继续否定、批判她,她受不了。 “臣只是过于心切,遇到了黛采人蓄意谋杀的恶行,下意识地上前护着孔美人的安全,替孔美人鸣不平。” “但皇上责怪得对,臣身为宫务司的女官,只需管好宫务司即可。” “宫务司未曾出过差错,也请皇上看在这份上,对臣息怒。” 许令容理所当然地利用宫务司来为自己开脱。 同时,她也想重新给东方临霆一个好印象。 起码在她的管理之下,宫务司的任何人和事都井井有条的,她作为女副官的分内职责,完成得很好。 东方临霆的脸色果然稍稍缓和。 皇帝对于臣子,不拘男女,其实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做事能力过关。 “可是,宫务司也没见你管理得过好啊。” 谁知在这时,池黛竟开声说话了! “方才我来银练湖的路上,经过了宫务司,一群宫女聚集着在闲聊,主要内容就是大肆嘲笑以及辱骂我。” “其中一个下巴很尖的宫女,骂我是瘟鸡。” “属于宫务司的宫女,在背后指指点点嫔妃不止,还侮辱嫔妃是瘟鸡。我亲耳听见了,许令容,你觉得这没问题吗?” 池黛双手环胸,狠狠吐出了一口恶气。 她冲许令容微微笑道:“其实,你连宫务司的人也都没管好呢。” 许令容本略变好的脸色,骤然再重重一沉! 她几乎是憎怒地盯着池黛—— 她正在向皇上展示她的优秀能力,结果有人当面拆她的台! 而这个人还是甚得皇上的宠爱,却很早就被许令容当作眼中钉,非常看不惯,可以说是 后宫嫔妃里最扎她的眼的池黛! 许令容心里对池黛的厌恶,更是滔天翻涌,达到了最高的浓度! 东方临霆的冷眸却是一暗。 他转而望着小痴呆,确认了一遍:“那个宫女侮辱你,称你为瘟鸡?” “是啊。”池黛终于能够告状了,那叫一个顺溜,开玩笑,有仇不报她傻白甜啊? “准确来说,那宫女在私下骂我池瘟鸡,被我碰巧路过听到了。” “有名有姓的咧。” “所以我对这宫女的印象很是深刻,下巴异常尖的一个年轻宫女。” 东方临霆沉寂了两秒钟,尔后,勃然大怒。 他没想到过,宫里的人这般胆大包天。 是谁给她们侮辱宫妃的胆子! 这不单单是因为小痴呆,如果她们骂另一个嫔妃,难道也合理了?! “小痴呆,她们缘何在私下议论你?”东方临霆问池黛,“你说清楚,朕会派人查证。” 这种时候了,他还叫她小痴呆的昵称! 两个人的交谈一听,关系就熟稔得不一般。 孔云烟暗暗咋舌,心想皇上果然是宠爱黛采人耶。 那到底为何,宫里的流言往反方向策马奔腾啊? 许令容的心一抽痛,却是吃醋得难受极了。 “因为上次我在侍寝途中突然来癸水,皇上您还记得吧?”在场唯有池黛保持笑眯眯的,语气很是放松:“宫里就开始传我命带瘟气,错失圣宠,这辈子都无法出头,也不得皇上的青睐。” 胡说! 东方临霆一愣,随即想狠狠反对! 同时他也一点就通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太过无理! 宫里怎么会传出这么没凭没据、光靠臆想的流言? 而且还大多数人都信了? “朕明白了。” 东方临霆沉抑的怒气,不再压制,顷刻发作:“是朕忙于突发军事,推迟了给你的封赏,导致那么多的闹剧。” “高兴,传朕的旨意。” “阖宫听令,黛采人深得朕心,聪慧机灵,侍寝有功,晋为黛贵人。” “移居黛烟宫,独掌一宫,今后不再迁入别的嫔妃。” “赏黄金百两、珍珠一斛、冰种帝王绿翡翠镯一双、白玉镶嵌珊瑚传国头面一套。” “赏御前宫人冰铃、风絮,今后去黛烟殿伺候黛贵人。” 东方临霆冷冷地降下了震惊瑨朝皇宫内外,自他选秀以来最重、最显赫的封赏! 别说是面前的宫人们惊骇。 就连孔云烟、高大太监,都一时无比的诧然震撼! 皇上这封赏…… 实在是太重得惊人了! 尤其是位份,一跃上了贵人,这怎能不叫全宫癫狂? 移居的黛烟宫,离金黄龙殿不过一刻钟的脚程。 虽说不是最近的皇后中宫以及贵妃宫殿。 但也是目前的嫔妃里面,住得最靠近皇上的了! 那些金玉的赏赐,听着泛泛无奇,实则也是暗含极重的分量—— 白玉镶嵌珊瑚的那套头面,可是传国级别的。 传国! 就连历代的皇后,都不一定能得到一套呢。 皇上这就……赏给黛采人,哦不,现在是黛贵人了?! 连大太监高兴都目瞪口呆,惊掉了下巴,对他来说,最最最难以置信的赏赐,就是这套传国头面。 什么晋位,不就是皇上的一时心意而已? 但传国头面,含义可不一样哪。 东方临霆却不是冲动的。 他赏池黛这套传国头面,心里想的也很简单:他历尽千辛万苦,皇弟多次受了离奇打鸡,才成功拥有了第一个女人。 小痴呆可以说是打破了厉帝对他的恶毒诅咒,紫衣人对他的暗中潜伏。 他赏小痴呆传国头面又如何? 倒是位份,才是东方临霆一怒之下临时再提高的。 他本来只打算先封小痴呆为美人。 不是觉得池黛不配贵人,只是说从采人一下升到贵人,的确是太快了些。 但在眼前看来,他就要令无法无天的各宫瑟瑟发抖! 东方临霆封赏完了池黛,又冷戾道:“找出那个辱骂嫔妃为池瘟鸡的宫女,掌嘴一百,再打入宫狱司受罚,之后赶出宫去,记入奴籍,不得更改!” “至于其他人……” 东方临霆忽然凛声唤道:“龙卫。” 原来,现场竟然还有龙卫,从头至尾都在暗处! 一个强悍壮硕,浑身高大得近乎赢过东方临霆,就像一头黑熊般的粗犷糙帅男人,一瞬从天而降。 孔云烟瞥到了这个龙卫的身材,她忽然面红心跳,娇躯发热! 哦莫…… 哦莫哦莫! 好凶横又彪悍,正 是她在少女闺中最渴望的男人类型! ? ?孔云烟:在皇帝面前遇到crush了,咋办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零一章 孔云烟心动了 孔云烟的心“砰砰砰砰”地跳。 一瞬间,她好似感觉不到头上的伤口在痛了,也不再流血了,就那么呆呆地望着龙卫的侧影。 她看到那名龙卫一现身,就向东方临霆行礼:“龙卫蒋劲,见过主子。” 蒋劲…… 他叫蒋劲。 他的身躯一定很硬很紧实,他的手脚也一定很强劲有力,看他手臂上青筋粗绽,就知道了…… 孔云烟脑海里,全是黄色的废料。 比起皇帝,蒋劲更加贴合她的心动型…… 原因无他,东方临霆的底色是冷的,冰原覆雪,北杉参天,高日长河…… 孔云烟虽然也为皇上的俊美和侵略性感到脸红心热,但她也略嫌不足,不足的是东方临霆不够主动炙热。 眼前的这个龙卫,蒋劲…… 见他的第一眼,孔云烟作为女人的直觉就开了,她看得透,蒋劲在床上一定狼性又火热,跟皇上不同。 等等,她是否太不守妇道了?! 她的身份,可是皇上的嫔妃,孔美人! 名义上,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 可她却竟然当着皇上的面,对另一个男人热烈萌动,最重要的是,她还天然受到了男女的身体吸引,肖想这个龙卫了! 孔云烟的面色又微微白了。 因为她意识到,不仅是应不应该的事儿,而是,孔美人的名号,似乎注定了她不能跟蒋劲有什么…… 东方临霆低眸,略扫了蒋劲一眼。 尔后他惯常冷然道:“这里方才发生了什么?” “前因后果,朕要听你如实说出来。” 包括池黛对孔美人的所作所为,为什么拿石头砸她,不就清楚了?! 哪怕是偏宠池黛,东方临霆也淡冷道:“朕要根据实情论功过。” 蓝珂忽然微微发颤…… 她好像对池黛出言不逊了。龙卫会不会把这个也告诉皇上?!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毕竟她只是骂了池黛几句而已,龙卫哪有这么强的记忆?! 蓝珂的念头刚落,蒋劲就开口了——竟是将方才这儿的所有对话,一字一句地完全精准重复了出来! 不止是蓝珂,在场的一众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蒋劲。 过目不忘的超常能力! 这样出色的男人,竟只是皇上手下的一个龙卫而已?? 蒋劲甚至不是龙卫首领! 池黛也在跟系统蛐蛐:“还挺厉害的一号人物,我都不知道东方临霆有这样的人才。” 【哎哟喂,这个蒋劲可不是路人甲。】 670的电子音微微高深莫测,还有些兴奋的戏谑之意。 池黛:“……?” 怎么听着有种瓜味?什么意思啊,这个蒋劲又是哪位? 许令容听见了皇帝在问所有的事情经过,心头却又燃起了希冀! 池黛再怎样受宠,也不能抹去过错。她就是拿石头狠狠砸了孔云烟的头! 那可是头上。 而不是砸到了别的地方。 砸这个部位就是会使人致死的! 池黛就是存了心想杀人,不管她出于什么动机,等龙卫说出一切的见证,皇帝也不能偏袒池黛! 刚被惊天封赏的黛贵人又怎样? 她立马就要被宫狱司判决! 许令容固执地想着,她没错!哪怕她是心急了些,把自己当成了已经上位的真正皇后,想要立马处决池黛,稍稍逾矩了。 但她在大体上绝没有错! 池黛这种骄横狠毒、不知尊卑、不敬女官、只会媚惑皇上的风骚女人,连当嫔妃都不够格。 她日后当了皇后,依然第一个还是要严厉整治了黛贵人! 下一秒—— 蒋劲复述完了众人说过的所有话语,正在作总结。 他的话音低沉磁性,有种独特的沙哑质感:“孔美人背后的紫色光团,看起来并不寻常,很像邪祟。” “属下见到了这团异物,本也想立即现身,救走孔美人,但黛采人先一步出现了……” 东方临霆的神色竟一变。 “你说什么,紫色光团?!” 皇帝的语调起伏,比方才冷斥许令容的还要强烈。 那不就是紫衣人?! 众人都不晓得紫衣人的存在,听了龙卫这么说,第一瞬间的反应,都认为龙卫在编故事,替池黛开脱呢。 龙卫是皇上的心腹。 而皇上偏宠黛贵人,这不就合理了?! 为了替黛贵人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甚至是光鲜又体面的说法,就胡编乱造什么紫光,居然还把黛贵人差点杀了人的事,说成了她救了人! 啧啧…… 在这宫里,圣心果然就是王道啊。 瞧瞧,只要侍了寝, 用身子和美色讨得了皇上的欢心,再歹毒的心思,再天大的罪过,都能睁眼说瞎话,给抹平了! 众人都不信,甚至有的胆大的,无声撇了撇嘴,一脸的鄙夷不屑。 八卦的人则是立马拿眼神去扫孔云烟。 哎哟喂,不知道孔美人听了这拙劣又离谱的假话,会是什么反应? 却见孔云烟的双颊粉红得得厉害,唇瓣如桃花,竟是娇艳无双。 众人:“???” 孔美人不是失血过多,面色和唇色都泛白了吗? 怎么这么快又气血很足的模样了?! 孔云烟的心跳仿佛乐章,若有现代的特效,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巨大的两个桃心。 周身也冒着粉红泡泡。 蒋劲……嗓音也好性感撩人,好有强悍男人的魅力哦。 她、她不由自控…… “蒋劲,你说的紫色光团,准备对孔美人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东方临霆脸色紧绷地问龙卫,还带了一抹凝重。 明面恭恭敬敬的众人,内心:“…………” 皇上为了黛贵人,可真愿意花心思。 竟还装起沉肃的样子来了,好像说得跟真的似的。 编故事还要编出个具体的。 笑死人了…… “属下感觉,那紫色光团像是有性命一般,是活的,甚至有神智,”蒋劲又沉沉磁磁道:“它原先出现在孔美人的肩膀处,后来又移动到了孔美人的头顶,再往下……” “属下见到,紫色光团都已触碰到了孔美人的头发。” “那紫色光团并未停,反而还继续笼罩而下,似是想……”蒋劲不懂玄异的说法,犹豫:“侵袭进入孔美人的体内似的。” 东方临霆明显冷瞳震动。 “孔美人,”皇帝忽然叫住了正在沉浸春心萌动当中的孔云烟,凛冽问她:“龙卫说的,你可有丝毫的感觉?这几日,你是否觉得有何异样?” 为什么,紫色光团偏偏选中了孔云烟呢? “啊!哦……” 孔云烟猝然惊醒,听是皇上的嗓音,她还多了两分窘迫和歉疚愧意,立马认真思考起来:“异样?好像还真得有。” “臣妾近来莫名头昏,就是清醒的思绪忽地变得模糊……以及,臣妾时不时眼前发黑!比如刚刚臣妾站着,在银练湖边赏景,视线就像被遮住了,暗了好几回。” 她说着说着也是发现不对劲了,猛然 正色! 正在暗暗嗤笑并讥讽的众人:“…………?!” 什么?! 孔美人竟然自己都说有异常的状况?!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零二章 嘻嘻 没搞错吧?! 孔美人疯了啊?为了差点砸死自己,又想毁自己容的池黛,她也跟着皇上编假的故事,为池黛开脱?! 如果真是这样,孔美人也太委屈自个了吧。 能屈能伸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众宫人们前一秒还在心里不信龙卫的说法,后一秒,就被受害人打了脸。 正主都附和了龙卫提出的疑点! 那大家伙儿还有什么可不相信的?! 在场的人的感受,瞬间又像同时吃了辣和苦、酸一般,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滋味难言。 而许令容刚刚振奋起来的情绪又僵凝住了。 她嘴角隐秘的上扬弧度,缓缓地向下撇了回去…… 为什么…… 每次都跟她想的不一样! 孔云烟怎么可以事事都回应皇上的,附和池黛的! 自己才是帮她伸张公道的人,自己对抗皇上肃清后宫的祸害,孔云烟反而不站在她这一头! 东方临霆的嗓音冷沉得像雪原上的凛风。 “真相即出,事实已明。” “黛贵人应当是见到了紫色光团想要侵袭孔美人的神智,但离得尚远,情急之下,只能扔石头驱散了紫光。” “石头砸到了孔美人的头,造成孔美人的受伤。” “黛贵人,对于此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皇帝又转向池黛问道。 ……很感动。 这个误会发生了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的说法,给她开口的机会! 天知道前面一连串,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个闹哄哄的就是没给池黛说一个字的机会,池黛内心有多无语。 众人或猜疑或鄙夷或敌意的目光,都集中在池黛的脸上。 仍然绝大多数都是不善的! 没办法,刻板印象了已经,就是认为池黛是凶手! 池黛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令人提神醒脑的语调说:“谢皇上,终于给了臣妾辩解的权利。” 东方临霆略一挑眉。 ……她是在正经发言啊!为什么也一股男女调~情的味儿? 咳咳咳…… 池黛按捺住那时刻弥漫、不动声色的暧昧气息,又正了正色继续:“臣妾被指控杀人,按理说,许副女官想要主持公道,也该询问每一方的说辞,总不能你自己内心断定了是这样,就光凭你认为的断案吧?” 许令 第一百零三章 下一个~ 虽然池黛内心冒粉泡泡,知道东方临霆是在当众跟她调~情。 但她还是想说,咳咳,她被误会后的确没怨天尤人。 因为她直接炸了粪坑报仇啊! 她可不是什么真善美…… 不过皇帝不可能知道这个真相了。 粪池被炸一事,宫里永远都抓不到真凶的~~~ 根据龙卫的复述,东方临霆也做出了其他的惩罚:“宫务司副女官,许令容,好大喜功,逾越权责,不敬嫔妃,罚奉十八个月。” 许令容的手指疯狂地颤栗…… 被皇上当众贬责她,这比夺了她的官位,还要令她难受万倍。 皇上并未欣赏、嘉奖她,也没赞美她拥有当皇后的气度和能力,反而说她好大喜功! 如同雷火焚身。 许令容险些就晕过去。 也算是歪打正着了,本来,许令容只是“误会”了池黛,略微越俎代庖,虽然她满心对池黛的歧视。 但她却也没来得及落实什么行动。甚至,她为了端着一国之后的气度,一直语气平和,连难听话也没说。 所以皇帝只是罚了她月奉。 归根究底,许令容还能挽尊说她好心办了坏事呢。 这份惩治已经非常微末了。 但谁让许令容自己图得太高太大? 只是被东方临霆负面评价了两句,许令容自己的心情,居然比重罚还要煎熬不堪! 蓝珂反而遭殃了—— 因为她作风比较冲动又刚强,当众骂了池黛“池姓贱人”四个字,龙卫蒋劲一字不错地复述了出来。 毫无轻判的余地。 “宫务司女主官蓝珂,性情暴戾,言行无状,口出恶语,有损宫德。罚奉两年,并降二品官职,调离宫务司,任杂使女官!” 东方临霆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宫里的女官再位高权重,后宫的嫔妃再不受宠,女官也不能如此辱骂嫔妃! 当嫔妃是什么了?! 或者当宫里是农郊村中?粗野的农妇指着邻居的鼻子骂贱人? 真把嫔妃当做青楼里的妓女,或后宅的小妾呢? 那可是皇上的女人,未来皇子公主的母亲! 也容得女官放肆侮辱。 蓝珂败就败在她的性格上,私底下骂人,再难听的宫里都有,但不凑巧被皇上知晓了?那就完了。 换句话说,若不是小 痴呆,蓝珂这么骂别的嫔妃,东方临霆同样会惩治。 蓝珂面如金纸,连唇瓣都变成了青的。 她一刹仿若被抽了魂儿,光天白日下,就没了人样了。 两条腿幅度很剧烈地抖啊抖啊。 眼看着,都快站不住了—— 的确,下一秒,蓝珂昏死了过去,接受不了这个骇然的打击。 却无人为她求情一个字。 许令容的眼里本来就没放下任何宫里的女人,除了她自己能堪大任,是最好的皇后人选,其他的女子都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蓝珂原本是女主官,她的顶头上司? 哦,虽然还没以色侍人,但蓝珂也是以家势背景压人,才能得势上位的吧。 她才不会为了蓝珂说情,挽留蓝珂。 而池黛…… 她被蓝珂指着鼻子骂“池姓贱人”,除非是突然弱智,她才会帮蓝珂好吗? 蓝珂纯属活该! “将她拖下去,送去宫医司救醒便不用管了。”东方临霆无半分恻隐之心。 池黛却一下被点亮了关键词。 宫医司。 呵呵,轮到报庞榭的仇了。 “皇上,您有空吗?” “来芜殿一趟吧~~~臣妾想跟您说悄悄话。” 池黛冲一米九多的东方临霆抛了个媚眼,还勾一勾手指。高大的冷寂男人垂眸看了看她,深邃的表情俊美莫辨,淡漠的薄唇,弧度极轻微地似扬非扬。 众人的下巴又掉了一地。 黛贵人对皇上,居然是这个风格的?!! 皇帝下了令让池黛移居黛烟宫,但封赏才刚给出,宫里还要布置一番,自然不能立马就住进去。 东方临霆的眸色变深,像打翻了墨汁一般,心头也是刹那情愫荡漾。 小痴呆邀请他去芜殿…… 还能干什么好事?! 自然是干好事啊! 中华语言博大精深。 东方临霆暗眸盯着她巧笑嫣然的巴掌小脸,也真是的,白天就邀请他了? 小痴呆一个女子,经过了昨晚,竟然还食髓知味吗? 食髓知味的不该是男人? 没想到小痴呆一个女人也这般贪欲! 东方临霆作为一个冷心冷情的明君,能答应?! “朕这就来。” 男人冷沉道:“朕忙了一夜一早,已经累了, 便去黛贵人那儿歇一歇息。” 早已经被打脸了好几次的众人能说什么?! “恭送皇上——” 自然是只能目送皇上拥着清美绝伦的黛贵人离去了。 他们的背影也是一双璧人。 连走路都得亲密相贴,皇上的长臂占有欲十足,直接环住了黛贵人的腰身! 消息当然传得飞快了—— 这还是银练湖边,毫无遮挡,方才发生的一切也不算小事。 各处的宫人,已将惊天的封赏圣旨传遍了整个宫中。 阖宫如被星石天降轰砸! …… 走着走着,已经快到芜殿了。 本来池黛还想让东方临霆亲眼看看停在殿门外的夜香车。 谁知,皇帝突然揽她在怀中,用轻功起飞了! 直接掠过宫墙,几秒带池黛冲进了正殿,倒在了床上,尔后急不可耐地低头热吻她。 池黛的唇舌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吮吻啃咬,深深重重。 池黛:“???” “唔!”好不容易被吻了十几分钟,池黛都气喘吁吁的了,面颊泛粉,浑身发软。东方临霆也已经情动,正想脱裤子办事。 池黛却不想让他再来了,白日宣淫不可取! “皇上冷静一下,臣妾请您来,不是想跟您大战三百回合的!” 她见男人动作太快,连忙不管不顾地大声一喊! 这句直白的话,东方临霆听完后愣了一愣,不是被拒绝的不悦,而是莫名地笑了出来。 小痴呆真的还挺萌的…… 说话这么露骨的。 “那你叫朕来芜殿做什么?” 东方临霆也如了她的意停下动作,高大野性的身躯,就这么舒服地躺在了池黛的床上,一条长臂搂着她香软的娇躯,手感颇好。 这个姿势不错。 而池黛也没什么可羞涩的,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胸膛上。 很香艳大胆,但却没有旖旎。 “臣妾是找您告状的。” “皇上,您应该想不到,臣妾今早回到了芜殿,因为昨晚激战,咳咳……臣妾饿得狠了,就派宫人去领膳。” “结果,御膳房不给任何的膳食。” “我活活饿晕在了芜殿。” 池黛说着说着,过于真情实感,所以自称变成了“我”。 东方临霆俊脸上的活泛笑 容却消失了。 “你说什么?!” 皇帝难得惊愕,宫中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小痴呆,竟然被饿晕了一次……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 “嗯,我晕倒过去,吓坏了宫人。宫人着急忙慌去宫医司,请太医过来。” 池黛接下来的话,还让东方临霆更怒不可遏。 “宫医司派了一个年轻又态度恶劣的男子过来,他当面羞辱我,呸了我一声,还说他不怕我……” “他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是我的爷爷,能把我当马骑。” 东方临霆听得愣了一刹,尔后狂怒不止。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零四章 油炸螃蟹 “来人,召宫医司庞榭。” 帝王沉冷的怒声,自芜殿内传出,随时密切关注这边的宫人,立马就传旨去了。 ……内心还奇怪呢。 皇上怎么一来芜殿,就要请太医啊? 莫非是他哪儿伤着了? 磕着碰着了? 总不能是新鲜出炉的黛贵人想看自己有没怀孕吧,她昨夜才侍的寝! 那是为啥? 传旨的宫人还想不通咋回事呢,一脑子的琢磨。 等到了宫医司,都不止庞榭,整个宫医司上下已经是冷汗涔涔的了。 皇上盛宠池黛,昨夜还真的临幸了她,只是因为今早军情突发紧急,还没来得及封赏!好了,刚刚已然封赏了。 那真是滔天的圣恩! 独一份的晋封和赏赐,让阖宫都在震颤。 消息早就已经像利箭一般冲进了宫医司——宫医司怎么可能不跟着发抖!? 芜殿的宫人,今早恐慌无措地曾经跑来宫医司请人。 宫医司倒也没有特别过分和刻薄的羞辱。 但也知道黛采人的无宠流言。 宫医司自然就是轻慢对待了,甚至没派一个正儿八经的太医过去,而是随手指了一个尚在学徒阶段,平日里品性也是最差,敷衍又蛮横不耐烦的庞榭,过去芜殿瞧瞧黛采人。 之后庞榭从芜殿回来,还一副大爷般的姿态,不耐烦地说黛采人压根什么事儿都没有,她就是矫揉造作,纯装的。 宫医司的人也没把池黛放在眼里。 听庞榭这么一说,丝毫也没有质疑庞榭对待后宫主子的态度不够好。 反而是附和着庞榭,纷纷嗤笑和嘲弄了几句。 说女人就是这样爱无病呻吟的。 有事没事,都要装得很柔弱的样子…… 想要大家为了她关心忙碌,嘘寒问暖,心焦不已呗! 黛采人注定了不得圣宠,也许她心里也清楚了,所以倍感空虚,就用生病了,我身体不行了这一招,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想我们都看重她呗。 不曾想,被经验丰富的宫医司一眼看穿了,哈哈哈哈。 庞榭也没惯着她呀,小庞做得还挺好。 黛采人小心思多,但还是不够聪明,一看她就没劳累什么身子,又不是侍寝了一整晚,怎么可能晕过去啊? 一不小心露了真相,现在谁都知晓她是无中生有,也是贻笑大方了。 …… 纷纷这类的调笑,还在宫医司里当做消遣的笑话,人人都能踩上两句,贬上两句,传了一个中午加下午了呢。 直到刚刚封赏的圣旨降下,他们都仍在以羞辱嘲笑池黛为乐子。 结果在同一时间,宫里的消息就飘进了宫医司里面。 顷刻间,宫医司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各个太医都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鸡和鸭一般,僵凝在了那儿。 表情也定住了。 众人的那反应,可谓是相当精彩,难看又惶恐万分…… 窒息般的死寂无声。 真的? 还是假的? 皇上竟然宠幸了池黛的,同宫里的流言恰恰相反,这还不止,皇上特别特别青睐池黛,当众和她调情,两人相拥着回了芜殿? 不、不不! 宫里这个消息一定是假的吧,呵呵、呵呵呵…… 宫医司弥漫着恐慌的气息,就在这时,皇上的旨意到了! 传召庞榭。 旨意还是从芜殿里发出的。 在一片更恐慌的噤声之中,庞榭浑身抖若筛糠,面色青白得像得了痨病,跟随两个宫人,走了出来。 宫医司在场的全部人,目送着他,却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 送庞榭出殡似的场景! 谁都知道一个事情—— 庞榭惨了。 当然,宫医司也是大祸临头。 宫里各处,为了封赏黛贵人的圣旨,仍都处在惊涛骇浪之中。 御膳房自然也得知消息了呀! 比宫医司更惶恐万倍的是御膳房,一股要死的惊恐笼罩在上方。 心凉,胆寒。 脚底都在发冷…… 庞榭冷汗湿透了全身,几乎是半被拖着半走的,进了芜殿,站到了池黛和东方临霆的面前。 “他就是庞榭?” 前方响起了皇帝冷然的凛声,压根却不是在和他说话,而是问的黛贵人。 就听见池黛刻意娇滴滴的笑声:“是他呀。他说我装模作样、矫揉造作,皇上您听听,我捏着嗓子说话,够不够装?” 庞榭如被岩浆灌体,光听了这一句,他就有了濒死的感觉。 东方临霆却没回答池黛的逗弄。 他在正儿八经的震怒当中。 “他还说过什么找死的污言秽语,为什么你随便一张口,就有一 句新的?” 皇上问池黛。 庞榭的面色发青得骇人,太像一只鬼了。 皇帝的这一句问,更让庞榭有了灭顶的恐惧! “因为庞榭当时就是说了好多难听话啊!”池黛回答东方临霆:“我饿晕之后刚醒过来,还没多少力气,所以都开不了口反骂他。给了他机会,骂了我可多侮辱性的话语了,还说要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呢,这句我印象最深刻啊。” 一股尿骚味忽然窜了出来。 池黛敏感地立马捂住了鼻子,嫌恶地瞥过去:“咦惹……真恶心人。” 庞榭活活吓尿了。 是的,东方临霆还没问他的罪,只是听见了二人的交谈而已,庞榭就骇得失禁了。 主要池黛的记忆力太好,将他的原话都告诉了皇上。 池黛随后又锐利道:“你一听自己的原话,就恐惧得吓尿了,这么说来,庞榭,原来你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严重、多侮辱、多大逆不道?” “哦,但你还要说,当时还分外得意洋洋。” 池黛的笑容变冷:“看来你在我面前,真的是猖獗上了天啊。” 庞榭的牙齿碰撞发出了“咯咯”的声音,整个人已经好似没了命,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为自己讨饶,向黛贵人跪求宽恕。 “那便送他上天。” 东方临霆的冷怒值到了最高,庞榭的言语从小痴呆的嘴里再说出来,他听了都不能忍。不能想象,当时配上庞榭的嘴脸和肢体动作,他有多可恶。 “黛黛。” 在侮辱过池黛不受宠的庞榭面前,东方临霆居然没再戏谑地叫她“小痴呆”,而是这么喊她。 话音一出口,池黛猝不及防地怔了怔,心脏像是过了电般颤栗。 怎么回事。 东方临霆叫她什么? 别撩她行不行…… “你想怎么惩治这人?”东方临霆太怒了,直接对池黛说:“你想怎样就怎样,朕都许你。” 池黛陡然回神,一脸的邪恶之色。 她十分坏心眼地故意说:“嗯?既然他叫螃蟹,那就油炸了吧。” 没想到,男人竟面色冷肃道:“好,命龙卫开个油锅。” 庞榭白眼一翻,登时吓得瘫软在地,当场大小便再度齐齐失禁。 他形同魂飞魄散!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零五章 鞭刑 池黛是有意吓唬庞榭的,但东方临霆却是九五之君,言出必行。 他还真的命龙卫,去开一个油锅! “——就架在御膳房的门口。” 哦豁。 惩治人还是皇帝更厉害。 御膳房的人也要吓疯了吧…… 池黛玩笑的神态略略正色,抬手用掌心按住了东方临霆的薄唇,她担心地问:“皇上……您不会真要油炸了他吧?” 池黛虽然也很生气。 但她没有虐杀人的癖好啊! 东方临霆微微眯起了眼,这个亲昵无间又显得胆大的动作…… 可从未有一个嫔妃对他做过。 准确说,从未有一个女人胆敢按过他的薄唇。 东方临霆的神色莫名有些危险。 但他却没呵斥阻止池黛半字,只是回答她的问题:“将他吊在油锅的上方,用鞭子抽打,一百鞭!” 最后的一百鞭说得寒意深重。 池黛懂了。 原来只是加上折磨心理的变相刑罚。 皇帝还没到油炸活人这么变态的地步…… “不止是庞榭。”东方临霆森然冰冷道:“全部该罚的人,通通上一遍鞭刑,谁命不好,绳子断了,掉入油锅中——” “那就是谁的运道低迷、生来福薄、命格不堪。” 池黛一怔。 皇帝竟然是在帮她出流言的恶气?! 宫里人是怎么传她的流言的,他就怎么惩治人,谁要是碰巧倒了霉,就安个无稽之谈的名头在对方身上。 他们不都这么对待池黛的? “传朕旨意。” 东方临霆话音冰冷:“御膳房、宫医司的主副官,治下不严,鞭刑三十。” “御膳房、宫务司苛待宫里嫔妃,导致黛贵人今早竟活活饿晕在芜殿,请太医无人理,涉及过这事的一干人等,鞭刑二十。” “御膳房、宫医司没有权利做主,但参与了羞辱、嘲笑、大放厥词的所有宫人,鞭刑十。” “肇事者,一个不饶。” 东方临霆威厉万分:“是想着法不责众,全宫都在传嫔妃的流言,人人都侮辱嫔妃了,自己跟一句也就没了罪责?” “朕就要一个一个来,通通清算!” 他铁面无情,同样还是不仅仅因为池黛。 宫里的风气实在太糟糕了,是他平时管理得不够严峻?! 还是他临幸后宫以来,宫里人觉得皇上也像个普通男子般有了温度,大胆地搬弄是非了? “先抽庞榭一百鞭,让宫人们都亲眼看着,以儆效尤,再轮到其他人。” 东方临霆又面无表情地说:“再让人查清,御膳房克扣过芜殿膳食的宫人,也是鞭打五十。” “是!皇上——” 应答东方临霆的是高大太监尖利却紧绷的嗓音。 兹事体大,由高大太监亲自去传旨了。 听见了皇帝的这道旨意,其实就连高兴也是心头剧凛,寒噤不已的。 这是动了大阵仗,罚了半个宫里了啊。 御膳房和宫医司有多少人?! 当真是震动了。 这件事,还非得高大太监去办不可,因为只有他能镇得住这么大范围的鞭刑。 圣旨一到御膳房正门外,宫中更是乱如翻天覆地。 “谁曾有实际行动,为难、欺凌、苛待过黛贵人的,自个站出来,别让咱家派龙卫彻查御膳房。” 高大太监好整以暇地站着,发了话。 完了…… 今日都完了! 先前以羞辱池黛为乐,越猖狂越得意洋洋的几个人,此刻就恐惧得肝胆俱裂,浑身冰凉,悔恨得想死。 但再战战兢兢,也没人敢不站出来。 御膳房绝不能让龙卫彻查啊。 因为一旦彻查,除了池黛的事之外,御膳房里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腌渍事儿,怎么能够全都暴露出来? 若是如此,御膳房才真的完了,要被严惩的人,怕是都不止眼前这些的。 御膳房的主副官们,宁可自己也要受罚,这回也要带头认下。 因而,一群痛哭流涕的人,两股颤颤地走了出来。 高大太监扫了一眼,粗略竟有十几个人—— 别忘了,这些都只是“有实际行动”,给过池黛难堪的人而已! 光是说刺耳话的,都没算在内。 高大太监不可置信,哼出了“嗤”一声冷冷的鼻息,他面若寒霜,终于知晓了皇上这次,为何会狠厉的大施龙威! 宫里的风气,属实是不行了! “来人,将宫医司的庞榭拖上来。” 高大太监说话越发没了温度,又下了一道令。 在场的数十个人,闹哄哄的,就亲眼看着,庞榭像是一条死狗似的,被两个宫狱卫拖了过来…… 真的是拖,因为庞榭早就已经骇然得双腿虚软如面条。 整个高瘦的年轻躯体,竟然没了走路的能力。 受了惊吓,成这样的。 庞榭失禁的屎尿当然也没人给他清理,众人于是都清楚见了他一身的糟污和恶心。 庞榭的整副表情都是失神的。 面色惨无血色,神态却是怔怔的,再看他的双目,居然是呆呆滞滞的! 嘴巴也微张,甚至有点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他也不懂得吸溜。 围观的众人一阵心惊肉跳——这,这不就是俨然被吓傻了的样子? 庞榭不会已经心智痴呆,再也治不好了吧? 接下来,事实立马就证明了。 庞榭还没完全痴愚。 因为宫狱卫将他绑在了油锅上,大概离了一米左右的高度,悬空的身下,就是沸腾的滚油! 这般可怖的景象,连众人在旁瞧着,都感觉吓得快死了! 一想到,等会儿他们也要被绑上去…… 又有几个人当场瘫倒在地。 而宫狱司的侍卫手执黑色的长鞭,就站在一边,肌肉鼓胀的手臂强悍用力地猛一甩! “啪!” 一鞭就重重抽到了庞榭的身上! 庞榭又惊又恐又慌又痛,却还一丝一毫都不敢挣扎。 唯恐自己被绑着的双手松开了,他会当场掉入油锅之中。 这滋味,难以想象的崩溃! 庞榭张大嘴巴,又哭又大喊:“皇上饶命!饶了我,求求皇上了……” 原来他的心志还是正常。 还会痛哭求饶。 只可惜,这顿生不如死的刑罚才刚刚开始。 庞榭足足被判了一百鞭,抽完了一百鞭,身体再好的人,都不死也残! 还伴随着极致的恐慌煎熬—— 宫狱司的侍卫抽了一鞭又一鞭,因为从下往上抽,还颇费臂力和功夫,导致一个侍卫都没抽完一百鞭。 还得轮换了别的侍卫,上来接替抽庞榭。 庞榭的哭嚎嘶喊,响彻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等一百鞭抽完了,庞榭整个人像是血浸泡透了似的。 被解下来,他已经昏迷不醒。 能不能保住一条命,还得看他的运气…… 高大太监见多了宫里的事,丁点儿也不觉得惨烈,他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捏着尖细 嗓子,在此刻说道: “若是庞榭活不下来,那就是他运道差、命格低。” “如何呢?这段日子以来,你们就是这般说黛贵人的。” “同样,等下谁受刑的过程中,绳子不巧断了,人掉下了油锅,传皇上的原话——” “那就是命该如此,你们自个说的。”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零六章 坚仲兄弟俩 宫医司和御膳房受罚的人,加起来,几乎有一百多个! 如此大的动静和范围,更是波及了整个皇宫,惶恐又紧绷的气氛处处弥漫。 而此刻的芜殿内。 东方临霆本来想跟池黛再好好沉沦一下肉体的销魂滋味的。 谁知道,他一不小心睡着了—— 昨晚至现在,他一刻都未曾合过眼,先是和池黛做了,后面又跟朝臣们处理异域边疆的突发情况整整一夜加一个早午。 哪怕是精力强盛的东方临霆,也有些撑不住了。 下完了鞭刑的令,皇帝揽着娇软的女人在怀中,身下的床褥又太过柔软,空气里都是放松的味道。 他仅是闭了一下眼,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池黛走了一会儿神,在想炸了宫里粪池的事儿,东方临霆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皇帝打算怎么处理。 弄得到处都是糟污脏物,这么埋汰,他有派龙卫查是谁干的吗?! 才想了片刻,池黛一歪头,才发现男人竟已睡着了。 从这个亲昵的角度看去,东方临霆的相貌和平时略有不同。 远看他时,他冰冷、凛冽、寂然。五官本来就深邃立体,若是在现代,会让人怀疑一下他有没有混血的基因。 但在注重血统的皇家,他肯定是纯本土人。 他的鼻子却竟这么挺拔,骨相无可挑剔,轮廓也流畅。 东方临霆长得自带一股距离感,不得不说,他就是与生俱来的掌权者,如同天神般冷淡高贵。 可当他侧着俊脸,贴在池黛的肩膀下方一点,胸口的位置酣眠时。 这个视角下的男人,竟多了一种稚气和恬静,少了一丝冷峻。 甚至有点儿纯真。 稚气?纯真? 池黛不由得失笑,别闹了,东方临霆刚刚下令油锅鞭刑了一堆人。 至于纯真,没看出来色且没节操的皇帝哪里纯真。 还是补药对男人有滤镜。 不然就会陷入可笑的粉色幻梦心思当中。 不用再花力气跟他大战几个回合,池黛也省了事,她昨晚到今天经历很多,也累了呢。 池黛干脆也闭上了眼,紧贴着皇帝,和他一道又睡了长长的一觉。 …… 至于夜香所一事,是这样的。 虽然炸了粪池,听着埋汰,且四散了污秽和恶臭,但是影响不大,因为 夜香所离得远,处在宫里最角落的位置。 这听起来很残酷,但也很真实。 皇帝确实这样看待的。 脏物之物又没喷射(?)到其他宫殿,只是涂抹(?)了夜香所而已,这件事情太小了,进不了皇帝的眼里去。 尤其今天的事又多。 所以东方临霆丝毫没把粪坑被炸的事放心上。 他甚至都没下令,去查找是谁干的! 随便吧! 反正微不足道! 冷心冷肺的皇帝知道了这件事后,非但没替夜香所讨回公道,还下令,让夜香所的所有宫人们,尽快把发粪涂墙的宫殿清理干净…… 一众愤愤不平的夜香宫人们接到了结果,气得委屈又红了眼! 皇上怎可如此不看重他们! 压根不管他们! 也不替他们查出炸粪坑的歹人! 只说这是一个意外! 还要他们立马去擦屎,勒令他们必须让夜香所的宫殿恢复原状! 收尾了结! 而且东方临霆还多加了一句,以后白天他们不能全部都睡着,一定要有宫人值守,否则,就要惩罚他们! 夜香所的几十个男人顿时天都塌了。 他们还怎么白日眠啊? 这都成了习惯了! 再也没法懒洋洋的,简直是祸不单行!有脾气暴的汉子满脸凶蛮地锤了一下墙—— 爹的,忘了墙上都是粪点点! 这汉子的大手一下沾满了恶臭的屎水…… 再暴躁强横的男人,满手的屎,都会崩溃的。再也凶不起来了。 小坚子和小仲子,就是这样随着集体,一下午都在擦着夜香所飞溅四处的屎。 他们又累又臭到麻木,走到哪都是深褐色的粪迹,躲不过,避不开,当然全身也都是了。到最后,干脆就摆烂了。 连头发丝上都挂着褐黄浓稠物。 消耗体力太多,小坚子和小仲子居然感觉有点饿了(?)。 抬头一看,天都黑了。 总算擦干净了。 “唉!”小仲子长长叹了口气,哀怨道:“这下御膳房肯定没咱们的饭食了,几十号人呢,哪够吃呀!” “抢是肯定抢不过别人,大把强横的,宫里头有关系的呢。” “咱哥俩擦了好半天的屎,居然还得饿着肚子,连一口晚饭都吃不上!” “天理何存哪!” 夜香所位置独一份的偏僻,离宫里其他地方那是远远的,相当于隔绝在外了。 再加上,忙着擦屎。 小坚子和小仲子压根就还没知晓宫里翻了天的可怖动静! 准确来说,全部夜香所的宫人,此刻都还没收到最新的风向消息。 自然也不清楚,池黛竟然得了皇上的滔天封赏,还晋了位份,圣宠显耀。 小坚子和小仲子还以为,池黛仍然是深陷流言之中的黛采人。 弱小又可欺,毫无反抗之力。 小坚子神色狡黠,想起了芜殿的人和事来,忽然在夜色之下,恶意高涨到了极点地说:“御膳房没东西吃,咱们去别的地方瞧瞧呢!” “搜刮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宫里嫔妃才能吃的好东西!” 小仲子反应没那么迅捷,愣了下还问:“啥意思啊哥?” “咱们去芜殿!” 小坚子歹坏地笑了一声,充满阴险地说着:“之前咱哥俩,不是说过想去玩弄一下那个差运道、贱命格的黛采人吗?” “横竖她这辈子也出不了头,注定只能卑微低下,没人会管她的死活,她不就任由咱们兄弟俩搓圆按扁?” “那个黛采人倒是听说极为美貌。” “但她连大名都叫痴呆,哈哈哈哈哈……她哪能抗拒得了咱们俩?” “咱哥俩今天受了冤屈气,本来就憋屈,正好趁着夜里,爬进那芜殿里面,凌虐一番那个黛采人!” “好发泄出咱们白天的气。” “亲眼看着,一个后宫的嫔妃,在咱哥俩的手底下,比宫里底层的太监还要狼狈不堪,被咱们玩弄凌辱得不敢吱声,这得是多么爽快?!” 小坚子描述着,都两眼放了光! “咱们在夜香所擦了大半天的屎,等四更天,还得到各个宫收夜香,干着全宫最肮脏的活儿,那又怎样?” “还有个黛采人,被踩在咱们的脚下,任咱们蹂躏呢!” “咱哥俩也是玩上宫里的嫔妃了,她的身份,在明面上可是皇帝的女人!” “可是被咱们哥俩也吃上了!哈哈哈。” 小坚子的眼睛,在夜色里涌现出了淫一秽的光芒,分外歹恶地说道:“凌虐完了黛采人,咱们哥俩若是有兴致,说不定还能干些别的香艳事儿呀……” “虽然咱们已经没了根。” “但谁说,太监没法玩女人?咱们没工具 ,可偏要让那个叫小痴呆的黛采人,被玩烂在了芜殿里,起都起不了身!两腿酸软得像是断掉!” “咱哥俩进了宫当太监——” “竟连女人也有了。” “小仲子,你说咱们是不是历代以来最厉害的太监,甚至能给皇上戴绿帽?!”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零七章 作死 而在这时候,皇帝和池黛一起醒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本就是最亲密的男女关系,又这么紧紧相缠着躺在床上。 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这还用说?! 东方临霆一个翻身,就压住了池黛,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欢爱的火花,刹那就窜起。 一切炽热如火如荼。 …… 夜色浓郁,月色当空。 换算现代的时间,当前大概是晚上八点多,已然到处点了宫灯。 本来,皇上也该传晚膳了。 经过下午那一番惊心动魄的惩治,御膳房上下都绷紧了皮子,那叫一个诚惶诚恐,早就已经备好了万全的御膳,等待着芜殿的圣意。 谁知,皇上却一直没有传膳…… 高大太监轻手轻脚地靠近了正殿,听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动静。 他神情一凛,眉眼染上了几分谨慎和高兴,立马就悄然无声地往后退了。 也不必等皇上的亲口吩咐,高大太监就带着伺候的所有宫人,远远地撤出了芜殿。 这是东方临霆的习惯。 每逢他宠幸嫔妃时,都会让御前的人全都离开。 他不乐意让宫人听他和嫔妃的行事过程。 所以高大太监很是自觉了。 小坚子和小仲子兄弟俩,就是在此时,偷偷来到了芜殿外面。 “……不愧是宫里最受冷落的黛采人,看看,芜殿居然连一个走动的宫人都见不到!” “哈哈哈哈,芜殿这算是被全宫孤立了吗?” “真是没想到,黛采人可怜成这样,又能狼狈成这样,就该被人耻笑。” 小仲子嘴上秃噜个不停,他左右环视了一圈,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整个芜殿安静得过分了。 “也没跑腿太监去给主子领膳啊?黛采人晚上不用吃东西吗?” 小坚子也在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直接爬墙。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大摇大摆走正门的,反正芜殿又没人管,池黛又没权势背景。 但坚仲兄弟俩擦了一下午的屎,早就闻够那股恶臭味了。 他们刻意停的夜香车,还在芜殿的正门呢。 免得经过,再被屎尿沾染了一身,所以两个准备作恶的年轻太监,打算就从宫墙翻进芜殿里去了! 等下他们从天而降,突兀落在了池黛的 面前。 说不定还能吓得胆怯又懦弱的女人尖声的惊叫起来呢。 哈哈!那画面一定是很令人血脉喷发。 黛采人虽然晦气又福薄,但她可是清美无双的后宫嫔妃,一想到今晚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他们哥俩如无阻碍,必然能得手。 兄弟两人就要共同享用池黛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天明,容易被人发现了,他们才会放过被玩得说不出话来的黛采人,扬长且身心满足地离去。 而黛采人受了这种欺辱,已经不清白了,压根不会敢说出去半个字。 也没法找人帮她主持公道了。 被两个太监亵玩过了,她不羞耻?! 只怕若被宫里知晓这事,就是黛采人被皇上震怒斥骂不干不净、不忠不贞、秽乱宫廷,尔后打入宫狱司,折磨欲死的时候! 所以黛采人要是有点脑子,都不敢往外声张的。 这也就是说…… 今晚过后,池黛就会彻底是他们坚仲兄弟俩专门享用的女人了。 他们哥俩今后想要玩弄池黛了,就来芜殿整一夜。 平日里,池黛就只能呆在芜殿里,等候他们何时兴起。 这一辈子,这个清魅美人都是他们的了! 嘿嘿! 不得了了。 他们哥俩,竟然也像皇帝一样,想宠幸后宫的嫔妃,就来宠幸黛采人了,啊哈哈哈…… 小坚子和小仲子的兴致提到了最高,感觉两个人都热血沸腾的。 浑身的脉络里,似有亢奋的激情游走。 “我等不及了,快点翻墙进去吧!” 小坚子双眼发出了邪光,手臂更加用力,吭哧吭哧地爬上了宫墙! 白天擦屎的憋闷郁气,都堵塞在胸口。 他迫不及待要进去凌虐玩弄一番更弱势的女人! 这样才能发泄自己呀…… 弱者因为是弱智,只能挥刀向更弱者,才有短暂痛快的时候。 小仲子的身形比小坚子稍微胖些,动作也更笨重,撅着屁股,一条短短的粗腿死命在宫墙上扒拉。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挪上了墙头。 “艾玛,累死我了!” 小仲子擦了一把汗,他爱出虚汗,整张又胖又扁平的脸,看上去像个窝瓜似的。 这种面相的人最没智商,好像头脑发育不完全似的,一眼就是愚笨愚笨的。 小坚子则像个猴儿,但又不是机灵的猴相,而是尖嘴猴腮的恶相,又阴险,三白眼够歹坏的了,眼珠子还滴溜溜转。 当他带邪笑去看别的人时候,连夜香所的宫人都不爱跟他混在一块。 唯有迟钝又蠢的小仲子,能跟小坚子持续走得近。 “瞧你这发虚的,”小坚子仗着一个多余的宫人都没有,蹲在宫墙之上,那叫无所顾忌,冲旁边的小仲子猴笑道:“就你这体力,咱们进去黛采人的房里行事了,你还有精力去上下里外地捣鼓透了她吗?” “我怕你动手没两下,就虚得手酸,腰子也酸啊!” 小坚子邪邪地大笑了出来。 小仲子喘了两口气,还得略略停了一会儿,这才重新有了力气。 他弯起厚厚的发紫嘴唇片子,呆笨地笑了。 “我要是累了,坚,你可以顶上啊!反正咱哥俩轮流上,黛采人不可能有歇息的空隙,她甭想闲得下来!” “兄弟!你倒是难得说了回聪明话。” 小坚子都快掏出来了,两只招风耳很向前,脸皮都发了红,急不可耐道:“咱别聊了,在这吃了两嘴的风。” “赶紧跳下去,进屋里头……” “咱们的两张嘴巴,留着吃黛采人吧!” 嘿嘿嘿嘿…… 小坚子精瘦的身躯一跳,稳稳落地。一看他就知道是干惯了偷偷摸摸的勾当的。 小仲子也随即跳下了宫墙。 不过他就有点粗重了,差点没崴了一只肥脚,碰到地面的刹那,发出了“砰”一声沉沉的闷响。 小坚子才不管他的声响大不大,反正今晚又没别的人在芜殿,谁能发现他们呢? 就算是池黛察觉到了有歹人…… 她也只能惊慌失措。 他们就是歹人,反而更会被激起爽感! “看!” “殿内点了灯,黛采人肯定就在里面了,快快。” 小坚子拽了小仲子一把,两个盘算极为丑恶的太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迈着毫无畏惧的脚步。 来到了紧闭的殿外! 小坚子神色猥琐地搓了搓手,已经在脑海里发散想着,他是没了根的,等下进去屋内,首先拿蜡烛一用吧! 再用木椅的一只脚! 小坚子和小仲子彼此挑了挑眉毛,那是兄弟间的期待暗号。 天哪噜,小坚子快要按捺不住澎湃的心思了。 他猛然一用力,就推开了门!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零八章 极刑 “黛采人,赶快出来,伺候伺候你的两个爷爷!” “先倒些热水,你跪下来,亲手给咱们洗脚!否则,就别怪我今晚把夜香车倒在你的房……” “中”字消失在了小坚子的唇缝里。 他嚣张的话戛然而止。 同时,反应慢一步的小仲子还不明就里呢,“诶?”了一声问小坚子:“你不是说要黛采人服侍咱们两个,等咱们舒服了,再去玩弄她吗?怎么停在了这里……” 下一秒,小仲子也看到了殿里的景象。 只消一眼,小仲子便顷刻冷汗涔涔,寒意凛凛,两条肥短的胖腿像是面条似的,直打摆子! 他旁边的小坚子也是一样,甚至更夸张。 明亮的灯映照下,小坚子的面色竟如纸一般的死白,而他尖嘴猴腮的脸上,是难以接受的愕然惶恐表情,如丧考妣。 只见殿内的床上,并不止是池黛一个人。 一个高大得威迫的男人,赤一裸着胸膛,坦露出了极为雄健又性感的胸膛。他紧实有力的手臂,正将娇艳欲滴的池黛拥在了怀里。 池黛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显得分外的娇小又依人。 她应当也没穿任何的布料,只不过裹着森绿色的柔软锦被,肌肤如雪。但她的脖颈处,却是红紫的印记点点。 男人的手臂横亘了她的胸前,几乎是圈占领地般抱着她,霸道十足。 贲张鼓起的大块臂肌,更让女人显得柔弱倍增,媚色撩人! 两人就这么亲密无双地相拥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推开了门的小坚子和小仲子。 一男一女这般情态,又光着身子,半坐在床上,背后靠着枕头。 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小坚子的浑身开始发颤,幅度太过剧烈,连他的牙齿都在上下碰撞,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 纯粹是恐惧成这样的。 因为—— 小坚子也无法欺骗自己,他的视线,明晃晃地见到男人脱掉后扔在了地上的衣衫。 明黄色的。 龙袍。 绣着九爪金龙,腾云驾雾。 又是在皇宫里,又是在黛采人的床上…… 很明显,这个正在跟池黛欢爱的男人,他是当今的皇上,东方临霆! 小坚子和小仲子兄弟俩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刹那惊恐欲死。 “你们外面的两个太监,擅自闯入芜殿?” 东方临霆此刻缓缓地出声了。 他的嗓音还残留着卖力挥汗后的喑哑,不过冰冷凛冽交加,如同荒原北杉上极高处的枝桠。 峻厉刺人。 皇帝都怒极地笑了出来。 今天他已经好多次意想不到了。 小痴呆这里,幺蛾子竟这么的多,一波接连一波,好像唱戏似的。 他不禁在想,这段时间,小痴呆到底经历了何等困境,刀剑风霜严相逼到了这个程度? 连两个太监,也敢生了滔天胆大之心,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无所顾忌地直接闯入了芜殿,还想径直入池黛的房内。 而且,从这两个歹徒说的话得知…… 他们竟然还想玷污宫里嫔妃,妄图让小痴呆伺候他们—— 东方临霆的冷笑仿若冰刃。 他悍戾的话一字一句落下:“来人,将这两个太监拉出去,五马分尸。” “砰!” 小坚子重重地跪到了地上,膝盖撞在地面,动静极大。准确来说,他是悚惧到了极点,不由自控地抽空了力气,所以等同于倒地的。 “皇上饶命!” “求、求求皇上饶了奴才一命……” “奴才不想死!奴才不是故意的,皇上恕罪。” 小坚子俨然快疯了,他的头发发麻,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这真是一个极为可怖的故事。 他满心带着歹邪的想法,闯进来了芜殿,推门而开,见到的却是皇帝!自投罗网不过如此。 小坚子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噩梦。 可现实中,却真的发生了! 他要死了…… 一股巨大的死亡阴影笼罩了下来,小坚子心性狡猾多奸过度,但某种程度也是反应快,他立马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了。 怎么可能不死! 竟撞到了皇上的面前,而且他还口吐了歹恶淫一邪不已的真实盘算,只会死得更惨无人道…… 小坚子双眼瞪得眼眶欲裂,活脱脱一副见鬼相,灭顶的恐惧冲上了头脑,一口气没换过来。 他居然嘴角抽动,口水登时如瀑布般流下。 “不会吧,当场吓得中风,面部偏瘫了?” “还是说疯了,瞬间心志变回孩童啊?” 池黛这是开口说话了,她刚刚经历完情事,嗓子那叫一个又妩媚又娇嗲,软软黏黏的,煞是拨动人的欲一火。 若是按照本来,小坚子和小仲子一听,指定浑身都酥了。 但当下嘛…… 小坚子根本没了听力,整个人像是被夺走了魂儿似的,又僵又直又发凉。 还没死呢,已经仿佛变成了尸体。 小仲子亦是惊恐万分,不过他的本性蠢笨,又鲁莽无脑,眼看着大事不妙了,他居然一张口: “皇上饶了我们啊!乃是黛采人叫我们兄弟俩来幽会的!” “黛采人先勾搭上了我们的,先前您还没宠幸她,她寂寞难耐,于是就想找两个男人来芜殿陪她!” “她就挑选中了我们哥俩。” “求皇上明察,不是奴才们偷闯芜殿,我们也只是听黛采人的吩咐而来,我们不陪她,她就要仗着嫔妃的身份,打杀奴才们!” 小仲子病急乱投医,居然反过来攀咬池黛! 东方临霆听着,眸色愈发冷戾。 池黛却是无语到了气笑:“你哪位啊?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屌样,又矮又胖像个倭瓜,面相窝囊笨钝,一看就是缺了半个脑子的弱智,我就算想偷男人,会勾你们俩???” “我一年前吃的饭吐出来,舒服多了谢谢。” “睁眼说瞎话,你也得带点真实性,就你,还有你旁边那只吗喽,哪座山跑出来的啊?劝你马上荡藤条回山里。” “人多的地方不适合猴子待着,宫里就算养吗喽,也只养金丝猴。” “你这只秃毛的吗喽太丑了,御兽园也不收的。只有荒山野岭才是你的家乡。” “回去吧,回家吧吗喽。” 池黛利索快速地说出了一串,就跟人家打快板似的,等她说完,小坚子已经从头到脚被她喷得可笑极了。 而小仲子这个愚笨迟钝的,更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不晓得如何反驳。 池黛“嗤”地轻笑了一声,这种级别的攀咬,她不必拿出在现代冲浪的毒舌水平,就已经足够解决。 忽然感觉,空气怎么有点安静呢? 皇帝不会一听自己被戴绿帽的黄谣,抛却了聪明理性,这也信了吧? 她侧头,一抬起眼。 东方临霆的表情莫测,仔细一看,他居然疑似带着点……震撼?! “怎么了皇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零九章 壮举 池黛连忙先澄清:“这俩太监一个像猴子,一个像村头的傻子,皇上您不要侮辱臣妾,误会我能看得上他们啊!” 可以怀疑她勾汉子,不能怀疑她的口味,ok? 一想到她独守空闺,偷个男人,居然偷了面前的这两位,池黛就想紫砂。 男的就是自信。 长成什么奇形怪状的磕碜样儿,都敢张口就说别的女人勾搭他们。 池黛坚决否认,扞卫她的自尊:“皇上您一定要信臣妾这一点,臣妾就算是红杏出墙,也不可能出向两个粪坑的,女人也有看男人的眼光和标准,只会喜欢高大俊美的男人好吗?连随便一个宫女,也瞧不上这两个歪瓜裂枣啊。” “论外表,这俩一个歪瓜一个裂枣;论气质,这俩像坨狗屎;论整体来看,这俩更是一无是处!” “就算是太监,宫里也有大把比他们长得俊秀好看的。” “他们太认不清自己了,殊不知,他俩就算排在太监当众,都是最垫底的。” 池黛绝不可接受,被误会她能啃得下这样的货色。 她说得比刚刚反击小仲子的还要多和急迫,又面色严肃,再度正经申明。 “再说了,他们连根都没有,都不算得上是男人了。” “我找他们有啥乐趣?” “两个太监,就算给他们香甜软糯的糕点,除了啃得满是口水,他们还能做什么?” “我若是饥渴难耐,那更不可能找他们了,怎么着也得找强悍一点的。” “他们两个,还没有宫里的野猫能办事。” 才刚说完,池黛立马就心虚了,咳咳,好像一不小心秃噜得太粗鄙了点。 但这也是事实啊! 小仲子的弱智发言,本来就前后逻辑相悖的。要是寂寞了,还能找没用的太监? 池黛越想越神色肃然。 最讨厌,被人低估审美口味了。 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过了几瞬,却听东方临霆低冷磁性的话声陡地响起:“宫里哪个太监俊美,你说来给朕听听?” “又是哪位强悍一点,可以填满你的饥渴的,也告诉朕一声?” “还有,你还考虑过红杏出墙找什么地儿,对吧?” 他危险地暗了眼眸:“小痴呆,你想得挺美。” 池黛白嫩的肩头一耸。 东方临霆忽而想到,这两个太监还看到了池黛的肩膀和脖颈,虽 然上面都是他的吻痕,而且本来宫人就不算男人了,在宫里就是做伺候主子的事儿的。 但他们方才暴露了歹邪的心思,他就有了极大的不爽了! “来人,把他们的眼睛也挖了。” 小仲子嘴唇发紫,口吐白沫,也吓得形同心脏病发了。 整个肥壮的身体一倒,不过旁边就是门框,他却没瘫在地上,而是靠住了。 男人很是不愉地拢了拢长臂,硕大的臂肌块,把池黛仅露出来的地方也严实遮住。 同时还往上拉了拉盖着两人身子的锦被。 也没办法拉太高,主要是因为两个人,此时都没穿一丁点的布料,再拽就要走光了。 池黛还是很会撒娇的,她立马往男人的怀里一贴,黏黏糊糊的。 几乎整个人都缩到了东方临霆的臂弯范围内。 然后才解释:“臣妾只是顺着这个矮冬瓜的狗屎话,理了一理思路,但也没提前想过哇,您不要冤枉臣妾了~~” 她又说:“再者,在宫里饶是有别的英年才俊,又哪比得过皇上您呢?” 池黛这是实话实说。 东方临霆对于后宫的“贞洁”锁得不严。 一群龙卫就是健全又强悍的成年男人,照样放他们全后宫搜查,哪里都可以去。 宫医司的一群太医和学徒,御膳房的御厨,这些都不是太监。 东方临霆也不知是自信,还是无惧瑨朝皇家血统的纯净与否,又或者不在意嫔妃们出墙,反正他就是这么容许的。 不过就算是这么多别的男人存在…… 要真论起出众和卓越,那还是东方临霆第一!甚至和尊贵的身份无关。 相貌、身材、气质、性张力…… 东方临霆哪样都是顶尖。 他的冷心冷肺和没有节操,某种程度上对女人而言,还是一种摄魂勾心的渣男魅力呢。 所以池黛也真要找男人,东方临霆目前还是最好的。 “你倒是挺会哄人。” 东方临霆冷眸深意不明地拍了拍她的臀,看不出他什么情绪和心思,但他没再抓着这话不放了。 “这俩太监罪大恶极,其心可诛,拖下去处置了吧。” 男人冷冷地彻底解决两人,再次道:“挖了眼睛后五马分尸。” 坚仲兄弟俩面如死灰! “等等——” 女音在这时恍若天籁。 小坚 子和小仲子蓦然重活了一遭般,双眼放光,怎么个事?! 难不成,黛采人当真看上了他们兄弟俩,所以竟然开口为他们求情?! 东方临霆也皱了眉,望着怀里的女人:“你……” “皇上,您不知道,他们还犯了别的恶心事!”池黛就说:“您派人去芜殿的正门外看看,立马就清楚我在说什么了。” 坚仲两个人一僵,尔后更是惊骇畏惧如泥。 这下更糟糕了…… 夜香车! 少顷,高大太监亲自过来回话,他一脸的复杂,先看黛贵人,竟有了丝丝的同情,才禀告道:“回皇上,芜殿正门外停着夜香所收夜香的车子。” “宫人已经勘测过,地面上渗入了擦不掉的印记和气味,说明夜香车停留的时间很长,不是一次两次而已。” “而且夜香车正正好将出入的位置完全堵住了。” “若是从门经过,必须得贴着夜香车,身上沾了污秽之物,否则根本出不去。” “以及臭味熏天,不管使哪种手段,都无法避开。” 东方临霆抱池黛来芜殿的时候,因为心急,是直接用轻功,掠过宫墙进入的。 所以他没亲眼撞见那辆夜香车。 “皇上!误会呀!”小坚子和小仲子刹那喷了满脸的眼泪和鼻涕,惶然地大声痛哭道:“今日夜香所的粪池不知为何炸了,奴才们忙着收拾残局,这才忘了夜香车停在了这里。” “奴才们不是故意将夜香车停在了芜殿的大门外!” “望皇上留情……” 两个太监害怕极了。 东方临霆不语,身上散发着骇人到了顶点的冰冷戾气和威压。 “皇上,让他们立刻死也太痛快,便宜了他们。” 池黛笑眯眯的嗓音,这时响起了。 “臣妾想要他们一勺一勺,把那辆夜香车里的屎,全都吃光为止。” “就在我们的面前吃下去,臣妾想亲眼看着。” 池黛巧笑嫣然:“这才对得起,他们把夜香车停在芜殿门外,至少三个月的壮举。”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移居黛烟宫! 黛烟宫。 皇帝和池黛已经移驾了过来,当然,男人已经深深地嫌恶芜殿的正门外面,不愿意走那条路。 于是干脆又打横抱起池黛,直接用轻功,飞掠过宫墙出去了的。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黛烟宫已经布置得焕然一新了。 打扫得处处洁净无尘,该换上的也都换上了。 熏炉里点上了北杉冷香,这是东方临霆的同款香气,将久未有人居住的殿内,染得温度适宜。 芜殿同款的森绿色层叠床幔,也被移到了这里。 不过比起芜殿。 黛烟宫就更大,而且更华丽太多太多了! 整个宫殿有芜殿三倍大不止,正殿宏伟壮丽,庭院又大又方正,雕梁画栋,缀金描彩,可以说是令人惊艳的景观。 一丛雪白的山茶花开在黛烟宫的一角,简直别致清冷,又漂亮高雅。 点缀了如画般的宫殿。 皇帝和池黛两个人都饿了。 他们立马转移过来,就是为了传膳的。白金格调的殿里,御膳正在一道接一道地送上来,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御膳房来的宫人都快满头大汗了。 红烩鹅掌、药膳蒸鸡、酸甜鸭、藕带炒牛肉、鱼翅羹、樱桃肉、葱烧鹿筋…… 鲜香热辣的宫廷菜色就在面前,池黛吸溜了一下口水,深深地吸着鼻子,馋得不行了。 好香啊! 她的食欲大震。 ……怎么小痴呆看起来,丝毫也没受影响的样子。 东方临霆在旁眼色略微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刚刚从芜殿过来,连他都有点没胃口,但池黛居然一脸馋相,好像立马就忘了发生的一切! 池黛若无其事的,她的确不受影响啊,因为—— 系统给她用了一个抹除气味记忆的异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了,被恶心到的貌似只有东方临霆。 池黛已经快忍不住了,两眼放光地看着宫人们送上最后一道栗子山药排骨汤,执起筷子,就准备用膳。 这时候,东方临霆的脑海里又想起了两个词汇。 山珍海味。 大快朵颐。 东方临霆有些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高大天使,”池黛注意到了他,灵机一动,笑盈盈的话音响道:“请问有没有柑橘一类?要新鲜的。” “ 剥了柑橘的皮,那股子清香可以洗一下皇上的嗅觉。” 高大太监也在旁伺候,他是基本伴在皇帝左右的,“哎!”了一声,积极地响应池黛道:“回黛贵人,当然有了,奴才这就让宫务司送来,皇家有一大片果子园和远山在瑨京郊外,什么新鲜的水果都能运到呢。” 不多时,一小篮子黄皮和青皮的橘子奉上。 “你们还有皇帝柑啊?” 池黛拿过一个,不禁感到挺稀奇的,古代也有皇帝柑? 不过瑨朝本来也不在历史上,也许就是某个架空的平行世界吧,有也不奇怪。 池黛动手,亲自剥开了一个皇帝柑,新鲜的汁水顿时四溅,一股很强烈的柑橘清香也迸发了出来。 她把橘子皮举到东方临霆的鼻端,笑说:“皇上,您用力吸一吸这味儿。” “有没有感觉一下被扫除了不良气味,脑子也为之一清醒?” 东方临霆重新归于冷寂的双眼,静静地望着她,随即如她所说,嗅着柑橘的味道。 比起甜腻的果香,柑橘类的味儿的确有一股很冲的劲儿。 刺鼻。 很能驱散其他的味道。 东方临霆还真的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脱离了刚才在芜殿的情景和气味了。 “赶紧用膳,皇上!” 池黛居然也不等皇上先动筷,先一步就举起了筷子,已经夹了一块葱烧鹿筋,“嗷呜”一口吃进了嘴里。 周围伺候的御前宫人,其实都有些心惊的。 哪怕受宠,黛贵人也连尊卑和规矩都不顾了?! 和皇上一块用膳,居然在桌上先于皇上动筷…… 也忒逾矩了。 皇上对她今日的宠爱和滔天封赏,看来真是令她有点忘乎所以,飘飘然了起来。 可面前的接下来一幕,却令御前宫人又意想不到了。 皇上竟也像没任何的不对似的,别说是动怒呵斥,连沉一下脸色都无,就这般由着黛贵人吃吃吃。 他在旁后动筷,吃得也比黛贵人淡然自持。 看旁边的女人吃出了火星子(?),皇帝还动手,抽空给池黛盛了碗栗子山药排骨汤,送到她的手边。 在场伺候的宫人们顿时都怔住了。 忽然,一个宫女上前了一步,柔怜的嗓音深处夹杂着很难听出的不忿,恭敬惶然地说:“怎能劳累皇上亲自盛汤?合该是奴婢们伺候,奴婢们失职,求皇上恕罪。” 其他人才如梦初醒。 对啊。 这么多的宫人都站在面前侍奉,结果让皇上自己盛汤?这合适吗? 连忙蜂拥而上,餐桌边一圈儿,围满了宫人。 池黛吃得油汪汪的樱唇里,还咬着一根红烩鹅掌,没来得及吃进嘴里,呆怔了怔地看着这么多人:“?” 挡到她光线了都,而且好奇怪啊离得这么近。 还吃得下去? “你们不用上前,无需布菜,离远些吧。”池黛赶紧先说了一句。 尤其是他们坐着在吃,宫人们却是通通站着的。 这感觉就更不美妙了,怪不自在的。 那个最先站出来的宫女,倒是没靠近皇上,而是就贴在了池黛的边上,近到什么程度呢? 池黛的手肘稍微一动,都会碰到她。 “回黛贵人,您当奴婢们并不存在就好了。伺候皇上和您用膳,是奴婢们的本分。” “皇上是当今无比尊贵的瑨朝帝王,他的手是用来批阅奏折、治理国家、平定疆土的,怎能盛汤呢?” “若是汤水过热,烫到了皇上可如何是好?” “奴婢们全都跪下谢罪,也弥补不了。” “况且,这么多的宫人们怎能站着不动,光眼睁睁地看着皇上自己劳累?” “奴婢们于心不安哪,这本来就是奴婢们的职责!” 池黛饿了太久,刚刚又吃得太急,也许是略微地晕碳了。 所以她听宫女说着这一大通,脑门上像是浮现出了一个“正在加载”的符号。 整张表情有点呆呆的,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妈呀。 东方临霆哪里找来的这些宫人?! 孙悟空的师父唐僧转世吗,这么会念?! 她就说了一句话,结果这宫女哔哔哔哔哔…… 哔哔了那么多。 看池黛没了话说,不也是被她教训得乖顺了? 宫女的嘴角极为隐密地藏着笑,却半分逾越和不敬也没显露,只是又说:“皇上一向养尊处优,不可劳烦,黛贵人若同在,也应是如此。” “现在,就让奴婢来为黛贵人夹菜添汤吧。” “黛贵人请停手。”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一十二章 翻身了翻身了 倒也不至于变得食之无味,但池黛的动作迟滞了许多,连嚼鹅掌的频率也慢下来。 主要是。 烦。 有点晕碳,宫女还不断逼逼叨,池黛有一种被念了紧箍咒的感觉。 她本来想问这个宫女一句:“你是当朝太后吗?” 这么老气横秋又唠叨,完全像是上了年纪的人的习惯特征…… 但是池黛的嘴里正在嚼软烂入味的红烩鹅掌。 所以她暂时没出得了声。 宫女倒是愈发得意,甚至有些不明显的得寸进尺,躬身向前伸出了手:“黛贵人要吃什么菜呢?清炒百合,还是……” “退下。” 男人陡然开口,只是简短明了的两个字。 他的神情淡淡,好像对这点事并未有多少波动,但却是截然了当的语气和效果。 宫女的微笑脸一下僵住了。 管她说了什么,管她有没一丝一毫的不敬,管她是不是在真的伺候池黛。 她的小心思都隐藏得很好,连皇上那边也没贴过去。 可以说,她的确完全挑不出过错。 她给池黛的这一个叫软钉子。 但结果,皇上就只须说了两个字,她立马就得退下,这儿压根没有她唱演的戏台。 皇上甚至没给她一个眼风,没多关注她一丁点,更没去判断她和黛贵人发生了什么纠葛,谁对谁错。 她自认为前面说的话,压了黛贵人一头。 实则就没人给她存在感。 最大的打击,是漠视。 其实就连池黛,她也没空出心来,发现宫女的暗自较劲。 她是真的,正在晕碳中! 所以她仅仅觉得这个宫女很聒噪,很值得吐槽,很想毒舌点评她。 但她连这些都没兴致。 仍然在发呆中。 完全是略过了这个宫女的发言的。 围在餐桌边的一圈宫人,垂首恭谨地退下了。 皇上之令,听从便是。 唯有那以为自己出了风头的宫女,一个没维持得住,僵愣了好几个瞬息,才发麻发木地挪动着手脚。 像木头人般转过了身,只能退下。 也没人多留心一秒她的表现。 池黛总算可以继续津津有味地吃了,吃饱喝足一番后,她擦了擦嘴,长长松出一口气:“好几个月没吃过这么饱这么好的一顿饭了。 ” 所以她的饿,不止是今天的。 谁能懂! 是这几个月被御膳房欺压芜殿给饿的! 这些珍贵的食材,丰盛的菜色,她哪里吃得到啊! 不过以后就好了。 黛烟宫,她也移居了,贵人位份,她也晋封了。 想必御膳房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再不敢轻待她了! * “听说昨晚,皇上又是睡在了黛烟宫的……” “什么?!直接歇在黛贵人的新寝宫里的?连金黄龙殿都没回啊?”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黛采人走了什么运道,怎么突然之间拥有了泼天富贵和圣宠?!” “你醒醒吧,赶紧改口,还敢叫黛采人?人家已经是黛贵人了,一脚能把你这只蝼蚁踩死。” “以前她位份最末尾,又缩在芜殿,还不得封赏的时候,咱们嘲笑她也就嘲笑了,但现在?!” “你还敢跟往日一样,对这位黛贵人随意轻慢吗?” “人家已经是真正的飞上枝头了,后宫的宠妃,都不说是第一,应该说是唯一的宠妃。九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很不忿,但也不知道在忿忿些什么。 没话反驳,也知道是事实,更不敢强行再口出什么胡言。 “就昨天,皇上总共发落了多少人哪?你们数数。” “先是在银练湖边,宫务司的两个女官就被罚得不轻了。” “接着就是宫医司的学徒庞榭,被吓破了胆,好像有点失心疯了!” “那可不嘛?被皇上下令吊在油锅上抽鞭子,别说鞭刑惨痛了,随时掉下油锅的风险,万倍可怖!” “御膳房一大波人也或轻或重受了惩治……” “哎呀!最最最悲催的,应该是夜香所的两个宫人好吗!” “听说他们吃了一肚子的屎,倒也没撑死,但也哕得翻白眼,奄奄一息的样子被送了出去……” “也不知道送到哪儿了,下场最终又怎样,死没死。” “你想知道啊?我问都没胆问好吗!怕问了做噩梦,这种事还是少点好奇心……” “老天爷啊,这两个低等太监也是遭了大难,黛贵人真够狠心的,要人命也就是一句话,非得用这么污秽不堪的手段折磨人!” “……这个我觉得倒不怪黛贵人吧。” “你们晓得这两个太监犯了何 事吗?别急着觉得黛贵人过分。” “无论犯了何事,死不就是最严重的惩罚了?黛贵人这么做,还能有理?反正我是绝不认同。” “这两个太监故意把夜香车停在芜殿正门外,埋汰欺辱黛采人,听说停留的时间太长,屎尿水把地面都腌入了印记,被皇上身边的高大天使亲自抓了现行的。” “……” “……” “而且据闻,这两个太监恶贯满盈,狗胆包天,还在夜里偷偷闯入了芜殿,找进黛采人的房里!谁知,皇上正好那时就在。” “…………” “…………!!!” 再也没了话声儿,又青又红又白的脸色,看得出被打脸得有多狠。 “也是自找死,这都不是宫里踩高捧低的那些欺凌了,而是意图凌辱后宫的嫔妃?” “活该啊。” “皇上五马分尸他们都算轻的。” “这么说来,黛贵人真不是有意折磨人,纯属有仇报仇。” “换我我会更狠绝……” “但我还是觉得,黛贵人受到的圣宠不会持续太久的。” “哎哟,你嘴巴闭紧点,人家正风光的时候,你是真想被罚啊?” “也不是我有心得罪黛贵人,边疆的军事还迫在眉睫。” “皇上不是感情用事的男人,他这两日尝够了黛贵人的美色后,必定就会立马抽出身来,不可能弥足深陷。” “黛贵人的出身微末,压根帮不上任何朝廷的难事。” “而目前的头等大事是保卫边疆,为了选出合适的将领,你们猜皇上的宠爱和荣赏,将会偏向后宫的哪位嫔妃?” “最有可能的,显然是出自戴家的戴星了。” “但好戏是……” “戴星可是黛贵人交好的朋友,啧啧啧啧!” “这下真有无穷无尽的争宠明斗看了。” “如果皇上的疼宠转移给了星贵人,池黛不会嫉恨得上手打星贵人的巴掌吧?” “哈哈,这可说不准……” …… 东方临霆在新住进去的黛烟宫里,和池黛一晚上又做了三次,翌日一大早,他果然起驾就回了金黄龙殿。 正常上朝了。 百官朝会,氛围一片沉抑紧肃,皇帝坐在龙椅上,冷眉紧皱。 “不能再迟了,抵御异域人的将领,今日必须定下。” “派谁前 去?” 朝臣们凝重极了,面面相觑,片刻后,犹豫着齐声道: “回皇上,只怕也只能是戴家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赴死的将领 此时繁华的瑨京里,一个男人来到了皇宫外。他身高九尺,蜂腰猿臂,脊背宽而紧实,从背后看,体型也是相当的强悍。 他穿了一身暗红劲装,更显得他英姿飒爽。 不过细看,劲装却是多处磨损了,甚至破了好几条口子,有点落魄潦倒了。 他脚上穿的鞋,都快磨烂了! 本来有被他的外形所迷倒,想要勾搭一番的几个少妇,结果一走近,发现他的真实状况,顿时都失望极了。 哎哟喂!这么英武有力的一个大男人,就算去码头做苦力,也能挣到不少钱。 不至于寒酸成这样了吧! 再去看他的脸—— 倒是一副立体俊逸的长相!棱角分明,还多了几分强硬的锋利。 而且男子竟然还很年轻,估摸堪堪二十,比预想中还要嫩! 几个少妇踟蹰了一会儿,他的脸和身材都好,看着也“能干”,但怎么就好像刚逃难来了瑨京的样子? 哎,要不要勾搭呢~~~~ 心头还在激烈衡量,青年抬起了头,看着这个宏伟巍峨的地方。 几眼后,他脚步坚定,竟走向了宫门外立着的大鼓,敲响了这惊动整个瑨京的天听鼓。 “蜀地武官之子,盛旭,前来面圣,自请出战边疆,率兵抵御异域人。” 皇宫内外刹那震动! 在这紧迫的关头,竟有人自动请缨,说要当将领去边疆?! 打异域人,这可是九死一生的险事! 哪怕是将门一族,经验丰富的戴家,若这次派出了谁去打,只怕都会当自己回不来了,提前交待好一切。 这个蜀地来的武官之子,出于什么原因,竟会进了瑨京?! 换在其他时候,要进宫,上朝面圣,也没那么容易。 但今天是特殊情况,边疆军情刻不容缓,朝臣们正头疼没人选呢,这下一听禀报,众人都十分惊喜。 东方临霆立马就召见了盛旭。 风尘仆仆的盛旭,直接被带到了朝上。 “参见皇上。” 盛旭跪了下去,嗓音如砂砾般的哑。他低下的头颅,带着僵硬,心头这时在想—— 原来这就是她委身了的皇帝。 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如今,皇帝已经是她的……男人。 盛旭的喉咙干得发疼,好像含了一口血,轻微的铁锈味传上来。 “ 起来。” “你抬起头。” 东方临霆话音淡漠而冷寂,因为坐得太高和远,还带了一股疏离感。 盛旭攥了攥紧手,抬起了头,也大胆地直视龙颜。 他知道皇帝是想看看他的模样。 碰巧,他也想看看阿洳的男人……是什么长相。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东方临霆面不改色,眸底极淡,几乎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他唯有心头泛起了一丝涟漪,敏锐地感知得到。 这个盛旭,对自己貌似有藏着极深的别样情绪。 什么来由?! 不过不管是怎样,东方临霆都并不甚在意。 因此他的态度依然疏冷无波。 盛旭在目睹到了龙颜的一刹那,却是一怔,整个人明显地愣凝住了。 ……没有想到,皇上竟如此的俊美。 这副仿若天神般的容貌,加上他还端坐在最尊贵的上首,龙椅极大,而皇帝丰神俊朗,冷冽绝世。 不论每一样,都远远超过于自己。 简直是凌驾在他之上。 盛旭愣了足足几秒后,当众蓦然笑了出来,舌尖的滋味至苦至涩。 是他比不上了。 她配的男人……当是世间最好的。 比他还好多了。 虽然知晓东方临霆是当今皇帝,但盛旭到底年少轻狂,他在心里以为,皇上坐拥江山,但长相却不一定会好。 怕是很难比得过自己。 毕竟盛旭也算是英俊过人的了。 结果亲眼见到了东方临霆的模样,盛旭已经被多日思念和痛苦浸满了的心,就只剩下了可笑。 是他可笑。 “盛旭,你是蜀地的武官之子,为何会上来了瑨京?” 东方临霆观察到了盛旭的异常,但他并没半分探究的心思。 他对盛旭有什么心事,一丁点也不好奇。 但盛旭的来历和背景,东方临霆还是要问清楚。 “全瑨朝各地的武官这么多,谁都可以请缨,你觉得你又有何独特的异禀天资,胆敢自讨将领一任?” “你的父亲才是武官,而你连武官都不是。更何况,你才二十三岁。” 意思是他的资历不足。 也的确,盛旭太年轻了,而且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有任何的官职和功名在身,只是纯纯的一个普通百 姓而已! 就算目前缺一个将领…… 那也不是谁出来自荐,都能立马任命谁当将领的。 要这样的话,还不如在军中选一个士兵。 东方临霆说的很直白,朝臣们激动的心也稍稍冷却了下来。 万分的对。 他们是太过迫切了些。 盛旭身形绷得很紧,他说每一句话,都能闻到自己嗓子眼的血腥味。 “回皇上,草民自小习武,刀法最强,且住在蜀地军中大营二十余年,对于领兵和打仗,得到过许多精锐见血的老兵传授。” “最重要的是——” 盛旭顿了一秒,沉哑透了地道:“草民不怕死。” 他说:“草民可以为国赴死,以命抵御异域人,绝不会后退一步,血战至终。” 众朝臣们都一静。 东方临霆仍然无甚波澜,只静静地看着盛旭:“不怕死,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你这么年轻,你的武官父亲,也肯放你去死?” “盛旭,你还未回答朕最初的问题。” “为何你会从蜀地上瑨京?” 夏洳动情浅笑的羞涩面容,浮现在了盛旭的脑海里。 他痛苦至极地闭了闭眼。 他要怎么回答?! 当众在朝上,对皇帝直言,因为我原本的爱侣,已成了你的女人,我不甘到宁肯死,也不想放手? 我想以命换一个军功,若有活着回来的那一天,我想向你讨回我的恋人? 哪怕她已经做过你的女人? 还是他要对皇上说,至少让他再见到夏洳一面。 他接受不了,连最后的面也没见过,夏洳不明不白,毫无音信,什么都没留下,突然就进了宫。 哪一种说法,在眼下说出来,能不令皇上震怒? 盛旭的喉咙如有刀刃,一口血像是在酝酿。 他什么也没法说。 不是他担惊受怕自己的安危。 而是皇上一旦知晓这些,不仅会对他雷霆大怒,还会连累已经成了嫔妃的夏洳。 他总是不能让阿洳陷入险境的。 “求皇上,”盛旭不答,只是双膝跪下,额头伏地,向东方临霆行了一个至臣服的大礼:“给草民一个赴死的机会。” 东方临霆的冷眸幽深,视线缓缓落在了盛旭跪拜的身上。 全体朝臣静默无声。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夏洳知晓了 黛烟宫。 夏洳喜气洋洋地走进了华丽明亮的宫殿,对池黛笑着说:“祝贺黛贵人了!” “你昨天在宫里的风头可真够大的。” “到处都在讨论你,连我去散步,都能在角落听见宫女们一惊一乍,说皇上为了你怎样大发雷霆,惩治了一干人。” “你可总算是好过了!” 池黛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今早起来,还没用她派玉柏去领早膳,御膳房就主动叫两人,急急忙忙来送了早膳。 ……这待遇,啧啧啧,比在芜殿时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打开漆花食盒一看,更不得了,冰糖炖燕窝,瑶柱鱼茸粥,虾饺,宫廷金乳酥,皇家秘制白玉糕…… 好家伙,膳食水准翻了十倍不止。 以前池黛顶多也就一个粥,两笼糕点,还是普通的红糖发糕之类的。 哪见过这等精致贵点? 在后宫,圣宠和位份果然是大补啊! 夏洳和她关系好,她刚刚吃完早膳,夏洳就上门来找她玩了,顺便参观一下新搬的黛烟宫。 “黛黛,恭喜你时来运转了!” “也并非时来运转,其实皇上对我一直没差过,只是他近来太忙,没顾得上立马封赏我而已。” 池黛对夏洳说的实话:“流言传得太离谱了,但我又没办法对宫里人大喊:‘皇上挺宠爱我的啊!’” “所以一直被误会。” 夏洳嗔她:“那你不对我早说!连我都替你愁,你的命格该咋办啊!” “我说了也怕你不信。”池黛两手一摊:“那会儿你对我的担心太深了,我感觉说没事,你都会认为我在强撑。” “…………” 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还真是。 流言传得那么轰然,她也很难信池黛的澄清的。 “你这可真好!”夏洳真心地说:“景色漂亮得如仙宫似的,地方又大又开阔!” 这时候,玉柏和玉竹两颊绯红,显然是兴奋的,从外头冲了进来。 池黛的规矩一直都不严,相反,甚至还很散漫。 到了黛烟宫,这样的氛围也仍然不改。 玉柏和玉竹充满了八卦地说:“主子,异域偷袭边疆之事,选出将领了!您也许不敢信,皇上竟然任命了一个籍籍无名,又年仅二十三岁的年青男子为将军!” “皇上钦点的名号:无畏将军!” 池黛惊讶了下:“我还以为会是戴家人呢?” “全宫也以为!” “宫里其他人都惊了,现在正热议此事呢……” 池黛递给了夏洳一盏茉莉花茶,她这儿特供的,别的地方可喝不到。 夏洳接过了琉璃杯盏,道:“这男子也是年轻有为了,不过很危险呐,异域人可凶残了,吃人肉喝人血的,瑨朝百姓们无不闻风丧胆。” “连戴家将,都不能保证活着回来。” “这个男子若是此前没率兵经验的话,他去打异域人,岂不十死无生?” 玉柏叹气,接话道:“洳美人说得对。但就是因为这样,皇上才会封他为将,不然怎会这么轻易一跃成将军?” “一朝成了正五品良将哪!” “但如果这一仗,能够击退异域人,大赢而归,这位良将,更会平步青云,直接晋升为三品大将的!’ “英勇男儿,当这么热血!” 玉柏的语气满是崇拜,显然他是很钦佩对方的。 “皇上终于解了烦忧,他总算找到了好的人选。” 池黛昨晚和东方临霆做完,这个男人赤着精壮万分的身躯,也不穿条明黄内裤,就这么大喇喇地仰面躺着。 居然还在思索谁敢率兵去关城! “说来更神奇呢,不是皇上费心找的,而是这个年青人,自己在宫外敲了天听鼓,请求进宫面圣!” “天听鼓就是直达天听的意思,皇上登基了以后才设的,让寻常百姓,若够胆子想进宫,也能敲响鼓。” “这年青人就是这样,直接从宫外,被带进了朝堂上!” “奴才听闻,他开口向皇上自动请缨,说他不怕死,想率兵去边疆打异域人,求皇上给他一个机会。” “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百姓而已,又没军功,甚至没功名啥的。但皇上听了他说不怕死,竟也答应了。” “当场封了他无畏将军。” 池黛和夏洳都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个惊人独特的故事? 还挺不同凡响的。 夏洳听得兴致勃勃,柔笑地说道:“好像在听话本子……” “是啊!”玉柏朝夏洳点了点头,残留着亢奋:“奴才们在外头听了这件事,也很震撼,同时心生了敬仰!希望盛旭将军,这次打仗能有个好结果。” 夏洳嘴角的笑容一刹凝结。 她手里捧着的琉璃茶盏,猝然掉落在 了地上。 “砰!” 一声脆响。 夏洳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她一度以为是她出现了错觉。她的心神像瞬间被攫住了,只剩无尽的惊惶。 “玉柏,你说这位刚封的将军……叫什么名字?!” 夏洳像被一道惊雷活活击中了般,话音发颤。 “盛旭。” 玉柏被吓了一小跳,立刻蹲下来,收拾打碎了的杯盏:“洳美人没用早膳?还是手滑了,小心别被碎片扎伤了。” “盛小将军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朝堂上下,开始传进了宫里啦!” “阖宫现在都知晓了,他叫盛旭,是蜀地来的一名武官之子。” “据传这位盛将军长得也是英武凛凛,俊美非凡呢!” “嘻嘻,但这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方才在外头,好多宫女都在想象花痴着呢,说盛将军简直是梦中情郎。” 夏洳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栗。 她的面色煞白,如同被抽空了血色,连嘴唇都变成了青色的。 反应大得骇人。 玉柏收拾好了碎掉的杯盏,一抬头看到夏洳的模样,差点被她吓死! “洳美人,您没事吧?!” “您的脸色好难看!这是怎么了……”玉柏颇为惊惶无措,他年纪小,一时都慌了心神:“不会是奴才说起异域人,吓到你了吧?” 夏洳用一种抖得断续的声线问:“那盛、盛将军,还在、在在在宫中吗?” 玉柏不知她为何要这样问。 玉柏挠了挠头,“怎么会呢,盛将军非但不在宫中,连瑨京都不在了!他临危受命后,已经即刻就出发去关城了。” “他要和异域人正面厮杀,浴血死战的呢!” 夏洳感到一阵一阵的呼吸不上来,视线冒出了金星。 盛旭…… 他怎么会离开了蜀地,来到瑨京,又见了皇上! 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要命了! “玉竹,快去沏一杯参茶来!”池黛紧急吩咐。 她大惊地倾身上前扶住夏洳,因为夏洳仿佛窒息了般,当场憋得自己脸泛青紫! “夏洳!喘气!” “你换气!” 池黛大声地冲夏洳骂道:“你想憋死自己吗,你疯了!盛旭还没战死沙场,你就要丢了性命吗!”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 第一百一十五章 麻辣烫 夏洳在濒死之际,重新缓回了一口气。 顷刻之间,她的大颗泪珠就从眼眶里坠落下来,那是完全没有一丝的酝酿时刻。 眼泪就断了线般一串一串涌出。 夏洳死死地咬住唇,当场哭得不能自抑。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呢?! 夏洳崩溃地咬唇痛哭,不由得连连摇着头。 夏渼那么想嫁盛旭,没有嫁成吗?! 她进宫了之后,夏渼对盛旭死缠烂打吗?盛旭为什么没娶夏渼? 夏渼除了极爱撒泼打滚,不达目的不罢休之余,她还有一个亲生的好娘亲助力! 夏渼看中了盛旭,继母更是不想放过他,居然也没用计陷害盛旭吗? 继母也满意盛旭做她的亲女婿,又更不想看到盛旭还放不下夏洳,以继母的狠毒性格,她肯定会想尽方法让盛旭娶了她女儿的啊! 什么喝醉了酒,和夏渼滚到了一张床上…… 为什么,没有成功? 还有盛旭的亲爹呢! 盛武官也疯了吗!居然肯让他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独子…… 离开蜀地来瑨京,自请出战去边疆? 盛武官知不知道这几乎等同赴死! 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悔恨和悲伤,淹没了夏洳。 在这种时刻,夏洳才知道,她宁愿盛旭如了继母夏渼两母女的意,娶了夏渼,就这样留在蜀地…… 起码,能活得好好的。 就这样安然地度过一辈子…… 他再不情不愿,再不喜欢夏渼,一旦娶了人回家,终究还是会和夏渼有儿女的…… 盛旭本可以美满万全地终老的啊。 可他现在,却在赶往边疆的路上,一旦进了关城,那就是和凶残的异域人正面交战。 盛旭的武艺,夏洳是最清楚的,若对上一般的军兵,他赢得碾压。 但对上庞大又发狂发疯的异域大军呢? 盛旭是肉体凡胎,他再厉害,遇上一轮又一轮的厮杀,也终究会倒下! 夏洳承受不住这个等级的情绪,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她泪眼朦胧,傻子,真的是傻子…… 她怎么会不清楚盛旭这么做的原因呢? 全天下,只有她最清楚了。 …… 池黛也挺吃惊来着,她还记得夏洳对她说过的往事,一下就认出了盛旭这个名字。 不由得,还有些震动于盛旭的痴情。 这一瞬间,她未免在想,夏洳比她要幸福多了。 因为这是爱。 跨越了生死,也要坚守的爱。 比起盛旭,东方临霆又要逊色许多—— 驴皇帝纯纯只是好色而已。 又没节操。 至于爱,池黛不觉得皇帝对她有。 当然,东方临霆对哪一个女人都没有。 池黛拍着夏洳的背,舒缓她的情绪。又静默地陪了她一会儿,才让玉竹喂夏洳喝了点参茶。 将她那口气,补强一点。 “唉,真不知该替你伤心还是喜悦。” 池黛居然还说了大实话:“你可能满心想着,盛旭活着最大。他甚至不如对你变了心,留在蜀地,娶了夏渼,让你继母称心如意,也好过去打异域人。” “可是我知道,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又是一次考验、肯定和坚守。” “盛旭又选了你。” “还是选了你,哪怕要去边疆谋一份战功,图一个希望。” “夏洳,抛开什么生和死。爱,对于相爱的人来说,更重要。” “你们就是在深深地相爱着,从来未曾断开过。” “我知道的,你心底不会一丝幸福都没有。盛旭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你将如何回应?他为这个选择而勇敢,你呢?” “你难道要对他这个选择,只会哭天抢地吗?” “夏洳,开心起来。” 池黛说着不为世俗所容的话:“他没放弃你。他用生命试险来奔向你了,你也欣喜一点,因为好歹双向奔赴,总不能他死也爱你,你还哭哭啼啼吧?” 夏洳怔住了,泪还聚在红眼眶之中。 “何况,其实你也在做同样的事。当初你为了不侍寝,主动来找拥有‘失宠晦气’的我,怎么不是一种坚守呢?” “你还比盛旭做得更早呢!” “所以你们彼此的心,是一致的。” “不要哭了,跟他保持着相爱的链接,平静地等他凯旋。” “如果他没有回来——” 池黛的话音顿住。夏洳抬起了泪眼,望她。 “我不会劝你殉情,我只会想办法,让皇上一辈子都不宠幸你。你可以继续和他相爱,哪怕一个是人,一个已是灵魂的状态,但爱是跨越维度的,不死不灭。” 夏洳愣愣地看着她。 心生震动。 * 池黛送走了夏洳,她躺在摇椅上,旁边的小几摆着红莓冰茶。 面前就是黛烟宫的那丛雪白的山茶花。 “主子,您……”玉柏和玉竹亲耳见到了夏洳的大哭,又听到了池黛劝慰她的话,当下,都不敢出声。 让洳美人开心起来??? 这对吗? 洳美人的情郎,都要被异域人打了……不是,都要去打异域人了! 还应该开心吗?! 咳咳。 但主子的话好像有奇效,因为洳美人听了,居然真的镇静了下来,尔后还整理了下仪容,把那杯参茶饮尽,看着很坚韧地回去了。 玉柏和玉竹冥思苦想,主要在琢磨一个问题—— 主子说的那些言语,到底是为了安抚洳美人,忽悠人的。 还是真有道理呢? “唉……不行了!”池黛忽然一个鲤鱼打挺。 玉柏和玉竹同时绷直了身子,主子是不是情绪也伤心崩溃了! “我今晚要吃麻辣烫!” 池黛高声叫道:“黏黏糊糊的,这个状态太不爽快了。我要吃点辣的,辣得鼻腔畅通,辣得身心畅爽!” 什么情啊爱啊生死的。 能够拥有哪一个,就要哪一个呗! 人只能抓住自己有的东西。 想多没用! “玉柏,你去一趟御膳房,说我今晚要吃麻辣烫,具体做法是这样的:先用牛油熬一个辣的汤底,再……” 池黛一瞬从旧情绪里抽离出来了,又变回一贯的轻快模样,详细跟玉柏说着。 “至于选菜呢,我要西洋菜、藕片、土豆、笋片、黑木耳、鹌鹑蛋、菇子,有什么鲜美的菇,杂七杂八都来一点儿,我最喜欢吃菌菇了。” “还没说完,再加腐竹、牛羊肉卷、大虾、排骨、粉丝……” “就先点这些吧,煮好了一大碗麻辣烫端上来就行,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分开盛起来!” 那就没了麻辣烫的灵魂了。 “是!主子!” 玉柏很努力地记住池黛交待的所有话,转身就去了御膳房。 “什么麻的辣的烫的,小痴呆?” 一道冷寂凛冽的男性嗓音响了起来,带了点低沉,池黛听着已经很是熟悉了。 正是东方临霆。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明黄龙袍,威仪万分,尊贵 逼人,居然又来了黛烟宫。 高大挺拔的皇帝迈腿走近,语气很自然地问她:“你今晚要吃这个?那朕也跟你一样,给朕来一份。”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牛油底料 池黛扭过了头,东方临霆怎么又来了??? 他不是昨晚才留宿了。 再算上前晚她去了金黄龙殿,已经是连续好几天了,他不会今晚又想口口她吧? ……耕地也要歇一歇好吧,他的牛也太耐用了点! “皇上?” 池黛开口跟他说:“臣妾方才点的是很粗犷豪放的吃食,不符合您的身份,您这也要和臣妾一块吃?” “不如您还是传御膳吧……唔。” 男人微凉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低头直接就吻了下来,堵住她的唇瓣深深索取。 丝毫不管她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池黛被迫仰着脸,就这个姿势和东方临霆接吻。 吻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那叫一个色一情忘我,那叫一个…… 脖子快断了。 但她本来就坐着,在居高临下的男人掌握之下,很难挣脱,根本不由自主。 长长的一通湿吻结束。 东方临霆挺直了脊背,砸巴了下薄唇和舌尖,品味道:“酸甜的饮品?挺开胃又提神的,滋味尚可。” “好像还加了冰,小痴呆,你的舌根也停留着一阵寒气。什么新饮品?” “也让朕喝一杯,正好忙碌了一整日,口干舌燥的。” 池黛的脸上一言难尽:“…………” 要吃她的麻辣烫。 二话不说亲了她十几分钟,累得她舌头发麻。 当下还要喝她的红莓冰茶。 东方临霆悠悠然的,一屁股坐下了,旁边伺候的高大太监刚想说,皇上,让人给您拿另一张摇椅来吧! 同一时间就见到,男人贲张强悍的手臂轻松一捞。 就把原本坐着的池黛,给拎了起来。 换他坐了下去,然后就把清美的人儿直接抱在了自己的身躯上,两人以上下叠着的姿势,一块呆着。 高大太监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皇上,还是您会玩儿。 池黛扭头看男人的暗眸,和他对视着说:“皇上,您这么大只,又满身肌肉,更重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坐这躺椅,不怕压塌了啊!” 东方临霆挑眉,浑然不管不顾,“要是损坏了,朕赔你十张新的,用不同最名贵的木材各做一张。” 他顺手一拿,就端起了放在旁边小几上的红莓冰茶。 仰头爽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池黛瞪圆了眼:“……” 那是她的红莓冰茶,而且她已经喝了一小半! 男人拿起来就喝,这么自然? 差点以为是他的饮品! “皇上,这是臣妾正在喝着的,您干嘛不叫宫人给您端上一杯新的,我们一人喝一杯。” “你的口水朕都喝过,共饮一杯冰茶又有何不可?” 东方临霆说得格外的粗白,旁边随行伺候的御前宫人们一听,立马都红透了脸,不由地深深低下了头。 说着,他还连着又喝了几口,红莓冰茶就此见底。 “玉柏,去给朕再盛满。” 东方临霆视线一扫,使唤了池黛的宫人。 玉柏竟被皇上点了名,瞬间激动又紧张,腿肚子都在抽筋! “是,皇上。” 玉柏颤着脚步过去,万般仔细地斟满了透红色的液体,又加入冰块。 皇帝居然清楚她身边的宫人的名字—— 池黛先是下意识地觉得一惊,随后又立马冷静了。 整个皇宫都是东方临霆的,他知道这个也不奇怪,不是吗? 在这时候,御膳房送来了池黛点的麻辣烫。 一看到皇上也在,御膳房的人瞬间惶恐至极,满身大汗! 幸好他们不已经不敢再丝毫怠慢池黛,送来的麻辣烫,鲜香火辣,各种最新鲜的食材,煮得熟度刚刚的好。 混在一起,又加入了蒜末、芝麻、红油、麻酱。 看上去无比诱人,香喷喷的一大盆,散发着钻鼻的牛油底料香。 东方临霆本来也没对她特意点的所谓“麻辣烫”,带有太大的在意之心。 他只是随意跟她吃一样的而已。 然而这麻辣烫端了上来,东方临霆也闻到了香辣的浓香,一下子都为之侧目,被引起了注意力! “小痴呆,你这吃食,如何做的?” “从御膳房送过来,距离不短,怎么维持这么热气腾腾的一大盆?” 御膳房离芜殿是很近的。 但这里已经不是芜殿了,黛烟宫离得可就远了! 东方临霆再往里瞄了一眼,全是好吃的食材!多种混合,竟也不觉得粗鄙,反而有一种催人食欲的丰盛感。 “啊?” 池黛被男人问到了。 这个问题…… 她挠头想了想,才得出一个答案:“或许是因为用牛油熬的锅底吧?臣 妾吩咐御膳房的,牛油锁温,所以送来了仍然热腾腾。” 眼下,正是极深秋的时分。 也可说是初冬了。 宫中寒意渐重,可偏偏又没到点炉子送膳食的时候。因此,这盆麻辣烫就显得出奇了。 池黛没把随口的话放在心上。 但皇帝却忽然陷入了深思:“牛油锁温,加热时能维持热度,而冷时,又能凝固成块,便于储存,的确好方便……” 池黛:“?” 东方临霆搁这叽里咕噜什么呢? 听不懂,好莫名,她饿得肚子咕咕叫,还是赶紧吃她的麻辣烫吧。 诶嘿嘿! 筷子一搅拌,麻酱糅合了汤底,更是鲜香得弥漫开来,四周的全部人也都闻到了! 实在是太香了…… 这看着简单的麻辣烫,也能这么令人醉心? 就连高大太监,都生出了强烈的饥渴之心,俗称流口水了! “来人,去御膳房找按照黛贵人的吃食做法,做出麻辣烫的御厨,命他做出牛油底料,送往瑨京军营。” “再传朕的旨,命戴戎明日进宫见朕。” 皇帝忽然一连下了两条圣令。 语气还很正式的感觉。 之后,东方临霆又用略显幽深的眼光注视着池黛,低磁清冷道:“小痴呆,你可知边疆苦寒?” “尤其是关城,漫天暴雪,百姓难熬。” “这牛油底料极耐储存,就能从瑨朝别的地方,做好了再送去边疆,如此可解边疆百姓们的致命饥寒。” 池黛:“?!” 她真没曾想到,东方临霆会从一个麻辣烫想到了那么多,那么长远…… 但她还是有点没懂。 “边疆百姓从未吃过牛油吗?不太可能吧,边疆应当就是养牛羊最多的地方,百姓也以吃牛羊肉为主,怎么会没发掘过牛油的吃法?” 东方临霆作出解释:“边疆百姓自然是吃过牛油的,但边疆长年低温,无法种植辣椒,各种调料也没瑨朝内陆这么多,光是牛油也不顶用,真正驱寒的是花椒和辣椒。” 所以制成牛油底料,比光是牛油有用处多了。 池黛“啊”一声明白了,但又提出新的异议。 “但牛如此珍贵,数量也不多,还是百姓们的耕田家畜呢,哪里能用来做牛油?连边疆也没这么多的牛,能供专门制成牛油吧。” 还是行不通的。 东方临霆望着她的眼神,却又深暗了两分。 眸底,有了欣赏在涌动。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一十七章 皇帝嗦粉丝 小痴呆想得居然还不少,能跟他略知一二地谈论这些事。 “等瑨京军营吃过这牛油底料,戴戎明日进宫复命,朕和他商议好供给牛油底料到边疆的具体章程。” “之后,朕就会下令,鼓励全瑨朝的百姓们多养牛。” “牛肉可以吃,牛皮和牛筋亦有他用,最重要的牛油,朝廷会收来做牛油底料。” “如此,牛油底料能大批量供给边疆的百姓们冬日驱寒,而其他各地的百姓们亦有了新的营生。” “一举多得。” 东方临霆向池黛详细地解说了一番。 池黛听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一个很卓越出众的皇帝。 他不只是考虑到了军情,还心系百姓们的生活情况。 要知道,一个坐在最高位的皇帝,重视民生问题,才是对百姓们来说最好的当权者。 东方临霆作风冷厉,性格冷情,为人冷凛。 但他对于治理国家,竟这么细致,这么回归百姓。 池黛看他的一双美眸里,出乎意料地都染上了点点的崇拜之情。 “同时,朕还要鼓励百姓们多种植花椒树、采摘花椒,当然也可种植大片的辣椒。” 东方临霆惯常微冷的话音还在继续响起。 “因地制宜,视乎不同地方利于种什么产物,百姓们也可有多种选择。” “综合来衡量,牛油底料可以带来非常多的好处。” “就连行军打仗的士兵们,以后也能随时随地吃上对身体维持温暖大有好处的牛油锅子了。” 男人冷峻立体的俊美脸庞,在暮色的光线之下,显得更为深邃性感。 再加上他口中说着的,是利国利民利军的正事。 明明是极大的君主功绩。 可他的语气依然是淡冷漠然的,好似并不值得什么居功自傲。 哇塞,这正好简直戳中了池黛对于男人的心动点! “皇上,瑨朝有您,实是一件大幸事。” 池黛是真心说的这句话。 东方临霆冷寂的眸光,看向了她,却说:“牛油底料是你让御膳房做出来的,小痴呆,这应该是你的功劳。” “等朕下了明确的圣令,一切得以实施,朕还会赏你。” 池黛反应惊喜,非但没有任何谦虚的推诿否认,反而乐滋滋地扬起了明亮的笑容! “这就太好了!臣妾不过是捣鼓了点吃食,谁 知竟能有价值,可以发挥作用。” “臣妾自己又能得到封赏,美事一桩,噢耶!” 东方临霆一直望着她,也忍不住跟随她轻轻地淡笑了出来。 谁会不宠爱这样的小痴呆?! 反正他不行。 正说着民生军事,在场的宫人们俱都垂首噤声,不敢过度呼吸,并且越听,越有一种心惊的氛围。 任何的人都觉得,黛贵人再荣宠无限,但也就是一个皇上比较喜爱的女人罢了。 说好听点,是后宫嫔妃。 说难听点……那就是伺候男人的美丽工具而已。 但当前,黛贵人竟在与皇上一来一回地讨论着百姓饮食和谋生的话题?! 这,这黛贵人也能搭得上话? 不少御前宫人的内心,其实是惊诧且意外的。 在皇上的面前伺候久了,听多了朝政之事,甚至经常目睹皇上和大臣的对话,御前宫人们大多都自认,她们比后宫的嫔妃有见地和头脑多了。 却也没曾想,今日随着皇上来黛贵人这儿,愣是意外了。 但或许黛贵人也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她成日待在后宫,时刻都养尊处优,被宫人们簇拥着服侍,想得最多的,也就是钗环首饰,锦衣华服。 或者如何讨皇上的欢心,极尽手段争得圣宠。 除外之外,黛贵人还能懂得什么呀? 池黛还懂吃。 她馋劲儿不减,一边和东方临霆聊着天,一边搅拌着麻辣烫,誓要让每一样食材,都裹上麻酱和辣味! 然后她再也等不及了,头一样夹起的,是脆白的藕片。 立马送进了嘴里! “唔!” 池黛被烫得连连吸气,可却舍不得吐出来,愣是在嘴里炒了一炒似的,舌尖顶着藕片,稍微凉了一下就大嚼特嚼。 “我靠!好好吃!” 宫廷御厨不愧是宫廷御厨。 这麻辣烫的滋味,调得比她在现代吃到的还要更鲜美些! 也许吊的汤底食材更珍贵。 所以鲜得惊人…… 就一藕片,池黛也吃出了惊天动地的美味。 “‘我靠’,为何意?” 旁边的东方临霆略为不解地问了她一句。 本来他也想尝尝这麻辣烫的,愣是被池黛的感叹词控住了。 池黛:“……” “就是 一语气助词,皇上不必深究。”池黛有1.5语,但又对这个古代男人多加解释:“除了‘我靠’,‘我操’、‘我去’、‘我叼’、‘我日’、‘我干’……等等都是同义词。” “但这是不文明之人才会说的,皇上作为一国之君,最好不要讲,有损您的尊贵。” “我不同,我就可以说。” 池黛说着说着还笑了出来,乐颠颠地又夹了一根西洋菜,吸溜进嘴里。 “我日!真好吃!” 她正想惊叹出声,谁知还没张嘴,旁边就响起了冷冽如雪的低沉男声。 东方临霆注视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来着。 精准地预判到了她说什么,居然给她配了个音。 池黛:“………………” 她瞪大着眼,表情滑稽之中带了点憋着,没几秒后,她张大口爆笑而出! 憋不住了,简直太好笑。 谁懂东方临霆这张脸,这道声线,这个神态淡淡的模样说出来的幽默效果! 违和又神经病! “皇上,您赶快吃!不要逗我笑了,我怕我呛到。” 池黛严肃脸地警告皇帝,顺带瞪了他一眼,却不知她这一眼娇嗔无比。 东方临霆的眸子暗了暗,道:“朕的确要赶快吃了。” 不然没力气睡她。 男人终于使筷子向了面前的麻辣烫,第一样食物,他居然夹了鸭血。 嫩嫩的鸭血甫一进口,东方临霆尝到了鲜辣混合着鸭血的喷香滋味,眉眼登时一凝。 竟比他想的还要好吃。 又想起了珍珠奶茶和蛋挞,小痴呆捣鼓的美食,每一样都顶顶好。 随后,东方临霆又嗦了一筷子粉丝—— 他更是惊为天人了。 果然好暖身! 虽然只是很便宜的粉丝,但煮在这麻辣烫里头,又麻又辣又烫又带着汤水,仅仅一口,他整个身躯都感到升温了起来。 牛油底料。 想来果真会有大用。 池黛和皇帝坐在一块,一人面前摆着一盆麻辣烫,猛猛吃得满头大汗。 袖子不多时都撸了起来。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一十八章 摩羯座 在已经快入寒的深秋晚上,一口气吃一碗麻辣烫有多爽?! 里面的食材还多种多类,半点都不会腻烦。 东方临霆越吃越来劲,到了差不多最后,他已经把龙袍的金腰带都解开了,往额头上一抹热汗。 “畅快!” “就得这个辣度、热度以及麻度!” 池黛也吃完了她的那一大盆,分量在嫔妃的之中可谓是惊人的大。 但麻辣烫就得吃到撑才足以啊! 她的嘴唇红艳艳的,还沾着点麻酱,最重要的是,辣得有点儿微微的肿了。 看起来她也很美味诱人…… 池黛把红莓冰茶拿过来,猛喝了一大口。 “倍儿的爽!” 她又递给了东方临霆,招呼道:“皇上也快喝一下,能把您爽翻天!” 皇帝张开薄唇,学着她的豪迈作派,一口沁甜的红莓冰茶将他从脚爽到了头顶上。 的确是效果加倍! 感觉通体舒泰,餍足得神志沉醉了…… 旁边伺候的御前宫人,在这时候,连忙奉上了清口的茶水和锦帕,想替皇上整理仪容。 白嫩的一截手腕横伸了过来,柔荑握着茶杯,就要喂进他的口中。 皇帝都意想不到了一下。 随后,他就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直接挡开了这个御前宫女,冷硬道:“退下!” “朕没叫你伺候,谁准你上来打扰的?” 一见这清口的茶水是微热的。 东方临霆就更抗拒了。 谁刚吃完麻辣烫,会想喝热水啊? 再说了,皇帝浑身慵懒,正心满意足地靠坐在椅上回味着麻辣烫和红莓冰茶的滋味呢。 这御前宫女就过来要他清口??? 会不会做事? 会不会观察圣心?! 简直败兴! 又自作聪明,他又没叫人来前伺候。 “全都退出去!朕没下令叫人,不准再踏进来一步。” 东方临霆在这彻底放松了,也不想再有任何束缚,被御前的人包围着,干脆又驱赶了一众宫人。 众人都低眉顺目,敛声屏息。 更不敢再有多余的动静了。 那名递茶的宫女满脸惊悸,面色煞白,花容失色,娇唇都在剧烈发颤着。 黯然和其他的人一道退了出去。 就连玉柏和玉竹 ,也慌慌张张地跟着离开了,对皇上畏惧得很! 池黛没管东方临霆在说什么做什么。 她吃得太饱,进入了贤者模式,这会儿怔怔出神地摸着腹部,正在消化。 “小痴呆,三日后就是龙诞节了。” “朕的二十七岁生辰。” “你想好送什么生辰礼给朕了吗?!” 池黛猛然回过了神,看向坐在旁边,扬起了眉问她的男人! 龙诞节? 她怎么听着很耳熟,之前在哪就听人说过来着…… 哦,好像最初是宫务司! 宫务司拖欠过一次她的黛采人月例,她亲自找去领的时候,宫务司的女官们推脱责任,说临近皇上的龙诞节了,事务属实繁琐,才会一时把她忘了…… 还真的有龙诞节! 说是临近,其实间隔了好几个月。 不过这也不算完全的托词,毕竟皇帝生辰,肯定要隆重大办的。 这不仅仅是宫里的事了,按每年的规矩,王公贵族和朝臣们也会携带家眷,进宫参加宫宴! 这的确是极为盛大的诞节。 所以宫务司是提前好几个月已经在准备了。 池黛算了一算具体的日期,顿时惊奇了。 东方临霆居然是摩羯座的! 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池黛又想了一想,还真别说。 摩羯座的人骨子里就是冷淡的,也天生有管理的能力,还是高精力人群。 性格也是寡言少语,情绪稳定。 这不就是皇帝?! 十分的符合啊。 池黛一脸的惊诧之色,吃得唇瓣艳红肿胀的嘴角,还牵起了一丝丝地不明笑意弧度。 她这个模样,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东方临霆冷眸一暗深,盯着她问:“小痴呆,朕问你给朕的生辰礼。你想到了何处去,这般的带笑?” “咳咳。”池黛抽出了思绪,明眸发亮地回视皇帝,只是仍在意外他是摩羯座的罢了! 一般皇帝,或者说穿越的男主角,不都是天蝎啊、狮子啊这种星座的? 天蝎腹黑又极端,深情又偏执,就是虐恋的第一主角。 十个男主里面有九个都是天蝎座的。 狮子则是耀眼又霸气,专横又独断,还很骄傲大方。 东方临霆的外表、身份、性格和尺寸(?),就是男主中的男主了吧? 可他居然是摩羯座的! 好奇特的感觉。 所以说,现实的人和小说里的角色还是很不一样的…… 相反,池黛自己才是天蝎座的! “皇上,哪有人会提前问别人送自己什么生辰礼的?”池黛仍带着奇异的笑意,回道:“当然得要保密!” “那你在笑什么,还没回答朕。”东方临霆却紧逼地追问,不肯被她省略带过。 池黛的头脑还在发饭晕中,嘴上一个没把门,说出了真实所想。 “……臣妾在笑,皇上的诞辰日期是十二月初一,生于冬日的男人,那里居然还能长这么大吗?” 哦莫! 池黛刚秃噜完,立马用她柔嫩的小手,捂住了唇瓣。 东方临霆的眸色骤然深沉万分:“???” 他万万没料到,她会突然来此一句。 看来,女人开了荤,也是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样! 心里脑海里想的,都是明面上不可言说的男女旖旎之事! “小痴呆,你是欠朕的宠幸了。” “接下来都是你自找的!” 本来他今晚没打算这么早,就跟她滚上榻去的。 但池黛主动撩拨他,挑起了战火! 那就别怪他这么快了。 东方临霆猛地站了起来,高大压迫感的躯体,力量悍然。 他手臂一伸,就轻易地将坐着的女人,托着翘臀,直接从椅子上举了起来! “啊!——” 连胆子很大的池黛都惊叫了一声。 皇帝这力量也太强悍了吧?! 男人却是沉沉着俊脸,没抱池黛去往床榻上,而是迈动着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了最大的窗边。 把她往窗台上一放! “小痴呆,今晚试试这儿。” 东方临霆暗深着眸子,已经哑透了声线,对她说:“朕还没尝过在这的体验呢。” 也亏得他足够高大,这个高度,居然是正正好。 ……东方临霆还挺多花样。 池黛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面颊已然快速地深深红晕。 她双眸泛水,伸出了雪白的柔臂,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皇帝自然没再推迟。 他浑身散发着极为猛烈的性张力,空气中,有着某种炙热的火花因子。 一触即发。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 然!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选宫制的首饰 池黛在被窝里醒来。 “唔……” 她嘤咛了一声,舒展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下一秒,池黛的娇躯蓦然僵住了。 呃,有点异样感…… 昨晚昏睡过去前,她不是依稀有印象,东方临霆叫了宫人送水进来的吗? 池黛不乐意让宫人给她擦身子,也太私密和羞人了,所以她还胆大包天,踹了男人的胸膛一脚。 一个嫔妃,居然命令皇上亲自给她擦洗。 咳咳。 池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男人当时的表情。 东方临霆俊美冷冽又多了点事后的性感的那张脸上,凝滞了一霎那,似是因她踹他一脚的惊人动作而顿住了。 男人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长,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只可惜,当时池黛已经濒临昏迷,所以她神智都有点不清了,根本没有害怕皇上这种情绪。 女人躺在枕头上,娇靥如花,红唇肿胀,双眸微闭。 东方临霆也就拿她没办法,他当然不可能因此降怒于她。 男人仍维持着半跪在床上的姿势,怔了足足半刻钟后,还是别无他法,只好真的下了床,亲自打给她擦洗了。 “嘶……” 池黛回忆到了这里,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传出去,让宫里其他人知道了皇上还亲手服侍她,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池黛都不敢想,她怕朝臣们也为此惊愕忿忿,骂她冒犯皇帝。 可是东方临霆明明给她擦干净了的—— 怎么一觉醒来。 还是觉得不太清爽?! 池黛的肌肤本就白里透红,这下更是羞赧得两颊酡红,眸带嗔怒。 还是得怪东方临霆! 池黛咬牙又羞恼,叫宫人进来帮她洗漱,也是不好意思到了极点。 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啊啊啊。 “玉竹!” 她自己坐了起来,倒不知是她能吃能睡也有锻炼,因此身体素质比较好,体力也不差,还是说她天赋异禀。 东方临霆的强度,她居然能跟得上。 她已经能适应侍寝这件操劳事了,也没累垮,譬如现在,还能活力如常! 池黛不禁感叹,人体的潜能真是无极限啊…… 双足落地。 池黛略松了松脚尖。 门被推开了,她抬头, 却发现走进来的宫女不是玉竹,而是…… 冰铃?! 对上池黛略微惊异的眼神,冰铃抿嘴轻笑了下,随后行了个礼道:“黛贵人可是忘了,皇上把奴婢和风絮赏给了您?” “玉柏带着风絮去了御膳房为您领膳食,风絮顺便认认地儿。” “玉竹去了宫务司。” “奴婢来伺候您梳妆换衣。” 哦!是的,东方临霆的确把两个御前宫女赐给她了。 他应该是知道她和冰铃、风絮算是熟人吧。 池黛想起来了,“我没忘。” 她应了声,笑盈盈地说:“备有热水吗?我想沐个浴。” 冰铃完全没问,她一大清早怎么要沐浴,似乎很懂得原因,嘴角的笑容都暧昧了两分,回道:“有热水,奴婢这就准备浴桶。” “主子,您许是还不清楚,皇上临上朝前,又赏了您!” 池黛一愣:“又赏了?赏了什么?” 感觉这次毫无预兆的。 “一是皇上特许黛烟宫开设小厨房,所以热水随时都可以烧了!咱们去御膳房领食材,也都能领回来。” “二是皇上又添了足足六个粗使宫人给您,超出了贵人位份能配的人数!” “皇上说,您爱捣鼓新鲜的吃食,而小厨房又需要用人,那六个粗使宫人,就让他们来黛烟宫做事。” 冰铃与有荣焉地回答着,语气雀跃。 这次的封赏,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华贵宝物,但却是体现了独特的圣宠。 唯独黛贵人才有的! 所以冰铃替池黛高兴:“主子,皇上很是珍爱您呢!” 池黛听完,立马想起了昨晚的麻辣烫和牛油底料,不由得挑起了眉角。 东方临霆哪里是真爱她? 只不过她捣鼓出来的美食,对瑨朝有了意外的不小用处。 他想看看她能不能还有新点子,才会给她开了一个小厨房罢了! 当然,皇帝心里也有让她更方便和自由的想法。 但说什么珍爱。 那就太天真,也太自以为是了。 池黛看得很通透,但却完全没有内耗,反而也觉得挺开心的,管他什么心思!她的确得了实惠和好处,比先前过得更滋润了呀,这就行! “好好好,那你快备好浴桶吧。” …… “奴婢这就去。”冰铃做事更伶俐主动,又问了 一句:“每月的新份例里有玫瑰花的香珠,主子,要不要给您加进水里?” 池黛眼一亮,欣然同意。 …… 过了半个时辰后,池黛沐浴一新,带着清透的气息,坐在柔软的羊毛椅上。 她连头发都洗过了,披散着泼墨般的青丝。 身上则是穿着一件珠莎色的宫装。 珠莎色,是瑨朝特有的色号。 实际就是一种带着珠光的华橘色,介乎粉红和橘色之间的糅合颜色,比较特别,但很提气色! 池黛的肌肤雪白,穿了这件宫装,那简直是烨然发亮,若神仙妃子。 冰铃端着花茶进来,一刹那都被她美呆了。 池黛却好奇地问:“你说玉竹去了宫务司?为什么?又不是每月领份例的日子,再说了,宫务司也会自己派人送来。” 说着,玉竹刚好回来了。 还有宫务司的好几个人随行,手里捧着锦盒。 冰铃到嘴边的话就吞了回去。 无需她来解释了。 “主子,龙诞节在即,您和其他后宫嫔妃都要出席宫宴,因此,宫务司送新制的贵重首饰来给您了。” “这是每个嫔妃都有的。” 原来是这样。 池黛满脸惊讶:“龙诞节的宫宴这么重要,还要特意送华贵的首饰,都有些什么可选?” “见过黛贵人。” 宫务司派来的宫人,态度好得不得了,对池黛道:“这次的宫制首饰,按照位份等级,主子们依次前后挑选。” “在您之上,只有齐嫔,因此您是第二个选的!” “翡翠、羊脂玉、红宝石、点翠簪子、珍珠都有……其中最贵重的,是那四个翡翠镯子,不过品级也有差别。” 池黛兴奋道:“我选翡翠,来给我看看。” 哪个稀罕,当然就要哪个了! 这还用想? 眼前的宫人却是面露难色,小心翼翼道:“可齐嫔已经挑走了最绿的那只翡翠手镯。” “黛贵人,若是您也想要翡翠,就只剩次一等品相的镯子可选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二十章 起刚的翡翠手镯 池黛听后,却丝毫也没当回事。 齐嫆的位份就是在她之上,先选了最好又最喜欢的一只翡翠手镯,有什么问题?! 她依然托着粉腮,兴致勃勃地说:“无妨,其他的捧到我面前。” 宫务司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黛贵人没恼怒就好。 她们生怕近来最受圣宠的黛贵人,尾巴翘起来了,硬是要跟齐嫆一较高下。 齐嫔的亲爹可是齐丞相。 人家的出身背景如何显赫,京中威望又如何的崇高,黛贵人怎么争啊?! 她也就是偶然受到了圣眷多一点,仅此而已。 但皇上一辈子又不可能只专宠一个嫔妃。 黛贵人如今是风头正盛,可总有很快的一天没了特殊的。 到时,她还能跟齐嫔比?! 以齐嫆的优越家世,当皇后也是顺理成章的,日后的头一个龙嗣,出在齐嫆的肚子里,也比较合理。 毕竟皇子公主,最看重的该是母族。 齐嫆生的龙嗣,不论如何,将会是倍受关注的热灶。与生俱来的齐丞相一脉官员支持,怎么会不瞩目?! 哪怕齐嫆的受宠情况,当下不温不火,但她仍是后宫最被尊敬的一位。 宫务司的人,可不想为了一个黛贵人,惹了齐嫆不悦。 这就取决于,黛贵人自己识不识相了。 池黛要是真发起脾气,觉得她输给了齐嫔一头,死活也要争最绿的那只翡翠手镯。 那遭殃的,只会是她们这些底下的宫人! 所以眼看池黛的神情平和,几个宫人在内心暗想,幸好黛贵人也算是有点有自知之明。 没和齐嫔争第一。 果然是出自七品小官家的女儿呢,足够谨小慎微的,心气也低。 往好了说,她就是怯手怯脚的,不会肖想她得不到的地位。 对于宫人们而言,也是好事一桩了。 省了多少麻烦?! 宫人们的心中所想,百转千回。 出身这么的低下,能有今天的宠幸和封位,已然是她的命中之幸了,也几乎是池黛可以达到的最高身份了。 她安安分分的,不跟齐嫔这样的贵女争后宫的权,那她还算聪明。 她若是有了非分之想,那么,她只会等来遭殃的一天! 一旦和齐嫔对上了,皇上就算再迷恋她的美色,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撼动齐嫔的地位,不给齐 丞相颜面的。 但同时,她们表面上还很是恭谨。 打开了锦盒,一边还向池黛解说:“黛贵人,这便是齐嫔挑过了之后,余下的三只翡翠镯子。” “它们的颜色都过于浅淡,品质也平平,甚至能说是不太好了。这次的翡翠料子不多,也就齐嫔的那只足够浓绿。” “黛贵人倒还不如挑选别的种类的首饰,何必就是要翡翠呢?” “您瞧,点翠簪子多么的贵气,红宝石又华美!起码是最拔尖的成色。” 然而池黛才扫了一眼,却当即就愣住了—— 金红的绸缎上,只见摆着三只种水极顶的翡翠镯子,全都起了刚光,剔透干净又凛冽,漂亮得令人讶异无比。 不是说,余下的都是品相一般的翡翠手镯? 这还不太好??? 池黛惊呆了,她愣怔了怔,猜测般问这几个宫人。 “齐嫔挑走的那只翡翠手镯,优势在何处,具体有什么特征?” “你们形容一下,本贵人想听听。” 宫务司的人明显地哑然了一下,随即目光就满是耐人寻味。 刚刚她们才夸完黛贵人安于现状…… 结果黛贵人这就暴露了。 她还是垂涎齐嫔选到的极品绿翡啊? 唉,真是心不安分。 居然还亲口要她们形容一下,齐嫔的翡翠手镯品相有多上乘…… 黛贵人就那么羡慕妒恨齐嫔? 眼巴巴地渴求人家的绿翡到了这个地步? 几个宫人的真实内心,完全是一副对池黛无言,拿她没办法了的态度倾向。 但明面上,她们还是听令照做。 “回黛贵人,齐嫔选的那只翡翠手镯,达到阳绿色,几乎整一个圆条都是鲜明的浓绿,再配上厚重且贵气的豆种质感,价值连城,品质绝佳。” 池黛登时一脸的“果然如此”! 她想通了这是怎么回事…… 古代和现代对于翡翠的审美和追求标准就不同! 古代只图翡翠的色,绿得越鲜亮、面积越大,那就越贵重。 清朝太后慈禧戴的翡翠手镯,就是豆种绿的。 但现代人更偏向种水! 又应该说,是种色兼备! 豆种是翡翠最差的体,再次一点的,那看着都快像大理石了。而往上,糯种、高糯种稍微就好点儿…… 达到了糯 冰种、冰种、高冰种,才是现代人真正入眼的种水! 至于色,浓艳当然是贵的。 种水兼备的帝王绿,那就是顶尖中的顶尖,卖到千万和亿级别都有可能。 但若是没色,光是能起刚光的种水,哪怕是白底、晴底,也是价值不菲的,六位数都不算贵! 白冰翡翠手镯,就是没色,但种水绝顶,戴在某个女明星的手腕上,仙气飘飘的贵气,从而被带得大热的。 池黛是来自现代的灵魂,她的审美,自然也是跟现代一致的。 所以,她和齐嫆包括这些宫务司宫人的眼光,完全不同! 她们觉得那只豆种阳绿的镯子,就是最贵的翡翠。 但在池黛眼里…… 齐嫆没选,她也不会选豆种的翡翠的好吗!!! 再阳绿,豆种也太粗糙了,不能细看! 反而是眼前的锦盒中,起了刚的种水翡翠手镯,才是合池黛心意的啊! 这么一想,池黛就想笑弯了双眼! 这不就是一个锅,配一个盖?! 正正好的美满局面! 她和齐嫆都能选到自己真正挚爱的翡翠镯子,连争都不用争了! 池黛从内而外的乐滋滋,眉眼布满了欢愉。 她打了个响指,吩咐说道:“拿中间的正圈翡翠镯子,给本贵人上手试试。” 希望圈口合适。 宫务司的宫人们通通懵滞住了! 怎么黛贵人,看起来还很高兴的模样?! 她们不是已经告诉了她,翡翠都是被齐嫔挑剩下了的次等货? 她执意还要挑翡翠手镯—— 那就是捡齐嫔不要的东西! 池黛能知晓自己的身份,这是好事。 但也不至于,她们都解释了翡翠的贵贱,她还上赶着差齐嫔一头吧? 真是无法理解…… 宫人们心情复杂,把池黛点中的手镯奉上给她。 池黛一拿到手,立马就决定,她就选这个了。 哇! 极刚极透的冰飘蓝花。 超尘脱俗的美,不禁让人屏住呼吸! 体如冰般盈盈的剔透,色如脉脉流动般淡雅,里面飘了不凡的蓝花。 乍一眼看去,寒光凛冽的种水,矜贵逼人。 放在现代,这种品相的翡翠手镯,若是毫无瑕疵,要上七位数的价格,甚至不是一百万,而是 好几百万! 宫务司的人嘴角扯动。 又怕池黛识了货之后,再来她们的麻烦。 于是还想争取地劝说道:“黛贵人,您怕是没学过怎样品鉴翡翠。”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戴戎进宫 以池黛的出身,她从没接触过翡翠,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种官宦世家、高门贵府才能赏玩得起的贵重玉石,一个从七品的微末小官女儿,又怎有机会触及? 说不定,黛贵人连见过没见过翡翠。 这还是第一次碰到翡翠呢! 黛贵人不懂,把次劣的品级当优品,还以为自己挑到好东西了。 她们多加教诲她一番,让黛贵人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也算是尽了宫务司的义务。 “翡翠一般以色为贵,其中绿是最值钱的,紫次之,黄再次之。” “齐嫔的阳绿豆种翡翠镯子,那才是一等一的。” “仅仅次于帝王绿的品级而已。” “但您选的这个飘花,不只无色、浅淡,还是正圈,也比不上齐嫔的圆条镯形。” “黛贵人,您不如还是选红宝石的朱雀钗吧。” 宫人们语重心长地劝导池黛,自认为是在为了她好。 池黛超出了预期的心满意足,已经在反复欣赏手里的冰刚翡翠镯子! 穿来了古代,她才有机会戴上这等稀罕之物。 不然在现代的话,她打工一辈子,都拥有不了几百万的翡翠手镯!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就是觉得合眼缘,就选它了~” “劳烦你们来了一趟,你们可以去别的嫔妃宫里啦!” 池黛迫不及待想要戴上手腕了。 啊啊啊啊。 真是好心水! “黛贵人,您这!” 宫务司的人不曾想,她还冥顽不灵,腾地一下就更急了。 她们实在不认可池黛的选择,脱口而出:“你眼界再小,再不懂鉴赏翡翠,也应该知道帝王绿吧!” “奴婢们说过了,帝王绿最顶尖,差一点的是阳绿。” “齐嫔选的,也就比帝王绿稍逊一筹,但你看看你选的呢!” “你选的这只离帝王绿差了十万八千里,简直是次品中的次品,也就没家底的中层官宦家千金堪配。” “你能不能听一下外人的指点,又不是在害你,反而是帮你!” 话音一落,空气静了一静。 几个宫人的脸色像打翻了调料瓶似的,很精彩。 既有着焦急和迫切的涨红,又有恨铁不成钢的青黑,还有点对近来颇沐龙恩的黛贵人的心底畏惧…… 池黛的愉快神情收了一 收。 她定定地望着几个宫人半晌,倏地说道:“你们说,帝王绿才是最为贵的,对吧?” “可是我已经有一只帝王绿的翡翠手镯了啊,还是圆条的镯型。之前皇上晋封我位份,顺带同时赏下来的。” 还是冰种的帝王绿呢。 顶尖中的顶尖。 无可挑剔的极品。 在现代拍卖,估计得以亿起步。 听说那是开了东方临霆的私库,拿出来的东西。 “我已经有了帝王绿,所以这次就挑了一眼最看中的冰飘蓝花,灵动又飘逸,好生漂亮,不行吗?” 池黛眨巴了下眼。 语气稀松又平常,甚至毫无怒意。 几个焦躁情绪冲上了头脑的宫人,刹时狠狠僵住了—— 黛贵人在流言最烈之时,逆风翻盘,突然得到了皇上的滔天封赏,这事儿,宫务司的人当然都知道了! 封赏的具体之物,阖宫也是人人尽知,如数家珍。 皇帝下的那道圣旨,众人不可置信地读了一次又一次,甚至都能熟背了。 所以池黛这么一说,她们立刻就记起了,黛贵人的确是得了一只帝王绿的极品翡翠手镯,皇上私库出来的宝物,稀罕之度,那是再上一层的。 那是足以传代的。 齐嫔选的那只阳绿豆种,完全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对呀,想起来了…… 黛贵人已经有了冰种帝王绿,这次选首饰,人家还需要考虑贵不贵重? 她们方才的那一番劝导,自认出发点是好的。 但当下看来,她们却是不依不饶…… 几个宫务司的人嘴角僵扯,面色滞住,本想扯出一个笑容,挽尊一下,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动了。 她们方才还在心里轻嘲,黛贵人小家子出身,却又自作聪明。 自作聪明的却原来是她们! “谢谢你们的‘指点’了,”这时池黛又出了声,还是微笑,只不过说的话绵里藏针,半点不留她们情面:“我眼界是小,也不懂鉴赏翡翠,好在你们这么热心迫切地‘帮’我,我听了你们说的一番话,感动哭了。” “首饰好不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池黛轻笑:“毕竟,我又不是只有这一次选首饰,所以称心合意就是最好的。” “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当宫务司的宫人。” “以后——” “你们 还要来给我送十次、百次、千次的首饰啊。” “我这个出身低、眼界小、不懂鉴赏的嫔妃,就得仰仗你们这些出身不低、眼界巨大、最懂鉴赏的宫人了。” 池黛礼貌收尾:“再次谢谢你们的多嘴!” 几个宫人:“………………” “…………” “……” 好一阵沉默的难堪后,宫务司的宫人悻悻离去了。 池黛神情自若。 其实她们没说后面那几句,她还没打算给她们不体面的。 要怪就怪。 宫里的人,对她出身乃至她本人的恶意,真的很大啊! 那她能忍? 自讨没趣,那就只能被怼咯。 “玉竹,你和冰铃去整理一下收进我衣橱中的新宫装。” 池黛拥有了冰透刚凛的飘蓝花,心情总体还好,又跃跃欲试地吩咐道:“到了龙诞节,我要挑一身华丽飘逸的宫装,来配我的镯子!” * 金黄龙殿。 一大清早,戴戎就已经从瑨京军营快马赶进了宫。 东方临霆都还没从池黛那里到了御殿呢,戴戎人就在等着了。 一个五大三粗、魁梧过头的汉子立在殿里。 皇帝一进来,就眉头冷皱,说了一句:“怎么有根高壮的柱子杵在这?” “噗嗤——” 高大太监跟随在皇帝的身侧,禁不住偷笑出了声。 皇上也着实促狭。 每次戴总兵进宫来觐见,皇上都要因为他黑熊般的壮硕外形,故意调笑他。 “臣见过皇上。” 戴戎摸了摸后脑勺,心知皇上在戏谑他,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咧嘴一笑,就忙说起了正事。 “皇上,您让人送来的牛油底料,可当真好吃!并且格外暖身。” “臣想,若是在行军途中,煮了这牛油底料来烩菜,必能让大军抵御酷寒!” 戴戎想的果然跟他一样。 东方临霆正色,淡冷道:“朕正有此意。恰好,盛旭带领的瑨朝大军,正在赶往边疆的路上。” “边疆天寒地冻,长期低温,以往瑨朝派过去的军兵,总因适应不了极寒而颇为受限,体能不支。” “这次……” “看来是天助我等。” 就在这个关头,牛油底料出现了,可不就是及时中的及时? 戴戎两眼放光:“皇上英明!” 又商量了具体的细节,当天,东方临霆接连下了几道圣旨。 震惊了朝廷上下。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二十二章 龙诞节 一、尽量赶制出一批牛油底料,派人追上正在前往边疆途中的大军,充为军资。 二、鼓励百姓们多多养牛。 朝廷会用银钱收牛油,而牛肉、牛骨、牛皮等其他,则供百姓们买卖食用。 三、朝廷开始大量收花椒、辣椒、干辣椒等等。 百姓们可以进山采摘花椒,卖给官府。 同时,也鼓励百姓们种植辣椒、花椒树,并且晒干辣椒。 四、牛油底料日后将在边疆卖出。 边疆各个城池的百姓们,若不够银钱,可用牛油、羊皮、沙棘果、肉干、狼皮、沙枣、干果等以物抵银,直接换取牛油底料。 这是对外的圣令。 而在朝中,东方临霆也开设了一个新的交商司! 竟是用来专门处理一切买卖通商的事宜的! 后续之事还有许多呢:官府怎么收百姓们的牛油和花椒;牛肉的市集定价和规范该如何;从边疆收了的特产运回内陆及卖出的章程;朝廷支出收益的入账…… 总之,东方临霆在黛烟宫里跟池黛挑起事头时,只说了三言两句。 但这显然是一个牵连极广的大事! 一连好几日。 整个朝上都在商议通商一事的细节。 明天就是龙诞节了。 池黛发现,阖宫各处都挂满了金碧辉煌的宫灯,以此庆祝皇帝的生辰! 这些宫灯精致到了极点,仔细观察,一盏盏都是华丽宫阙的造型,还会旋转,有的甚至能伸缩! 不得不赞叹,古代的工匠真的好厉害哇。 【宿主,你决定好了,就送皇帝那个当生日礼物了?】 670的电子音响起:【会不会对他太好了?】 最近东方临霆开了荤,来找池黛的次数太频繁了,而且每次都炮火连天的,羞煞人也。 系统也没观看活春宫的癖好,因此屏蔽池黛的次数增加了。 也就是俗称暂时掉线。 池黛还很想670呢!好久没一起闯祸了。 “但我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当生贺礼了,总不能真做个三层的奶油蛋糕吧?” 当众在宫宴献上去。 这就有点脚趾抓地了,她想一想就觉得好尴尬! 【可是你问我要一把手枪!!!】 系统激动道:【宿主,你看看你这做得对吗!】 【这里是古代,古代!】 【你居然打算送皇帝一支枪,给他防身???】 【干嘛?!你怎么不发明个手机,给皇帝通信联络啊!】 池黛却蓦然被它打开了思路! “可以吗?” “670,你的系统页面里有没什么星际的黑科技,类似电话的功能,但不像现代需要信号基站,而是直接就能连通两个人的?” 系统:【………………】 真正的心寒 不是大吵大闹.jpg 池黛的要求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它哪里有这种玩意儿! 670骂骂咧咧地翻着系统页面,结果,还真的找出来一个池黛想要的东西! 这个叫外星传声筒。 在星际压根不算高科技,甚至只是小孩的玩具。但传声筒加了黑科技,不需任何的信号,只要两个人的磁场仍在——简单来讲,就是还活着—— 用这个传声筒,都能实现沟通。 具体什么理论,都黑科技了,系统也不必给池黛解释明白。 【呃,小痴呆,你这把口点金成真啊……】 670都快忽略这一样小孩子的玩具了。 【星际传声筒,活着就能用,但前提是呢,随时要带在身上。】 【有不同的型号可以选,你想要什么外形的?】 池黛惊喜不已:“哎呀!670,你真是一个宝藏系统!” “怎么我想要什么,你都能有呢?” “好爱你啊!” 670一下就红温了,结结巴巴道:【你说话别太肉麻了!快点选。】 这宿主也真是的,居然说爱它。 还是头个宿主跟它表白呢。 “有什么外形可选?你具体说一下。” 【复古手机外型的、星际光脑外型的、贝壳外型的、甜筒外型的、海螺外型的、大象狮虎独角兽等等外型的、猫爪外型的、鞋底外型的、一坨屎外型的、蟑螂外型的,就这么多了】 池黛的头顶冒出了一个硕大的问号。 “?” 她是否听错,一坨……屎外型?!居然还有蟑螂外型! “最后的那几样也太抽象了吧!”池黛哭笑不得:“你们外星人都这么口味奇葩吗?” 【外星人口爆炸,比蓝星最巅峰的100亿人口,数量还要翻十倍!】 【自然是什么癖好的人都有了。】 【这几个型号都算少的了,只是一部分而已,有的我系统页面没有。】 池黛思索一秒,作出选择。 “我要鞋底型号。” 系统:“…………?” 想象出了冷峻俊美的东方临霆,掏出了一只鞋底,贴在耳边,听池黛发来的话音的场景,670也是服了。 【你好歹选个海螺、狮子什么的型号,也算符合皇帝的身份,而在这古代不显得突兀,但小痴呆,你居然选了个鞋底!】 【传声筒做的可是拖鞋的鞋底!】 【你疯了啊!什么恶趣味——】 池黛就是恶趣味啊。 她并未否认:“这个传声筒是双方一起使用的,皇帝要拿鞋底,我也要拿鞋底啊。” “再说了,星际传声筒是黑科技,本来就不是古代会出现的东西,我还考虑它的外形突不突兀呢?” 说得也是。 系统噎了一会子,缓缓又问:【那你明知这个不同寻常,给了东方临霆,不怕他怀疑吗?你要怎么说明?】 “我不打算说明。” 池黛早就想好了这点:“紫衣人也很古怪诡谲,皇帝不也轻易接受了?” “之前他召幸嫔妃,为了让他不行,咱们三番屡次锁了他的几几。” “也是怪异频出,甚至还有直接把他的几几变消失了的。” “我觉得,皇帝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有异常之事了吧。” “就当星际传声筒也是呗。” 【但皇帝总会问你传声筒的来由吧?你难道要说你变出来的?】 池黛理不直气也壮:“皇帝不问,我不说。” “皇帝一问,我惊讶。” “我也不知,好神奇,将就用吧,就这样。” 系统:【…………………………】 绝了! 来自外星的系统,彻底服了池黛这个现代人! * 龙诞节。 池黛在宫里不知道,但这几天的瑨京,已经是张灯结彩,处处热闹欢庆极了。 这是瑨朝历代以来的节日。 虽说本身是庆祝皇上的生辰,但也成了全瑨朝百姓们的节日了。 “主子,您今晚要穿哪个宫装,出席宫宴?” 池黛的几个宫人,通通都聚集在了殿内,赫然是严阵以待! 只因今晚,所有的嫔妃们必定都是绞尽脑汁,盛装 打扮,争奇斗艳。 在宫宴上比的就是一个美! 她们主子绝对不能输! “主子,不如穿这件吧,羽毛的大披肩,覆满了肩颈和后背,一眼望去,您就是嫔妃席中最打眼的!”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盛装打扮 池黛的语气复杂:“不了。” ……她又不是鸟! “主子,这件盛装如何?足足八尺长的裙尾,定能艳压众人!” 池黛嘴角一抽,摇头。 她去宫宴的殿里拖地? 冰铃一脸严肃:“主子,这件镶满了金线宝石的宫装,重达三十八斤,又是水红色的,足够华贵,彰显您的受宠!” 重、重达三十八斤?!!! 池黛的嘴张成了“O”型,真想问一句,她要是穿了,还能自由活动吗? 她连黛烟宫可能也走不出…… “不可、不可、不可!” 池黛吓得一个否定三连,别说就是龙诞节而已,就算她取代东方临霆,登基当了皇上,也接受不了穿三十八斤的宫装! “就穿这一件吧。” 她一指向景泰蓝的宫装。 黛烟宫内一静,众人都望着池黛点中的这件宫装,不由得有些不满足,也太不够华美了吧?! 蓝的? 在这等一年都没几回的隆重宫宴上,穿青、蓝、绿这些颜色的宫装,都太黯淡普通了! “主子,您要不再挑挑吧。” 连玉竹也担忧道:“今晚很是重要的,后宫的嫔妃们会跟朝臣以及王孙贵族的家眷们,一同入席呢。” “您装扮得不出众,可不是低调,而是会被看轻嘲笑的!” “景泰蓝虽然也挺亮眼,并不算浅淡,但到底不及红、粉、紫色的华裳奢美华贵呀!” 冰铃赞同地点头。 她是御前宫女,去年跟着东方临霆,已经参加过龙诞节宫宴了的。 说是绚丽多彩,都算轻的。 简直就是奇光浮艳! “还是换一个色儿,哪怕主子不想穿得太过靡丽,这件烟紫绣游鳞拖地长裙又如何?” 池黛耐心地说:“你们看,这一件宫装并非只是单纯的景泰蓝,它的抹胸、云袖、腰封都绣满了繁复的金线。” “最重要的是,它还搭配了一条金丝的披帛。” “这条金披帛,可是浮光锦!” “一下子就将宫装的华丽提了起来,色泽也艳了起来。并不寡淡,也并不普通,反而比起一水的粉紫红,还更独特扎眼。” 池黛挑了下眼尾道:“而且,我最挑中了它的飘逸脱俗。” 因为这样最配她新的冰飘蓝花翡翠手镯,嘻嘻! 池黛说 服了她们七八分。 再说了,黛贵人是主子,她执意要穿哪一件,她们作为奴婢,其实也是无法置喙的。 过于奢贵的宫装,自己都是穿不了的。 必须由好几个人帮着她穿。 足足两刻钟! 也就是半小时,池黛才总算穿好了这套宫装,冰铃、风絮、玉竹三个宫女围绕着她转,都累得满头大汗…… 妈呀!真费劲。 池黛也是第一次在古代皇宫参加宴会。 这样一来,她突然染上了一点紧张和激动。 “主子,您坐着别动。” “奴婢来为您上妆。” “玉竹,你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易入口的糕点,或是小馄饨,端一碗来,喂主子先吃下,否则等会儿在宫宴上,主子可吃不了多少食物的。” 冰铃因为有经验,不由自主地分配起了任务。 玉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好几下头,转身连忙跑去了。 池黛也听得连连暗惊。 好在冰铃提前这么说了,吃碗小馄饨垫垫肚子,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她的胃口大,饿狠了肚子真会响的! “加点紫菜和虾皮,烫些青菜,再放勺辣油啊!” 池黛冲玉竹的背影喊。 “知道了主子!奴婢还不了解您?” 池黛:“……” 咳咳。 冰铃嘴角偷笑,对池黛道:“那奴婢为主子上妆。” 池黛坐好,下一秒,就见冰铃用了艳红色的眼影,往她的眼皮上重重一扫! “桥豆麻袋——” 池黛的嘴比脑子快,一下子就喊住了冰铃,话音颤抖地问:“冰铃,我穿的景泰蓝宫装,你给我上这个色的眼影?而且下手还这么重。” 冰铃茫然道:“宫妆向来都是这样的啊。” 她又安抚池黛道:“奴婢明白,主子现在觉得眼影过于浓艳了。可宫宴上,人如浩海,且白玉殿巨大,每个人离主子都是远远的。” “那么,一下子就看不清您的五官和妆容了。” “隔的距离太远,只有这般浓重的妆容,才能让众人都见到主子的清美长相。” “主子,您倾国倾城的极美之貌,可不能模糊了啊!” 池黛目瞪口呆。 现代的古偶影视剧还是保守了。 反正瑨朝的宫殿,比电视上的都大许多,而且还建得 很高很宏伟,冰铃的考虑和说法,的确是对的。 但! 池黛还是接受不了,今晚她以马喽的模样出去见人! “……你换一个眼影吧。” 池黛退而求其次:“不要这个艳红色的,实在不搭。” 冰铃点头:“好的,主子。” 随后,她又用柔软的刷子,狠狠沾取了亮橘色的眼影,再往池黛的眼皮上,重重一刷! 菱镜中,池黛的左眼,立马变成了一只发亮的苍蝇。 池黛:“…………” 深吸一口气。 她再深吸一口气。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池黛无力地伸出了手,问冰铃要过妆盘,语气一本正经地道:“其实,我曾是上妆名手来的,亮一手给你们瞧瞧。” 冰铃却自责又踌躇:“是奴婢的水平不够高……可是贵人,今晚的宫宴太重要了,您真的不能冒险!” “艳红或亮橘,配上您的景泰蓝宫妆,才够撑得起华丽和贵气。” “若您不喜欢这两种眼影,不如重新选一件珠红的宫装吧?” 池黛坚持:“你放心,我不会搞砸的,我也最清楚今晚不能丢脸!” 冰铃忧心忡忡地把妆盘递给了池黛。 瑨朝的妆盘,不像现代分得那么精细。眼影盘和腮红盘,那是合在一起的。 好事是,各色还算齐全! 甚至还有棕色和黑色,只不过,这类深色就没现代的那么耐看。 只是粗糙的棕和黑而已。 也足够了! 池黛松了口气,她拿过了小号刷子,开始化起妆来。先是沾了点棕色,还在手背试了试,哇靠,幸好没失了策。 好深! 池黛没眼看,捂脸哭.jpg 她只好轻而再轻,又在手背上扫去了尽量多的余粉,只剩下了极少的棕粉,这才敢上了眼皮。 “主子——” 冰铃在旁看着她上了棕色,欲言又止,心想果然如此! 池黛盯着菱镜中的自己,却进入了两耳不闻外界的专心状态,全神贯注地化起妆来。 棕色打个底,淡淡扫了眼皮,但不仅是这个部位,还有眼窝,T区…… 冰铃讶异地看着,主子竟往脸上的其他之处扫了棕粉。 这是为何?! 见所未见! 池黛的动作还很快,“唰 唰唰”,三两下之后,她的刷子就扫完了。 然后极为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冰铃看得清清楚楚,主子的五官,竟眨眼间就深邃了好几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二十四章 白玉殿 之后,池黛展示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 不过是两三刻钟的时间。 池黛的妆容,竟已经完成了! 她的手速,快得围观的冰铃都没怎么看得清她的手法。 她好似都不需要犹豫和思考,熟练得已经化了千百次妆一般! 池黛:女大每天化妆的经验丰富得很~ 冰铃眼露赞叹,并且,随即就惊艳到了极点! 只见池黛容色生光,清魅绝伦,美到了一种逼人屏住呼吸的震撼效果…… 她的双眼,本来就够狡黠灵动了,妆后,更是眼波妩媚,摄魂勾人。 她挺翘的鼻子,变得立体了许多。 显得更为浓颜。 她的唇瓣,也很令冰铃震愕惊异,唇脂还是同样的唇脂,如何涂成这样的娇嫩自然?! 宫廷的盛妆,一般都会勾勒出很严的唇线,再涂上正红、大红、胭红的口脂,厚厚一层,这才是为庄重贵气。 并且清晰的唇线,也给人精致之感。 嫔妃们略一抿唇,美貌顿显。 可主子她涂的口脂却是浅浅晕染开的,唇瓣由中间至外的色深变渐浅,犹如桃花瓣似的,娇艳欲滴。 意外的更美了…… 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想要咬她的唇瓣一口。 冰铃还发现了一点—— 池黛的脸,看着居然还更小了一圈! 下颔的轮廓,也收窄了,配上妆点了的明艳五官,简直像最大限度被焕发出了美,光彩照人…… 如何做到的?! 五官分明还是这副五官,却美得上了好几个度! 饶是见惯了池黛美貌的,冰铃都觉得这张脸,陌生的绝色赛神仙女…… 她明明没见主子用很重的粉,画很浓的妆容! 这、这…… 主子着实是手艺高超! 怪不得她说她是上妆名手! 冰铃一直还不信任池黛,忐忑又犹豫,这下被池黛彻底折服了。 不服不行。 她跟主子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好了,赶紧的吧!” 池黛出声问:“怎么小馄饨还没来?我都饿了,还得赶着时间,去白玉殿参加宫宴。” 她状态如常,可冰铃却不舍得破坏这绝佳的妆容,心疼道:“主子,您都上完唇妆了,要不就别再吃东西,饿一饿,免得破坏了您的妆容…… ” 池黛说:“这有什么的,吃完漱口,再补点口红……啊不是,补点口脂不就行了。” 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池黛暗自“咳”了下,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玉竹稳稳捧来了一碗紫菜馄饨,放了点猪油的,香得勾人馋虫。 几根烫得脆嫩的油菜苔,微红的辣油浮在汤里。 皮薄得吹弹可破,馅大得几乎要撑爆开来的鲜虾蟹籽肉馄饨,一只只诱人极了。 “咕咚——” 一声咽口水的巨响。 池黛:“?” 玉竹:“?” 两人同时转过了头,对上冰铃害臊得红透了的脸! 冰铃快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天哪,她上一刻刚刚劝完主子别吃馄饨了,饿一饿算了,结果自己就被馋得当场咽口水,而且巨大声! 池黛“扑哧”毫不客气地笑了,说:“你和风絮也去吃馄饨吧,今晚宫宴,你们要跟着我去,更是一口饭菜都吃不上的。” “现在不吃饱了,你们今晚有得熬。” “你们要能吃多少吃多少。” 冰铃和风絮相视一眼,人是略羞的,但心是暖洋洋的。 “谢主子。” 池黛欢快之中带着点迫不及待地吃起了馄饨。 妈呀! 太好吃了—— 她是坚定的馄饨拥护者,也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差不多的皮包馅儿,但她就是唯爱馄饨。 反而更受普遍人喜爱的饺子,池黛就一般般,甚至很少吃! 馄饨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难道差别出在薄皮上? 也不懂。 反正池黛几乎一口一个馄饨,也不管唇妆花不花,快速地吞下。 吃东西就得大口,才够过瘾! 片刻后,玉竹把空碗端了出去,今晚她留在黛烟宫里守着,因此不用着急吃。 池黛还有点意犹未尽,唉,参加宫宴上茅房不方便,她到底没敢把汤也喝了,好遗憾! 唇妆早就全没了,池黛又细细地补了新的口红。 这个冰铃觉得非常娇嫩欲滴的唇妆,其实就是现代热门的咬唇妆呀! “主子,时辰差不多到了。” 冰铃和风絮也吃好了东西,进来紧张道:“咱们得启程了,不然赶去白玉殿还需要两刻多钟。” 池黛点点头,是该出发了 。 * 白玉殿。 今晚夜色如水,天气尚晴,仿佛天公也在作美,方便皇上设龙诞节的宫宴。 偌大的殿堂,几乎一望无边,玉白的色调,雕刻的盘龙柱。穿堂的夜风又凉又冷,肃清人的头脑和神志。 高高至上的就是金黄的龙椅。 皇帝坐在最上首说话,席位于最末的那些臣子和家眷们,根本也听不清圣令。 这也是为何,宫宴是极大的殊荣,却也是最大的身份划分。 坐得愈靠近御前的,地位便愈高。 门庭与阶级,亦不是旁人可轻易企及的。 而愈往下,一排一排,一座次接一座次,荣光逐减,可想而知,现场权利对于人的刺激,将会达到最巅峰。 宫宴大概在晚上戌时开始。 也就是七点。 但绝大多数的王公贵族、朝臣以及家眷们,早早都已经进了宫,充满激动地来到了白玉殿的门前。 观赏着这恢弘的白玉殿堂,无比的赞叹。 尔后,各自入殿内落了座。 与外面的寒冷不同,里面暖洋洋的。 并且白玉殿一分为二,左边是朝臣及家眷的席位,而右边则是嫔妃们的席位。 前朝后宫,都被龙椅上的一人掌握。 这就是皇帝之尊。 嫔妃们这边,也已经零星到了几个人,兴奋得面颊红扑扑地坐下了。 在这等最大的宫宴,到场的时机是一门学问。 来得太早了,对于某些自恃尊贵的人来说,就有损身份。 但来得太晚了,却又失了体统,毕竟论压轴,那只能有皇上一个。 姗姗来迟得只比皇上早一点儿,而其他人都已落座了,那自当会成为全场人的视线焦点。 高门望族的夫人们肯定是带着审判的嗤笑和蛐蛐。 所以这就很看每个人的情商了…… 最早来的那一批,要不就是位卑,无妨被人看不看得起了。 要不就是没怎么见过世面,性子又急,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热切。 殿内的人不多,声响却不大也不小,处处都是压着激动嗓音的窃窃私语。 “几个小玉人都到了,接下来的,就是才人之类了吧?” “天哪!对面坐下的几个官夫人,装扮得好隆重……” “才是六品的京官夫人而已?” “不敢 想象,待会儿官位更高品的朝臣和家眷渐次入席,场面会是何等的威慑。” “我想见见齐丞相啊!真真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臣。” “说起齐丞相,你们说,咱们嫔妃这边的宴席,今晚会是齐嫔最晚一个出场,还是那新晋的黛贵人最晚出场?”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宫宴 “你可真坏~~又想挑起纷争了是吧?” “哎哟,不就找个乐子嘛,这的确很有看头吖。反正我是猜不出来。” “那我觉得肯定是齐嫔。” “唯一一个四品的嫔,压制了后宫所有的嫔妃,这还用猜?!尤其今晚,齐嫔的亲家人,齐丞相和丞相夫人也会参加宫宴。” “这简直是独一无二的家世和殊荣。” “哪是黛贵人能比的。” “也对,齐嫔靠的还是自己的家世,不是皇上的宠爱……” “黛贵人拍马都赶不上噢。” “就凭黛贵人的出身,emmmm……连你和我都不及,后宫的嫔妃里头,恐怕家里最低微的就是她了吧?” “哈哈,这么说来,我偷着乐了,今晚我亲爹和亲娘都有份进宫呢!!” “好羡慕……你爹是京官吧?” “是啊,虽然只是坐在最末席的京官,但也比黛贵人的出身好多得多得了!” “我爹就不是京官了,虽然官位比你爹高一点,但没资格参加宫宴。” “咱们姐妹俩还比这些?横竖咱们都赢了黛贵人,她最差!” “黛贵人靠的是不知何时会到头的圣宠,她要是聪明一些,目光长远一些,今晚就该懂得收敛。” “千万别跟齐嫆抢风头。” “否则,出丑的只会是黛贵人她自己。齐嫆的家世不会改变,这辈子必定荣宠不衰的,但以色侍人的黛贵人,什么时候被皇上腻了,今晚的她,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宫里宫外的笑话。最最重要的还是——” “今晚朝臣们也会对她有了恃宠而骄、媚惑圣心、不安不分、祸水殃国的坏印象!” “朝臣们的弹劾可是很严重的。” “又没背景支撑,却被朝臣们所厌恶,届时一上朝,全是百官对黛贵人的反对、厌恶、指摘。你想想,她得有多难堪?” “再也没脸面在世上活着了吧……” “所以啊,咱们可以好好观察,等着一出好戏咯。” “池黛要是心比天高,端着架势,今晚偏要压轴出场……那她就是蠢到家了!” “哈哈哈,我猜池黛就是会这样,就她这家世教养,必会短视的。” …… 又过了一刻钟。 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嫔妃席位这一边,大半的嫔妃都落了座,一派珠光宝气、丰美华贵。 而对面的席位上, 更是不得了。 平日里,身处后宫的女人根本没机会见到的朝中重臣们,此时快要坐满了,一个塞一个威严持重,官相肃然。 而他们带进宫来的家眷呢,则是相当的贵气,举止矜持内敛,神情从容优雅。 忽然,殿门起了一阵骚动。 已经落座的朝臣们,纷纷站了起来,朝刚刚踏进了门槛的一行人恭敬地笑打招呼! 右边的嫔妃们几乎个个都即刻望了过去。 呼吸倏然一紧—— 知晓是什么原因了,原来是齐丞相进来了! 怪不得群臣立起,态度唯首是瞻! 齐丞相约莫五十的年纪,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鹤纹官袍,瑨朝以金黄为最尊,紫次之,红再次之。 鹤纹也是正一品的官袍纹样,再往上,就只有超一品的王公伯爵了。 齐丞相长了一张精瘦的脸,留了山羊胡,肤色倒白净,一双眼睛目光炯炯。 倒不是什么深沉威压的相,反而挺精明实干、能力不凡的样子。 他今晚带了正妻和儿子来赴宫宴。 齐丞相的夫人,源氏,也就是齐嫆的亲生母亲,一张端庄富丽的脸,眉眼也祥和,居然长得犹有几分姿色,并不显老。 还有一个年青人,站在了齐夫人的身侧—— 按照关系来说,他应当就是齐丞相唯一的儿子,也是长子,齐嫆的亲生哥哥。 但奇怪得很。 这个年轻的男人尖嘴猴腮,脸型和齐丞相倒是一脉相承的窄尖,但齐丞相看着并不奸猾,而他就…… 眼窝凹陷,但眼珠子又突出,滴溜溜地转着,分外阴险。 看人的时候,神色又奸诈猥琐。 不太高的身量,大概只有女子般高,还瘦得跟排骨似的。 最重要的是,他弯腰又驼背,体态极差,身姿客观来说就是难看。 这、这…… 跟齐夫人,甚至是齐丞相都相差太多了吧! 这个齐丞相的大儿子,还没老了的齐丞相好看呢??? 众人暗暗观察着齐丞相一家三口,内心不由得嫌弃他,也太不入眼了,和他的亲妹妹,也就是齐嫆,容貌和气质体态,简直截然相反。 齐嫆一看就是出自官宦之家的高贵千金。 而齐丞相的儿子…… 看上去却像市井里的贩夫走卒。 还是最低贱的那一档。 甚至 不算什么好人,类似偷鸡摸狗、赌场小二之流。 亲兄妹,相差还能这么大的啊? 不跟齐嫆一块看,跟齐丞相夫妇比,那外在也格格不入啊! “天哪,老鼠居然也能参加宫宴?!” 那个最先讨论池黛和齐嫆今晚谁会压轴出场的小宫嫔,掩嘴语气夸张地刻薄了一句。 可见,她不是针对池黛。 而是无差别攻击== “噗……”她的小姐妹笑了,也低声地回应:“你别说,还真的很像老鼠啊!第一眼时,我还觉得他尖嘴猴腮,但猴子好歹灵活,感觉这个齐丞相的儿子,更像老鼠,因为阴险。” 议论间,齐丞相朗声笑了,朝着群臣介绍他儿子。 “这是我儿,齐怀川。” “噗……” 侧耳细听的一众人,差点没顾及齐丞相的脸面,喷了出来。 这个贼眉鼠眼的年青人,名叫齐怀川??? 也太不适配了吧! 嫔妃们都表情复杂,甚至乎,连朝臣那边的席位之上,好多人官家女眷都说不出来的眉眼僵硬。 呃…… 实在维持不了从容恬静的外表了。 朝臣们的控制力却强得多,一个脸上都没异色,又是一番笑着的寒暄过后,齐丞相和齐夫人带着老鼠儿子入座了。 齐丞相一家的席位,就在龙椅的左下首,已经是离得相当近的了。 权力之巅,还是万众瞩目。 一家三口坐下了,连老鼠儿子好似都变得光环笼罩。 齐怀川本人感受到了殿内的敬仰眼光,更是得意得三五八万似的,毫无礼仪可言,抬起了他尖尖的下巴,直接做出一副自大自横的神气表情来! 齐丞相和齐夫人坐在他的面前,并未看到这个亲生儿子的动作和姿态。 “绯贵人、星贵人、茜贵人到……” “岚才人、孔美人到……” 后宫嫔妃的席位这边,仍有宫人小声地唱着。但不是明面上的,压低声音,颇有些只在嫔妃之间行个通传的意思。 “来了来了,后宫有头有脸,被皇上召幸过的嫔妃们基本都来了……” “对面的朝臣家眷席位也快坐满了!” “仅剩极少数的几个人!” “皇上不用说,定是等众人到齐了,才会驾临的,那黛贵人和齐嫔呢?怎么都还没到——”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 ,竟然!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黛贵人先到 “黛贵人来了!” 忽然间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惊呼,众落了座的嫔妃们都不约而同转过了头去。 顷刻见到,一袭飘逸出尘的蓝金倩影出现了。 一刹那,满席皆骤静下来! 好……好美! 同为嫔妃们也不禁怔怔地微张了口,究竟是为什么,怎么觉得黛贵人的长相潋滟生光,比平常还要美十倍! 这不是同一张脸吗? 原因到底出在哪里…… 有的嫔妃本想不明不白地笑几声,暗示地嘲讽几句,就说她还是气弱了。 知晓自个的位份和尊荣始终比不上齐嫔,没胆争最晚到场。 但压根顾不上逼逼赖赖。 只一下觉得惊艳又震撼,看得眼神都痴了。 呆呆地跟随着池黛的步伐,一路望着她步步走近…… “黛贵人什么时候美成这样了?” “她的妆容好自然又增色,一丁点也不浓,但又活色生香的,完全就是与众不同!“ “是哪位宫廷妆点高手帮她画的?” “天哪,她的美目好亮,眼睫毛好长,侧面看竟如此卷翘浓密……” “怎么感觉黛贵人的五官变得深刻又昳丽了?高鼻深目的绝美感,平日也不是这般。” “她的唇瓣,口脂怎样涂的,娇艳又红润饱满的,真粉嫩……” “不老气,还很娇憨勾人!” “我一向喜欢妩媚又有风情的容貌类型,从来就没觉得池黛比罗绯期美过……但当下,我竟然头一次觉得池黛比罗绯期更上一层,美得甚至不是一个级别的。” 池黛的席位,也在非常靠近皇帝的位置。 毕竟,她如今已经是黛贵人了,跟罗绯期、金茜她们一个位份,只比有封号的荷贵人,哦,忘了,已经叫考贵人了,低上一些。 池黛以为,她的席位会和戴星相邻。 毕竟她们都是贵人了。 却没想到,过去一看,她的席位,居然是挨着齐嫆的! 也就是说,除了正四品的齐嫔,离皇帝最近,接着就是她了。 池黛大吃一惊,不由得扭头去看…… 荷敏呢? 就是那个曾经强行按头,非得指认是她杀死了乐筱筱,家里刚出了个荷状元的荷贵人呢? 虽然皇帝阴阳怪气她“考虑很多”,来了一出赏也是罚的戏码,给她封了个滑稽的“考贵人”。 但既然是有封号的,她也理应比所有贵人都尊半位才对呀。 人去哪了?! “黛贵人。” 见她站着不动,并没入座,全场人包括对面朝臣和家眷们的目光,都已快集中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负责宫宴的女官行了过来,低声在池黛的耳边提点道:“这便是您的席位,皇上亲自交代的。” “至于荷贵人,她称生了病,今晚不出席宫宴了。” 这位女官还非常懂分寸,对荷敏也还敬着,没叫她被取笑的“考贵人”,还是尊称她“荷贵人”。 同时,池黛也明白了女官的言下之意。 什么生病,哪有这么巧? 龙诞节的宫宴还是在全部人的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前朝后宫俱在,哪怕是真的病了,拖着身子也要来! 只怕荷敏是觉得丢脸,没法维持自己的自尊了,死咬着牙,干脆不来了吧! 明明是更尊半位的封号贵人,席位却反次于池黛。 而“考贵人”的封号,又招来知情人的奚落。 荷敏一向就极好胜要强,比齐嫆还想尊自己,这个待遇,她今晚宁可装病也不来了。 女官说完以后,见池黛脸露讶异但了然的神色,她也抿嘴一笑,做足了极恭敬的姿态,请黛贵人落座。 池黛还挺欣赏这个女官,在眼花缭乱又有压力的宫宴之中,立时觉察到一个人的异样,又赶来完美处理,丝滑地带了过去。 “谢谢你。” 池黛对她轻俏一笑,道了谢。 女官向池黛一拱手,行的是女官礼,转身就继续去做事了。 池黛已经坐在了最前面的一排席位,因此,其他嫔妃们没看到她的轻浅笑容。 但对面的朝臣席位…… 众人却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 朝臣和家眷们的面色各异,内心何种想法并不得而知,但都在暗暗打量且观察着池黛。 这位就是黛贵人? 宫里的风向早就传出了宫外,瑨京的奢贵圈层也已经知晓了,目前圣宠最盛的就是一位黛贵人。 听闻是华城人,家世极低微,但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和魅术,偏偏取得了皇上的宠赏。 甚至打压了一众出身优越,背景强横的高门贵女。 连几个美貌名声扬遍了大半个瑨朝的绝色佳人,都没胜得过她的风头。 今晚,众多朝臣家眷心 里本来就想要见一见这位黛贵人。 此时终是见到了…… 对面的朝臣官眷们,却也像这边一样,齐齐静了半晌。 鸦雀无声。 各处的视线都复杂,无怪乎皇上会选中了黛贵人。 她的一张脸,也、也太清美绝伦、容光倾世、惊为天人了! 竟然毫无异议地压住了妩媚的罗绯期、纯洁的娄如岚、妖娆的孔美人…… 这几位都是美貌惊动瑨京,早已被口口相传,官贵圈层的人都知晓了的佳丽。 众多的人都认定,她们必能在后宫分了皇帝的宠幸呢! 至于其他的嫔妃,估计也只配分点汤了。 却不想爆了冷,脱颖而出的—— 竟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池黛。 今晚一见,她轻易艳压了一众嫔妃,并且还是超越了一大截,绝无争论的程度。 ……那皇上为何总爱宠幸她,原因不是很明了? 她还用特地媚惑皇上吗? 皇上不理应看她一眼就酥倒了吗?! 换他们朝臣,一眼望过去,也会选风姿绰约、倾城倾国的池黛啊! 朝臣们可不敢说出口,家眷贵妇们则是缄默。 本想挑剔点什么,或是暗中诽谤一些池黛床上手段了得、伺候男人之术高超、豁得出去、以色纠缠着皇上之类的话…… 在池黛的容貌面前,还能硬讲出来??? 输了就是输了! 输给了池黛的惊世容光。 又如何呢? 但在朝臣宴席当中,有一个年青男子也被池黛的绝佳容姿击中了。 他远远望着池黛,奸猾的一双鼠眼里,目光都迷醉发痴了。 他当然就是—— 齐丞相的长子,齐怀川了。 长着一张鼠相的男子,嘴角都不觉快流下口水来。 他奸邪阴险的目光,一刻都没从池黛的脸上移开过。矮瘦的身躯已然在发热,他的手甚至悄然往下…… 席位的桌子遮盖住了他的下半身,他任何下流的过分动作,自然也不会露馅! 齐怀川又极其猥琐地咽了咽口水。 他顿时感到一颗心脏,酥酥麻麻的,像被一双爪子轻挠了似的。 也许,正是对面的黛贵人那双雪白的小手,挠的他的胸膛和心肝呢~~~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二十七章 “皇上、齐嫔驾到——” 齐怀川满脑子黄色废料,各种香艳的肉体画面,将当中的女人想象成池黛,毫无顾忌,下流极了地浮想联翩。 正在这时,一道尖长的宫人嗓音响起了。 “皇上、齐嫔驾到——” 白玉殿内的气氛,骤然一震! 皇上竟是和齐嫔一起来到宫宴的!!! 这不就是未来的帝后?! 天哪。 黛贵人成了大笑话了。 最近一段时日,她如何如何受宠,皇上如何如何封赏她,三番四次地临幸黛贵人整夜,还留宿在她的黛烟宫。 全宫上下差点都以为,皇上要专宠黛贵人了。 起码得宠到,她怀上了头一个龙嗣为止。 结果呢?! 所谓的宠爱和偏爱,通通都是水月泡影!!! 皇上一转过了头,该给的殊荣,还是给了齐嫔。 像是在龙诞节的宫宴,这种一年一度的盛大场合上,皇上的体面,给的却是齐嫆。 到底是出身和家世,更重要。 在全体朝臣和家眷的面前,皇上就是和齐嫔共同出现,并肩踏进白玉殿,俨然一副新婚帝后的姿态呢。 说明皇上的心中,至始至终万分的清明。 谁是能给地位和真正体面的女人。 齐嫆。 谁是小打小闹,兴起时多宠爱一些,仅仅看中了她侍寝的那点子欢愉,当她是一个玩物罢了。 黛贵人。 边界是如此的清晰分明! 看来皇上没被池黛完全媚惑到了。池黛这一番使尽手段,终究白费了。 池黛和齐嫆的区别,皇上一直都有一杆秤! 从没曾想到过,今晚的宫宴还没开始,那么一场大戏已经上演了。 黛贵人就已经输了个彻底,灰头土脸,难堪至极,可笑可怜。 众人的眼神自四面八方,瞬间投向了池黛。 感受到了许多目光的池黛:“?” 目光还充满了异样的嘲笑,恶意的轻蔑。 池黛:“???” 来的不是皇帝和齐嫆吗? 大家看的不该是他们两个人吗??? 出风头的不是齐嫆吗? 为什么落座的众人看向的却是她??? 池黛未免也摸不着头脑了,她内心惊叹,不是吧,她的腥风血雨和热议体质,真就这么强?! 连这种情况和场合,对面的朝臣和家眷们,也像后宫的嫔妃们一样。 关注点莫名其妙就会集中在她的身上! 池黛努力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 万万不可露出破绽了。 否则大家都会认为,她当场痛心挫败,崩溃难过—— 池黛打了个冷颤。 不行。 绝不可丢这个脸。 池黛若无其事地转过了头,反而第一个望向了走进来的皇帝和齐嫆! 眼光立马接触到的,就是东方临霆惯常冷寂的眼神。 东方临霆扫到了乖乖坐在席位上她,眼里掠过了一道惊艳的光,随即是好色,再接着,就是浮动的笑意。 颇有春雪消融的暖意。 池黛收到了他的会意,登时小小地挑了下眉毛。 两个人就在当众眉来眼去了一下。 一直盯着池黛,就想看她什么时候撑不住了,佯装坚强(?)的面具之下裂出真实的悲痛(?)和绝望(?)。 结果就见到了,皇上竟和黛贵人眼神交接! 众目睽睽之下! 在如此隆重正式的场合! 更何况,皇上是和齐嫔一起驾临的,也就是说,他选的共同进退的人,是齐嫔! 黛贵人怎么能还去勾搭皇上的注意?! 竟这么胆大又不要脸面了? 她作为一个以色侍人、曲意逢迎、谄媚讨好的后宫嫔妃,当真一点礼义廉耻也不要了,公然去抢齐嫔的风头和荣光,只顾撩拨皇上?! 这实在是太下三滥了! 恍若卖笑卖肉身的花楼女子! 齐嫆的亲生父亲,齐丞相的面色首先就一沉。 他纵然并不弄权术,也无意想当皇上的岳父。 但既然女儿已经进了宫,今晚亦是陪同皇上出席龙诞节的宫宴。 皇上暗示的含义,几乎是昭然若揭。 那么,一个品行低下、毫无女德的后宫宠妃,就不能踩着嫆儿的体面,当众以媚态勾引皇上! 齐夫人的脸色亦是铁青。 对池黛的印象和评价跌倒了最低点。 一个女子,哪怕是皇上有几分看重和偏爱的宠妃,也哪能不守任何的规矩,不分场合,都想争得皇上的头份殊宠? 她把自己的亲女嫆儿置于何地! 池黛并没发觉,东方临霆先给她的一个眼神示意,她只不过是回 应了一下,就拉来了现场这么大的否定和批判。 此时,齐嫆却反而压根没注意到皇上和池黛的眉眼交接。 她一边走进来,一边心神还有些不稳。 秀眉也微微蹙起。 她之所以会和皇上一起来到宫宴,当然不是因为皇上召她同行。 这完全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她出发来白玉殿,却在途中遇到了一团诡异的紫光,不知从何而来的,竟直向她的头顶袭来! 齐嫆一下子就想到了,孔美人和池黛那个传遍全宫的惊天误会。 竟然真的有紫光! 齐嫆瞬间大惊,反应了过来,也就不算毫无防备,紫光扑来得很迅猛,她无人可求救,情急之下,想起了新得到的那只阳绿翡翠手镯。 也幸好她的手腕纤细,手镯却是黄金的圈口,对她来说大了不少。 齐嫆快速将镯子褪了下来,电光火石间,紫光已经猛然想从她的头顶钻进去了! 她死死地紧闭上了眼,死马当活马医,举起翡翠手镯挡在了头上。 “咣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响声。 翡翠手镯,居然真的成功挡住了紫光! 那团紫光诡异得很,如同活着似的,重重撞了这一下,它好像撞懵了一样,在半空中盲头转圈圈…… 齐嫆来不及惊疑,立马嘶声喊人来救。 一个龙卫最先迅猛奔来,但却无法消灭那团紫光,随后,碰巧在附近的皇上,竟也用轻功赶来了。 齐嫆被吓得喉咙发紧,话都说不齐全,颤声问皇上:“该如何击、击散它?” 而皇上停了下来,眼神莫名深幽了片刻。 然后,他略微不确定地说:“或许……要用一块石头扔它?!” 齐嫆:“???” 连龙卫也哑言了,齐嫆作为贵女,她发誓就没这么失去自控力过。尤其是面对着皇上,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瑨朝最尊贵的男人。 理应来说,她该从容表现,让他对自己有欣赏的好印象。 但结果,齐嫆就是觉得她和皇上站在一起,只有尴尬,没半点的温情和悸动…… 呃…… 为什么? 齐嫆也琢磨不定,是因为皇上说扔石头的时候,太过沙雕(?),毫无纵横帷幄的强势笃定感。 还是她侍寝的时候,已经知晓了皇上不行,但皇上又要装作夜夜宠幸黛贵人,所 以,她觉得皇上很装逼? 唉,想不透啊想不透。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许令容的能力 先前皇上还说过,黛贵人的侍寝记录,上了彤史的。 但谁知道真的假的。 反正,齐嫆对东方临霆的某方面能力还是很怀疑。 思绪拉回,齐嫆想起了池黛和孔云烟那件事的具体经过,方才她又的确成功用翡翠镯子挡住了紫光! 紫光应该真的能被石头击散。 所以她滞了一两秒,重新举起手里的翡翠手镯,毅然决然地砸向了紫光…… “咣当。” 翡翠砸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紫光果然尖啸着消散了! …… 当前的宫宴上。 刚得的阳绿极品翡翠手镯,虽然没了,但齐嫆并不痛惜,一心满是对池黛的感激。 若不是池黛英勇救过孔美人,今日她哪能逃过一劫! 齐嫆已经和东方临霆走到了池黛的面前。 几百个参加宫宴的人,眼底浮现出了兴奋的精光! 天呐,三人就要交汇了。 黛贵人会不会更变本加厉,冲上去在众目睽睽下向皇上邀宠,她又会不会挑衅齐嫆? 而齐嫆则会怎样应对? 这等高门贵女,应当是不把妾室放在眼里的,估计齐嫆会神态自若,只看跳梁小丑一般让黛贵人出丑吧…… 齐嫆一个眼色都没给皇帝,径自一个转向,走到她的席位,也就是池黛的旁边! “黛贵人!以后我可以叫你黛黛吗?” 齐嫆全心全脑都是方才的惊险画面,一时没注意宫宴此时四下俱静。 她的话音当然不低,一贯的斯文和自持,但谁让现场静默呢? 不少的嫔妃和朝臣、家眷们,都听见了齐嫆这句语气亲昵又靠近的问! 众人嘎巴一下张嘴定住了:“???” 池黛其实也略微没想到:“当然可以呀……不过你怎么?” “黛黛,听说你喜欢透体的翡翠镯子!” 齐嫆誓要送池黛谢礼:“我那儿有好几个,不同色和飘花的,回头我让人都送你宫里去,你喜欢哪个挑哪个。” 池黛这下是彻底懵了:“……?” 看好戏的众人,同样眼角抽搐,怀疑听错了。 皇帝却蓦然停下了脚步。 他侧头,往两个女人这边看了一眼,冷眉微皱,竟似有些不悦的模样。 众宾客:……来了来了! 他们顽强地认 为,黛贵人和齐嫔就是在争风吃醋。 皇上肯定是怒了! 东方临霆清楚记得,他赏过小痴呆一个冰种帝王绿的翡翠手镯? 还是他特意开了私库,专门给小痴呆的御贡品! 主要因为他想起了芜殿的森绿色床幔。 第一次将池黛扔在那床褥上,深绿就衬得池黛的肌肤白如覆雪,东方临霆就是久久忘不了这一幕。 所以他觉得帝王绿的翡翠很适合小痴呆戴。 为什么小痴呆已经有了那只极品帝王绿,今晚宫宴却不戴,反而戴一只没什么浓色的冰透翡翠? 东方临霆不满。 他毫不避讳地瞪了池黛一眼,随即就转过了头,继续走上了最高处的首座。 皇帝落座在龙椅上。 “今日是龙诞节,朕的二十七岁生辰。” “愿瑨朝各处,风调雨顺; 瑨朝百姓,安居乐业; 瑨朝文武,兴旺发达; 瑨朝工商,繁荣昌隆; 瑨朝边疆,固守得胜! 这便是朕对未来一年的期望了,也请诸位共朕一同,前朝后宫,为国为民。” 东方临霆眉眼深寂,语气淡淡,发表了一番简洁明晰的话。 他灌入了内力,微冷矜贵的声音,响遍了整个白玉殿,甚至传出了殿外的广阔庭场,辐射了几近半个皇宫。 彰显了他极为强大深厚的内力。 所有朝臣一瞬激动,尤其是坐在离殿门近的末位小官们,发现自己竟能听清皇上的贺词,不由地热泪盈眶。 霎那间,白玉殿全体的朝臣、家眷、嫔妃、宫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齐齐朝着唯一的男人恭敬一拜,激越应道:“祝皇上生辰快乐!” “祝瑨朝无忧——” “诸位坐下吧。” 东方临霆向来不爱在这种繁文缛节上持续过多的时间,也不爱多说,直接就道:“宫宴这便开始了,诸位尽兴。” 他旨令一下,就有长长两排宫女进了殿里。 她们手上捧着一道道国宴佳肴,流水般训练有素,给每一个席位奉上热菜。 池黛还蛮好奇,今晚有吃什么的。 她兴致勃勃地看着宫女放下的第一个雕花食盘。 冷盘。 池黛:“。” 虽然白玉殿内供足了热量,不知墙体还是地下,反正坐在宫宴上很暖和,丝毫不觉时下已是初冬的夜晚。 但面对冷盘,池黛还是丧失 了大半的兴趣。 蝴蝶金丝卷、五香烤鸽、芒果糯米糕、金汁鱼片、糖浸桂花蜜团、酸醋潺菜、川辣肚条。 共七道。 摆满了面前的膳桌。 但池黛仔细一看,更是两眼一黑! 蝴蝶金丝卷,丝丝缕缕的卷,咬一口就会掉下无数酥脆的金丝…… 五香烤鸽,怎么吃?让宫宴上的众宾客自己徒手抓起烤鸽,大撕特撕,吃得满嘴流油? 芒果糯米糕,味儿挺新鲜。但这是前菜,正膳完全还没上,等吃完一块糯米糕,人就已经半饱了…… 金汁鱼片,冷盘,鱼片最腥。 糖浸桂花蜜团,甜到齁,黏嗓子,又提前败了胃口。 酸醋潺菜,救,救…… 纯酸的,醋味强烈,真的没一点其他的味道了,然后拌的是潺菜!口感带着轻微黏液,就像在吃鼻涕…… 川辣肚条,倒还算好吃,池黛可以吃得惯。 但问题是,川辣的辣度太高了,而大部分的官眷和嫔妃们,根本吃不了辣! 哪怕是能吃辣的,也容易唇肿嘴红,辣得鼻涕眼泪横流,或是不断发出“嘶嘶”的声响,面色也会变得通红。 在宫宴上,这雅观吗??? 吃辣,并且能吃很辣的人,在现场的恐怕仅有几个。 池黛狠皱眉,哪位人才在宫宴上决定出这样的菜单? 请问是半点没考虑过其他因素,也没用脑子? 池黛只吃了几块肚条,就收了筷子,再也没动过其他的冷盘。 就在这时,几个女官身穿正式的女官服,头上戴了官帽,气质高华,来到了殿正中央。 “臣等见过皇上。” “臣等是宫务司的副女官许令容、女官吴杳、女官萧晴宇。” 宫务司原来的主官,就是蓝珂。 但上次孔美人事件,蓝珂辱骂池黛,被皇帝降了官职,还被调出了宫务司。 而许令容仅仅是“误会”了池黛,命令池黛“认罪”,并未辱没宫妃,因此只被罚了月奉。 好巧不巧,许令容就这样反倒成了宫务司当前最大的官! 吴杳和萧晴宇则是普通女官中的两位管理。 现在的宫里还没有皇后,其他嫔妃位份也尚低,进宫的资历也还浅,连一个贵妃都没有。因此宫宴是按照常例,交给了宫务司来安排大小细节事宜的。 许令容面带矜傲,微微地翘起了唇 角,仰着下巴,当众向皇帝禀告道: “今次宫宴的佳肴,乃是臣全权负责,跟御膳房商议过后,总共定下了七道冷盘、九道热膳、五种酒饮、三种甜品。” “臣以心诚愿皇上诞辰宴上愉快,诸位宾客尽兴。”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孕吐 池黛惊异,原来就是这位人才? 东方临霆冷淡垂眸,薄唇微动,正想回许令容什么。 “哕——” 忽然一道遏制不止的呕吐声响了起来! 宫宴众人的目光刹时通通都转了过去…… 只见一位年轻的美夫人眼眶含泪,鼻头泛红,满是羞愧地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妄图压下强烈的作呕冲动。 然而却 特别是风月城的考生,他们经过激烈的角逐,才拿到了资格名额,现在竟然还要跟上万人竞争,去夺取那两百个名额,难度之大,简直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山谷震颤,有雷动之声隐隐传来,不过,笼罩山谷的大阵,并没有消失。 “只有灭掉这两人,我才不会有后顾之忧,到时我的对手就只剩下项羽一人。”项羽淡淡道。 卫阶赶到谢家的时候,也不过刚过卯时一刻,原本他还担心谢道韫有否已经起床,而等他进到谢道韫在谢府内独居的院子的时候,谢道韫已经在凌晨不无寒意的冷风之中吟诗作赋了。 赤色的目光,刺耳的声波融合在一起,狼啸天的攻击无比的诡异。 飞雪军团出招,一个砖头虽然只能造成一点血的伤害,但是他们胜在人多。 如果对方要是唐太祖,殷丞相可能还巴不得呢,他怎么会拒绝这种好事。 于是,张易开始进行骚扰式确定,就连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什么的都没有放过。 不过转念一想,宋铭就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毕竟驯兽师作为一个智力英雄,她控制自己的能力绝对超乎想象,想让一个驯兽师在他人面前露出羞怯之色怕是不可能吧? “你,先别动手,他应该还有一个未说的遗憾。”上官介龙用嘲讽的目光,打量着曹操的分身。 这个时候就连李弦一都忍不住去想,那个箱子里放的婴儿……会不会就是吕树?毕竟李弦一他们修行到了这个级别的人终究明白了一件事情,大宗师这个级别并不是那么容易晋升的。 现在江萧只是将这些想法记录,他首要的事情还是离开这个灵虚世界,离不离这里一切都是空谈。 何况宁修中的还是举人中的魁首——解元,这可就厉害大发了。举人一科有一百余人,解元可只有一人,说出去是倍有面子。 第二天清晨,郑琛珩早早的起床了,当然他的早起只是不迟到而已。郑琛珩梳洗穿衣后,才将慵懒的赖在床上,像只可爱喵咪一般的熙晨叫醒。 这也正合宁修之意。新军虽然训练情况很不错,但毕竟人数不多也只有两万人。如果防御整个广东海岸线,处处设防兵力同样会捉襟见肘。 对于这些问题,南宫云遥却是深有体会,他之前看到的那个黄木然正就是如此的,不然也轮不到他拿取那木然岛了。 卡尔是来找一份安稳的工作的,又不是来泡妹子的,自然不会主动找麻烦,因此十分坦然的点点头。 龙腾冷笑道:“说起来真是道貌岸然,我还真当你要袖手旁观呢!郗风,你的江湖规矩呢?呸。”说完,一催胯下战马,向前疾驰而去。 那士兵大惊,还不等说话,已经被郗风抓住了衣领。但见郗风如同戏耍稚童,将那士兵一把抓起,随手一送便丢到了帐外。 吕树不能再墨迹了,搞不好对方看他反常的情况就直接怀疑他了。 第一百三十章 她脸皮向来就薄 “孕妇人事多麻烦又体弱,本就不宜出门到处参与宴会,否则吃到何物都呕吐得止不住,丢了自家丑,又破坏众人的食欲和兴致,实是不雅。” “再者,宫宴是庄重的场合,一个怀孕的妇人,一体两人,一体两魂,本就身怀不纯净的复杂气息,在民间,孕妇都是忌讳进别人家里的门的!” “只因孕妇自带煞气,有冲撞之嫌 杜睿琪把梁晓素在她家里调养的情况及时向李成鑫汇报了,李成鑫得知梁晓素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了,心里也是欣慰了许多。 “什么?虚域居然是被放逐之地!那么太上……”庄弈辰微微有些吃惊,这如果被那些从凡域飞升的尊者们听到,恐怕心理都会碎裂无数碎块吧。 而一队的rng,将分出领袖级别的辅助到二队,一队的辅助由二队的辅助替代。 “藏宝洞那件事情之后,稍微一起做了一会儿事。怎么了组长?有什么问题么?”李白察觉到这可是龙啸天第一次问他庄碧的事情。 “你想要灭我们宗门,也要有死亡的觉悟!”葛冲淡淡的说道!他这一招乃是庄弈辰将一剑寒光四十州改变成的棍法,没想到威能丝毫不逊色。 他甚至想让自己的表弟挨揍挨的厉害一点,这样姑父更会出头了。 从之前的一点点,慢慢的不断升高变大,到了那最后只差云霄,朱清抬头,根本就看不到那尽头。 可以想象,当每一处穴窍都成为一颗星辰,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尽数化作星辰,衍化成诸天。未来的秦鸿,力量取之不竭,用之不尽,自己是天,天即是自我。 “是呀,本来这是我的秘密,但是为了救你的婆婆,今天豁出去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保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今天的事情。”杨明说道。 “那在此之前,我恐怕也只能暂时买一个炼丹炉过渡一下了!”庄弈辰叹了口气道。 两个眼珠子没了以后,血尸的整个身子,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踉踉跄跄,差点一脑袋栽倒在地上。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不堪的话来羞辱她,又惊又恼又害怕且武功不济的情况下她自是会生出阴影。 “副将,刚才你说地球的潜力是游龙星几万倍,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切断了退路,龙特随即开始思考未来。 秋儿看了看已经走上擂台的司马珊阑,只见这司马珊阑身材高挑,长得说不上好不好看,却是凛然一股正气,身上一件青色袍子,腰 间别着的兵器却是一柄黑黝黝的钝剑。 “事先不知道您的身份,还请您见谅。”雷特急忙走到林宇身边躬身道。 理论上来说,古墓里的灯,一般都是长明灯,这长明灯里,加的是人油,所有又被称为人油灯。 “现在你是新任的情报官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提着手枪,柴科夫一脸和蔼地看着情报官的副手。 青石板,不知道是不是老人玩‘性’大发堆饿雪人,如今已经融了一半,乍一看天残地缺。 “休要废话,有什么想说的,到了衙门再说。”胡班头皱着眉头,手下几个差役看起来有些慌乱。他自是晓得这是因为什么,他既然敢来这里,之前当然做过了解,知道这酒楼背后的东家跟知府老爷有些关系。 在一片马屁声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另类的声音出现,让众人都是一愣。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眉目传情 许令容不情不愿,去向戴戎的妻子乔萌道过歉。 之后,她自认万般羞窘,也没好意思再直面皇上了,飞快地离了白玉殿。 这次是她经验不足,也是怪她第一次把控这么盛大的宫宴。 自然有不尽人意之处。 不过她也很是年轻,以后宫里所有大大小小的宴会和盛事,都由她来负责,替皇上分忧,她必定会越来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跟闺蜜一起吃饭,看着她向瑞和鹰鸣卖风骚,想起了经典语录:防火防盗防闺蜜。 “也好,之前在自知殿,也没人擅闯我的地盘。现在来了追思殿,身边的人少了,这个院子还真不保险了。”莫默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刑楚这才想起,原先这重玄剑就开始有着本能产生,也就是灵,说明开始向着诞生意识的方向发展。 他的语气暖暖的,声音是少有的认真诚恳,在这样窘迫的情况下,他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嘲笑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会议室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长达十米的会议桌坐满了毒龙弑猎团的成员。 罗进虎躯一震,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低地上去,心里却是想哭了,明明是这人让他把风的,现在是要翻脸不认人么? “说大话谁不会,我下次见到你,还要把你屁、眼堵住呢!”莫默吐了吐舌头,说的话越来越恶毒,说完之后,奔着五层入口就跑进去了。 “罢了,回去吧。”氅赋苦笑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崩塌的山洞。 蛇长和几个首领商议后,蛇族领地这里做了周密的布置,然后他亲自带队到南面寻找狮族。 林寒收回黑魔藤,紧接着向前猛扑,来到力王面前,“魔藤绞杀”瞬间轰了出去。 乐土:人生是一场漫长的旅行,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当初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变成这样。 林寒看到,这是一个身穿黑色战甲,长着八条手臂,额头长有独角的怪物,样貌和之前的恶鬼有几分相似。 慕容尊放下酒杯,眼神凝重起来,这张峰是他慕容家买通的城中护卫之一,要不是很危险的情况,张峰绝不会这么鲁莽的就冲过来。 真武剑一出鞘,一道震动声就突然在虚空中传出,随之出现的,就是一道漆黑无比的剑芒成形,对着这黑衣怪物就冲击过去了。 “大哥哥,你这是迷路了吗?”冉灵儿盯着林宇说道,林宇尴尬一笑,点了点头。 她无奈走进 卫生间提了一桶水,清洗着地面上的鲜血,等到一切打扫干净,她这才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在,刚到。”口中这么回应着,心中却好奇怪沈中岳怎么认识林澜的? “五阶?”一旁观战的严伯和其他其名进化者顿时面色一变,五阶进化者即便在燕京基地也绝对是顶尖强者了。 马傲东死后,从他身上掉落下来一块黑‘色’的写着六十九字样的菱形铁牌。 别人不知道,尹倩倩对于这些家伙的底细可是都非常清楚的,听到吕少男的话,她就知道这些家伙是想要故意整治吴易的。 吴易看着胖子放在雪地上的血红色妖艳到极致的匕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听完胖子的话,吴易发现邪刃确实太邪恶了,一柄可以吸食生物或者说是吞噬生物的匕首,这能不邪恶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尖锐反问 苏梦穿着丝质棉的睡衣,坐在窗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月光的洗礼下更显水。嫩透明,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身后的长发随风飘舞着,散发着晶莹剔透的亮光,像是一个月光仙子一般。 “你没让她真心接受你,把她带回家又有什么用?”杭一再次拦住舒菲。 之前不是有传,宝芝林的药材有问題,买的是半真半假之药,甚至还吃死了人吗? 又是新的一天,风舞烟照常来到了石开的房间,但是还不等风舞烟坐下突然圣阳门的几个弟子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石开的房门之外。 ——总是在峰回路转中再次出现在两人之间,每次出现都令人悲喜交加、感概万千。 和林邵峰一起出了办公室的门,下了楼走在了公司的门口,林邵峰停下了脚步。 “自然不会很多,但我先前说过,这里的妖兽要比外界凶猛得多,所以即便是中阶妖兽,说不定实力就能媲美通灵境,这点你们要谨记,否则丢了性命就怪得我了。”枯瘦老者回答道。 力量之果是赤红……敏捷之果是青色……现在这精力果又叫清颜果但却不是青色,而是奇异的深蓝色。 随后走回到别墅,拿起那青得如同绿草般的草莓放在嘴里尝了一颗,那酸得几乎把牙都给咯掉的草莓立刻吐了出来。 霍焱彬深邃的眼眸暗了暗,一手扣住苏梦的脑袋,真的将自己略显涔薄的嘴唇凑了上去。 倒是新闻下面的评论里面有很多关于丧尸的猜想,但因为评论里猜想众多,而且有很多非常的怪诞和天马行空,于是也没有多少人在意这些猜想。 放假后约翰没回美国,一来一去需要耗费两天,如果没有紧急的事,这样来回奔波,是件非常不划算的事。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祝融与共工却是倒了大霉,按理说不周山万法不侵,不论祝融与共工如何交手,是绝难伤害不周山分毫的,但谁曾想到祖龙竟然挖空了不周山的根基? 这一瞬间让顾七七产生了错觉,陈宸对她的感情,让她很是感动,为了自己,他的伤势留下的后遗症,至今没有恢复,而如今为了她,竟然会伸出手去帮助席瑾言,这让顾七七感到很意外,很感动。 “摄隐娘,好一个摄隐娘!”瞧着飞剑消失在天际,张百仁摇了摇头。 所以她宁愿相信约翰眼花画错了地方,也不相信约翰会有谦虚的时刻。 就像几十年后,折木已经声名远扬,但每次被人问起他的知己是谁,他都会毫 不犹豫地说是九条樱子。哪怕千反田为此吃醋了好多次,一提到知己折木想到的都是九条樱子,而不是千反田或者澪。 各位市长听到约翰的话一个个像死了爹娘一样,个税占地方政府很大一块,现在没了,以后就要勒紧裤腰带生活。 而这个不大但却非常精致漂亮的房子也勾中了折木的q点——决定了,现在要好好赚钱以后就买这样的房子。 俩人吃力抬尸体下楼,扔进湖里,回来将地擦拭干净,将巫祝东西藏起来,那半伞尤其藏严实。 迟华就是在这一刻从另一处战团冲了过来,虽然听到了身后同伴的高声示警,但急于救下正被胡静压在身下猛击的队友,根本就没料到迟华会从另一处战团冲过来。 不出一日,有认者领尸。认尸者乃死尸之妻。经查男尸姓迟名印,巴雄村人,距乔庄十余里。其骨瘦如柴,穷困潦倒,靠偷盗度日。 “算是吧。”武云端起已经变温的咖啡一饮而尽,接着叫来服务员买单。 医生慌忙扶起侯伯,一番宽慰加保证之后,才算让侯伯勉强答应下来。唐妍依依不舍的透过房门上的透明窗向里面看了一眼,最终只得无奈的跟随梁辰和侯伯走了出去。 姜遇也感到一阵不安,这是发自修士本能的反应,刚才像是有一道从地狱深渊飘来的目光,只是数息间就让他整个后背都湿了,心也在瞬间沉到了谷底。 “悠着点,别吓到他了!”林杰得意的笑道,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电话一接通,就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让他面色一变。 庆幸的是迟华在金属之海内,只要异能不耗尽,有着无数的金属提供防护,即便被压着打也暂时无性命之忧。 对于众长老的惊咦声,龙星麟也只表现出闻所未闻,旋即,脚掌一跺地,弹射而起,双手的火焰似成一道火烧云。 此时曙光城露出了真面目,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光明天堂插上了致命的一刀。 “禁仙三封,封脉,封仙,封命!”这是写的什么?姜遇心头一颤,忙打开看了起来,这里面不过百余字,但是内容却让他如遭晴天霹雳一般。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东方临霆开炮 满殿皆惊。 众人面露惊骇,有些胆小的,连握着筷子的手腕都在颤颤,乍一看好像在打蛋。 毕竟宫宴上,还有众多家眷、嫔妃、宫人们…… 大家都没上过朝,从来没亲眼目睹过皇上和齐丞相的沟通方式。 奶奶呀。 原来这对君臣,对话都这般尖锐的吗?! 一个贬斥后宫的嫔妃,当面就说什么勾着、沉迷美色、绞缠皇上…… 一个强势驳回,则是直接揭露,齐丞相没多关心国事,只不过意在毁谤一个后宫的嫔妃,倒扯大旗罢了。 这、这…… 说好的朝堂上为君当官八百个心眼子,每一句话满满是坑,深意交锋,暗影相击呢? 怎么完全挑破摆明的? 这些话都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众人就连围观吃瓜,都惊得眼睛瞪大,尤其第一次进宫参宴的。 而全体朝臣们呢…… 对皇上和齐丞相都见怪不怪了。或者说,皇上的作风就是如此犀利直白,他每天上朝,对哪个朝臣都是这样的啊。 有时候臣子们说话也是绕得委婉迂回,东方临霆听出来,还会极不耐烦地说:“你的嘴是地鼠,发言就像打洞,山路十八弯绕?” 自诩文质彬彬、重道有礼的文臣就:“。” 上多了朝,都已经习惯了皇上的行事作风。因此朝臣们并未觉得有什么,心神主要在于,皇上竟说牛油底料,是黛贵人发明! 天哪,真的假的? 一个后宫的嫔妃,也有这等功劳? 牛油底料,乍一听就是一种新的食材,没什么大来头,甚至只是调味的底料而已。 但它实在太对得上边疆的严寒情况了。 并且,因牛油底料而顺延出来的一系列新圣令,却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天大好事。 离得太远,向来仿佛被瑨朝扔了自生自灭的边疆,由此都成了通商的一环。 日后不仅能吃牛油底料做的热锅子驱寒,边疆特产的物资,也由皇上,也就是等于朝廷,亲自开辟商路,将不同地方的商物都流通了起来。 苦贫得吃不饱,衣破烂的边疆百姓们,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生机,他们的毛皮至少能卖来内陆,再换成米面带回边疆了! 可以说。 这可是皇上登基之后,颁布的牵扯最大、惊动瑨朝范围最广、影响力最强的圣令。 牛油底 料一事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齐丞相精瘦的脸上,原本一派肃然,却在转眼之间,眼神愕然,满面色铁青! 什么——?! 牛油底料……竟是黛贵人那个女人研制出来的? 那他方才极尽谴责嫌斥、唾骂池黛的话…… 算什么?! 岂不是小丑之言?! 他还特意拿了边疆之事来说理,结果正中自打嘴巴的点! 齐丞相一时都狠狠地哑口无言了,他薄削的嘴唇微干,动了两下,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得出来。 他万万想不到,黛贵人还有这份影响朝廷国家的功绩。 他丝毫也看不起一个后宫的嫔妃。 竟是大错特错了? 反被皇上批驳,这不是多丢脸的事。毕竟君是君,斥责臣子是理所当然的。 但最尴尬的是…… 他在宫宴上被皇帝这般下面子的,全体的朝臣家眷和后宫嫔妃们,都亲眼目睹呢…… 他还是最有威望名声的齐丞相。 这下,真是难堪了! 齐丞相深深地震愕,内心其实是情绪极端复杂,但他无论如何,又怪不了皇上不顾场合,不给他留情面。 谁让是他当众先发难的呢? 在宫宴上这个场合,是他自己选的,他选给池黛丢尽名声的。 谁知真相完全反转! 那他就得自个承受这个后果。 齐丞相老眼黯下,已然无声无息地叹息了一声,只得接受如此事实,准备向皇上认错,再受挫地坐下了。 孰料,坐稳旁边的齐夫人,却不满丞相面临的窘迫境况了。 好歹是朝臣之首,皇上怎可丝毫不给余地?! 齐夫人源氏皱了眉,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道:“即使黛贵人有了小小的贡献,但也是两码事。” “黛贵人方才朝皇上抛媚眼,行为不端,举止轻浮,简直万分失礼!” “丞相谴责黛贵人,也并无私心,堂堂后宫嫔妃,作派却跟花楼的女子无异,实在有碍观瞻。” “家世太差,自然教养不足。” “黛贵人有空发明什么牛油底料,不如还是用闲余的时间,多多审视自己,提升自身,读些四书五经,知些礼义廉耻,以后好上得一点台面吧。” 说到最后这一句,齐夫人转头面向了池黛,脸上倨傲淡淡,坐姿好整以暇。 她 直接就朝池黛本人说了。 这又如何? 论别的,她是有诰命的官夫人,更是长辈,同为女子,她一个辈分高的老妇人,教诲训导一个年轻的女人,又哪失理? 黛贵人也得乖乖听着,好好受着。 都是因为她,才让齐丞相被皇上刺耳批驳了。 齐夫人当然要在池黛身上讨回来。 宫宴上众人,投向池黛的目光和神情又异样微妙了…… 可惜了,池黛却并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不会给齐夫人所谓的敬重。 池黛嬉皮笑脸,唇一启,正要回齐夫人一句“你说的什么屁话”。 龙位上的东方临霆,却继续火力全开,连齐夫人一个朝臣女眷都要亲口回怼: “齐夫人比齐丞相更放肆,在宫宴之上,胆敢骂朕的嫔妃是花楼的女子,你胆大包天,冒犯皇家!” “皇帝的女人,不是你后宅里的妾氏,你源氏当贵妇当得头脑不清醒了,连未来龙嗣的母亲都敢骂花楼的女人。” “立马出席,给朕跪在地上!” 东方临霆陡然就是发怒,别说是给齐夫人一个官妇更多的宽容和仁慈,他更过分! 本认为自我感觉良好的齐夫人,骤然面色青白了。 池黛察觉旁边的齐嫆也急了,神色一下很焦虑不安! 她立即,但她也不可能圣母到出言平息—— “齐夫人满嘴礼义廉耻,还摆着架子教训起宫中的妃子来了,却也不见得审视你自己,当着朕的面,又在宫宴之上,张口就提及花楼女子,齐夫人你很体面?” “朕也多了一重罪要问齐丞相。” “齐丞相,你又是如何管束你的家眷的?” “忤逆皇威,齐夫人意欲何为?” 东方临霆着实动了真怒,齐夫人对池黛再不屑和瞧不起,面对龙威,她也半点都抖不起来了。 再耻,她也马上就出了席。 众人注目之下,齐夫人跪在了地上。 “居然还说得出,让黛贵人有空发明牛油底料,不如多点时间提示自己的话来,朕不知,对天下瑨朝都有大好处的功绩,在齐夫人的嘴里,竟不如你自认的所谓修养更重要?” “可笑至极,你不如审视一下你自己,都是丞相的夫人了,格局竟如此之小。” 第一百三十四章 挨骂 东方临霆管你三七二十一,连齐夫人,他都当着宫宴众人的面,丝毫不给留一点脸面,冷峻又尖刺! 开炮得接连不断。 “黛贵人方才的确在宫宴上向朕抛媚眼了,但又如何,齐夫人没见到朕也在回黛贵人?明知是朕先挑起的,黛贵人顶多算是被迫听命,奉旨与朕眉来眼去。” “她哪里有问题?难不成她还要抗旨?” “齐夫人也亲眼见到朕的轻浮举止,怎么不振振有词、慷慨激昂地教训朕?” “光会拿着黛贵人一个出言羞辱,齐夫人你装什么,你心中不也和齐丞相一个出发点,只是看不惯黛贵人嘛!” “朕就在这挑破你。” “男女的眉眼来往,你只骂女方,好像女方有多犯天下之大不违,对男方却只字不提。你这就叫挑软柿子捏罢了!” “齐夫人很光明?很坦坦荡荡?很尊贵大方?” “不过也是跟你眼里出身低下的市井小民一样,是非随人的地位而分。” “你觉得你自己能骑在谁头上的,你就毫不客气;” “你压根不敢开罪谁的,就仿佛谁从无参与似的,避之不谈。” “虚伪!”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池黛…… 她目瞪狗呆地坐在席位,嘴巴张成了“o”型,皇帝也太……不拘小节了吧?连朝臣家眷都对骂? 齐嫆又急又难堪,毕竟这是她的亲娘,她再也坐不住了,身形一动,竟似想要出席! 池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齐嫆。 按理说,她算是“罪魁祸首”了,齐夫人就是因她问倒霉的,但齐嫆更分得清是非对错,且实在讨厌不起池黛来。 齐嫆眼带焦急地疑虑望向池黛。 池黛用口型对她说:“让你娘亲挨骂,骂过了就没事,你再出去,皇上只会怒火上添油,连你不能幸免,你们一家就彻底无脸了。” 好歹,即使齐丞相夫妻,今日都被皇上责怒,但后宫还有尊荣的齐嫔在。 一家子在外,那就是一体的,同气连枝。 齐家最后的脸面和威势,当下系在了齐嫆的身上。 齐嫆先一顿住,再一动脑思索,她哀切地回视了池黛一眼,同意池黛的说法,默默地坐好了。 “齐夫人身份那么尊贵,家世那么非凡,修养那么不俗,怎的不见齐夫人为国为民做出些功绩来?” “朕最厌恶,成日 说着家世家世,教养教养,行的却是捧高踩低、自私自利的做派。” “贻笑大方的不曾是黛贵人,她很好。” “对天下和贫苦百姓而言,上不得台面的,也只会是毫无贡献,爱逞威风的齐夫人。” 东方临霆冷着脸,“噗噗噗”一通喷完齐夫人。 又转过了向,冷怒的目光,扫过了整个殿内的全体朝臣家眷们。 “朕就是宠爱黛贵人,谁敢置喙半字?” “这是朕的后宫,朕的嫔妃,朕的宠幸,关你们屁事!” “谁的手再伸这么长,再盯着朕的龙床,朕就把你们后宅的床都推出去,置于大街上,让你们夜里睡在外面,公开你们的床上之事,被众百姓们也全指点一下你们好了!” 众人的表情集体是这样的:o。o!!! 皇上着实太生猛了…… 这也能做得出??? 脑海里有了某些不好的画面,停之停之…… 因为过于劲爆和离谱了。 但东方临霆的作风,朝臣们也早就熟于心,根本不是才了解。 他们面色僵硬,嘴角抽搐归一码事,可其他的想法,却唯有叹气了。 甚至连齐丞相的威望,也没算多损失。 众朝臣只是同时在心里感叹: 唉……齐丞相,您说您夫妇俩好好的,非得惹他干嘛呀! 皇上就是这样的汉子啊! 挨完了骂,齐夫人却没受任何实质性的严厉惩罚,皇上就冷声命令:“回去!” 齐夫人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最终却毫发无损:“?” 众宾客就眼瞅着,齐夫人颇为狼狈地坐回了席位,不过脸色青白中带红,还算有血色。 源氏不是一个蒙昧及蠢笨的人。 皇上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烙在了她的心里,她确切地听进去了,对池黛的想法,这会更是复杂无比…… 是吗? 黛贵人不是她惯性思维所想,那么卑贱不堪、放荡低劣? 可她分明没有一丝世家贵女的风范,虽是皇上主动挑起,但有涵养的女子,怎会回应,公然在宫宴上眉眼轻佻? 这与齐夫人一贯的认知相悖了。 但东方临霆的拷问,却又实打实敲在了她的心上。 要说女方有不妥,那皇上确是更…… 嗯…… 色心随时随地起。 她如此 厌恶黛贵人,那皇上质问她的,也是万分的对。 她为什么不厌恶皇上? 所以说她谴责的,究竟是黛贵人,身为女方的嫔妃,还是这件事本身呢? 或者应该说,同一件事,在女方和男方的身上,她的标准就是双重的吧? 齐夫人头一次意识到了这回事。 她的眼神因此分外的复杂,落在了对面神色安然的池黛脸上。黛贵人似乎没任何的窘迫,反而颇有几分坦然。 也不怕别人意味各异地打量她。 哪怕背地里蛐蛐她银荡。 那她就银荡呗。 其实也真没错啊,她和皇帝是挺银荡的。 啊! 她这个银荡的女人…… 池黛在内心轻咳了一声。 而旁边席位上的齐嫆,她的贴身宫女,因担忧她的心情,悄悄给她奉上了两颗从她们宫里自个带来的薄荷糖。 希望齐嫔吃了,能甜一甜嘴,脑子和心里也冷静些。 齐嫆一看到这新鲜东西,下意识地就分了一颗薄荷糖,递给隔壁的池黛。 池黛双眼一亮,现代吃完了烤鱼牛蛙之类的,店里都会备上薄荷糖! 这糖来得刚刚好呀! 她就乐滋滋地接了过去,塞进了嘴里。 齐夫人神经一绷,惊异万分,什么时候她的嫆儿跟黛贵人,关系瞅着竟很是要好! 论挚友,那肯定是说不上,但绝对算是亲近了! 哪怕她方才刚因黛贵人被皇上当面怒骂,但嫆儿还和黛贵人毫无芥蒂! 齐夫人的一颗心又如被蚁噬。 嫆儿自小最矜贵懂礼的,按理说,她最瞧不上黛贵人,也不可能跟黛贵人这种人往来的,怎会、怎会…… 而池黛、齐夫人、东方临霆都不知道的是。 围观了全过程的后宫嫔妃们,根本都来不及任何的嫉恨和酸池黛。 也不觉得皇上为了黛贵人,堂堂丞相夫人也骂,不成体统。 她们纷纷星星眼,只感觉皇上维护他的嫔妃的样子,好帅呀!大家真的羡慕啊! 嘴毒? 那叫冷厉好吗! 换一个词,男性魅力蹭蹭上涨! 众嫔妃两眼发光,亮晶晶的目光全都紧紧盯着池黛。 像狼似的冒着绿光。 第一百三十五章 银云树 令人讶异的是,这次大家居然都不非议池黛了。 而是心热地好想靠近池黛,沾沾喜气呀! 同为女子,她们也好想被人爱呜呜呜呜…… 池黛:“…………” 她接收到后面一众流了口水的嫔妃花痴艳羡意念。 别望她呀! 最好还是望东方临霆吧! 她又满足不了她们! 不过池黛想得还是太少了。 后宫的嫔妃们,虽没得东方临霆的宠,但她们也是有七情六欲、活生生的女子。 她们的心思忍不住活络了…… 其实对皇上,也没那么非他不可。 她们心里冒粉红泡泡的,是因为被强势维护的这种行为。 那么…… 如果皇上实在不想(其实是不行)宠幸她们的话…… 另一个男人也可以的啊! 只要足够丰神俊朗,又和她们彼此真心相爱,生死相许,她们被情郎狠狠地深爱并守护着! 不少嫔妃的脑海里,同时都很浮想联翩,各种自己最想要的浪漫情节出现了…… 而且这些故事情节,都是属于她们自己的! 也不需要,这个男主人公,会像皇上一样要和其他的女人分享了! 哇塞! 这么一细想,竟然更完美了! 这一刻,很多嫔妃们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内心埋下了一颗种子。 拥有多个嫔妃的皇上,对于有情人的标准而言,反倒没这么好。 不是皇上,也可以呀,甚至是更可以…… 只要她们能够被爱就行了。 谁不想被爱呢? 这也不拘泥于男女情爱了,亲情、友情也同样的,可是她们进了宫,家人和昔日好友也都不可能再见到了。 可不就只剩下男女情爱了? 情感匮乏的同时,就更想往一个爱情里弥补…… 池黛因为如芒在背,感觉后脑勺快被嫔妃们的视线射穿了,于是回头瞥了一眼。 不经意间,她扫视到了久病刚愈的戴星。 戴星更瘦了些,脸上扑了粉,但也还不能完全掩盖,她的面色仍然略微苍白。 久病是真的,先前并非为了躲避池黛的“瘟命格”,就装病。 只是…… 戴星此刻嘴角为何挂着……甜蜜(?)的笑容? 她 双眸含了水,也有点微微的迷离,似是在想谁想得出神了。 或许因为精气神很好,她看起来也并不憔悴,反而挺神采飞扬的,只是血气还稍缺。 池黛:“???” 莫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是瓜的味道。 是有事儿的苗头…… 池黛轻咳了一声。 她和戴星也好久没过闺蜜时间了。 等宫宴结束后,确定戴星的病气完全消了,她就去找戴星嗨皮一下好了! 池黛扭回了头,正襟危坐。 众嫔妃们在表面看起来,当然也是正襟危坐。 对面的朝臣和家眷们,谁也没看出来,后宫席位这边已然是一片的桃心浮动…… …… 丞相夫妻俩都被皇上当众下了面子,其他的人,自然不会再不识趣地讨嫌了。 可是大家对于池黛,就更看法复杂各异了。 牛油底料、竟然是她做出来的。 异常受圣宠,但却家世极差,偏生她的性子,还很不安分…… 这让大家对她的心不上不下的。 池黛才不管这些人的心情,她吃饱喝足,眼看着宫宴上,气氛也逐渐宽松活络了起来,不少的朝臣都携家眷离了席,脸色薄红,激动又紧张地开始上前,靠近到东方临霆的面前,给他再次贺寿。 而嫔妃席位这边,也有的打扮鲜艳,面若粉霞,提着自备的生辰礼物,也离开了座位,上去排队面见皇上了。 人员松散,宫宴比较自由。 池黛还挺喜欢瑨朝宫廷的规矩的。 她当然不会凑排队贺寿的热闹了,看了一眼始终是皇上,身边被众人围着的东方临霆,池黛勾了下唇角,转身一溜,就潇洒地出了白玉殿外。 她准备赏赏景。 白玉殿可是每逢宫宴、国宴、万国来朝时才会开的大殿。 平日,她们嫔妃等闲来不了这里玩的。 但白玉殿极大,外面的景色也是别致幽美,恍若天上的仙境一般,池黛都穿来了古代,当然要好好欣赏一番了。 流水曲桥,墨树银花。 池黛越赏越惊异,被美得呆懵,在脑海里问系统:“670,为什么会有树是开满银花的啊?这是凡间的品种吗?” 【这个古代位面特有的品种,叫银云树,漂亮吧?】 “真的好梦幻!” 池黛醉心地赞 叹:“我竟然才知道有这个品种的树!好想让东方临霆给我种满黛烟宫,生活在银花海里,每一秒一眼都是极致的仙景……” 【这花还没开到最灿烂的时期。】 【但当它开到巅峰之时,银云树还会释放出一股极清冷芬芳的香气,令人沉迷。】 “?”池黛敏锐地感到不对,问670:“这不该是优点?真是惊世的树种。你怎么说得好像古古怪怪的?” 【因为银云树的香气具有轻微的催一情迷幻作用。】 【不小心闻了几下,没事的,但如果一直身处在银云花海里,被香气熏染透了五脏六腑,就会骚起来了。】 “咳!”池黛两眼瞪大,忍不住剧烈地呛到了:“咳咳咳咳……” “????” 池黛的头顶霎那长满了问号:“宫廷里怎么会有这种效用的树!那东方临霆之前不行……他没想过来银云树这儿,试试能不能硬吗?” 【都说了需要恰逢花期,才能释放香气。】 670答道。再说了,系统异能可以把东方临霆的几几短暂变消失,直接没了那个部位,他用银云花泡澡都不行啊! “啧啧啧……” 池黛认识了银云树这种全新的树种,本来纯粹惊艳的双眼里,略微变黄了。 “等花期到了,我让东方临霆带我来这里搞个py好了,一定是山摇地动的一场酣战啊!” 系统:【…………】 它还是个孩子! 宿主开荤了之后,真是特别没羞没躁了。 先前她好歹还会羞涩一下! 银云树数千棵,一望不到头。而且墨色的树干,还让整片林子分外的黝黑。池黛没再往深处而去。 她一绕,从曲桥走了出来,就看到前面是一片草丛,并几棵常见的树木。 “哟!黛贵人,还真让我在这儿碰到你了,令我一顿好找。” 池黛转头一看,再不远处就是白玉殿,一个干瘦得像排骨,姿态还不挺拔,含肩驼背,目光也阴险如鼠的年轻男子,冲她大步迈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躁又很强横。 从步伐的频率,池黛竟然感受到了他几分毫不掩饰的冲撞之意。 这人是谁,池黛一眼就认出来了。 毕竟以他的鼠相尊容,很难不让人对他印象深刻。 齐丞相和齐夫人的唯一儿子。 齐怀川。 第一百三十六章 齐怀川 池黛迎上他滴溜溜转的一双鼠眼,娇容上并无畏惧或是躲避之色,反倒是似笑非笑的,开口就是一句:“你既然叫我黛贵人,不知道向我行礼?” 池黛没带宫人一块出来,这儿就只有她一个人站着。 但她特意显露出了气势,冷矜贵气非凡。 乍一眼望去,竟和东方临霆很像。 “如果本贵人没记错,你无功名,更无官职,就是一个白身。” “平民男子,见到宫里贵人,还不跪下?!” 池黛眸光冷厉,语气含冰。 压迫感竟溢出。 换一个普通人,就该被她喝止了,但齐怀川却是一个胆子不小、骨子里极歪的歹坏之人。只见他非但没被唬住,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勾起了一个阴邪的笑。 这副表情,竟十足的变态。 他眼露下流灼热的淫意,从头到脚地把池黛扫视了一遍,好似他的眼光已经化为实质,将面前的池黛全身上下,都流连抚摸透了似的。 终于给他堵住了她。 也逮着了这个无人在旁,只有他和她的空当。 嘿嘿嘿…… 她一个柔弱的嫔妃,还不是任他蹂躏了?! “黛贵人冷脸斥我,居然比娇笑的时候更勾人了。” 齐怀川不怀好意地直接出声,他的话语粗白,完全没有迂回和顾忌。 “黛贵人面对皇上的时候,足够风骚,但是呢,却谄媚有余,笑得太过讨好了。” “我喜欢带劲一些的女人,黛贵人当下的冷眼厉声,反而更合我的口味。” “被你骂了几句,我都已经竖起来了。” “黛贵人的神色好冷傲,不愧是皇上的女人,我真喜欢,一心只想马上就把你压在身下,进入你的体内。” 一道很虚的嗓音回荡在四下。 齐怀川的音色也很难听,有点像鸭子,虚且令人不舒服。 池黛听清了他说的话,虽然没有害怕,但仍然一惊! 这只老鼠疯了吧? 在宫里,甚至宫宴还没正式结束。 他就敢对她这么明着来,所吐的狗屁,已经不止是冒犯、调戏。 应该说是强女干了! 池黛听得耳膜刺挠,生理性想哕了。 齐怀川倒是停下了脚步,没直接逼到池黛的身前。 他大概离了池黛三步以外站着。 污秽的目光,已经黏 在池黛的胸前…… 齐怀川在等着,池黛露出不堪受辱的惊惶气怒目光,女人被男人过分调戏了,都是这一副无用又只会惹得男人更狼性沸腾的娇弱反应。 这时,女人虽在怒而指责他。 但其实已经落于下风了。 他欣赏够了对方的破防之情,再强势一点,直接压上去,她纵然会反抗,但只要他的手摸到她身体的第一下,无论多硬气的女人,就会当即偃旗息鼓了。 只因,她已经被他摸了,那就是不干净了。 再叫破了这件脏事,是她的清白全毁。 她丢不起这个脸,更不能成为众人眼中的破鞋。 所以这种时刻,就相当于他已经彻底得手—— 她叫不敢叫,喊不敢喊,反抗又反抗不过他一个男人。 可不就只能任他索取了? 齐怀川用这一招,已经对付过十数个柔弱无助的妙龄女子了。那当中,包括了出身贵重的世家小姐。 甚至连王孙贵族的千金,他都染指过。 眼下,面对一个宫里的嫔妃…… 她的身份固然更碰不得,但这也更刺激了,不是吗?! 齐怀川还没挑战过这等女人呢。 黛贵人甚至还是皇上的宠妃…… 这就更让齐怀川心念沸腾了。 他欺辱了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哈哈哈哈!何等的荣耀,多么的厉害,无上的胜利! 连皇上都被他骑在了胯下。 他亲身给瑨朝的皇帝戴了绿帽子。 这不就意味着,他齐怀川,比皇帝还要威风?! 齐怀川本来就对池黛一眼衷情。 今晚他一进宫宴,就已经相中了池黛—— 他的爹娘,审美和心可真是偏,总觉得他的便宜妹妹,齐嫆是最好的。 要他说句实话,黛贵人比他那无趣的木头妹妹美多了也招人多了! 齐嫆对男人,有丝毫的魅力?! 无 反正就连他这一个想入非非的无底线之徒,对齐嫆都从无起念。 齐嫆还没进宫的时候,兄妹俩一同住在丞相府里,齐怀川还特地偷看过齐嫆沐浴呢! 结果,他毫无波动。 只能说齐嫆太一般,不然他是她的兄长,近水楼台,条件绝佳,他想对这个妹妹做什么,简直毫无阻碍,轻轻松松。 齐怀川全无人性的思绪拉了回来。 还是黛贵人雪肤红唇哇! 瞧她这腰肢,她这长腿,她这胸口…… 虽然黛贵人并不比那谁……哦,叫什么绯贵人,以及孔美人,贲张欲出,身段火爆。 但齐怀川自诩是历经千帆,眼睛也毒辣的人。 他一眼就能看穿,黛贵人的宫装底下,只怕丝毫也不小!而且这种胸型,才是最妙的,比下垂的得趣多了。 甚至还能做到…… 嘿嘿,齐怀川眼底涌起了分外恶心的暗光。 他可是身经百战,懂得很多的。 总之,黛贵人绝对是一个极品。不然,皇上不可能放着其他的嫔妃,这么迷恋她一个。 他进宫的机会寥寥。 也就只有今晚恰逢其时了…… 齐怀川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也还行,大概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他还能压着黛贵人在这片幽僻的地方行事。 一刻钟怎么都够了。 他铁定能欲仙欲死! 黛贵人的滋味,应当销魂…… 齐怀川这么想着,又往池黛逼近了一步。 他耸动着鼻头,都已经闻到了池黛身上传来的女人香气…… “黛贵人这么会伺候皇上,想必在男女之事,也是很懂了。” “不会看不出来,我打的什么算盘,来的什么意图吧?” 齐怀川直接挑明了,豆豆眼盯着池黛,尔后半威胁半诱哄道:“就一次,黛贵人满足我。反正我生不了孩子的,这是一个我爹娘都不知道的秘密。” “黛贵人不用怕,你不会怀孕。” “只要伺候我一次,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在宫里,这辈子也没有再见我的机会。是不是后顾无忧?” “若是你不从……” “可就别怪我扑上来,往你脖子吻出红痕,再撕破你的外衣,大声叫来其他人了。” “到时我就说,是你勾引我来这儿。” “黛贵人,你作为宠妃,应该最能委身于男人的。你不会不清楚这个后果有多糟糕吧?皇上一定会厌弃了你,说不定,嫌你守不住身子,怒而命人夺了你的性命也有可能!” “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服侍我这一回。”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冒牌货 池黛:“???” 莫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是瓜的味道。 是有事儿的苗头…… 池黛轻咳了一声。 她和戴星也好久没过闺蜜时间了。 等宫宴结束后,确定戴星的病气完全消了,她就去找戴星嗨皮一下好了! 池黛扭回了头,正襟危坐。 众嫔妃们在表面看起来,当 但是自己对百姓的一些事情,也算是有一些交代,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如此的呀。 “敢不敢请我吃饭?”柳雯雯看到梁龙呆呆的看着她,落落大方的走到草地边缘,双手朝胸前一环,隔着绿化带笑意盈盈的问道。 谷丰神山是神之沼泽内唯一一座大山,在神之沼泽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晰的见到它的存在。 夜景阑微微一愣,的确,以爷爷的性格,肯定会对悦悦的身份进行二次确认的。 原来,妈妈刻意不吃东西,竟还存着以绝食来逼迫白敬岩的目的。 进了房门,约翰·培斯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只见正对着房门的位置放着一张沙发,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上面,微笑地看着他。 他扫了一眼四周遍地尸体的恶心场面,果断跟龙战士们提醒一声,然后又吩咐1o号在穹顶上开了一个大大的天窗,接着就开始用精神力把避难舱里的灵能元素凝聚到身边。 唉算了不去想了,自己还是先去别墅报个到,然后看看自己晚上能不能偷溜出来。 薄云朗懊悔地将剑狠狠地插在地,他刚才不应该答应苏亦瑶的提议,陪她一起,若是他没有让她独自行事,现在他们也不会如此担惊受怕。 一名五阶实力的全系术士,居然跟那些身份卑贱的平民一起坐牢? 热能探测仪、穿甲燃烧弹、穿甲爆裂弹等,可以让他在第三场死神游戏中轻松的活下来。 证道之地确实还有许多通道可以进入,岛皇进出的是一处,伍六七进出的又是一处。 她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如果顾萌有天能说话了,那么自己不就‘露’出了破绽? 突然间,紫火仿佛汇聚着万千妖灵,燃烧于洛宇双掌之中,狂暴无比,如雷似炎。洛宇一掌轰出,紫色火焰瞬间蔓延,狂暴力量有摧毁万物之势。 皮球一直在自己本方球场的球门附近打转,高川不得不多次回防。 在根本没有道 路的山体上,鲁斯塔疾走了三两步,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才刚刚爬过一块岩石就看见远处的乱石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骷髅法师正挥舞着手中的魔杖酝酿着魔法攻击。 季益君楞楞地看着她走过,不知道她所指何事,但是随后他看到从审讯室里面走出来的罗德,心里就明白了七八成。 “唉,真没想到刘萍这么年轻就撒手人寰,连一个孩子都没来得及为你们家生下来,真是人生一大遗憾!”我扼腕叹息。 “我是金旺,他是我弟弟,叫银旺。”穿着黑色塑料凉鞋的少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银旺。 但在白钢这里安奴发现一切都不同了,白伯爵手下的工匠手艺绝对没的说,那些工程机械更是让他叹为观止,可……为什么这些人就连半毛钱的魔法常识也没有呢!? 奢糜带领部队仓惶离去,榘县千长簕欓负责留守县城,此时已近中午,朦胧的暴雨哗哗落下,不少匈奴士兵浑身湿透,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反社会人格 精瘦可又凶戾的年青男人扑了过来,系统的声音紧急响起:【要我来帮你?我给你加持异能。】 可池黛却一秒有了决定:“不用了,这男的太矮瘦,我都跟他差不多高,我想试下我自己能不能对抗得了他。” 就这两句话的眨眼功夫。 齐怀川就逼近到了她的眼前,还冲她扬起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女和男。 没有任何可比性。 女人在男人的面前,必输。 齐怀川一手就袭向池黛的丰盈胸口! 池黛说不要系统的庇护,就真不要了,电关火石间,池黛手脚同时猛动,一脚精准地踹上了齐怀川的两腿之间。 而手,她不躲,竟直接和齐怀川对了一拳! “啊!” 是齐怀川痛叫了一声。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一双老鼠眼,袭向池黛的右手猛然缩回,他的拳头竟感到一股剧痛,池黛的“娇拳”,力道比他想象中的大几倍! 甚至有些强悍了,齐怀川被她一拳对得不但吃痛缩臂,整个扑来的身躯也被砸了回去。 身下也同时被踹得正中卵蛋,齐怀川一刹那就失去了所有的行为能力。 他面色青白,冷汗浸透了全身。 干瘦的排骨身躯,就倒在了地上,缩成一团,瞧着更弱更矮小了,痛得压根叫不出声来,只能张嘴无声地尖嚎着。 小身板滚来滚去。 只不过半闭着的老鼠眼底,不时乍然泄露出阴戾的狠光。 ——他一定要杀了池黛。 这是齐怀川此时此刻满心满脑唯一叫嚣着的一个念头。 他要虐杀了这个女人,撕了她的肉体,先染指了她,再要了她的命! 池黛不怕不退,居然还上前了两步,在蜷缩着无声痛叫的齐怀川身旁蹲下了。 她近距离地观看着齐怀川的崩溃痛楚,开口就扬声歌唱: “小男人,真弱鸡。” “来年春天去哪里?” “没了蛋,也没鸡。” “太监一个小川子。” 齐怀川:“……” 他实是万万没想到,池黛还蹲在他身旁欣赏他的惨状,并即兴献唱了一首:“…………” 遽烈的痛楚、羞耻感、仇恨、怨毒冲上了头顶! 池黛笑着瞧了一会儿,正想重新站起来。 突然,已经打滚痛了很久,貌似 没了体力的齐怀川,又猝然面目狰狞,一个翻身而来,企图就这个姿势,直接将池黛死死压在身下! 池黛停滞了一秒。齐怀川倒是占到了这个突发的先机,成功一只爪子摸上了池黛圆润的嫩肩! 齐怀川“吱吱”阴笑了两声,用力想把池黛强按到自己的胯下。 按一下。 按了二下。 ……压根没按得动。 池黛维持蹲着的姿势,肩膀被他抓住,上半身却丝毫岿然不动,稳稳的。 齐怀川的眼神和池黛的高度齐平了,他一张鼠脸难得僵住了,凶戾凝滞地惊疑盯着池黛看。 “?” 池黛怕也不怕,嗤笑着说:“我大概有个一米七三、四,看你的个子,你好像还没我高。论结实和肌肉,你瘦得跟副排骨似的,也几乎没有我结实!” “你还想撂倒我?” “有没比过,我和你是什么身材啊?” “以为你是男,我是女,就万事大吉了,我肯定弱于你,任你揉捏?” “我是宫里的嫔妃,但我吃得不少,我的力气更是很大。刚刚不是一拳把你撞回去了,你还没认清现实啊?” 齐怀川一张青黑的老鼠面皮,抽搐了两下! 爹的! 哪个男人能接受这一件事—— 哪怕他是个坏人,当下正在行不轨恶事,也会因池黛说的话激起了难堪不忿的心思! 池黛却反伸出了手,竟主动去抓齐怀川的手腕。 摸到了某个特殊的穴位,尔后重重地一捏! “啊!痛嗷——” 齐怀川这回终于是能发出了剧痛的嚎叫,他痛得浑身发抖,一刹那都忘了眼下的情况,大喊大嚷着痛。 他一条竹竿似的瘦手臂,竟被池黛捏得完全无力,随着池黛的动作,整条手臂扭了起来! “别别别,别扭我胳膊!” 齐怀川感受到了池黛的力道和意图,本能地惊惧瞪眼,生怕池黛徒手拧断他的骨头。 池黛极清美地浅笑了起来,那张俏脸,仍然是魅惑和倾国的容色。 “你xx,让你回家你不回。” “你xx,让你做好人你不做。” “现在知错了?!” 她甚至没要系统670的开挂帮忙。 只是纯用自身的力气而已。 池黛本来想试一试,谁知不费吹灰之力,她的体能当真压倒性 地强过齐怀川。 什么猥琐的心思和算盘,一个弱鸡男还痴心妄想,真觉得他自己悍勇得很,是顶天立地的强者呢? “给姐站起来!” 池黛扭着齐怀川的胳膊,从蹲着的姿势,缓缓直起了身,一边不放松对齐怀川的钳制,顺便另一只纤纤素手,也搭上了齐怀川的肩膀,当即一拧。 “啊——” 齐怀川惨叫了一声,小身板在池黛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就被女子一把“提”了起来,随时打爆他的鼠头。 “还在不在我面前龇你的鼠牙了?” “老鼠也敢肖想偷油?” “鼠头鼠脑的,长得真可爱,”池黛微笑地接着说:“真想一脚踩得你爆汁。” 那很有水分了。 齐怀川犹如被投身岩浆,颤栗不停。 羞愤欲死和丧心病狂的心绪交错翻涌,逼得他脑子里的一根弦“嗡”地断了。 “我是丞相府的嫡长子!” “我爹是当朝丞相!” “我娘是丞相夫人,还是出身望族源氏的!” “你快放开我——” “胆敢对我动手,你就是与丞相一脉的势力和望族源氏为敌!” “我要让我爹娘向皇上谏言废了你出宫,等你成了一个普通人,我就要先把你抓起来,囚禁在猪圈里,不给你衣裳穿,不给你饭吃,只允许你和猪一块抢食潲水和猪食,我要把你xx得死去活来,让你从一开始的不肯就范,到最后向我摇尾乞怜,只有让我高兴了满足了,我才赏你一口人饭吃……” 齐怀川被钳制在池黛的手中,嘴倒是骂得挺毒,一直喷脏没有喘气。 池黛冷笑寒寒,抬脚踹了齐怀川的小腿一下。 “啊!”齐怀川又杀猪般嚎叫。 “虽然已经是天黑了,但又没躺在你的老鼠窝床上,你发什么痴梦呢?” 池黛呵呵道:“想得美滋滋,又把你自己当根葱了是吧?” “可惜啊,做梦都轮不到你这么想,一个小男人,连我都打不过,一手就把你制住了,你居然还不自卑?” 她的话正插中齐怀川的小玻璃心。 齐怀川像真的老鼠似的尖锐嚎叫起来。 池黛觉得难听又刺耳极了,正想又踹他一脚,让他闭上小嘴巴,一大群人的脚步声就在这时候凌乱地急匆匆响起。 “发生了何事?!” “贱人!快把我的儿子放开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反咬一口 “什么刘老板,我也没差你茶钱,没事你老拿话挤兑我干嘛!”刘老板瞪了一眼胡老汉,端起碗猛的喝了一口。 身体太僵硬,腰酸背痛腿抽筋,沐绣和慕容兆痛呼出生后,就立马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拓郁林居多野鹿,皇族的人一般都在这个林子里猎鹿,可谓逐鹿天下。 说罢,张道陵朝着某处伸手抓去,而顾少宇控制的青色长矛正从那处虚空钻出,恰好被其一把抓住。 为了感谢兰薇薰的再造之恩,她才在兰薇薰开拍卖行后来帮她管理。 神翊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冒着被自家父君和母神发现的危险,终于还是动用了自己的神力。 她又何必再去给他们添赌,不主动出现便好了,看到时候曼长卿如何向自己交代,如何向父皇交代。 易水寒见此,迅速冲过去替白虎抵挡火球。白虎精魄借此间隙,疯狂的抓向风冠阳。 “你又知本王查不到任何事情。”慕容玺从腰带里掏出一个玉佩在手中把玩,俊颜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眸中却是微露狠意。 “局座,马思鸣其心可诛,故意造成恐慌,肆意抓人,破坏江城稳定,这样的人纵使有心抓捕抗日分子,我看也是故意给抗日分子去送人头。”顾卫林最后不忘补上一刀。 那股愉悦的情绪,让古一风先前的念想再度浮现,眼眸的炽热越加浑厚。只要这混沌古鼎器灵对他有善意,这一场逆天仙缘造化,或许他就能掌控。 他上前推开了大门,大门多年未开,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的诡异,若离突然的一激灵躲到了锦煜的身后。 此刻所罗门摘下兜帽,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山坡,似乎带着一丝异样情绪。 无数法器灵宝爆发,五彩斑斓的仙道法则,撕裂一切,却无法撼动那仿若天地囚笼一般的六道仙魔大阵。 那一双寒光闪烁的利爪,无数帝境法则弥漫,一层层奥妙在释放,仿若刀光,也好像剑影,端是玄妙莫测。再加上,那一双比之远古仙宝,亦是不遑相让的尖嘴,同等境界帝境大能根本不是其对手。 一路上众人也遇到了来来往往的村民,这些人大都面色苍白,像是贫血一般,走起路来没有半点精神力,如同活死人一样。 那跟在墨宇惊尘后面的五十个护卫面上也都是一脸冷凝,经常过着腥风血雨的生活,是殿主给了他们从新开始新生活的机会,对于殿主他们誓死追随。 在他客房的四周,其他诸 多恶灵骑士也都和他一样,披着衣服急匆匆的走出门外。 李天泽大发神威的表现让观众非常满意,大家一起给他这记双人ddt欢呼。 眼瞅着这一拳将要击中白风,正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白风无意间睁开眼,看到这一幕,骇得魂飞魄散,急忙勉强一滚,滚开。 她是真心实意在为千墨而高兴,所以,自然是真心实意的关切格桑腹中的孩子。 她早就已经在a市埋好了暗桩,他的人在a市呆了大半年了,每天从这里进进出出的,和附近的邻居都是相熟的,也有自己生活交际圈子,身份和背景都是干干净净的。 “劳烦风神帮我取心头蜜吧。”梓芜闭了眼睛,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舒云摇摇头,她只能在三餐的时候,要人多做一些,留着当个加餐。 他瞥向我的眼睛闪了闪,随即闭上了,一旦敛去了眼睛中的柔和,他那眉宇之间仿佛透着疲态,烛光照耀下的脸色白中带青。 “轻儿。”身边,帝九胤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沐云轻的思绪。 临近的审判结局,罗婉心一下子能够体会到之前云依依的忐忑不安。 朱碧赶紧接过梓芜递过来的茶盏,却迟迟不敢下口。也不知道这梦魇中的茶水饭食,能不能随便吃得?凌坡倒是没那么多心思,端起茶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好好的茶水,他如同牛饮,真是浪费。 想要放下,可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她轻易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要想放下,必须将自己心里那颗播种下去,早已长成大树的种子,从她的心里连根拔起、拔掉。 回复了顾敬的消息以后,谢安然转身走到角落,给表妹打了个电话。 因为这些人,周野总觉得有些熟悉,是那种十分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的感觉,就仿佛是在做梦或者是在梦里见过一样。 可江溪却能够看出来,现在的墨凉也不过是在用这刺猬般的外表来保护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叶晓枫就是在胡说八道,故意冤枉我。”江毅扫视了一眼众人。 二人笑呵呵的行了礼,然后坐了下来,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二人在不久前还是敌对双方。 第一百四十章 狠狠揭穿 “我是丞相府的嫡长子!” “我爹是当朝丞相!” “我娘是丞相夫人,还是出身望族源氏的!” “你快放开我——” “胆敢对我动手,你就是与丞相一脉的势力和望族源氏为敌!” “我要让我爹娘向皇上谏言废了你出宫,等你成了一个普通人,我就要先把你抓起来,囚禁在猪圈里,不给你衣裳穿 三人委决不下,只能暂时将培提尔关押在天牢,等待汇报君临后再做决定。 此时金字塔大厅地面和墙壁上全是血,卓耿巨大的身躯上除了翅膀血少一点,其他地方也都在到处冒血,胸前地面更是汇聚了一大滩血。 这是将军以前说过的一句话,那时的她不懂,可现在,她却在想,会不会将军也和谢明珠一样,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贾玉轩是不乐意凤鸣还继续纠结过去的,既然一切都过去了,还回到过去做甚,但既然凤鸣如此执著的想回到过去看看,那他就陪她回到过去看看吧。 曹丕这几天在营里闲着没事,每天捡些石头,在营里扔石头玩,士兵一天到晚的比谁把石头扔得最远,每天扔的最远的,还有赏,不过很可惜,力气最大的丁高,却扔的不是最远的。 罗砂额头一皱,想到自己竟然差点就栽在了大蛇丸这个老阴币的手中。 家丑不可外扬,在众人面前与人争论的脸红脖子粗,都不好看,争论输了不好看,争论赢了也不好看。可你不争论,不辩驳,任凭对方把自己数落的不是人,外人不明底细,还真的以为自己不是人呢。 剑士的胜利条件,则是生存到游戏结束。剑士击倒一名选手后,同样能让该选手出局。 谢明珠甚至想,要不,用现代科技,引个雷,惩罚一下这种没良心的恶人? 这个公司自己这是老板,而且对方也知道自己是老板,怎么可能给陆雪琪派这么多工作任务? 围观的人聚集的过程有些莫名其妙,但散去的过程却是万马奔腾。 剑修的修行几乎没有修身养性的法门,讲究的是燃烧性命,一往无前。 第三十五分钟,李明宇后场一脚精确制导般的长传,直接传到了禁区内哈里凯恩的头顶。 姜雨薇的礼服本就是无袖的,还是一字肩,没两下就被安之夏给扯了下来,差点曝光。 没有相应的命格,登上去,甚至是靠近,都会遭受重创,甚至是当场陨落。 每一条九彩神龙 都栩栩如生,颜色不同。散发出的气机不同,却都散发出九彩光芒,好似活着一般。在混沌战龙袍上不断的游动,一道道龙吟跟着在虚空响起,震慑苍穹。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明明展开了时间长河,而且也向远处逃开了的,他避开了陀舍古帝抓取的方向,为什么最后还是被他给抓住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冷静,不能被情绪掌控,要学会掌控情绪。 如果赵艾选择忍气吞声,那就只能任自己的腹中子就此死于胎中,如此一来,定会为那位颇有城府的秦王所忌。 姿势还是之前的姿势,李二娃还是被他骑在身下,唯一的区别就是位置变了。 杨宇和石三相视一眼,具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位吴先生似乎就是一个在竹林别院里,引导游客参观的一个管理人员而已,而且这样的管理人员似乎并不多,不具有什么权限。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胆推测 “怎么可能!” 丞相夫人最先一激灵,出声否定! 齐丞相也怒眉厉目:“黛贵人,你别在这里信口雌黄,为了给自己脱罪,污蔑到怀川的血脉上来了,简直荒唐!” “你奸计频出,做下的错事、恶事、污秽事一件接一件,层出不穷。” “当真比市井上最下三流的女子还要奸诈。” 池黛却明显地感 “我把我的股权给卖了!”王副台长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韩冰的样子。 “大家好,我是大卫。”大卫一曲唱完,像绅士一样单手捂胸鞠躬道。 “你很幸运,你当时救下了璇灵,否则你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金凤淡淡的开口道。 网友看着媒体的新闻议论纷纷的,正议论着呢,突然横空杀出一票人悲愤欲绝的冲过来讨伐许断了,给广大网友看的一头雾水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眼前也是一阵发花,没想到这次反噬根本就没给我缓冲,在我动用力量的时候,便如山洪一般咆哮着将我吞掉。 其实煌洛宗每年收获的奴隶都是天阙星上的人亲自抓捕来的,这些奴隶大多数虽然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天赋的,但是容貌还看得过去的,这样的人才能卖得出去。 先前张强训练出的一百五十名亲军步兵部队都补充到了手下的部队里面,米淳和米林部救你少了一百五十人,只能抽调俘虏补充。 胡腾华原本认为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主意,但是听说金牌大风影视公司跟风云网络就是同一家公司后,立即拍板。 “是你?”刀疤脸看到我,禁不住是满心惊慌,不自觉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折叠刀。看来这家伙很钟爱这个武器,上次的折叠刀丢了,这次又买了一个。 “糟糕!”这个时候,亲眼目睹到这骇人的一幕,我心里禁不住就是一沉。 她脑袋发木,脑海常常一片空白,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待其彻底恢复神智,已是十天之后了。 “在这里,你们来这里扔垃圾啦!不可以把东西扔在地上呢!”兰馨叫道。 这是一条死路,但是土离先前经过这里探查地形的时候,并不觉得它是一条死路。他曾经走到很远的一段路后,直到看见前面有一片宽阔的平原,才返回营地。 叶锦岚一开始没想管,可手机一直响,只好去看是谁的电话,没想到是席凌颜打来的。 不愧是精锐,令行禁止,呼延绰一声令下,两万铁 骑便跟着呼延绰撤了出来,还没等崔道成他们还击,官军已经撤退了,来去如风,让众人憋屈不已。 南羽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在这个异国他乡里竟然会那么的备受重视,这让南羽熙始料未及,竟然有些感动不已,眼眶有些湿润。 有那一两个狗腿子跑到了府衙,两这件事禀告给了荆州知府,知府一听自己的儿子被打死了,这还了得,当下便调动军官将厉天闰给抓起来,连审都没审就给打入死牢,准备开刀问斩。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倒让两个年轻人的心贴得更近了。这让他的心里不免生出感慨,他现在简直是欣赏他们这种彼此理解的举动了。 “这不是乱|伦吗?”众亲卫匪夷所思,果然是不堪教化的地方。 哼!等这臭流氓回来了,就跟他摊牌,看看这臭流氓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这臭流氓对自己没意思,那就算了,明天直接去扯离婚证。 第一百四十二章 贾犬生 时间流转,每一息的时间过去对温清夜而言,就像是一年过去了一般。 “强哥,我知道了。”天哥点点头,他是二把手,别说奔驰宝马了,跑车接送都没问题。 基本上实力足够强大的人,全都已经向着遗迹深处前去,留在这里的人大多是实力垫底,或是像叶天辰一样等待伙伴的。 “主宰栖息之地,在三百万年前已经召开,还剩余七百万于年时间,希望你出来的时候,能让我刮目相看”炼狱主宰说道。 “恭喜你闯关者,你完成了任务,现在请前往魂塔第五层”器灵的声音在林凡脑海中响起。 我看得心头一喜,知道尸王的旧伤犯了,而且乐观的看,我们只要寻着血迹找下去,极有可能抓它个现形。 就在柳逸风动杀手的时候,苏欢虎咬牙开口,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车上的凌宇,没有下车,等徒弟处理不好的时候,就是他下车的时候,现在静观事态的发展吧。 他一琢磨也是这个理儿,而且在这种解释的引导下,立刻也明白了我带他坐在这里的原因。 太子府终于传出了声音,不过却是一个滚字,话语凛冽,极为霸道,周围众人哑然,不愧是废了太子,还把太子丢楚太子府的猛人。 不久之前,他在襄城怡春楼,顺着已知信息,忽悠了一通噬心殿的人。 身边的人默默的帮忙,他们不知道老夫人现在这个模样,为什么要出去? 她绝美的脸上写满疲惫,双眸充血严重,鬓角甚至都有了少许白丝。 但不得不说,的确也不贵,只是他针灸也是出于好意,但既然是借助人家诊所来做的事情,肯定是要给人家带点收益的。 金门与思明州之间隔海相望,最近的距离只有二十多里,甚至站在高处都能望到对面的灯火,两岛之间本就属于唇亡齿寒的关系,思明州后撤之后,金门就会孤掌难鸣。 叶兰香很满意二弟,三弟的态度,有好奇就必然会问后面的话语。 刚刚走出餐厅,只见白玲珑和宋珊正在前面,她们的面前是十几个男人,其中一人正是方块脸,这人现在却一改刚刚在餐厅内的怂样。 果然,几经周折之下,颜露帮她打听到了,陆沛川这会儿在操场上打球。 她虽这么想,不过,也没忘了请夏颖离开,她走到门前,将会议室的门打开。 说完,没给其他人再说话的机会,逍遥道人甩了甩屁股,又摇进了隔间。 地狱阴狮在空中振翼,吼了一声,那些低阶的魔兽在这声吼令下,停止了逃窜,反而围聚过来。 他起身,四处转转,寻思着整些上好的丹药回去。二师兄很早以前就曾说过,木屋中的丹药法器可随意拿走,反正堆着也是堆着,哪天瞅着碍眼说不得就要找个地方扔了,与其浪费倒不如自家人用了。 这件事陈氏虽然已经听郁棠说过了,可这件事能得了裴老安人的赞扬,郁棠的好名声就有了,以后不管是嫁人还是做别的什么,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叶鸿枫转过头去,顿时一惊。这不是李家三公子李青吗?今日怎会来拜访自己,还如此的客气? 对于陈友义如何,江弥音懒得管,但是,把她当成嫩鸡,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为了几千万的亡灵气息利润,就让投入大量的亡灵生物进入卫城的建设,耗时至少是以年为单位,要拿到收益起码也是卫城建立完成之后的事情了,安白臣不太乐意。 兽王前爪刨了刨土,目露凶光,朝他大吼着。那吼声里夹杂着浓浓的腥臭味,腥风吹着碎石撞击在他脸上,让他一阵吃痛。 距离解封的时间不到一天了,所以钛金眼的反应更大了,不用想,这颗石头是个不得了的宝贝。 云山下是京都,京都城外摆着些摊铺。为谋生计,摊主们向来是起早的。叶鸿枫虽是修士,依旧未能辟谷,所以仍需凡间的吃食果腹。 这时候龙渊剑又亮了一下,一面白光,犹如冰霜雪降,一面火光,犹如一团火焰在腾烧。 可张友福也是在暗暗叫苦,谁会闲的没事将一个灵位给带出来呢,而且他临走之前明明已经将这个灵位恭恭敬敬的摆在桌子上,和其他的灵位放在一起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背包里?张友福也想不明白。 他不敢赌,如果超神器在他挂掉之后爆出,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你……太霸道了吧?这里可是国家行政单位,你就不怕吗?”孟荀子搬出国家二个字眼,企图以此来压住潘九哥。 “是,微臣这就去。”钟太医不敢推辞,姜妘己教他亲自去取药,也是为他考虑,至少能落得一个亲力亲为的名声。 眼看乔木点的菜都上来了,而他也没有太多的交谈欲望,黄子成便告辞离开。 他此番而来,是听闻姜妘己下了大狱,想来是姜姒好背后捣鬼,来一探究竟。 “这没什么好玩的,我带着你去夜市上玩,那边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的,可热闹了 !”冷锦辰笑着道。 元若这么一解释,淳于漓的心都凉了半截,所有的事情也都通了。 统治人类浮岛的是一个个的圣堂,供奉他们信奉的神,同时也组织和其他圣堂的斗争,并且抵御怪物的侵袭。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许多印证 丞相夫人莫名的齿冷,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凝固了一般,阵阵发寒。 她再也提不起一丝对池黛的偏见和嫌恶之意。 相反,源氏连骨缝都慌了。 她已然完全被池黛的揭露带着走,整个人不自觉散发出一种想要清楚全部真相的卑微,又或者是已有预感的惶乱,心神都系在了此时的池黛身上! 而齐丞相,他也…… 说着,易逍遥便吩咐剑族之人,前往妖族告知,同时让在场之人将今日之事彻底的按压下来,不得泄露。 之所以留下金鼎保护自己,不仅仅是因为金属性的特性最为坚固,而是因为对方八人,并没有被金属性所克制的木属性强者。 当众强者听到天蝉尊者的名号的时候,一个个神色大变,法力吞吐,似乎随时都要动手。 我就纳闷了,这个蹇寒衣证明会变成了这样。芈夜是她带回来的,这其中的事正好可以问她。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又不是蠢货,他们将所有兵力都投放到了土耳其战场,有多余的军事力量帮助德国,所以所谓的俄罗斯援军也只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哄骗一下俾斯麦开心,至于里面有多少水分也就只有拿破仑心知肚明。 “道理说完,为了加深印象,需要给你一点特殊的待遇。”阳青玄冷冽道,身如猎豹,骤然蹿出。 跟着法军精锐部队的沦陷,许多年轻的军官得到了提升。虽然福煦才二十出头,但是他依旧跟随着并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长官,奉命执行莫名其妙的护送任务。 德卡兹听完了拿破仑的话之后点点头,他完全按照拿破仑的意愿行事,现在也准备好奔赴遥远的圣彼得堡,跟那位新沙皇聊聊天。 “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有人能把风圈禁起来。”风凌子紧了紧衣领袖口说道。 ——灵异任务开始发布,请所有列车乘客前往1号车厢查询任务详情,30分钟之内不去者则会被视为放弃任务,放弃任务者将会全身腐烂而死。 “我知道了。”太子妃笑道,将前几日长兴侯府进献的桃子赏了一筐英国公府。 没有任何反应,但天道子就是骂,一连骂了整整一天,他认为龙阳就在那两扇门下躲着呢,想要用激将法把龙阳激怒起来,但他不知道龙阳早都深入两万米之下了,于是天道子骂了很多日都没有效果,便是放弃了。 钱虽然没有借出去,但汪清淮为人仗仪,办事果断,有魄力,却给顾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对汪清淮渐 渐少了几分敷衍,多了几分亲近。 又过了几日,纵使方炎、陆朝哥等人四处家访,也没劝回一名学生,反倒是又有五名学生悄无声息的再也不来了。 次日白天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有关绑匪的消息,唐家人心惶惶,唯恐唐青晖已遭到毒手。 被亲爱的弟弟,一会儿怀疑性冷淡,一会怀疑性取向的孔大哥,此时在办公室,冒不丁感到背后阵阵寒意。 他这两年虽然不怎么欺行霸市了,可京都三教九流。谁不敢给这位公子面子? 虽然他现在不知道这药丸是到底是什么成分,不给他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 直到潘家铭若无其事、一脸施施然地到来之时,宋氏仍然没想明白潘家铭是如何得知她在娘家同母亲、嫂嫂们所谋划之事的。可是,除了这件事,她委实想不出还有什么事可能露出破绽? 第一百四十四章 落定 实在太耐人寻味了…… 齐丞相也骗不了自己,尽管他不想怀疑自己宠着爱着二十几年的好大儿齐怀川有问题,也并不愿意相信他不喜欢甚至有点厌恶的池黛。 但池黛听似疏漏大胆,实则莫名合理的推断,不可否认地戳中了一些事实。 齐丞相已经喃喃地念道:“不会的,不可能的……” 齐怀川感受到了越来 守卫的阴兵如临大敌,惊恐万状的看着石头,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好在阎王说不用管。 柳凡击溃第一波袭击后成功踏出了第二步眼见第二波剑雨已经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嘴角上扬,轻笑着。 孙露露就回四合院了,回到四合院找遍了也不见张伟,问刘建国知不知道他去哪? 石敬听他如此说,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答应了人家,自然不能食言,只是,未免可惜……”说罢喝一口酒,微微摇头,一脸惋惜神色。 转眼来到岸边,只见头顶冰层厚重,日光透过冰层变得黯淡无比,这冰层只怕厚有丈余。三人藏身冰层之下,抬头上望,入眼尽是茫茫玄冰,看不清岸上情形。 冰清篇既然无法修炼,叶澜只得依着聚阳篇功法将真元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的搬运,真元每运转一个周天,他修为便增强一分,虽说进益不大,但冰清篇既然修炼不得,却也好过无所事事地闲着。 其他人也都仔细打量着周围的路况,一条道路两边都是山坡,所以也没有丧尸什么的,如果有也就是其他生物。 苏哲坐在公司大院内,点了个火盆,买了两瓶黄酒,跟玄忠一块温酒喝。 看上去很美好,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星环防卫处的决策权的,星环防卫处的长官必须要是强者,最低都得以星系级别的强者起步,星海级,星环级甚至宇宙级都可以。 大约十多秒,一头丧尸露出了身形,是一头四阶丧尸,不过它的样子是徐昊第一次见。 “算了,进化就进化吧……”雷雨不在想系统的事情了,雷雨右手重新带上白色的手套然后顺便拿走了落在地上的空间戒指之后,一脸玩味的朝着躺在地上的玲花走去。 莫轻寒仿佛不认识西门哲一般,怔怔的看着他,这样话绝不是西王可以说出的。 “来了!”阿彬突然喊道,远处一辆轿车朝着这人烟罕至的大海边驶来了。 她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困难地吞咽了口吐沫,强逼着自己与封君扬对视,丝毫不肯退让。这是她与 封君扬两人之间的博弈,争得是她的气节,筹码却是她的性命。棋已至此,再无退路。 “你们告诉我师父要去哪里,他带血狐去换什么,我就告诉你们!”夕儿谈起了条件来。 这几个字一下让舒池肃然起敬,闹了半天,这是给总裁办的入场券,自己居然有幸拿到了。 本来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冷少辰陪着她去乔仲轩的医院的,可是现在却是靳言诺在肩负着本就不属于他的责任。 “白丞相,荔儿就交给你了。”精明锐利的清眸缓缓对上白之卿透着几分不耐和心疼的眼神,桑离心里终于渐渐放下心来。 雷雨将手中一枚唯一一颗得到的b级别的核弹收了回去,至于还想试试d级核弹的雷雨也暂时打消了这个主意。 “玄虚子,你修为最高,不如帮我们探探路吧。”后羿开口要求。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妙用 一颗尖齿很隐约地显露着。 丞相夫人源氏,又想到了一个细节。她顿时整个人面无血色地呆滞在了原地,仿佛已被印证了猜测。 同为女子,她更熟悉花氏的容貌细节。 齐丞相不好细致地观察花氏的脸,但源氏和花氏相处更多,距离也更近,她知晓。 花氏长了一颗老鼠牙。 每次花氏笑起来时,她的 剑身长三尺六寸五分,剑身与剑鞘通体黝黑,其上绘有青色的莲花,萦绕浮动。 话是这么说,可白薇不太喜欢那辆,感觉上不如她看上的这辆结实好看。 “剑术不同?这是怎么回事?”南宫林不免打气精神想听一听白岚所说的剑术不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龙星宇大惊,他握起清水剑缓缓地朝着玄蛇走了过去。 李云逸自然也注意到了众人神色的变化,轻轻一笑,浑不在意,更不会解释什么。 唐婉已经嫁给顾琛好几个月了,她日日宿在自己院中,她总不能背夫偷汉吧? 要不是因为他大哥挡了死劫,也不会魂魄离体,变成什么妖域少君。 他们是见过两次,但那人完全没有怀疑的迹象,应该不是冲着她来的吧? 杨述语气很不善,让对儿子失望透顶打算带回去严加管教的萧盛霖夫妻倍感愤怒,当即拨打了电话。 多弗朗明哥转身挥手拿着自己的羽毛大衣挡在前面,笑着开口,“力量不错呢,还有两下子嘛~~”,但是没过多久之后,他只是右手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山治猛烈的攻击便忽然停了下来。 他心里推翻一些想法,既然外界元气和魔气共存,那肯定也很适合邪魔,或许跨界传送阵的背后不止有中州各宗门的影子,还有这些邪魔。 不过,鬼物之间交流,其实本也不是用的言语,只是习惯性地发声而已,其实彼此都能知道意思。 好似车轮一般的干戚不停的舞动,两道带着血色的气劲,从天而降。 白家为医学世家,救人无数,在知北县有很高的声望,白家家主坐在了第四的位置。 陆天没睡,他精神还好的很,喝了一下午的茶,此时已经又可以锤炼精神力了。 黑角得意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可是有情报网的,不然哪敢动这等庞然大物。 “老婆,我凯旋归来了,抱一个。”林峰张开双臂向柳茹茵抱去,然而扑了个空,被柳茹茵躲开了。 听着王珂的话,九王爷眉头不由的上挑,好似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欧阳野收回来手机,看着主页面上的照片,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拍的。 李西河在商场上批驳了那么多年,他不是傻子,会去跟萧家硬碰硬,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萧氏集团,想要求萧清湛放过自己。可是,萧清湛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今天,霍雨嫣跟往常一样过来找萧风奕,却没想到会碰道萧若芊。刚开始看到萧风奕搂着萧若芊进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就碎了,那一刻,如果不是她强自忍着,她恐怕会当场失态的痛哭出声。 还是在大漠中,她又看见了玄龙,不过此时的玄龙身着布衣,下巴的胡子也如杂草一般乱长着,头发只用一根布带在脑后随意捆扎着,若不是那双熟悉的漂亮眼睛,她当真认不出这个像是胡人一般的男子会是玄龙。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赏了吴杳女官 而他自个…… 早就已经知道了。 可他却死死隐瞒着,一丝一毫也没想过透露给他们察觉。 那他的所作所为,他是什么人,他们真的能担保吗?! 他的真实心思,他们当真都清楚吗?! 这儿到底发生了哪回事…… 她和齐丞相就能有万分的把握,去判定吗?! 丞相夫人神情不属,心 视线再次回到舞台上,在黎天话落之时,李隆行那强自平静的面孔,再次变得狰狞。 在大多数的观众看来,这个结果很公平了,不是只有林士豪的作品好,同样精彩的节目也是有的。 作为歌手只是嗓音好是完全不够的,演唱的技巧尤为的重要,林士豪打算重点教唐惜演唱技巧。 这是天生的斗战圣者,有超乎五感和精神之上的觉察力。他顺应那股本能,轰出一拳。 看到两人又开始撵人了,黎天也就放心了,你们如果态度恭敬,让我怎么败家。 她不是一个演员,对于演戏更是一窍不通,如果真的让她来演了,拍摄的时间很大的可能会延长,这还只是其一,更加重要的是她无法分身,和演戏比起来,赵清欢的事业更加重要。 水能给人类带来灾祸,可是人类的延续却又必须和水紧密联系在一起,都江堰的伟大不单单只是防洪分流,更重要的是能将岷江之水合理的引入成都平原。 智山平日里也跟智水切磋,知道这须弥掌的威力,他下意识按照平日对练的记忆躲避,可是智水的掌力极为灵动,竟可以自如变幻方位,在虚空里曲折如意。 老龟悄无声息的出现,看着宇宙的异变,眼眸中有道不明说不清的色彩。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是豁出去了!你们还有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刘硕挑衅的看着主持人。 “你怎么真的下杀手了……”虽然崇明的实力赵信没有想到,但是对于他杀了公牛子羽这件事赵信还是心有芥蒂,不过又不能说些什么,毕竟双方现在是敌对状态。 “琴师傅,您的剑不见了,该怎么办才好!”胡宝生也不傻,惊叫起来道。 这样一个神国,最终缓缓熔炼,幻化成一具巨大无比的骷髅,顶天立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她有这种顾虑,也从而说明了她有着细心的一面,警惕为上,这样知己知彼,百战不败。 不过更是令刘逸飞没料到的是,雷涵鑫这起哄般的乱吼,却是居然真的让在场几乎所有的人跟从响应。 那名老汉头发和胡子都已花白,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穿的衣服也不知道补过多少补丁了,不过他的气色看上去却非常的好。 秦牧的身体上,青色龙纹浮现,如同龙鳞盔甲,延伸间,有着充满着力量的弧度散发出来,那种感觉,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拥有着堪比巨龙之力一般。 他深信如若云洛这一招用在他身上甚至只需不三成的力量便足以将他轰成粉碎。见识到了云洛的强大这一刻管仲寒心中再也提不起任何想法。 “云谋子前辈……”当看到这人的时候,在场的都恭声施礼,就连九浩天和八凤月也是一样,虽然不情愿但也得一样作揖。 “这是你两岁的,这是你三岁的……”他没有回答,不过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费良言看着服务员,说了一句话,让服务员瞬间有了砍死他的冲动。费良言说:“这些我都不要,给我上一个酸辣土豆丝和一盆米饭。”然后合上菜单,交给服务员。 第一百四十七章 爱妃 “皇上!此人顶替丞相之子,猖獗横行,骚扰黛贵人,并还不知晓他犯下了多少腌臜事,实是恶贯满盈。” “求皇上彻查此人!” 一众宾客齐齐出声请求东方临霆。 已经明显有好几个人,魂不守舍,满脸写着很想立马出宫回府去了。 池黛披露的这件事…… 太不得了。 牵连真是大。 秦开趁机了解的当地的环境和东胡的虚实,并且掌握了东胡人所擅长的骑射战法。 说道海神禁卫就不得不说到海神殿,作为雅典的两大传承圣地,他们雅典神山和海神禁卫所属的海神殿一直都是劲敌。 冰霜尊者是大地七级的强者,修炼与火神力齐名的冰神力,原本是水神氏族的族人,却来到了火神氏族效忠,不知缘故。 浩然感觉身体被无尽的压力撕裂,无尽的痛苦从万亿亿细胞深处传来,无尽无形的神秘巨力连魂婴及灵魂空间也被压制,灵魂空间及魂婴也感觉到即将被压碎碾磨成粉,原来力量可以碾压一切,包括有形的身体及无形的灵魂。 苍白的面颊,浮起了一抹亢奋的嫣红。他猛地推开了搀扶他的士卒,举目眺望而仰天大笑。 在甑轩的治疗下,张天河伤势痊愈大半,重拳劈开时空裂缝,转眼消失,有他去通知,却要比任何的传令兵都要迅捷千万倍。 万一,你今天要是不说个清楚,我夏荷就和你没完,和你没完!”夏荷的语气十分的激动,宛如一头发狂的母豹子一般。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既然已经打算装白痴,李霸道也就不打算再有什么精明的表现。 这要让危月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痛骂自己?端木赐忽然心虚地想。 他很明白,现在虽然他的实力还无法跟沈家或者是柳家相提并论,但是有一点已经可以确认,就是自己至少跟沈家和柳家拥有一战之力。现在回洛天界,其实对他来讲还真的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魔兽的境界越高,神识越是开阔!冰霜巨龙的冰之箭矢,一次两次打在黄金比蒙的身体之上,它知道,自己硬抗下来还没有什么问题。 此刻的阴阳老祖,是真的害怕了,如果再给王天两年或一年的时间,只怕那时候他们二者的身份便会彻底转换。 安然有点傻眼。瞪大眼看着耍赖耍得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正气凛然的家伙。无语良久。简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当然,暗中,却是有不少人将他们三人刚刚交谈的内容给迅速传了出去。 “哈哈,太好了。”见马健尧答应下来,叶强显得很是高兴,手舞足蹈的。对任何人来说,有一个强劲的搭档,在界位存活的几率自然就更高一些。 几乎全部的门派高层都保证,这很容易就能办到,因为,现在各派弟子全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到西土大陆一展身手并寻找“机缘”。 三名黑衣人齐刷刷叫道,随即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双膝跪倒在地,三双六只黑漆漆的冷漠双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惶恐。 李坤此刻甚至不敢回头,他不敢看到已被王霄揍得不成样子的阴阳老祖。 掏出一根烟,林天狱先点燃了,吸了一口,然后又送给台风,意思告诉他自己没有做什么手脚,台风犹豫了下,便接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冬猎 也怪自己嘴贱,当时不该有那些什么马上得军功,阵前搏功名的豪言壮语。这下好了把自己坑进去了,新婚没多久就要告别温柔乡。 不过刚好陆行儿、陈十一等人要让步,所以到了午间,终于表态,可以退步让吕师囊为王,但要求其余众人全部封王封侯,并且吕师囊不得擅自调动自己。 许云天见沙非沙喝海水喝得差不多了,如果继续喝下去,沙非沙搞不好要喝死了。 望着眼前的混乱空间,感受着周围空间乱流蕴含的恐怖威能,离央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才隔不久,自己居然又进来了,而且一旦传送玉牌所化的防护罩一旦破去,己身完全暴露的话,还不第一时间被空间乱流撕碎。 只可惜,即使是抢走了她的被子,苏亦然也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又安稳地睡了过去。 曾经嚣张无比的曾家五虎,第一次不再嚣张,无言的站在城楼上,心情沉重的听着楼下那些人用最难听的话来骂他们。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七天之后还是要回到监狱之的,那这几天为什么不笑呵呵的呢?”穆辰浩说道。 看着前面二人的动作,离央微微摇了摇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又何况是生死相争时,况且修为境界并不是衡量真正实力的唯一标准,所以离央这一击,可是用尽了全力,打算速战速决,省得又引来什么麻烦。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除了被闪烁着七色霞光阵法保护的银色圆球外,整个洞厅都充斥满了泄气,离央只得撑开护体灵罩,同时配合炼气诀才能抵抗住意欲侵入他身体的邪气。 “来,让我再体验一下你的芬芳吧!”许云天搂住西兰花的腰,坏笑道。 话音落下,姚柳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我,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她脸唰地又红了!急忙将头扭在一旁,不敢看我。 战谦言只知道言漫漫前世是被杜茵桐和朱语薇找人害死的,却不知道萧骁的叔叔一家在这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至于凌夫人的风寒,自然不是真的。而是魏峣与太子两人商议之后,决定以最平和的方式让魏紫吾知道她的身世,甚至不打算让凌疏芝与慕世宛起最后的冲突。 另一边,楚江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也闷哼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向着许心言相反的方向落下。 想到朱樉,这几年统领一方,历练有成,不仅有了明哲自保的韬晦之谋,更有从全局着眼的天下之断,从这一点来看,朱樉比太子强。 幻灵神 宗如今已经被侯羽灭掉,此刻的无上剑宗,是整个幻灵星上,剩下的唯一一个宗门。 在冥想室中,被禁锢的赛利西亚,像是感觉到什么,她的身上涌出无边的魔力,那些曾经控制她的禁制,被轻易的摧毁,然后她急匆匆的朝着外边走去。 “她是光明教会的人,她一走,这里的消息,就会被外界知道,到时候,恐怕光明教会和公国的大军,马上就会来袭,而我们,还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吧?”哈罗德一脸忧郁的神情。 如果言漫漫告诉她的话,她大概会直接跑掉,甚至再也不去公司吧。 但是王海却是闭口不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肯多透露一个字儿,不管我如何逼问,王海都不愿意再张开嘴巴。 之前为了集中力量,黎天直接将分布在战场上的影分身全部召集回来,也停下来恢复自己的查克拉。如今总算到了全盛状态,倒是可以和眼前的斑好好战斗一番,分出个谁胜说负。 黄楚天大吼一声,第一魂环瞬间闪亮,只见他两个拳头骤然长大一倍,闪耀着浓烈的金属光泽,同时向王冬的翅翼铡刀上迎去。而蓝氏姐妹的发网则从后方席卷而至,试图将他缠扰。 西夏骑兵再一次紧急集合,准备迎战,又和刚才一样,依旧是这边才准备好,敌人已经没了影子。 楚听到这话后,点点头,随即和谢彬一同走进了会客厅当中,此时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之上,不停的抽着香烟,在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六七个烟蒂了,由此可见,他现在十分的焦虑。 副院长还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下展台一眼,欧阳玲芝便看都不看他,径直走上高台。 刘青柠动了动脚,终究没有选择离开,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她央求道:“你,你来迎战好不好? 事实上,岳西并没有尽力,但像林浩一样,魔术的手段基本上没有使用。 “呼,它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吧!不妨在这周围找一找,说不定是好宝贝了。就算没有收获,它自己也是个不错的收获。”顺利地收拾了雪狐的尸体,黎天幽幽地说道。 仙山降临,地狱之门遭受到了克制,三头犬刚刚探出了一个脑袋,就被这无尽的镇压之力打了回去。 她想装的温柔贤惠一点,以为这样世子就会对她另眼相看,而觉得世子妃狠心,可下一刻,那跪着的身子就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因为目标是黑曜石城堡,所以众人没有特意的去刷怪,只是所经之 处的怪物都基本上全部解决。 然而,不等唐微微开口,转身对大殿上的众人道,除了唐平,其他人都退下吧。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元娘也没有指望会有什么真正的姐妹之情。 而他本身的意识,则是回到了识海,再次看着那五阳天尊练习着五帝大魔神拳。 “没别的路了么?”总觉得这样挨个走进去不是很安全的说,林家仁沉思片刻旋即问道。 这也正是元娘想要的效果,若真有贼人,定是要捉主子的,所以才她做了这些,希望能迷过贼人的眼睛,平日里元娘只一身的棉布衣,头上都没有饰品,这样一来,此时的冬雪披上毛皮的披风,到真比元娘还似主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 枣花沟来人 也就是说,嫔妃的出宫人数,总共也就几个。 池黛吃惊了一下:“真带这么少?那大部分的嫔妃们……” 可不就要留在宫里了?! 冬猎的一整个放风,都和她们无缘了?! 贵人以上的位份实在太苛刻了,若不是池黛先前一下晋升,她也还是采人,那这次冬猎也不能去了? 就算是才人,也没资格。 在黑龙的有意引导之下,米拉杰看到黑龙离开公会的身影,立马便毫不犹豫的跟了出去,而在公会当中的其他人,全都没有看到这一幕。 最重要的是,记忆缺损就相当于学习得到的知识,人生中获得的各种经验不完整,这种人即便之前再有才,塞里斯也不敢重用对方。 说实话,听到电话里蒂莉斯用稚嫩的童音以近乎于死寂的语气说出“到警察局接妾身”这句话的时候林桑白是懵逼的。 正因如此,贝尔格莱德在查理五世时代从匈牙利王国割出去,成为哈布斯堡王朝的直属领地,也是哈布斯堡王朝用来看管巴尔干地区的桥头堡。 “去温家。”濮阳泽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云凌璟的意思,直接对着齐轩吩咐到。 当他从日本人那里回来之后,脸上更是愤愤难平,日本人很现实,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贾荣在面对日本人的时候,日本人根本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当晚就拉着陈吉大醉一场。 秘密基地底部,就在外道魔像正下方,宇智波佐助的身体正被一根木质管道连接,依靠外道魔像的力量治疗伤势,此时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佐助,脸上残留的表情显得格外无助。 濮阳泽也不甘示弱的站到了云凌璟的身边,比冷天明靠着她还近,呼吸间二人的气息好似冗杂在了一起。 张弛惊愕的听着那响动,那声音听着像是从自己体内传出的一样。 半是玩笑半是自嘲的自我介绍,顿时拉近了中森明菜和成员们之间的关系,几个明显是中森明菜歌迷的成员赶忙摆手否认着,令中森明菜不由得笑了起来。 “把你的两个保镖给带走!”沐晓锋提醒道,这两个在这里可是十分的碍事。 无忧兄在瀑布前不吃不喝坐了几天几夜,体内的宇宙依旧无法完全成形。 控植师们放声欢呼出来,有些失态的人甚至将手头的一些东西都抛到了天上。 这一刻,不管是昭雪还是老四都闭上了眼睛。这得多背的运气,才能在这么块地上接连遭遇两只三阶敏丧尸? 石门敞开着,在那里面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之间,阿基琉斯隐约能够扑捉到那一丝幽冥之气。 异能的觉醒和血统觉醒有所不同,异能觉醒之后大多都只是初入一级的能力,觉醒者能够很轻易的控制,发现自己是什么能力。就像之前加油站的李刚一样。 “呼”艾斯深深的吐了口气。雷田生看到后默不作声的收起手中的铁签,随即也站了起来,走到艾斯身边。 更何况,杀死他们还有那么多的奖励!所以,冷漠男子在见到凌永两人的那一刻起,便决定将对方击杀! “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反正现在个子球队都有说跟你的经纪人谈了,说你有可能在冬季转会过去。”艾薇儿拄着下巴说道。 ‘不管怎么样,回去之后,这件事情要先跟方鸿说一说。若是能够找到曾经的天星圣帝,或许还能够解决这一次的麻烦……’常峰心中暗自思索着。随后,则继续开始领悟道家传承。 第一百五十章 揭开了事实! 花氏和贾大郎一霎那被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会…… 齐丞相怎么会亲自来了枣花沟!!! “齐、齐丞相?”花氏还沾满了油花的肥厚嘴唇啜嚅着,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惯性地还想攀亲戚关系,下意识道:“您来找咱们了?哎唷,大贵客呀……” 话才秃噜完出口,花氏就看清了—— 齐丞相的身后, “既然娘子都听为夫的,那我们就在这里来一次吧~”温尚开始发-骚。 看着外面的血花,躲进了杀戮神朝里的人,头皮发麻,心中庆幸自己机智,不然,也变成了其中一朵血花了。 几人走进了一个亭子,亭子里的玉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肉香酒香弥漫。 一开始突厥大喜过望的还以为去掉那么多老将,夏军的作战能力必然会急剧下降,这样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一只蜘蛛在白山茶树上织网,一只黑色的甲虫掠过蜘蛛网,却被网黏住,不断地挣扎。 “。。。。。。好吧,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成了皇级佣兵团,意味着什么?”听到石御这么说,王若晨只好点头,想起刚才石御故作神秘的样子,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到那边去了。 或许从醒来,便是一种错误,而现在,只不过是将错误纠正,再次回归到那长久的睡眠。 如今正直十二点,大夜晚,本来刚才外面围着的也就七八人,在那七八人的大叫声下,如今无数人起身,好奇发生了什么。 蓦然回过神,月初猛地将温尚推开,温尚离开了那温软,一双眼睛有些委屈。 紫凌天轻轻的抽身离开,下了床,穿好衣物,洗漱了一番推门而出。 周时野视线落到那个菜上,盯着那个菜看了一会,最终还是下嘴了。 鼻翼间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气息,窗外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楚阳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逃难还要摆排场的严世蕃,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各自强大的气息纷纷出现在假的空座町里,其中包括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 柳青青带着范懿往石楼梯走去,没一会便又被守卫首领给拦下来盘问。 离歌笑接过酒壶便是一顿牛饮,“咕嘟咕嘟”几口下去,酒壶被他喝的干干净净。 那些熟悉的面孔中,有演员,有导演,有制片人。好多都是沉迷已久,在大众心目中有了深刻印象的存在。 第二天,姜晚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沈鹿回到摊位,脑子里还在想白磊那句“沈鹿,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拒绝我”。 战国瞬间明白龙的意思,他是要让海军处理那些忠于天龙人的残存势力,向整个世界表明立场。 明明声音还在电话中,但下一秒,随着房顶破开,安柏缓缓降落。 夏元纲正欲说话,忽然之间,映日峰一阵轰动,云雾左右分开,明光透照而来,环绕着映日峰的左近,如同出现了一个大漩涡,牵引着众人的舟船,向着映日峰的里面牵引而去。 无心鬼自然不会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于是就想尽各种办法阻止,但无论怎么做,都无法阻止安柏前进的脚步。 如果放在阳宅之上,那这个宅子就有可能经常被水淹,里面的东西也容易发霉。 第一百五十一章 相认 “哼,童师叔脾气就是好,要是换做其他的师叔,这野丫头肯定会被赶出去!”许青涟心中暗骂一句。 肉掌交击的响声出来,两位境灵的身影出现,还是如同幽灵一般,秦川都习惯了,这两个家伙就好这口。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赵振宇的心提到嗓子去,风不断地灌进耳朵和口鼻,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同一时间,切磋浑身发光,战界爆发,十大战灵全面出击,面对这些上界精英,他不会保留,全力以赴,动用一身神通。 白日的春意楼完全没有了晚上那股热闹劲,门前一片冷清,在门口招客的姑娘如今还没起来,没有张灯结彩,没有歌声琴声,更没有喧声笑语。 九天一想也是,现在阴苍木棺不在手边,口说无凭,苏高朗估计也不会相信竟然会有人奢侈到用万年阴苍木来做棺材。 随着天色渐暗,那洞口却仍旧毫无动静,华天心中越来越感到不安。向沈浚方向看去,发现他正紧紧盯着洞口。 但是海州与九剑州之间隔了整整三个大洲,很难说是谁学谁的,或许是很久远之前,各个大洲联系密切。也或许是不同的方式造成了相同的结果。 九天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顿时心里冷笑,想起了一句很有名的话。 巨鹰略一点头,张开了自己的翅膀,扇动起来,渐渐离开地面,缓缓升空,随后一加速,向南方急速飞去。“先将消息通过百芷送回天灵,我恐怕要过几日才能回去喽。”傅平自言自语道。 两日之后,在广场之上,杜越松再次召集了所有的集训弟子。今日,他要向大家宣布,正式开始进行第二轮的功法传授。当然,若是不想修习战斗之术,也可以学习其他技能。 “好,你就在这些马里挑一匹马出来当你的坐骑吧。”尚早气势十足的大手一挥,指向停在这里的所有的马匹。 今天是不不错的天气,顾祎一大早就出来了,海上都是风平浪静的,别是家里了。 山岳般的身影在巨大的撞击之后并没有回到深渊,而是被扑到了地面之上,落地的一瞬,有如地震爆发、有如火山出窍,巨大的力量使得方圆几十公里大陆颤抖,砸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同意!我们同意你所说的,签字画押都行,现在把秘图‘交’给我们吧!”胡顺唐摊开手道。 “浅夏,我为你抓來了星星,这样你就会幸福一辈子。”萧逸辰笑的很傻很天真。 “喂,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肩冷不丁地放一只手,不禁将他吓了一跳。 “我给我自己买不行吗?”云泽有点想笑,但还是冷冷的说,他俯身看着童乖乖,眼角飞扬,带着丝戏谑的表情。 暗幕袭来,周围的漆黑似乎更加深沉,一股凉意在林潇的体内游走,瞬间他便感到自己似乎都已经融入到这片黑暗之中。 她嫁给杨忠的时候,他已经改名叫周万中,是太医院的一名医士。而她之所以知道他的原名是杨忠,是因为十几年前的那一天,他从郑亲王府回来后,就急慌慌地要她收拾细软,要她和他一起离开京城。 瑛娘说着,便支撑着床框起身,脑袋一晕,腿脚一软,险些跌倒。 “好端端的减肥干啥?我又没说你胖?”易梓宸咬了一口大饼,嘴里嘟囔着。 在得知了妹妹前往深渊之后,尽管她一直在心底里安慰着自己,凭借莉莉体内的力量,她一定不会有事。 坐在病床上,这璐璐丝还是忍不住的要皮,还对着罗恩眨巴眨巴了眼睛,看起来很可爱。 “就是你刚才跟夏天说,你的车况,他比较了解,开车更顺手。”林伊人道。 但是周围的环境中还是没有半点变化,王飞腾终于怒了,只见得王飞腾的身形几个闪烁,再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拎着五道尸体。 七杀剑皇的传承有杀戮剑意、天诛剑法和杀戮剑心的种子,另外还有一套上古炼体功法,九龙圣体诀。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挤兑着、携手走进了宴会厅的大门。 说到这里,龙傲天眼神中透露着无比的恨意,仿佛恨不得现在就将牛逼扒皮抽筋了。 苏安晴与北冥雪两人彼此之间的了解十分深厚,北冥雪一有异样她就能发觉。 那一天风和日丽,碧空如洗,迎亲的队伍一里多长,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李绣娘顶着盖头坐在花轿里,想着刘仕衡的模样,心里既欢喜又紧张。 想起外面还有一个重炮旅把一大排炮口对准了这里,再想想格林汉斯就在来这里的路上,邓肯已经大脑一片空白。 想到这里,冥月对着虚空漩涡一拜,以示感激,随后便看向自己手中的龙珠。 这些妖兽,自然是系统空间所演化孕育出来的,洛寒身为系统空间的主人,乃是系统空间万物的主宰。 战斗结束,战争迷雾也随之散去,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齐傲峰”这位齐家族长,同时也是炎黄宗的宗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肥猫,你听见了吗!只要找到那条灵脉我就能进藏经楼第三层了!”叶凡笑着说道。 男子嚣张也就算了,偏偏还那么菜,连自己一拳都挡不住,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装十三,大言不惭。 “我知道道明也是懂风水的人,怎么不可能?”俨玲想了想,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安德烈亚斯大人真是一个好人呢,竟然愿意为我们这些穷人治病。 一边颜正泽也在催促,颜夏凉自知大势已去,拖着沉重的脚步慢腾腾的上了楼,楼梯转角的时候看到颜秋意对他比口型。 第一百五十二章 砍断一根手指! 齐丞相紧绷的喉咙里只挤出了两个字音,呼吸窒住,面色不自然的发红。 藏在宽袖中的手,竟在不断颤抖着。 他是…… 他应当就是…… 青年的手里还提着十几尾的大黑鱼,活蹦乱跳的,被青年娴熟地用草绳串着鱼嘴,从深山里一路拎出来。 这会儿,竟还生猛地摆尾。 但年轻男子瘦得过分 这两位也觉得没啥意思,而索菲亚的要求确实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所以只能走人。 三天前,他与无法国师交战,却没有想到无法国师武功如此之高,胸膛被剑差点刺穿,鸣金收兵后,御医几乎都无法救他的命,这人却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给了吃了颗丹药,喝了点水,就把他从阎王手中抢了过来。 说着,杨恭梓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西装,丢给了刘明,转身出了房间。 哈斯撇了撇嘴,说道:“没有碎空石的解空穿梭阵就不是真正的穿梭阵,星月可还没有把碎空石交给我呢!他也只是浪费了我们一点时间而已。”说完,哈哈一笑!就好像死了那些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燕七就站在石墩子上,听郭大路骂人,脸上带着很欣赏的表情,就好像在听一个名角唱戏似的。 霍德强微笑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似乎有一个深灰色的雾人在扭动,然后慢慢被吸收进了霍德强的身体里,最后消失不见,霍德强的笑容更多了一些。 林太平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手捧着头,眼睛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京营协理是于谦在改革京营制度时推出的,他把原来三大营的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这些编制都给撤消了,统一设立了一个京营总督,并且规定由一个御史或者兵部侍郎出任京营的协理,协助总督处理京营事务。 就在这时,男鬼突然出现,给成叔来了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手中的铜钱剑也掉落在了地上,在他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陈林也躺在了地上。 我们去了张路的咖啡馆,韩野在包厢的沙发上躺着,一动不动,只说是想静一静,将我们全部赶了出去。 说具体形象一点就是,带有宝石绿的那种通透感,格外亮眼,简直就像是绿宝石打造的绿尖椒。 “你只需要跟我说在哪儿就好了,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苏妖妩捏紧双拳,眼色坚定道。 夏阿美一惊,抬眼向四周望去,却是没看见那个说话的人,而距离自己最近的白荣,好像并没有听见有人说话的样子。 “不过我还是有一事不解,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又怎么能闯过外面那个迷宫。”白芷不解的道。 可是等头脑完全清醒下来,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他也很愤怒,根本不知道建元帝这么闹有什么意思。 “怎么就不能是我?如今你处于虚弱期,我若是不动手岂不是太亏了?”银轩笑道。 复仇之心,已经随着昨晚的一顿发泄,彻底消失了。虽然仇人之后还活着,但杀了她,也没有什么意义。既无法补偿过去,也抵达不了未来。 “唉,你都没见过他,打一照面就看明我的心思,为何他就不懂呢!”狄莫芸惆怅道。 相沁和雨沁走后,狄莫芸便待在了封闭的密室里,她这才打开了手表里的通讯功能,发现有一个陌生的未接电话号码,想来肯定是秋克白打来的,她赶紧连线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银白虎崽 只不过贾家实在太穷,花氏性子尖酸,贾大郎又好享受,公婆都难对付,所以贾犬生也只是梦中情郎而已。 成不了现实的。 齐丞相在此情此景之下,禁不住眼热鼻酸,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熟悉认同感。 他的眼光最后落在贾犬生和齐家人如出一辙的窄瘦脸型上。 应当,再也没错了…… “我是瑨朝的齐 济民的厂长,这是多少人梦迷以求的位置,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 在古墓的附近扎下营帐,留下杨菲和李雯慧看守营地,剩下五人,曹岭继续上山,童利民往东,李璞往西,樊修颜往刚刚上山的道路巡查,而弓楚则沿着留下的痕迹寻找,开始寻找古尸,约定戌时在营地汇合。 双方的规模和实力都不在同一个层面上,根本就没有合作的可能。 这蛊惑人的话语,让曹岭有些懵了,怎么一直蛊惑自己去储院呢?难道?有阴谋?转过头,一脸警惕的看着秦笙,等待着秦笙的回答。 一听这话,黑甲卫面面相觑,那两人他们怕过来找麻烦,已经拦住了。 我边走边思考,眼睛扫在这破败村庄上,给人一种空心村的感觉。 虽说大家伙都没听出来是谁说的话,但一个两个都瞬间毛骨悚然了起来。 剧痛席卷了我的全身,疼得我蜷缩成虾米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跪搓衣板就跪搓衣板,试问天下男人?有哪个男人没有跪过搓衣板呢? 醒酒可以煮香菇豆腐酸辣汤,于是江曼笙重新穿上大衣,决定下楼去买豆腐。 最为担忧的火之国内部,已经完全稳固,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了内部问题的火之国和交通联盟即将步入迅猛发展中。 第二次,也失败。从第一次失败开始就注定了大胖子不会是有成功的可能,她愿意放弃,那恭喜你,你做出来了最为正确的选择,她不愿意放弃,可不就是这样子了,完犊子了呗,多简单的事情。 毕竟若不是刚才那家伙幕后搞鬼,他也不至于被严刑拷打了半宿,足足养了好些天。 她眼里跳跃着灼热的光,一句话……思来想去,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所以,南夜华借着大部人都喝醉了以后,借醉死的郭破虏做掩护,来到了没人的角落。 那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入萧奕辰的鼻腔之中,他登时愣住,环绕在黎素身后的一双手,久久没有落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算是挑明了,她若再装糊涂,怕是装不下去了。 而且西戎王的实力给她的感觉也很低,容瑾瑜没有想过自己会碾压他,她在抵达西戎皇宫之前都觉得西戎王可能会是一个棘手的人物,自己恐怕难以应付。 自己做根了,那团藏干嘛?废话,自己做根,关他背锅侠什么事? 男人早已经心虚地低下了头,一双眼眸频频闪烁,贼溜溜地瞟着柳儿。 更有可能这个害怕的点,是苏律真的害怕的一个事情,万子晏是不会懂得,只有他真的接触以后,才会明白。 竹子又瞅了一眼,确实不在里边,起码可以看见的地方,是没有人影的,奇了怪了。 在游戏里拼搏两年的罗然自然知道特殊职业的价值,怎么可能放过这千栽难逢的机会。 这让血淋淋的牙齿很开心,也更期待自己的未来生活。血牙从第一天就追随东方不败,知道这个神一般都是强悍几乎无所不能的人,永远不会属于这个肮脏的江湖。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启程 “咳咳,怪那啥的,可齐丞相方才清楚说了,他们的真儿子,也就是丞相府的假公子,犯了大罪被皇上亲口下大狱的呢!这看来,花氏和贾大郎也算是要绝后了……” “咳咳咳咳,你别说,还真别说!报应!” “咱们枣花沟的人,也没想到花氏和贾大郎二十几年来,藏着这么胆大包天的一个秘密……” * 与那些暴富的,或者家里一夜得道的什么富二代,官,二代,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而吴福听了吴越的话后,身体猛然一抖,下意识的说道:“少爷,皇家要征用我家泰来庄和毕家寨来,修建皇家道观。 楼祛疾、于忠、还有另外七名白鹭,被铁锁拴住手脚,如同牛马般一个不落的被左彣押了过来。 力量从实验体中抽走,再经过我的身体传输出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甚至已经疼到麻木了。而那股足可以打开时空之门的力量顺着线路不停地流动着,最后来到了楼顶上的那台机器上。 尽可能不让一名优秀的学员在比赛之中过早的相遇,这样十五名选手将分成五组,每组三人,一名种子选手,其它二人也是按着测试的修为分组的,尽可能让强强分开,以强对弱,做到精密。 李明雅这次是真的哭了,哭的稀里哗啦,多年来在外人面前装出那份坚强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为了痛苦的泪水。 忆莎对着钱芳招了招了手,在钱芳一脸疑惑的来到她眼前的时候,猛的一巴掌“啪”的扇到了一钱芳的左脸上。 吴越心里疑惑不已,不过因为仙界大军之中有仙帝级的高手存在,又有二三万的仙界大军,所以吴越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疑惑,沿着沙漠边缘再次前行。 徐佑大笑,接过了折扇,道:“谢过阿嫂成全!”心里暗道,都说陆未央是镂雕座屏,容貌甚美,腹中空空,可今日所见,她心思灵巧,温柔似水,进退不失气度,原是个极聪明的人。 江流石看向了袁宏亮的背影,他也不会放任毒蛇潜伏在自己身旁。 如果历史走向不变,宋濂长子宋慎与次子宋璲都坐法死,朱元璋本想处死宋濂,经马皇后及太子朱标力保,才得免一死,徙至四川茂州安置,于次年病逝夔州。 难道说,十八岁这个意气风发的年龄就是这样?成天都会被这些思想所支配? 流光并不明显,但配合着她一身浅紫色的纱裙,却格外的灵性动人。 眼前的神秘男人腰间所挎的的确也是一把银剑,但是,剑柄处根本没什么装饰,剑的风格也很朴素,相比于波特手中那柄类似于工艺品的宝剑,这柄剑更倾向于实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修仙者出来,但对于现在的自己还有陈落来说,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的。 一个老汉,身上衣服看起来脏兮兮的,佝偻着背,模样看起来很是凄惨。 鬣狗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一看,差点儿笑喷,脸被鞋底抽得发紫,肿得像猪头,大半口牙都没,还剩上边四颗,下边四颗。 我坐在床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因此差点儿丧命,我才知道,我原来这么自私,可以把朋友的生死置之度外。 随着替身人偶将克罗诺替换,玛尔等人再度回到死之山上的时候。 李廷飞乐了,这么多年来王氏集团和李氏集团一直在争亭城第一交椅,作为两个家族的大少,自然会推到风口浪尖,他们可是死敌,遇见了就得打架。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出宫了! 池黛眼一亮,她想起来了。 白虎幼崽不送来,她真的完全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好可爱呀!” 乍然拥有了一只小幼虎,池黛开心得情绪像一团棉花糖,这么萌,眼睛还是冰蓝色的,小爪爪特别好捏! 而且脾气被宫人调教得贼拉好。 虽然看得出白虎崽子有点害怕,但池黛很没礼貌地摸它的小肚子 那么安泽第二句中的无奈又从何而来呢?既然没有事实,那就只能暂时先靠猜测来回答。 三十多斤的军舰并不沉,可是要抱着往前走,还是有点费力气的,毕竟不好抓拿,杨毅走了一段路,干脆扛到了肩膀上,苏菲公主也学着他的模样,在四个2的帮助下扛起了军舰,即使这样,也是走一会休息一会。 李医生顿时愣了,发觉腿上除了火辣辣的疼以外,困扰他多年的顽疾——风湿症不见了。他行医多年,见识的医疗手段不胜枚举,可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方式,一时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马岩,你动手将这宝贝给我取出来。”我命令马岩给我弄出来,他是鬼可以清楚血迹,我要弄还得弄一身。 “切!”颜慕恒发出不屑的声音,双臂环抱在胸前,靠在衣柜门上不再反驳,他并不害怕,也同老刑警一样,想要听听看谢云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更重要的事,唐奶奶并不赞同刚才陆浩宇的想法,所有死亡的都是脱单的人,这就说明柳桥蒲的话有一定道理,唐奶奶认为自己和雅雅目前跟着他们会比较安全。 斗地主就是这样,你不能赢的太狠,赢的太狠没人跟你玩了,输的太狠显得太弱,不刺激了,输输赢赢才是王道,杨毅尺度拿的非常好,列夫骑士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杨毅也发了狠,陪着他疯。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一切都要优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要是将军队从那么远的地方调来,估计半路就得被南方联军全数歼灭不可。所以他们前期就在后方待着就好,实际上这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龟宝出现在他的背后,手中的血冥圣刃直接扎入他的肩部,而没有选中他的背心,避免一剑穿‘胸’而过,将他给杀死了,而不直接扎入他的致命部位,当然就是为了拿他来当‘诱’饵了。 炼药本来就是一个细致的事情,不论是对药物分量,火候的掌控火候,下药时间,以及最后的凝练机会都是必须把握的恰到好处,更重要的是要有雄浑的武元力长久支持才行。 “呃……”楚昊然这个恨呐,他当初见到司徒雅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她当成自己老婆了,根本就没想过问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 也不知道是受到两人谈话的影响,还是被蓝军士兵时不时的喝彩声打搅,牛强在那种玄妙的状态中待了不到两分钟便退了出来。 自从离开月落村之后,二人便一直驻扎在这里,经过一个月的恢复性的锻炼后,就开始琢磨着去报仇。于是便有了之前那一幕,二人依靠着老虎寨周围的山势,倒也埋伏了那些盗匪好几次。 二人早在蒙趾进入那山洞之前,便提出告别,离开了领地。还没走出百里远。蒙趾领地那边的大状况便生了。 别说别人,他相信就算是那个半职业高手来打,也未必可以将十号球打进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冬猎路途 一大早,池黛便被冰铃从黑甜的睡梦中薅了起来,换上出行的厚衣裳,准备出宫了! 她双眼紧闭,压根儿醒不过神来。 风絮和玉竹也齐齐上阵,一个扶着她的身躯,一个配合冰铃给她穿上一层又一层的华贵衣裳。 “主子!您不是说,冬猎您兴奋得很,绝对不用奴婢们喊您起来,你迫不及待出发了么,怎的今朝不是 第三次她和父亲在晋王府做客,番人欲加害晋王,她却误打误撞捧起了晋王那杯毒茶。 “玲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到现在还是一点长进没有呢。”茂轻轻挥手,把玲打出的沉睡之云全部反弹了回去,被沉睡之云笼罩玲沉沉睡去。 这一次的屠城过去之后,其实土著的锦都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也只有龙泉和金堂周边的山林中保留了一丝血脉,这种人一旦被卸岭门人发现了,就会当成好苗子来培养。 突然,鹿晗的眼睛像是撇到了他的白衬衫上刺眼的血迹,两眼顿时红了。 说起这话,季嫣然抬起头,脸上是与有荣焉的神情,这才是他们该做的事,也不知道阿雍如今怎么样了。 这种婴儿就是先天尸王,一出生就拥有了近千年的道行,成长起来之后,实力恐怖如斯,眼睛就是那种极其罕见的紫色。 边伯贤看到迪丽热巴便马上跑了过去,完全没有看到旁边脸已经黑成过的鹿晗,迪丽热巴对着边伯贤翻了个白眼。 s市今天天气很好,但e市却在下着雨,还挺大,安宝贝一从出租车上下来,就冲到别墅大铁门旁边屋檐下去的一会功夫,她衣服就被淋湿了一半。 都参加完黎君临婚礼了,宁自寒也就不在a市多呆了,吃过早饭,跟黎君临说了声,他就回了e市。 道理也很简单,正是刚才那个独狼,这哥们刚才就在易尘他们的右手边,如果那边还有别的队伍,那么这种决赛圈,他没道理能活那么久,还差点把董志华给偷了。 幸好都是寡淡的性情,无论多远的距离,都是那份爱。所以虽是两地恋爱,却也处得其乐融融。 蓝映尘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根本没有想这件事,他只是想和程钥找点话谈一谈,免得这么傻坐着,虽然……心里觉得甜甜的,感觉上却有点怪怪的,有点话题总是好的。 那块木头,仿佛水中蔓延开的墨迹,墨黑的颜色从关景天的手所握的地方,仿佛销蚀一般,慢慢吞噬他的身体。 只是神性虽然质量极高,但终究只有一缕,想要完美契合魔像,只能退化成足够多的灵魂之力才行。 江淑妃是先前的太子妃,封妃之后品级在孟淑娴之上,若不是皇上一直无心立后,淑妃早已是皇后,而她明知淑妃有孕,还怂恿刚入宫的自己去捉弄淑妃。 头痛?萧昶阙好看的眉眼微蹙,这丫头才多大,偏生就得了那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恶疾。 没跑几步,就被冷阎从身后抓住,一把将她扛在肩上,轰一声关上门,将她狠狠扔进大床里。 席东晨觉得南宫冥不像是个会撒谎的人,尤其是这种低级的谎言。 “你的保证不值钱,别废话了,我看你的表现。”靳光衍直接打断穆风的话,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朕听说你昨日才去过缀霞宫,皇后今早还服了药,难道不是你开的方子?!”他一阵气血上涌,这个丫头居然还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究竟要怎样,她才能不跟他赌气。 第一百五十七章 狗饭都不如 但东方临霆的身形颀长挺拔,极为高大,气质又冷寂尊贵,他穿着这件白虎皮的背心,竟分外的与众不同。 力量感大增,略显斯文,霸气万分。 这么复杂糅合的气势,明晃晃出现在了男人的身上。 池黛看呆了一刹那,嘿嘿……虎王…… 嘿嘿……又像白虎精化成了人…… 东方临霆也听见了太监的唱 越是嫩的绿茶,喝起来的味道就越清淡,甚至感觉不到味蕾的存在,但是闻起来的味道却是很甘香的。 就在上官冷逸和紫烟继续你侬我侬之际,一道声音打破了俩人的凝望。 “紫烟,我爱你嘛,所以就想抱抱你,亲亲你而已,你不要总是这么暴力好不好?”上官冷逸刚刚吃了亏,这会儿看到紫烟那慵懒模样更加心痒难耐,所以祈求这位能给点面子,让亲个抱个。 巫荒有絮絮叨叨的嘟哝了一会,紧接着就是一阵低沉的祷告声音,哇啦哇啦的钟山也听不懂是什么,索‘性’也不听了,慢慢的穿好衣服,就坐到里面等着他们祷告完。 这一眼她就看到很多不该看的东西,一些人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看着她,眼里充满了不屑、鄙夷,当然也有嫉妒。 “嘿,让你帮忙总要给颗糖抚慰下你的心灵,不然不肯好好的给我干活怎么办?”紫烟也剥了一颗丢进了嘴里。 “我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凤凰城已经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有一部分人必须撤出来,里边需要补充大批的青年才干。在凤凰城工作三十年以上的工人,都是一些宝贵的人才。 若是周家是用这位李家三郎来威胁李家的人的,那么当年李昶梧的死因岂不是……想到这点,林苏就只觉得浑身发寒。 上官冷逸眼睛一亮,劝说了这些年,没想到紫烟的一番话,居然打动了这个逍遥浪子的心,上官冷逸不禁感激的看着紫烟,虽然紫烟有时候调皮捣蛋了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见到了久别的亲人,沈鸿骏也是欣喜不已,“有劳几位弟弟前来迎接了,云雪在后面呢,待会儿进城之后,你们姐弟再相见吧。”这里是城外,终究不是叙话的地方,还是赶紧先进城算了。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曾经的废物方正,这让他很是瞧不起这些人。 前世的那个她,对于外界的情感总是淡漠的很,少有什么能勾起她的情绪来,今天在曲清染房间里半是真心半是唱作俱佳的表演,真是让她感到身心俱疲。 他双眸专注地盯着尺丈之外的细颈壶,伸手轻轻一抓,十支箭杆便落到了他手中。 见过了霍深,还拿回了灵蛊,荀倾除了担心霍深的处境之外,内心已经不再纠结。 关于凤梧剑的传说他一直都有听说,也十分可惜这把神兵利器可能再也无法重现世间,没想到今生竟是能有缘得见,一向清冷不多话的他也颇为激动的给众人解说了一遍凤梧的来历。 顿时间,那些呼啸而来的攻击就全数被这些黑光吸收,消失不见,方恒等人的速度丝毫没有变慢。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想到赫连风情,心会这么痛……赫连风情究竟是什么人?他和自己又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的手臂上会刻着赫连风情四个字? “就在刚刚黑猫认主的时候,你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白洛说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茜主仆俩 “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哪位大嗓门的震天笑声,一下子点燃了原来只是窃窃四起的偷笑,很好,整个大部队笑得鞭炮炸了似的! 池黛如芒在背。 啊啊啊啊! 到了猎场,她马上、立刻、当即就要想办法做一件鹅绒服!!!! 皇上迈开双腿,亲自大步走了过去,伸臂一把就将穿得重了好多斤的池 “这里这么黑,我们怎么逃跑?”秦千绝有些无奈,在这里没有先进的工具,她有些无助。 虽然他表面上沒有任何的表现。但是心中却对赵腾空充满了愧疚。 “妈,我没事的,不要担心我,我就是到附近去散散心,我带了手机的,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了!”苏颖儿露出了一脸淡淡的微笑。 在剑塔一层的大殿中,摆放着许多把椅子,居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剑宗宗主神剑无敌古远山。 我的天!就见夏艳衣衫不整的坐在马桶盖上,脑袋靠在马桶水箱的后盖上,睡的非常香甜,那睡姿真的是奇葩极了。 惊得四周正激烈乱战的众人纷纷侧目过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呢,没想到看在眼里的情形,确是李地一这家伙发狂的模样。 “要是媛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大夫人说完去追洛媛去了。 这样,就算是日夜兼程的赶车,她也不用担心会露宿野外,沒有吃的了。 虽然赵家都承认了张逸飞,可是并没有像外界宣布,如今借助这个机会正好像外宣布。 夏侯幻望着黑衣的背影,在看看一旁还冒着热气的浴水,心下败下阵来,他的洁癖已经形成,不洗澡不换衣简直是要要了他的命。 “明白。”伍德华利是很简单的人,他不会去想太多,就依柳木字面的意思去理解。 方成试探着给出了一个建议,对于希尔图,他还是有些怀念的。第一个武道赛冠军,就是希尔图酒店赞助的。 司马毒放开了林风的手,说道:“林风呀,你这里果真很是奇怪,不过没有关系,谁叫你大师傅道术高强呢,不用担心。”司马毒特意强调那“大师傅”三个字,看样子,是一定要比清虚道人要高的。 但此时此刻,在这优雅大方的寝宫之中,沧澜帝国可说是最高贵的两个男人,却陷入了沉默之中,连带整个寝宫,都变得压抑起来。 然而他们的热情却没让风尘仆仆的韩尔齐有丝毫的高兴,反而让健壮的青年脖子一缩的扭头就往外逃,直是让在场的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是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仉叔灵光一闪,立刻明白过来。 这里很干净,而且墙壁都是浅蓝色,李漠然的设计也人性,大概是考虑到未来有妻子的缘故,卧房的墙壁被刷成了淡淡的粉色,让人有种温馨的感觉。 杰斯递给她一枝长茅说:“这个给你拿着,用来防身,要是有什么猛兽出现的话,你也别慌,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了。”她点点头便接过那枝长茅,其实也只是一根长木,前方绑了块尖石而已,所以也不怎么重。 在院子里溜了一圈,正准备回屋的时候,倏的看到外面不远处停着辆车子,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就是蓝熙雨的车子。 严正曦慢慢走近她,真挚的眼神一分都没有从她的身上偏离,优雅高贵宛若王子般对她伸出手,唐菱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交给他,他一把将她抱起,突然离开那陪伴她三年的轮椅让她有一些慌乱以及无措。 第一百五十九章 当场炸鸡! 怕聚集围观的人太多,造成失控,军兵们越发戒严。 渐渐的,百姓们不敢放肆,吵杂声也变少了。 沿途的外景,从瑨京的人和街,变成了整洁肃然的官道,视野也开阔了许多,一望无际的辽原和雪色。 “诶,对了!” 池黛兴奋的心情未减,辽原和雪色她也喜欢看,反正都是宫外的! 在宫里看不到 刚说完底下一阵欢呼声,很多人来之前赵河也是说过的,有一部分还有点存疑,但是经过杨旭这么已确定,那事情就有九成九了,毕竟是县里的官,官员的话在老百姓耳朵里还是颇具威信的。 在包蕊尝试加大了元气的注入之后,原本仅仅发出微光的花纹,此时也开始闪耀起来,其中的火属性元气不断的流转而出,开始向这片空间之中汇集起来。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那洪家的公子虽然没有能耐凑上前来动手,但是却在一旁喊的格外的凶狠。 这也就是周鹜天为什么需要使用平吴的大传送阵的原因了,因为它所能够达成的效果,绝非是玉安和安在的传送阵所能够比拟的。 其实皇上心里比谁都清楚,邱尚宫每次传来的新人清一色全是杏红色,有个别的也是按皇上喜好的颜色选衣裳。 袁术眼睛一亮:“当真?”比他挡子弹的水平还高,那得有多高? “崩、崩、崩”,弓弦声在暗夜里分外明晰,带着鬼神的狞笑,刺向奔腾而来的漠骑。 “劝你赶紧离开,我的主人。”班四郎冷道。方天慕沉着面容,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身影。 钟离琮的打算是从三面包抄,给他们留一条出口,到时自己在那个出口派人埋伏下来,这样就算他们插翅也难逃。 进屋一看,棋盘早已摆好,茶炉之上青烟袅袅,王县丞笑道:“老刘,你怎么知道我要过来。”一屁股坐在位置上,抓起枚黑子放在左上角的星位上。 改变了张强的各项属性,使得对方看起来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叶天刚一落到地面上,就感觉脚底下发麻,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踩的竟然不是地面,而是一根粗壮的树干。 良妃以侧妃的身份嫁进王府时,姜皇后正和柳贵妃斗得不可开交,原本腾不出手来对付她。 南宫玄羽也不知怎么的,目光竟第一时间,落在了沈知念的绿头牌上。 横竖周贵人已经残废了,贵妃娘娘和太后娘娘,也不会再把她当回事。 这可是自己哥哥交给自己的,而且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字也是这样进入到自己的脑海当中的。 近日政事繁忙,他许多天没进后宫了,若一来就是宠幸她,岂不是更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已经从自己亲爹这里知道了戚元杀了柳惊鸿,废了齐王府的暗卫,杀了成王和柳二爷的事儿了。 此时此刻,裴南川把所有人都弄得思绪不平静了,他自己反倒是很平静,这不,还在悠哉悠哉的吃西瓜呢。 所以为了保持原剧情不变,罗恩尽量让人按着原著走,为的就是不把界王神搞没了。 魏冰一袭很休闲的打扮,即便绝秀尘寰,走在街上也不引人注目,不是出席正式场合,她从来把自己打扮成公主,只是她穿的再随便,也难掩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雍贵气势。 就凭这一点,就说明他们很是在意金河,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们在意就行。 第一百六十章 巨巨巨香巨好吃 空气当即一滞。 金茜话里有话,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更明显的是,她在羞辱池黛的出身,又拿她对饭食的接受良好来讥刺? 黛贵人近来宠冠后宫…… 皇上那么喜爱她,连齐嫆都不跟她争,茜贵人不会跳出来明摆着敌对黛贵人吧? 池黛倒没啥生气的。 她今天出了宫冬游,心情正好得不得了 篮球之神从来不是一个宽容的人,每个与他共事的队友都曾受过他的精神摧残。他强大的求胜欲让人无法忍受,队友们必须完成他所期望的高标准。 林木忙把烟盒收了起来,把车窗关上,下车来把烟头熄灭丢到垃圾桶里,这才回来坐下。 当当当,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北风拍卖场内响起,能量壁上方,瞬间像是被丢进了石子的池塘一样,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于是徐景就想方设法地转移哈士奇的注意力,让它不要再去接着带着周九,跑去找军犬大佬们的茬儿。 这话,她不怎么相信。这个公孙宁,相信他的财富,已累积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娶不娶自己,对他来说,应该是完全无所谓。 两家影视公司合力打造的大电影,还有林木珠玉在前的成绩,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晋身之资,没人想失败,都在思考和琢磨什么才是自己的致胜法宝,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毁灭者:有几率对史诗级以下装备造成不可修复伤害,100%几率完全破坏低于紫色品质的装备和道具。 说完,三人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落下地来,轻飘飘地好像一片羽毛,不带丝毫声响。为了减轻落地的动静,还顺手拉了一把藤蔓,缓缓地落下。 夜鸦战斗机到达第一个目标,需要二十九分钟,这点等待的时间,叶千狐在自己脑海中仔细地再次重复了一边接下来的计划,这是他和红后一起制定的计划,他提供大致思路,红后凭借自身强悍的运算能力进行完善补充。 "这次我回到京里就有一个事情,会把这次办妥了!"黄妃儿冷静的说道。 他主观上既不想对付她,但他的位置摆明了他不可能直接帮助她,所以一直围观的结果就是议会下场手撕她的时候也不带他了,他又不愿意主动跟随,变得里外不是人。 搁在以前,类似巴兹比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武越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巴掌拍死就好了。可是哈斯沃德的恩情太大了,大到他连回报的机会都没有,面对他生前唯一的好友,武越当然下不去手。 检查到流血和死亡,实验室的医疗系统立刻就发出了警报,楼下的人自然马上就收到了消息,实验室的门被轰然推开,针九带着三个学徒冲进来,然后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素意双手插回兜里,面前扑着一具尸体。 紧随其后,费彬从房顶一跃而下,脚踩着扣在地上的金盆,内力涌动下,整只金盆瞬时被踩成薄薄的一片,根本无法再盛水了。 桓凌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看过去,恰好见他抬眼望向自己,眸中笑意流盼,又在他指尖轻轻咬了一口。 施烨给了她一杯水,等她接住了,却不放手,而是皱眉端详着她,素意抬头和他对视,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身后的人反而收紧了手,又贴近了点,呼吸吹着她的后脑勺, 装没听到。 第一百六十一章 皇上也派人讨要炸鸡 “唉!玉竹。” 池黛临时起了心思,又叫剩下的玉竹:“去御膳房忙活的地儿,讨要些切好的土豆条来,记得让宫人把土豆条过几次水,泡走那些粉浆。” 有了炸鸡,干脆再炸点薯条好了。 她在宫里吃喝那么久,居然没熬出番茄酱来! 失策! 但现在在外边,条件有限,她也不好再多搞一样番茄酱 这楼和旁边的相比,高了许多,全木头制作,能修成这样,挺不错的。 客房里没有洗澡间,童欣不好意思出去找洗澡间,也不想给宋家人添麻烦,见时间不早了,她就和衣在床上躺下。 毕竟以后要经常与他们接触打交道,该有的人情世故还是要有的。 “现在魅妖一族最强的实力,在什么境界?”刘宸找了一张藤椅坐下。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脸离她的只剩下一公分的时候,停下来,鹰一样的眼睛审视地盯着她的眼。 这巨大而又壮观的‘道’字出现,令扑向萧战,想轰杀萧战的云飞扬老身一颤,脸色疯狂大变。 要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当然没有问题,至于秦穆要来干啥,也没人问。 百鬼夜行于空,阴气笼罩冥河,那刺骨的寒气,将冥河冰封,冰冻仲裁于河面之上。冥河地底,万千邪魂集阴灵之气,汇万恶之念,侵蚀仲裁之意志。 他们两个想了想,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地狱从来没见到过太阳,所有热量都是靠的地狱火。 “啥?”看着话风突变的不戒,白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果然头秃驴,为了吃肉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狗子呢?”马神铜发现自己似乎一下子就什么都没有了,继续问道。 电子竞技这个领域基本可以说是吃的青春饭,很多职业选手年纪轻轻退役之后会选择留在战队担任其他职务,另外一部分则会选择转行成为游戏主播,madman就属于后者。 这种东西本来应该是用玻璃杯的,可惜,侯府没有这种东西,所以只能用瓷碗。 天空上的李察看着吉安娜乌瑟尔的离去还有阿尔萨斯的率军突入有些惆怅的说着,菲娜有些不忍心看着下面,轻声的叹了口气。 卡梅尼吸引了温格的目光,莱曼岁数大了,阿森纳需要一个有敬仰,能力突出的守门员,卡梅尼让温格有点眼前一亮的感觉,此前阿森纳等球队也考察过卡梅尼,但终究下不了决心,这场比赛让温格非常垂涎卡梅尼。 说完这里,双手猛然一抖,本来就大的手掌这次变得更大了,而且颜色也从刚开始的微微泛黄变成了金色的了,同时眼睛里射出的毒蛇一样的光芒,让人想起了沙漠里的响尾蛇。 托尔堕落了。在这个瞬间,托尔的感觉和这个词语的字面意思完全相反,这是一种比刚才感受到的所有还要舒服的感觉。 “……不吹能死吗。”就一个电话号码,还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邱穆再次感到,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的脸皮,怕是真的厚出了天际。 感觉到林晨那略微有些暧昧的眼神,赵伊娜甚至怀疑,这货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她的老师。 然而在他身边的雪儿却是不禁抬起美眸注视了好久,随即才低下黛首,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然而还不等四面佛把话说完,黄裳却已经是厉喝一声,随后全力催动那阴阳二气瓶。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卢御厨 空气静了一刹。 心思活跃的众人,一下都停顿住了,连皇上都想吃黛贵人的炸鸡? 一定是被香到了! 这是何等的关注和出风头? 黛贵人自个开的小灶,连皇上都被吸引住! 看看高大天使,皇上身边的第一太监,此刻对黛贵人也是笑得再和善不过,恍若那狗头似的。 都说御前的宫人,最能 “一言难尽。”秦墨瑶、华欣熟稔地坐在沙发上,凌茗坐到承诺旁边的扶靠上,后者深感形势不对,与前者换了座位。 怎么可能,红毛委屈的说:这么漂亮的美人,我们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下那么狠的手,那张脸真不关我们的事。 “觉得怎么样?有伤到吗?”承诺在凌茗对面坐下,一开口就是慰问。 连我事情是什么都没有说Kimi就火急火燎的下线了,很有可能是真的太饿了。 “乐儿你们可会歌舞?”姜麒拿起桌上刚煮好的茶浅浅的喝了一口,笑着对着一旁伺候的另一个贴身丫鬟问道。 不论这个像刺客或者忍者的家伙想怎么样,承诺明白当务之急是先把他制住,于是二话不说便直接上去近战。 换句话说,慕容辰现在看哪个诸侯不顺眼的话,根本不需要对其动兵,只要掐断了对方的网络,对方境内的世家就会损失惨重,而世家损失惨重的话,自然而然的就会向诸侯施加压力,迫使对方顺着慕容辰的意思来。 她比刘一骁大了五岁,而且刚刚还拒绝了他,怎么可以转眼就跟他接吻? 哪怕慕容获在中海已经被他给杀了,慕容家放弃了他,真的就能够就此了结了吗? 就凭我在你姐姐心里的地位谁都动摇不了,陈琛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眉宇间满是自信:就凭我比谁都爱她。 几人拿起床单来看了看,纷纷表示那看起来虽然有些像,但绝不是。 他不知道此城在天界的地位,但是城内的一切与下界相仿,唯独不同的,这里的人都是“仙人”,即身为仙体,寿命无忧。 擦了把汗后,感觉肚子饿得厉害,偷偷拿出格尔曼博士的存粮填起肚子。 林霄下了警车以后,瞧见宝斋林门口还围着几十人,这些人除了一些新面孔以外,其余的都是他看过的病人。 也是因为宝斋林开到了京城,使得齐家医术,又开始慢慢恢复昔日荣光。 就像之前齐老说的那样,金家幕后之人,比京城四大家族还要厉害。 恰在此刻,大鲲仙宫的大宫主元布、三宫主章无鳕,四宫主印绡纹一起赶到。 “娘娘客气了,芙蓉坐在这里就行了。”慕芙蓉真尴尬,一点都不想和端妃亲近,总感觉端妃心机深沉的不得了。 伟哥似乎对于阿依产生了心里阴影,见叶准两人看过了连忙往后又退了退。 “我第一次来这里,有什么要注意的介绍一下吧?”谢夜雨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把玩着右手中的四个筹码,十分淡定的说道。 这一点尽管江寒自己没有察觉到,但雷老虎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揭过这一页仔细的功法他还没有去印证,那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搞定的事情。 大殿上所有人转向门口,低头躬身嘴里同时齐声喊道:“恭请掌门。”声音震得清风殿房梁灰尘扑扑落下。 魔眼魔君顿时大骇,可是话还没有说完,骨河魔神的一根手指,就重重按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玫瑰花香奶茶 这男人心里骂了一声娘,懵逼地抬起了头。 ……宫里的这些人有大病吧! 这是什么暗号??? 靠问他什么贵人炸了什么东西来辨认自己人? 用屁股想出来的啊! 可还没等他作出反应,转身就逃跑,或是发狠行凶杀人,正前方,卢大厨就朝他甩出了手中的巨型铁锅! 同一时间,斜前方,一 扬州仍是一样的繁华,甚至比一年前还要富饶的多。江中的船只也明显比以前多了不少。其中不乏束着韩家风帆的大型趸船。可知韩家在这商贸这一块上是有多大势力。 那名为首的二步天尊境倒也是机灵的很,直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的对秦萧磕起了响头来。 正当众人议论之际,九长老带着映菡和云晨走进了大殿。九长老一进大殿便发现了站在殿旁的逍遥魔尊。 “对,一户一表,省着到时候谁家用的多了,谁家用的少了的,麻烦!”香菱嫂跟身边的姐妹们商量了一下,带边她们那十几户也表了态。 “走咯。”苏落拍拍玄灵树的脑袋,然后将它收回空间,紧跟着就是一阵瞬移。 “嘘,噤声,有人来了。”冉倾珞手中印诀一变,顿时又将几人的身形笼罩,隐去了身形。 申屠豪嗤笑了一声,回道:”如果你不是有个好宗门,如果你没有一个皇者大能的门主,此番比武,我申屠豪十刀败你。“说完,也不再理会关干,转身便跃离了擂台。 但是如果跟青衣卫的人一起走,而且还是晋三队长亲自护送……那路上的麻烦就能少掉一大半,最重要的是,时间上会省却一大半。 国师大人盯着苏落,眼眸中浮现一抹因为期待而散发出来的璀璨光芒。 这丫头的运气……他真都开始怀疑,她走路会不会提到水晶紫鱼了。 “这个名字倒是起得不错,估计这人也不弱。”林燃星对林风这么说。 “来吧。”林燃星倒是无所谓,这种毫无意义的单兵对抗,他完全不把胜负放在心上。 “你好,打扰了。我们能够谈一谈吗?”张天毅停住脚步,沉吟了一下说道。 对于黎响的这种观望态度,江北并没有太大的怨言,因为理想生物这边如果也有类似的事情,作为朋友他会在口头上有所安慰,可是缺不会有任何的插手。 我心想,老白马和马布儒都是同期人物,外界一直以为老白马已经死了,关于他的传说,外界传闻一直是神秘的。 但唐梦美也一样不好受,刚才她喝得比黄天赐要猛得多,还没到她的车前,她就已经在路边开始大吐起来。 楚惊蛰一点头,左手一撑,一个鱼跃从副驾驶的窗口去跳了出去,三步并做两步踏进屋子。 张天毅和回过头的胖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若狂。 鹤山鹰说的没错,有着蛇颈蛇头,下身却像极了鳄鱼的身体,全身坚硬的甲皮,不过这体积要远比鳄鱼大十几倍。 毕竟我们的数十辆先进的坦克不是看着玩的,以及六台s型号的战斗机甲。 但是,魏无忌修炼的却是罕见的风属性功法,走的是轻灵诡异的速度路子,虽然灵力之间并不相克,但是从修炼路子而言,恰恰克制住了韩泰。 本来,比赛开始前,虽然很多人都挺看好顾洲,认为他拿下这季冠军的可能性很大。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戴星的异样 “你这会太饱,就先不喝,等你之后消了些食再喝呗。”齐嫆也奇怪道:“你不会渴吗?为何要一口奶茶都不喝,直接让给旁人。” “冰铃想喝,她自己会倒。” “她是黛黛的宫女,还怕没奶茶喝吗?” 却不想,戴星的笑容十分勉强,仍坚持道:“我还是不喝了,黛黛之前说过,奶茶喝多了挺容易胖的,我最近食 云景琪知道这个弟弟最沉得住气,无论在外面面对多大的风雨,对家人也都是云淡风轻的不表露,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了。 反观武越,杀人对他来说,好像只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淡漠的目光不曾有过丝毫的变化。 素意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朝一日充分的感受到惶恐和六神无主的滋味, 她咬着拇指,有些神经质的看着已经换节目的投影,眼里一瞬间狂乱的思绪被慢慢压进了深处。 云景琪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想了想,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干脆拿着大字报去找冯援朝了。 阿佩在吃奶糕,闻言抬头,两只没有神采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丁氏。 “我算是看清他袁本初了。”这天,曹操从袁绍大营回来就下令整军。一时间,穿铠甲的穿铠甲,列队的列队,牵马的牵马。 宋时跟他一拍即合,又装了两篓无烟炭,又叫周镇抚把药也放进他们府衙的高档抗震车里,三人一道往上回试汽油的试验场去。 车队里的人实力都非常平均,实力最强的也就60级,实力最弱的也就40级,可以说在这些人当中,洛天幻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看到苏宏拿出自己的武器,洛天幻也算是明白对方的职业是什么了,是一种名为枪剑士的特殊稀有职业。近战与远程天衣无缝的完美配合,让其在一对一的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原本,落后的钟超已经无人注意,哪怕是峡谷两侧的豪族看到他重新启动,也是瞅了两眼,就转移了视线,谈论起了七剑与三少侠。 战列舰的造船容量是20,如果有足够的工程师与蓝图以及材料,意味着一次可以同时开始3500艘战列舰的建造。 在次级宜居世界之外是这个完整的超巨型宜居世界的最后一圈,由一百万个规格为一万公里的宜居区组成的外环。 洛林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装叉的人,至少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装叉,听他讲话完全感觉都是在胡扯。 “呵呵,都到这个时候了,我隐瞒还有意义么。但雄哥被害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我发誓,如果我事先知道一点消息,我不得好死!”陈子昂激动的说道。 青年一看叶天迈步往上走,大怒,“找死。”说着一拳冲着叶天脸部打了过来。 赵帮虽然也感觉到奇怪,可是他们也乐得其见。不过这可急坏了3k帮,好像冯志雄是他们的老大一样,他们正在想着怎么把双方矛盾激化,却没想到血盟绕来绕去最后绕到了自己头上。 李明礼带着王氏和李老头坐在空桌上等着,刚好几人没吃午食,李明义给几人各煮了碗臊子粉。 房间外的走廊里已经是血流成河,张帅等人看的目瞪口呆,之前叶天和纪恨交手,张帅虽然也在,但二人身手相差不多,高手之间交手有时候总是枯燥无味,看不出太多门道,而且纪恨的速度优势也显示不出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能吃冰的 “你这会太饱,就先不喝,等你之后消了些食再喝呗。”齐嫆也奇怪道:“你不会渴吗?为何要一口奶茶都不喝,直接让给旁人。” “冰铃想喝,她自己会倒。” “她是黛黛的宫女,还怕没奶茶喝吗?” 却不想,戴星的笑容十分勉强,仍坚持道:“我还是不喝了,黛黛之前说过,奶茶喝多了挺容易胖的,我最近食 和柳无霜不同,唐川反倒是盼着苏逍会来。他儿子死在苏逍手里,只恨不能即刻找到苏逍为儿子报仇,这和尚和尼姑也是唐川特地请来,为了向苏逍复仇而做的准备。 听到魏修如此说,一时间,李清依和叶青两人的嘴角忍不住的一抽。 他觉得功德巨人还是非常好用,打算发展为自己的眷族,而后杀向青冥仙界。 宗佳又怎么会让谢渝报警呢,在谢渝拿出来手机的那一刻,他一把将谢渝手机夺过来,捏的粉碎。 如果按照徐江说的这个话来说,自己治国都一方面,确实是还有很大一部分提升空间。 别墅有人闯入,时宇宸等人可不会客气,尤其是看到梁勋的脸,更是来气。 在这样的一个势力里面,要是可以成为希望基地的高层,对于丁辉友夫妻俩来说,他们也算是实现了他们末日前的主政一方的梦想。 这时,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长者,看上去已经有六十多岁。 只是今天她穿着高跟鞋,踩刹车没踩住,便是撞到了魏修的车子。 “我倒是觉得,信徒就应该早点表态。见到好处才下手,就落后于人了。 就在王朗失去耐心,想要解决了两个老者,然后再审问黄海明时,三人终于停在了一个山谷之前。 霍逸封目光沉了沉,他倒是希望这个九厉可以不出现,可是雪儿估计要跟自己闹腾了。 大胖子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那张支票上面,希望苏鸣就是乱写的。 那人是没料到这位大人会生气,赶忙缩着脑袋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后,不敢再出声。 秋林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苦笑却是愈发浓郁了一些。 两个老者正是前些时日跟在马龙身边的那两个老狗,而年轻人,王朗只是看着眼熟。 霍逸南直接拿出剩下那一枚银扳指,是阳戒,打量了一下,沉默不语。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其实,对他们来说,不管是十星尊者还是十一星尊者,都是他们所仰望的存在,但是毕竟感受不同。 来到了烤鱼店附近,这里的生意依然火爆,不过总算是在附近有停车位了,将车停好,来到烤鱼店内,便是看到罗真真拿着对讲机有条不紊的指挥着烤鱼店内的工作。 这个境界听着很玄乎,其实赵昊近来才知道,只要体内灵力足够,修为足够,就可以达到。跟七级冲八级,八级冲九级差不多。 “没什么,只是有一个生命锁链束缚的玩家挂掉了,有点惊讶而已!”王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城下的影子。 刘超说的这话,让段勇平非常的惊异,只不过接下来,刘超这个家伙便说了一些个细节,说完,这段勇平都乐了。 即便白峰没有直观的看到城市规模扩大三分之一以后的罗马城,但他却不难想象罗马城城市规模不断扩大所带来的影响;其中,最严重的影响就是罗马城与各个直属城镇之间的距离问题。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戴星怀了身孕 那灰狼吃痛之下,却并未死去,挣脱沈云的双手,歪倒在一旁,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不停。 只是,权衡再三,那卫天赐竟然立在空中,没有半分要逃走的样子,亦没有摆出放手一搏的姿态。 粗犷的声音渐渐远去,少年在刺骨的寒风中紧紧抓着早已冰凉的包子,心头温热。 卓英天当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施展的‘鬼雾迷踪’不光是一种阵法,还可以通过玄力反馈的信息感应到范围之内的事情,比如说对方的人数,状态等等。 那海老爷望着天空中的点点星辰,双目光芒隐隐,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当萧墨不知接下来要和明与玥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那飞在空中的头狼一声惨嚎,浑身骨头嘎嘣作响,显然是断裂了几根肋骨。 贾家的后院外,有着不少戴黑口罩的男子在巡视,在前方的枪声停止之后,刘玉江就知道了夫人以及他的那些兄弟的命运,但他却不能悲伤出声,只能忍着痛苦,仔细的通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齐遥的鼻息比刚坠落下来时,强烈了许多,也均匀了许多,他的脸色也不再死白,开始有些血色,看来,那两颗丸药还是起了作用的。 更不用说这残片隐藏在仙术的卷轴之中,要是不毁掉卷轴,这残片就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也很落地之后,现场之内便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这个时候,武神之匙的主人叶痕才是这里的主角。 就这样,没等出正月,各方一统计,愿意跟马步芳等人走的穆斯林青壮就有了7万多人,这还不算这些人的家眷。 在抗战爆发前,阎锡山还可以将有关物资储藏起来,避免其他人发现端倪。可抗战至今,二战区都退缩到晋南了,老蒋又没有足够的物资补充,阎锡山也只得动用西北提供的物资弥补作战所需。 本来那对专门打家劫舍的夫妻现在已经被陆玉给超度了,这会儿可能正在阎王爷那里诉说自己的罪恶呢。 他这是在跟一个身具大神通的修行人争分夺秒,凯丝琳如果选择自己活下去,他就会义无反顾的跟连海平争取这一线的机会。 “先生,那先前冒的红棕色烟雾是啥?不会是火箭有故障泄露出来的吧?”张明瑞却关心地问道。 其实弗拉德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就是学渣的悲哀,想要说什么却无法正确的表述出来。 初一看去,孤舟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但再看去,却是平平无奇,并无任何出彩之处,只是舟首悬挂着一盏火苗摇曳的灯盏。 民众党武装的大举出动,不仅使即将获得最后胜利的西安作战功亏一篑,更令华北方面军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局或者说是死局,这让冈村心中充满着无奈、叹息。 道家所说的“金丹”,是指生演万物的宇宙元始之炁。对修真者而言,就是先天元神、元气、元精的凝而为一,聚则成形,散则化炁。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陈凯的耳边响起,却都是显示未侦测到有效目标。 所以单家出事之后,宁致就下令不准多言单家的事,有人说这是当朝皇帝在杀鸡儆猴,目的就是为了逼宁致交出兵权。 原子润半夜睡不着坐在院里吱吱这两天都瘦了好些,原子润看着心疼的不得了。 一道阴翳的声音响起,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一个瘦弱的男子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品茶,身边站着的赫然就是那天出现在大街上的光头大汉。 可奈何那绳子绑的实在太紧了,任她如何奋力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是!我今晚上在这里盯着,绝不会再出事的。」王霄义信誓旦旦道。 两人斗嘴,郁时盛和闻卿姗姗来迟,在酒店等了欧哲和关烈一会儿。 杜成英此刻又打倒了两名歹徒,正被剩下的四五个家伙逼到墙角奋力厮打。 他也担心指不定是哪个世家出手了,或者是江湖上的门派,这都不好说的事情。 虽然是他从秦龙的房间被搜出的那把手枪,但王力只是暗暗猜得秦龙拥有特殊的身份,本来就配有手枪也不一定。毕竟像秦龙这样身手的人里,拥有特殊身份的人很多。 “难怪程老板会被他伤成这样,可他为什么要对程老板下如此毒手呢?”高洁秀眉微锁。 那颗水晶石在冷雪言那儿,而冷雪言不知去向,我们拿什么还归还呢? 我苦笑,有时候,人不是比鬼更可怕么?“她比鬼可要凶多了。”我说。其实我说的是真的,对付鬼,可以用符,可对付墨魅灵,只能用真功夫。像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徐青墨倒是明白了点,看来这个宋子轩以前的家境不错,从一些细节上能够体现出来,倒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有个宋子莲那样的姐姐。 “不要跑,给我把苏月婵交出来!”李珊珊向前喊了一声,但对方就好似哑巴一般,没有回答她。 当然也有一些世界意识逃过一劫的,但以白夜叉的手段,这些年来早就将它们一个个弄死了,不然毁灭世界的天动说魔王是哪来的? 想到这里,徐青墨空出来的右手,立马从‘玉’娇奴的肩膀滑落,紧贴着她的脖颈,然后在锁骨处‘摸’来‘摸’去。 有粉丝在去往冰海雪原的必经之路上发现一个身影,顿时传到网上,刚刚平静的网络社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高明看她模样估计她肯定知情,本待叫住她问一句,想想又改变主意,转身去了钱卫东办公室。 第一百六十七章 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果然是东方临霆也来了。 “咳咳咳咳。” 池黛的面皮也有些红,她仍然抱着戴星,好不容易站得稳稳的了,这才把戴星松开了,抬目和男人对视了一眼。 池黛佯装轻咳,叫了一声:“皇上。” 有点没好意思。 东方临霆深暗的视线看着她,薄唇冷启:“黛贵人的力气不小,也能当场救人了,当赏。 对你的一忍再忍,一再退步,不过是因为,我拿你当作我的朋友,如果,我们不再是朋友,你于我而言,就是个der。 这种事情本来就讲究你情我愿的,哪有人家不愿意,还能这么勉强的。 马上不就选秀了不是,既然姝媛断她前程,那她的前程也不别要了。 “看看吧,这里将化为厄土,你挽救不了这一切?”魔神大笑,随即就是一矛冲着夏紫羽钉杀而下。 结果不但产量爆炸,生长期还大幅度缩短了。播种之后仅仅45天就完全成熟了,这种生长速度太可怕了。 祁国街上,一人一狗十分引人注目,来人明显十分兴奋与眼前的一幕幕,眼花缭乱下 ,更是满手都拿着所买的物品。 老夏在犹豫,在取舍,在事业与自由之间做出选择,他本来就是要离开此地的,也成功地把许多人不愿意带自己离开此地的人逼疯了,可真到了离开的时候,又分外舍不得了。 原来是田春来在医院里没有家属照顾,给医生护士添了很多麻烦不说,还作天作地,医院不留他,直接把人送回来了。 他很感激楚天灵为他出头,但是事情是他们秦族引起的,自然不能拉其他人下水,自当由秦族之人承担。 王华不是后天武者,但跟着二公子谋了个闲差,平日空闲修习武学,强健体魄,倒也有两把刷子。 秦明想到这里,当下脸色就变得有些黑了。可是在黑漆漆的客厅里,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俞美夕看不到秦明的脸色,秦明自然也看不到俞美夕红肿的双眼。 “这块辉矿怎么卖?”周鹜天走到一个摊位上,指着一块辉矿说道。 与那七个啦啦队成员一面好奇、好玩、雀跃的心情比起来,潘泯和陈林就显得平淡很多。 “大人的意思是……这次来的是朵颜三卫的人?他们是来帮我们退敌的么?”林烈立刻一喜问道。作为边军将领,他自然知道朵颜三卫和朝廷的关系,多年来这一支草原雄兵一直都是大明的臣属或是盟友。 “你这卑鄙的人类。”那迷藤蜩立刻腾身而起怒骂道,却是不得不捂住胸口,显然刚才接下的那一击并不轻松。 此刻独远,纵掠飞行,却非不知,念在这些妖魔之类修为肤浅,当然不必过多打搅,远远就见一道白色硕壮身影,一个弹驰入空,飞梭纵空一落。 大堂之上,江刺史大手一挥,又买粮又以工代赈,这银子至少也有三十万两,按正常的情况司仓参军怎么也有几千两进帐,张别驾既然吩咐了,冯道量只得忍痛称是。 绿蛟王沉着的说到,巨龟楼里的气氛不像上次那样激烈,显得很压抑。 “给脸不要脸,刚刚少主让你奉茶道歉,已经是给你留足了面子。”苏毅说道,“既然你不领情,那就付出点代价来吧。”说着一边摩拳擦掌,一边继续的往这几人走去。 然而,等到他回过神来处理这边的事情的时候,却是发现柴飞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而那两个负责牵制柴飞的洪家族人正在四处寻找柴飞的踪影。 第一百六十八章 烤地瓜 果然,皇上的冷脸也缓了不少,只是依旧硬梆梆的语气:“来人!这么多军兵都是死的?连开道的任务都没做好,不是派出了军兵来预先探路?” “露出的尖石若是踢到了,也会伤着人的脚!地上的薄雪更是容易滑倒,居然也并未铲除。” “戴戎,你还敢笑,整个冬猎的安保事宜都归你负责,此事是你的失责!” “三殿下,您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宋画祠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索性转过身来问清楚。 可唐鸿扫射而出的低空球在他下地扑救之前便已经窜过了他手边。 关于那一位的存在,只有帝尊大人留下的宗门秘典才有所保留,些许记载。 在宋姜眼里自家父亲没主意没本事到了极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于是,云山乱这位挂名的帮主好歹还记得自己是个帮主。帮会事务优先,他就算再不爽,也只能暂时憋着。 但是这一切,只要师叔展示了自己的实力,这个世界的诸方势力岂敢不立马跪地拜服师叔,对云岚宗俯首称臣? 林二娘刚才注意到那碗白粥,正想装作无意,推一把身旁的王嬷嬷去撞翻那碗白粥。 根据老鸨和侍候的姑娘的证词,当晚死者和一个朋友一起过来玩,点了四个姑娘,他们喝过酒后,那位朋友领了两个姑娘到隔壁房间玩。还有两位姑娘侍候死者。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对,武人对于食材的消耗就是要比普通人要多!更何况是一个境界那么高的一个孩子?他还要长个子呢!”也就心中坦然了。 孙柔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还真有几分辛苦一个月拿工钱的喜悦感。 那个男人模样帅气,举止风流潇洒,只是眼底流转的神色,颇为妖冶。 白岚这段时间一直都处于深度修复的状态,并不知道它身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云念锦的情况。 偶尔也就是蔡冰冰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会听一点,甚至还会搭上这么一两句。 “我不知道,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了吧。毕竟,我的根在天朝,我不想离开天朝。”庄逸看着眼前的大海道。 说完,harry对他抱以歉意一笑,然后给了他一个‘昏昏倒地’,温柔地把他塞回到他腰间锁链拴着的那个柜子里,再关上柜子门,就好像这位先生就只是在柜子里睡着了一样。 陈华愤怒的挂了电话,原本这件事情已经是平息了,他也是认了一回怂。 这位仙尊叫做苏岩,实力虽然说不上特别的强横,但是他是为天庭仙帝工作的。 从格雷厄姆身上,系统抽取出了共情能力和作为一个犯罪侧写师的经验丸,还得到了接近两度的能量,对方白来说,的确是不错的收益。 秦峰的话说的是在明白不过了,沈筱筠的父亲根本就是啥也不懂,这秦峰根本就是送人家了,而且还包教包会的那种。 要不然,大劫将至,庄逸不想消耗人类的力量,他会把剩下的5人也灭了。 秦白把程娘虚扶而起:“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虽然明白程娘带着些表演成分,但对她的做法并不怎么讨厌。 当然不止京都如此,死了一位破阵台太保的魏王,失踪了一位尖獠死士的信王,同样屁都不敢放一个,倒是明王,看起来似乎是赢家。 巫连枝听完她的话,脸上虽然尽是担忧,也勾起一个疼惜的浅笑。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异样烧烤 而淮海经济区虽然由东非提出,但是东非本身对当地的投资并不多,大头还是东非拉来的奥地利商人,他们投资建设的不少工厂未来可以带动当地发展,但是这里经济发展起来谁也不知道要多少年。 宇智波宗悟的起手完全和止水、七玄羽提供的情报一模一样,万年不变的火遁开局。 不过大巴根本没心思惦记自己的数据,他现在很担心自己的处境,担心自己会不会给林宇带来麻烦。 每次剑宗试炼都会有圣教弟子进来,所以剑宗圣地的地图并不是什么秘密。 劳伦斯哪有心情说话,距离海平面越来越近,一直处于惊叫之中。 甚至于,不仅仅目光一直看看周围,同时,精神力感知的波动也极为强烈。 听到敲门声,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微生仙姬将手里的遥控器扔到了一旁。 最为主要的是,每过一段时间,总有新的副本出现,新的副本出现,就意味着要用玩家的性命来找出攻略。 “呵呵,当然不是直接对你出手,而是要借助地利。”简成桑开口说道。 林宇突然想起那句老话,字如其人,这话放在NBA其实也适用,球风如其人。 “梧桐姐姐,梧桐姐姐,你告诉生儿,是谁划破了你的脸,是那个劳老五么?我定是不饶恕他的!”浮生咬唇切齿,生出许多恨。 虽说她们身上穿的这衣服,随便动一下,就会把关键的地方露出来,但是,这么凌乱的模样,绝对不可能是睡觉的时候,无意识造成的。 金边瑞香目光扫过,显然是看到她这边,认出她来,目光有所迟钝,但似又自然落在别的一处。 “谢谢姐姐。”他们得逞后仍旧盯着她看,难不成还想要榨干她?“我这身上可没有闲钱了!”她攥紧了荷包。 他已经习惯自己因武力不及他人,被人打晕后在某时某地突然醒来,醒来之后浑浑噩噩般如同失忆,技不如人自然就要接受这些潜在的危险,他是信赖浮生的,每一次浮生都可以化险为夷。 她抿着唇,终究轻声叫了这么几个字,她每天不知道会说这三个字多少遍。 然后,下一秒,梁雨博脸色就变了,视频里的主角正是他自己,正在里面风骚的扭动呢。 “总觉得,这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绿毛趴在花十一的怀里,瞧着外面的模样。 接下来李静宜完全没有精力去思考云驰为什么会说他要在紫禁城的承天门迎娶自己了,纵然不是初次,可云驰的体力还是让她无法承受,在婉声恳求了几回之后,云驰才放过她,可偃旗息鼓之时,已经是五更更鼓敲响之声了。 他的长子跟三子,都没求到功名呢,李远桥虽然是捐的官,但也是他们这一房唯一的官家,也是李忠孝这一房能保住族长之位的最大依靠,要知道通山李氏出的秀才举人可不只他的儿子。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沈落也渐渐将心沉寂下去,开始释放神识之力,朝着四周搜寻而去, 然而那水火鸣丹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法宝灵材,本身并没有太强的波动发散,此举自然用处不大。 两人在此之前,所遇到的四城,除开蒹葭城,其他三城全部被毁,所以在他们的本能意识里面就觉得,这秦风城也应和其他城一样,早已是荒废。 虽然王战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但既然答应了陈无双,王战便也不准备后退。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兀地从他们身后浮现,两记金光缠绕的龙爪,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它们的头颅,直接将其灭杀了。 那台阶大约有二十来级,杨纵横走上去,看到一块大石上插着有一把长刀,刀身上布满灰尘,还有残破的蜘蛛网来回晃动。 付钱的时候慕曦说要AA,但江禹坚决反对,最后还是江禹妥协了,他怕再有下一次,慕曦不会跟自己出来吃饭。 尤其是如今的金陵城之中,各方势力混杂,有好几位筑基境巅峰的大修行者,甚至连北征的吕尚大将军都已经返回枢密院主持大局了,在这种情况之下,陆乘风可以说的上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了。 今天是两人交往的第209天,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想了很多日子都对不上,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是自己的生日。 杨纵横感觉到这些黑光对自己并没有敌意,反而有一阵相互吸引的意思。 他不时的抬头眺望着,若不是有这么些人生怕他逃跑,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看,他早就亲自去找人了。 林飞飞咕哝着嘴看向紧闭的浴室门,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哗啦啦的水声一直没停过。 第一百七十章 肩膀青紫 “想必啊,你一定替我家主子欢喜的吧?你想如何祝贺我家主子呢?” 宫女毫不躲闪地直视池黛的双目!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简直是笑出声来了:“哦,也是谢谢你了。黛贵人,你方才舍身拼劲全力救了我家主子——怀着的孩子。” “你当真是伟大哪。” “黛贵人,不如你来猜一猜,我家主子现在肚 不过这里满地都是吸血蝙蝠的尸体,不宜在这里停留,叶无道搀扶着威尔斯博士,和还在害怕的纪芮欣向里面走了进去,等离开这些蝙蝠的尸体后,找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和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让他们两人休息一会的。 不过正在同维刚准备告辞,去搜别的房间时,皇甫啸却走了上来。 她知道,能通过重重苛刻条件,在今天进入珍珠号的客人,都是身价千万以上的大富豪,而这些人,也正是博彩船以后的主要客人们。 “我偏不走!这一个月子你就像阿妈一样服伺我,照看我们一家!”於维尔兰感恩地说。 而几乎是在太一星盘彻底恢复的同时,庄园之内的那处广场上,黑色的巨大石碑之上,第五位原本空空荡荡的石碑,此时此刻,一阵阵琉璃的金光缓缓萦绕浮现,一眼看去,赫然便绘着太一星盘四字。 如今镇邪盟和逍遥盟联合,灵境之上的强者也算是暂时归拢在一起,由两大联盟盟主调遣,其中至尊强者,几乎一路大军中,都配备一些灵境乃至至尊强者,辅助元帅用兵。 黄天和一脸的正色,语气更是诚恳无比,其间甚至还掺杂了些许哀求之意。 不过她刚起身就被江凯然拽了下来,然后一头钻进她的怀里,抱着她哽咽不已。 在老虎手底下待了三四个月了,那帮混子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名是什么,为什么一个今天刚见面的姜凡会知道? 望着马吞天那暴躁的可以吃人的脸色,王才千赶忙是提起了各自的关系。 第三场,总算是赢下来了,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本命英雄之一的乌迪尔,这个被版本一削再削,但是他仍然能够凯瑞全场的英雄,原本是想等到决胜局再用,不过能连胜两局,也绝对值得了。 一时间网吧二层哀鸿遍野,赵飞几个倒是面面相觑,好嘛,倒利用他们搞起活动来了。 “你说的没错,这些人肯定有想法,不可能是奥赛的人,”。吴飞一脸严肃的说到,而他已经感觉到了前方充满了杀气,那是战斗开始前的严肃的凝重气息。 他不敢就在这里隔墙飞走,因为瞎子身上带着眼,一个摸眼过去黏上自己还是死,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逃回塔下,才算安全。 却见一具不完整的尸体,如同死去了许久一般僵硬,肤色发白,精血全无,残肢断壁四处散落,其脸部,定格了一个极度惊恐的神情。 对于旧世界的主宰们来说,这正是让他们又爱又惧的地方,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权力基础将面临着比有勇无谋的觉醒者更强力的挑战。 吴飞嘴角冷笑了一声,很严肃的说道“怎么样,敢不敢,今天我们三人就干翻老王别院,扬我华夏国威。”。 这条奇怪的“回路”对林枫来说并不陌生,从前他解剖检查觉醒者尸体时早就发现过,只是当时他们并没有如此严重的“使用”过的痕迹,而是“沉睡”的几乎没有动用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戴星的男人是谁 肉肠被烤得自然爆开,流淌的油滴落,炭火顷刻更烈了; 鸡翅被涂上了蜂蜜,难以形容的香味钻鼻; 鸡腿被剖开,两根签子架着,如同五花大绑般被烤着,哎真馋人,不是,真残忍…… 茄子整根放在了铁架上,稍烤一会后就被切开了,露出里面白白的茄肉,烤得渐渐变黄,蒜蓉立马下下去,浓香腾地升起! “老婆,我刚看到短信,你睡了吗?”短短的一句让我的心扯了一下,他是忙到现在吗? “我,我知道了。”可能看着王爷有了变化,有了自己的良人,他这才也动了心思。不过,他忘了,他只是一个侍卫,他正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我看您好像真的不大对劲呢!”作为儿子的卫寒山很是不放心。 雨荷在大家面前走来走去,两手握在一起,紧张的感觉心要跳出胸膛。 不管他为什么而杀她,不管背后隐藏着何种交易,不管他是否有苦衷,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着,但她已经开始想象将来他们生活在一起的画面。 真相竟是这样吗?天,圣上真是太鄙卑无耻了,竟然为了这个栽脏陷害燕王和燕王妃,不惜杀死自己的兄弟。 薄一凰听了老爷子的话后,头也不回的便朝公司走去,毕竟这会他如果再待在这里,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 “喂,恶男,你今晚会回来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 多多少少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到最后傻逼宿主究竟能不能活命,终究还是取决于主人。 许秀秀越想越气,这个大猪蹄子居然抢了她的草莓酱!想着,许秀秀气愤地咬了一下顾辰的嘴唇。 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就因为冰箱里的食物被消耗一空而结束了。 开玩笑,他们在这里忙活了一天,到现在后还没有回去,还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原来都是暗夜殿在后面搞得鬼。 眼中露出丝丝的抗拒之色,“江珏”两个字是她今生最大的伤痛。 当缆车发动的时候,四周的风景缓缓倒退出了缆车站,视线瞬间豁然开朗。 这样的推测当然只能在闲聊的时候说说,若是真当成结果报出去,绝对会被美国民众给骂死。 陆丰年摸了摸身上,他出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唯有一把剑,一封信,外加一匹高头大马。 出了拐角,几道摇曳的火光便出现在我的面前,同时伴随着火光出现的还有那一张张我所熟悉的脸。 王如兰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府尹也只好把王如兰关进大牢里,待稍后询问过贺世子之后再做定夺。 “呵呵……要当船长也应该由我果儿当。”段情看着勇命果在夜色中安然入睡的脸蛋,说了句。 而顾辰也没有将这个想法藏在了脑海里,而是直接将它给实现了。 那动作看上去就很轻柔,随后从门外悄然而至,脚步轻轻,根本就不带一点声音。 我叹气,不过系璃这家伙可真是聪明,而且是属于那种古灵精怪聪明过头的类型,我真不明白以后到底要怎么和她长久地相处下去,因为在她的面前,我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越前龙马怎么也不会想到,上一秒还在跟他一起打网球的人,下一秒就躺在了医院。 夏颜汐冷不丁地这样说道,而吴老听到这里也是忍不住地接连点头。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下了藏红花粉 夜深,暗色如墨。 野外的雪地更显荒冷,但众多军兵骑着马,举着火把,沿路都照得亮如白昼,火光烈焰。被拥护在中间的车队,也常速前进着。 他们日夜兼程地赶往猎场。 马车串连着一辆接一辆,车轮“骨碌碌”地碾过,全部的马车颠簸起伏都很正常,唯有…… 池黛的马车,一边往前驶着。 一 这是一个对于成年人来说,无法逃掉的、有那么一些残酷的、根本不管你钱包厚度的这么一个礼节性词汇。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如果他能够进到这个土木工程协会,后面很多事情都会顺利不少。 要是柳禾此刻,再来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那就简直一模一样了。 从中心的圆开始、朝着八个方向放射着光芒一一好像两枚手里剑叠在一起似的图。 赵燕青手上的这些房子,其实都不是她的,而是养老院的老人的。 就是她前两次帮忙画稿的那个公司,本来是已经谈好长期合作了。 沙发上的林阳在肚子咕咕咕的抗议之下,看了眼时间之后才意犹未尽的关上了手机。 直到前段时间,他的踪迹再次出现,被CP成员发现,上报给了政府,政府随后便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海军。 电话里说要回去考虑一下,至于以后会不会打电话,想必应该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了。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李宝强紧张起来,希望基地是自己的大本营,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情了。 而现在,终于是按照他们的计划,敌人从大森林退了出來,到了他们可以攻击的时候了,所有人都发疯了一般倾泻着手中的箭矢,恨不能此时多出一双手來。 “是,王爷”,暗影领命后并沒有离去,原地等到南宫煜的指示。 “龙哥哥,你还没有穿衣服呐!”赵燕燕看着风风火火跳楼追出去的萧龙,还光着身子,不由喊道。可惜萧龙已经追出去了。 李墨阳安顿好李宝强和张建强休息之后,提着沉重的皮箱闪身出了门走了。 当然是防狼。苏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绝对不要主动光着身子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在皇帝寝宫,又一副厉鬼模样的人,更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帝王会自己刺自己一刀,而且这个帝王自己还没有意识。 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不夜城内,自己从后方的窗户跳出,绝对百分之百不会有人发现。 那座塔叫做永丰塔,传说是唐朝的时候就有了,也是巨野的一处标志性建筑,沒想到今天成了夺人命的地方。 “不过呢,每天早晨还是要跑一个一万米。做两百个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剩下的全天时间,我教给大家我的绝活,希望你们能全学会,全学到,有没有信心?”李宝强高声问道。 “这姐姐被禁足,府里上下的事情还需要人打理,有点不妥吧?”李氏弱弱的看着裴氏说到。 “咔!”的一声,整个虚影被纪家老太爷一掌轰成碎片,消散在雨幕中。 “不过你们说她死了是真的吗?你们可不要骗我。”蒋进如看起来确实放松下来,居然还质问起他们了。 像是为了回答殷杰的疑问似的,沈常安看见陆谦进来后,扬起下巴,算对陆谦打了个招呼。 第一百七十三章 当场掌掴金茜 戴星的鸡肉都已经沾到了唇瓣。 浓香扑鼻。 她实在是饿极了,好想好想吃下去,若换个人在这种时刻制止她,她定然不管不顾! 但出声的是池黛。 戴星顿了一下,立马就听话地放下了筷子,同时看向池黛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黛黛,怎么了?” 【我读了金茜此时此刻的心声。】 【就是当 刘氏终究是忍不住,抬手把手边的茶杯扔了出去,她还不好照着楼语的脸扔,因此那茶杯擦着楼语的身边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百万年了,实力还是没有一点进步,如果硬来,自己有把握可以打赢她,那么自己的实力就会暴露,但是也不能放任她继续成长。 这一瞬间,王申感觉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样,衣服都被汗水打湿,贴在背上,像是铁板一样冰冷。 “秦宇回来了,所以正好我就放自己几天假,有他在还有安静,我也放心很多,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秦宇或者安静,最近公司的事也都交给了他们,我就好好的陪陪夏天。”冷慕珊说道。 这份痴情连自己都嫉妒,试问一下,有谁愿意傻傻的等万年,恐怕也只有她了。 眨眼间,一股危机涌上心头,剑如蛟下意识的连忙伸手去拔腰间的长剑,却摸了个空。 皇宫又举办了一场宴会,邀请各位王公贵族入场,辰王与辰王妃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如今朝堂之上皆是些老臣,轩辕澈想要改革,就需要更多的有理想的年轻人来注入,才能带来几分改变的可能性。 “另外,你刚说的土豪又是何意?难道是你们胡人对我们中原人的一种称呼么?”钟离英倩不解地说。 逍遥也是一愣,深呼一口气,如此优柔的琴声居然出自一个男人之手,眼前这名男子还如此清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连依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她咬着牙,让自己别哭出声,可她极力的隐忍,颤抖的肩膀微微颤颤,她的伤心,她的难过,她的悲痛,此刻已经清楚的传达到尉迟麟的心里。 他知道,姐姐答应过自己的事情一向都是算数的,绝对不会食言。 连烁受伤的看着韩连依的背影,他知道他吓着她了。难道弟弟夸奖一下姐姐,也不行吗?还是她察觉到了他对她不仅仅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 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六樱冰护在这种关头突然消失,是为了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去复仇。 到了他比较薄弱的领域里,按他以前的性格,想必会坐下来休息会儿,等一下再动弹。 “唉,经过这样的事情永生古妖王肯定会对圣木台严加防范,我们再想进入圣木台几乎是不可能的,甚至永生古妖王知道了我们的存在,肯定会在永生古妖域大肆搜捕我们,能够留在此处都是个难题。”韩冰说道。 可是他们有一个很明媚的共同点——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如朝阳般灿烂的笑容。 随后陈晨她们也都出了结界,当然她们也毫无例外的进入了那个神秘的结界罩子里了。 连烁把她的手足无措看在眼里,他嘴里挂着妖冶的笑,倾倒众生。 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恒沙数目一般的地狱,在两人的交战中被瞬间粉碎,甚至连空气,都爆出了尖锐的气爆声,彻彻底底开始崩溃。 第一百七十四章 池黛雷霆怒斥 【戴星一旦在你的面前见红流产,你是很难洗脱得清关系的,恰好你又是最大的宠妃!嫌疑和动机俱在,你会成为背锅的罪人。】 【皇上即使再宠爱你,你的重要性,也绝对抵不过龙嗣。】 【这是金茜理所当然的认为。】 【不管找不找得到切实的证据,群臣会讨伐你,阖宫也会质疑你,皇上因龙嗣的流产,也会迁 一开始他们确实很晃眼,但也没有人找他们麻烦,毕竟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大部分队伍都钻到沟壑洞穴里面去了。 接着,弓弩手又调低角度,等攻城的白波军士卒进入射程之内,便不停的攒射起来,冲锋中的白波军士卒一片片倒下,鲜血四溅之间,遍地都是嚎呼之声,声音之凄厉令人不忍闻之。 谭宗明示意他们坐下,穷尽各种能力,竭尽劝说,诚意和待遇自然全都没得说。 毫无征兆的加速,车速在瞬间提到了200。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异能者联盟会长连一点花样都不敢耍,苦着一张脸跟在塞拉丹妮身后,向下飞去。 另一边三个营业员见他们进去之后一直没出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天上人间,能在这里工作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都是人精,眼光毒辣。 等宁黛醒过来,房间里早人去楼空,只在旁边的枕头上留了字条。 顾恒显然是比想象中的镇定,那时候还不了解初吻是什么概念,更不会了解喜欢是什么意思,他当然也很开心终于有人愿意搭理他了,那个愿意搭理他的人还说喜欢他,可能这意味着他有朋友了。 金陵再怎么说作为吴国都城都已经有十多年的历史,许多朝廷权贵都已经在这里结下了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他们当然不愿将都城迁往他处。 谁想到一见村长,他就被拉上跟众人着一块救火去了。结果因为酒喝得有点多,脚下不稳这才烧了衣服。 头仁停步,却是因为脸上一股热辣的滚烫不敢转身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已经靠近魔兽山脉的深处,而刚刚追逐她的魔兽连四阶都不到,她是如何到此的? 当然,施展这个魔法对精神力的负担也更重,一般只有三阶的水系魔法师才能尝试练习掌握。 这种跳跃入雾墙方式还是从未见过,虽然峡谷边的阵法就是让此雾气往上走,这样才能形成雾墙便于修者们进入迷宫峡谷。 谭四哥眼神更是阴沉:既然你王凌不加入我的麾下,那么你就别想再加入任何一方势力。 一天没有见到自己,莲娜怕是已经着急了吧,她可是知道自己每个星期都会到魔兽密林里磨励,但从来没有在密林里过夜的习惯,如果她知道自己彻夜未归,肯定会担心的。 沈炼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要知道神医集团是福利最好的公司,沈炼对工资这块非常慷慨,每个普通员工的工资都比同类型的企业要高出很多,加班费更是平时的两倍。 之后又和同桌的萧瑀、陈叔达、封德彝、郑善果,杨恭仁等人各自碰了一杯后,就离开了酒桌。 但是最后还是抵不过莲娜毅然的目光,洛林只得苦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车间里面的员工都是停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朝里面的那间隔间看过去。 别的不说,漩涡玖辛奈的存在一旦被千手兄弟知晓,就相当于被六道仙人知晓。 第一百七十五章 禀告皇上 池黛竟然知道这小鸡炖蘑菇里被下了藏红花粉? 池黛是怎么知道的! 金茜更添了两分的骇然,她明显惶然地坐直了身躯,脊背紧紧绷住,用尽力气维持着正常的表现。 戴星不清楚幕后的黑手,正是金茜。 她听懂了池黛话中的暗示,面色顷刻就煞白一片! 愉快的馋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 “洪叔,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你上去,他应该不会说什么的。”秦之好眼神闪了闪。 本末倒置,元圈圈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家伙就是专门来闹事讹钱的。 对于鬼王大人来说,将一个鬼抽离人类的身体简单得就像说话一样。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手指微动,五指呈勾抓形状,轻轻一拉。 待老人的魂魄随风逝去后,原本地上晶莹如玉的骨架也暗淡无光。 窗外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房章第一个反应就是黑洞,但随即一个类似倒挂的金字塔形状的飞船缓缓从里面使出,即使在密封性极好的机舱内,也能听飞船推进器传来巨大的嗡鸣声。 在楚轩的印象里张大爷还是很健壮的中年汉子,仔细看来这些年也已经老了。 楚轩深吸了几口气将刚才的事抛到了脑后,不过令他奇怪的是这里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多修仙者,他现在都不知道是该感谢两位的出手相助还是该记恨两位。 那些萨比村民们,一个个的还在那欢呼庆祝,终于赶走了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 “之好,没事的,就算离婚了也没事,以后,我和你爸爸一起帮你抚养宝宝。”秦母看出秦之好脸色变了,赶紧话锋一转道。 我说完就走了上去,半蹲下身子探到这个战士面前,正想伸手看看她有没有气,这时她却动了,慢慢的把斗篷拿开,露出一张坚毅而不失秀美的脸来。 盯着自己骨折的右手,王立开始有意识的运用起了果实的能力,感觉到正在缓慢回复的右手,脸上不禁一喜。 感情是要经营的,李慕想起了前世人们常说的一句话,爱也许会凭空而来,但是你不去珍惜,它也会凭空而走,时间会让一段感情沉淀升华,也会让一段感情消磨淡却。 还未到苏彦思考清楚,眼前的景象已经再次变化了,光影显现后,里面出现的场景让他错愕不已。 打得很顺利,ri不落明显是个指挥的好手,近两千的玩家在他的指令下井井有条的展开了围剿,致使风流大少和狂战的人很少有能够逃出去的,一个个都拼命的相往网上撞,但是往往结果都是头破血流。 肥胖男人肚子里的肥油流了一地,蔓延在赵炎的脚下让他十分恶心,赵炎垂着头慢慢的向另一个男人望去,横着刀挥了过去。 目送柳岸离开后,就看到敏儿四个有说有笑,脸上漾着开心的笑容走了过来。 大厅内玉石长桌两边,端坐着六位高矮不一,胖瘦不均,老少不同的六位长老。 劳德里洛斯用一半的圣力为光明骑士开拓了道路,光明军士气高涨,疯狂的厮杀起来。 可仓促下也来不及了,乌拉若斯轻易的在他的宽阔的胸膛留下了一条深深的伤口,一路疾退后,在地板上带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色之路。 似敌似友,非敌非友。虽然年龄相差十多岁,不过却没有那种很强烈的代沟。至少自己没觉得。可能是心理年龄接近的原因吧。偶尔还有一种情绪,希望别真的成为敌人。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可惜。 第一百七十六章 保住秘密 池黛的怒火汹涌,目光威厉。 她着实恼火! 金茜到底想怎样做? 误以为戴星肚子里的是龙种,就跟疯了一样想流掉这个孩子? 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女孩。 为什么可以毒辣又毫无犹豫到这个地步! 她阻止了惨剧的发生,本来也没当场揭发金茜是凶手,但金茜居然还不罢手,还想紧抓不放地害 百神斩的出现,让我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已经来到了精纯雪芒之力的瓶颈,再一步就能领悟创世之力,黑鸦再厉害也是凶兽,还不是随随便便杀? 轰隆隆在永恒之门的压力下,天使之王寸寸被磨灭,光芒越来越黯淡,而他非常的明白,如果被陆峰收入到了这个永恒之门内,他就永永远远不可能逃出。 简凯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略显歉意的对唐果和秦沧偷偷笑了笑,然后拉着他的母亲走开了。 片刻,几股气息临近,强大的气势如泰山压顶,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乔士强同样非常惊讶,脸上的神情都凝住了,双眼直直地望在林智骁的脸上,似乎想把林智骁的心思看穿了一般。 帝主眉头一皱,他也是抬起手掌,五指散发出尖锐的光轮,对着陆峰脑袋轰去,想要以此来震退此人。 四年前,陈家从古树城搬走的时候,只要是陈家的直系成员都一同离开了,但是哪怕如此,陈家在古树城还是有着很多亲戚之类的人存在,而当时的古树城新城主便是他们陈家的姑爷夏清贤。 虽说杨家新生代出了不少的强者,杨奇也达到了帝君境,问鼎十大天骄,还有杨家的太上长老杨玄夜也是在帝君境浸淫多年,但是和鸿元老祖比起来,他们还是不够服众。 秦沧翻开了这本相册,并没有从头开始看,而是翻到了相册中间偏后一点的页数上,这才大略的迅速浏览起来,唐果也坐在一旁凑近了跟着一起看。 很显然,刚才古言的出手,再加上潜云隐剑宗的身份,让他们有点忌惮,迟迟不愿攻上来。 “水老严重了,水老给在下施针,是水老的仁义,水老不给我施针,在下也没有半分怨言。”男人认真的说道。 唐僧心中称赞,观音果然老油条,放在她那里,和放在自己这里,哪里有不一样吗? 这丫头的死穴还是很好找的,一阵激烈的融合,苏燕希已经在白丘东的技巧下,爬上了云端。 安秀儿拿出一个粗糙陶碗,将这红烧狮子头给盛了起来,她刚刚准备端起,然而这碗却是让她烫的她缩回了手,见她龇牙咧嘴这模样,张镇安连忙走过去,端起了灶头的食物。 苏帼安越是好脾气,苏燕希说的话反倒越难听,她就不信苏帼安受得了她的冷脸。 “早餐呢?”有点饿的赫连旳,没在厨房找到吃的,餐桌上也是空寥寥的。 众人听到安秀儿发话,起身同安秀儿行礼之后,便也都离开了,钱老是最后离开的,等到他们都离开之后,安秀儿才悠悠的叹息一声。 李白探出头来,还不待黑子回话,他已经看清楚了,前面的路被一根树桩给拦住了,树桩足足有三四个黑子腰杆那么粗。 但她刚进洗澡间,就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外面,果然有悉悉索索的动静。 她和杨婵都是不服输的人,尤其刚才听杨婵说,不想成为唐僧的累赘。 第一百七十七章 闺蜜老公的模样 果不其然,抬头看去,那电蛇几乎马上就要离开莉莉丝的机体了。 伪军的战斗力虽说差了一些,装备也远远无法与日军相比。但是这些伪军大部分都是地头蛇,在极其熟悉的本乡本土作战。对敌后战场的威胁和破坏,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还要超过日军。 眼下的日伪军正在兵分三路,从三个方向一步步的向着潞东根据地压过来。无论兵力上还是火力上,日伪军还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之下留在内线坚持的部队,可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楚昭南握紧了手,面上却是什么表情,片刻之后只能招手让他走。再说下去只是让方圆更难过而已。本来他们俩的龙阳之好也不是什么容易被接受的事情,剩下的事情还是只能够靠自己。 尽管连续两战从日伪军身上缴获了大量的七九和六五子弹,还有从伪军身上缴获了为数不少的东北制造的拉火手榴弹,但都无法弥补近战火力上的损失。面对着巨大的弹‘药’缺口,李子元多少有些‘肉’疼。 “是你把因果!”艾尔发出着低吼般的声音,一步步逼向那个猥琐男子,完全视旁边的风衣男子如无物。 不知为何,每次听到界墙两个字,艾尔都会禁不住想起大铁棚,想起那曾经高耸入云,令人瞻仰向往的大铁棚界墙。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对他们两人的故事有了了解,朱雅儒为了取得海盗头头的信任,便与孙蝶解了婚,拜了堂,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便借机杀了海盗头头。 李天佑脸上有些不耐烦,他根本就不想和夕红炎搭理太多,要不是他也有想从夕红炎那里了解的情报此刻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夕红炎斩杀在此地。 “不可!”花青衣连忙喊道,可已经晚了,落梅风已经杀了过去,可就在落梅风冲了上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折了回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柄刀,而那并刀便直直的向花青衣砍去。 “透过微开的指缝,安晓晓轻轻的咬了咬唇,偷偷的看向了依旧用着深邃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顾辰。 然而没等她看到个啥呢,身体就被人托着往旁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钱瑞菡听到后,不自觉愣了下神。她一时倒还真把出发离开这件事遗忘了。钱瑞菡转头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环境,再待下去,不知道自己还舍不舍得离开。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虽然并不清楚那个什么法则力量是怎么回事,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即便是救援克里特星,也得找个方法和流程。 明明他是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人,他的性格也的确是温柔的叫人忍不住生出好感,可偏偏,这么温柔的人,骨子里却好似是藏着最彻骨的冷漠。 转头看了看四周的景色,陌生,陌生,和陌生,貌似是个她没有来过的地方。 说着他们把兜里的钱拿了出来,放在阿昌伯家的桌上,然后转身就跑了。 黑色的轮胎凌空飞起了三四米,再砸到了车子的前盖上,将纯黑色的前盖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凹痕,而失去了前轮胎让原本就加速着的车子瞬间失控了,原地打滑了好几圈,便是连人带车的冲进了下面的山崖。 原本觉得自己接通的话是不对的,但是手指却已经是鬼死神差的划过了接听键,然后墨南霆的声音边传了过来。 虽然安晓晓的心里早就有些准备了,但当顾辰真真切切的把话说出来的时候,安晓晓还是不免的震惊了。 她前几日委婉的跟宁国夫人提了一下不用这样,结果宁国夫人怎么堵她来着? 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摆放着各种令人目不暇接的商品,卖家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兰千月一边观赏着两旁的各种商品,一边悠闲的度着步子。 她心内亦在盘算着。他们这边人数虽多,但真正算得上顶级战力的,也就五六人;而对方,人数虽少,却个个气势不凡。若是“和”的话,有花无心的阵道知识相助,破除禁制必定事半功倍。 宁枫在一旁听着都有些无语望天,这王妃的性子可是真的一点都没变,不过这样也好,没有改变才好。除了容貌改变了之外,这一切都没有变。 毒之道痕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吞噬性,随着毒傀不断渡入,终于将土之道痕吞食干净。这并非前者强于后者,而是因为,那毕竟只是一缕十五年前残存的道痕,早已是无根之水,哪里经得起毒傀不断的冲刷? “你这丫头,让我丢下生意跑过来做什么?”而且最可恨的是被一条龙给抓过来的,这实在太丢面子了。 只是知道冉冉为什么把他粘到chuang上,祁天彻并不急着算账,甚至根本不打算主动提这件事。 “罗将军不是大病初愈,则么又开始喝酒了?”忽然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诧异。 府衙大体上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但许多细节之处都做了修改,工作效率比以前会高一些,其实简单的调整一下办公室的位置就能省下不少的时间。 第一百七十八章 把她的腰捏碎似的 东方临霆俊美如冰雕的脸上情绪莫辨,语气亦是淡淡,他只说:“既然黛贵人已揭过,朕就权当不知晓。” 小痴呆很明显是不想闹到他的面前来。 销毁了那些物证,也是不想皇上再深究追查的意思了。 虽然东方临霆不知内情,也不知小痴呆为何这样做,但她自有原因,他只配合便是了。 至于对错? 这样的水桶船舱里还有整整三十七八个,装的满满的都是清水。这是全船人的命,也是长期航海的依仗,有了这些水桶,全船三十几人,只要饿不死,最少也能再抗上一个多月。 光头大汉看看手中的断刀,又看向唐洛手中漆黑如墨的匕首,震惊的同时,又闪过贪婪之色。 “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有情报显示血吉手里是有枪的,另外值得研究的是A9区的警员死亡率是最高的。”对于这三个新人,西施必须把所有注意事项统统告诉他们。 “这么多年來,殿下……真的沒有派公主府里的老人來看望你?”宁蔚宇问。 “老祖,刚刚那到底是什么?”荆天只觉得从内心涌上来的恐惧,一下子就麻痹了他全身。 由于进入新的星域,所有龙组成面各就各位,已经做好好战斗准备。 “身子沒虚吧?”问这话的时候石见的眸光有些闪烁,避开了宋如玉的视线。 撒艰苦误区艰苦撒艰苦千瓦级撒艰苦撒艰苦撒艰苦撒,撒艰苦撒艰苦艰苦撒艰苦撒艰苦撒艰苦机刷卡艰苦撒艰苦撒艰苦撒艰苦级撒看见看撒艰苦撒艰苦撒。 封闲本对那白石没什么好脸色,但这会儿听得美酒两个字,却有些动意,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犹豫了一下,才对白石招了招手,让他上前说话。 继续走了一段路程,云轩终于来到了先前看到的那片林子,刚到林子,他背上的谭香便是默默撤了下来。 相反,清廷在外国的威吓下,一再退让,不但自招其辱,还引起国人的强烈不满。 许晴已经换了身衣服,一身家居服看上去十分宽松,粉红色的衣服给她带来几分妩媚的气息,使她原本火辣的个性收敛了许多。 不列颠岛,大雪纷飞。卡梅洛城废墟的城墙护城河已经完全完工,数千工人正在高级德鲁伊们的风暴屏障下抢修城内重要建筑。这里是亚瑟王朝曾经的王都。而现在,这里的主人就是深蓝。 这一条自己真没想起来……秦远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摁灭了烟头。索尼如果来这一手,打个比喻,如果说自己的宣传是一条大河,那么这一手就是在河上忽然拦了一道堤坝,让河难受无比。 但不赔又不可能,很多人都盯着,要是卫长风闹将起来。第一个倒霉的恐怕就是他这个大掌柜。 当他踏上台阶,推开房门的时候,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的表现已不再是新奇和惊讶。 这人,高展也订好了,自己在村子里虽然混了个脸熟,但像这样的大事,估计村子里的人不一定会卖自己的帐:在人家眼里,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盖房子?那不是败家么。 隔着十步的距离一斩而中,无坚不摧的剑气首先切开了坚韧厚实的牛皮,犀利的剑锋随之深深地切入血肉之中,一举截断了坚硬的颈骨。 说句实在话,黄志鹏最担心的就是白易!一个身先士卒必须冲锋到最前方的军人,如果眼睛里已经有了“温情”这种绝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玩艺儿,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百七十九章 精神病人 池黛一回头,和东方临霆的眼神一致看去。 哦,原来是个胡发花白的糟老头子。 这糟老头子颤颤巍巍的,面如金纸,一脸的疲惫,很明显带着病容。他还一手捂着肚子,池黛立马就知道了他是谁。 今早肠胃不适,上吐下泻的那位老臣对吧? 东方临霆叫太医就是给他叫的。 池黛内心呵呵,仍然坐在 由于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就算是有鬼,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没。所以大家都决定,先一层楼一层楼的逛上去。 这样你就再也别想撇下我跑了!听着这话,刘夏心口又是一阵针扎般的痛。 近来的南林截得可都是硬茬,稍有不甚,就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我们继续向前。”顾之寒将洛无忧护在身后。 。他拿起长剑,每一步都是稳重。 随着林越的低声自语,他手中的内力从一开始的白色,变成了五光十色。 她或许会苦下一番功夫,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还有十五天,足够了。 白霜勉强腾出一只手做出了噤声的动作,示意叶暖雪不要这么大声说话。 “继乐,我当然是来找你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特别是……”特别是她去了杨继乐老家以后,这种担心更强烈了。 他的感官停滞在和景色共欢的那个晚上,他的意愿被绞杀在景家大宅火海冲天的日子。 “不是保持公正,绝不插手此事的么?”佛尔斯挑眉看着守护者。 可惜,翎琅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尸体将会如何被对待,她已经瞪着眼睛,没有了呼吸。黑袍人正准备扛起她,门外就传来几声狗叫,紧接着又传来两声猫叫的声音。 “难怪徐枫说自己在同龄人中一项长得比较着急,看起来真的有远超实际年龄的成熟感,做出的成绩也远非同龄人可比。佩服,佩服!”周裙也不由的赞叹道。 而练血循环一旦入了大脑,携带着能量的血流,便会对大脑识海产生影响,这种情况之前已经说过,就是魔武极障。 酒过三巡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进了不少,彼此之间都有了更深的了解。耿强也知道了许多关于铿锵玫瑰和上帝之子的事情。 所以,送来后,把他直接扔到了一间房里就没人管了,除了外面上了把锁,甚至没有派守卫看护。 秦燕几个在东南大学整整忙了一天,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伯父,我现在有急事向你询问一下,请你务必要如实的告诉我,冉儿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妹?”宁一天向准岳父欧阳梓华打电话问道。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z国发布了多项的科研成果,并且表示这些成果将要多数运用的民生当中,改变人们的生活质量。 不过,那天晚上无忧去送花的时候,他就觉得他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而且他又说自己是酒店的客房经理,长得周正,穿得也没有任何不妥,举手投足中透着一股优雅,对于客房经理一职确实胜任有余。 那个程三儿一直远远的跟着,叫他拿两把刷子,溥勋他们之中最没有经验的雅儿也能察觉得到。但谁也不说破,甚至还故意当着他的面儿像摊位上的商贩打听东川先生和四条恶犬的情况。 此时,那些落雪山庄的弟子已经看出了苗头,想要龙炎与宫白羽两败俱伤,根本不可能。 第一百八十章 木偶术 池黛转头看一眼,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承认,她一下确实也有被吓到了! 只见面生宫女面色微青,神情古怪,眉眼僵硬,一看就极不对劲的感觉。但骇人的是,她的目光却诡异地发着光亮,明显无比地完全锁定着池黛! 更惊悚的是,她没了神志,也就没了任何本能反应,对视上了池黛,她完全不带躲闪的,反而带着一股莫名的死气,直直地盯视着池黛的一双眸子。 “嘻嘻嘻。” 这宫女竟然还向池黛笑了一下。 她嘴角提起的弧度,犹如是被操控的似的,活脱脱是一个提线木偶。 池黛一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太令人毛骨悚然了点…… 宫女咋回事啊? 【宿主,我立马去检测一下。】 670在她的脑海里说完,池黛就感觉到系统飞了出去,但还没回来跟她说什么呢,这个宫女已经快步走到了池黛的面前。 她的脚步也很奇怪。 走路是直挺挺的。 正常的人走路,会有一些小动作,膝盖也会弯起,总之很有活人的样子。 但眼下这宫女走路…… 她的两条腿是直挺挺的,从上到下都僵直的线条,当要走路时,她就一前一后一前一后地交替伸出两只脚。 池黛更是倒吸一大口凉气。 ……终于完全理解了金茜这么惊慌失措,甚至失去了对她的敌意和对峙,战战兢兢地跑来找她的原因! 这实在也太反常! 圆规腿、纸片人的视觉效果。 出现在真人的身上,谁懂到底有多头皮发麻?! 池黛的san值持续地掉,尼玛,她宁愿她白天见到了鬼了,也不想面对怪模怪样的宫女,令人说不出来的胆寒感! “喂!”金茜用尽了全身最大的勇气,惊恐地叫了池黛一声。 池黛她疯了啊? 在这个关头,愣住了?! 那宫女已经几步“迈”到了池黛的面前了啊啊啊啊啊! 真的是“迈”过来的。 金茜是纯古代人,她没见过现代有一种叫“小丑”的角色,其实这个宫女的肢体动作,很像诡谲的小丑! “嘻嘻。” 这个宫女又咧开嘴一笑,目不转睛地一眨不眨盯着池黛。 她已经到了池黛的一步之前。 金茜倒退了两步,不是狠心无情想丢下池黛就跑,而是纯纯腿软,站不住了,往后踉跄的。 定下来多看了这宫女两眼。 金茜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宫女为什么会恐怖万分的地方—— 因为这个宫女不会眨眼!!! 从见到她现身开始,她一次都没眨过眼!!! 金茜的心跳遽急,整个人都要吓飞了,浑身的血液也恍似凝固住,呆讷地出声:“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变化?她,她还是个活人吗……” 宫女依然还在一眨不眨地盯着池黛看,咧开嘴角大大一笑。 她突兀张开了双手。 脊背弓起,动作夸张又大得不像人形,她似乎在模仿展翅的鹰,整个人的身躯拉成了一个可怖的程度! 下一秒,宫女猛扑向了前面的池黛。 “啊!——” 金茜的这一声尖叫,当真完全遏制不住,纯粹从喉咙自动发出的。 太吓人的一刻。 “What the fxxk!” 只听一道激情无比的骂声响起。 金茜面目一懵:王德发?又是谁?! 系统刚好回来了,正准备听它说话的池黛,蓦然见到宫女怪笑地向她狂扑而来,池黛一个反射性,捏起拳头就怼了上去! 同一时间,系统的电子音及时响起。 【电击!】 啊? 池黛瞳仁略一放大,在她的拳头砸上宫女侧脸的一瞬间,强大的电流过到了宫女的身上,宫女随即在空中浑身剧烈抽搐,眼球往上翻,嘴角也吐出了白沫。 金茜呆若木鸡! “池、池池池池池黛,你的武力深藏不露,强大至此,一拳竟就把这宫女,打得成成成、成了这样?!” “原来你是隐藏的顶尖高手!” 金茜继而一脸惊恐地面向了池黛! 池黛:“…………” 宫女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系统的电流太过猛了,过电还未停止。 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全身不断地翻滚,伴随着猛烈至极的颤抖又抽搐,嘴角的白沫也越吐越多,头发凌乱,衣裳肮脏,形容更加的可怖了! “她,她在狂翻白眼!” 金茜又骇然地伸出了一根小手指,指着宫女向池黛说:“看起来不受自控的,好似要把她的眼球都翻出来了。” “她的眼珠子不会掉出来吧!” 金茜接受不了这个画面啊! 她不敢想,要是她亲眼见到了,一个人的眼珠子蹦了出来…… 那金茜会吓疯掉的! 池黛微微皱眉:“应当不会吧?” 670的这波电流那么强吗?! 【不好意思。】 系统拘谨的电子音响起:【我一个不小心,电流还真的导出太强了,所以她才会被电成这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是不阻止,她眼球真可能翻出来了。】 池黛:“!!!!” 不是吧? 【我立马去收回一点,不要紧,余留的电流可以被我吸回来。】 670又恍若挠了挠头般,多说了一句:“我怕她伤到你,一下子过度反应了,差点把她给电死了。” 池黛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了暖流。 系统行动,凡人自然是看不到的,金茜只见那宫女又翻了几下大白眼,侥幸稳定了下来,只不过时而还在抽搐两下。 “这宫女到底怎么回事!”金茜被吓得够呛,来找池黛也险些连累了池黛,她惊魂未定,转身马上去喊了宫人过来。 事实上,她们也是不巧,正好在队伍没什么人经过的路段遇上了宫女的。 【暗中的人出现了。】 670趁机告诉池黛它去检测后得知的情况。 【昨晚我去抹除了她关于戴星怀孕的记忆,残留下了一些能量,在她的脑海里自动形成了一个禁制。】 【今早,催眠她的人发现她竟然失去了记忆,表现得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那人生疑,估计是奇怪无比,找上了宫女,见她真的没了催眠效用,恼怒上头,于是又强制给宫女催眠!这次下手太狠了点。】 【催眠和系统能量留下的禁制,在宫女的脑子里共存碰撞——】 池黛愕然了然地接口:“所以宫女就痴傻了!” 【是的。】 670道:【本来还没痴傻完全,金茜也就看到她话说一半,突然好像呆滞又好像清醒。但暗中催眠的那人,似乎觉得宫女已经没了用处。】 【他干脆想最后“使用”了宫女。】 “‘使用’了宫女……”池黛喃喃地重复了一下系统的说法,又自言自语道:“也就是说,他今早除了强制催眠宫女,还埋下了其他未知的手段?” 【我检测到了宫女残存的脑中意识,捕捉到了一个词。】 “什么?!”池黛心神一振。 【木偶术。】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一章 棍刑 【但我竟然搜查不出来他是谁!】 系统道:【因为不同于紫衣人用的是诡谲异能,他的手段是控制精神的人道之术。】 【所以说,首先,他能很好地控制精神,我读取心声,也无法读出谁有异样。】 【其次,他使用的是人研究出来的术法,不像紫衣人一样有异能残留。】 【我也就检测不到,谁身上有异了。】 670似乎也觉得此事有了点趣儿,不是沉重,而是兴致勃勃:【这个人和他搞出的事,跟厉帝的紫衣人不是一波哦。】 【我也很好奇,这次的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目的又是什么?!】 【宿主,你还真别说,皇帝这龙位坐得也不是很稳,怎么麻烦不断,又内忧外患的。】 亲生爹,先皇厉帝留下的诡谲紫衣人。 异域战乱。 如今又出来一个会催眠和木偶术的不明势力。 “你说得对。”池黛幽幽叹了一口气:“东方临霆才登基不久,后宫选秀都是第一次而已,他暗中还有层出不穷的忧患,想想也是很合理。” 说句直白的,皇位就是刚刚进行了更替。 腥风血雨未除尽。 反而符合现实,不是吗?! 怪不得宫里宫外、朝上朝下的规矩也并不古板。 否则哪来的龙卫进后宫搜查、戴星和太医有了孩子、她多次、当面(咳咳)辱骂朝臣?这就是新皇上位,风气尚未收严的时期。 正说着,好几个宫人在金茜的呼唤下跑了过来,也瞅到了宫女的惨状,骇得连连抽气。一个又一个欲言又止的异样眼光,没多看金茜,反而往池黛的身上扫。 不是他们对黛贵人有恶意。 实在是。 哪里有事儿,哪里铁定就有黛贵人…… 池黛的额上滑落了几条黑线,好在金茜这个“敌人”急声开口,主动还替池黛解释了:“这跟黛贵人无关,都是我招惹了这个古怪的宫女,跑来找黛贵人,还将她连累了。” “你们别愣着了,马上叫别的人过来,太医和军兵都给唤来。” “剩下的两个……” 金茜打量了几个过来的宫人一眼,果断道:“最强壮的你,还有你,什么事也不用干,就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保护我!” 两个宫人:“……” 池黛:“………” 她挑了下眼角,瞥了眼自己或许都没注意称呼的金茜。 哟,怎么不自称本贵人了啊。 宫人们很快跑开去叫人,而金茜压根惊魂未定,一直躲在两个强壮宫人身后,盯着宫女,生怕她再度“起尸”了。 不多时,一大群人聚集过来,为首的还有东方临霆。 “皇上!” 金茜看到了男人,这下也没争宠和倾慕之情了,满心只有惊骇和惶然,立马告知他道:“皇上,这宫女好像是中邪了!她的举止怪异,走路膝盖不会打弯的,两条腿僵直地迈动,而且!她还不会眨眼,一直睁大着眼看人!” 金茜短短两句话,把旁的人们都给说得鸡皮疙瘩直冒。 这么毛骨悚然? “她莫名其妙还冲黛贵人跑来,张开双臂跟老鹰那样似的,反正动作骇人,很不正常,猛扑向黛贵人,想要抱住黛贵人!不知目的何在,可能是想死死勒住黛贵人……” 金茜真是一肚子的恐惧想表达! 她还自己帮池黛猜测了两下:“或者,她是想咬黛贵人的脖子吧?” 吓得当场的人慌了阵脚! 池黛:真的谢谢了。 东方临霆的眼神,朝池黛投来。池黛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连衣褶也没乱一下。 起码还好。 池黛也看向了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刹那。 “把她抬下去,太医先检查一遍她的神智状况和身体异常。” 下一刻,皇上开了口,又问:“这是谁的宫女?” “星贵人的。”金茜立马回答了,转瞬又想到了戴星怀了龙胎!要不要趁机,告诉皇上呢? 可她之前曾下手,想害过龙胎流产…… 而且皇上一旦知晓了戴星怀孕,一定会欣喜若狂、如珍似宝。 一切都会翻天覆地的不同! 金茜咬了咬唇。 她之前羞恼不甘上头,想要揭穿戴星的秘密,让戴星活在层出不穷的谋害和危险当中……但眼下,金茜却不想告诉皇上了。 哪怕戴星怀了龙嗣,已是既定事实,迟早都会公之于众。 但金茜也私心、可耻地想让皇上尽量晚知道。 金茜想着,迟疑的视线不由得转向了池黛…… 池黛一下明白她在想什么。 但池黛面色寻常自若,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对皇上补充了两句道:“这宫女很是面生,应当是伺候戴星没多久的。臣妾先前和戴星交好的时候,从未曾见过这个宫女。” “臣妾怀疑,这个宫女背后受了什么人指使,接近星贵人,想达成某个目的。” 也算是启示东方临霆一下了。 催眠。 木偶术。 又不清楚戴星怀的是赫连青鹿的孩子,以为真是龙胎。于是也瞒着戴星,自作主张到处揭破秘密,挑拨嫔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意欲为何? 金茜是想宫斗,被利用了,但催眠这个宫女的背后之人,绝对不是为了宫斗。 而是想搅乱皇权。 毕竟他的切入点,是“龙种”。 皇上的眸色深了几许,望着一脸坦然无辜,但明显知好多内情的池黛,男人晦暗不明,稍顿了顿,就说道:“龙卫,追查这个宫女的出身及来历。” “是!” 不同的人陆续领了命令。 金茜大惊一场,着实有点发虚,已经浑身冒冷汗,头一阵阵的昏沉了。 她下意识地扶住了赶到的贴身宫女,向皇上先告退:“臣妾体力不支,需要歇息缓神,求皇上宽仁。” 东方临霆当然放人。 金茜几乎是被半托着离去了。 闲杂人员也散了不少,毕竟这次事故,皇上也来了,不好光明正大地滞留围观。 池黛正好趁没人,挪过去东方临霆的身旁。 “皇上,其实臣妾也接触过这个宫女,臣妾还发现了两件事,想悄悄告诉皇上。” 她偷感好重的样子,幸好长得够高,再稍一踮起脚尖。 两个人耳贴耳的说话,旁人想听都偷听不了! “什么?” 小痴呆纵然身上有秘密,但她的举止实在滑稽又好笑。东方临霆斜眼,瞥了她一下,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请你吃棍子。” “咳咳咳咳!” 池黛的面色陡然涨红,整个头变成了一颗番茄! 这驴皇帝! 什么棍子啊! “你在想歪什么?”偏偏男人还淡冷地道:“朕说的是正经棍子,杖刑。” 谁信! 池黛没好气,胆大包天地翻了他一个白眼,接着说回正事:“臣妾昨晚见到她的时候,发现这个宫女,好像被催眠了。” “因为她说话做事的神态,很是刻板,好似被人下了指令照做的一般。” 东方临霆的神情骤暗! “催眠,沿海商会一带的异士擅长之术。”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二章 金家卧底 池黛也呆住了。 什么?! 出自沿海商会一带? 那……她没记错的话,金茜就是金家人啊? 池黛一刹反应过来了好多事,如果和沿海商会相关,又是为了搅乱皇权而来,他们是不安分了?! 正好—— 背后催眠之人,还用龙胎来作筏子! 他会不知道,“龙胎”很大可能会在宫斗中被害得流产? 当然知道。 但他直接就利用了,也就是说,沿海商会一带的势力,已经不把皇家的“龙嗣”放在眼里。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另一重更加说得通的是,催眠的人控制宫女去挑拨了金茜! 金茜要是出手,害死了龙胎,对她自己、对金氏一族不就是纯纯的好处?利益一致啊。天哪。 池黛稍稍瞪大了眼,和东方临霆双目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懂得彼此想的一样。 “还有一件事是什么?”皇帝又悠悠然问她。 小痴呆,脑子动得挺快。 想得也全面。 池黛轻咳了两下,又压低声线说:“宫女不仅像是被催眠了,后面她还表现得很怪异!臣妾和茜贵人被吓到了,最大的原因就是她不似个活人了……” “皇上,您知道她一举一动像什么吗?” 东方临霆嗓音微沉,配合道:“什么?” “提线木偶。” 池黛装傻充愣:“难道也有木偶术吗?” 系统固然是告诉她了,但她表面上应当不知道哇!所以只能演一演戏了。 面前的冷颜却霎那冰寒。 “还真的有,亦是东边沿海一带的术法。”皇上沉沉道:“但比起从西方引进的催眠之术,木偶术乃是金氏一族的独门秘技。” “催眠术,很多能人异士都习得。东边沿海一带新奇风气盛行,甚至满地走的小孩儿,也可能学过一些催眠术的皮毛。” “木偶术却完全不同。” “小痴呆,朕的全部意思,你能领会吗?”东方临霆一点即止,深深望着她问。 池黛当然能啊。 这就是说,催眠之术还没法锁定得太细。 但木偶术一出。 基本可以确认,这个人九成九是金家派来的! 那金茜…… 池黛蓦然想起了这点,她只停顿了一秒,就对东方临霆说:“皇上,臣妾感觉茜贵人并不知情。” “或者说,她至少完全没被透露过什么秘密。” “她被宫女吓到的反应,非常真切自然,而且情急之下,都来找臣妾求助了……” “若她知道是自家所为,应当要为背后之人遮掩,不会反而撞破到臣妾的面前才对。” 众人皆知。 池黛是皇上的宠妃啊! 让她看出异样,和直接告知皇上有何区别。 东方临霆不置可否,他也记得,金茜一见到他,还面色青白地主动向他描述宫女的异样。这么推断,金茜的确一无所知。 “不过催眠术是东边沿海一带盛行,金茜会想不到什么吗?” “木偶术更是金家独门绝技,金茜应当看到宫女的异常状态后,立马就识别出来才对啊?” 池黛又当面嘀咕。 很显然,她也并不是圣母心犯了,包庇金茜。而是真的认为金茜不知情,此时也真的想不通。 “因为金家的独门秘技,秘到不是每一个金家人都知道啊。” 东方临霆蓦然对她说道:“小痴呆,你为什么会认为,金茜作为金家人,就一定有资格知晓金家的所有事?” 池黛似有所悟! “而且,朕是皇帝。”男人又慢条斯理地接道:“金家有一独门秘技,叫木偶术,此事朕能得知,难道全天下也能清楚不成?” 一道灵光划过了池黛的脑海,她恍然! “连沿海地带的人们,普遍都丝毫不知什么叫木偶术。” “金家的独门秘技,秘到只有金家最掌权中心的几人,也许才知道。” “同理,金茜虽然是金家的千金大小姐,但她是年轻一辈,又是女子,所以也压根不知,金家的最核心秘密!” 这就是为什么,金茜会真实地害怕宫女了。 她也没见过哇! 东方临霆点头:“金家的独门秘技,也是朕从未摆明过的探知。小痴呆,你不要往外说,否则,后果你猜到了?” 纵然是宠爱的女人,但比起皇权、江山的大业,东方临霆也是会毫不犹豫地舍弃的。 更别说是惩罚了。 沿海商会的金家有问题,瞒着皇上,把这些异术作为家族最高核心秘密。 而皇帝就是皇帝,他探知到了,可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在金家以为,皇上被他们蒙在鼓里,瞒得好好的。 现在东方临霆跟池黛说起了,池黛自然不能在外泄出一分,否则不就捅破了皇上不露于外的事实了么! “嗯嗯,臣妾知道的。” 池黛颔首如小鸡啄米,轻重对错她还是能分。 人家暗中较量,你瞒我知都藏着呢,她若全都抖搂了出来,换个角色,她也想打死自己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至这也不是什么爱不爱的问题。 要是她,她也会狂怒的。 最烦别人坏自己事! “行了,你去玩儿吧。”东方临霆其实诡异地信任小痴呆,虽然她不简单已经是事实,但他居然对她并没多大的危险之感。 皇上抬手,大掌在池黛的头上揉了揉。 俊脸依旧是冷颜,但池黛的审美,就爱这一款,越冰冷越掌控越S,她越来劲。 咳咳。 “这事就让朕来处理。”东方临霆一个没忍住,手掌往下,又拍了拍池黛弹翘的臀部,勾了下薄唇道:“队伍很快又要启程,朕继续在御车上批奏折见朝臣,暂时没空找你大战。今晚看情况。” 池黛的臀肉被他肆意揉捏着,见他一脸的理所当然:“…………” 狗男人! 他说了那么长一通话。 其实重点就最后五个字而已吧? …… 既然东方临霆让她去玩儿,池黛就抛下了脑子,全然放松心神地去玩儿了。 本来也该是。 开玩笑,都出来冬猎了,她还要想那么多东边沿海怎么样、金家要干什么的破事啊? 也就宫女非要撞上她,她才被迫经历了这几件事的。 东方临霆现在接过了手,系统又能确保,没一个人会告知皇上戴星怀孕的秘密。 池黛再也没了顾虑。 大摇大摆地回了她的马车里,迎面扑过来一只毛茸茸又体型算是巨大的白虎崽子! “啊啊啊!” 池黛一把低头,把脸埋进了幼虎的肚皮里,猛一阵狂吸! 尔后一脸陶醉地抬起了头来,清美白皙的脸上零星粘着几根虎毛。 爽啊! 而另一边,东方临霆回到了御车上,深眸如墨。 他当然也不是一个无能的皇帝。 暗中的四处危机层出不穷,各方势力都试图筹谋,瑨朝尚没完全平静下来是真的。 但是他会没有任何的应对手段吗? “启动埋在金家的两枚棋子。” 一个身形如鬼魅般的龙卫蓦然出现,完全服从道:“是!” “六号、八号卧底出洞。”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三章 金如山的图谋 远在万里之外的沿海一带。 金家。 此时的气氛却很异样,竟和外界以为的富贵和乐、豪气万丈的金家全然不一样。 建筑倒是极尽奢华,雕梁画栋,全屋的木材,不是用顶级黄花梨木,就是酸枝木,甚至连金丝楠木都有。 地砖上镶嵌了黄金,窗户用的是海外卖来的洋玻璃,房梁上、柱子上更是有大片大片的金。 乍一看去,的确是金碧辉煌。 有点儿甚至连瑨朝的皇宫都比不上。 窗户开着,轻风不断地吹进来。 这风和瑨朝别的地方都不一样,夹杂着极淡的海腥风,竟然是海风来的。 广袤阔远的海域,连海风都能吹到这儿来。 “家主,东瀛的炮弹和火枪开价太高了,居然敢狮子大开口,问我们要一万两皇金一把火枪的价格!” “炮弹更是天价,我们再有钱,也不够这么耗的。” “再说了,东瀛完全把我们当了冤大头!” 一个全身锦缎,穿戴极为不凡,样式也新颖,和传统的瑨朝服装已不大一致,只剩三四分相似,长相却只能说一般的男人急步走近,语气不满地跟首座上的家主说着。 这男人行走间,腰戴着的那个玉佩。 价值也已十万两。 简直是瑨朝其他的地方难以想象的奢贵。 或许连皇家的内库,他们金家也不输什么。的确,金氏一族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族人,也基本是如此想的。 金家的家主,金如山。 坐着一整张金丝楠木制成的椅子,穿着明黄绸缎的长袍,手上戴着一个帝王绿的玉板指,头上戴了个微型精雕的玉冠。 一般的人看到他,只会以为这是个精致的白玉冠而已。 只有离他极近,可以定睛观察他的玉冠的人…… 才会发现,玉冠里的微型精雕,竟是九串珠子,这是—— 瑨朝皇帝的冕旒规格。 而金如山的右手轻轻搭着的椅子扶手上,也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但在背面,雕着龙的脚。 九爪。 加上金丝楠木的材质,赫然就是九爪金龙! 金氏一族的野心,已跃然于上。 “东瀛不过是想要钱财罢了,”金如山慢悠悠的嗓音响起,犹如一只深谙人性的老狐狸,他慌也不慌,气定神闲地说道:“等我们成就了大业,金家就是皇家,还差几十万两黄金?答应东瀛的条件。” “可是家主,他们的态度气人!” 金如竹满脸不忿。 他是金如山的侄子,也是金家当前最年轻得用的一辈。只是在身份上,金如竹还是差于金如山的亲传一脉。 金家如今的家主是金如山。 掌握、图谋、决定一切的,也是金如山。 等日后…… 也许真的全族登了天,坐上那大位的,也将是金如山。 金如山的弟弟,金如海虽是金家的二把手,但也差太多了。 唯一的真龙和不止一个的王爷,有任何的可比性吗?! 金如竹便是金如海一脉的人。他也无数次痛恨过,自己怎么不是出生于金家的正统血脉!否则,他未来甚至有可能是太子…… 强烈不甘啊。 但暂时也没法子。 “你还是太年轻,心态欠缺,格局更不够。”金如山被小辈反驳了,立马就略微的不悦。他沉着眉,扫了一眼金如竹。 金如竹俨然已经把金如山当做了帝王。 他们金家之图,必会成功。 所以一下子,金如竹就诚惶诚恐,额上滑落了两滴汗! 家主对他的评价,竟如此低! “咱们买了东瀛的炮火,只能用来打旧家吗?”金如山这才眯着眼,“指点”金如竹道:“东瀛的炮火,不能打东瀛?” “那些矮倭瓜当下嚣张,但等我们调转炮口,把他们整个小岛都打沉,你今日所受之气,还怕发不出来?” 金如山对东瀛的态度,倒是轻蔑。 想打沉东瀛岛的心,也正确。 只是他口中说的“旧家”……却就是东方皇室。 旧,什么是旧? 旧主。 在金如山的口吻里,他已是新主,而东方临霆,则被他以旧所指代! 金如竹倨傲蛮横的紧皱眉眼,听完松开,转瞬间充满了对家主的崇拜:“家主,您,您真是当世英才,金家有您,一定能迈向至尊之路……” 金氏一族的信息来源,不就是充满了野心跟计谋的金如山么! 这句好听话,说到了金如山的心坎上。 他不易察觉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就在这时候,另一个更为高大紧实,气质天然高贵,容貌比金如竹英伟俊朗多了的年轻男人大步迈了进来! “爹!” “您派人去挑拨当前后宫的嫔妃们,挑拨就挑拨,可为何竟挑到了咱们家茜茜的头上!您难道忘了,茜茜是您的女儿?” “她虽然已入了宫,成了东方临霆的女人,但她仍然流着您的血,也姓金。” “这次金氏派了催眠高手去偷偷跟上冬猎队伍,明明是伺机而动,有思虑行事的余地,眼看被催眠的宫女找上了茜茜,崔一怎不阻止,反而放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如松俊逸的眉眼深深不解,情绪激动。 “您一定也收到了传回的消息,茜茜差点暴露!咱们拿东方临霆的龙胎之命搅乱浑水,茜茜却不能是害龙胎流产的那个人,否则她会被处死。” “爹,崔一是完全听令于你的心腹,而茜茜则是您的亲女儿。” “此事说服不了我。” “究竟,究竟……是不是您的意思,让崔一行动,完全置茜茜的安危于不管了?” 金如松问到最后,猛烈的语气逐渐变凉。 他正是金如山的亲子。 还是长子。 若论血缘和地位,金如松是最正儿八经的少东家,也是金氏一族最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继承人。 加上松少爷外表又俊逸过人,和金茜一样,是金家长得最出挑的年轻小辈。 在奴婢下人的眼里,竹少爷和松少爷可没得比。 不少的奴婢动了心投怀送抱,也只会是往金如松的床上去! 金如山面色一沉。 他的气势越来越尊威不可侵犯,架子也日益渐盛。 以往曾经和蔼慈爱过的父亲、尚可商量的金家家主,已经在一日日中变成了十足的皇帝。他当自己是一国之君。 当下的他,最忌他人的忤逆! 哪怕是他的亲儿子金如松,胆敢在那么多下人、金如竹的面前,冲自己大呼小叫地斥问,满脸怒气蓬勃,金如山也顿觉震怒。 “放肆!” 金如山一拍金丝楠木龙头椅的把手,俨然一副皇帝的口吻,就差自称“朕”一字而已了。他厉声威斥道: “族有族规,国有国法!” “是谁给你的胆子,目无尊卑,御前忤逆失礼?!”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权力至上 “一个不小心”,金如山的嘴里都直接说出了“御前”这个词。 金如松不可置信地抬眼,望着他的父亲。 “爹!我在问你关乎茜茜安危的事,而您只顾着训斥我失了礼数?” “您还是我爹么!” 金如山羞恼了一刹,怒气加剧暴涨。 “我是你爹,但我也是金家家主!更是日后的……” “反倒是你眼里,还有我?!” 金如山的眸底狠辣冷酷。 “金如松,看来是我自小对你宠溺太过,你还没如竹懂礼知分寸,丢尽了金氏一族的脸!” 金如松的脑子“嗡”地一响。 他怒气冲冲踏进来的时候,从未想过,今日会发展到这个境地。 父亲竟然…… 如此小的一件事,就斥骂他丢尽了金氏一族的脸,严重至此?! 这太荒唐…… 一边的金如竹听了却是狂喜。 家主竟然怒斥了金如松,而当面夸赞了他,还说金如松不如他! 天哪,这、这…… 金如竹长这么大,都未曾有过这么荣光的时刻。 家主不止肯定了他,还是踩着金如松这个嫡系大少爷的! 金如竹都惊喜得有点眩晕了。 金如山隐藏绝情的眼神,定定地看着金如松,却在进行他早就计划好的下一步演讲。 “不顾茜茜的安危,当然不是我这个亲生父亲的初心。” “但金氏一族的天下大业,为最重。” “催眠术在瑨朝其他之地少有人知,但不代表东方临霆不知晓。催眠出自东边沿海一带,东方临霆更是清楚。” “冬猎是极好的时机,我们绝对不能放过。” “崔一被派去,他一旦催眠,就有痕迹,你说东方临霆会不会立即怀疑到东边来?!” “金家目前还不事宜暴露。” 金如山摆出了一副悲壮决绝的模样来,硬是抬高下巴,在所有的外人面前沉沉叹息一声,对金如松道: “唯有忍痛舍弃了茜茜,东方临霆才不会对金氏产生怀疑。” “茜茜鲁莽行事,因嫉妒害死龙胎。” “金氏一族知晓了噩耗,却因忠于瑨朝,大义灭亲,将金茜逐出金氏族谱,任由处置。这之后,谁都再也不会对金氏一族有半分的生疑。” 金如山转动着手中的翡翠扳指,大义凛然。 金如松听完,却觉得寒意悚然…… 爹的意思。 好听点就是大局为重。 可事实上,不就是要牺牲了茜茜? 而最可怕的,竟然还是爹主动的,爹计划让茜茜成为此次事情的一环,爹一开始就想要茜茜的命! 金如松死死地咬着牙关。 他瞪着双目,一双天性的单眼皮狭长眼,被他硬生生瞪成了牛目。 一股血气在喉咙翻涌。 金如松的舌尖亦尝到了铁锈的滋味…… 怎么会。 又怎么可以…… 爹怎么可能、可以这样做! “爹,我们金家的宏伟图谋,甚至没向茜茜透露过一分!”金如松再开口,话音已喑哑,他近乎冲金家家主嘶吼出来:“茜茜什么也不知道,茜茜为了金家进了宫当嫔妃,您是如何忍心的!” 金如山脸色前所未有的遽变。 ——不是被金如松的话,勾起了对女儿的恻隐和愧疚之心。 反而唯是对金如松的滔天震怒! 这个儿子,真是长大了。 不仅身量高了、肩膀宽了、面目俊朗成熟了、武功练得好了、做事有担当了。 他的气势也强了。 胆魄足了。 他整个人已然能独当一面,换言之,羽翼硬了! 金如山的眸底阴沉。 没错,他的真实心思——其实已是打算放弃这对儿女了。 金氏一族的大业图谋在上,他未来即将要登极位的。 而他五十多岁。 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 金如松已经长大成人,二十六七,正值壮年,年轻力强。他不是庸碌之人,生于金氏,自小更是受尽了最好的教养,文武才能哪样都不缺。 甚至他还有了深入人心的正统大少爷名声。 都怪金如山以前对这个儿子倾尽心血的培养。 这不是因为,金如山那时尚未生起图谋大业之心,而金氏一族的忠心也还未曾变质么。金如山隐隐后悔了对金如松毫无保留的父爱。 一旦他成功夺位。 天家父子,那就跟寻常人家的不同了! 所以不知道从何时起,金如松的出色和优异,不再那么得到金如山的赞许和认可。 在金如山的心里,金如松也不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子了。 而是—— 令他感到威胁和不悦的人。 金如山五十多岁,才有了这样巨大的野心,他怎么可能容纳得下青壮年的嫡长子? 尽管一切还没实现,但他已有了危机感。 侧卧之榻,岂容他人安睡。 他的亲长子,也不能不引起他的忌惮。 而五十多岁这个年纪,又让金如山仍然拥有生育子嗣的能力。 他正好还有大把的时间,培育出新的下一代,再将小儿女们从头养大,等他未来驾崩,这些儿女才到青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年龄差,才是正正好。 皇家就是如此。 残酷、无情,权力至上。 金如山不觉得自己有错。 寻常人家已是爷孙的年龄差,放在皇家,才是最最合适的父子年龄差。 父不需忌惮幼子,也不用面临无后继承的局面。 于是金如山已在盘算着,除掉金如松了! 这个长子,他曾寄予厚望,也深深疼爱了二十几年,可谁让他有很大机会成为皇帝了?要怪的话,如松应该去怪东方临霆。 谁让东方临霆败给了自己,皇位让自己坐了?! 金如山轻哼地隐密一笑,眼底尽是连亲子情也狠绝的冷光。 当然—— 既然他打算除掉金如松了,那金茜和金如松是兄妹,还是一母同胞的血缘关系。干脆,他也不要金茜好了。 反正金茜就是个女儿,她的死活对金如山来说半点没影响。 想要子女,等他日后登基,充盈后宫,广纳嫔妃,不过三五年间,他就能拥有几十甚至上百个子女。 只要宠幸的美人够多,子女的数量,端看他想要多少而已。 金如山的脑子还很好用,高速运转着。 他想得周全无漏。 他要如松死,如今的家主夫人,他的发妻温氏一定会悲痛万分,恨上了他,跟他成为再也心不合的仇敌。 本来温氏就已风华逝去,人老珠黄了。 金如山也不想要这样一位老皇后。 他是疯了,留着一个死了骄傲长子的老发妻在他的身旁,伺机报复他吗?! 那么,如松、温氏也就连成了一体,都不能再留。 剩下一个金茜,更该打包去死了。 又恰逢冬猎机会,东方临霆出宫,他又暗中得知了后宫有个贵人竟然怀孕了!要想造反,东方临霆最好不能有任何的子嗣。 这样他才更容易些。 所以金如山立即派出了异术最强的崔一。 他要崔一点了东方临霆后宫的火。 先挑拨嫔妃,利用嫉妒之心,害死东方临霆的龙种。 在这其中,拖金茜下水,让金茜去死。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五章 钉狱 金茜将成为害死龙胎的罪人,必死无疑,甚至会死得很惨。 而金氏一族会被迁怒,但由于沿海商会的重要性,东方临霆也是一个有脑子衡量的人,金家动不了根骨。 而金如山,更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难不成,东方临霆还会因为一个金茜,换掉金家当今的家主不成?!!! 不会的。 所以金家会有惊 她最爱吃柿子,尤其这个季节的柿子可以做柿饼,谢奶奶是最爱吃柿饼的,她打算摘一些回去做柿饼。 繁华落尽,满目疮痍,放眼望去,黑暗无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她当时是这样想的,浑浑噩噩的过着每一天,孤魂野鬼一样游移着,直到——遇见了凡思思。 钟离很上道的走过去拿起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十七心里直犯嘀咕,搜肠刮肚想尽所有的话向娇颜解释,但是到头来,什么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还不如实话实说的好。 褚之信也没有往更深处的地方去想,以为她只是一句玩笑话,然后就拿着外套,离开了。 短暂的静默里,也不知道是糕点的味道突然飘溢满整个餐厅里还是怎么的,总之整个餐厅里都有股甜丝丝的味道,还挺腻人的。 “在机场吃了,妈,你在这边住的怎么样?”明筝伸手抱着她的胳膊,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十七听到玲珑的话,心里像堵住一块巨石,她重重的呼吸着,眼泪却不自觉地从眼眶溢出。 “仗着是江总裁夫人就那么嚣张,你是来公司做事的吗?”墨冰儿扬起头故意说的很大声,巴不得说话的声音能传到办公室外面,让公司所有人都听到。 初中生,原本就都是毕竟单纯的年纪,愿意被人带着走,影响观念。 尼凡奇此时心系智慧城市民,无暇顾及梦奇的情绪,因而也看不见他哀伤的表情。 “那这次,他们的目标是谁?难道是老爷子?或者是二夫人?”夏天诧异地问。 江韩没有再说话,看着江老夫人和老爷子也回房去了后,他也就离开。 等原无争处理好善后工作,被擦干净身体的苏离,已经累到眼睛都睁不开了。 眼见幕天然不停的摸自己的手,这让陈圆圆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羞红。 以前的主人都是大猪蹄子,明明他都表现出了对胡萝卜超乎常兔的喜爱了,却一个个装作看不见,嘴里总说“那么贵的菜,自己吃就不错了,谁买给你”之类的话。 听到刘海的话语,只见影杀帮的人一个个手拿铁棍钢管等朝城管杀了过去。 刚从左恒的直播间撤回来,准备享受一下美妙歌声洗耳朵服务的粉丝,绝望的接收了一波无情暴击。 魏泓失笑,没有强行跟去,只让人守在她身后护着她,自己则留在原地休息。 然而都已经在江湖武林纵横睥睨了这么多年的祁星罗,他却是早就彻底看透了这个江湖武林的本质。 他在海里游着泳,同时感慨着,自由的感觉,还真的是好!他在海中游了一两天的功夫,才游到了岸边。 从南燕到大梁的路途不算短,途中发生点什么意外都很正常,只要不让姚幼清死了,对魏弛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连城耸耸肩撇撇嘴, 一副“你不让我说那我就不说了”的样子, 气的魏泓恨不能一拳把他捶进土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就地诛杀! “堂哥不一直是最高瞻远瞩的孝顺少爷么?” “金茜都已经进了宫,从身到心都是东方临霆的女人了,严格来说,不再是金家人了!堂哥,你这么心疼东方临霆的人……” 金如竹极其不怀好意地说:“又是哪门子的心思呐?” “莫非……堂哥心里其实偏向着东方临霆?” 金如竹还真是根天生的搅屎棍。 徐俊燕她们看到吴优良后,感觉他们有事情要说,便跟赵婉儿去后园玩耍去了,其实她们也觉得后园蛮好玩的,可以逗逗萌猫还要大木木他们,毕竟大木木他们也可是非常招人喜爱的呢。 如果不是因为有“龙纹黑鼎”的存在,吕天明都怀疑这个天级武者传承地是不是有些夸大了。 否则的话,有龙絮、薛暨等人在,一起围攻,他怎么杀的了苏水蓝? “谢谢您的饶命之恩!”继而,袁申赶紧道,然后,就这么跪着朝外而去。 太玄学院上上下下,彻彻底底的堕入了黑暗的深渊,光亮没有了,好似被拉入了黑暗的长河之内。 郭乐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么一个神华境就引来天劫的妖孽天才,竟然说御空飞行没学好,开玩笑吧。 生活不就是应该在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的时候睡吗,林木森现在已经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了。 当然,柳子道到底是柳子道,在求救的同时,他自己,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你……”厉娉再生气,她感觉,自己以往活的那二十六年加在一起生的气都没有认识苏尘之后生的气多。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再纠结其他话题,一起屏气凝神,等待门外的人走进来。 脚步似箭,迅速如飞。横侧翻围墙,脚步轻轻一点,摇摇晃晃的奔驰着。 这块玉石里面,所包含着灵气,自从姬无常那里得来之后,陈涵他也没有拿来吸收炼化掉,实则是没有多少的时间来修炼。 楚汉之争么……万一西楚霸王项羽被穿越者附身,任务就成了十八层地狱的难度。 为了消除前来勤王诸侯的怨言,大赏肯定是必须的,安抚人心也是必须的,自己将亲自接见他们,给他们许下重诺。 看到那辆摩托车,村里民人一惊,匆匆忙忙放下手中的浓活坐地里跑了出来。 更不知道,在他大鱼大肉的时候,马棚里的踏云乌骓经过无比激烈的心里斗争后,最终脑子败给了命根子,对着那匹同样名贵的母马起了强烈的攻势。 忽然,玄辰星深锁的眸光微微有些轻颤,牵着她的大手也不由自主的抓得更紧,眉心紧蹙。 而上官一族之所以选择莲香,也是因为莲香的野心,只要有野心才会时时刻刻保持警惕,至于这莲香的命运如何也只有看她的造化了。 然而,在四张着火的灵符飘落之际,第二十层的灯便瞬间亮起,B1栋大楼的事情算是全部解决,只可惜让那只老色魅给逃了。 换成李元庆死后很多年尸体不腐不化,他也会想去看一眼,凤央玑那眼神明了这一切。 “你忘了?这个世界任务就是我们触发的,在做主线任务的路上就干掉了一大堆的半兽人。”叶青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傅胭大吃一惊,她和方晴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她之前试着和方晴联络了很多次,却都联络不上,这一段又和容承僅闹别扭,都把方晴给忘记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路人脸家兵 “爹,我做错了什么,您忽然就想要了我的命?!” 金如松开口,嗓音像被刀子划破了,嘶哑砂砾。他已经不会去问爹怎么不倚重疼爱他,这个幼稚的问题了。 他问的,是父亲变了就变了,却为什么这般绝情毒辣。 金如山当然不会回答。 他甚至毫无触动,望着金如松一说话,家兵们就像期待着有何回转一般,停下来都等着,金如山心底的戾气越发翻涌。 “你们也要跟着大公子叛逃金氏吗?!” 金如山沉怒地一瞥家兵们,施以威压:“大公子叛向了东方临霆,若你们谁要跟随,等同造反!” 金如山越来越暴露真实的图谋。 他的言辞间,前面几句的抗旨、忤逆,这句的造反,已然完全以皇权自居。 “造反的,别怪本家主一缕诛杀,你们若忠于罪人金如松,就跟他一同就地剁成肉泥,尔后放狗舔干净!” 毒杀子之心,可以说是阴狠到极致了。 家兵们一听,又畏缩惶然了起来,犹豫地瞥向金如松…… 突然,那个被金如松打飞了的武士,重新爬了起来,沉苛着脸,竟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又冲向了金如松! “好!动手——”这时金如山也沉呵了一声。 其他的家兵们反射性地听从了旨令,于是乎,众人又再次围攻了金如松! 这回下了手,再也没法中途停止了。 家兵们纵然眼露不忍,却也只能咬牙狠心,继续群袭金如松。 否则他们到底在哪一个阵营,没人说得清了! 好多时候,选择是会被裹挟的。 金如松彻底落入了一人敌所有的艰难之势,为了不死,他也只能脚踹、出掌、挥拳头……家兵们一个又一个被他打出去。 但终究是人多,如狼似虎般打上来。 金如松的脸部挂了彩,顾着前面的四五个人,后脑勺也被人打了一手刀! 其实已经是家兵在最重要的关头,也收了手的结果了,否则后脑勺露出了破绽,家兵只要拿兵器打的,金如松已经被开颅了,不死也重伤。 这个时候,最初拔刀的家兵,二次被金如松打飞后吐出了一口气,他深深不忿又凶狠,眼底一戾,就趁着金如松应对侧后方家兵的瞬间—— 一枚飞镖自手中甩了出去。 竟是直冲着金如松的后心而去的! 站在高处围观着一切的金如山见到了这一暗器,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无声地表达出:好! 浑厚的内力自金如松的身上迸发而出,好几个家兵一同被震了出去! 与此刻,金如松又一个抬腿,刚好将那疾速旋来的飞镖—— 精准踢飞! 大公子竟连暗器也接得住?! 众家兵们正齐齐倒吸一口气,就见飞镖被踢开的一瞬间,那武士手持着尖刃,直直地刺向了金如松的面门。 大公子! 不少家兵的心头惊而呐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武士意在的就是这个时机,飞镖只是转移注意力!刺来的尖刃,几乎是眨眼至了金如松的眉心。 这个部位,尖刀若是刺进去,相当于穿过了金如松的头脑。 脑子都被尖刀搅成了烂泥。 人还如何活?! 最绝的夺命方式。 金如松的瞳仁微微放大了,眼角还倒映出了金如山的半边身影。不知为何,金如松甚至有了一丝放弃挣扎的轻生念头…… “砰!” 身后一个砂锅般大的铁拳,偷偷一拳砸在了金如松的左肩上! 金如松淡淡死心了一瞬,毫无防备,被这一铁拳揍得整个人向右歪去—— 尖刀蹭着金如松的头刺过! 阴寒的刀刃,都已经划破了金如松的头皮。 一道血口子形成了,鲜血漫出,就在金如松的头上,所以显得格外的可怖凄惨。 举着尖刀的武士,却是顿时皱起了杀煞之气的眉! 本来都要刺死金如松的了。 夺走他的命。 怎么搞的,谁在这个关头多此一举地打了金如松一拳,反而还把金如松打得斜了一斜,阴差阳错躲过了死招! 金如松两耳“嗡嗡”作响。 人都是怕死的,再强大厉害的人,也是怕死的,刚刚被死亡的阴影极近地笼罩过,金如松也心有余悸! 他猛地回头看,就见到了一个长得极其路人脸的家兵,用一种嚣张不已的眼神瞥着他,颇猖狂地哈哈大笑:“我竟然打倒了大少爷诶!我真棒,大少爷也是名不副实!” 金如松:“……” 无法反驳,自己倒真的被这个家兵硬生生揍了一拳。 但狠辣武士就皱眉不语了,不爽至极,这个家兵只是打了金如松一拳,就开心成这样,想必他功夫也不会多高! 他还不巧地推金如松逃过一死! 真是多事! 狠辣武士戾气翻涌,他冷冷地瞥了路人脸家兵一眼,一个字也不多废话,又举起了尖刃,起招式,杀向金如松! 既然万无一失的偷袭不成,那现在,就是正面对决的时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好其实他也想知道,他和这位光环加身的昔日尊贵大少爷,到底谁的真正实力更强。狠辣武士冰寒一笑。 他始终不信。 他不敌这位所谓的大公子。 武士对金如松狠辣,本质原因也在于此。初始就不服、不忿、瞧不起,终于有了机会,朝落难的他动手,怎会不狠! 某种程度上,这名武士跟金如竹也是绝配。 武士眼底冷然,手持尖刃,阴毒地刺向金如松的心口——他此时倒是不讲什么公平了,金如松赤手空拳,没有武器,他选择性地视而不见! 金如松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 这是路人脸武士打了他一拳,给打出来的血。路人脸武士倒是没留力气,那一拳的劲儿,是真的大啊! 但面对面比试的话,他已完全不惧狠辣武士。 金如松也没傻得透顶,他修长的手往腰间一扫,原本玄色的“腰带”竟然被松了下来,其实是一根软鞭! 纵身飞起,金如松的脚尖凌厉一踢刺来的尖刃,内力磅礴压下,狠辣武士的手腕剧震,不可自控地产生了酸麻发软的痛感。 才过一招,狠辣武士就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半空中的金如松。 金如松的内力真的这么强?! 他还以为是金家吹嘘出来的,陪练的家兵们为了讨好大公子假装比不过的,滑稽又可耻地演戏被金如松打败。 谁知竟是事实! 狠辣武士愕然的一瞬,金如松一甩软鞭,柔软至极的鞭体在他的内力灌注之下,却锐厉得胜过真正的刀。 软鞭直取武士的项上人头。 而武士压根招架不了! “想和我比试?”金如松没有收住这道攻势,他不是随便心软之人,只是在嘴上说道:“你就这实力?亏我解了软鞭。” 玄色软鞭即将当场砍掉武士的头颅!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八章 蛇狱 狠辣武士眼底闪烁着难堪至极的光采,但他又不想死,干脆脸皮都不要了,忽然一挥袖,洒出了家兵随身携带的迷药! 这迷药是家兵们用来对付小偷贼人的。 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时昏头,胆敢闯进金家摸东西的那些小贼,他们就用这迷药来弄晕,连动手都省了。 而现在,武士却把迷药用在自家人,金如松的身上?! 完全是耍诈。 金如松也万万没想到,这武士一开始表现得烈性又狠辣,骨子里却是个卑鄙小人而已,连迷药都有脸用! 金如松的脸色难看。 他今日可算是一重又一重开了眼…… 几近完美的金家在他的眼里了裂痕,一个个的漏洞,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父亲的突然暴露;所谓金氏一族的共同大业,实则只是个人的独断图谋;虚伪不堪的武士…… 通通都在装。 全都不是真的。 金如松甚至差点儿想笑。 他武力过硬,却仍是肉体凡躯,吸入了迷药,怎么可能抵抗得住药性?! 无色无味的迷药一入鼻,仅仅两三息。 金如松的全身就失去了力气,手脚发软,脑子也一阵阵的昏沉,眼前变黑……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死死强撑着,没晕厥倒下去。 但模糊的视线中,却见到小人武士一脸的狞笑,得意地上前来,抬臂就是屈起了手肘,一下重击在金如松的头上。 这人歹毒,照着金如松的脑门重敲的。 就是想开他的瓢。 最好当场把金如松的脑子击伤,无可挽回地损伤头颅那种程度。 “嗡”地一下剧痛散开。 金如松直觉头上,当真有裂开了的感觉,好似出现了一条裂缝,凉意“嗖嗖”的往里灌,痛中带着麻。 金如松甩了甩脑袋。 一滴血; 两、三滴鲜血,落在了面前的地面…… 所以,他的头确实破了,正在血流不止。 金如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头顶上的剧烈疼痛,反而使得他整个人都麻木住了,加之中了迷药,他的反应极端迟钝。 好像是,随时都会失去意识和生机了。 站在他身前的狠辣武士,却冲他小人至极地笑了一下。 这一时刻,武士倒是终于勾起嘴角,笑得出来了。 “啧啧,大公子,你可真狼狈啊。” 武士快意地笑着,蔑视金如松,羞辱地说道:“唔,我们成日仰视你,都说金大公子,人如玉剑如虹,谁知呢。” “竟然也有这么丧家之犬的样子。” “看看,你毫无反抗之力,不是说武功惊人,不是说内力深厚?” “却是我的手下败将,脚下之狗。” 这个武士说话也格外的难听,充满着小人得志的不要脸,明明是他用迷药暗算了金如松,居然还能说得出金如松没反抗之力这话。 不过他就是理直气壮地说出了。 金如松的身躯晃了一晃,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一手的血。 他已然没法开口,反驳这个武士什么了,脑子甚至将近停止了运转,都处理不了信息,也就是说听不懂武士在说什么。 他怎有能力反驳?! 面前的阴狠脸武士,金如松也只见到他暗紫色的腊肠嘴在一张一合。 怎会有人……的嘴唇,是深紫色的? 又厚又大…… 真像一副……腊肠。 金如松迟钝地生出以上的感受。 其实小人武士侮辱他弱,金如松中了迷药又被开了瓢,竟撑着没有倒下,还能这么站着,反而是意志力强得惊人。 当然,躯体素质也强得惊人。 才会顶得住。 狠辣武士从未如此猖狂过,金如松应答不了,他不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加倍畅快不已:“金大公子,死在我的手下,是什么滋味呢?” “不知素来骄傲的你,会有多强烈的痛苦和不甘?” “你不会投胎了下一杯子,还死死记得我的样子,恨着我打败了你又取走了你的性命,生生世世都对我畏惧又惶然入骨吧?” 武士一脸阴沉地笑着,幻想着自己最爽的事儿。 “被我了结你,就是你最后的殊荣。” 他飘了,居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杀了金如松还是金如松的荣耀。可想而知,这武士,平常心里把自己看得多重。 而一个家兵,就这么羞辱拥有金家血脉的大少爷。 金如山竟然也就站在上首看着! 他非但没动怒,甚至好似还有点儿欣赏和乐见其成…… 自己亲儿子被家兵羞辱,死都死得没了自尊,更不光彩,可金如山脸上隐隐挂着笑! 连金如竹都叹为观止了。 家主真狠心呐,一旦弃了,那就是弃之敝履,天翻地转,毫无余地可留的。 不过金如竹的智商和他对金如松的常年嫉妒讨厌,令他没脑子去深思这件可怕的事! 金如竹也在兴奋地围观。 满场……唯有其他的家兵们,反而深深愤怒,对大公子不忍,对这个极度小人的武士嫌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就算是奉了家主之命伤害大公子,也不必这般辱没吧! 大公子何时对不起你! 他们家兵平日里待遇一般,大公子还常常私自掏腰包,给他们的伙食加荤肉和量的! 这个小人也有份吃喝的啊? 结果现在这样来刻意对待大公子? 可恶! 但金如山就站在首位,他允许以及鼓励武士这么做的,其他的家兵只能深深觉得无力,又有何法子?! 狠辣武士也并未打算就此结束金如松的性命。 他笑看了好几眼金如松头破血流的惨状,尔后又慢悠悠的,如同一只准备掏肛的鬣狗,找了找另一个位置。 “哦……有了。” 阴冷森森的话音落下,小人武士就用手里的尖刃,对着金如松的心口,一刀捅了进去! “别!!!” 某个家兵一时隐忍不住,喊了出来! “斗胆!”金如山脸上的笑意反而一收,震怒地竟下令:“你敢出言阻止,可是跟随这个反叛之徒,背离金家?” “来人,把这个家兵拖出去,受毒蛇遍爬啃咬之刑。” 那家兵的脸色骤变,眼里是最原始的恐惧:“求家主……” 毒蛇遍爬啃咬之刑,顾名思义,就是把他扔进一个密室里,周围全是五彩斑斓的蛇……没人管他死活,任由蛇爬遍他的全身。 不论那些蛇有没毒,快速死不死得了,光是这份恐惧,就足以把人逼疯。 这跟钉狱一样是金氏的家狱。 也称,蛇狱。 “家主留情啊!”这家兵没有想要反金家,但他的确是心疼金如松,不过喊了一声而已,却被下了蛇狱,他不说后悔,却也连连求饶。 金如山向来不管这些家兵的死活,而唯一会在意他们安危的金如松…… 却已经在濒死的边缘,根本无力再挺身而出,保全家兵们了。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火药库好像炸啦! 这个脸嫩嫩的,看上去不超过十七八岁的家兵,满眼恐惧绝望地被拖了下去。 而这一边,金如松的心口,正正插着一把尖刃。 插进入的程度,极深。 鲜血汩汩地冒出,金如松的面色一刹那就像金纸,气息微弱到极点,俨然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武士心情万分的好,愉悦望着他的重伤。 “噢,我好像一直忘了介绍自己……金大叛徒,你应当不记得我的名字吧?” 只能眼睁睁看着,有了脸嫩小家兵前车之鉴,谁都不敢再出声,憋着一大口气的家兵们,满头无语。 你不过就是一家兵。 说好听点叫武士,但都是金家豢养的。 整个金氏一族,像你我他这样的武士,有成千上万。 金大公子怎么可能认识你是谁啊? 甚至这句话说的,还是记得你的名字……脸着实太大了。 金大公子能记得一个家兵的长相,已经是其人武力超凡、出类拔萃的印证了,别提名字,金大公子就算是有一百个脑子,也不可能记得住全部家兵的大名吧! 而这歹恶小人,听起来好似还有怨言,愤世嫉俗的? 就为了这,觉得金大公子看不起他,践踏了他的存在感,所以这么恨金大公子?! 一众敢怒不敢言的家兵们,内心os都没停过。 “在你快死的这一秒,你给我记好了。” 武士却浑然不觉自己的不妥,狞笑了一声,又用手背,颇为轻蔑地拍了拍金如松的俊脸,行为侮辱。 “我叫宰,宰相的宰。” “金氏的家兵不能保留原名,都是编号加一个原名里的字。” “而我的编号,是二十五。” 二五仔武士狠笑着,字字铿锵有力地说:“我叫——二五宰!” 金如松一口气好悬都提不起来,气若游丝地低低喘息着,一条命就被吊在生和死之间。他压根没有思绪再去听二五仔在说什么,脑子昏昏然成一团浆糊。 全身也无力,好像失血过多了…… 被重重拍了几下脸颊,反而令他勉力清醒了些许。 在这一秒,金如松又听到面前的男人阴森地说:“可怜的手下败将,你说如果在这时,我拔出这把尖刃……会如何呢?!” 众人倏地心生骇然。 在场的其他家兵们,又险些忍不住大叫出声阻止,但想到方才被扔进了蛇狱的脸嫩家兵,死死地抿紧了嘴巴。 不是他们贪生怕死,不敢为大公子开口。 若是喊出来,真能救大公子。 那么他们下蛇狱里走一遭,也孤勇地壮着胆子愿意了。 可问题就在于,家主就要大公子死,他们哪怕集体表态救大公子,家主也不会改变想法!甚至,家主会因为他们对大公子的维护,更愠恼,定死大公子反叛金家的罪名,而他们就是被大公子招揽到了手下…… 所以不能说,说不得,说也没用。 一众家兵表情惊恐,双眼发红,只得恨死了二五仔,真想吃他的肉,吸他的血! 二五仔却是肆无忌惮。 他眯着眼,本就狠辣的眼型,多了他的个人神思后,更是幽森阴暗,二五仔慢慢抬起手,握住了尖刃的刀柄。 金如松的呼吸急促起来。 饶是他命悬一线,意识也不清醒了,但仍留有一丝的神志,接收到了二五仔要拔刀的话,求生的意志,让他本能地喘息了起来! 不行…… 他不能死。 就这么死了,多么窝囊,又何其冤枉。 他要……他要…… 报仇。 向他的父亲复仇! 不仅如此,他还要澄清他的声名,他根本没有做那些爹扣到他头上的罪行! 还有呢?还有…… 金如松已然有些涣散的双眼,微微地抬起,娘亲和妹妹的美丽容貌,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要去找他的亲生妹妹,金茜…… 告诉金茜,父亲要他死,绝对也放弃她了。 所以父亲是故意的。 爹会让她死! 金如松绝不能让妹妹死在瑨朝皇宫里,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 一张美夫人的脸又闪过。 他的娘亲,他的娘亲也是…… 金如松一丁点儿都不笨,相反他是聪敏过人,金如山对他毫不留情甚至刻意毒辣的做法,让他很快窥探到了金如山的心思。 恐怕,是在金家大业越来越成型之后,父亲想换人了! 准确来说,换一群妻儿! 原因?只怕是亲爹认为皇位唾手可得,已经想着他当了帝王之后,自己迈入了五十之龄,而长子正是年青力壮的二十多岁,因此亲爹动了杀心…… 金如松艰难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自嘲地勾起了薄唇,苦笑一声。 还真让金如松完全没想错,他纯然踩中了金如山的心思,或许这也是父子间的熟稔了解吧…… 阴冷的一只手,重新握住了尖刃的刀柄。 二五仔将脸凑近了满是冷汗的金如松,森寒地哼笑了一声。 二五仔说话的鼻息,都扑在了金如松的高挺鼻梁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落水狗,准备好真的去死了吗?” 二五仔武士戾声逼问金如松:“你的这一条贱命,你的生死,都系在我的这一只手上。你说,是你高贵,还是我更高贵呢?” “这样,你若还能出得了声,现在就对着我当面哀求,大声说,求求主人老爷给我这只贱狗一条命。” “我就让你多苟延残喘一刻钟。” “或者,给你一个痛快。” “怎么样?!” 极尽羞辱和践踏。 金如松缓缓地抬起了已经青白的脸,他极轻地说:“我记得你……” “什么?!”二五仔武士一愣,金如松竟然真的记得他?! “我什么都记得。”金如松用尽最后的力气,目光聚焦,望着二五仔武士,一字一顿道:“你忘了,我过目不忘。” “我记得你,在我十三岁那年,走进花厅的时候……” 金如松气若游丝,而二五仔武士的狠辣凝固在了面上,却忍不住停下了动作,仔细听金大公子对他要说的话! 他到底记住了自己什么?! “——你、你被其他的高壮家兵欺、欺负殴打,还被逼吃下了他们的鞋底污、秽脏物,抱、抱着头,整个瘫在了地上。” “我,我出声惩治了那几个高壮家兵,救……救了你。” 金如松真正地轻蔑一笑,说完:“你才是贱、命,改不了丧家之犬的由来。” 二五仔武士的双眼瞪大,阴沉的狂怒暴涌,他一瞬间使了重力,紧抓住刀柄,就想往外拔出! “我杀了你这狗杂……” “砰!”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竟发生了! 整个花厅都震了好几下,屋顶“簌簌”掉下灰尘,地板翻出了好几块,全部人也被震得站不稳! 这时,站在窗边离外面最近的路人脸家兵,扯开嗓子就大喊: “火药库好像炸啦!”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章 逃出生天 火药库?! 金家的火药库,那可是放着绝大部分的军一火一储备的! 金如山的脸色瞬即跟死了爹一样,难看沉凝到了极点,根本顾不上金如松这个弃子了,横竖他什么时候死都可以! “全部家兵跟我出去,封锁火药库,一只蚊子都不能往外飞。” “把炸了火药库的人,给本家主抓住,当场五马分尸!” 金如山毒戾的话音响起,他整个人已经迈着大步走了,经过心口被插着一把刀的亲儿子,连一眼都没看。 在场的家兵们反而心头一松,暗喜地“呼啦啦”一下转身,跟上了家主。 眼角余光,隐秘地最后瞥了一眼浑身是血,受了重伤的金如松。 大公子,你没死在我们面前真是太好了,是喜事。 希望你有一线的机会,能活下去…… 尽量、尽量不要死了。 祝你好。 祝你能挺过这一关。 家兵们踏着大步伐,头也不回地路过了金如松的身旁,随着家主离开了花厅。 而二五仔顿在了那里。 他的动作,停在了半路,但又被金如松激起了最大暴怒,一时像是卡滞了! 想当场让金如松死,可家主又下令所有家兵立马跟他出去! 二五仔不是以最听家主的令而标榜自己? 那这下走不走? 金如松,他还杀不杀?! 可浑身燃烧的毒火着实太盛,二五仔阴戾地盯着金如松,倏而说:“你以为你能活下去?拔刀就一下子的事,大不了我走在家兵的最后头!” 说话间,二五仔不欲浪费时间,已经握紧刀柄,准备在这一瞬间,结束金如松的性命! “我这辈子最尼玛讨厌白眼狼了。” “尤其是被人救过的那种!” 一道平平无奇的骂声突然从背后传来,二五仔拔刀的动作,已经进行了开头,金如松又吐出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极端关键的时刻,一只手从横里伸过来,覆住了二五仔的手,同时,用力一捏!二五仔武士眼球惊突。 他的惨叫刚发在喉咙,就被另一只男人的手绕过来捂住了嘴。 二五仔武士的手腕霎那被捏断了,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却看到了一张完全认不出是谁的——路人脸。 路人脸家兵挑起唇角,对二五仔像混混似的一笑。 维持着这个姿势,他坏坏地压低声音说:“你转那边看看?” 二五仔下意识地扭头。 竟见到原本留在这儿的金如竹,流着口水瘫倒在了地上!!! “家兵二五仔,心怀怨恨,不仅怨大公子,其实还怨所有的金家少爷,于是趁混乱之时,打得金如竹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二五仔:“……?” “家兵二五仔突发凶狂之性,幸好被家兵xxx制服,扭断了他的双手。但在搏斗之间,xxx家兵不小心拧到家兵二五仔的脖子,当场要了二五仔的命。” 这个路人脸家兵朝二五仔神秘一笑,最后说:“至于金大公子去了哪里,为了救竹少爷,没人顾得上,金大公子侥幸逃脱,无人知其生死。” “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路人脸家兵狡黠道:“金大公子一定没死,会有卧底接应他,从此,他真的背叛金家,投靠当今皇上啦!” 二五仔家兵一怔后,目眦欲裂地想要说出话来! “咔嚓”一声轻响。 路人脸家兵收回了所有神色,变得冷漠,干脆利落地双手一扭,又淡然地拍了拍手。 二五仔脖子断了,瞪着双眼,躯体倒了下去。 “白眼狼,活该的。” “你早该在十三年前,大公子没好心救你的话,你就死了。多活了这些年,也是便宜你这种烂人了。” 路人甲家兵扔下最后一句,就回过了身,也像二五仔方才那样,抬手拍了拍金如松的俊脸。 “喂!大公子,记住我的名字。” “诶我怎么好像说了跟白眼狼一样的话……” “我叫陆仁加,是龙卫之一。是我救了你的命,杀了白眼狼,现在还要喂你吃下保命丹,你能活的吧?” “我在金家卧底好多年了。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了右边的。” “所以这伤,应该不致命吧?” “等等,忘了你的头顶了……再等等,你还中了迷药!” “这你都没昏死过去?不愧是金家大公子,的确不同凡响哇……” “算了把陆仁毅也启动了吧。” “嘶——!!!” “哎呀你叫什么?给你撒的是药粉,不然你头上这窟窿,就要你的命了!还不谢谢我,什么看我的眼神呢??” “幸好迷药解药我也有……提神花露来的,你如果还有意识,快使劲儿闻我的指尖。” “陆仁毅来了……” “就把他塞在采买的菜篓子里运出去,走后门那条路线啊,正好跟火药库的离得最远,金如山此刻肯定顾及不了那一头了。” “哎哎!你赶紧送他走吧,我又要出去装孙子了,那火药库还乱着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如松被另一个人接手之后,脑子还昏昏沉沉的,两耳嗡嗡作响。 这个细作……路、路人甲。 话可真多,真够聒噪的,吵得他头都更大了。 金如松使劲地睁开眼,想要看清、并记住陆仁加的脸。 但、但是……他长得太路人了。 金如松用力地看了好几眼,居然都没记得住! …… 骨碌碌。 破旧的马车轮驶过,滚上地板的声音很有节奏。 金氏一族极为庞大,采买的车子每日都要出去好多趟,才能够供给得了这么大的家族。金家的府邸庭院,占地面积更是广大得惊人。 堪比宫廷。 火药库那头无数的人头涌动,粗使小厮、奴婢、嬷嬷们多行走的后门这边,却是安静得不行。 金如松的心口还插着那把尖刃! 没办法,当即拔了反倒坏事了,大量鲜血喷涌而出的话,金如松本就受了伤的糟糕身体,会承受不住。 那他真可能会死的。 于是只得这么插着了,保持原状,陆仁毅顶多往上面撒了一点止血的药粉。 马车非常摇晃的。 金如松的头靠在陈旧的破篓子上,这竹编的大篓子,还散发着菜的异味,如此令人不适,可金如松竟只有劫后余生的安心。 鼻端仿佛还萦绕着那陆仁加指尖的花露香味…… 金如松的迷药已经被解了,而他的身体素质,又向来强硬过人,这会子明明身受重伤,竟反而还能清醒万分! 等日后,他一定会再找到陆仁加,谢谢这位冒险救了他的大恩人…… 以后,以后。 金如松在心头默念,同时强烈的恨和怒在增生。 他一定要活着。 他会活着的。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什么孩子很难带 陆仁毅擅长乔装的本事,他扮成了一个糟老头子,亲自把金如松送出去,驾车的就是他。而且神奇的是—— 他是蔡老头,专门负责金家的采买。 蔡老头同样是金家的下人,也就是说,陆仁毅一人假扮了两个身份,还毫无破绽漏洞,根本就没人发现! 他还得把金如松这号麻烦人物送去医馆…… 算了,过程太久,步骤太多,暴露的风险就更成倍增加,还是选择暂时不医治金如松了,先直接把他送去驿站,转走再说吧! 反正金大公子的习武健体,一时半会应当死不了。 就这么插着把刀,起码等出了金氏一族的势力范围,再谈医治之事。 于是陆仁毅驾着车,陡地转了一个方向。 不多时,金如松被换上了一辆更安全的新车。 他靠坐在幽暗的半旧车厢里,在宽阔的官道上,一路不停地往瑨京的方向而去了…… * 冬猎的队伍。 金茜丝毫不知,使用木偶和催眠术的人竟然和金氏相关,而她的家中,更是遭逢剧变,一朝面目全非。 她的同胞亲哥,死里逃生,狼狈不堪,正在来找她的路上…… 金茜还在心内揣摩:戴星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 又或是谁,发现了戴星怀上龙嗣,想搅乱浑水,借刀杀人,弄掉戴星的腹中胎儿? 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金茜起初是昏过头,但被池黛又扇耳光,又当众骂,后面还遇到了可怖的精神病人宫女,她反正是再也不敢对星贵人起坏心了! 算了,戴星怀了龙种就怀吧。 连池黛这个宠妃也不吃醋在意,她一个不得圣宠的茜贵人,又难受什么呢? 唉! 金茜在兀自多想,而池黛这边,却是热闹了。 白虎幼崽正在发疯! 许是完全熟悉了她,跟她的马车,又是冰天雪地的外面,正合虎崽的天性最喜欢的环境!所以——小白虎开始跑酷了。 池黛双手捂着脑袋,表情受惊僵滞,一言难尽! 她望着正激烈地跑动,在马车厢里飞檐走壁的小虎崽,愣怔了好几下,问带它多的风絮:“幼虎崽这样的症状多久了?” 风絮的薄脸皮红了红,然后对池黛说:“它每逢在外头……方、方便完,就会开启这流程,大概要维持一刻钟。” 池黛恍然大悟。 这不就拉完了屎太激动了,疯狂跑酷来宣告天下? 咋跟猫完全一样啊! 一抬头,虎毛满空中飞。 池黛:“……” 幼虎崽还掉毛! 可恶,明明是凛冬,寒意冰封万里,但圆滚滚的小白虎该掉毛还是掉毛,完全不妨碍的,好像它因严寒长出的厚厚毛发,和掉毛这两件事可以互不相干,同时进行。 “嘤嘤!” 小白幼虎一个急回旋,一双有力的小短腿猛猛在车厢上一蹬—— 从最高处的地方,就直直跳入了池黛的怀里! “别——” 池黛的喝止声还没落下,“轰”的一声,一大坨迎面的肉躯和毛茸茸撞到了池黛的脸上,她感觉她被陨石撞击了。 “主子!” “凛雪!” 宫女们的惊呼和池黛的大喊夹杂在了一块。 池黛痛并幸福着,一边感到胸口沉重无比,一边又忍不住把头一低,整张脸埋进了幼虎热烘烘的肥软躯体里,疯狂地吸着虎虎。 啊! 爽翻!!! 池黛同时双手并行,将小幼虎崽从头到脚每一寸肉肉都揉捏了一遍,灵魂像嗑了药似的,满足得飞起。 这点亲香,对于小幼虎崽来说,更像是他的妈妈在跟他玩耍。 一丁点都不觉得疼的。 更不是什么甜蜜的负担。 它巴不得池黛再把他撸个千百回,整只幼虎像是瘫成了一张肉饼似的,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桌面扫动。 池黛歪嘴邪魅一笑,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吩咐风絮:“把孩子送去皇上那儿吧,御车才大,够幼虎崽狂上蹿下跳地耍一通。” 冰铃、风絮和玉竹:“……?” 池黛双手举起了小白毛团,递给风絮之际,陡地又一停顿。 “哦,对了。” 她一双清美目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坏坏地说道:“你前去求见皇上,禀告来意的时候,就说,记得复述我的原话啊——” “皇上,黛贵人说孩子太难带了,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不胜其烦,想要松快松快,所以她把孩子也送来您这儿玩一玩,让您带一下!” 池黛说完。 一众宫女瞪眼:“!!!” …… 最前首。 东方临霆正与三五位近臣,谈论着今日送来的奏折。所以说御车巨大的必要性就是如此,小一点都不够坐得下几个大臣的。 “皇上,臣觉得京中需加强……” “皇上!黛贵人派宫女求见。”高大太监的尖声响起。 横竖眼下的商议,并不是最紧要的,方才已经将最重大的事宜解决好了。 君臣会话被打断,臣子们也无异样,纷纷望着皇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开玩笑,那老臣被黛贵人当面怼成了什么样儿,朝臣们又不是不知,冬猎队伍就这么大,早就传遍每一个人了。 因而,臣子们都不大敢再惹池黛了。 反正黛贵人又的确没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他们就能避则避,不然一张老脸,也很可能要被撕下来了! 东方临霆于是也就淡然地开声:“黛贵人有何事?” “皇、皇上……” 风絮那纠结无比的颤声,在御车外响起,过了好几秒,就像是一下狠心,宫女禀告道:“黛贵人说孩子太难带了,孩子又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您也有份,所以她要把孩子送来,让您照看一下,她想要松快松快。” 等等。 在场的几个朝臣,脸上都猛然一滞,表情万分的惊愕! 孩子??? 黛贵人的孩子???? 还不仅仅是黛贵人一个人的,皇上也有份的…… 孩子?! 那不就是龙嗣! 黛贵人什么时候怀了龙胎,还不声不响地眨眼之间生了出来,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孩子还见风就长,一下子就长大成人,很难带了?!! 全车的臣子一头雾水,东方临霆却“蹭”地站了起来,明知有异,仍禁不住急促地问道:“什么孩子?” 说着,东方临霆已经急不可耐地推开了车门! 半晌之后。 东方临霆和几个臣子,一同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 一只壮硕的纯白幼虎,正在偌大的御车厢里跑来跑去,上蹿下跳。 不时还用后腿,猛一蹬某个臣子的肩膀或后背,借力一下窜到了至高处。 看起来,它好像是想上天了。 许多根虎毛,洋洋洒洒地在空气中飘着落下,好似一场虎毛大雪! “阿嚏!” 一个鼻子敏感的臣子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 东方临霆:“……” “哎哟喂!” 戴总兵欠揍又带笑的话音,适时响起:“皇上,您这孩子果然难带啊,怪不得黛贵人要丢给您。” “唉,头一个龙子就这般调皮,日后瑨朝可怎样是好哦。”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绿茶意外 臣子们紧紧抿住嘴,在一瞬间想遍了平生所有最难过的事。 有的自制力差的,嘴巴都已经扁成了鸭子嘴。 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却仍然没能憋得住:“噗——” 哄然大笑! 一个臣子顺手捞住在半空飞(?)过的小白虎崽,一边自来熟地撸着虎,一边语带笑意:“听闻这其实是银虎王的血脉,被皇上亲口赏赐给了黛贵人,允许黛贵人养的。” 很显然,这个臣子在家是个毛茸茸控。 猫狗爱好者。 撸虎的手法过于熟练了点。 “按这么说来,黛贵人也并无说错。” “它可不就是皇上和黛贵人共同的孩子?” “唔,孩子毛茸茸的。” “手感甚好。” “不错不错,希望皇上这位长子,能够带来真正的龙种!” “嘿嘿,也不拘弟弟还是妹妹呀,虎弟虎妹,都是好兆头,天生不凡的!” “若能像咱们皇长子,一样的精神强壮,容貌漂亮高贵,那也是极好。” “瞧这孩子的肤色,又白又滑,也是优点呐!” “皇长子的确可爱……” 臣子们似是放开了,有插科打诨的戴戎在,池黛等后宫女人,又不在跟前,他们的胆子似乎也跟着大了起来。 七嘴八舌的,当着皇帝的面热烈议论。 东方临霆听着“皇长子”这个称呼,嘴角竟前所未有地一抽,整一个俊男无语:“…………” “皇上,您和各位大人也累了,可要用些茶点?” 高大天使憋着笑,恭敬地问道。 几位大臣一听声儿,两个捂着腹部,砸了砸嘴巴,一个含蓄点的舔了舔老唇,一个叹气,还有一个夸张的闭眼作虚弱状,好似快饿晕了一般。 皇帝:“……” 为何以前没发现,他的这一群大臣,还个个是戏精呢? 朝臣们可不管其他的,反正一张老脸,也只是在皇上面前丢而已。 那位搅动后宫风云的黛贵人,八卦是多了些,但她研发出来的茶点吃食,可是味道过人,他们寻常都吃不到呐! 好不容易在皇上御车里,能蹭上一顿,谁会不想吃?! 几个大臣老神在在的,也不说告辞之类的客气话,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上吧。”皇上能如何?只能一挥手。 几碟子精致差点被送了上来,随后奉上的,是一壶清新扑鼻的茶水。 “皇上,这是黛贵人方才送皇长子过来时……”高大太监说到了一半,轻轻打了下嘴,好似刚反应过来说错了话一般,猛改口道:“送银虎王的幼崽过来时,一并送来的,说这是绿茶,虽听着平平无奇,却是润心提神。” “冬日里又在赶路,大家伙儿多吃牛羊肉,少食鲜蔬,且内里也多干燥上火,心情不畅,所以喝这绿茶正正合适。” 戴戎骑着大马,时刻随行在御车边上,万事也不会离开的。 他听到高大太监禀告,也没过脑子,嘴皮子一秃噜,就说出了高兴刻意按下的那句话:“最重要的是这绿茶润肠通便呢!” “我是没这烦恼,体质强旺,吃啥都能消化。”一整天赶路,戴戎也是无聊,叭叭不停:“不过呢,我看黛贵人贴心得很哦,毕竟一大群老臣,估摸着都拉不出来,很是需要喝绿茶。” “唉,也怪我武力高强,耳聪目明。” “今早儿听见好几个大臣带来的家丁小厮,愁眉苦脸说自家大臣宿便好几日不拉,真怕出问题……” “这不正好!” “黛贵人就送绿茶来啦!” 戴戎不仅说得多,还说得全,啥料都给他爆出来了:“大臣们也是拉不下脸,明明几日都便不出了,也犟着不肯去找太医开点药。” “若不是有绿茶润肠。” “这可怎么是好哦?不会有人被大便活活憋死吧?” “或者爆体而亡,屎喷了一地……” 戴戎说着说着,有点忘情了,一下没想起来,他骑在马车,走在御车旁边,还以为在自家跟夫人唠嗑呢! 这露骨十足,毫不委婉的闲话一出。 连高大太监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十分的愕然,加之感到恶心! 戴总兵,你真面目竟是如此! 而御车内—— 几位臣子的老眼瞪大,面色凝结,尔后其中的三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难堪又受惊面色,转而满脸的僵硬。 尴尬得仿佛成了一座冰雕! 而对面,一位最绷不住心情的臣子,又开始把自己的嘴巴扁成鸭嘴…… 救命啊! 怎会有如此如无形之刀杀人的场面。 脚趾有点想抠鹿皮靴了…… 而且大人们其实好不会隐忍自己的情绪,不是说朝廷上的高官们,个个都深沉不露形色,内心的想法无人得知吗? 怎么戴总兵叭叭一顿,踩中了谁,好像立马就能看出来了呢? 真囧啊…… 咳,咳咳咳。 而静坐的东方临霆,又静了一静,再静了一静。 戴戎可真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口无遮拦! 他瞥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大臣,虽然尽收眼底并且心里有数,但为了维护自己臣子的尊严,东方临霆还是冷冷出声道: “戴戎,你骑马顶多屁股痒,怎么却是嘴痒了?” “话这么多,这么关心老臣们的通便情况?” “既如此,传朕的令,戴总兵带领太医们,拿药去慰问每一位大臣,若有谁身体不适,就由戴总兵上手帮扶朝臣疏通干净。” 等下。 “咔嚓”一声。 恍如有谁的下巴掉了下来的声响。 戴戎还笑得跟个狗头似的,在外面悠悠然骑着马,陡地听见圣上的口谕,反应过来意思,他登时笑不出来了,只感到想死!! 什么? 他,亲自去慰问拉不出来的大臣。 若有身体不适的。 他。 上、上上上上上手。 帮臣子们疏通! 干净?? “噗——”戴戎一口绿茶喷了出来!不错,池黛送来绿茶,戴戎已经美滋滋地喝上了,他在外头嘛,总是格外的快。 随橙想呢。 乐极生悲了…… 戴戎一张粗犷的习武之脸憋成了茄紫色,却在高大太监同情又活该的眼光之下,不得不听令照做。 因为皇上说的,可是“传朕的令”,已经是颁布圣令了,很是正式。 而不是随口说说。 这显露了皇上的态度,他就是想半整治半惩罚戴戎,不容回转,也没余地蒙混过关! 戴戎绝望而一脸菜色地勒着缰绳,骑马掉头。 去队伍的后面找太医去了。 惨,惨哪…… 让他多嘴! 戴戎真想抽自己的嘴巴,但碍于手劲太大,不敢抽,怕把自己的牙抽掉几颗,嘴唇也肿了。 只能说,心情像被踩了马粪…… 御车内。 高大太监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圈,大家的眉头眼色,还不知几位大人跟皇上,会不会迁怒黛贵人的绿茶。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过夜安营! 毕竟这一出丢人意外,皆是由黛贵人的绿茶引起的。 却见东方临霆再无怒色,俊容淡淡,玉手端了一杯绿茶,在低眸垂目喝着。 而几个朝臣…… 遮遮掩掩、面色窘迫,又相当明显地急着,给自己倒上了馨香清新的绿茶…… 咳,希望绿茶一定要有用啊! 丢脸归丢脸,但老臣们的手上动作,还有点迫不及待。 高大太监:“…………” 大人们,你们暴露得还是太多了。 …… 小幼虎在皇帝的御车里待了一个下午。 它颇具人性,貌似已经完全熟悉了这个高大俊美男人的气味。 等冬猎队伍停下,准备吃晚饭之时,全部人就见到,皇上的头上顶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虎,从御车上走了下来。 伺候的几个宫人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雪混杂着泥土的地面上。 什么? 这是高冷尊贵的皇上? 他怎么能任由一只萌宠骑在他的头上! 这不胡闹吗? 就算再宠爱这只虎崽,也不能这么纵容吧? 正在不少人这么想的时候,一下午给老臣们掏完粪,刚回来的戴戎,见此又忍不住嘴贱:“哎哟,果然是皇长子,皇上娇惯得很呐!” 东方临霆长身玉立,头顶虎崽,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戴戎,还真是改不了碎嘴子的特性。 你一个武官,甚至是瑨京军营的总兵,嘴这么碎真的合理吗?! 在场的众人,却霎时间瞪大了双眼! 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这幼虎崽,竟是皇上的长子?瑨朝的第一个龙嗣? 大家当然有脑子,知道不是亲生的,是开玩笑的,认下的意思。但重点是,皇上当真认了啊? 不然戴总兵就算再胆大,再鲁莽,也不可能敢拿龙嗣来造次的! 想必是皇上默许了,戴总兵以此取笑! 这、这这这…… 方才真心觉得皇上让一只毛崽子顶在头上的行为有失威仪的一些人,当即哑言了。 顶在头上到处走算什么?! 都认了当龙嗣了! 皇长子! 想说皇上荒唐吧,看看东方临霆这张天生恍若冰雕的脸,又说不出来他是个昏君的话,但这又确实太不着调了。 随行的臣子们呢?! 最最正经的朝上栋梁们在哪里! 正想着,就见一个下午待在东方临霆的御车里,有份喝绿茶的一个臣子,笑呵呵地走过,隔了几步就打趣皇上。 “皇上,带皇长子出来遛弯哪?” “哟,皇长子的毛发可真厚实,预示着咱们瑨朝的财运丰盛!瞧瞧它掉了一下午的毛,一直在掉,居然还那么浓密。” “皇上,您的鼻尖沾了两根皇长子的虎毛,您没发觉吗?怎的不拿掉。” 其他众人:“………………” 大家可能是坐车赶路太过压抑,于是疯了。 东方临霆却毫无异色,抬手拿掉了那两根虎毛,也没把凛雪抱下来,而是就这么坐下,命高大太监给他送来晚食。 白虎崽更是坦然自如得很。 它根本不知道,四面八方朝他看来的目光,夹杂着的是谴责、不认同还是恶意、嫉妒,它只是想要呆在最高处,观察四方,这让它觉得很安全。 符合老虎的天性。 正好么,东方临霆差不多是冬猎队伍里最高的男人。 像戴总兵这些军兵,身躯比东方临霆高大强健的自然也有不少,但毛团崽子不认识啊!它就认识这个被它娘亲送过来,带了它一下午的男人。 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甚至颇为嚣张的,直接从东方临霆的正脸垂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扫来扫去。 众人忍不住偷偷地看:“…………” 虽然第一时间,都是蛐蛐这样不成体统,但不得不说,皇上顶着一头小老虎,这个画面真的好萌! 尤其是皇上面色还淡淡的,冰封俊美的容貌,好似都多了几分温度。 更帅了。 原来皇上带崽……是这样有耐心又称得上宽和温柔的么? 好期待皇上带真正的公主皇子啊…… “皇上,今晚御膳房烹制了窑鸡,一人一只。鲜蔬并无,只余一车的番薯,卢御厨禀告说做了甜的拔丝地瓜。” “原来带的物资耗尽,所以今夜队伍许是不能不停赶路了。” “得要扎营一晚,等物资马车赶上,进行补给。” 若是他们不停地前进,纵然送物资的马车可以不顾载人,全速飞奔,但也不是很能赶得上冬猎大队伍。 因为这段路算是平原,周围又没别的城池,马车都是已经尽量从最近的州府出发了。 离得也是太远了。 不停一夜等等物资马车的话,跑死马都追不上他们。 东方临霆凝眉,沉思了下后询问:“附近地形适合扎营吗?戴总兵带人排查过没有?” “臣在臣在。” 戴戎冒了出来,点了点头:“回皇上,正适合的,这一片平原,哪里都可以就地扎营。唯一需要防范的隐患,便是野兽而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带了驱兽药吧?再让军士们列成原形,将整个大营围在其中,点上一圈火把。” 驱兽,无非就是火和人。 火够大够烈,兽群就不敢接近。 而人数多的话,光是声势就浩大,野兽群更是加了尾巴不敢靠近,它们比人还要害怕。 除非是遇到天然无敌的大象群。 巨大的体型,无惧一切的刀剑铁箭,火把在它们的眼里,也像萤火虫似的。 不过野象群完全无需担心,因为这里地处雪原,野象是绝不可能有的。 “是!皇上。”涉及正事,戴总兵还是很肃然正经的。 东方临霆点了点头,便传下正式的圣令。 全部人下车,安营扎寨。 今晚不赶路,要在原地停歇过一夜。 队伍沸腾了。 出行以来,这还是第一晚不用睡在车上继续赶路的呢! 不说心情是兴奋还是忐忑,光是下车和扎营,要忙碌的琐事也非常多了。 于是整条队伍都忙活了起来。 比寻常的人气更甚几分。 而池黛,她唯有亢奋的!已经不止兴奋了! 在雪原!野外!扎营过夜! 睡在帐篷里! 啊啊啊! 好像现实版过家家,现代版野炊,不过这是古代皇权的统一行动,在大小事情的正规上,可是正式多了! 谁懂啊,这就更得劲儿了! 认认真真的野炊!正正经经的集体大扎营! 池黛一秒抛却了矜持的面上神色,在自己马车周围窜来窜去,不停地追问冰铃和风絮:“那方便在哪里解决呢?” “会不会冷啊?光是扎起帐篷。” “怪不得你带了宫里最厚的熊毛毯子,今晚就能用上了对吗?” “啊!那安营扎寨过夜的话,入睡时间是不是统一的?皇上会下令,说歇息所有人就都要睡下了?” “我若是觉得好玩,到后半夜都不睡觉,有没人管?会不会不允许,被人责骂?”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四章 驱兽药粉被换了 池黛简直化身了冬游的小学生! 对不起,这不怪她。 谁能在此情此景之下,不激动呢?! “主子!”冰铃几人既无奈又觉新奇,还真是第一次见主子的这一面。 怎的好似京中孩童一般蹦跳? 有没有这么惊喜啊? 但好像在池黛的感染之下,她们原本有点平平的心态,都被带动得欢欣了二分。 好似需要在冰天雪地的野外住一夜帐篷,也是件大好事了。 “主子,您小心脚下滑!”风絮语气宠溺又纵容,“虽然有人提前清理过了这儿的积雪,但到底是野外,指不定薄泥之下有凸起的石头,您还是当点心吧。” 又不是没试过。 前面都见过尖锐的石块了。 “好吧。”池黛停下了弹跳(?)的动作,但是兴头仍然不减,又好期待地问:“帐篷里会生炭炉子对吗?才能足够温暖,否则过不了夜。” 冰铃点点头:“这是当然,且不说皇上的龙体不能得病,就是嫔妃们的身子更娇贵些,也得万分注意。还有上了年纪的臣子们呢!不生炭炉,哪怕是雪原上生长的那些土着居民,都是扛不过严寒的。” 那池黛放心了。 还以为硬靠裹着熊毛毯子扛呢。 他们这些人有各种毛毯,底下的宫人们可没有。 生炭炉子也保暖多了。 还得是皇家统一行动啊,不用担心耗费了多少炭和物资。 若是换一个平民百姓之家,只怕做不到冬日里在野外过夜了。池黛的兴奋点也有这一样,物资齐全、样样都能落实的真正雪原野炊,谁能真正体验过! 直至吃过了窑鸡和拔丝地瓜,又喝了不少的茉莉花茶,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舒坦不已,池黛才稍微收敛了一些狂热(?)表现。 池黛双手插在兔毛的袖筒里。 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围观着宫人和军兵们在扎营。 不是她心安理得,而是野外扎营,是一门技术活,连她的宫女都不懂得帮太多的忙呢,也只能打打下手。 来的是戴戎带领的军兵。 专业安营扎帐篷的。 每一个帐篷,都是军兵们受令来扎,所以到处都人头攒动,宫女、太监和穿盔甲的兵士,交织错杂,走来走去。 周围也如东方临霆所令,竖了一圈的火把,随时都有军兵把守,时刻燃烧。 明亮如昼,映衬得雪地好像都不冷了,而是热火朝天。 “主子,您要不到处走一走吧,正好消食呢。” “营地里人这么多,正是最安全的时候。” 冰铃忙着搬马车上的东西,风絮直接就在马车上,挑拣着今晚在营帐里要用到哪一些。因为不止取暖的问题,洗漱之类的也要顾上,东西器具就更多了。 见池黛就这么站着看,怕她无趣,冰铃便建议她。 池黛本来也有逛逛的心思,这么好的夜景和机会,她哪能不抓住呢? 池黛转身,到处去溜达了。 脚下踩着青草芽和泥土混合的地面。雪只剩下了星星点点的渣子,毕竟这么多人走动,早就融化得没有了。 夜晚的雪原上,好似无垠。 夜空是深蓝色的,空气冷而干爽,平原上本来很安静,但因为冬猎大营里的人声鼎沸,又显得热闹和人气旺盛。 池黛心情颇好,狠狠地深呼吸了几大口。 清晰的空气,从内到外循环了一通,又微微的冷,提神又干净。 太妙了,当下的环境! 往后边瞄了一眼,越靠近御膳房和宫人们那一边,就越忙乱,因为物件器具多,也是很合理。 再往前看呢,东方临霆御车的那一块,又比较多军兵把守,扎营的过程之中,容易被人混进去生事,也容易被动手脚。 理所当然警戒的。 池黛也不想做什么打破常例的独特者,所以她只瞟了一眼,便乐颠颠地随机往西北边,慢步走了一段距离。 见到围绕大营一圈竖着的熊熊火把。 地上还有着黄褐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池黛好奇地问最近把守的一个军兵。 对方面色紧肃,态度倒合分寸,回答池黛道:“黛贵人,这是驱赶野兽的药粉,乃是山使大人做给皇上冬猎备用的。” 哦,对了,那个有两分本事的山使,这次冬猎没跟来。 原因是宫中无人镇守,正需山使留下。 从中可见,东方临霆信任他,他是绝不会背叛的心腹。同时,他应该有不凡的过人能力,东方临霆不把他带在身边,而是要他留在宫中。 算是镇守后方。 没明令颁布什么圣旨,给予山使权力。 但是意味深明显,就是一旦有什么事,山使可以出来处理,另外厉帝留下的那些紫衣人,正常的凡人抵挡不了异术,山使也能解决。 这么一想,池黛又恍然了一件事,怪不得皇上最爱的山使这次没跟去冬猎呢。 她之前和山使打过交道,系统都承认,这个山使的确有两分本事的。 系统还是外星产物呢,山使纯属是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驱兽的药粉,应该有用了。反而比宫医司配的,都要得力。 池黛刚安了心,却没想到,670居然就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冒了泡。 【小池黛,你别放心得太早。】 【驱兽的药粉本来是很有用的,但是被人换了!】 “什么意思?!” 池黛的脚步陡然停住,整个人的情绪大变,面上更是有莫名的沉色,引得把守的军兵,都顾不上身份和尊卑,讶然地望向了她,直视皇上的后宫嫔妃,这位得宠的黛贵人。 【应该还是木偶术那人动的手脚。】 【我也是你走近这儿来看,我听到这药粉是驱兽的,觉得好玩检测了一下,才发现根本不是原来的药粉了!】 系统说:【我又立马动用了异能,在整个大营搜看,没发现紫衣人的那种异能,但读心,有个人很怪异。】 【脑子里一片空白,也就是说全无自己的神智,手上却在机械地做着事。】 【这人是个军兵,估计就是皇帝下了令,被戴戎派去撒药粉的人吧。】 【所以我猜,九成又是那个木偶师,操纵了人换掉了药粉啊!】 【这个做法,根本就没人能察觉。】 池黛的眉目沉凝,面色陡然不好看! 的确,若不是她闲得无聊,又一股牛劲儿没处使,走近这儿看看,系统都不会有事没事,释放系统的能量,掌控知晓所有的事情啊! 这个木偶师又不像紫衣人用异能的,一动就被系统检测到了,凡人异术,下精神指令,无声无息就达成了任意目的。 谁能防范得住?! 而且皇帝周边还是森严,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经过审视,这个隐藏在暗中的木偶师,才没办法到东方临霆的身前了。 否则,这个木偶师直接侵占了东方临霆的个人神智,操纵他自戕。 皇帝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弄死! 池黛一下面容铁青:“我这就去找皇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五章 巨蟒 宴会一直开到很晚,临近凌晨的时候,众多宾客开始相继离开了。 莫非听后在心中暗暗冷笑,明明狙击手就在你们眼前,但你们还要去查,这可能成功吗? “不用太紧张,后面的路就没那么好走了。”蓝海辰听后开口说,“就说那条河吧,总不能大家一股脑的都过去。所以肯定得停下排队,一组一组的慢慢过。 秦天戈看她那娇羞诱人的模样,傲人的身材,完美的身段,自然心中大动,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千鹭话里的意思。 蓝海辰和江雨烟见状一愣,随后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的,恐怕就是那个号码的主人。 但很可惜,蓝海辰似乎并不打算说什么,简单几句话便草草结束。 “吃完了!”许多多舔舔嘴,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巴,整理了一下刚刚卷起的袖子。 一猜就知道估计是滕企集团的万锋给他们使的拌子,不过他们的办法也不多,无奈的只能往肚子里咽,谁让他们没有新闻渠道,在这个地方和滕企硬碰是极为不明智的,只能等以后找回场子了。 烟雨不明白蓝瑸怎么会临时想到加戏,不过能增加镜头,对她这个新人而言无疑是好事。 电影屏幕微微一暗,当再次亮起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庞大广场成圆形之状,在广场周围,石梯不断的向上蔓延,那形状,犹如一个角斗场般。 罗宾前世对此虽然经历的不多,但却见的多了,再加上也曾经算受过次情伤,所以对这方面特别谨慎。喜欢归喜欢,但绝不轻易动心。 铸造室内发出金铁交加的声音,随着孔雀娴熟地将陨焰之石与万古冰髓熔铸在一起,并将楚言天机傀儡与冥河水一同丟入劫火玲珑炉中。 片刻之后,舍脂的伤势终于稳定,气血流转,神智开始逐渐清晰,只是被抱的久了,手脚有些酥痹,一时无法舒展,加之与萧晗紧紧相贴,羞窘难言,不敢动弹。 在那之后,云霄也暗中观察了一些她当时觉得十分不堪的外门弟子,然后发现他们的心性其实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差。 至于这巨灵神找他诉苦,其实倒也好理解,毕竟哪吒之前太过嚣张了些,虽然最后也是败在了猴子手下,但巨灵神却不敢真的拿这事说话,只能找萧晗这个不摆架子的老朋友来抱怨几句。 但是这次见面时,红衣却已经换成了一套红色睡衣,比起那个基本不换衣服的桥本樱,红衣的穿着习惯明显要好不少。 现在,虽然后土不复巫,世间只有平心,但是那一段因果也是由平心继承了。 重甲靴子自然是队伍盾战士的,换下来的青铜靴子总会给他们二人分吧? 以一敌四,伏羲自然尽落下风,但是伏羲本就不擅攻伐而擅御守,因此,在伏羲一心防守之下,暂时倒也撑得住。 三柄光锤骤然闪现,带着天意的杀机,对着魔化棕熊头领当头砸下。 程教官似乎没有料到修琪琪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他侧目看了修琪琪一眼。 元昊辰听着君非玉的解释,心中着实有些佩服,能不动声色的混入岐王身边,这些人果真有本事。 从这个男人紧紧抱着她,替她挡住那一刀时的决断,韩瑶知道自己的心沦陷了。 这下扶桑玩家是真心着急,华夏玩家们则喜出望外——敢情咱们这是要出现鸟人特攻队了? 作为一名军事专家,电话那头的人非常的清楚一个需要常观砚执行两年的项目是多么大的项目。 九珠在府上等了赵承珏一天,越想越可疑,那个杜家的李姨娘和杏花姐姐长得太像了,就连声音也很像,只是九珠又不能确定这个李姨娘究竟是不是杏花姐姐。 墨幽浔摇摇头:“不是他,是我娘的亲哥哥,名叫言悔。他不忍我娘我和爹分别,所以向天君要了二十年的时间,让他们在一起。 “杨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回来了,可是忘记了什么,里面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怕您磕着,奴才去帮您拿出来。”太监的声色熟悉,正是今日迎他们的。 自他的父母驾驶苍龙号意外失事之后,他从来没有像此刻睡得这般安稳。 “没事,这样的事情每年都要发生几次,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墨幽浔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 “张杰还没来,他可能有点事情,我们先谈谈吧,你来的也不算晚……”郑吒对李萧毅笑了笑说道。 强大的能量狠狠的撞击在云天涯的身后,“碰!”一条深深的沟壑俨然出现在虎跳峡。仿佛被一只巨兽撕裂般,云天涯看着青修,他在警告自己,要不然就那一刀,估计自己四分五裂,身死陨落。 “现在的资金还是不行,几年以后就有这个实力了。”杨佳慧说。 “什么你们是市公安局的警察?!”村长和年轻男医生听到我和天瑜是警察后,两人脸上更是难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上车,爸爸已经在等我们了。”许微摇下车窗,连车都不下就说。 王哥当然就是王俊来了,他自从升任副总以来始终是忙忙碌碌的,他们除了工作上还有一些联系之外就少有接触了,平心而论,张军还真的有些向他。 “下午去师傅那里看看吧!我还给他带了一些茶叶呢?”杨佳慧说。 爸爸也说过,他对许微的爱到了无所不至的地步。他把许微当成自己的全部来爱,我知道,他在除了本身的一种父爱之外,还有一种感觉就是要把对我妈妈的思念转移到许微身上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蛇嘴和尖牙 皇上身怀绝世武功,戴戎自己都敌不过,他的命,要是到了逃命的地步,绝对是无忧的,反倒不必担心了。 可冬猎队伍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军士们能不能跑得了都未知,年老体弱的臣子们、娇贵惊慌的嫔妃们、毫无武力的宫人们…… 戴戎的眼里沉了下去,充满了深重的忧虑,以及,责任感。 梁晓晓怎么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抓着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手掌给他擦脸。 侯云淑涉及不深,只是罚款并辞退,回了老家之后被传言弄得不敢出门。 “你说得也对,容岩还年轻,以后还有更多机会立功。我看着初封就封个永安伯如何?原想着是奉恩伯,若是这样的话倒是抹去了他的战功,与他不是好事。”寒星澜思量着说道。 当时幺鸡叔还叫了他一声,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幺鸡叔还想强行把苏叔叔拽起来,但我拦住他了。 季丞相知道,这是来接人的,他手一挥,让老管家把那讨厌的季清浅送出去。 如果不是内行,或者对影魔了解极深的人,是无法轻易看出来的。 段泽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放到了罗珊的手边。 穿着破旧不堪的兵服,瑟瑟发抖的躲在能挡风的石洞内,王豆子气得直骂娘,朱温那个狗东西真狠,害了他们这么多兄弟的命。 苏英看到果果被打,几次三番的想要上前,却都被瑟亚给拦住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前齐王妃吗?”付双舒挡住容落歌的路,一脸讥讽的望着她,眉眼之间的蔑视藏都藏不住。 “哐哧哐哧……”火车前进时发出的响动中几乎大多数人都陷入了睡眠。 三条舌头被许易一指点爆,三只巨兽惨叫一声,急忙收回舌头,双目闪动着凶恶的光芒,狠狠地望着许易。 只是,他们太过于恐惧,以至于一时间心头还有着发懵,脑海中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下去面对那个恐怖的怪物。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呢?天都塌了你才回来!你再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死了个球了!”胖子看到王千,上来就想踹王千,但是被王千灵活的一闪给躲过去了。 同时人在心里暗骂,衙门里这些家伙胃口越来越大,一有机会就索要银钱。 上官瑞鑫不相信大雷的话,大雷的伤口可是自己帮她包扎的,有多少严重自己最清楚,就算是大雷的药再怎么神奇,也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的恢复过来,一个星期有些扯淡了。 墨鲤还能吃得下去,而孟戚闻到那股白菜的味道,就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区别在于太京龙脉稍微有了意识之后就想着往外跑,而歧懋山龙脉作为一条鱼,没法上岸,根本去不了没有水的地方,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水潭里。 本来,这次来便是为了确立等级的制度,正好接着这杨莉莉的事情,给她们立威。 紧接着才想起来,连忙把网线拔了,让电脑处于一种非连接状态,无法联网,作为单机使用。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任何的防护措施都不为过。 本以为把辰龙拦下来之后,就不会让他形成‘射’‘门’,但谁知道连球都看不到,更何况人? 他都这么说了,东篱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按下心里的不安,点头同意了。 沈云扬在和沈云悠说话的时候,一直是面带笑意的,但不知为何,沈云悠却觉得沈云扬的这笑容,让她不安。 第一百九十七章 缠斗 黑蟒阴戾地张嘴,闪电般向他再度追咬而来。 戴戎嘴角沾血,睁大眼看向前方的时刻,映入眼里的,就是黑蟒在半空中的巨大蛇嘴,里面猩红的长蛇信子一吐出。 连咬都不用咬到他。 蛇信子一卷,就能将他的身体,直接勒断成两截。 又或是,将他卷起来送进蛇嘴里,逃不过一个下场,死。 戴戎瞳 夕言的心先就软了一半,而另一半则变得越发强硬——理智终是占了上风。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眼前的三人能听见。向来‘胸’有成竹的眸光变的柔软,隐隐‘露’出一丝哀求。 如此就简单了。雅对于对方的否认和承认并不在意,他要的只是结果。 “大哥,钟离是在担心我们会落入韩信的圈套。”这是巡视营地回来的虞子期正好赶到,见气氛有些僵便开口替钟味解围。 承庆帝表示,今天大家的成绩很不错,明天狩猎会进行一整天。希望大家能深入丛林,捕获更多的猎物。 她和白鸿喝光了那房子里所有的酒。该来的依然要来,该走的还是会走。什么改变都没有。 旧的问题解决,可是新的问题却又再次出现了,王晨发现自己这样全力以赴下去定不能够坚持多久,最多一百年时间。要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那就玩完了。 当然,阿其汗能守住的,只有百里皇城,其它地方,他还没来得及收复手中。 “老黑,你没有看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白德青听到老黑的话后,也连忙应道。 荆雄却是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眼前一切并不是他致使的一样,跟着又是连摇羽扇,狂风更盛。 而且还有像是这种情况下:两个强者在这里大打出手,他们引动的天地元气掀起大浪,让后也会造成火麒麟忽然冲出。 洛克一见,立马转身一扑,迅速将身后的雷蒂娅扑倒在地,刚好剧烈的风压堪堪擦过他的背部。 他在菜地旁边找到一块红色的板砖,然后用了一秒强效力量,瞬间把那块非常坚固的板砖掰成两半。 李素节不说话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的扬武是阵的皱眉头,许王妃是阵的担心受怕。 连石亭里面有恩怨的钟山、孔昊等,都忘记了彼此的存在一样,屏息静气,双目精芒闪耀,全部心神都落在武神台上。 天气已经渐渐有了一丝的凉意,哪怕是扬州这个地方,在深夜里,也是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如今的北方,已经渐渐进入到了冬季。 汪启茂的墨店,也是倒闭了,他才盘下来的。可以说,除了一身本领是师父所教,后面的半壁江山,都是他一手一脚打拼下来的。 很多时候老实人憋屈较劲,求的其实也就是几句话,你出来说了,也就好了,就像张艺谋电影里那个叫秋菊的婆娘,可是偏偏没有。 还好,不多久,就有人给楚河解了围,来的却是况濮那个中年幕僚。 “我明白了。”东篱心里一阵火热,不管走到什么地方,父母永远都是牵挂着的,费尽心力的帮忙出谋划策。 “夫人”采薇不赞同的叫了一声,红杏这个丫头到底不是自己人,怎么可以这么大胆放心呢? 岑如雪一张俏脸顿时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含羞带怯的白了南宫帆一眼,后者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背着手踱着步子出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谈判和交换 场面骤然逆转! “嘶嘶……” 这次黑蟒吐信子的声响,就变成了愉悦且充满享受的,万分得意,又有仇人落在手里的快感。 蛇,天性狡诈又阴险。 心眼子多,还毒。 黑蟒能长到这么大,心智早就不简单了,而且这片雪原得天独厚,日月精华它都沐浴,也并非寻常巨物可比。 在被蛇尾误拍到自己的头上时,它的确是没意料到的。 第一时间也是恼羞成怒,但随即,它立马就顺势心生一计,假装被自己拍得昏迷了过去,这个站在它头顶上的可恶仇人,不就会被引过来了? 果然! 他中计了! 落点一旦改变,蟒蛇的被动就化为了主动,彻底翻倒! 别看黑蟒巨大,但它一直表现得就很灵活,从东方临霆的腰身把他整个人都卷了起来,正正还是在蛇躯的中间部位。 “皇上!” “皇上!皇上……” “糟糕。” “人呢?来人啊!皇上有危,快来救驾……” 惊变就发生在一瞬间。 现场当即大乱,一众军士们的呼吸都犹如暂停,再也没法站在原地,全都蜂拥而上! 救皇上是必须要救的,但怎么救?! 用手里的刀剑砍这条黑蟒,恐怕它静止不动,任由所有人去砍它,但砍一个月都未能破得了它的黑鳞防御! 戴戎更是双眼赤红。 他拖着被黑蟒砸飞重伤的残破身躯,力竭却又挣扎地爬起来,不顾一切,就想以性命冲上去救皇上…… “总兵,不可啊!” 副官及时冲过来,一把扯住了他,虽然副官也心急如焚,但他一丝理智尚存:“你这样上前也救不了皇上的,若是反而激怒了黑蟒呢!” 黑蟒现在仅仅是卷住了皇上而已。 但大家气都不敢喘。 最怕的就是,黑蟒一个用力,蛇身紧绞,把皇上绞死在其中! 戴戎被死死拉住,他的胸口也传来阵阵剧痛,这都是伤势过重留下的。 他把副官的话听进去了,尤其是激怒黑蟒的可能性。 的确,的确…… 皇上过于重要,他的性命绝不能赌! 副官其实也很急,但他还是松了口气,这头莽熊总算不去主动送死了。 “总兵、副官!那当下,该如何是好?” 其他的军士们都聚集了过来,心焦难抑地问着两个头领。一人试探地说出道:“要不……试试和这巨蟒谈判?” 看这黑蟒卷起了皇上,却没进一步的动作。 它应该不想这么快杀死皇上? 那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副官紧紧蹙着眉头:“不知这黑蟒的灵智,达不达得到可以谈判的水平,咱们和它谈判,它能听懂吗?” 也是棘手。 这条巨蟒能用心计,说明有点灵智。 可到底开了多少呢? 却令人头疼。 而且……蟒蛇活了再久,终究也没到成了妖或精怪的地步,它真的能像人一样谈话吗?副官看向了戴戎。 还是要戴总兵来决定和发话。 戴戎沉声道:“无论如何,先试试。若它能给出回应,那咱们就有了一线希望。” “是,总兵。” 副官点点头,的确如此。 戴戎的伤势不轻,只能先由副官出面了。娃娃脸副官上前了几步,正好,他面善许多,希望黑蟒对他的防备和敌意能减轻一些。 “你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副官在离黑蟒十几米之外,动用了内力,大着胆子,对黑蟒开口。 “我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一切都只是源于不小心。” “如果你肯和解,我们能满足你提出的要求。” “你有什么想要的?” “只要你放了皇……放了你卷住的这个男人。” 黑蟒的幽绿眼底,掠过了一丝阴险的饶有趣味。他邪气四溢地垂了垂巨大的黑蟒蛇头,看了一眼显得特别弱小的副官。 它能不能完全听得懂人的语言? 答曰不太能十成十。 但大致的意思……黑蟒通过多年吸收日月华、天地灵气,已经能模糊明白很多语言含义,加之天生的感知情绪能力,它虽然还没完全成妖、成精、成怪,未能百分百开启人的神智,但人的基本意思,它是能懂的。 黑蟒吐了吐蛇信子,仍然卷着东方临霆,东方临霆当然有在尝试挣脱,但单凭比力气,他绝无可能比得过如此庞大的巨蟒。 黑蟒的眼神略带嘲弄。 这些人类…… 到底凭什么以为,他们有资格跟它谈判的? 真当它是傻的? 他们的头领,不是被它缠住了吗?主动权都在它的手里,它用得着谈判? “我们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副官见黑蟒的动作很明显在看他,但又没给出什么回应,连忙又补充说道:“你平日里吃什么食物的呢?我们可以给你提供食物,或者说你喜爱闪闪的东西吗?亮晶晶的宝石?” 被卷在半空中的东方临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蛇!又不是龙。 它会喜欢闪亮之物? 他很怀疑。 不过既然现在他动弹不得,无法挣脱,那就先让他们跟黑蟒试着交流一下吧。 东方临霆如若冷霜的俊美脸上依然维持着风轻云淡。 听到了“食物”和“宝石”的字眼,黑蟒庞大的蛇身又动了动,看得全体军士差点心梗!就怕它一下子就绞死了皇上,快得大家来不及解救! 要知道,皇上的处境实在危险至极。 黑蟒甚至只需轻轻一用力,皇上肉体凡身,只怕就要被挤死了。 “嘶!” 长长的猩红蛇信子,险些甩到了副官的头上,舌尖把他的脸舔到了! 副官猛然一被惊吓,反射性地往后一躲,还以为黑蟒要攻击他! 谁知,站定了身形再抬头一看,蛇信子对着他作了一个手掌心摊开,“要”的动作。 副官:? 众军士:?? 副官:“…………”吓他一跳,这黑蟒听懂了人话,点一点蛇头不就行了吗! 干嘛还非得伸条可怖又猩红的长蛇信子出来,差点舔到了他的脸上。 不仅惊吓,还觉得怕舌头上的恶臭黏液啊! 副官觉得有点儿恶心,但在此情此景下,他不能说出来。 “太好了!”戴戎却不管这些细节,兴奋起来,嗓子如含着砂砾般,说出声:“它答应!那就跟它商量,让它放了皇上……” “作为交换条件,你放了这个男人。” 副官也觉得是时候了,对黑蟒又喊话道:“只要你一放了他,多少食物和宝物,我们都马上给你送来。” 黑蟒的脸上,充满残忍的意味。 蛇性贪婪。 食物和宝石,它想要。 但这个胆敢打过它头颅的男人,它一定要亲自杀死,而且是凌虐地玩残了之后再杀死,绝不会放!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死穴 营地的西北角。 池黛还站在原地,转头遥遥望向事发的东南边,表情愣怔。 她刚刚发现了驱兽粉被换了,巨蟒就出现了?! 难道就是因为驱兽粉没起作用,这条黑蟒才没被赶走? 可是她不禁怀疑,驱兽粉有这么厉害吗? 这么巨大一条蟒蛇,若是驱兽粉没出变故,也能防止? 池黛的几道心念之下,那边就已经大乱震惊,而池黛的目光望去,就见到了堪称不真实的一幕场景。 夜色之下,东方临霆被异常粗长的黑蟒紧紧地卷在了空中,他的整个身躯,拦腰被蛇身缠住。 夜风微微吹,东方临霆的墨发甚至在飞扬。 他的金玉帝冠,已经被弄掉了。 池黛:!!! 饶是她这个没心没肺的,也是一刹揪心起来了,WTF! 皇帝不会被黑蟒缠死吧!这太可怕了! 又看底下一群军士大乱,营地的大概东北边,就是大多数普通人聚集的地方,也是本来停马车的。 他们也正失了心神,搁那尖叫或是绝望! 池黛感觉不行,这黑蟒太巨大了,军士们也对付不了啊,东方临霆眼看着也无法挣脱,还得想对策。 “670!系统!快点出来。” “黑蟒什么来路,怎么这么大,而且它看着也不像寻常的蟒蛇,哪有响尾蛇等比例放大的?!” “是不是有什么也别来路?” 系统早就已经释放了能量,去探测了黑蟒。 这么突发的事件,它怎么会错过! 池黛一呼叫,刚好系统得出了答案:【你没猜错,这条“蟒蛇”的确不是正常的蟒蛇,它本来就是一条黑色的响尾蛇,但好似是经过了陨石带来的身边么辐射照射,长成了现在这样!】 【它“洞府”旁边不就有一块大石头?那就是天外砸下来的陨石!】 【至于它的“洞府”,就是那个深坑,也是陨石砸出来的!】 池黛一惊:“有辐射?!” “那军士们这么多人,还有东方临霆都在陨石边上待了那么久,他们不会也受到了辐射影响吧!” 池黛的反应很迅即,她都没来得及关注眼前皇上被黑蟒缠起来的危险,第一就先想到了这个辐射。 670回答:【陨石已经砸下来好久了,保守估计有个上百年,所以一条小小的响尾蛇,才能受影响到基因都变异,还长成了这么大,我检测过,陨石的辐射已经变得很少很少了,释放得差不多了……】 电子音突地又一顿。 【不过快释放完,也不等于绝了,好像还是有一点儿微弱的射线……】 670的能量又去覆盖了东方临霆全身。 片刻后回来说:【受的影响必定不大,因为辐射微弱至极了,他们靠近陨石的时间不长。但是!东方临霆被黑蟒卷了起来,离得太近了!】 【再加上,黑蟒日夜长年盘在陨石上睡觉。】 【它的鳞片上都已经浸满了陨石的影响。】 【东方临霆被这么一缠,估计他受到的影响,比其他军士强几倍……但是人体非常复杂,他又刚刚被辐射照到,我一时也检测不出现在他的体内有什么变化……】 系统一通叭叭,池黛双眼瞪起。 “不是吧,我到底在哪个频道?怎么还有陨石、辐射、宇宙射线、变异??” “等等。” “先别说什么陨石和黑蟒的来历了。” 池黛望了眼仍然被黑蟒缠在蛇身中央的东方临霆,头疼地问道:“有什么法子能救皇上?我感觉这条黑蟒性情阴戾,并不是善类,军士们想跟它谈判?不可能的,它九成九还是会杀掉东方临霆。” 【你的感觉还真没错。】 【我读到了黑蟒的心声,比人类的心智混乱许多,但也能有成型的信息,它就是想要食物和宝石,全都得到后,再在全部人最充满希望的时候,杀死东方临霆。】 池黛:“……” 这变异响尾蛇还挺有残忍报复心。 “用真正的驱兽粉可以吗?”池黛以为,黑蟒的出现当真是因为驱兽粉被换了,她问:“找到驱兽粉,洒向黑蟒,它能跑吗?” 【恐怕是不能。】 不料,系统竟然回她:【响尾蛇已经变异得这么大,你觉得区区粉末,能对它有用?】 【人力是对付不了它的。】 【东方临霆的内力倒是很强大,但我估算了数值,他要和黑蟒同归于尽,才能破开黑蟒对他的桎梏。】 池黛蓦然一顿—— 同归于尽。 听到了这个词后,她发现她不想东方临霆和黑蟒同归于尽。 换言之,她不想东方临霆死。 “系统,你能救皇上吗?”池黛问道:“他是你的男德攻略对象,他没了,那你任务不就失败了?” 670:【小痴呆,你还挺爱啊!】 池黛:“…………” 也没有很爱吧。 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很难看着东方临霆就这样被弄死啊! 东方临霆那张俊美得神只似的冰雕冷脸,还是很合池黛的审美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吧,完成这次任务的积分,我也很需要。】670说:【就差这一点积分,我就能……】 突然停住了,没往下说,670拐了个弯,继而道:【好吧,看在东方临霆的份上,我救他一次。】 “怎么救!”池黛大喜,立马问:“你要用异能制服黑蟒?” 【…………我读它的心声,知道了它的弱点在哪里。】系统略显莫名其妙地说:【就行了啊。干嘛还需要动用异能。】 “咳咳。”池黛呛了呛,又充满好奇地问:“那它的弱点是什么呢?” 【打爆它的头,就会死。蛇头是它的死穴之一。】 【但它通过辐射长成这么大,头骨坚硬至绝,东方临霆方才全力一击,它的头骨都没裂出一条缝,所以行不通。】 【它的第二个死穴……】 “是哪儿!” 【心脏。】 670道:【而且它心脏那块的蛇鳞,反而比较薄弱,远远不及它头骨的坚固。那块弱鳞,甚至没有全身的其他鳞片结实!】 【这一点除了响尾蛇自己,再也无人知晓。】 【只要重创它的心脏,它就会死了!】 “啊。” 池黛一下蹙起了眉,而且越蹙越紧,语速放慢道:“真的只能让黑蟒当场死,才能救出东方临霆么?” “东方临霆和黑蟒,必须死一个?” “有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法子,能让黑蟒放人退缩?” 池黛本能地不想黑蟒当场死亡,搞得血腥满地,也太造孽了点。 系统又去深度读了一下黑蟒的心声。 尔后回来告诉她:【呃……倒是也许有一个机会。】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章 主仆契约 池黛马上振奋地追问道:“究竟是什么!” 【这条响尾蛇……】 【它的脑海深处,有一个非常根深蒂固的执念和渴望。】 系统的电子音竟然好像有点无语。 “你快说!” 【它想要……交配。或者说,它觉得很孤独,自己在荒原上待了那么久,不断地变大,同类的响尾蛇体型和它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也就是说,李炜完全的可以使用1级兵种,亡灵勇士,成功的转化成为焚曰骑士,达到8级金名的地步,虽然8级兵种不如9级兵种拥有着决定姓的作用,可是能够多出一些8级兵种还是很好的。 闻人千绝咬牙切齿,还好泡在热水里确实很解乏,她刚刚消耗掉自己的体力,继续休息一下。 百里初辰那双宝石般的乌黑眼眸落到了闻人千绝的身上,立刻涌上了淡淡的厌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古董店从外面看店面并不大,但内里的空间却有些大的吓人,尤其是绕过前堂,后面就仿佛是一个篮球场一般。 过了些时刻,另外的三人也陆续回来了,红玫瑰又将五人带到了一处安排好的地方住下,不过除了叶枫外,其他三人并不怎么领情,直接离开了,杀手重来都是喜欢独来独往。 焚曰炎龙驹在寒冷的夜晚中,也是可以起到一个效果,但能够被保护的人,坑定不多。 电梯上升,她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她眉目在倾刻间染上了不喜。 “涵姑娘,我这位故人决定的事情就算是他父亲,也是难以更改,姑娘不答应天成他……”只怕是会一直跟着姑娘,这也是裴明宣不想要看到的事情。你说要真是这样,这到底叫什么事? 那枯骨已经朽烂的差不多,看起来十分的恐怖,林夕解释这是那些僵尸的骨骸,因为没有养尸人加持的僵尸,只要内在不够,实力有限的话,基本上等到血肉全面溃烂之后,就会变成一具无用的枯骨而已。 庄奈奈不信,她自己本身是做设计这一行的,知道能够被定义为抄袭,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许潇潇接到雅典夫人的电话的时候,是周六的晚上,约她周末去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说是衣服已经做好了,第二天一早,许潇潇早早就来到了咖啡厅。 至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种难度稍高的人际交往技巧,必须在耐性和定力培养到位之后,才能再教。 毕竟许安婉现在怀有身孕,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谢凌薇也不想影响到他们休息。 远处又扬起一阵狂风,卷起漫天尘土,入眼皆是一片暗沉的昏黄。 如果他以后还想用右眼视物,可以去做另一种更加复杂和昂贵的手术——用一个可以直接与神经系统连接的电子义眼来替换现在这个假眼珠子,不过眼下联邦政府自然不可能掏钱来给他提供这种医保都不保的高端医疗服务。 这之后,他们又经历了二十九次传送,在第二十九次过后……他们来到了一条走廊中。 为了安抚江兰的情绪,江筠暂时放下自己喜欢独处的习惯,在嘈杂的火车上,陪着江兰看风景,听老乡聊天。 既然陈熙遥都能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用坚强的意志和行动感动对她误会那么深的他,甚至让他爱上她,楚轩相信,他坚持展现最真实的自己,肯定也能感动陈熙遥。 第二百零一章 绿瞳 郁:好,具体的时间一会发短信告诉我一声就行。郁楚轩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思琦宇做过多的纠缠,因为他很清楚,他一定是说不过思琦宇的。 他越来越觉得这房间的气氛太压抑,空气好像流通不畅,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黄梦蕾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将紧握在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上。 刺探消息这种事不可能白天来做,夜晚是一层天然的保护色。要等明天晚上又太浪费时间,干脆直接就今晚吧。说走就走,莲华简单得做了下准备,乘着夜色,翻出了教堂的大门。 但是胡岳却能够同一时间操控至少三到四件高品质的法宝,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在斯罗德尾部,汇聚起大量单位魔力之后,在巨龙的尾巴上长出一根根长刺,每一个都寒光闪闪。 此时的刘明正坐悠闲的坐在实验室的办公椅上,双脚随意的搭在实验桌一角,手里则是不停的翻看着平板电脑的信息。像极了打游戏的纨绔子弟。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就算不是邪修,也应该跟邪修有点关系,特别是他最近功力大进的情况,更是证明了我们的判断。”彦心道。 林超也感觉忽然间,这苏晨似乎有了一点不同,但究竟是哪里不同,他也说不好。 老话说的好,恐惧是会蔓延的,就好比连连失利的战场,哪怕是一支纪律森严的队伍,可一但发生哗变,顷刻间就会溃不成军。 楚时和韩琛相视一眼,这么一台手机加上入网费,哪怕老板口中念叨着可以便宜可以优惠,也要将近一万好几了。 身为纪氏集团的总裁,他当然不蠢,楚时话中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 姬呈羿被一声滚骂的耳朵都热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当面骂过。 孟筂在上次见面时就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有后续。她恼怒不已,却已知道罗律师不过是按照沈子业的吩咐办事,她同他说什么都没有用,背后做主的人是沈子业。 众人只以为沈妙音又想起了自己遭受的委屈,也不好再继续围着,张罗着散去。 顾水儿原本还在生气着呢,但此时听了这一发话后,当下这眼神都亮了,看向苏娇的眼神更是带着催促。 锦离应了一声,现在她不知道庚渊究竟要做什么?但是不管如何,不能让天君抓住把柄,否则,庚渊一定会有性命之忧。 陆无涯没有回集装箱,而是在山洞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凌晨,他眯了一会眼睛,但没过多久就被苏曦等人摇醒了。 从它认识楚时起就知道,楚时是总局声名骇人的大魔头,起初它对楚时是畏惧的,可后面几个位面的相处后,它才发现楚时与传闻中的不同。 听着一连串的骂声,赵羽偏头看去,正好妄君拿着茶杯踏足了此间。 对外贸易海上货运的目的地以周边沿海地区为主,海上贸易完成一个航行周期的时间短,补给方便。 “林野,这位是王大叔,当年多亏了王大叔出手相助,我妈和姨妈才能及时赶到卫生院,顺利把我们生下来!”顾正旭又向林野介绍道。 苏铭看出白龙王已经杀红了眼,叹了口气,不再停留在包间中,而是站到了外面。 自嘉靖皇帝飞升而去,这个大明朝,就已经和嘉靖没什么关系了。 王思明穿过天桥,左转向东走了八百米,进入了县城最繁华的建设街。 可要不说,这位顾总当年能把华霓哄骗到手呢,这拖着不离婚的手段真是一出接着一出。 李飞要重建虎刀帮,让兴城江湖从此走向新的时代,而这艘开往新时代的船,容不下这些旧时代的渣滓。 顾淮之颀长的身影踉跄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那么的可笑。 没有接触到真相,这些儒家的士大夫们,依旧固执的守着自己的规矩。 技能五级是一个阶段,过了五级之后技能威力才会大大提升。而林枫,靠着圣言戒指,领先他们的还很远。这是他在永恒中冒险的最为重要的资本。 他们刚要发火,要让天赐给出一个交代,这时月儿的眼神制止住了他们的动作。虽然月儿的脸色苍白,他也没有想到天赐会这样说。但是月儿还是想给天赐一个解释的机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跨坐在我的身上,把他的衬衫一口气解开,脱下来扔到了一边。 “对不起顾先生!”唐雅慢慢的拾起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披到身上。 可很多事不能顺理成章,我不知道,没看见,那也就算了,我看见了,也偷听到他们俩兄弟的谈话,要是还任由沈茵跟着去,说实话我过不了心理那关。 唐雅是肯定不能走开了,显示给夏冬梅打电话请假,夏冬梅此刻网站红红火火其实离不开唐雅,但听唐雅大体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连忙表示一切没问题,并想立刻赶来陪唐雅。 第二百零二章 狼群惊袭 要问方才,东方临霆是什么体验? 若是东方临霆在现代生活过,只会形容,刚刚他好像身处在一个滚筒洗衣机之中…… 滚啊滚啊滚。 但始终没伤及他就是了。 “嘶!吼——” 听了东方临霆命令的黑蟒,瞳里凶光一盛,冲他就是阴戾蛇嘶!猩红的蛇信子才吐出来,黑蟒想用尖牙,在东方临霆的身体上咬出两个血窟窿。 一股无法抗拒、如天降般的力量,重重压向了黑蟒。 黑蟒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尖牙呢。 整条巨蛇,就被强制听从东方临霆的命令,如他的话音般,先是静止了下来,再也翻滚不了半下。 同时,它粗壮黑亮的蛇身,终于放开了东方临霆—— 东方临霆一得自由,脚下在黑蟒的蛇鳞上一点,即刻动用轻功,重新飞了起来。 在不远处旁观的一群军士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种情况,但紧紧悬着的心,一刹放了下来,屏住的气息大松。 皇上成功脱身了! 下一秒,就见东方临霆飞到了黑蟒的巨型三角蛇头上。 降落,双脚站定。 理所当然。 众人:“?????” 军士们仰头看着威风凛凛的皇上,虽然是挣脱了黑蟒的紧缠,但皇上您也别这么的……肆意妄为吧? 直接飞到黑蟒的头上,站在那里了? 也太嚣张了! 说挑衅都不止,而是示威呀! 大家真的害怕,黑蟒会因此再度狂怒,又疯癫地翻滚起来了! 黑蟒的确因此狂怒。 它也的确又想疯狂翻滚。 然鹅。 它做不到啊! 因为它双瞳中的怒火刚燃起,东方临霆就万分镇静地站在它地蛇头上,冷冷淡淡地开口:“变小。” 黑蟒:“?” 呵呵哒,这该死的人类疯了吧,什么变小,它响尾蛇又不是修炼成了妖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睡在这块怪异巨石旁边的,结果越睡越大,又死不了,活了好多好多年,慢慢就变成了如此巨型而已! 这是它老黑的得天独厚之处,亦是它独一份的机缘! 但它不是蛇妖啊! 它不会法术,怎么可能随意地变大变小啊! 这强制它的人类疯了…… 黑蟒还差一步达成人的心智的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正想着,忽而,它就感受到了一股神奇的能量。 整条巨蛇,就这样倏地变小了! 黑蟒的下巴差点惊得脱臼! 不是—— 它怎么会??? “乖。”主仆契约已成,东方临霆能够随时连通到黑蟒的内心想法,他当然也感知到了黑蟒方才所思。 又是一种明晃晃的恶趣味,东方临霆含着半笑不笑的语调,拖长了说:“真乖,小绿瞳。” 黑蟒竖瞳变细:“!!!!” 老黑,他为何叫你小绿瞳啊!!! 其实黑蟒的确不会变大变小,它只是受了陨石辐射,异变了巨型而已,如它自己所说,又不是真的成妖。 让它变大变小的是主仆契约伴来的力量。 这个契约是系统从不同的时空里掏出来的,可以说是别的玄幻位面的产物,拥有独特的神异能量。 但这种神异,是属于玄幻位面,不属于他们这个古代位面。 所以说! 反而靠黑蟒自己做不到变大变小,唯有东方临霆这一个主人,在想要它变换体型的时候,通过主仆契约的效力,才能让黑蟒不由自主地变形。 侥幸卡bug了谁懂。 池黛通过系统,了然一切,不由得心痒痒地说:“还是玄幻时空有意思多了,好想穿越去光怪陆离、有神妖人仙的世界啊,咱们这个位面好无聊!” 【但安稳啊!】 670接话道:【玄幻位面死人很快、很多、很突然的,比古代位面残酷多了,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地方,几个大能打架,弱鸡们不幸被波及死了就是死了,可没得伸冤。】 不要以为自己穿去了玄幻世界,就一定能得机缘,成强者啊喂! 更有可能是当废材炮灰。 好吗? “好的。”池黛咋了咋舌,也回过味儿来了:“的确哈,看这一条变异成巨型的响尾蛇,都能不费吹灰之力,令差不多是人类之中最强者的东方临霆脱不得身,若不是我有你帮忙,系统异能介入,恐怕东方临霆今日真的没法幸存,最豁出去的局面,也就是和黑蟒同归于尽哦。” “体型巨大了点儿,甚至没有法术的黑蟒都这样,只怕玄幻世界更危险重重。” 【可不是。】 670赞同,告诉她:“我在玄幻世界做过任务啊,你都不知道,宿主咣当一下就死了,我还没来得及发现杀机,你敢信?一开头直接任务失败,灰溜溜地回外星了。” 池黛听完差点笑死。 正闲聊,旁边突地传来了提提踏踏的马蹄声。 “唏律律!”一匹马在叫。 池黛的头顶冒出一个:“?” 怎么听起来,感觉这匹马在跟她打招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油光滑亮的枣红色马头,几乎在同时,就横伸了过来,怼在了池黛的脸前。 池黛:“!!!” 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匹马的步速也太快了吧,才听到它的马蹄声,眨眼它就到她这儿了?! 咋回事? 这匹马过来做什么啊? 池黛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匹好帅好帅的汗血宝马! 它身材极为高大威凛,肌肉矫健紧实,线条流畅优美,毛发油亮得近乎发着微微的光,枣红的颜色格外精神。 一看就是极品好马啊! 池黛的头往后仰—— 不是她想远离这匹马,而是下意识的动作,她只是想看清这匹马的全貌。 因为它长得实在太太太健硕高大了,池黛不往后仰,看不见它的背部以及后半身! 啧啧,四条长腿也悍猛有力。 池黛怀疑,被这匹马踹上一脚,她会当即零碎。 “泥、泥嚎?” 池黛对上了马的双眼,尝试着打了个招呼。 不知是否错觉,她竟然从马的瞳孔里看到了明显的情绪! 它在打量她,对她有好奇、探究,又有一丝丝的高傲和鄙夷! 池黛:“…………” 哪来的一匹马,主动跑到她的面前,又把马头怼到她的脸边,差点鼻子都要碰到她了。它自己不知道来干嘛,反而还鄙夷上她了?! “你有啥事儿吗?”鉴于它着实威风又漂亮,池黛保持礼貌地问它:“我好像不认识你,你应当也不认识我吧,靠这么近是想怎样呢?” 马喷了一下粗重的鼻息。 略微不耐。 情绪竟还从微微的愉悦,转为了烦躁? 她哪里惹它了? “你的前蹄怎么在扒拉边界线啊?”池黛发觉它的马蹄,居然在不断地踏着营地的线,愣怔了一刻:“等等,营地的边界线,不就是驱兽药粉洒出来的?” 马蹄在划拉的是,驱兽药粉?!!!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三章 汗血宝马 池黛的心念刚落下,一股陌生的颤栗感,就预先一步涌了出来。 “咋回事?” 池黛摸了下自己的胳膊! “我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头皮怎么在发麻啊!” 池黛觉得莫名的毛骨悚然,汗血宝马在这时竟然也表现得烦躁了起来,不断喷出鼻息,还用马蹄去踩驱兽药粉! 池黛的眼皮一跳。 “系统,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你快出去探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头,展望向了浓浓夜色里的远方雪原,可不等670说什么,凶险已陡地来临。 “呜——” 一道瘆人至极的狼嚎声,突兀在暗里冲锋般响起,竟达尖锐的程度。 池黛整个身躯一凛,打了个冷颤。 不远处的空荡荒原里,陡地飘出了一双暗金的眼睛。再眨一下眼,两双、三双……几十双同样的暗金眼瞳,犹如鬼火盏盏般,错落浮动。 它们是—— 狼! 这是狼的眼睛! 池黛的呼吸瞬即窒住,脑子里警铃大作,浑身的戒备到了最紧绷的地步! 【狼群来了。】 670的电子音这才响起:【把别的玄幻世界的契约调动过来,给这个位面的平凡人类用,导致我的系统异能被抽空了大半,到了底儿了,所以我没开随时随地的探测,也就没察觉到狼群的悄然靠近。】 【它们已经离得很近了。】 【甚至是到了即将进攻的时刻,头狼才会发出狼嚎,是不介意被我们听见它们了。】 670说的话,池黛当然知道了。 因为,这数十双狼眼睛,几乎就在她面前的二十米范围之内,近得骇然! 东方临霆和黑蟒那边,本就大乱,营地已经一片惊慌,所以没人发现……竟压根没一个人发现! 原应围着营地边界线的军士们,也全都集中在马车队那边,守护冬猎队伍的众人了! 所以这边没人!没人! 狼群或许……不对,应该就是绝对,是趁着无人注意的这个时机,才蓄意进攻的。 好聪明,好有策略。 ——不。 不对! 有人提早发现了……不,不是人,而是马! 池黛在一刹那心念百转,立马转头,惊诧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烦躁不已,几乎躁怒起来的汗血宝马! 它发现了! 这匹汗血宝马就是提前发现了狼群的无声靠近,所以跑来了这边,用马蹄划着驱兽药粉,也冲她不断喷鼻息。 马是在向她示警! 并且它还发现了驱兽药粉根本没用,它很是嫌弃又恼怒这些被换掉的驱兽药粉,才一直用马蹄去踩的! 驱兽药粉没防住的压根不是黑蟒,黑蟒是被火把和人的动静惊醒的…… 狼群才是驱兽药粉失效之后,没防住闻着气息而来的! “狼……狼群来了!” 池黛的话音几近被噎在了深深的喉咙里面,一字吐出,卡顿了一下后,这才扭转过了头,一道顺畅的尖声大喊。 提醒全营地的人! 女人稍微高亢的叫音,穿透人的耳膜和头脑,令人心神当即一震。 原本一片凌乱和惊慌的营地里,众人的身影纷纷一顿,马上都被池黛的尖叫给震慑住了。什么?! 狼群?! “怎么会!” “不可能的……太倒血霉了吧!” “荒野上的狼,岂不是战斗力最强的野狼?” “我看见了,我想晕过去了……” “好、好大一只,灰黑色的!” 众人静滞了一刹那后,倍加恐慌和惊惶地乱了起来! 营地上更添一阵骚动。 而池黛此刻,双腿已经在往后退去,她面色发白,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前方的暗金狼瞳:“不得了……它们会不会扑上来就把我两下咬死?” 她离它们最近啊啊啊啊啊啊! 并非是她的眼神错觉,不远处前的黑夜里,狼群不止有暗金瞳孔在浮动了,它们危险而悍猛健硕的身影,也在若隐若现。 这意味着…… 狼们在移动。 它们的脚步不是静止,而是在向前移动了。 对于狼群而言,它们的前方是哪儿呢? 不就是冬猎营地嘛! 不就是她嘛! 池黛全身的血液直往头顶冲去,她再大的胆子,一个人站得最前,离狼群最近,仿佛打了头阵。 面对一大群凶悍残忍的野狼,她也会胆寒颤栗无比啊! 逃…逃命! 这是池黛脑里唯一长响的警铃。 【不用怕,我就算用上最后一点系统异能,也够保证你的周全……】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道灰黑的影子猛袭而来,池黛的鼻端只闻到了一股又腥又浓的……狗狗味儿。 一只应该是围攻前锋的野狼,已经纵身扑向了池黛! 速度太快了,而且身型真的好矫健,也好威慑啊! 野生动物对于人类的恐吓感,当真是与生俱来的,写在骨子里的! 池黛只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关键时刻,一把将她往后扯倒了两步,惊险而又精准地避开了野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心有余悸,手心直冒冷汗! 她刚刚都还没反应过来,是系统拉了她。 也不怪她迟钝,主要是狼的偷袭太突如其力气,而且狼的爆发速度,哪是人跟得上的,她甚至看不见这一只狼何时已经突破营地界线,到了她正正身前的! 面前的狼一击未中,重重的肉躯落在了地上,掀起了一阵大大的泥尘。 但它前腿抓地,稳稳降落,毫发无损。 再回头,野狼的暗金瞳孔,定定锁住了池黛的身影。 最令人恐惧的是…… 这只野狼从头到尾都一声不出,没发出过一丁点的响声。 甚至低吼都没。 就很……沉着又震静。 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显然它们是天生的猎手,来这里的目的只有猎杀,而再无其他,多余的响声都被它们自己压制在喉咙里。 池黛当然想转身就跑。 但,她能跑得过一头狼吗? 她能不能在这头狼的锁定之下成功逃得了? 答案很明了。 所以池黛连拔腿就跑的动作都省下了,她面色微青,双眼却是反而亮得惊人,万分戒备地盯着前面几步的狼。 就这个距离,狼只需一跃而起,就能把她咬在身下了。 一刹,两刹…… 也许真正的时间只过去了两秒,这一头狼的猛然扑袭,从不远的黑夜里突破营地的界限,整个过程都是电光火石间的。 浑身极度惊惧警戒,诸多感受划过心头的只有池黛。 此时此刻,营地的其他人们,全都还没反应过来呢!野狼是灰黑色的,绝大多数的人,甚至没发现一头狼已经跃进了营地范围里了! 池黛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来自于野狼的尖齿上。 “狼!真的是狼来了——” 在这一头野狼,毫无预兆地猝然再度扑向她的同时,数十道灰黑色的身影,在池黛的视背景里如流星划过,蜂拥般窜入了营地内。 狼群的攻袭正式发动! 而面前的野狼,杀机已至,它果然高高跃起,泛着铁般冷光的尖牙,撕咬向了池黛的颈部。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四章 救老臣 池黛眸光剧烈闪动,系统也已经调动了剩下的异能,准备保池黛的安全。 “嗤!” 但就在这一刹时,背后又传来了一声躁怒的喷鼻声。 随即,一只套着精铁的马蹄,自后伸出了前来,恰逢时机又精准无比地一脚踹在了野狼的腹部上。 马腿修长又强悍,紧实的肌肉包裹着筋骨,力道极为的深重。 “轰!” 这一脚下去,飞扑到了池黛眼前半空中的野狼,直接被马蹄踹翻了好几米远! 身躯也一点都不小,体格彪壮的野狼,重重就砸落在了地面上,激起一阵大大的烟尘。它仰面躺着,柔软的狼腹袒露在外。 居然已经没有力气翻身,把脆弱的胸腹收回去了。 过了两秒后,野狼的后腿抽搐了几下,再也动不了了。 完全奄奄一息了! 池黛甚至能见到,野狼还没死,但狼嘴流了血出来,模样看着失去了意识。 感觉野狼是被踹到腹部,内里的五脏六腑破了。 ……马只不过是踹了一下,这么悍猛的野狼,竟就轻轻地摔了出去老远,毫无抵抗之力!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简直是秒掉了。 池黛心生惊诧,猛地去看汗血宝马,就见它长长的马脸上,一派的轻蔑与傲然,继而不耐地又喷了一个鼻息。 接收到池黛的目光,马又睨了她一眼。 接着扯了扯嘴角。 等等。 WTF??? 马,扯了扯嘴角,甚至露出了几颗马的牙齿? 这么鄙夷的面部表情吗? 池黛陷入了恍恍惚惚的感受状态之中,这一连串的细节动作,其实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而当前的形势十分严峻。 狼群已然大批进入了营地里,以凶猛的速度,扑向了所有人! 在场的,只要是人,野狼也不挑男女老少,扑上去便袭击、撕咬,目的想要将人拖走,带去别的地方再慢慢吃掉…… 可怕! “啊!”女子的尖叫响起。 在这等情况之下,柔弱的根本不止是女子,男人们也好多个在惊惶大叫,喉咙都要叫破了。 ——哦,大多都是朝臣们和随身小厮。 因为军士们不至于这么恐慌失措,他们一见狼群袭击,马上动了身形,握着手里的武器,全力厮杀起野狼来! 退至马车队伍这边的军士们,不就是为了保护大多数普通人的么? 现在就是他们挺身而出的时候了。 野狼与有武力的军士们缠斗,火光、惊喊、退缩、受伤、血腥……又变成了新的一片混乱。 虽然这不是打仗,但池黛将整个营地内尽收眼底,还是有种烽火狼烟的感觉! “嗤!” 汗血宝马又狠狠喷了一下鼻息。 一头野狼从侧后方袭来,绕到了池黛的背后,心眼很是狡猾,偏偏盯上了“落单”的池黛! “砰!” 汗血宝马冷眼旁观,却就在野狼悄无声息靠近,正准备上前,扑向池黛之时,后腿一抬,马蹄重重一蹬。 野狼又被顷刻踹飞。 “啊啊啊——”几个宫女惨叫着不自觉地向池黛这边连滚带爬而来,身后追着几条野狼,她们已经被野狼咬了好几口,身上好几处血染,还有一个水灵灵的小宫女肩膀衣衫都被扯开,露出里面一个可怖的血肉伤口。 “救命!” 宫女们倒不是故意来连累池黛的,她们此刻不断往后望去,表情惊恐至极,根本顾不上附近都有谁。 她们只想躲避野狼的撕咬! 可野狼知晓她们是柔弱女子,又已尝到了血腥味的甜头,当然紧追不舍。 池黛皱眉,见不得年轻的小女孩被咬惨死,她抬起手,很自然地摸了一摸汗血宝马的头,汗血宝马的整个硕大身躯一僵,面部表情很僵硬,眼神居高临下地瞥着她! “去救她们吧,快去。” 池黛对马说:“我知道你能救的,去吧。” 汗血宝马愤愤地瞪了她一眼,好似在惊怒和谴责她居然敢上手摸它的脸! 但紧接着,汗血宝马又什么都没对她凶,一下就转过了身,乖乖地冲过去救那几个小宫女了! 前腿踢,后蹄又蹬! 马嘴里还发出了威风的嘶鸣,连踹带踩的。 啧啧。 池黛围观得两眼欣赏,不愧是极品的汗血宝马,好威风啊,战斗力好强啊,而且风姿也很矫健英武。 但终究是好几匹成年、彪壮的凶悍野狼,汗血宝马一时也陷入了群战当中,虽游刃有余,但也没这么快解决战斗。 池黛又扭过了头,接着混乱的火光,她遥遥望去,见到皇帝和黑蟒却又在缠斗了! 怎么回事? 【签订了主仆契约,黑蟒要听东方临霆的,它根本反抗不了。】 【但是呢,见到狼群攻袭,黑蟒又觉得机会来了,想趁乱反转契约这一强制。】 【所以黑蟒在作妖,它没法忤逆东方临霆,但可以一点一点地纠缠、引着东方临霆前去危险的境地之中。】 【例如当前,黑蟒在试图让东方临霆陷入群狼的撕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在关键时刻,它会寻找时机,反而拖住东方临霆,它想让东方临霆被狼群杀死!这样皇帝死了,主仆契约就会自然失效。】 池黛听得感叹,黑蟒真是有心眼子啊! 不过也很世间万物的理,黑蟒又不是完全没心志,强行签订主仆契约,的确是坑了它,它顽固不想就范,仍然寻找解除之机,又有什么错? 黑蟒可是活的,不是任人摆布的死物! 池黛同情东方临霆两秒。 反正签订这个主仆契约,她是为了救他的一条命。 已经成功了,但接下来,东方临霆要怎么应对、甚至是收服黑蟒,就要看他自己了。 池黛也不能样样替他包办了呀! 更何况,池黛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jpg 她其实也有二分期待看乐子的心思,想目睹东方临霆怎么受难破困呢…… 咳咳咳。 “太傅——” “救命啊!老太傅被狼拖走了!” “谁能救救我的老师?” 正满心看好戏呢,人数最集中的地方,突地又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厉高喊! 池黛浑身一震,立马转过视线去,一头巨大的灰黑野狼,嘴里咬住了一个老人的左腿,力气悍猛而又不管人的死活,速度还十分快地拖着老人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这头巨大的灰黑野狼,狂奔的路径正好是池黛站着的这一边。 也就是狼群的初来方向。 灰黑色的野狼,咬着一道孱弱的老人身影,几乎是在池黛的眼前擦过,犹如一阵风似的,快速就窜出了营地,奔入了远方的黑暗夜色里! “老太傅——” 年轻点的朝臣们几声悲切凄惶的长喊。 喜欢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请大家收藏:()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