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叶浮萍》 第二卷 浪里走 (仓廪盈怀,情归心安)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一个星期后,另一家加工厂的订单也全部收尾。老王新车间的仓库里,早已被我们的货堆得满满当当——羽绒服都装在硬纸箱里,每箱二十件,五千平方的空旷仓库被十几万件货物填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地,高高垒起的纸箱像一道道连绵的小山,看得我头皮阵阵发紧。好在堆放得极为规整,每一款都按尺码、颜色分区码放,箱面贴着清晰的装箱清单,红笔标注的款号在昏沉的仓库灯光下一目了然。 我下意识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支缓解心头的沉压,就被老王伸手按住了手腕。“老弟,这里可万万不能抽烟。”他抬手指了指墙上贴满的“严禁吸烟”标识,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规矩摆在这,罚款一万块呢。这烟火气可不能带进来,万一走水,这里几千万的货全得泡汤,我还没来得及给仓库上保险。”他搓了搓手,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焦灼,“这段时间我觉都睡不踏实,仓库特意加了人手三班倒值班,每三十分钟就得填一次巡查记录,半点不敢松懈。”我连忙把烟盒塞回口袋,讪讪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看着这堆如山的货,心里忽然就沉不住气了。”老王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不是嘛,这些货压在我这,我每天都得来转两圈,生怕哪里出点安全隐患。” 望着那些堆到屋顶的纸箱,发货的事宜瞬间涌上心头。堆得这么高,后续卸货、分拣、分装都得靠实打实的力气,我那边的姑娘们细皮嫩肉,哪里吃得消这种重活。我转头跟老王商量:“过几天就要开始发货了,你得给我支援些人手。我那边最多只能抽调两个丫头过来,主要得要男员工,负责搬箱子、拆箱、按订单配货。”老王爽快点头:“这没问题,我再给你调四个人过来,加上仓库现有的三个,一共七个男工,够不够用?”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夜班的人白天得休息,实际能到岗的大概五个。”“五个足够了,加上我就是六个,刚好分成三个小组流水配货。”我算了算人数,心里有了底。老王又问:“还有五天所有订单就彻底完工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启动发货?”“最北方的客户那边气温已经降下来了,马上就能发。” 从仓库出来,我立刻给谢莉打了电话。“三天后让兰兰和瑶瑶过来,把所有订单资料都带齐。你先联系北方的客户,确认好发货日期和款项结算——订金按批次按比例抵扣货款,别让客户一次性全抵了,除非对方实力够强,明确要求一次性发完货,再另做安排。”谢莉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我现在就把订单总明细传一份过来,让淑芬先看看,提前做个配货预案。另外,这次货款金额太大,我琢磨着分开几个账户收款更稳妥,我一个、荟英一个、倩倩一个、你一个,最好再多加两个,淑芬的账户能用吗?”“晚上我跟她沟通。”我沉吟道,“惠惠和静静姐妹俩的账户也能用,我这就给她们打电话说一声。你后续支付应付款项时,尽量先用她们的账户走账。”“这我明白,规避资金管控风险嘛。”谢莉的声音透着老练,我挂了电话忍不住暗忖:这丫头是越来越成熟了,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 拨通静静的电话,我直接说明来意,想借她的银行账户用一段时间。静静没有半分犹豫,爽朗道:“哥,你用就是了,我明天就把银行卡交给谢莉,让她自己更改支付密码,放心用。”“还有你表妹惠惠的,也得麻烦你跟她说一声,让她把卡也不借给谢莉姐。”我补充道。静静好奇追问:“要这么多账户干嘛呀?”“你就别多问了,过年给你包个大红包当谢礼。”我笑着打岔。电话那头传来她清脆的笑声:“比去年还大吗?”“那必须的,记得保密啊。”“知道啦哥,我马上跟我表妹说!” 夜幕降临,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我跟淑芬提起账户的事:“你的银行卡借我用一下。”淑芬闻言,立刻起身从随身的包里翻出银行卡,递到我手上,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密码多少?”我接过卡,指尖触到卡面的磨砂质感。“我的生日,年份后两位在最后。”她轻声回答。“我暂时把密码改了,等用完还给你,你再改回来。”我说道。淑芬摇摇头,眼神清澈而笃定:“哥,随便你怎么改,没关系。”“你就不好奇我拿卡干嘛用?”我忍不住逗她。她抬眸望我,眼底映着床头暖灯的光晕,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你不是说过吗?该让我知道的,不用我问你也会说;你不跟我说,反而说明你信任我,没把我当外人。” 我心头一暖,握着银行卡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说得对,但我信任你,也该跟你说清楚。谢莉怕单笔货款太多,银行会管控,所以要多找几个账户分流。”淑芬的眼眶倏地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哥相信我。”“傻丫头,”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一直都信任你,以后别再纠结以前的事了。从我同意你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完完全全信任你。”她望着我,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嗯,谢谢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张开双臂,轻声说:“来,让哥抱一抱。” 话音未落,淑芬就像一只归巢的小鸟,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双臂紧紧圈住我的脖颈,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嵌进我的骨血里,脸颊贴得极近,鼻尖蹭过我的下颌,带着刚洗过澡的皂角清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温软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下一秒,她的嘴唇便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也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压抑太久的急切与莽撞。柔软的唇瓣轻轻压在我的唇上,又飞快地蹭了蹭,像是怕我反悔似的,舌尖怯生生地扫过我的下唇,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却烫得我心口猛地一缩。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圈着我脖颈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后背的肩胛骨绷得僵硬,像是承受着太多不敢言说的情绪。 我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急促得像揣了只受惊的小兔子。她的吻算不上娴熟,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慌乱,牙齿偶尔会轻轻磕到我的唇瓣,带着点无措的莽撞,可每一下都透着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珍视。我想起她刚才说“你不跟我说反而说明你信任我”时,眼底闪烁的光——那光是藏了太久的不安,是终于被接纳后的狂喜,也是压在心底不敢轻易表露的深情。 “唔……”她吻得太急,气息渐渐紊乱,鼻尖蹭到我的鼻尖,小巧的鼻翼泛红,眼泪不知何时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我能感受到她胸腔里的哽咽,那不是难过,是委屈太久后的释放,是被信任后的动容。我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从发尾到肩头,动作放得极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无声地告诉她:我在,别怕。 她的唇瓣依旧贴在我的唇上,带着泪水的咸涩,舌尖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像是在寻求回应。我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没有太过炽热的侵略,只有温柔的辗转与厮磨,舌尖轻轻勾住她的,回应着她的急切与不安。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在我的怀里,只有手臂还固执地圈着我,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哥……”她含糊地呢喃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映着昏黄的灯光,也完完整整地映着我的影子。“我总怕……总怕这是做梦。”她的声音轻轻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我的衣角,力道不大,却透着深入骨髓的惶恐,“以前我总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再被信任,不配……留在你身边。” 我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尖划过她微凉的皮肤,触感细腻而柔软。“傻丫头,”我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带着胸腔的震动,“不是做梦。”我凝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的惶恐与珍视,让我心口微微发疼。“我既然让你回来,就没想过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以前的事都翻篇了,往后,有我在。”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点释然,也带着点雀跃,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她重新吻了过来,这次不再是急切的试探,而是带着满满的依赖和安心。唇瓣轻轻厮磨着我的,舌尖小心翼翼地缠着我的,带着点淡淡的甜意。她的手从我的脖颈滑下来,顺着我的后背慢慢摸索,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最后停在我的腰上,紧紧地抱住,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我,将彼此的心跳融为一体。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感受到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和我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安静的夜里,敲出沉稳而有力的节奏。仓库里十几万件羽绒服带来的压力,协调发货、拆分账户的繁琐,此刻都像是被这温软的怀抱隔绝开来,烟消云散。只剩下怀里的人,和心底翻涌的暖意。 原来真正的踏实,从来不是堆积如山的货物,也不是源源不断的订单,而是有人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你,在你身后,做你最安稳的港湾。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发丝柔软顺滑,带着皂角的清香。她的吻渐渐放缓,不再那么急切,只是静静地贴着我的唇,呼吸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缠绵。我能感受到她眼角的泪珠还在滑落,却不再是因为不安,而是因为喜悦,因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终于敢毫无保留地交付真心。 “哥,”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浓浓的依恋。 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我的体温和沉甸甸的承诺。“该说谢谢的是我,”我轻声说,“谢谢你愿意信我,愿意陪着我,陪我走过这一路的风浪。”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脑袋埋进我的颈窝,呼吸温热地喷在我的皮肤上,带着点痒意。“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不管以后有多少货,多少事,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风浪,我都陪着你。” 我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床头的暖灯依旧昏黄,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贴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尾终于找到归宿的鱼,安宁而笃定。窗外的夜色渐深,偶尔有几声虫鸣,却更衬得房间里安静而温馨。 十几万件羽绒服堆在仓库里,是沉甸甸的责任,也是光明璀璨的未来。而怀里的这个人,是我疲惫时的依靠,是我迷茫时的灯塔,是我在这浪里浮沉的岁月里,最珍贵、最心安的宝藏。 我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梦呓:“睡吧,有我在。”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手臂圈得更紧了,呼吸渐渐平稳,带着安心的韵律,均匀地喷洒在我的颈间。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底的焦躁和压力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温暖。 夜色渐浓,岁月静好。或许前路还有未知的风雨,或许未来还有数不清的挑战,但只要身边有她,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人,便无所畏惧。浪里走,风里行,只要心有所向,只要身边有牵挂的人,便总有归航的岸,总有心安的家。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走 沪上惊变,情动枕畔 第三百五十四章 沪上惊变,情动枕畔 第二天我拨通了阿珠的电话,问起夏装的销售情况。她笑着答道:“我没压什么货,眼下上海这边正清夏装呢,你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又来上海了?上次真不好意思,你过来时我刚动身去广州。”我回说:“没去上海,我在杭州。”她立刻接话:“杭州离上海多近啊,四十分钟高铁就到了,要不要过来?我去车站接你。”“不用接,真要去我自己开车过来就行。”我说道。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都两个多月没见了,那你来吧,我在上海等你。”我心里琢磨着,确实该去一趟——上次订货会忙得脚不沾地,全靠阿珠里外打点,我连好好跟她寒暄几句的功夫都没有,心里总觉得欠了份人情。便应道:“行,我明天过来看你,到上海了给你打电话。” 挂了阿珠的电话,我立刻联系谢莉:“淑芬、静静和惠惠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淑芬的卡号我马上发给你。对了,兰兰和瑶瑶的机票买了吗?”谢莉答道:“我正打开电脑准备订呢,你看订几点的航班,方便你去接?”我想了想:“别订杭州的了,订上海的吧,我正好要去上海跟阿珠碰个面。”“好嘞,那我订后天到上海的航班,订好给你发信息。”她爽快地应下。 吃过午饭,我便驾车往上海赶。车子刚驶近七浦路的繁华街区,我拨通了阿珠的电话,约好在附近的停车场碰面。刚一见面,我就察觉到不对劲——阿珠的脸色透着几分沉重,往日里的笑意全无,开口便是:“木子哥,你可算到了。”我心头一紧,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好意思,我爸突然病倒了,已经被120送去医院了。”“那肯定挺严重的,你别管我了,赶紧去看老人家才是要紧事。”我急忙说道。她犹豫了一下,语气带着恳求:“能不能辛苦你开车送我回去一趟?我心里慌得厉害,不敢自己开。”“到你老家要多久?”我问。“不远,跟到你老家差不多,一百三十公里左右。”她答道。“行,我送你,上车吧。”我话音刚落,她没来得及回家收拾任何东西,便匆匆钻进了副驾驶。我让她报了地址,打开导航,径直往南通方向驶去。 一路疾驰,约莫两个小时后终于抵达医院。停好车,阿珠几乎是跑着冲向急诊室,我紧随其后。在观察室里找到她父亲时,倒比预想中好不少——老人家躺在床上,虽然输着液,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细问之下才知道,是突发了小中风。我连续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此刻反倒比病床上的老人家还要疲惫,腰肢酸痛得厉害,却又没地方歇脚。便问了护士输液区的位置,转头对阿珠说:“我去那边躺一会儿,腰有点酸,有事你叫我。”说完便在输液区找了张空椅子,蜷着身子闭上了眼。 天黑后,阿珠找了过来,说父亲已经转入普通病房,让我过去打个招呼,然后一起去吃点东西,顺便打包两份饭菜回医院,再回一趟家拿些母亲陪夜用的被子、毛巾和脸盆之类的东西。“别让阿姨陪夜了,我们来守着吧,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扛不住熬夜。”我提议道。阿珠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你吃得消吗?”“没事,我两夜不睡都扛得住,吃了饭咱们就换阿姨回去休息。”我说道。她轻轻笑了笑:“没想到你也是个孝子,刚才我妈还偷偷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我随口说是的。木子哥,你不会生气吧?”“不生气,”我反问,“你没结婚,也没男朋友?”她垂了垂眼:“一直忙着打理生意,没顾得上这些。”“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我劝道。她淡淡道:“以后再说吧。” 我们找了家小馆子简单吃了点东西,打包了两份饭菜返回医院。阿珠对着母亲说道:“妈,木子哥说让你回去休息,今晚我们来陪夜。”阿姨看了我一眼,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老太婆扛得住,你们年轻人去家里好好休息。”我连忙插话:“阿姨,我后天还有事要走,今晚就让我们来陪吧,要么阿珠你回去休息,我陪着叔就行。”阿珠立刻反驳:“那不行,我必须留下来。”阿姨见我们态度坚决,便松了口:“那行,今晚就麻烦你们了,我这一天下来也确实累了,明天晚上你们可别再守了。”我又问起病情,阿姨叹道:“医生说不严重,但得留院观察几天。”看着阿珠父亲顶多六十岁的模样,我忍不住问道:“叔这么年轻,怎么会中风呢?”阿姨无奈道:“还不是因为他是个酒鬼,天天捧着酒杯不离手,阿珠还总给他买酒,惯坏他了。”我笑着打圆场:“阿姨,阿珠那是一片孝心,可别怪她,不然她该心里难受了。”阿珠被母亲说得有些委屈,却没辩解,只是推着母亲往外走:“妈,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阿姨走后,阿珠坐在病床边的方凳上,握着父亲的手轻声问:“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叔叔笑着摇头:“没事没事,现在啥感觉都没有,我哪有什么病。”“叔,中风可不是小事,可不能大意,万一复发就严重了,以后可别喝那么多酒了。”我叮嘱道。叔叔点点头:“嗯,以后不敢喝了。阿珠,别生你妈的气,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没生气,”阿珠轻声说,“以后我也不买酒给你喝了。爸,等你退休了,你们就来上海吧,我也好照应。”叔叔看了我一眼,认真地问:“你们商量过了?”阿珠笑着摆手:“你是我爸,我决定就行,用得着跟别人商量吗?”叔叔板起脸:“那可不行,你都这么大了,不能还像小孩子一样任性。”我站在一旁,听着父女俩的对话,脸颊有些发烫,实在插不上话——阿珠一句随口的玩笑,老人家倒是当了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连忙找了个借口:“阿珠,你陪着叔,我下去买点生活用品。”走出病房,我买了尿壶、便盆、毛巾、牙膏牙刷,又带了几桶方便面和矿泉水。回到病房时,正好赶上叔叔要方便,他执意要自己起身,我连忙按住他:“叔,医生说让你多卧床观察,别逞强,我来就行。”说着便拿起尿壶,动作尽量轻柔,不想让老人家觉得局促。 夜里,我让阿珠趴在病床边眯一会儿,自己则在走廊的椅子上靠着休息。到了凌晨四点,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便起身去医院花园转了一圈,又到门口的日夜点心店买了三碗小馄饨和两笼小笼包。回到病房时,阿珠还没醒,叔叔倒是醒了,我便坐在床边,一点点喂他吃馄饨。大概是馄饨的香味飘了过去,阿珠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迷糊:“好香啊,你们在吃什么?”“小馄饨,还热着呢,快吃吧。”我递过一碗给她。她去洗漱了一番,回来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带着小笼包也吃了个精光,那模样像是饿了两天似的。叔叔看得直笑:“上海没有小馄饨吗?看你这吃相。”阿珠嘴里塞得鼓鼓的:“有是有,就是平时不怎么吃,总觉得不耐饥。” 清晨六点多,阿姨就赶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有被子、脸盆,还带了稀饭和油条。她把东西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不由分说地往我手里塞。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接还是该推。阿珠笑着打圆场:“妈给你你就拿着吧。”我刚想解释,阿珠却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她接过红包,对阿姨说:“妈,他脸皮薄,我帮他收着。对了,早餐我们已经吃过了。”阿姨摆摆手:“吃过了也没事,你们快回去休息,白天就别过来了,这里有我呢。”我和阿珠一起去医生办公室询问了病情,医生说:“大概率没什么大问题,但陪护不能断,还得再观察几天。”走出医生办公室,阿珠长长舒了口气,对我说道:“那我们回家睡一会儿吧,辛苦你了。”我把车钥匙递给她:“你开吧,我闭会儿眼睛。” 到了阿珠家,我先冲了个澡,出来后问道:“我睡哪个房间?”她领着我走进她的卧室,打开空调:“就睡这儿吧,舒服点。”我实在困得厉害,一头扎进被窝就睡着了——毕竟不再年轻,虽然外表看着不显老,但身体机能早已不如从前,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轻轻摇醒,睁开眼时,阿珠正躺在我身边看着我。“别吵,我还困,想再睡会儿。”我嘟囔着想要闭眼。她轻声说:“你都睡了七个小时了,现在都两点多了,肚子不饿吗?”“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我含糊道。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醒醒吧,再睡下去该头晕了。”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忽然察觉到身上光溜溜的,顿时一愣,连忙问道:“你帮我洗了衣服?”她笑着点头:“是啊,这么热的天,一身汗味不洗掉该臭了。”“那你帮我拿过来,不穿衣服总觉得不习惯。”我说道。她笑意更深了:“还没干呢,先别穿了。”话音未落,她的手轻轻抚了过来,带着微凉的触感,紧接着,柔软的嘴唇便覆上了我的唇。 空调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窗帘边缘垂落的蕾丝,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我刚从混沌的睡意里挣扎着睁开眼,便撞进阿珠清亮却带着红丝的眸子——她离得极近,额前的碎发蹭过我的脸颊,带着洗发水淡淡的栀子香,混着房间里残留的沐浴露气息,缠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不是意料中急切的触碰,反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柔软的唇瓣贴着我的,像初春刚化的雪,微凉,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点点熨帖过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残留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唇上清晰的触感,还有她微微发颤的睫毛,扫过我的眼尾,痒得人心尖都在发麻。我下意识地僵了一下,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唇瓣微微收紧,像是要退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 我这才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躲开。指尖触到她颈后的皮肤,细腻温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来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毕竟从认识到现在,我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是生意上彼此信赖的伙伴,是互相照应的朋友,虽曾有过两次逾矩的亲近,却终究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轻轻靠在我的胸口。唇瓣依旧贴着我的,只是不再试探,带着点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和全然的依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她的气息有些不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唇角,带着刚洗漱完的薄荷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想来父亲突然病倒,让她独自扛了太多压力,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角落。 我抬手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滑,发丝柔软顺滑,从指缝间轻轻掠过。她的头发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气,沾在颈侧,凉丝丝的。我能感觉到她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心疼,上次订货会匆匆一面,只知道她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却没多想她一个人在上海打拼的不易,如今父亲生病,她怕是早已乱了方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怕。”我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不自觉放得极柔。吻也跟着放缓了节奏,不再是最初的悸动,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她像是被烫到一般,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张开了唇,回应着我的触碰。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渐渐升高,空调的凉意也挡不住彼此身上传来的热度。我能清晰地听到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和我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手慢慢松开了我的肩膀,顺着我的胳膊往下滑,最终轻轻搭在我的大腿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全然的信任。 不知吻了多久,她才微微退开,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依旧有些急促。眼眶泛红,却不是难过,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木子哥,”她轻声唤我,声音带着点哽咽,“昨天刚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真的好怕……” 我抬手拭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珠,指尖的触感温热。“有我在。”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叔会没事的,我陪着你。”她闻言,再也忍不住,把头埋进我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还有她压抑的啜泣声。我就这么躺着,任由她靠在我怀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衣服没干又怎样,此刻的亲近,远比那些外在的束缚重要得多。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依赖,也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意——从第一次订货会她义无反顾地帮我,到这次她父亲生病我毫不犹豫地送她回来,这份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她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是依旧靠在我怀里,不愿意分开。“木子哥,”她闷闷地说,“我妈问你的时候,我说是我男朋友,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生气。”我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木子哥,你……”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阿珠,”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艰难,“我知道你的心意。”她立刻接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木子哥,我喜欢你,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那种喜欢,你愿意吗?” 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格外明媚。可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我心里,激起千层浪。我承认,对她有情,这份情里有感激,有心疼,也有心动,可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 唇瓣相触的暖意还在,她掌心的温度也滚烫,可我却只能轻轻抽回手,避开她的目光。“阿珠,”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我们……可以做最好的知己,但做不了夫妻。” 她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但她毕竟是个通透的人,愣了几秒后,轻轻吸了吸鼻子,没再追问原因,只是重新靠回我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调的凉风拂过,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怅然。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渐渐平复的呼吸,心里五味杂陈。浪里浮沉这么多年,兜兜转转,遇到了这么好的她,却终究只能止步于知己。这份突如其来的情动,像一场温柔的风雨,淋湿了彼此,却没能浇灌出相守的花。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走 病房温情,雨夜琴声 第三百五十五章 病房温情,雨夜琴声 吃过晚饭,我们给她父母打包了两菜两盒饭,匆匆赶往医院。阿珠妈妈正准备出去买饭,见我们送来热饭,便安心坐下用餐。阿珠守在父亲床边,想亲手喂他,可老人偏要自己来。阿珠忍不住笑道:“早上木子哥喂你,你怎么就乖乖吃了?” 我上前一步:“还是我来吧。”接过碗筷,慢慢喂到老人嘴边。说来也奇,方才还执拗的父亲,此刻竟安静下来,一口饭、一口菜,安安稳稳地吃着。 隔壁床的阿姨看得有趣,打趣道:“老丈人这是认准你这个女婿啦。” 阿珠父亲嘴里含着饭,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嗯嗯应了两声。阿珠妈妈在一旁笑着摇头:“这老头子,脾气倔得像头牛,没想到还有人能治得住他。” 我笑了笑:“叔是跟我客气。” 阿珠望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木子哥,那你多陪我爸几天好不好?” “这几天不行,”我轻声解释,“明天要带员工去工厂发货,实在抽不开身。对了,你的货什么时候发?” “这个星期差不多了,等我回上海再安排。” 阿珠妈妈连忙劝道:“阿珠,你要是忙,就先跟他回上海,你爸这边没大事了,别耽误做生意。” “没事,”阿珠摇摇头,“我等爸出院再回去。冬装不急,晚几天没关系。妈,今晚你再辛苦一晚,我明天一早就来换你,往后晚上我来陪。” “还是我守着吧,”她妈妈轻声道,“我年纪大了,本来就睡不好,你爸不在身边,我更不踏实。” 等二老吃完,我们又陪坐了一会儿,阿珠妈妈便催着我们离开:“你们昨晚都没睡好,早点回去休息。他第一次来南通吧?带他出去转转。” 我们告辞走出医院,我瞥见旁边有家水果店,想着阿姨夜里陪护能解解渴,便进去挑了些水果,又买了个西瓜,在旁边小店捎了一把水果刀,折回病房放下,这才真正离开。她妈妈一直送到电梯口,满脸笑意地看着我们进了电梯。 “我爸妈都很喜欢你。”阿珠轻声说。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便岔开话题:“我第一次来南通,带我逛逛吧。” “晚上也没什么好玩的,要不找个咖啡厅坐会儿?” “也好,睡了一天,回去也睡不着。” 我跟着她的指引,开车来到一家咖啡厅。刚进门,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招呼:“王雪珠,好久不见!” 我们抬头一看,柜台后一个姑娘正笑着看向阿珠。阿珠也挥了挥手:“阿珍,这店是你开的?” “是啊,开了好几年了。听说你去上海闯天下了?” “什么闯天下,混口饭吃而已。”阿珠笑了笑,转头看向我,“这是木子,我男朋友。”又对我介绍,“这是阿珍,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同桌。” 我伸手与她相握:“幸会。” 阿珍热情地引我们到靠窗临街的位置,端来两杯现磨咖啡和几碟小点心,坐下来一起聊天。两人聊起小时候的趣事,时而开怀大笑,时而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我坐在一旁,略感无聊,便点了一支烟。 阿珠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对阿珍说:“你先忙吧,我改天再来好好陪你聊。” 阿珍立刻会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抱歉抱歉,太久没见,光顾着自己说话,冷落你了。今天这单我请。” “没事,理解。”我笑了笑。 阿珍走后,阿珠挪到我身边,轻声道歉:“对不起啊。” “没关系,你们好几年没见,肯定有说不完的话。”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音乐停下。阿珍拿着一把小提琴,站到钢琴台前,缓缓拉起了曲子。悠扬的琴声一响起,阿珠便看向我:“我去给她伴奏。”说完起身走到钢琴前,坐下抬手,指尖落在琴键上。 琴声与钢琴声交织在一起,默契十足,引得台下客人纷纷轻声鼓掌。那婉转的小提琴声,像一根细线,一下子勾住了我的思绪,我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遇见的小杨,这么多年过去,杳无音信,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当年她手把手教我的那首《北国之春》,我也很久没练了。 “木子哥,你在想什么呢?”阿珠弹完琴,坐回我身边。 我回过神:“没什么,就是听到小提琴,想起点以前的事,我以前也学过一点。” “真的吗?那你也拉一首,我给你弹钢琴。” 我摇摇头:“太多年没碰了,四根弦都分不清了,算了吧。” 阿珠却不肯放弃,走过去把阿珍拉了过来:“我男朋友以前也学过小提琴,你把琴借他试试。” “真的?那可不能放过。”阿珍笑着把琴递过来,“学过的东西,哪能说忘就忘。” 我推辞不过,只好接过琴,架在颈下试了试。这琴音色极好,比我当年那把强上太多。阿珍看着我的姿势,眼前一亮:“姿势这么标准,是跟专业老师学的吧?” 我淡淡一笑:“不是专业老师,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教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哦——那是初恋吧?”阿珍打趣道。 “十七岁懂什么,只是兴趣相投而已。”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落地玻璃窗上,晕开一片片水痕。我心头一动,忽然想拉一首《下雨的时候》。 我看向阿珠:“《大地之歌》里那首《下雨的时候》,你熟吗?” “是神秘园那首吗?我特别喜欢!” “那你帮我用钢琴起个头,我试试。” “我来吹长笛收尾!”阿珍立刻兴奋起来,转身拿出长笛,又翻出曲谱放在钢琴上。 我站在钢琴左侧,阿珍在右侧,阿珠坐在琴前,轻轻点头示意。 我深吸一口气,将小提琴抵在颈下,指尖轻触琴弦。第一个音缓缓流出,清润、微凉,像第一滴落在窗上的雨。阿珠的钢琴紧随其后,音色柔和,像雨丝轻轻笼罩下来,阿珍的长笛清亮婉转,从旁汇入,如同雨中风铃轻响。 没有刻意的炫技,只有三人心意相通的默契。琴声顺着雨水的节奏,温柔地铺满整个咖啡厅。窗外夜色沉沉,雨雾朦胧,室内灯光温暖,琴声如诉,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这一段干净而治愈的旋律,在雨夜中缓缓流淌。台下的客人都安静下来,静静聆听,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打断这难得的美好。 一曲终了,余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轻轻绕了几圈,才慢慢散去。 台下不知是谁先轻轻鼓了掌,紧接着,零星的掌声变成一片温和的喝彩。阿珍笑着朝众人点头致意,收起长笛。阿珠也从钢琴前站起身,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眼底亮得像藏了一整片雨夜的星光。 我放下小提琴,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微颤。刚才那几分钟,像是被人拉回了很多年前,又像是第一次,在这样温柔的夜色里,被人稳稳接住了所有没说出口的心事。 阿珍走过来,把琴接回去,打趣道:“可以啊木子,深藏不露。要不是当年那位小老师,今天我们还听不到这么好听的曲子。” 我笑了笑,没再接话。有些往事,只适合藏在旋律里,不必细说。 阿珠很懂我,见我不愿多提,便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我们回去吧,不早了。” 和阿珍道别后,我们走出咖啡厅。雨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把南通的夜晚洗得格外干净。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却一点不冷,反倒让人心里清爽。 上车后,阿珠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侧头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轻声道,“就是觉得,刚才弹琴的时候,我好像离你很近很近。” 我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软,被我握住的那一刻,微微一颤,便乖乖地任由我牵着。 “对不起啊,刚才走神了。”我低声说。 “我没有怪你,”她摇摇头,眼神认真又温柔,“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过去,我不在乎你以前遇到过谁,我只在乎,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雨刷在玻璃上来回摆动,窗外的路灯被拉成一条条暖黄色的光带。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我看着前方湿漉漉的路面,缓缓开口:“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那把小提琴很差,二十八元买的,音都调不准。教我的那个女孩,比我还小,却比我更执着。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有人陪你一起做一件没用又喜欢的事,就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事。” 阿珠没有打断,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反扣住我的掌心。 “后来分开了,就再也没见过。”我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几十年了,有时候我都以为,我早就忘了。可刚才一拿起琴,那些画面,一下子就全回来了。” “那不是忘记,”阿珠轻声说,“是珍藏。” 我侧过头看她。雨夜里,她的眼睛格外温柔,没有一丝吃醋,没有一丝埋怨,只有理解和心疼。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遇见,是为了回忆;而有些遇见,是为了现在,还有些遇见,是为了往后余生。 我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而清晰:“都过去了。现在,我身边有你陪着就够了。” 阿珠眼眶微微一红,却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行驶在南通的雨夜街头,雨还在下,可车里,却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一夜细雨,清晨的南通被一层薄薄水雾裹着,空气清冽得沁人心脾。 我天刚亮就醒了,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停的雨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咖啡厅里的琴声,还有阿珠望着我时,那双温柔又坚定的眼睛。 十七岁的风早已吹散,当年那个教我拉琴的女孩,也只适合留在回忆里。而此刻在身边的人,才是我要把握的当下。 我看着阿珠的脸颊,她眼睫毛闪烁着也醒了,我们简单洗漱完毕,我拿起手机看了下谢莉发来的信息,中午十二点二十分到浦东机场,便跟阿珠说:抓紧点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木子哥,你要去杭州接机吗?”我说:“浦东机场。” 阿珠说“那来的及”。她拿了一把浅色雨伞我们走下楼,去吃了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小笼包,阿珠眼睛弯成月牙: “快吃吧,吃完我们一起再去医院看看我爸,然后你再走。” 早点温热入喉,心里也跟着暖起来。我看着她安静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陪伴,比任何旋律都要动人。 赶到医院时,阿珠妈妈已经收拾好床边杂物,阿珠爸爸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看见我们拿着早餐进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爸,感觉好点没?”阿珠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老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亲近:“木子,今天你要去忙就早点回去吧。” “厂里要发货,我得去机场接员工。”我笑着应道,“等那边事了,我再陪阿珠回来看您。” 阿珠妈妈在一旁连忙说:“正事要紧,你们不用惦记这里,我一个人能照顾好。阿珠,你等会儿也跟木子回上海,别耽误了生意。” 阿珠还想坚持,却被她妈妈打断: “听话,你爸现在稳定了,有我呢。你们年轻人,事业不能丢。” 阿珠眼眶微微一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把医疗费再去交点,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说:“别先去交费,省的医院乱扣费,你把钱给阿姨不就行了。” 告别二老,我们走出医院。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坐进车里,她系上安全带,忽然抬头看向我: “木子哥,回上海之后,去我写字楼看看吗?”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 “不去了,等以后有机会吧。” 车子缓缓驶离南通市区,朝着高速路口而去。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昨夜的琴声还在心底回荡,可此刻,我心里只剩下一个方向——处理好发货事项。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走 晚风稻田,人归仓忙 第二卷 浪里走 第三百五十六章 晚风稻田,人归仓忙 车子驶入上海市区,阿珠低头看了眼时间,轻声道:“木子哥,你把我放在地铁口就行,再送我过去,真来不及了。” 我摇摇头:“没事,让她们在机场稍等一会儿。” “那不好,万一那小姑娘被人拐跑了,就麻烦了。” 我一想也是,十七八岁的丫头,没怎么见过世面,我心里确实也不放心。便在地铁站附近靠边停下,阿珠走到车窗边,探进头来,轻轻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挥挥手和我告别。 我重新设置导航,直奔浦东机场。刚开到机场附近,兰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哥,你在哪儿?” 听她能主动打电话,我就知道自己迟到了,沉声问:“你们在几号出口?” 她报了位置,我叮嘱她们就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开车过去。 接到兰兰和瑶瑶后,我立刻给淑芬打了电话,让她去镇上买两床被子、床单,还有牙膏、拖鞋之类的日用品,再把北面那间房收拾出来,给两个姑娘住。 回到平湖,淑芬和小玉已经在家等着。四个姑娘一起上楼铺床、打扫卫生,没多久,小玉就开车带她们去镇上买菜。我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给谢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一切顺利,人已经接到了。 谢莉说:“新疆和东北三省的款项都到账了,先安排这批货,石家庄、北京、兰州的先发一半。具体金额我等下发给你。” “好,那明天我们就开始配货。” 菜买回来后,几人在厨房忙活清洗,兰兰径直走到我房间,把我轻轻摇醒:“哥,还是你去做菜吧,我想吃你做的。” 我笑了笑:“小玉不是在做吗?你不也会做饭?” “我做得不好吃,”她拉着我的胳膊,轻轻晃着,“我看小玉那样子,做出来肯定不合胃口。哥,你起床嘛。” “行,那你抱我起来。” 她俯下身,环住我的脖颈,我借着力道坐起身。她把我的头轻轻揽在胸口,不肯松开。我坐在床上,伸手抱住她的腰:“怎么了,松手啊。” “哥,让我抱一会儿。” “别撒娇了,你不是要我去做菜吗?” 她转头看向旁边那张床,小声问:“这张床是谁睡的?” “淑芬。” “那我跟淑芬姐换一下。” “你自己跟她商量。” 她往我腿上一坐,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哥,你说,她听你的。” 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为什么要换?” 她脸颊一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想你呗,你多久没抱我了?” 我一时哑然。自从把她从虎门调到深圳,见面本就少,更别说像这样亲近。 “还是你自己说,当着我的面说。” “嗯,知道了。” 她这才站起身,拉着我往楼下走。 进了厨房,兰兰在掌勺,淑芬在一旁打下手。我开口:“我来吧,你们去歇会儿。” 淑芬连忙道:“哥,让我们烧就行,前几天都是我们做的,小玉爸妈还说好吃呢。” 这时兰兰开口:“淑芬姐,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跟你换一下床位,我跟哥还有些发货的事要商量。” 淑芬看了我一眼,见我没说话,便笑着应下:“好,不过我床单好久没洗了。” “谢谢淑芬姐,没关系。”兰兰说完,转身走出了厨房。 我对淑芬笑道:“真不用我做?厨房热得很。” “你去陪兰兰她们吧,这里交给我们。今天人多,热闹。哥,晚上喝点酒行吗?” “少喝点,明天要配货。” “可我们刚才没买酒。” “那我去买。” 小玉连忙道:“哥,我去,我认识地方,批发价,比你买便宜。” 我便不再坚持,带着兰兰和瑶瑶到屋外田埂上闲逛。天气还热,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夕阳西沉,西边天空染开一片红霞。兰兰轻声感叹:“乡下真清净,空气也好,好久没看见这么金灿灿的稻田了。” 话音刚落,一只野鸡突然从旁边的庄稼地里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瑶瑶吓得一激灵,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沟里,当场就吓得哇哇大叫。 我赶紧伸手把她拉上来,裙子全湿了,一只鞋还被污泥吸进了沟底,模样狼狈又好笑。 “别怕,我下去帮你把鞋找回来。” 我脱了鞋,又褪下外裤,下到水沟里,摸索着把她的鞋捞了上来。 等回到家,淑芬她们已经把饭菜做好,看见我们俩一身泥,全都笑开了:“你们俩下河游泳去了?怎么浑身是泥。” 我让淑芬端盆水来,先把脚冲干净,免得把泥巴带进房间。冲完脚,我带着瑶瑶去洗手间冲澡。 “吓死我了,刚才飞起来的是什么?猫头鹰吗?”她心有余悸。 “应该是野鸡。你胆子也太小了。替换衣服在哪儿?我帮你拿。” “还在行李箱里,密码123。”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回自己房间穿好衣服,再帮她把衣服拿过去。 “哥,你别走,等我一起下去。” “好,我在楼上等你。” 下楼时,小玉正说要去买酒,拉着淑芬一起去付钱。小玉父母刚好回来,一见多了两个人,笑着打趣:“今天又来两个姑娘啊,都长得这么俊。” 我解释:“嗯,明天要开始配货发货,多调两个人过来。” 小玉妈有些担心:“她们看着都单薄,吃得消吗?” “跟老王说好了,他会派五个男工过来帮忙。” “那还差不多,我去仓库看过,都堆满了。” 没多久,小玉和淑芬搬着两箱红酒回来。我只让开三瓶,意思一下就行,不能多喝。淑芬开了一大瓶可乐:“那我们兑点可乐,能多喝几杯。” 小玉妈看得直笑,对我说:“木子啊,你公司这帮孩子都挺爱喝酒,酒量还不错。上次那个设计师,酒量也好得很。” 我无奈笑道:“她们都是酒桌上练出来的,也怪我平时爱喝一杯,跟她们没大没小惯了。白天再累,一见到酒,立马就有精神了。” 吃过晚饭,想着第二天一早要配货发货,我让大家早点休息。又给老王打了个电话,确认他那边协助的人手安排妥当。 我和兰兰进了房间,她反手就把房门反锁。我刚进洗手间,就听见敲门声,原来是淑芬进来拿换洗衣物和浴巾。出门时,她还对兰兰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 兰兰淡淡道:“没事,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没有了,你锁门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心里隐约明白,彼此都藏着一点不痛快。 等我冲完凉躺在床上,兰兰洗完澡,没有走向自己那张床,而是直接上了我的床。 我轻声问:“刚才跟淑芬说话,是不是带情绪了?” “嗯,可能有点。她明明早就该来拿衣服,是故意的。” 我劝她:“兰兰,以后别这么想,大家都是一家人,别胡乱猜忌,闹情绪伤感情,也影响工作。” “知道了,哥。” “你占了人家的床,她心里有点不乐意,也正常。” “我才不要睡她的床,我就想跟你挤一挤。”她往我身边靠了靠,声音软下来,“哥,不说她了,你抱抱我。” 我俯身看着她,轻声笑道:“还记得你刚到虎门档口,穿个吊带裙都害羞得背过身去,现在怎么不害羞了?” “那时候跟你不熟,还怕你。” “现在不怕了?” “现在才不怕你呢。”她仰起脸,眼神带着几分执拗的温柔,“哥,别说话了。” 我轻轻吻上她的唇,晚风从窗缝里悄悄钻进来,带着稻田的清香,一室安静,只剩下彼此温柔的呼吸与靠近。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所有人一起去了仓库。老王调过来的男工也全数到齐,我们五人一组,立刻投入配货。 八月的江南,依旧酷热难耐。我一忙起来,连矿泉水和饮料都忘了准备。看着大家在仓库里忙得浑身湿透、汗流不止,我连忙让众人先歇一歇,自己开车出去买了矿泉水和冷饮。冷饮先放进食堂的冷库,几箱矿泉水也冰上镇一镇,剩下的直接送到仓库,让大家先解解渴、降降温。 就这么一直忙到晚上,才总算配完一万多件羽绒服、一百多个包。每个人都累得半死,主要是天太热,汗出得太多,人都快脱力了。回到家,谁也没力气再做晚饭,我干脆带着一群丫头去镇上的饭店吃饭。几杯酒下肚,她们才慢慢缓过劲来,脸上又渐渐有了活力。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行 仓忙发货,暖意相随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仓忙发货,暖意相随 那一晚在镇上饭店吃过饭,一群人喝得微醺,满身疲惫也散了大半。回到住处时夜色已深,江南的夏夜依旧闷热黏人,连吹过稻田的风,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燥热。 我叮嘱她们尽早洗漱休息,明日还有大批货物要核对、打包、装车,容不得半点马虎。兰兰安静地跟在我身后,眼底还藏着酒后的柔媚,却也懂事地没有多做纠缠,只是轻轻跟着我进了房间。 淑芬收拾完厨房,和小玉一同回了屋。路过我们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没出声,默默走了进去。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这些跟着我一路打拼的姑娘,谁受了委屈,我都于心不忍。 兰兰反手带上房门,靠在门板上望着我,声音软乎乎的: “哥,今天累坏了吧?” 我点点头坐到床边:“你们更累,又是搬货又是点数,一整天汗就没停过。”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轻轻帮我揉着酸胀的腿: “只要跟着哥,再累我都愿意。”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恍惚间又想起初见时,那个在虎门档口穿吊带裙都会害羞转身的小姑娘。如今她早已长成敢大胆依赖我的模样,时光匆匆,竟已走过这么多日子。 “别揉了,快去洗澡休息。”我轻声说道。 她却忽然仰起脸,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撒娇: “哥,我想和你一起洗。” 我心头一软,正要开口,对面房间便传来小玉轻咳的声音,提醒着一层楼上的人都还未睡熟。这自建房隔音本就不好,兰兰也听见了,脸颊瞬间泛红,咬了咬嘴唇,终究收敛了几分放肆。 “那我先去洗,哥等我。” 她站起身,带着意犹未尽的娇憨走进了洗手间。 听着洗手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我心里五味杂陈。生意越做越大,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可这些真心实意跟着我的姑娘,我却总没法顾全每一份心意。 不多时,兰兰裹着一身水汽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头,脸颊泛着温润的红。她轻手轻脚爬上床,往我怀里一缩,像只温顺的小猫。 “哥,等这批货发完,我们能不能歇几天?”她小声嘟囔着。 “等所有订单都收尾,我带你们出去好好放松。”我轻声应允。 她满足地嗯了一声,紧紧抱住我的腰,鼻尖蹭着我的胸口: “哥,你还没洗澡。” “是啊,是不是闻到汗味了?”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粘。” 我拍了拍她的头发:“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等我冲完凉出来,兰兰抱着我的腰、脸贴在我胸口,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窗外的蝉鸣渐渐微弱,温柔的夜色裹着小小的房间。我抱着怀里温热的身躯,一天的疲惫都被这片刻的温柔抚平。可我也清楚,这只是忙碌的开端——新疆、东北三省、北京、兰州、上海、山东等地的订单,还在等着我们一一落实。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淑芬轻手轻脚起身准备早饭,小玉也连忙起身帮忙。几个姑娘虽带着睡意,可一想到今日要发货,都麻利地洗漱换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我下楼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早饭的香气。 淑芬回头看见我,浅浅一笑:“哥,醒啦?马上就好。” 我点点头,瞥见她眼底淡淡的落寞,却依旧强装无事,心里又是一声轻叹。 我跟她说:“别在乎兰兰,她还小,喜欢粘着我。” 淑芬轻声道:“我知道,我只是担心哥休息不好。” 众人落座吃饭时,兰兰自然地坐在我身边,不停给我夹菜,眼底的亲近毫不掩饰。淑芬则低头默默吃饭,一言不发。我看在眼里,开口打破沉默: “今天发货量大,大家都仔细些,别出纰漏。等这波忙完,我带你们去舟山吹海风,好好休息几天。” 这话一出,姑娘们瞬间眼睛发亮,困倦一扫而空,连连笑着道谢。 吃过早饭,众人收拾妥当,一同往仓库走去。清晨的阳光已经开始发烫,新一天的忙碌,正式拉开了序幕。 老王派来的男工早已等候在仓库门口,我简单分配好任务:淑芬、兰兰负责核对货单、清点数量,小玉和瑶瑶帮忙打包、贴单,男工们则负责搬运、装车,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八月的骄阳越升越高,仓库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吊扇无力地转着。热气裹着羽绒的绒毛扑面而来,没一会儿,所有人都汗流浃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兰兰拿着货单的手都沾着汗水,却依旧一丝不苟地核对每一件羽绒服、每一个包,生怕出一点差错。 我穿梭在仓库里帮忙搭手,看着大家咬牙坚持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临近中午,我开车去镇上买了冰镇绿豆汤、矿泉水和毛巾,送回仓库让大家轮流休息、补充体力。兰兰接过绿豆汤,先递到我手里: “哥,你先喝,你跑前跑后更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旁的淑芬也默默递来干毛巾,轻声道: “哥,擦擦汗,别中暑了。” 我接过东西,看着眼前两个姑娘,心里暖意翻涌。 简单休整后,众人再次投入工作,从中午忙到夕阳西下,一万多件羽绒服、一百多个包终于全部核对完毕,整齐地码在物流车上。 我和物流师傅签好单据,确认发车时间,看着货车缓缓驶离仓库,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所有人都瘫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又看着远去的货车,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终于又发了一车!”瑶瑶揉着发酸的胳膊,开心地喊道。 “是啊,这两天的累总算没白费。”小玉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看着这群满脸汗水却依旧鲜活的姑娘,笑着开口: “走,今晚不做饭了,咱们去镇上最好的饭店,好好吃一顿犒劳大家!” 众人瞬间欢呼起来,疲惫仿佛都被这一声欢呼吹散。 夕阳将稻田染成金黄,晚风带着凉意拂来,一群人说说笑笑往镇上走去,身影被晚霞拉得很长。 忙碌的日子虽苦,可身边有这群并肩前行的人,再累的风浪,也能一步步稳稳走过。 这一顿晚饭,大家吃得格外放松。 没有货单,没有点数,没有装车的催促,只有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和几瓶打开的红酒。 我看着兰兰、淑芬、小玉、瑶瑶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心里也跟着踏实。这几年从档口小生意、小工作室做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我一个人,而是身边这群肯跟着我吃苦、跟着我拼的人。 菜上齐了,我先端起杯子: “这两天辛苦大家,天这么热,还跟着我在仓库里熬。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几人纷纷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 兰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只要跟着哥,再辛苦都值得。” 淑芬也轻轻一笑:“都是应该的,把货发好,把钱收回来,比什么都强。” 我心里一暖,这姑娘总是最懂事、最实在。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来越热闹。瑶瑶年纪最小,话也多了起来,叽叽喳喳说着自己掉进沟里的糗事,逗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兰兰时不时给我夹菜,眼神里的依赖藏都藏不住;淑芬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给大家添饮料,细心又体贴。 吃到一半,我拿出手机,点开谢莉发来的账单。 新疆、东北三省的货款已经全部到账,石家庄、北京、兰州的一半货款也陆续进账。数字清清楚楚,一笔笔都明明白白。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轻声说: “钱都到了,这次发货没白忙。” 几人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做服装这一行,货发出去只是一半,钱落袋才是心安。 “还是哥厉害,谈下来这么多大客户。” “跟着哥,心里踏实。” 我摆摆手,笑着让她们多吃菜。心里却很清楚,生意是大家一起做出来的,我只是那个掌舵的人,真正在一线扛着累、受着苦的,是她们。 吃完饭回到住处,夜已经深了。 我让大家都早点休息,这两天实在太累,明天可以稍微晚起一会儿。 兰兰依旧跟着我进了房间,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撒娇,而是安安静静地帮我把换下来的衣服收拾好。 “哥,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洗衣服。” 我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从深圳到虎门,再调她回到深圳,又到平湖,一路跟着我辗转,这姑娘早已不只是员工,更像家人。 我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这两天累坏了吧。” 兰兰身子一软,靠在我怀里,轻轻摇头: “不累,有哥在,一点都不累。” 浴室的灯光柔和,水汽慢慢氤氲开来。 我知道,风浪还在继续,生意还要往前赶,可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再难的路,我都敢走。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行 十万冬装,日夜兼程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十万冬装,日夜兼程 发货的车轮一旦转动,就再也停不下来。 一车走了,还有十几车在等着;一万件发完,十几万件的大山,还静静堆在仓库里。 夜色刚褪,天光微亮,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紧绷。 姑娘们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眼底却多了几分熬过首战的笃定。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刚刚开始,接下来十几天,注定是连轴转的日夜。 我站在门口,看着一个个揉着眼睛却依旧麻利起身的身影,心里既有压力,又有说不出的安稳。 兰兰揉着太阳穴走到我身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哥,今天还要发好几车吧?” 我点点头,抬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碎发: “嗯,十几万件羽绒服,少说还要忙上十几天。” 她非但没怕,反而眼睛一亮,轻轻挽住我的胳膊: “没事,我们跟着你一起扛,早发完,早去舟山。” 不远处,淑芬已经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饭,动作熟练又安静。 她抬眼与我对视一瞬,浅浅一笑,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安慰都有力。 我深吸一口气,望向那片望不到头的仓库。 八月的热风卷着稻香吹来,明明是盛夏,仓库里却堆满了沉甸甸的冬装。 这一仓仓羽绒服,是订单,是压力,是奔波,更是一群人跟着我拼出来的前程。 “走,”我轻声开口,“吃完这顿,继续开战。” 新的一天,在热气、汗水与彼此的陪伴里,正式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十几天,日子像是被汗水泡透了一般,黏稠又滚烫。 十几万件羽绒服,不是一个数字,是一摞摞堆到屋顶的货箱,是一张张翻得起毛的货单,是从清晨到深夜,停不下来的点数、打包、搬运、装车。仓库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旧吊扇嗡嗡转着,热风裹着羽绒细毛,吹在脸上又痒又闷。每个人的衣服,从早湿到晚,后背结出一层白白的汗渍,一拧就能拧出水来。 我在仓库里来回跑,调度、核对、搭手搬货,一刻也闲不下来。兰兰跟在我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她手上拿着货单,眼神却总不自觉飘向我,我一抬头,就能撞上她亮晶晶的目光。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只会撒娇,而是学着帮我分担,核对数量、整理单据、提醒我喝水休息,安静又贴心。 休息间隙,她总会悄悄凑过来,把凉好的水递到我手上: “哥,喝一口,别中暑了。” 或是趁人不注意,轻轻帮我擦去额角的汗,指尖一碰就飞快收回,脸颊微微泛红。 我看在眼里,心里软成一片。 这个曾经在档口连吊带裙都不好意思穿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稳稳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扛着这么大的压力。 而淑芬,依旧是最沉默、却最牢靠的那一个。 她从不多言,只是把所有事都做得妥帖周全。早上最早起来做饭,白天稳稳守着货单,不出一点差错,晚上等所有人都歇下,她还在默默收拾残局。我偶尔看向她,总能遇上她安静的目光,没有争抢,没有委屈,只有一份稳稳当当的支持。 有一次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我搬完一箱货,后背全湿透。 淑芬默默递过来一条干净毛巾,又把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才放到我手里。 “哥,擦擦汗,歇两分钟。” 声音轻轻的,却格外让人安心。 我接过水,低声说了句: “辛苦你了,这阵子跟着熬。” 她摇摇头,浅浅一笑: “大家都辛苦,哥你最累。” 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戳心。 兰兰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闹脾气,也没有上前争抢,只是安安静静站着,低头整理着手里的货单。我知道她心里不是没有滋味,可她也在学着懂事,学着体谅。 一群人,就在这样闷热、疲惫、却又彼此支撑的日子里,一天天熬着。 一车车羽绒服驶离仓库,驶向新疆、东北、北京、兰州、上海……每送走一车,大家脸上就多一分释然,眼底也多一分盼头——盼着忙完这一阵,能去舟山吹吹海风。 夜里收工吃好饭回到住处,已经是深夜。 姑娘们累得沾床就睡,整栋小楼都安安静静。 兰兰还是会轻轻跟着我进房间,不再闹小脾气,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帮我收拾换下的衣服,打盆温水让我擦脸。 “哥,你先歇着,我去洗澡。”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天的疲惫,却依旧温柔。 我看着她的背影,伸手轻轻拉住她。 她回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几天,累坏了吧。” 兰兰靠在我胸口,沉默了几秒,声音闷闷的: “只要能在哥身边,就不累。” 等我冲完凉上床兰兰抱着我说:“哥,累吗?”我说:“还好,习惯了不觉得累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今天我想要,可以吗?”我亲了她一下:“当然,我是怕你累。” 窗外夜色深沉,蝉鸣都淡了下去。 我抱着怀里温热的身子,心里五味杂陈。 生意越做越大,担子越来越重,可身边这些愿意陪着我吃苦、陪着我拼的人,是我在风浪里最稳的底气。 淑芬的懂事,兰兰的依赖,小玉、瑶瑶的踏实…… 她们不是累赘,不是过客,是和我一起在浪里走的人。 十几万件货,还在等着我们。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汗水、忙碌、不停歇。 可我不再觉得慌。 因为我知道,推开房门,总有一盏灯为我留着; 走进仓库,总有一群人,和我一起扛。 风浪再大,路再难走,只要身边人还在,我就敢一直往前。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走 虚惊一场,守得心安 第三百五十九章 虚惊一场,守得心安 十天后,客户的首单货品终于全部发走。仓库里还余下三分之一的货,五万多件羽绒服堆在那里,看得人心头一沉。 兰兰皱着眉问我:“怎么还剩这么多?我们加单的部分,我记得全都减掉了啊。” “明天让谢莉查一查就清楚了。”我安慰道。 她却越想越慌,声音都轻了几分:“会不会是我经手的时候,把不该留的单又混进去了?” 其实剩下三分之一,我心里反倒踏实了些,就算真有出入,也不至于亏本。可这一晚,兰兰却彻底睡不着了,小身子在身边翻来覆去,满是焦虑。 我看着她不安的模样,轻声哄道:“别想了,明天让谢莉和小玉对对账就明白了。” 她往我身上靠了靠,声音带着后怕:“要是真的是我失误怎么办?这五万多件,可是两千多万啊。” 我故意逗她:“真要是你失误,我就打你屁股,看你还粗不粗心。” 她猛地坐起身:“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谢莉姐对账。” 我一把将她拉回怀里:“发什么傻,现在都凌晨两点多了,再不睡天都亮了。”怕她还钻牛角尖,我低头吻住她,轻轻抱着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估摸着,有些客户没提完货,还有几家中途减了量,减掉加单的时候,有几个款已经下单生产,总数算下来,本来就会剩一部分。你看你,急得一身汗。” 我慢慢安抚着她,直到她放下满心的胡思乱想,情绪渐渐平稳,整个人松弛下来,才贴着我的胸口沉沉睡去。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听着她渐趋平稳的呼吸,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很沉。连日高强度的工作,早把这帮姑娘累垮了。 直到第二天九点多,我才被外面淑芬和小玉的说话声吵醒。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兰兰,她还没醒,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像是梦里都揣着心事。 我心疼地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和露在外面清瘦的肩膀。这丫头才十九岁,别的同龄女孩还在读书,靠着父母照料,她却要独自扛着这么大的压力,事事小心,步步谨慎,连做梦都怕出一点差错。这十几天下来,她瘦了一大圈,背上几乎只剩骨头。 我的指尖刚轻轻拂过她的后背,她便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哥,我睡过头了吗?” “今天休息,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我去找谢莉姐对账。”她一骨碌爬起来,朝我笑了笑,“哥,昨晚谢谢你。” 她在我脸颊轻吻了一下,便转身进了浴室。我起身从她行李箱里拿出内衣裤递过去,然后打开房门,对在外面和淑芬说话的小玉道:“小玉,等下你和兰兰一起,跟谢小姐把订单核对一下。” “好,资料我电脑里都有。” 淑芬走近几步,低声问:“会不会真的错了?生产单都是兰兰和谢莉经手的。” “我知道。”我轻声道,“兰兰昨晚一夜没睡,就怕自己出错,担心坏了。” “我也觉得奇怪,加单部分我们都减了,仓库怎么还会剩这么多?” “我大概算过,应该没错。”我安抚道,“一部分客户只发了一半货,减加单时,最先的十个款已经下单生产,没法取消,林林总总加起来,本来就会有库存。” 淑芬依旧忧心:“真要是多出来这么多库存,今年岂不是白干了?” “总会有客户补货的,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在淘宝上清一清就好。”我笑了笑,“别愁,我们按原计划来,明天出发玩三天。估摸着第一批货客人已经往下发了,回款也快,三天后说不定还要我们发另一半货。等谢莉她们对完账就清楚了,不急。” 话音刚落,兰兰便从小玉房间里冲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一头扑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哥,没错!全都没错!有三万多件是只发了一半的客户留的,吓死我了!” 她力道太大,我手里的牛奶杯差点被撞翻,淑芬连忙上前接过,嘴里嗔道:“你这疯丫头,差点把哥撞倒。” 我被她撞得后退一步才站稳,笑着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这下放心了吧?早就跟你说,不会有事的。” 小玉也跟着走出来,松了一大口气:“刚才被你们一说,我也吓得半死,还以为是我这边出了错。” “一场虚惊。”我扬声道,“好了,都准备一下,我们去镇上吃中饭。” 淑芬想起什么,道:“瑶瑶还赖在床上不肯起呢,哥,你去叫叫她吧。” 我走进北边房间,果然瑶瑶还蒙在被子里睡得香。我轻轻掀开被子,她嘟囔着:“淑芬姐,让我再睡一会儿嘛,困死了。” 我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挠她痒痒:“快起床,大家都在等你吃中饭。” 她一下子睁开眼,看清是我,愣了愣:“哥,这么晚了吗?” 我伸手将她拉起来:“都快十一点了,你一口气睡了十几个小时,再睡该头晕了。” 她顺势靠在我身上,声音软软的,带着疲惫:“货一发完,整个人突然松下来,浑身都没力气。” 我轻轻抱着她:“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能坚持到最后,一个人都没倒下,已经很厉害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起床吧,大家都在下面等着。” “好,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好。” 她进了卫生间洗漱,我帮她把被子叠好。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当着我的面换下睡衣,穿上T恤和牛仔短裤:“走吧。” 我们一起下楼,淑芬、小玉、兰兰已经在大门口我的车旁等着。我发动车子,几个姑娘坐在车里,哼着轻快的歌,一路往镇上的饭店开去。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走 烟火人间,暂得清闲 第三百六十章 烟火人间,暂得清闲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窗外是八月夏末仍带着几分温热的风,吹进车窗,拂在几个姑娘笑盈盈的脸上。连日来被订单、仓库、数字压得喘不过气的紧绷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兰兰依旧是最活泼的那个,趴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跟小玉说着刚才对账时的心惊肉跳,说到后怕处还轻轻拍着胸口,惹得一车人都笑了起来。 “你呀,就是胆子太小,哥都说了不会错,你还一晚上不睡。”淑芬坐在一旁,无奈又宠溺地数落她。 兰兰吐了吐舌头,偷偷往我这边望了一眼,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不是金额太大了嘛,两千多万呢,我要是真弄错了,把大家都拖累了。” 我握着方向盘,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放心了?等玩完回来,说不定补货单就来了,到时候有你忙的。” “我不怕忙!”兰兰立刻挺直了小腰板,“只要没错,再忙我都愿意!” 瑶瑶刚睡醒不久,声音还带着一点慵懒软糯,靠在车窗边,轻轻跟着哼唱晃着腿,脸上是久违的轻松。这段日子,她每天跟着熬夜核对数据、清点货品,明明年纪不大,却比谁都沉稳,此刻卸下重担,才露出几分属于少女的娇憨。 车子很快驶到镇上最热闹的饭店门口,这是我们常来的一家,味道地道,包厢也安静。停好车,几个人欢欢喜喜地往里走,服务员见我们来了,熟门熟路地把我们领进靠窗的大包间。 刚一坐下,兰兰就拿起菜单,迫不及待地开始点菜,专挑大家爱吃的硬菜——红烧羊肉、干锅鸭、清蒸鱼,还有热乎乎的排骨汤,一口气点了满满一桌子。 “今天哥请客,放开吃,好好补一补。”我看着她们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里满是心疼。这几个姑娘,跟着我没享过什么清福,可在最忙最累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掉链子。 菜一道道端上桌,热气腾腾,香气瞬间填满整个包间。大家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连日的辛苦,仿佛都被这一口口热菜暖化了。 淑芬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念叨工作:“哥,仓库剩下的那些货,要不要我先把数据整理出来,挂淘宝上预热一下?万一老客户来问,也能直接回复。” “不急这两天。”我给她夹了一块羊肉,“先玩舒服了,工作的事回去再说。我们说好的,玩三天,这三天里,谁都不准提订单、不准提库存、不准提工作。” 小玉连忙点头:“听哥的!这十几天我脑袋里全是数字,再算下去我都要晕了,正好好好放松一下。” 瑶瑶吃得慢,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抬头看向我:“哥,我们明天去哪里玩呀?” “去舟山群岛白沙岛,看日出日落,听潮起潮落,吹吹海风,看看风景,晚上看天上的星星,睡到自然醒,什么都不用管。”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瞬间眼睛都亮了。兰兰更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连连拍手说好。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说说笑笑,从工作聊到日常,从烦恼聊到期待。没有了千万订单的压力,没有了堆积如山的货品,只有烟火气里的安稳与轻松。 吃完饭,我结了账,带着她们在小镇上慢悠悠地逛了逛。街边小店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兰兰和瑶瑶好奇地凑过去看,挑挑选选,像两只出笼的小鸟。淑芬则跟在我身边,偶尔提醒她们小心看路,细心又稳妥。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身边几个笑靥如花的姑娘,心里忽然觉得无比踏实。 所谓生意,所谓奔波,所谓在浪里行走,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有人并肩,有人信任,累过之后,能有一顿热饭,一场欢笑,一次毫无牵挂的放松。 逛到下午,大家也逛累了,便提议回住处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出发去舟山群岛。回去前,我们还去菜市场买了菜,留着晚上吃。 回到房间,兰兰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太舒服了,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昨晚没睡好,今天补个午觉,不准再胡思乱想了。” “知道啦哥!”她抱着枕头,笑眯眯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我轻轻带上门,走到客厅,淑芬和小玉正在收拾这几天散落的资料。 “都别收拾了,放着,休息。”我开口道。 淑芬抬头笑了笑,眼里满是释然:“看着她们开心,我心里也踏实了。之前看着仓库那么多货,我真的几天都没睡好。” “都过去了。”我靠在墙边,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接下来几天,我们只负责开心。”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得让人安心。 这场牵动人心的库存风波,终究只是一场虚惊。而我们在风浪里走过,终于迎来了片刻的清闲与温柔。 晚饭后,我打了个电话给白沙岛的老陈,跟他订了两间房——一个标间,一个三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大家睡了个懒觉,吃过早中饭,去镇上买了三箱红酒,便直奔舟山群岛而去。车子平稳地驶在去往码头的路上,窗外是八月夏末特有的暖风和绿意,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热风裹着草木清香飘进车窗,连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兰兰趴在后座窗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海面,兴奋得不停晃着脚:“哥,我们真的要去白沙岛吗?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听说那里全是蓝色的海,日落特别特别美!” “嗯,就去白沙岛,不赶时间、不看订单、不核对数据,就吹海风、看日出日落、听潮起潮落。”我握着方向盘,声音里也带着难得的轻松,“这几天,谁提工作,谁就负责给大家买冰水。” 小玉立刻笑着举手:“我保证不提!我只想踩水、看海、吹晚风!” 瑶瑶靠在窗边,原本还带着几分疲惫的脸上,也慢慢漾开了笑意。夏末的阳光不燥,海风渐柔,连空气里都像是多了几分自由的味道。这段时间她们跟着我连轴转,每天对着密密麻麻的订单和堆积如山的羽绒服,如今终于能暂时卸下所有压力,奔向一片干净的海岛。 淑芬坐在一旁,看着几个丫头雀跃的模样,轻声笑道:“本来还惦记着仓库的货,现在一想到要去海边,心里那点焦虑也全散了。” “放心,”我侧头看了她一眼,“货不会跑,客户也会补货,我们先把人养好。” 三小时后,车子抵达码头。停好车,我们拎上简单的行李和三箱红酒,登上开往白沙岛的渡轮。 海浪轻轻摇晃,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咸的、清爽的味道。兰兰扶着船边的栏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长发被海风吹得轻轻飞扬,像一只终于挣脱束缚的小鸟。 瑶瑶也走到栏杆边,望着一望无际的蓝海,轻声感叹:“原来海边这么舒服,比在仓库里轻松太多了。” 小玉举着手机,不停地拍着海面和远处的小岛,嘴里不停念叨:“太美了,我要多拍点照片,回去留作纪念。” 淑芬则安安静静站在我身侧,看着海面起伏,脸上是久违的松弛。 十几分钟后,渡轮稳稳靠上白沙岛。老陈已经在码头等着,我让他先把红酒拿回民宿,我们几个人慢慢走。 岛上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喧嚣的商铺,这座小岛干净、安静,蓝白相间的房屋依山而建,海浪一圈圈拍打着岸边的礁石,风里全是夏天与海的味道。 我们沿着海边小路慢慢往前走,脚下是被海水浸润得微凉的石板路,耳边是一阵又一阵潮起潮落的海浪声,清脆、舒缓,像天然的白噪音,能抚平所有焦躁。 兰兰一路蹦蹦跳跳,时不时弯腰去碰一碰岸边的海水,惊呼一声好凉快。 我看着她们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群跟着我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姑娘,终究也只是十几二十岁的孩子,本该享受阳光、海风、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早早扛起了压力与责任。 找到老陈家那间临海的民宿,放下行李时,已经是傍晚。 天边渐渐染成橘红色,落日正一点点沉向海面,金红色的光铺满整片海洋,海风轻轻吹过,海浪泛着碎金,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站在海边的观景台,看着夕阳坠入大海,听海浪一遍遍冲刷沙滩。 兰兰轻轻靠在我身边,小声说:“哥,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没有订单,没有库存,没有担心,只有海和风。” 我揉了揉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候。我们先苦后甜,以后,会有更多看海的日子。” 淑芬望着落日,轻声笑道:“今天才真正觉得,之前那么累,都值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海边亮起暖黄的灯,海浪声愈发清晰,一波接着一波,温柔又治愈。 夏末的白沙岛,没有喧嚣,没有压力,只有海风、落日、海浪,和一群终于可以安心笑、安心放松的人。 这一场奔赴大海的旅行,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房主老陈便打来电话,说晚饭已经备好,让我们回去用餐。 回到民宿小院,一张大桌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岛上刚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鲜——清蒸海鱼、白灼虾、蒜蓉扇贝、爆炒花蛤,还有几样清爽的海岛小菜,香气扑鼻。我让老陈把我们带来的红酒打开,几人围坐一桌,海风轻轻吹过小院,海浪声就在不远处起伏。 没有客套,没有拘谨,大家边吃边聊,笑声混着海浪声格外好听。红酒入口顺滑,海鲜鲜甜,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兰兰吃得眉眼弯弯,小玉和瑶瑶也难得放开了胃口,淑芬则时不时给大家添菜,眼神温柔。 一顿简简单单的海鲜晚餐,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安心。 吃过晚饭,我们回到房间。 因为订房时老陈说只剩一个标间、一个三人间,本来订三间就没这事了,可四个丫头一听说标间是两张床,立刻争着要跟我住一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淑芬无奈又好笑:“我有办法,每个人轮一天,大家就不用争了。” 我说:“那得住四天,我原本只打算待三天。” 淑芬眨眨眼:“万一有补单,我们马上回去就是了。我来安排,这样总公平了吧?” 她说完,拿了一张纸撕成三份,分别写上一、二、三,揉成小团,让兰兰、小玉、瑶瑶抽签。 我站在一旁看得忍不住笑出声:“都是一样的床,争什么吖。” 淑芬白了我一眼,轻声道:“这得怪你,谁让你对她们都那么宠溺,现在连小玉都总爱粘着你了。” 我看着三个姑娘围在一起抽签,我站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过是一间普通标间,两张一样的床,在她们眼里,却像是争什么宝贝似的。 兰兰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一号一号,我要一号……” 小玉和瑶瑶也一脸紧张,盯着桌上三个纸团,迟迟不敢下手。 淑芬抱着胳膊,一脸公正:“快抽,抽完早点定下来,别耽误哥休息。” 兰兰先咬咬牙,抓起一个纸团,小心翼翼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蹦蹦跳跳地拍手:“我是一号!今晚是我!” 小玉和瑶瑶各自抽了剩下的,脸上虽有几分可惜,却也乖乖接受了安排。 淑芬收起纸团,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打趣:“听见没,今晚你就好好照顾我们兰兰小丫头。” 我无奈摇头:“都是大人了,还搞这一套。” “那可不一样。”淑芬轻轻瞥了我一眼,声音放低,“你以为她们真的只是争一张床吗?她们是争能安心靠着你睡一觉的机会。这段时间压力那么大,只有在你身边,她们才真的敢放下所有防备。” 我一时无言,只看着眼前几个叽叽喳喳收拾东西的姑娘,心里软成一片。 简单洗漱过后,四个姑娘分成两边住。 兰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美滋滋地走进标间,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的开心。 我反手轻轻带上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一阵阵清晰的海浪声,一波接着一波,温柔又安稳。 兰兰坐在床边,仰头看着我,脸颊微微泛红:“哥,今天真的太开心了,白天看了那么美的日落,晚上还能跟你一起住。” 我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被海风吹得微乱的长发:“傻丫头,快睡吧,这几天都累坏了。” 她点点头,去冲了个澡就乖乖躺进被子里,却没有立刻闭上眼,而是安安静静望着我,眼神干净又依赖。 窗外月光淡淡洒进来,映得她小脸格外柔和。 十九岁的年纪,跟着我在生意场上扛压力、对订单、守仓库,连做梦都怕出错,此刻卸下所有重担,才终于露出一点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柔软与娇憨。 我冲完凉在另一张床躺下,海浪声就在耳边,节奏安稳。 兰兰却轻轻翻了个身,小声开口:“哥,你睡着了吗?” “还没。” “我……我有点怕黑。”她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撒娇,“我能不能过去跟你一起睡?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乱动。” 我心头一软,轻声道:“过来吧。” 她立刻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爬过来,小心翼翼地钻进我被子里,像只找到窝的小猫,轻轻靠在我身边,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小身子微微蜷缩着,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清香。 “这样就不怕了。”我轻轻揽住她,声音放得很轻。 “嗯。”她把脸轻轻埋在我肩头,小声嘟囔,“在哥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以前在仓库里再慌再累,只要一想到你,我就觉得没事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一下又一下。 窗外潮声起落,屋内安静温柔,白天所有的疲惫与焦虑,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兰兰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小小的手轻轻抓着我的衣角,睡得安稳又踏实。 我低头看着她紧锁了多日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嘴角还微微带着一点笑意,像是连梦都是甜的。 我也慢慢放松下来,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伴着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声,睡意一点点涌上来。 在这座远离喧嚣的小海岛上,没有订单,没有库存,没有压力。 只有夏末的风,温柔的夜,安稳的潮声,和一个终于可以安心沉睡在我怀里的小姑娘。 浪里走了那么久,原来最心安的,不过就是这样一刻。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全亮,兰兰便迷迷糊糊揉着眼睛醒了。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小声惊呼:“哥,日出!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我笑着点头:“好,带你去看。” 她立刻精神起来,轻手轻脚起床,生怕吵醒隔壁的人。我说:叫上她们一起。兰兰便跑出去敲三人间的门喊她们起床看日出。 我牵着她的手,和淑芬瑶瑶小玉一起慢慢走出民宿,沿着微凉的海边小路,走向日出最好的观景处。 天色还是淡淡的青灰,海面平静如绸。 不一会儿,第一缕金光从海平面缓缓升起,一点点染红天空,染红大海。 兰兰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睛一眨不眨,整个人都看呆了。 “哥,好美啊……” 我望着她被晨光映得发亮的侧脸,轻声道: “以后,我还会带你们看很多很多次日出。” 海风轻轻吹过,海浪声声入耳。 夏末的白沙岛,温柔才刚刚开始。 几个丫头都拿着手机朝太阳升起的地方拍照拍录像。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走 环岛清风,夜夜温柔 第二卷 浪里走 第三百六十一章 环岛清风,夜夜温柔 看完日出回到民宿时,老陈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白粥、小菜、刚蒸好的渔家馒头,清清淡淡,却格外暖胃。淑芬、小玉、瑶瑶、兰兰和我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昨晚某人睡得肯定特别香吧?”淑芬故意看向兰兰。 兰兰脸颊一红,低下头扒拉着粥碗,嘴角藏不住的甜意,怎么也掩不住。 吃过早饭,我们慢悠悠环岛闲逛。八月夏末的太阳不算毒辣,海风一阵凉一阵暖,岛上车辆稀少,只有我们几人边走边聊。兰兰和瑶瑶蹲在礁石边捡贝壳,专挑花纹最漂亮的揣进兜里;小玉举着手机,一路拍海、拍云、拍她们笑闹的模样;淑芬走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偶尔轻声提醒一句小心路滑。 整座小岛不大,却处处是风景。 蓝白的房子依山而建,海浪一圈圈轻拍礁石,咸湿的风裹着自由的气息,吹得人心头软软的。没有订单催促,没有库存压力,没有数字绕在脑海,时间慢得像被轻轻拉长。 “哥,以后我们生意稳定了,也来这样的地方住一阵子好不好?”淑芬望着远处海面轻声问。 “会的。”我点头,“等我们再稳一点,每年都抽时间出来。” 中午回民宿吃海鲜,依旧是老陈亲手做的,新鲜、简单、地道。下午大家懒得走动,就在院子里坐着发呆,有人靠在椅上打盹,有人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有人就静静望着海。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晚上。 按照淑芬排好的顺序,今晚轮到小玉住标间。 小玉性子最文静,抽签时还不好意思,真到了晚上,反倒多了几分小小的雀跃。兰兰在一旁故意逗她:“小玉,你可别半夜抢被子啊。” 小玉脸一红:“我才不会。” 淑芬笑着把人推进房间:“好了,别闹了,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逛海边。”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海浪声。 小玉安安静静洗漱,安安静静上床,她不像兰兰那样粘人,却也少了几分底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没能入睡。 “哥,你睡了吗?”她小声问。 “还没。” “我……我有点怕海浪声太大。”她声音轻轻的,“小时候跟大玉一样,也怕黑。我可以过来跟你睡吗?” 我心一软:“过来吧。” 小玉小心翼翼地挪过来,安安静静靠在我身边,不吵不闹,只是安安稳稳地躺着。我轻声问:怎么突然提大玉了?她往我身边靠近了些,说:我想起大玉跟我说,刚到深圳时她不敢一个人睡一个房间,是哥陪她睡的。我说:这话你可不能跟外人说噢。她说:我懂,我们姐妹俩说说,肯定不会跟其他人说的。我说:她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小玉说:我们从小就这样,我也什么都跟她说。我说:这我知道,你还跟她说,在上海时跟我睡一张床。小玉脸颊一下子红了,小声道:大玉怎么把这些都告诉你了。 “那大玉说的都是真的了?”她轻声问。 我问:什么真的假的? 她说:大玉说你喜欢她,陪着她好几天。哥,你不喜欢我吗? 我说:喜欢啊。 她说:那你怎么不靠近我。 我轻声细语: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那样吗? 小玉很认真: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我说:好,那我就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闭上眼,一动也不动。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是静静陪着她。 过了半分钟,她仍旧闭着眼,小声开口:“哥,你不会睡着了吧。” 我轻声问:“你准备好了吗?” 她说:“我有点紧张,还要准备啊?”话音刚落,胸口便轻轻起伏。 我说:“我怕你会后悔。” 她说:“哥,我不会后悔,保证。” 她轻轻靠向我,把所有不安与信任都交了出来。 我轻轻拥住她,让她慢慢放松。她生涩又认真,把最纯粹的心动,都给了这一刻。温柔的触碰里,只有小心翼翼的珍惜与心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都慢慢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她的呼吸便变得均匀安稳。这姑娘平时话少、做事稳,可到底,也是个需要被疼、被爱的小姑娘。 第三晚,轮到瑶瑶。 瑶瑶外表软,内心更软,一进房间就有些不好意思,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她忽然小声说。 “你们更辛苦。”我轻声道,“天天跟着熬夜。” “只要跟着哥,我就不怕。”她声音小小的,“我也想跟倩倩、荟英她们一样,一直跟着你好好干。” 我说:我知道了。 那一晚,她也轻轻靠在我身边,睡得格外安稳。窗外潮起潮落,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 三个晚上,三个姑娘,轮流在我身边卸下所有不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渐渐明白淑芬那句话的意思——她们争的从来不是一张床,而是一个能彻底安心的角落。在外面再懂事、再坚强,到了我身边,都只想做个不用硬撑的孩子。 淑芬一直没抢,也没闹,安安稳稳住在三人间。 我知道,她是把机会都让给了那三个小的,自己默默守在一边,顾全大局,也顾全我。 白天环岛时,我故意走慢一点,跟在她身边。 “这几天,辛苦你安排她们了。” 淑芬笑了笑:“我是姐姐嘛,当然要让着她们。再说,有你在,她们才踏实。” 我忽然觉得,淑芬的性格变了,变得有点像谢莉了,而谢莉,却变得有点像以前的淑芬,言而无忌。 我说:你跟谢莉越来越像了,我已分不清是你像她,还是她像你了。 她笑着说:经过那一次事件后,我也学到不少东西,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也要像谢莉那样,让哥你放心。 我说:嗯,你现在成熟了。以后跟谢莉、荟英、倩倩她们好好合作,精诚团结,把工作室越做越好。我可能要退出了,湖南的档口没人打理,我得全身而退了。 她说:哥,你又要走了啊?那,我怎么办? 我说:我会安排好你的,我走时会把我的股份分一部分给你,只是没以前多了噢。 她说:谢谢哥信任我,我今生无以为报,来生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 我笑着说:我不需要你报答,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淑芬点点头,沉默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海风拂过她的头发,温柔又懂事。 几个人在白沙岛的日子,就这样一天比一天软。 白天吹海风、踩沙滩、看渔船来往,傍晚追日落,夜里听海浪,偶尔开几句玩笑,说几句心里话,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安安稳稳。 兰兰依旧最活泼,小玉依旧最安静,瑶瑶依旧最软,淑芬依旧最稳。 而我,守着这四个姑娘,守着这片海,忽然觉得,再苦再累的奔波,都值了。 浪里走了那么久, 原来最好的风景,不是生意多顺、订单多大, 而是身边有人信你、靠你、跟着你, 在夏末的海岛上,一起吹过风,一起看过日出,一起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走 潮来风正劲 第三百六十二章 潮来风正劲 第四天下午,我们一同在海湾里戏水。小玉缠着我教她游泳,我托着她,教她蹬腿划水练蛙泳。她呛了几口海水,便不肯再学,抱着我大口喘气,嘟囔着海水又咸又涩。 她贴在我怀里,软声说道:“哥,那晚跟你睡在一起好舒服。等我到了深圳,你也要来陪我。” 我笑了笑:“你跟大玉一间房,不用我陪。” “那你睡哪儿,我去陪你。” “到时候再说。” 不远处,兰兰和瑶瑶在靠山一侧的礁石边捉螃蟹,淑芬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我和小玉在水里泡到指尖发皱,才一同回到岸上。 夕阳西沉,海风渐凉,我们结伴回房洗漱。淑芬拿着手机走到我身边:“谢莉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们都没听见。” 我拿起手机一看,三个未接来电,当即回拨过去。听筒里很快传来谢莉焦急的声音:“哥,你们在哪儿?怎么都不接电话?” “在海里玩水呢,出什么事了?” “怪不得一个人都找不到,急死我了。客户打了一半回款,催着补发另一半货物。” “这是好事,你急什么?” “找不到你们,我能不急吗?怕你们出事。” 我轻声叹道:“我带她们出来放松几天,一个个都快累垮了。” “嗯,天这么热,真是辛苦她们了。哥,你照顾好她们,也要顾着自己。” “我还好,她们个个都瘦了一圈,连小玉都跟着累得够呛。大玉那边怎么样?” 谢莉笑了:“你都问两遍了,哥,怎么这么关心她?” “你又来。” “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最近说话怎么这么急。” “我刚还跟淑芬说,你越来越像以前的她,淑芬倒像以前的你。你们俩这是合二为一了?” 谢莉笑得轻快:“天天待在一起,说不定真被传染了。” “今天没船回去,明天下午才能到。” “不急,后天发货也行。对了,老王家的加工费我付了九成,只剩百分之十收尾。” “好,我知道了。” 我刚挂电话,谢莉又打了回来:“哥,我还没跟你说大玉的情况呢。” “你不是说了吗?” “对不起嘛,你别生气。大玉很能干,荟英都在夸她,现在跟着一起设计夏装了。” “嗯,我知道了。” 淑芬站在一旁,安安静静,不插嘴也不多问。我转头对她说:“明天早上回去,又要忙着发货了。” 当晚,淑芬问我:“这批货发完,平湖这边还留人吗?” “大货走了就不用了,小单在深圳加工,剩下的全都发回深圳。” “那我回去还是管电商部?” “嗯。下半年争取销量翻一倍。” “好。我想在双十一做场活动。” “可以,淘宝有活动就全参加,别心疼广告费。” 她顿了顿:“上半年的数据我报给谢莉了,盈利两百多万。” “我知道,成绩很好。” 她还想再说,我轻轻打断:“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开车。” “明天我来开,我还想跟你聊聊。” “别聊了,你想说什么我心里清楚,等年终再说。” 淑芬一听“年终”二字,便明白了我的意思,眉眼弯起:“哥最懂我。” “你好好做事,我都看在眼里,不用你提醒。把电商部做稳,一两年后,整个工作室说不定都要靠电商部撑着。” “哥这么看好电商?” “这是趋势。我跟你说过,虎门档口有家电商,每天能出四五千件衣服,你算算一年有多少量。” “我们能去看看吗?” “进不去,人家不让。但我知道,他们光客服就有二十个。” 淑芬微微一惊:“比我们多七倍。” 回到平湖,仓库里很快恢复忙碌,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得近乎窒息的节奏。 一场虚惊过后,又在白沙岛吹过海风,每个人的神情里,都多了几分笃定与从容。兰兰更是判若两人,前阵子还因怕出错彻夜难眠,如今拿着补货单,眼神清亮,手脚麻利,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哥,这几家的补货我都核对好了,和未发完的数量完全对得上。”她把整理整齐的单据递过来,字迹工整,条目清晰,“今天装车,明天一早就能全部发走。” 我接过单据翻看,心里暗暗点头。这丫头是真的成长了,不再是那个遇事慌张、生怕出错的小姑娘,已经能独当一面,稳稳扛事。 “辛苦你了。”我把单据放回桌面,看着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影,“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兰兰脸颊微热,低下头轻声道:“都是哥一直护着我、相信我,不然我早就撑不住了。” 一旁清点库存的淑芬笑着接话:“现在好了,之前愁得睡不着的货,转眼就能全发出去。这批发完,今年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不止好过多。”我望向窗外渐趋热闹的厂区,“这批货一出,后面还会有新单。我们前面吃的苦、熬的夜,都不会白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玉抱着电脑走进来,笑意轻松:“哥,谢莉发来消息,说还要加单,让我们提前备好产能。”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稳稳落进心里。 前阵子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库存,如今化作接连不断的订单;那些整夜的焦虑不安,都变成了脚下踏实的底气。人生真如海浪,潮落之后,必有潮起。 忙碌间隙,兰兰悄悄走到我身边,小声说:“哥,我一闭眼,还能听见白沙岛的海浪声。”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我轻声道,“以后再慌的时候,就想想那天的海风、那天的落日,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 她用力点头,眼里像盛着星光:“我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再乱了阵脚。” 傍晚,夕阳再次染红天际。 和白沙岛的落日不同,这里没有温柔的海浪与沙滩,只有满载的货车、整齐的仓库,和一群累却充实的年轻人。可那份踏实与心安,和在海岛上时,一模一样。 兰兰、淑芬、小玉、瑶瑶,几人并肩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最后一车货缓缓驶出厂区,脸上都露出释然的笑容。 连日的奔波、焦虑、虚惊、治愈,兜兜转转,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圆满的逗号。 我站在她们身后,望着这一幕,内心格外平静。 所谓在浪里走,不是一直乘风破浪,也不是永远风平浪静,而是风浪来时扛得住,风浪歇时养得好。在起起落落之间,守住身边的人,守住心里的笃定。 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兰兰转过身看向我,笑得干净明亮:“哥,货,全都发完了。” 我轻轻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嗯,发完了。接下来,我们等着迎接下一波更好的日子。” 晚风轻拂,带着夏末最后的暖意,也裹着即将到来的丰收与希望。 浪里走过,心已安定,前路正宽。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走 平湖收官赴株洲,湘江夜景拥佳人 第三百六十三章 平湖收官赴株洲,湘江夜景拥佳人 订单全部发完,其中七个爆款有客户少量?单,正是我们当初最看好、最早敲定的款式,由于在减产前已经下单了三成。这批补单刚好又是选中了这几款,货发出后,库存只剩四千多件,我们一并打包发回深圳。 当晚老王得知我们即将返程,特意在饭店设宴饯行。席间我对老王说:“后面可能还会有少量补单,小玉跟我们走了,这边你安排谁对接?”老王笑道:“我来安排,明天给你准确的对接人。” 他又问:“大玉过去快两个月了,情况怎么样?” 我说:“大玉聪明又肯学,谢小姐和设计总监都很看好她,等她回来和小玉搭伙,肯定能挑起你们内销的大梁。” 老王看向小玉:“你过去也要虚心学,以后内销就靠你们姐妹俩了。” 小玉笑着说:“那得有个像哥这样的人掌舵,要不把哥请过来吧。” 老王哈哈大笑:“傻丫头,你哥我可请不起。以后我放权,你们俩自己拿主意,不懂就问你哥,少不得要他指点、帮忙介绍客户,你可得多巴结着点。” 小玉应道:“嗯,我现在就巴结哥。”说着起身给我倒酒。 老王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那你坐过来。” 兰兰就坐在我另一侧,闻言立刻起身:“小玉,我跟你换位置。” 小玉坐过来后问道:“哥,我到深圳后谁带我?” 我说:“就让淑芬带你吧,你们本来也熟,以后就认淑芬当师傅。” 淑芬连忙摆手:“可别叫师傅,把我叫老了,叫淑芬姐就好。” 一桌人顿时笑了起来。 我又对老王说:“当初说好仓库员工工资由我承担,你算一下数目,我让谢莉转过来。” 老王连连推辞:“不用不用,当时就是跟你开玩笑。大玉在你们那边学习,你们还发工资,我怎么好再收你的钱。” 小玉插嘴:“二伯,那你把钱给我呀,大玉先去学习,我这不吃亏了吗?” 老王无奈:“你这丫头,我哪知道你哥这么客气,还给大玉发薪水。” 我拍了拍小玉的肩:“哥给你补,你在这边比大玉还辛苦。” 小玉摇头:“不要,我要二伯补。” 老王笑道:“好好好,等你学成回来我补,要是不认真学,我可要罚你。” 小玉俏皮一笑:“放心吧,你罚不到我。对了二伯,我的车我能开走吗?” 老王皱眉:“这么远的路,你开我不放心。” 淑芬接话:“我帮她开回去,过年回来说不定还买不到票。” 老王点头:“那行,开走吧,省下来的机票钱当油费。” 他忽然想起大玉的机票是我们买的,连忙说:“对了,大玉的机票钱我还没给。” 我说:“机票就算了,后面有补单,你这边帮我们尽早安排就行。” 老王郑重道:“那是必须的,我们现在不只是客户,更是朋友。” 两天后,我们正式出发返回广东。出发前,老王搬了一箱五粮液放到我后备箱。淑芬开着小玉那台桑塔纳2000,载着兰兰和瑶瑶,小玉则坐我的车。和老王道别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平湖,朝着广东方向驶去。我担心淑芬没跑过长途,计划分两天慢慢开回去。 车行至上饶,我接到株洲华丽商场李经理的电话,说商场已开始整体装修,店铺都隔好了可以进场装修档口了。我立刻打给淑芬:“我要转道去株洲,你们先回深圳,路上慢点开,多进服务区休息,晚上下高速住一晚,白天再走。” 淑芬应道:“好的哥,你也注意安全。” 我叮嘱:“千万别开夜车,晚上我可要查岗。” 淑芬笑:“放心吧哥,你不在,我也不敢开夜路。” 抵达株洲时天色已黑,我打电话问兰兰她们到哪了,兰兰说:“我们刚下高速,在井冈山大道这边,好像是吉安,还没到市区。” 我说:“到了宾馆立刻给我电话。” 我把车停进株洲希尔顿酒店停车场,拿上行李和小玉一起办理入住。放下行李后,我们出去吃晚饭。 我问小玉:“能吃辣吗?” 她点头:“能吃一点。” 我又问:“敢吃蛇吗?” 她有些好奇:“听说过,没吃过。” 我说:“想试试吗?湖南的口味蛇很有名。” 她眼睛一亮:“好,我还想吃小龙虾。” 我说:“走,打车去。” 到了饭店,我点了一条蛇做口味蛇、一份五斤的小龙虾、一条挠嘴鱼和一个青菜,要了一瓶湘泉白酒,给小玉开了一瓶红酒。 等菜时我又给兰兰打电话,问她们是否找到宾馆。兰兰说已经开好房,正在找地方吃饭。我嘱咐她们别喝酒、别走远,就在宾馆附近解决。她们说就在宾馆楼下,不敢出去。我让她把宾馆名片和房间号拍给我,三个姑娘在江西小县城落脚,我终究放心不下。 菜上桌后,小玉拍了照片发微博,没多久大玉就打来了电话。小玉开了免提,我听得清楚,大玉问她是不是到湖南了。小玉惊讶:“你怎么知道?”大玉笑道:“这家店我吃过,口味蛇超好吃。”小玉问:“你什么时候去过湖南?”大玉说:“上次去深圳,哥带我们路过株洲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也想起那次,正是来株洲谈商场店铺,带着荟英和大玉拐过来,没想到这次带的是小玉。这姐妹俩,也算和我有缘,两次住的都是株洲二桥旁的大汉希尔顿酒店。 口味蛇很辣,小玉辣得直咧嘴,却还是一段接一段地吃,学着我用牙签插进蛇骨缝里,双手拿着啃。辣得受不了就喝几口红酒,一瓶很快见了底。她还要再开,我怕她喝醉,换成啤酒解辣。她连黑乎乎的蛇皮都吃得干干净净,接着又一个人解决了剩下的小龙虾,胃口着实好。 酒足饭饱,我们打车到江边,沿着湘江慢慢走回酒店。酒店就在二桥旁边,夜晚株洲湘江对岸的新城灯火璀璨,光影倒映在江面上,格外漂亮。小玉挽着我的胳膊,开心得像个孩子:“哥,这里真好看,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 我说:“好,陪你住两天。” 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回到希尔顿酒店。一进大堂,小玉便忍不住惊叹:“哇,这装修也太气派了吧!” 挑高的大堂开阔大气,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暖黄灯光透过精致的水晶吊灯洒下,衬得金属线条与木饰面相得益彰。巨型艺术装置悬于正中,背景墙简约又不失格调,来往宾客步履从容,处处透着高端酒店的精致与沉稳。穿过走廊,电梯间整洁明亮,按键触感利落,电梯运行平稳安静。楼道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线条简洁,灯光温馨雅致,一路静谧舒适,丝毫没有嘈杂之感。 推开客房门,空间宽敞通透,装修现代奢华。大床柔软整洁,床品质感细腻,沙发区舒适宽松。一进卫生间更是眼前一亮,干湿分离设计,大理石台面光洁透亮,双台盆洗漱台搭配精致卫浴用品,淋浴间宽敞舒适,五金件质感高级,处处细节都透着星级酒店的考究与舒适。 我走得有些累,坐在沙发上休息。小玉看见吧台有咖啡,主动帮我冲了一杯,挨着我坐下:“哥,这酒店住一晚很贵吧?” 我说:“还好,680一晚。” 她咋舌:“这还不贵啊,都几十块一小时了,那我们别浪费,早点睡吧。” 我被她的天真逗笑:“睡着了才浪费,什么都感受不到。这是江景房,把窗帘拉开。”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立刻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哇,也太美了吧!早知道回来早点,在房间就能看江景。” 我也走了过去,从身后轻轻拥着她,一起眺望江面夜景。她忽然抬头,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跟哥在一起,我觉得好幸福。” 房间里暖光柔和,窗外湘江灯火流淌,一窗之隔,便是喧嚣与静谧的分界。 我拥着小玉站在落地窗前,江风带着夜色的微凉,从微开的窗缝里轻轻飘进来。她身子微微靠着我,头顶抵着我的肩,呼吸轻浅,带着几分酒后淡淡的酒气,又混着少女身上干净的清香。 “哥,你看那灯,一闪闪的,像星星落在水里。”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指着江面摇曳的光影。我低头,刚好对上她抬起来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满城灯火,也映着我的身影。 气氛一点点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反而微微仰起脸,长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又舍不得飞走的蝶。之前在饭桌上大大咧咧、能吃能笑的丫头,此刻安静下来,竟多了几分让人心动的柔媚。 我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额头时,她微微一颤,下意识往我怀里缩了缩。 “还怕辣吗?”我低声问。 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耳语:“不怕,有哥在,什么都不怕。” 话音刚落,她又轻轻踮起脚尖,这一次,不再是脸颊上浅尝辄止的一触,而是微微闭上眼,柔软的唇轻轻贴了上来。 我心头一软,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揽在怀里。 她生涩又认真地回应着,带着一点点紧张,一点点欢喜,双手不自觉抓住我的衣角,像抓住了全世界最安心的依靠。窗外江景再美,也抵不过怀里这一抹温柔。 一吻结束,她脸颊泛红,埋在我颈间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哥,我是不是很笨……” 我轻笑,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紧张:“不笨,很乖。” 她这才稍稍抬起头,眼底带着水汽,亮晶晶地望着我,带着几分依赖,几分羞涩,还有毫不掩饰的喜欢。 “哥,我不想回去那么早,就想跟你在这儿待着。” 我抱着她往柔软的大床走去,床垫微微下陷,带着酒店特有的干净清香。她顺势躺下来,长发散开在枕头上,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我俯身,轻轻拭去她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划过她的脸颊、下巴,一路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她呼吸微微急促,却没有躲开,只是睁着一双含情的眼,安安静静望着我,任由我靠近。 “小玉。” “嗯……” “跟我这样,会后悔吗?” 她立刻摇头,用力抱住我的脖子,声音坚定又温柔: “不后悔,一辈子都不后悔。” 夜色更深,湘江灯火依旧璀璨,将房间映得一片温柔。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人间,窗内是情意缱绻的温存。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彼此靠近的心跳,和这一室藏不住的柔情蜜意。 这一夜,株洲的风很软,夜很长,身边的人,很暖。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卷 浪里走 株洲定装藏世故,江房拥暖惜温存 第三百六十四章 株洲定装藏世故,江房拥暖惜温存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玉收拾妥当,吃过早餐便直奔株洲华丽商场。 一路进到商场办公室,找到李经理。他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寒暄几句后,便直奔正题:“老板,档口装修的事我跟你说一下,我们商场有规定,场内装修必须用指定的装修公司,统一施工、统一验收,方便管理。” 我心里一清二楚,这话听着是规矩,实则是商场和装修公司有合作,中间少不了一点回扣。这种事在服装市场里见多了,犯不着为这点钱较真,耽误开业进度。 我笑了笑,一脸配合:“李经理,我懂,商场有商场的规矩,统一装修也省心,没问题。” 李经理见我这么上道,脸色立刻缓和不少:“爽快人,那就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装修公司的负责人过来,你们当面谈设计、报价、工期,都对接清楚。” 说完,他当场拿起电话,简单交代几句,让对方立刻赶过来。 没等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图纸本,一看就是常年做工地的。 李经理起身介绍:“这是张工,专门负责我们商场装修的,手艺、进度都靠谱,你跟他细聊。”又转头对张工说:“这是深圳过来的老板,刚拿的档口,你按最好的标准给人设计。” 张工连忙伸手:“老板您好,您放心,商场里好多档口都是我们装的,效果您绝对满意。” 我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张工,咱们去现场看看档口,一边看一边说,怎么亮堂、怎么显档次,你给点专业意见。” 我转头对小玉说:“你跟着一起,多看多记,以后你们说不定也要租档口、日常打理、补货摆货,这些都要学一点。” 小玉立刻认真点头:“嗯,哥,我都记着。” 一行人来到我们的档口,空间方正,位置也不错,就是眼下还是空荡荡的毛坯模样。 张工掏出卷尺,拉开就量:“老板,您这档口准备做什么风格?是简约亮堂,还是高端一点?” 我说:“做女装,走中高端,灯光一定要亮,显衣服颜色正;货架不要太复杂,干净利落,挂版要多。门口留出走道,里面可以稍微做一点试衣区。” 张工一边听一边记:“明白,女装最吃灯光。我给您安排LED筒灯加轨道射灯,亮度够,还显衣服有质感。墙面就刷浅灰色乳胶漆,耐看又高级。” 我点头:“可以。地面呢?” “地面统一铺瓷砖,商场规定款式,防滑耐磨。”张工说,“试衣区我给你隔一间,装上门帘,实用。” 我大致看了一圈:“工期多久?” “我们装一个星期够了,但商场统一要到十月才正式开张,这点你放心,绝对不耽误您上货。” 我心里有数了,直接问:“报个实价吧。” 张工报了一个数,比外面市场价明显高了一截。 我笑了笑,也不戳破:“张工,咱们都是实在人,商场的规矩我懂,你也别给我虚价。我这档口是长期做的,以后生意好了,开分店、扩档口,装修还都找你。” 张工愣了一下,也笑了:“老板是明白人。行,我给您让一点,这个价,包含所有材料、人工、灯光、墙面、地面、试衣间,全包,不再加钱。” 我略一思索,这个价格虽然还是比外面贵,但在商场里已经算是能接受的范围,少扯皮、进度快,比省那点钱重要得多。 “行,就按你说的。”我干脆点头,“质量要做好,别几天就门坏了,灯今天亮明天点不亮。” “不会,那样商场都会找我们麻烦,绝对不会有问题!”张工一口答应,“我后天就安排工人进场,材料明天到,保证按时交给您。” 我拍了拍他肩膀:“质量盯紧点,细节做好,咱们长期合作。” “您放心,绝对给您做好。” 一旁的小玉把我们谈的内容默默记在心里,眼神里满是佩服。她看得出来,我明明知道里面有猫腻,却不吵不闹,几句话就把事情敲定,既给了商场面子,又把自己的事办得稳稳当当。 事情谈妥,我和张工约定好验收时间,便带着小玉离开档口。 走出商场,阳光正好。 我看向小玉:“看到了吧,做生意不只是卖衣服,人情、规矩、场面,都要顾到。该花的钱要花,该省的省,只要能把生意做起来,这点成本,很快就能赚回来。” 小玉认真点头:“哥,我都记住了。” 株洲的档口,算是正式迈出第一步。 接下来,就等装修完工,再去各地招商、把订好的货发过来,才能正式开门迎客。 中午在株洲市区找了家地道湘菜馆,和小玉简单吃了午饭。经过昨夜一整晚的缠绵,两人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也没多逛,直接回了希尔顿酒店。 一进房间,暖意裹着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窗帘半拉,光线柔和得让人浑身发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往床上一躺,长长舒了口气:“折腾半宿,确实累了,下午正好补个觉。” 小玉脸颊微微一红,乖巧地挨着我躺下,身子轻轻靠在我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猫。她伸手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听着我沉稳的心跳。 “哥,就这样抱着睡一会儿吗?” “嗯。” 她小声说:“我想把衣服脱了,这样睡不舒服。” 我说:“好吧,但不能闹哦。” “哥你也脱掉啊。” 我无奈也脱了衣服,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窗外湘江的景色朦胧柔和,怀里的人温软踏实,连日奔波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不多时,两人便相拥着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踏实,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了下去,天色微微发暗。我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又顺手给兰兰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哥——” “你们到哪了?”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兰兰语气轻快:“哥,我们快到广州了,再开一会儿,晚上就能到深圳工作室了,放心吧。” 我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别赶太急,到了工作室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啦哥,我们都很小心的,淑芬姐开得很稳。” 我嗯了一声:“那就好,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我侧过头,看向身边还半睡半醒的小玉。她睫毛轻轻颤着,脸颊红润,睡得一脸安稳。 我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小玉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望着我,声音软糯慵懒:“哥……醒了?” “醒了。”我低声笑道,“兰兰她们快到广州了,晚上就能回深圳工作室。” 小玉撑起身,依偎在我肩头,望着窗外一江暮色,轻声问: “真好,你这边档口也是工作室的吗?” 我说:“这是我个人的。” 我把她重新搂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 “到了深圳好好学,等这边档口开业了,我可能很少会有时间来看你了,要跟大家都搞好关系,知道吗?” 她眼睛一红,紧紧抱住我: “哥,我一定好好学,你有空一定要来看我。” 暮色渐浓,湘江两岸灯火次第亮起,房间里的温存,还在静静延续。 喜欢孤叶浮萍请大家收藏:()孤叶浮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