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之异界雄风》 第一百六十三回:墟眼对眸决生死 首座暗施噬魂针 却说墟之残魂自夏辰天灵冲出,化作一道灰金光柱直贯苍穹。那光柱凝而不散,渐化人形——白发如雪垂肩,灰袍无风自动,眉心一枚灰金竖眼半开半阖,眸中似有寰宇生灭、纪元轮转之象。虽只是残魂凝聚,其威压却令整个冰原为之凝固,连那灰雾翻腾的深渊之眸九条触手,亦为之滞了一滞。 “墟……”深渊之眸竖眼瞳孔收缩,其内古老残响发出低沉轰鸣,“你竟……还未死透。” 墟虚立空中,目光扫过下方——见夏辰眉心鲜血淋漓却紧握封印卷轴,见胧光怀抱胧月消散处那点星火残光老泪纵横,见树灵青青泪流满面,见首座、守尸人、风止、青岚皆身负重伤。他眼中掠过一丝悲悯,最终定格在深渊之眸上。 “噬,当年你我联手斩定义者,你暗中吞噬其大半尸骸,更将我重创封印,这些账……”墟缓缓抬手,掌心灰金光芒流转,“今日该清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光芒骤然炸开! 那光非攻非守,而是一种诡异的“剥离”——光芒所及,深渊之眸九条触手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密锁链虚影!锁链一端深入触手,另一端则遥遥连接着墟的残魂之躯! “归墟……锁魂链?!”深渊之眸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你何时在我身上种下此术?!” “三百年前,斩你恶念、封你于门内时。”墟淡淡道,“你以为当年我毫无防备便与你联手?早在合作之初,我便知你必有反噬之日。故在每次交手时,皆以归墟本源在你体内埋下三千锁魂链种。今日……”他五指猛然握拢,“便是收割之时!” 三千锁链虚影齐齐绷紧! 深渊之眸九条触手剧烈挣扎,每一条触手上都有数百锁链勒入,灰雾翻涌间竟被硬生生扯出无数道裂口!裂口中涌出的不是灰雾,而是……七彩光华与猩红血芒交织的本源! 那七彩光华,正是定义者尸骸之力;猩红血芒,则是噬界之眸的恶念本源! 墟竟是要将深渊之眸体内这两股力量,生生剥离出来! “妄想!”深渊之眸彻底暴怒,竖眼猛然睁开至七成半!瞳孔深处那古老残响彻底苏醒,竟化作一道模糊虚影——那虚影人面蛇身,背生十二对腐烂羽翼,额生九目,每一目皆映照着不同纪元的崩坏景象! 虚影一现,整个冰原的时间长河竟开始倒流! 首座布下的星光屏障寸寸复原,守尸人崩解的虚影重新凝聚,连胧月消散的身形都开始回溯——然这只是时光假象,实则是深渊之眸在燃烧本源,强行将周围时空拖入“时光逆乱”的状态! 在这等逆乱时空中,墟的三千锁魂链开始松动,甚至有数根直接被逆乱时光崩断! “不好!”首座面色大变,“它要拼命了!墟道友残魂之力不足以长时间维持锁魂链,一旦链断,它便可借逆乱时空彻底融合定义者尸骸与恶念本源,成就‘永恒灾厄体’!” 守尸人挣扎起身,将折断巨镰插地,嘶声道:“必须打断时光逆乱!否则万事皆休!” 然在场众人皆已力竭,谁能阻此滔天威能? 便在此时,夏辰忽然动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封印着恶念之眼的卷轴,又抬头望向正在消散的墟之残魂,眼中闪过决绝。 “墟前辈。”他朗声道,“您以残魂为我争取时间,晚辈……岂能辜负?” 言罢,他竟将那封印卷轴一把按向自己眉心——那刚刚剥离恶念之眼、鲜血淋漓的伤口处! “夏辰不可!”青青失声惊呼,“恶念之眼刚封,你若再纳卷轴入体,两道恶念共鸣,你会被彻底侵蚀!” 夏辰不答,卷轴已触及眉心。 下一刻,异变突生! 他怀中那截定义者指骨残留的七彩光华,忽然自动涌出,与卷轴表面八枚罪印融合!八枚罪印与第九封印之印齐齐亮起,竟化作九道流光钻入夏辰眉心伤口! 伤口处血肉蠕动,竟开始愈合——但愈合的皮肉之下,却浮现出九枚罪印纹路!纹路蔓延,最终在他眉心凝聚成一枚全新的竖眼! 这竖眼左半灰金(归墟),右半猩红(噬界),瞳孔七彩(定义)! 正是墟梦寐以求却未能成就的——三力合一之眼! 墟见状,残魂之躯微微一震,眼中露出欣慰:“好孩子……你竟以身为皿,纳卷轴封印之力,更借定义者指骨残余调和三力……这一步,连我当年都不敢尝试。” 夏辰眉心新眼睁开,三色光芒流转,看向深渊之眸那时光逆乱的领域,缓缓开口: “定义权柄……可定义时光。” “我定义此刻——时光逆乱,无效。” 声音不大,却如天宪! 三色光芒自其眉心竖眼射出,所过之处,逆乱时光如冰雪遇阳,纷纷消融!深渊之眸燃烧本源维持的逆乱领域,竟被一言破除! “不可能!”深渊之眸内那古老残响虚影发出尖锐嘶鸣,“你不过初步融合三力,怎可能一言定义时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夏辰不答,只抬起右手,对着深渊之眸虚虚一握。 “噬界恶念,当归卷轴。” “定义尸骸,当归树灵。” “古老残响……”他顿了顿,眉心竖眼三色光芒大放,“当归虚无!” 三句话,三道定义! 深渊之眸体内,猩红恶念本源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血芒投向夏辰眉心卷轴烙印;七彩定义尸骸之力亦被剥离,化作光流涌向树灵青青;而那古老残响虚影,则发出一声不甘哀嚎,身形开始溃散! 墟抓住这千载良机,三千锁魂链全力收缩! “噬——!” “结束了!” 锁链崩紧到极致,深渊之眸九条触手齐根断裂!竖眼瞳孔剧烈颤抖,表面裂开无数细痕,灰雾狂泄而出! 眼看便要彻底崩解。 便在此时,异变再生! 一直静立调息的首座,忽然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墟之残魂背后,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漆黑星芒——那星芒深处,竟是一只微缩的竖眼纹章! “首座你——!”守尸人最先察觉,骇然惊呼。 首座面无表情,一指点入墟残魂后心! 漆黑星芒炸开,化作无数细针钻入墟魂体之中!墟浑身剧震,三千锁魂链骤然崩散大半!他艰难转头,看向首座,眼中并无意外,只有深深疲惫: “果然……是你。” “三百年前,时钓叟入你密室三日,出来后你便沉睡。” “实则……你早已被深渊之眸侵蚀,所谓的沉睡,不过是在暗中为它输送守夜人监察网络的权柄吧?” 首座缓缓抽回手指,指尖漆黑竖眼纹章缓缓旋转:“墟,你总是这么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他看向濒临崩解的深渊之眸,淡淡道:“噬,还不动手?” 深渊之眸竖眼瞳孔中,那即将溃散的古老残响虚影忽然凝实三分,发出一声桀桀怪笑: “多谢……首座赠予的这三百枚‘噬魂针’……” “墟,你锁我魂链三千,我便以三百噬魂针……还你!” 虚影猛然扑出,竟顺着首座打入墟体内的三百噬魂针为通道,直钻入墟残魂深处! 墟闷哼一声,残魂之躯开始迅速黯淡。 而深渊之眸竖眼表面的裂痕,竟开始缓缓愈合! 它竟是要以墟的残魂为补品,逆转崩解之势! 夏辰目眦欲裂,欲上前相救,却被首座一袖拂退百丈。 首座负手而立,望向天穹: “三百年布局,今日终成。” “待噬吞噬墟残魂,彻底融合定义者尸骸与古老残响,便可成就真正永恒。” “届时,我便是新纪元……第一从龙之臣。” 他话音未落,冰原上空,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首座大人,您这算盘打得倒是精妙。” “只可惜……” “您似乎忘了,守夜人里,还有个喜欢搅局的老家伙。” 虚空裂开,一道邋遢身影踏出。 手中托着一尊沙漏。 沙漏中,金沙已尽。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四回:沙漏尽时空止 古尘舍身破迷局 却说古尘自虚空中踏出,手持那金沙已尽的沙漏,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虽衣衫褴褛,气息却比先前更为深沉,周身隐有时光长河的虚影流淌——显然在永恒囚牢中另有际遇。 首座见到古尘,瞳孔微缩:“你竟能挣脱‘永寂枷锁’?” 古尘抚摸着空荡的沙漏,悠然道:“首座大人,您那永寂枷锁虽强,却困不住一个本就‘已死’之人。”他看向墟那被古老残响侵入、迅速黯淡的残魂,又看向首座指尖那旋转的漆黑竖眼纹章,摇头叹息,“三百年啊……您伪装得可真像。连老朽都差点信了,您是真心为守夜人、为诸天着想。” 首座面色渐冷:“古尘,你既逃出,就该隐姓埋名苟活于世。此刻现身,是嫌命长么?” “非也非也。”古尘将沙漏轻轻一抛,沙漏悬浮半空,漏口朝下,“老朽此来,是要向首座大人讨一件东西。” “何物?” “您体内那枚‘永恒之种’。”古尘笑容渐敛,“深渊之眸予你的那颗,让你得以伪装沉睡三百年、暗中操控守夜人的种子。” 首座闻言,周身星辰袍无风自动,眼中寒芒暴涨:“你如何知晓?!” “因为……”古尘缓缓抬手,指向那空沙漏,“老朽这‘时光沙漏’的金沙,便是用三百年来,您每一次动用永恒之种时泄露的气息……凝炼而成。” 话音落,空沙漏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那光芒非金非白,而是一种透明的“空无之色”,光芒所及,时间、空间、因果、法则……一切皆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不是凝固,而是彻底的“不存在状态”! 深渊之眸竖眼中涌出的灰雾,在这光芒中消散于无形;首座指尖的漆黑竖眼纹章,旋转速度骤减;连墟残魂内那古老残响的侵蚀,都为之一滞! “时光沙漏的终极禁术——‘空时领域’!”守尸人独眼中闪过骇然,“古尘,你竟将此术修成了?!此术一开,施术者将永堕时光长河深处,再无轮回之机!” 古尘身形在透明光芒中渐渐虚幻,声音却依旧清晰:“老朽本就是将死之身,能以残躯换此一局,值了。” 他看向首座:“首座大人,您可知为何永恒之种的气息会被时光沙漏捕捉?” 首座面色铁青,不答。 古尘自问自答:“因为那颗种子……本就是定义者当年,为防自身陨落后恶念尸变,特意分裂出的‘善念之种’!定义者将它埋于时光长河源头,待后世有缘人得之,便可凭此克制恶念尸变体。” “可三百年前,您与深渊之眸勾结,盗取了这颗善念之种,并以守夜人首座之权柄,将其污染逆转,化作了供您驱使的‘永恒之种’。” “而这,也正是深渊之眸能如此顺利侵蚀守夜人监察网络的原因——它通过您体内的种子,反向污染了定义者留下的善念本源!” 此言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连夏辰都难以置信地看向首座。 首座沉默良久,忽而仰天长笑:“好!好一个古尘!竟连这等秘辛都查出来了!不错,那颗种子的确来自定义者。可那又如何?”他笑容骤冷,“定义者已死,善念恶念,谁强谁便是正道!如今噬即将成就永恒,我掌此种子,便是新纪元的奠基人!历史,从来由胜者书写!” “是么?”古尘的身影已虚幻如烟,唯双目依旧明亮,“那若……这种子被净化回善念本源呢?” 他双手结印,那空沙漏猛然炸开! 炸开的不是碎片,而是无数道透明的“时光丝线”!丝线如蛛网般蔓延,瞬间缠住首座周身,更有一部分钻入其体内,直刺那永恒之种所在! 首座暴喝,星辰之力爆发欲震断丝线,然这时光丝线无形无质,根本不受力!它们穿透星辰之力,直接触及那颗深藏在他神魂深处的漆黑种子! “净!” 古尘吐出一字,身形彻底消散。 唯余那漫天时光丝线,齐齐亮起柔和的白光——那是定义者善念本源最初的颜色! 白光渗入漆黑种子,种子表面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纯净的七彩光华!首座发出凄厉惨叫,周身星辰袍寸寸碎裂,眉心裂开一道血痕,血痕中,一颗半黑半七彩的种子缓缓浮出! 那种子左半漆黑,右半七彩,正在激烈对抗! 而更惊人的是——随着种子被逼出,首座的面容竟开始变化!原本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竟是一张与墟有七分相似、却更为沧桑的脸! “你……你是……”守尸人独眼圆睁,“定义者的……长子?!” 墟的残魂此刻已黯淡至透明,见状艰难开口:“原来如此……难怪你能伪装首座三百年而不露破绽……你本就是定义者血脉,又得了善念之种,自然能模拟首座的星辰本源……” 首座——或者说定义者长子——双手抱头,面容扭曲,声音时而苍老时而年轻:“闭嘴!我才是守夜人真正的首座!三百年前那个老家伙早已被噬吞噬,我不过是……不过是借用他的身份,行必要之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猛地看向那颗正在被净化的种子,眼中闪过疯狂:“想净化它?做梦!” 他竟一掌拍向自己眉心,将那种子生生按回颅内!种子入脑,他七窍同时涌出黑血,气息却骤然暴涨!身后浮现出一道庞大的虚影——那是一尊背生星翼、头戴时光冠的巨人,正是守夜人首座真正的本相! “既然秘密已露,那便……都死吧!” 巨人虚影双掌齐出,一掌拍向正在净化的时光丝线,一掌拍向墟的残魂! 然就在此时,夏辰眉心那三力合一之眼,忽然自动睁开! 眼中灰金、猩红、七彩三色光芒流转,竟在瞳孔深处映照出一幅画面—— 那是三百年前的景象:真正的守夜人首座端坐密室,定义者长子跪于其前,双手奉上一颗七彩种子。首座接过种子,含笑点头,却在下一刻被定义者长子自背后一剑穿心!首座陨落前,将毕生星辰本源尽数灌入种子,种子由七彩化为漆黑…… 画面至此,夏辰忽觉眉心剧痛,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首座临死前,以最后力量封入种子中的记忆——包括守夜人所有秘辛、监察网络的核心权柄、以及……对抗深渊之眸的真正方法! “原来……如此……” 夏辰喃喃自语,抬眼看向那疯狂的巨人虚影,眼中再无迷茫。 他抬手,对着定义者长子虚虚一点。 眉心三力之眼中,七彩光芒大盛。 “定义权柄……第一则。” “凡背弃善念、弑师篡位者……” “当受……星辰反噬。” 话音落,定义者长子体内那颗半黑半七彩的种子,右半七彩部分骤然炸开! 无数道纯净的星辰本源自种子中涌出,却非为他所用,而是化作亿万星辰锁链,反将他神魂死死捆缚!那些星辰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是守夜人代代相传的“监察誓言”! 违背誓言者,当受誓言反噬! “不——!”定义者长子发出绝望嘶吼,巨人虚影寸寸崩解,周身星辰锁链越收越紧,最终将他捆成一枚星辰光茧,悬浮半空,再无声息。 而那颗左半漆黑的种子,则在失去宿主后,被时光丝线彻底净化,化作一点纯净七彩光点,飘向夏辰。 夏辰伸手接住。 光点入手即融,化作一股温暖力量流遍全身,眉心三力之眼愈发凝实。 然危机未解。 深渊之眸虽失首座这枚暗棋,却已借方才喘息之机,将墟的残魂侵蚀大半!古老残响虚影在墟魂体内狂笑:“墟,你的归墟本源、噬界的恶念、定义者的指骨传承……如今尽归我所有!待我彻底吞噬你,便是永恒灾厄体大成之时!” 墟的残魂已透明如纸,却忽然对夏辰微微一笑: “孩子……” “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话么……” “待那种子开花时……” 他话音未落,残魂轰然炸开! 炸开的不是毁灭,而是……无数灰金光点! 每一粒光点,都是一段墟的记忆碎片! 这些光点如流星般射向夏辰,尽数没入其眉心三力之眼! 夏辰浑身剧震,脑海中浮现出墟一生的记忆——从诞生于归墟深处,到与定义者论道三千年,再到与噬界之眸联手斩定义者,最后被背叛、封印、重创、布局…… 而在记忆的尽头,墟留下一段最后的神念: “我之所以布局让你集齐三力……” “不是为了封印深渊之眸……” “而是为了……” “让你成为新的……‘定义者’。” “以你之身,重定纪元。” 夏辰还未来得及消化这段信息,深渊之眸已彻底吞噬墟炸开的残魂余烬,竖眼猛然睁开至八成! 那古老残响虚影自竖眼中踏出,身形凝实如真,半人半蛇之躯缠绕着灰雾与七彩光华,额生九目齐开,发出震天咆哮: “今日——” “我当永恒!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五回:夏辰初掌定义权 树灵再揭太古秘 却说古老残响虚影吞噬墟之残魂余烬,身形凝实如真,半人半蛇之躯缠绕灰雾与七彩光华,额上九目齐开,发出“我当永恒”的震天咆哮。其威压之盛,令整个冰原为之塌陷百丈,连远处观望的诸天势力残部,亦被这股气息震得肝胆俱裂,纷纷撕裂虚空遁逃。 守尸人独眼赤红,折断巨镰横于身前,嘶声道:“夏小友,此獠已融合墟之本源、定义者尸骸、噬界恶念,更暗藏那比定义者更古老的残响……其力已近永恒门槛,不可力敌!” 树灵青青泪痕未干,却毅然踏前一步,七彩定义光华自树干涌出,化作光罩护住众人:“父亲,我助你!” 风止、青岚虽身负重伤,亦强提最后灵力,九天罡风再起。胧光怀抱胧月遗留的星火残光,白发怒张,眼中尽是决绝。 夏辰静立当场,眉心那三力合一之眼缓缓旋转。墟最后的神念仍在脑海回荡——“让你成为新的定义者”。无数记忆碎片在神魂中流淌:墟诞生于归墟的孤寂、与定义者论道三千载的执着、被噬界之眸背叛的不甘、布局万载的苦心……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九目齐开的古老残响,心中竟无半分恐惧,唯有一片澄明。 “你称要成就永恒。”夏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冰原每一个角落,“可你可知,何为永恒?” 古老残响九目同时转向夏辰,中间那枚竖目露出讥讽之色:“蝼蚁也配论永恒?永恒便是超脱纪元轮回,万劫不灭,诸天共尊!” “错了。”夏辰摇头,眉心三力之眼中,七彩光华渐亮,“永恒非是超脱,而是承担。” 他抬手虚指:“定义者创世九千纪元,每一纪元皆悉心培育文明火种,虽最终为抗大劫欲炼万灵血丹走入歧途,但其承担纪元兴衰之责,可谓永恒之始。” 又指自身眉心灰金部分:“墟掌归墟葬灭,却愿为阻定义者行差踏错而联手恶念,更在遭背叛后布局万载,以残魂护后世一线生机,此承担因果之重,可谓永恒之继。” 最后指向猩红部分:“噬界之眸贪婪万物,恶念滔天,然其吞噬本能亦是天地循环一环。若无吞噬,何来新生?其错不在本能,在失控。此警示后来者需掌控本能,可谓永恒之鉴。” 三指尽,夏辰周身浮现三道虚影:左为定义者创世之姿,中为墟葬灭之态,右为噬界吞噬之形。三道虚影渐融,最终化入他眉心竖眼。 “永恒非一人超脱,而是文明传承不灭,善恶皆有所归,纪元轮转有序。”夏辰目视古老残响,“你强行融合三者本源,看似近永恒,实则不过是一锅乱炖的杂烩,连自身意志都已被那‘古老残响’侵蚀——你,早已不是你自己。” 此言如利剑,直刺古老残响本心! 它九目中同时闪过一缕恍惚,周身灰雾与七彩光华竟开始紊乱!那半人半蛇之躯上,浮现出无数张面孔虚影——有墟的沧桑、定义者的慈悲、噬界的狰狞,更有一张模糊至极、却散发着无尽古老气息的灰白面孔! 那张灰白面孔一现,古老残响便发出痛苦嘶吼:“闭嘴!我便是永恒!我便是终极!” 它额心九目齐射灰白死光,死光所过,虚空湮灭,时光断层!这一击已超越道源,触及真正的定义级威能! 守尸人暴喝:“不可硬接!”欲挺身相挡,却被夏辰抬手制止。 夏辰眉心三力之眼全开,左眼灰金光芒化作归墟漩涡,右眼猩红光芒凝成噬界屏障,瞳孔七彩光华则流淌而出,在身前写下三个古篆: “承”、“转”、“归”。 三字成阵,竟将那道灰白死光硬生生定在半空! “定义权柄第二则。”夏辰声音如天宪,“凡无承担、强取豪夺之力,当受本源反噬。” 三字阵印旋转,灰白死光竟被寸寸逼回!古老残响九目怒睁,全力催动死光,然那死光退回之势不可阻挡,最终竟反灌入其自身九目之中! “啊——!”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古老残响半人半蛇之躯剧烈扭曲,体表那些面孔虚影纷纷挣扎欲出!墟的虚影在左肩咆哮,定义者虚影在右肩叹息,噬界虚影在胸口嘶吼,而那灰白古老面孔则在额心疯狂旋转! “不……我才是主宰……你们都该被我吞噬……融合……”古老残响声音已变调,似有数人同时开口。 便在此时,树灵青青忽然开口:“父亲,我感应到了……那灰白古老面孔的气息……与我体内的定义者血脉……同源!” 夏辰猛然转头:“同源?” 青青闭目感应,树冠上文明火种虚影流转,良久睁眼,眼中满是惊骇:“那不是外来的古老残响……那是定义者的……‘第一世身’!” 守尸人独眼骤缩:“第一世身?!传说定义者并非天生永恒,而是历经九千次轮回转世,方在最后一世成就定义权柄。其第一世身早在第八千纪元时便已陨落,怎会……” “它不是陨落。”青青声音颤抖,“它是……被定义者亲手斩下的‘惰性之我’。定义者为成就永恒,将自身所有惰性、保守、不愿承担纪元重担的意念,尽数斩出,封于时光长河源头。可它……它竟然未灭,反而在漫长岁月中滋生出独立灵智,更暗中侵蚀了噬界之眸的恶念,最终借深渊之眸复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灰白古老面孔闻言,忽然停止旋转,发出低沉笑声:“终于……被认出来了。” 它操控着古老残响的半蛇之躯,缓缓“坐”起,九目锁定青青:“好孩子,你身负我的血脉,又得我最后传承,何必助这外人?来,归于我身,你我祖孙合力,重定纪元,岂不美哉?” 青青面色苍白,却坚定摇头:“定义者先祖斩你,便是因你不愿承担。我虽年幼,却知纪元兴衰需人担当。你……不配为定义者。” “冥顽不灵!”灰白面孔怒喝,竟强行操控古老残响之躯,一爪抓向青青! 这一爪蕴含它全部力量,爪风所过,连夏辰的三字阵印都开始龟裂! 夏辰欲救,却被古老残响另外八目死光死死缠住。 眼看青青便要遭劫,冰原深处,那被星辰锁链捆缚的定义者长子所化光茧,忽然炸开! 一道星光自茧中射出,后发先至,挡在青青身前! 星光中,定义者长子面容憔悴,七窍溢血,却双手结印,引动体内那颗半净化的善念之种全部力量,化作一面星辰盾牌。 爪击盾牌。 盾牌碎裂。 定义者长子被一爪穿胸。 他低头看着胸口碗大的空洞,却咧嘴笑了,看向夏辰:“我弑师篡位……罪无可赦……” “但这最后一击……就当是……还老师的……” 他身形化作星光消散。 唯余一点纯净的七彩光点——那是彻底净化后的善念之种本源,飘向青青,融入她眉心。 青青泪如雨下。 灰白面孔一招得手,狂笑不止:“区区叛逆后裔,也敢阻我?今日便先将你们这些蝼蚁清理干净,再吞纪元之树,重开天地!” 它操控古老残响之躯,九目再开,此次目标却是……整个永寂冰原! 它要一击湮灭此界所有生灵! 夏辰目眦欲裂,欲燃烧本源相抗,脑海中却忽然响起墟最后神念中的一段密文: “若遇定义者第一世身……” “需以‘三力归真’之术,引动其体内三力本源共鸣……” “再借纪元之树为媒介……将其拖入‘纪元轮回幻境’……” “在那里……它会直面自己当年被斩的因果……” 夏辰瞬间明悟。 他猛然转头看向青青:“青青,助我!” 青青重重点头,树冠上所有文明火种同时亮起! 夏辰眉心三力之眼光芒暴涨,左眼灰金、右眼猩红、瞳孔七彩三色光柱齐射,却不是攻向古老残响,而是射入纪元之树树干! 树干剧震,树根深扎的冰原之下,竟浮现出一幅巨大无比的轮回阵图! 阵图旋转,散发出浩瀚的纪元更迭气息。 灰白面孔见状,九目中首次露出惊惧:“这是……定义者当年斩我时用的‘轮回镇封阵’?!不可能!此阵早已随他陨落而失传!” “他没失传。”夏辰双手结印,眉心竖眼流下血泪,“他将此阵……刻在了自己的指骨里。” “而我……继承了那截指骨。” 阵图光芒冲天,将古老残响之躯牢牢吸住,拖向阵心! 灰白面孔疯狂挣扎,却挣脱不得,只能嘶声厉吼:“就算将我拖入轮回幻境又如何?!我早已斩断与定义者的因果!幻境困不住我!” “是么?”夏辰嘴角溢血,却微微一笑,“那你可记得……定义者斩你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灰白面孔一怔。 便在此时,轮回阵图光芒大盛,将其彻底吞没。 阵图中心,传来它最后的惊怒咆哮: “不——!那句话是——” 话音未落,阵图闭合。 整个冰原,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夏辰踉跄倒地,眉心竖眼缓缓闭合,眼角血痕未干。 他看向青青,虚弱开口: “三个时辰……” “我只有三个时辰……” “若三个时辰内,我不能从幻境中……找到斩灭它的方法……” “它便会破阵而出……” “而我将……永困轮回。” 言罢,闭目不动。 眉心处,浮现出一枚小小的轮回印记。 印记中,隐约传来灰白面孔怨毒的诅咒: “你找不到的……” “因为斩我之法……” “定义者早已……亲手毁了……”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六回:幻境寻法遇故人 轮回深处见真章 却说夏辰自将第一世身拖入轮回幻境,眉心轮回印记深陷,神魂已沉入那无垠的纪元更迭洪流之中。冰原上,青青泪痕未干,却知此刻不可悲恸——父亲以命相搏,换得三个时辰,她需守住这肉身与树灵的连接,不可让神魂归途断绝。 胧光抱着那点胧月遗留的星火残光,白发垂地,声音嘶哑:“树灵,此刻夏小友在幻境中与那惰性之我斗法,我等在外,可能做些什么?” 青青闭目感应,良久睁眼:“父亲的神魂……正在向轮回深处急速下坠。那里是定义者斩下第一世身的原点,亦是八千年轮回归墟之地。我感应到他在寻找——可第一世身说得不错,斩灭之法,确已被定义者亲手从世间抹除。” “既如此,他此去岂不是徒劳?”风止急道。 青青摇头,眼中七彩光芒流转:“定义者抹除法门,却抹不掉因果。那法门并非失传,而是化入了……八千纪元的文明火种之中。” 此言如惊雷,在场众人皆愣。 守尸人独眼骤亮:“你是说,定义者当年斩下第一世身后,将‘斩惰之法’打散,藏于各纪元文明的核心传承里?此法一旦被寻回,便是唯一能彻底湮灭第一世身的手段?” 青青点头,却面有难色:“可那需父亲在三个时辰内,遍历八千纪元文明火种的记忆碎片,从亿万传承中找到那被分散隐藏的法门线索。纵有墟前辈记忆相助……” 她没有说完。 众人皆知,三个时辰,遍历八千纪元——便是定义者复生,亦难做到。 --- 夏辰神魂沉入轮回幻境第一层。 眼前是一片火海,火海中央悬浮着一座祭坛。祭坛上,一尊万丈巨兽正在吞噬无数生灵,巨兽背生十二翼,额生九目——正是第一世身最初的形态。 这是第八千纪元,定义者尚是第一世身的“本我”。 夏辰落地,火舌舔舐魂体,剧痛入骨。他四顾,却见祭坛边缘立着一道身影——白发垂肩,眉心无目,面容与定义者有七分相似,却更年轻,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正是第一世身的“惰性之我”刚被斩下前的定义者本尊。 “你又来了。”定义者本尊看向夏辰,无惊无讶,“这三息之间,已有三千七百四十二位‘后来者’试图寻我。他们皆说,需找到斩惰之法,才能救后世。可最终,无一人成功。” 夏辰心头一凛:“三千七百四十二位?可我分明是第一个……” “轮回幻境中无有时间。”定义者本尊摇头,“你或是我见过的第一位,也可能是最后一位。但于此刻而言,你与那三千七百四十二人,同时抵达。”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光符:“这便是斩惰法门的第一部分。它在我心中存了三千年,我知一旦交出,便再无回头路。” “可你终究还是斩了他。”夏辰道。 定义者本尊沉默良久,将光符按入夏辰眉心:“是。因为八千纪元的生灵,不该为我的怯懦陪葬。” 光符入体,夏辰神魂剧震,被推向下一层幻境。 第二层,第七千九百九十九纪元。 冰川崩裂,星海倒悬。定义者立于虚空,周身环绕九百枚文明火种,正与一道庞大黑影对峙——那黑影已吞噬三百纪元生灵,身形比第一层所见巨兽更为狰狞,额上九目,已开其五。 正是第一世身吞噬万灵后的“原罪之躯”。 定义者身侧,跪着一名垂死老者,衣袍残破,胸口有九道爪痕。老者嘶声道:“主上,我星火一脉世代为您看守时光长河,今日燃尽九成族人,方阻它一息……您一定要……将它彻底斩灭……” 老者咽气,身形化作九枚星火符文,飘向定义者。 定义者接住符文,眼中有泪。 他转身,看向夏辰——或者说,看向这三千七百四十二位“后来者”的神魂投影。 “斩惰法门的第二部分,在星火一脉的始祖传承中。”他抬手,点向夏辰眉心,“我当年以此法封住它三成力量,却未能斩尽。你们若寻全九部分,或可……” 话音未落,幻境崩塌。 夏辰神魂坠入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皆是定义者与第一世身缠斗的纪元片段。每一层,定义者都将斩惰法门的一部分,藏入某个文明的核心传承—— 第六层,法门化入械神族的“逻辑根基”; 第七层,法门嵌入堕天使的“堕落圣典”; 第八层,法门封于圣光大陆的“原初祷言”; 第九层,法门刻在九幽黄泉宗的“轮回碑铭”; 第十层,法门藏于风闲九天阁的“天风道藏”…… 每一层,定义者皆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面容、不同的语气,对那无数“后来者”的投影重复同一句话: “这是第九千次了。我仍不知,你们之中是否真有人能集齐九法。” “但总要一试。” 夏辰神魂已遍历六千余层,归墟之力几近干涸,眉心三力之眼黯淡欲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第一世身的诅咒,始终回荡在幻境深处: “你找不到的……因为斩我之法,定义者早已亲手毁了……” 可夏辰分明每一层都得到了法门碎片。 为何第一世身如此笃定他找不到? 他停在一层幻境边缘,回望那无尽轮回的深渊。 猛然间,他明白了。 ——定义者确将法门打散,藏于各纪元文明。可那些法门碎片,并非“斩惰之法”本身。 它们只是……线索。 指向真正法门的线索。 而真正斩灭第一世身的方法,定义者从始至终,只交给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棵树。 ——纪元之树的第一株幼苗。 夏辰浑身剧震。 他猛然转身,不再向深渊坠落,而是逆流而上,冲向那最初始、最古老的第一层幻境—— 那里,定义者本尊依旧立于祭坛边缘,白发垂肩,静候后来者。 他看见夏辰逆流而归,无悲无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九千次轮回。” “终于有人,走到了这一步。” “你已知晓,法门不在我这里。” “那么,你来此,所求何物?” 夏辰直视定义者本尊,一字一顿: “求见纪元之树……第一代树灵。” 定义者本尊沉默三息,缓缓让开身形。 他身后,祭坛火海骤然分开。 火海深处,有一株三寸高的幼苗,通体七彩,枝叶舒展,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一个纪元的虚影。 幼苗旁,立着一道女子虚影。 容颜绝世,白发及踝,眉心一点七彩印记。 她看着夏辰,轻声道: “你终于来了。” “父亲。”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七回 树灵泣诉八千载 斩惰真法始现踪 夏辰神魂剧震。 他此生被唤过无数次“父亲”——那是青青在流云小筑晨起时的呢喃,是青青病重时昏迷中的呓语,是青青冰封前那一声诀别。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株活了八千纪元的树灵,唤作父亲。 “你……”他喉间干涩,“你是青青的……” “我是青青的‘前身’。”女子虚影垂眸,看着那株三寸幼苗,“八千纪元前,定义者斩下第一世身,将其封于门内。那一战,他伤了本源,知自己终有一日会因过度承载因果而陨落。于是,他以最后一滴永恒之血,培育了这株幼苗。” 她抬手轻触幼苗叶片,叶片上,一个纪元的兴衰流转而过。 “这便是纪元之树的初代树灵。定义者予我灵智,予我使命,予我名讳——‘承’。” “承,承担之承,传承之承。” “我的职责,是在他陨落后,继续守护诸天文明火种,直至新定义者诞生。” 夏辰怔怔听着,忽觉不对:“那青青……” “青青是我的‘转世’。”承轻声道,“八千纪元,我守了八千次纪元更迭。每一次新纪元开启,我便将文明火种种入新生大陆;每一次旧纪元崩坏,我便以自身枝叶为棺椁,为逝去的文明收殓遗辉。” “可永恒之血的力量,终会耗尽。三千纪元时,我已无法维持完整灵智,只得将记忆与使命封存,每隔数代,以‘星火血脉’的形式,投胎转世为人,在人间重新修行、觉醒。” “而青青,便是我最后一世。” 她看向夏辰,眼中有千年孤寂沉淀后的温柔:“这一世,定义者血脉在我体内已稀薄至近乎虚无。若无父亲你将青青诞下,若无胧夜逆转时空为她续命,我早已彻底消散,纪元之树亦会枯萎。” “是父亲你,让这最后一株定义者遗泽,得以延续至今。” 夏辰心潮翻涌,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问出一句:“那……斩灭第一世身的真法,在你这里?” 承轻轻点头。 “定义者斩下第一世身时,便知此獠未死,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他将九道法门碎片散入诸天文明,只为筛选出能走到我面前的‘合格者’。”她顿了顿,“三千七百四十二位后来者,皆止步于第七千层幻境。” “因他们只知集齐九法,却不知九法只是钥匙。” “真正的斩灭之法——” 她抬手,轻点夏辰眉心那黯淡的三力之眼。 “——是‘三力归元’。” 夏辰一愣:“三力归元?可我如今已有三力合一之眼……” “那是‘合’,不是‘归’。”承摇头,“合是三力并济,各行其是;归是三力同源,化为一体。前者可战第一世身,却斩不灭它;后者……才是定义者当年斩下自身一半神魂所用的禁术。” 她掌心泛起柔和的七彩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枚古篆: “元”。 “三力归元,需施术者将归墟、噬界、定义三力彻底融合,返璞归真,凝成一枚‘元初之种’。此种种入第一世身心口,可将其体内那团被吞噬万灵怨念污染的惰性本源,强行‘归墟’——不是湮灭,是归还。” “归还于何处?”夏辰问。 承沉默片刻,轻声道:“归还于定义者当年斩下它时,它本该去的地方。” “轮回之外,因果尽头。”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痛苦,也没有执念。” “它将在永恒的寂静中……真正安息。” 夏辰垂眸。 他想起第一世身那九目中,除了怨毒与疯狂,还有一丝他始终读不懂的情绪。 此刻他懂了。 那是孤独。 被本我斩下、被万灵憎恨、被因果放逐八千纪元、却始终不甘湮灭的……孤独。 “我需如何做?”他问。 承看着他,眼中竟有一丝悲悯:“三力归元的法门,就在我眉心这道印记中。父亲可取去。” “但此法一旦施展,你的三力之眼将彻底消散,归墟、噬界、定义三力亦会从你体内剥离。你将……变回凡人。” “且施术过程中,需以你神魂为炉鼎,将三力熔炼一炉。炉火九转,每一转,你皆会经历一次三力反噬的剧痛——那是比剥皮抽髓更烈百倍的苦楚。稍有分神,神魂便会被炉火焚尽,永不超生。” 她看着夏辰:“父亲,你可愿?” 夏辰没有犹豫。 “告诉我如何做。” 承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是八千纪元孤寂后,释然的笑。 “定义者曾问我,若新定义者并非大彻大悟的圣人,而只是一个心有牵挂的凡人,会如何抉择。” “我答不上来。” “如今,我看到了答案。” 她眉心那道七彩印记缓缓浮起,飘向夏辰眉心。 印记入体的刹那,夏辰只觉神魂被投入万丈熔炉! 归墟的葬灭真意、噬界的吞噬本能、定义的天宪权柄——三股力量在他神魂深处猛然炸开,如三条怒龙彼此撕咬、吞噬、融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剧痛如潮水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第一转,他七窍渗血,双膝跪地。 第二转,他神魂表面浮现裂纹,如破碎瓷器。 第三转,他意识模糊,眼前走马灯般掠过此生种种—— 流云小筑,青青扎着双丫髻,捧着一碗凉透的药汤:“爹爹,药苦,青青替你喝……” 永寂冰原,胧月转身回眸,星火符文绕身飞舞:“我等你回来。” 暗渊血池,墟残魂最后的笑意:“卷轴……交给月儿……” 第四转,他咬破舌尖,以剧痛强行唤回神智。 第五转,第六转…… 炉火灼烧,神魂欲裂。 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幻境外,冰原上。 青青忽然浑身一震,眉心那道与夏辰相连的光桥剧烈闪烁! “父亲……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她面色苍白,声音发颤,“他在熔炼什么……那力量……太强了……他的神魂快要承受不住了……” 胧光猛然起身:“可有法相助?” 青青闭目感应,忽地睁眼,看向怀中那点胧月遗留的星火残光。 那点残光,自胧月消散后,始终微弱如风中烛火,不曾熄灭,亦不曾壮大。 可此刻,它忽然亮了一下。 青青怔住。 她看见,那点残光中,浮现出胧月朦胧的虚影。 虚影对她微微一笑。 然后,残光脱离青青掌心,沿着那道光桥,飞入夏辰眉心轮回印记—— 飞入那九转熔炉之中。 炉火第七转。 夏辰神魂即将崩解的刹那,一点星火,落入炉心。 星火虽微,却燃而不灭。 炉火得了这星火本源为引,竟生生稳住了夏辰濒临破碎的神魂! 而那道朦胧的胧月虚影,在炉火中渐渐消散。 消散前,她俯身,在夏辰意识深处落下一吻。 “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八回 九转炉成元种现 枯木逢春证归途 炉火九转。 夏辰的神魂在崩解边缘往复九次,每一次皆被那点星火残光硬生生拽回。 第九转,炉火骤熄。 他神魂已残破不堪,眉心三力之眼黯淡如死灰,左肩、右肩、心口三处代表归墟、噬界、定义的本源印记,尽数碎裂。 可掌心,却托着一枚龙眼大小的种子。 种子通体透明,内里却流转着极淡的灰金、猩红、七彩三色光晕。那不是三力并行,而是三力彻底交融后,返璞归真的一缕“元初”。 承看着他掌心的种子,轻轻点头。 “元初之种已成。” “父亲,你如今已是凡人。” 夏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再无任何本源波动的双手,心头竟无比平静。 他想起墟临终前那句“待那种子开花时”——原来墟早算到这一步。 不是嫩芽开花。 是他这颗种子。 “现下如何?”他问。 承指向幻境深渊:“入轮回最底层。第一世身在那里等你。” “它感应到你已炼成元初之种,必会倾尽一切夺之。因这颗种子,既是斩它的剑,亦是它脱离因果囚笼的唯一钥匙。” “你若将种种入它心口,它便可被‘归元’送归因果尽头,得真正安息。” “可若它夺去种子,反向施术,便可借元初之种,将你、我、纪元之树、甚至整个冰原的所有生灵,炼成它的‘替身’,代它承受八千纪元的因果孽报,而它则从此逍遥。” 夏辰沉默一息。 “所以这一战,我不能败。” 承没有答话。 她只是抬手,轻触那株三寸幼苗。 幼苗枝叶舒展,自幻境深处引来一缕极细的七彩光丝,系在夏辰腕间。 “这是纪元之树的初代根须。”她轻声道,“若你在归途中迷失方向,它会带你回来。” “就像当年,父亲你从未放弃过青青那样。” 夏辰握紧那道光丝,转身,纵身跃入深渊。 --- 深渊最底层,并非想象中的尸山血海、烈焰熔岩。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青铜镜片。每一片镜中,皆映照着一段被遗忘的纪元残响——有生灵跪求苍天的哀嚎,有文明崩坏的悲鸣,有第一世身吞噬万灵时满足的叹息。 虚空中央,第一世身半人半蛇之躯盘踞如山。 它额上九目已闭其八,唯余眉心正中那目大睁,死死盯着夏辰。 不,盯着他掌心的元初之种。 “你竟真的炼成了。”它的声音不再暴戾,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定义者当年设此局时,曾与我赌——他说,终有一日,会有一个凡人,明知炼成此种后会失去一切,仍愿踏入此渊,用它来渡我。” “我不信。” “八千纪元,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后来者,无一人走到我面前。” 它顿了顿,八目缓缓睁开。 “你是第一个。” 夏辰立定,与那万丈蛇躯对视。 “你等了八千纪元,就是为了等这颗种子?” “是。”第一世身道,“我被斩下时,并非一开始便是如今这副模样。最初的千载,我困于门内,怨定义者,恨诸天万灵,却不知自己为何被弃。” “第二个千载,我开始吞噬镜中残响——那些是定义者封入门内的、各纪元生灵死前的怨念。我以为吞得越多,便越能填补心中的空洞。” “第三个千载,空洞越来越大。我欲破门而出,却发现门上的封印,并非定义者所设。” 它九目同时泛起一丝茫然。 “是墟?是噬界之眸?都不是。” “是我自己。” 夏辰一怔。 “斩惰之术,斩下的不止是我的惰性与怯懦。”第一世身缓缓道,“还有我所有的……求生欲。” “定义者斩我时,我的求生欲执意不肯离体。他便将它一并斩下,封入我眉心——便是此目。” 它抬起巨爪,轻触眉心那第九目。 “这八千纪元,我一边吞噬万灵怨念,一边被这求生欲折磨。它不许我死,不许我认输,不许我承认自己早已被定义者、被诸天、被因果……彻底抛弃。” “可它也让我始终留有一丝清明。” 它看向夏辰,九目中第一次没了怨毒,只余疲惫。 “我知道,唯有元初之种,能终结这一切。” “将我送归因果尽头,让我……真正安息。” 夏辰与它对视良久。 他将掌心的元初之种缓缓举起。 “若我种下此种,你将不复存在。” “是。” “你甘心?” 第一世身沉默三息。 “甘心?不。”它道,“可我累了。” “八千纪元,我吞了太多怨念,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是不愿承担责任的惰性之我。我是怨念的集合体,是万灵仇恨的化身,是定义者留给后世的最大祸患。” “这样的我,不该存于世间。” 它缓缓垂下九目。 “种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辰向前踏出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行至第一世身心口处,那里有一道八千纪元前被定义者斩出的旧伤,从未愈合。 他将元初之种,轻轻放入那道伤口。 种子入体,灰白虚空骤然静止。 下一瞬,第一世身万丈蛇躯剧烈颤抖! 它九目齐闭,仰天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中,八千年怨毒如洪水决堤,倾泻而出! 无数怨念虚影自它周身涌出,化作黑烟四散。那些黑烟中,有跪求苍天的老者、有怀抱婴孩的母亲、有浴血战死的士卒、有寿终正寝的凡人…… 每一道怨念离体时,皆回眸望它一眼。 有的憎恨。 有的释然。 有的……竟含着一丝悲悯。 第一世身九目泪流不止。 它伸出巨爪,想要触碰那些消散的虚影,却只抓了一手虚空。 然后,它的蛇躯开始崩解。 从尾至首,片片鳞片化作灰白光点,飘向上方那无垠的轮回深渊。 它低头看向夏辰,九目中最后一缕怨毒,终于彻底涣散。 “定义者……” “你说会有凡人渡我……” “他来了……” “你赢了……” 话音落,第九目缓缓闭合。 半人半蛇之躯彻底崩散,化作漫天光点,如逆流的星河,升入轮回深处。 那里,因果尽头。 有一道苍老身影,负手而立。 他白发垂肩,眉心无目,面容平静。 他看着那漫天光点飘至身前,轻轻抬手,接住其中最大的一枚。 光点落入掌心,化作一缕极细的灰白丝线。 那是第一世身最后遗留的……一缕求生欲。 定义者将它收入袖中。 而后,他低下头,隔着无尽轮回,与夏辰对视。 嘴唇微动。 无声吐出两个字。 夏辰看清了。 那两个字是—— “多谢。” 幻境崩塌。 腕间那道光丝猛然绷紧,将他从深渊最底层向上拽去! 光丝的另一端,是冰原,是纪元之树,是青青泪流满面的呼唤—— “父亲!”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六十九回 冰原劫烬余晖尽 诸天议和后纪元 夏辰睁眼。 入目是冰原灰白的天空,是青青俯身焦急的面容,是胧光老泪纵横的独眼,是风止青岚搀扶着彼此却仍守在阵前的背影。 他浑身剧痛,本源尽失,眉心那三力之眼已彻底闭合,只余一道淡淡的旧痕。 可他活着。 第一世身……安息了。 “父亲!”青青扑入他怀中,泪如雨下,“我以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夏辰抬手,轻抚她长发。他想说“没事了”,喉间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胧光将那点已彻底熄灭的星火残光捧至他面前,颤声道:“夏小友……月儿她……她最后那点真灵,也消散了。方才飞入轮回印记护你的是她,可她本就是残烬余晖,这一去……” 他老泪纵横,说不下去。 夏辰看着那点再无任何光芒的残灰,胸口如遭重锤。 他想起炉火第七转时,落入炉心的那点星火。 想起那朦胧虚影落在意识深处的一吻。 想起她消散前那句—— “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他闭上眼,将那点残灰收入掌心,贴近心口。 “……月儿。” 千言万语,皆在这声低唤中。 便在此时,冰原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是深渊之眸的方向。 众人猛然警醒——第一世身虽灭,深渊之眸的竖眼却仍在!它被剥离了古老残响、噬界恶念、定义尸骸,却还有最本源的那团“原罪之核”! 众人转头望去。 却见那竖眼已闭合大半,灰雾尽散,只余一团拳头大的漆黑光球悬浮半空。光球表面裂纹密布,内里隐隐可见一点猩红——那是噬界之眸恶念被彻底封印前,留下的最后一丝残迹。 光球缓缓飘向夏辰。 飘至他身前三尺处,停住。 光球内,传出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墟……走前托我转告你。” “他说,他此生最悔之事,便是当年为阻定义者行差踏错,而与噬联手。” “可他最不悔之事,亦是与你相识一场。” “你替他走完了未竟之路。” “他……无憾了。” 声音落,光球表面裂纹骤然扩散。 下一瞬,漆黑光球崩解为漫天灰烬,随风飘散。 那灰烬飘向冰原深处,飘向纪元之树的树冠,飘向守夜人首座陨落时散落的星辰碎屑…… 最终,落入冰原皲裂的冻土中,再无声息。 深渊之眸,自此彻底湮灭。 冰原上,寂静如死。 良久,青青轻声道:“父亲……结束了?” 夏辰看着掌心那点胧月遗留的残灰,看着漫天飘散的原罪之核灰烬,看着远方那再无任何威胁的寂寥冰原。 他张了张嘴。 “不。”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转身,看向天际。 那里,数十道裂缝依旧悬而未闭。 机械神族的战舰、堕天使的腐烂军团、扭曲圣光的净化大军、万界商盟的雇佣兵团、古戈战庭的战争巨兽…… 诸天势力,仍在虎视眈眈。 深渊之眸虽灭,可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助夏辰除害。 他们要的,是纪元之树的文明火种。 是定义者遗留的最后遗产。 是这方纪元彻底崩坏后,可供瓜分的残羹冷炙。 为首一艘机械神族战舰,舰首探出九根炮管,冰冷的电子音传遍冰原: “检测到原罪威胁已清除。” “纪元之树仍存活。” “逻辑判定:此树储存八千纪元文明火种,价值等级‘至高’。” “启动——强制收容协议。” 其余各方势力,亦蠢蠢欲动。 夏辰静立原地,本源尽失的他,此刻连一名普通士卒都无法抗衡。 可他身后,是纪元之树。 是青青。 是这八千纪元以来,定义者、墟、胧夜、胧月、古尘、首座、守尸人、冰璃……无数人以命相护的文明火种。 他深吸一口气。 “诸位远道而来,无非是为了这纪元之树。” “可你们可知,这树中封存的文明火种,并非无主之物。” 他抬手,轻触青青眉心那道七彩印记。 “定义者临终前,将纪元之树的最终权柄,托付给了初代树灵‘承’。” “承在八千纪元前,将权柄分作九份,散入各纪元的文明传承之中。” “而就在方才,我在轮回幻境中,遍历了那九道传承。” 他转身,环视诸天势力。 “我已将九份权柄,尽数收回。” 话音落,他眉心那道早已闭合的三力之眼旧痕,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微光中,浮现出一枚古篆: “承”。 青青浑身一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浮现出相同的古篆。 父女二人,掌心相对。 古篆光芒相连。 纪元之树剧烈震动! 树冠上,那八千道文明火种虚影齐齐亮起!每一道虚影中,皆传出一声低语—— “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承。” “承。” 八千声“承”,如潮水叠加,汇成一道响彻云霄的宣言: “纪元权柄,今归其主!” 夏辰与青青周身被七彩光华笼罩。 光华渐敛时,二人眉心,各浮现一枚完整的“纪元之印”。 ——那是定义者当年亲手所刻、纪元之树初代树灵继承的权柄印记。 非定义者,却有定义之责。 非永恒,却掌纪元轮转。 夏辰看向诸天势力。 他本源尽失,此刻连一丝灵力都无。 可他开口时,声音竟如天宪,令在场所有生灵神魂震颤: “纪元之树,自今日起,由我与青青共掌。” “凡觊觎火种者,便是与八千纪元文明为敌。” “凡欲毁树者,必遭文明反噬,世代受因果追索。” “诸天势力,若愿签订《纪元守序协议》之‘共守盟约’,可得文明火种传承许可,共享纪元更迭之福祉。” “若执意抢夺……” 他顿了顿。 “便先踏过我父女尸身。” 冰原上,静得落针可闻。 机械神族舰首九炮,炮口光芒闪烁不定。 堕天使权杖上,腐烂圣光忽明忽暗。 扭曲圣光的大军阵列,传出一阵低沉的议论。 万界商盟的雇佣兵团中,疤面大汉紧握巨斧,却未敢向前踏出一步。 古戈战庭的战争巨兽打了个响鼻,焦躁地刨着冰面。 良久。 一艘机械神族战舰,舰首九炮缓缓垂下。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逻辑判定……强制收容协议,成功概率低于百分之三。” “协议中止。” “申请加入《共守盟约》。” 战舰舱门开启,一道机械身影飞出,向纪元之树行了一礼。 堕天使军团中,为首那名羽翼尽断的堕天使,深深看了夏辰一眼。 “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他也曾为守护之物,以凡人之躯,直面诸天。” 他将权杖插于冰面。 “堕落一脉,签了。” 扭曲圣光的伪善光辉渐渐敛去,大军后撤百里。 万界商盟的雇佣兵团,在疤面大汉一声粗嗓的“撤了撤了,这单赔本”中,骂骂咧咧地撕裂虚空遁走。 古戈战庭的战争巨兽被主人拉回裂缝。 其余小势力见状,亦纷纷散去。 冰原上,只余纪元之树孤立寒风。 以及树下的夏辰、青青、胧光、风止、青岚。 还有守尸人那截半插在冰中的折断巨镰。 夏辰缓缓坐倒在地。 他周身再无半点力量,眉心纪元之印也黯淡下来。 可他还是笑了。 “青青……” “爹爹在。” “我们……做到了?” 青青跪在他身侧,握着他冰凉的手,泪流满面,却笑着点头: “嗯,做到了。” “墟前辈、胧夜姐姐、月姨、古尘前辈、冰璃姐姐、首座前辈、守尸人前辈……” “还有定义者老祖……” “他们看到了。” 夏辰轻轻点头。 他闭上眼。 掌心,那点胧月遗留的残灰,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握紧它。 “月儿……我们回家。”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回 星火不灭归墟处 新芽初绽纪元春 十年后。 永寂冰原已不复当年寒彻。 纪元之树参天而立,树冠遮天蔽日,八千文明火种在其枝叶间流转生辉,如星河悬于树梢。树干下,一座简陋的石碑静静矗立,碑上无名无姓,只刻着一枚星火符文。 石碑旁,夏辰盘膝而坐。 他鬓边已生华发,眉心那纪元之印早已黯淡至几乎不可见。十年间,他再未动用过任何本源之力——事实上,他体内早已无源可动。 可他每日仍会来此,坐一个时辰。 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那枚星火符文出神。 有时他会低声说些什么,断断续续,不成篇章。 今日,他带了一壶酒。 “月儿。”他斟满一杯,洒在碑前,“青青上月已成功将第七千九百九十九纪元的械神文明火种,种入古戈战庭的新生大陆。那边的主宰是个莽夫,吵着要跟青青拜把子,差点没把青青吓跑。” 他顿了顿,又斟一杯。 “风止和青岚上月成婚了。九天风阁送来贺礼,是阁主亲手炼制的‘天风同心符’。胧光前辈喝多了,抱着你的那点星火残灰哭了大半宿,说对不起你娘。” 他再斟一杯。 “守尸人前辈……上月也走了。它说定义者与第一世身都已安息,它守了八千纪元,该歇歇了。它临走前,将那截折断的巨镰插在你碑旁,说……” 他声音微哑。 “说让你娘俩作个伴。” 他不再说话。 风吹过纪元之树,枝叶沙沙作响。 树冠深处,青青的身影浮现。 她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眉心的纪元之印与她父亲不同,始终明亮如初。她行至夏辰身侧,跪坐下来,轻声道: “父亲,胧光老祖昨夜……也去了。” “他走得很安详。临去前,他将那点月姨的星火残灰,与老祖母胧夜遗留的那枚星火符文融在了一起。” 她摊开掌心。 掌心,一点微光静静悬浮。 那是胧夜与胧月母女二人,跨越千年时光,最终合二为一的星火本源。 光虽微弱,却燃而不灭。 夏辰怔怔看着那点光。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它。 “月儿……夜前辈……” 他喉间哽咽,说不出话。 青青看着他,眼中也蓄了泪。 可她没哭。 她只是轻声道:“父亲,墟前辈当年说,‘星火不灭,归墟有期’。” “月姨和祖母……她们没有真正离开。” “她们只是归墟了。” 夏辰低头看着掌心那点微光。 光中,仿佛映出两道身影。 一道白发及踝,眉目温婉,是那个为他守了三千年泉、却从不言悔的胧夜。 一道红衣如火,星符绕身,是那个陪他走遍诸天、最后以残魂护他炉火九转的胧月。 她们隔着千年时光,隔着生死轮回,隔着八千纪元的沧海桑田…… 终于在这一刻,重逢了。 夏辰闭上眼。 掌心的微光,轻轻飘起。 它飘向纪元之树,飘向那参天树冠,飘向枝叶间流转的八千文明火种。 最终,落入树心深处。 那里,是纪元之树初代树灵“承”八千年前种下的第一粒种子。 此刻,那种子裂开一道细缝。 一缕新芽,破土而出。 新芽只有三寸高,叶片嫩绿,顶端缀着一朵极小极小的花苞。 花苞是星火般的赤红。 夏辰看着那新芽,忽然笑了。 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流云大陆的小筑中,青青还很小,捧着凉透的药汤,怯生生地问—— “爹爹,药苦,青青替你喝……” 他想起永寂冰原的风雪中,胧月转身回眸,星火符文绕身飞舞—— “我等你回来。” 他想起暗渊血池里,墟残魂最后那一笑—— “卷轴……交给月儿……” 他想起轮回幻境第九千层,定义者隔着无尽因果,无声吐出的那两个字—— “多谢。” 他想起胧月消散前,落在意识深处的那一吻—— “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他睁开眼。 冰原的风依旧凛冽,纪元之树的枝叶依旧沙沙作响。 可他忽然觉得,不冷了。 “青青。” “父亲。” “我们该走了。” 青青扶他起身。 父女二人,并肩立在纪元之树下。 树冠上,八千文明火种流转不息。 树心处,那株三寸新芽轻轻摇曳。 花苞将开未开。 夏辰最后看了一眼胧夜与胧月合葬的石碑。 碑旁的冰面上,不知何时,生出一朵极小的野花。 花瓣赤红。 如星火。 他转身。 风卷起他鬓边的白发,拂过青青年轻的面容。 父女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冰原的雪色中。 身后,纪元之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似有人在轻声呢喃。 又似只是风声。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一回 星火归墟三百年 故地重游遇旧识 时光流转,纪元更迭。 自夏辰与青青共掌纪元之树,签订《共守盟约》后,诸天万界渐归平静。机械神族每隔百年遣使朝贡,求取文明火种传承;堕天使一脉得纪元之树庇护,腐烂圣光竟渐生新意,有返本还源之兆;扭曲圣光内部生变,主战派失势,新任教宗亲赴冰原请罪,献上净化神器为贽。 三百年,弹指一挥间。 永寂冰原早已不复当年寒彻。纪元之树枝叶参天,树冠覆盖千里,其下自成一方世界——有山有水,有花有木,有飞禽走兽,有人间烟火。当年追随夏辰征战的老一辈,大多已归墟长眠:胧光坐化于二百年前,临终前将星火一脉掌门之位传与青青;风止青岚夫妇于百年前相继离世,其子孙世代守护纪元之树东侧百里处的“天风阁”,至今已传四代;守尸人那截折断巨镰,如今插在胧夜胧月合葬碑旁,已锈蚀大半,却始终不倒。 青青眉心那纪元之印愈发璀璨。三百年间,她遍历诸天万界,将八千纪元文明火种一一播撒,或种于新生大陆,或传于后起之族。如今诸天万界公认,纪元之树树灵“青帝”,乃定义者之后第一人,虽无永恒之名,却有永恒之实。 唯有一事,诸天皆知,却无人敢提—— 夏辰何在? 当年冰原一战后,夏辰本源尽失,以凡人之躯度日。青青曾遍寻诸天,欲寻续命之法,却被夏辰制止。 “凡人有凡人的活法。”他说,“我累了,想歇歇。” 青青含泪应允。 自那以后,夏辰便隐居于纪元之树南麓一座小筑中,不问世事。每隔数年,青青会去探望,有时带一壶酒,有时带一卷书,有时什么也不带,只是陪父亲坐坐,听他说些从前的旧事。 小筑前有一株桃树,是夏辰亲手所植。每年春来,桃花灼灼,夏辰便坐在树下,泡一壶粗茶,望着远处的纪元之树出神。 这一坐,便是三百年。 --- 这一日,天朗气清。 夏辰如往常般坐于桃树下,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那是墟当年留在归墟深处的笔记残卷,青青寻来送与他解闷的。他翻到某一页,忽见一行小字: “归墟深处,有光一缕。其色赤红,燃而不灭。吾观之三千年,终悟——星火不灭者,非本源不竭,乃执念未消也。” 夏辰怔住。 墟的笔迹他再熟悉不过,可这一行字,他分明从未见过。 他将古籍翻来覆去看了数遍,那行字却如墨迹未干般,清晰刺目。 便在此时,小筑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辰抬头,见一青衣少女立在不远处,眉目清秀,周身无半点灵力波动,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少女看着他,忽然笑了。 “夏叔叔,三百年不见,您老了许多。” 夏辰手中古籍滑落。 这声音,这语调,这称呼—— “你……”他喉间干涩,“你是……” 少女行至桃树下,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眸底深处却有一点星火,微弱却燃而不灭。 “月姨临走前,将最后一点真灵封入祖母遗留的星火符文中。”少女轻声道,“那符文在祖母手中温养三千年,早已通灵。月姨的真灵入内后,并未消散,而是与符文融为一体,沉睡于纪元之树树心深处。” “三百年前,祖母与月姨本源合一,化作那株新芽。那新芽……便是我。” 夏辰怔怔看着她。 “你……你是月儿和夜前辈的……” “我是她们执念所化的‘灵’。”少女道,“月姨临终前最放不下的,是您;祖母守泉三千年,最放不下的,也是您。她们的执念合二为一,借纪元之树树心温养三百年,终于凝成实体。” 她顿了顿,眼中星火微微颤动。 “夏叔叔,我该叫您什么?” “月姨唤您夏辰,祖母唤您孩子,青青姐姐唤您父亲……” “那我呢?” 夏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良久,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落在少女头顶。 “你……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少女歪头想了想。 “那我唤您……爹爹。” “月姨说,当年您救她于暗渊血池,带她走过诸天万界,最后她护您炉火九转时,心中唤的便是这两个字。” “我替她……唤您一声。” 夏辰老泪纵横。 三百年来,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本源尽失,故人皆去,他守着这株桃树,不过是在等一个不知何时会来的终局。 可他没想到,等来的竟是—— “孩子。”他声音哽咽,“你……可有名字?” 少女摇头。 “月姨和祖母走得急,没来得及给我取名。” 夏辰沉默片刻,看向桃树。 桃花正盛,灼灼其华。 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流云大陆的小筑中,也曾有一株桃树。那时胧夜还在,青青还小,胧月还只是个跟在父亲身后、怯生生的小丫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轻声开口: “便叫……灼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愿你如这桃花,虽历经风霜,终有盛开之日。” 少女——灼华——念了两遍,展颜一笑。 “灼华……我喜欢。” 她起身,伸手扶起夏辰。 “爹爹,我带您去看个地方。” 夏辰由她扶着,缓步走出小筑。 行至纪元之树下,灼华指着树干上一处细微的裂痕。 “您看。” 夏辰凑近细看。 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点赤红光芒。 那光芒极微弱,却燃而不灭。 灼华轻声道:“月姨和祖母合二为一后,那点星火并未消散,而是渗入树心,与八千纪元火种融在一起。我便是从那里生出来的。” “可那里面,除了我,还有一缕……”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还有一缕……不属于她们的气息。” 夏辰心头一跳。 “什么气息?” 灼华没有答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那道裂痕上。 裂痕微微张开,一缕灰金色的光芒缓缓飘出。 那光芒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可夏辰看清了。 那是归墟的气息。 是墟的气息。 光芒飘至他面前,化作一个模糊的虚影。 虚影白发灰袍,眉心一道竖眼旧痕,看着他,微微一笑。 嘴唇微动。 无声吐出三个字。 夏辰浑身剧震。 那三个字是—— “种……发……芽……” 虚影消散。 灼华收回手,看向夏辰,眼中星火闪烁。 “爹爹,墟爷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辰没有答话。 他只是怔怔站在原地,望着那缕光芒消散的方向。 良久。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早已无力的手。 掌心,不知何时,生出一缕极细的灰金纹路。 如种子初萌。 如新芽破土。 (第一百七十一回 完) --- 【暗扣:墟的归墟气息为何会出现在纪元之树树心?那缕灰金光芒是残念还是另有玄机?夏辰掌心灰金纹路预示着什么?灼华体内除了胧夜胧月的执念,还有第三人的气息?】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二回 掌心纹路藏玄机 归墟深处起波澜 却说夏辰怔立当场,望着掌心那缕初生的灰金纹路,心神激荡难平。三百年来,他体内本源尽失,凡人躯体日渐衰朽,早已绝了修行之念。可此刻这缕纹路,分明是归墟之力重现的征兆! 灼华亦盯着那纹路,眼中星火闪烁:“爹爹,这气息……与方才墟爷爷的虚影一般无二。莫非墟爷爷在您体内留了什么后手?” 夏辰摇头,面色凝重:“当年墟前辈残魂彻底消散前,将毕生记忆传于我,却未留半分本源。这三百年间,我体内从未有过任何异动,怎会……” 话音未落,掌心纹路骤然一烫! 那灰金光芒竟如活物般蠕动,沿着经脉向上蔓延,瞬息间已至肘间!所过之处,皮肉之下隐现无数细密符文,正是墟当年施展过的“归墟葬灭”真意! 灼华大惊,一把抓住夏辰手腕,眉心那点星火猛然绽放,化作一道赤红光丝钻入夏辰体内,硬生生将灰金光芒逼停! “爹爹,这东西在吞噬您的生机!”灼华面色发白,“它看似归墟之力,实则以您的寿元为燃料!若任它蔓延,不出三日,您便会……” 她没说完,夏辰却已知其意。 他低头看着那停在肘间的灰金光芒,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墟临终前那句“待那种子开花时”,难道指的不是他体内的元初之种,而是……别的什么? 可元初之种早在三百年前,便已种入第一世身心口,随其一并归墟。他体内哪还有什么种子? 灼华此时忽道:“爹爹,您可还记得,当年您将元初之种种入第一世身心口时,可曾留下什么?” 夏辰一怔,细细回想。 那一战太过惨烈,他炉火九转后神魂残破,全凭胧月那点星火残光护住最后一丝清明。将元初之种种入第一世身心口时,他掌心的确曾有一瞬剧痛,似有什么东西被那种子吸走…… 可他当时只当是施术反噬,并未在意。 “难道……”他喃喃道,“那元初之种,从我体内带走了什么?” 灼华闻言,沉默片刻,忽道:“爹爹,我需去一个地方确认一事。” “何处?” “纪元之树树心。”灼华看向那参天巨树,“那里封存着月姨和祖母合二为一时的全部记忆。若您当年真被那种子带走了什么,树心深处必有记载。” 夏辰欲言又止。 树心深处,他从未去过。那是纪元之树最核心的禁地,除了青青,无人可入。灼华虽诞生于树心,却也只是树灵分化的“枝芽”,若要强行闯入,必遭树灵本源反噬。 灼华看出他心思,微微一笑:“爹爹放心,青青姐姐每月十五必入树心闭关三日。今日正是十五,她此刻应当便在树心深处。我去寻她,让她帮我查一查便是。” 言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没入纪元之树树干。 夏辰独立树下,望着掌心那缕被逼停的灰金纹路,心潮难平。 三百年了。 他本以为一切已尘埃落定。 可墟的那缕虚影,掌心这道纹路,灼华口中那“第三人气息”…… 桩桩件件,皆在告诉他—— 事情,远未结束。 --- 树心深处。 青青盘膝而坐,周身七彩光华流转,眉心的纪元之印璀璨如星。她正在将第一百零七纪元的文明火种与新生大陆的法则本源进行融合,这是她三百年来雷打不动的功课。 忽而,树心空间微微一颤。 青青睁眼,见一道赤红流光落在身前,化作灼华的身影。 “灼华?”青青微讶,“你怎么来了?父亲可好?” 灼华深吸一口气:“青青姐姐,出事了。” 她将桃树下所见之事一一说了,末了道:“爹爹掌心那道灰金纹路,我以星火本源强行逼停,却只能暂缓其蔓延。若要知其根源,需查月姨和祖母合二为一时,树心深处封存的记忆。” 青青面色骤变。 她当即双手结印,眉心纪元之印光芒大放,照亮树心空间四壁。四壁上,无数画面飞速流转——那是八千纪元以来,所有与纪元之树相关的记忆碎片。 “月姨和祖母合二为一,是在三百年前那一战之后。”青青边寻找边道,“当时我亲眼见那点星火残光融入树心,之后便长出了那株新芽……也就是你。” 画面飞速倒退。 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终于,画面定格。 那是三百年前,冰原之战刚结束后的第七日。 画面中,胧月最后那点星火残光悬浮于树心深处,微弱如风中残烛。胧夜遗留的那枚星火符文,则在它旁边缓缓旋转。 忽然,树心深处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灰金色的光芒,自缝隙中飘出。 那光芒极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归墟气息——正是墟! 灰金光芒飘至胧月残光前,停顿片刻,而后竟一分为二!一缕融入胧月残光,另一缕则顺着树心向外飘去,消失不见。 青青与灼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墟爷爷……当年将一缕归墟本源,分成了两缕?”灼华颤声道,“一缕融入了月姨的残光,另一缕……飘向了何处?” 青青没有答话,只是继续催动纪元之印。 画面追踪那缕飘走的灰金光芒—— 它穿过树心,穿过纪元之树树干,穿过冰原的寒风…… 最终,没入一人眉心。 那人白发苍苍,面容疲惫,正盘膝坐于小筑前桃树下,闭目调息。 正是夏辰。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青青怔怔望着那定格的画面,良久说不出话。 灼华喃喃道:“原来……墟爷爷早在那时,便在爹爹体内种下了一缕归墟本源。可那本源为何沉睡了整整三百年,直到今日才苏醒?” 青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当年炼元初之种时,已将所有本源之力尽数剥离,体内再无半点灵力。那缕归墟本源或许正是趁那时潜入他神魂深处,伪装成‘无’,瞒过了所有人的感知。” “而今日它之所以苏醒……”她看向灼华,“是因你体内有月姨和祖母的星火本源。你靠近父亲时,那缕归墟本源感应到了与它同源的那一缕——也就是融入月姨残光的那一缕。” 灼华面色发白:“青青姐姐,你是说……我体内除了月姨和祖母的执念,还有墟爷爷的那缕归墟本源?” 青青缓缓点头。 “你方才说,感应到体内有‘第三人气息’。那第三人,便是墟。” “墟当年将一缕本源融入月姨残光,月姨残光又与祖母符文合一,最终化生为你。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体内有三人之力——月姨的星火、祖母的守泉真意、墟的归墟葬灭。” 灼华怔立当场。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诞生,竟牵扯如此之深。 良久,她涩声道:“那爹爹体内那缕归墟本源,为何要吞噬他的生机?墟爷爷……不是一直护着爹爹吗?” 青青沉默片刻。 “墟前辈护的,从来不是父亲这个人。” “他护的,是父亲体内那缕……可以承载‘归墟传承’的种子。” “当年他将本源一分为二,一缕入父亲体内潜伏,一缕入月姨残光备用。便是要等一个时机——待父亲寿元将尽时,这两缕本源合二为一,便可……”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 “便可借父亲之躯,让墟前辈……真正复活。” 此言如惊雷炸响! 灼华踉跄后退,面色惨白。 “不可能……”她喃喃道,“墟爷爷他……他为了纪元牺牲自己,他怎么会……” “他会的。”青青闭上眼,泪水滑落,“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不是纯粹的‘善’。” “他是归墟之主。” “归墟的法则,是‘葬灭之后,必有新生’。” “他葬灭了自己,自然要……借他人之躯,重获新生。” 树心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灼华抬起头,眼中星火燃烧如烈焰。 “青青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青青擦去泪水,缓缓起身。 “去归墟。” “什么?” “墟的本源,若要彻底复活,必须借助归墟深处的‘葬灭之泉’。”青青看向树心空间最深处的方向,“那泉眼连通所有纪元的终点。若父亲体内那缕本源感应到泉眼开启,便会彻底苏醒,吞噬父亲生机,凝聚墟的新躯。” “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找到墟留在归墟深处的……最后一道残念。” “问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 言罢,她抬手撕裂虚空,一步踏入。 灼华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消失在树心深处。 纪元之树外,桃树下。 夏辰独坐,望着掌心那缕被逼停的灰金纹路。 纹路之中,隐约可见一点极淡的光芒闪烁。 那光芒,与他当年炉火九转时,炉心深处那一点“元初”之光…… 一模一样。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三回 归墟深处见遗踪 残念吐露惊天秘 却说青青与灼华踏入虚空裂缝,一路向归墟深处疾驰。周遭光影飞速倒退,时而掠过破碎的星辰残骸,时而穿越死寂的纪元坟场——那是八千纪元以来,无数世界终结后遗留的废墟。 灼华紧跟青青身后,眉心那点星火忽明忽暗。她体内那缕墟之本源似有所感,竟隐隐躁动,牵引着她朝某个方向前行。 “青青姐姐,它在指引我。”灼华轻声道,“归墟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青青点头,面色凝重:“墟前辈若真留下最后一道残念,必在归墟最核心处——葬灭之泉。那里连通所有纪元的终点,亦是墟当年诞生之地。” 二人又行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垠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口干涸的泉眼。泉眼方圆百里,泉底不见一滴水,唯有无数灰金色的细沙铺陈,沙粒中偶尔闪烁微光,似有未散尽的记忆碎片。 泉眼旁,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高三丈,通体漆黑,碑面光滑如镜。镜中隐约映出一个人影——白发灰袍,眉心竖眼闭合,正是墟。 青青与灼华落至碑前,细细端详。 碑面人影忽然动了。 他睁开眼,看向二人,目光平静如水。 “三百年了。”墟的声音自碑中传出,缥缈如隔万古,“我以为来的会是夏辰,却不料是你二人。” 青青踏前一步,眉心纪元之印璀璨:“墟前辈,您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为何要在父亲体内种下一缕归墟本源?那本源如今正在吞噬他的生机!” 墟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可知,定义者当年陨落时,并非彻底消散。” 青青一怔。 “他将最后一丝真灵,封入了我的本源之中。”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八千纪元前,他算到自己终有一日会因承载因果过重而亡。故而在与我和噬联手一战前,便暗中将真灵剥离,藏于归墟深处,托我保管。” “他托我,待后世出现一个‘身负三力雏形、心怀守护执念’之人时,便将这缕真灵渡入其体,助他继承定义者真正的衣钵。” 青青与灼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父亲他……便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墟点头:“夏辰身负归墟、噬界、定义三力雏形,更愿为护至亲舍生忘死,正是定义者苦等八千纪元的最佳传人。我当年将本源一分为二,一缕潜入他体内潜伏,一缕融入胧月残光备用,便是要等一个时机——” “待他寿元将尽、神魂最虚弱时,两缕本源合二为一,便可唤醒封存于我本源深处的定义者真灵。” 灼华颤声道:“那……那爹爹掌心的灰金纹路,并非墟爷爷您要复活,而是定义者真灵苏醒的征兆?” 墟微微一笑:“正是。定义者真灵一旦苏醒,便会与夏辰的神魂融合,助他重获三力,且更进一步——真正掌握定义权柄,成为纪元守护者。” “可代价呢?”青青急问,“父亲如今已是凡人,如何承受得住定义者真灵?那本源吞噬他的生机,分明是在……” “那是在‘清扫’。”墟打断她,“定义者真灵入体前,需将宿主体内一切驳杂之力尽数清除。夏辰三百年前本源尽失,凡人躯体纯净无暇,正是最佳容器。那缕本源吞噬生机,实则在为他重塑经脉,准备迎接真灵降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灼华身上。 “你体内有我另一缕本源,如今已与胧夜胧月的执念融为一体。待时机成熟,你亦需回归夏辰体内,助两缕本源合一,彻底唤醒定义者真灵。” 灼华面色一白:“我……我也要融入爹爹体内?” “非融入,是‘引子’。”墟道,“你体内那缕本源,是唤醒定义者真灵的钥匙。届时你只需立于夏辰身前,以星火引动那缕本源共鸣,定义者真灵自会苏醒。” 青青沉默良久,忽道:“墟前辈,定义者真灵苏醒后,父亲……还是父亲吗?” 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融合之后,他既是夏辰,亦是定义者。” “他会拥有定义者的全部记忆与权柄,也会保留此生所有的情感与执念。” “他……依然是你的父亲。” 青青闻言,泪水夺眶而出。 便在此时,归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如巨兽嘶吼,自无尽远处滚滚而来,震得泉底灰金沙粒簌簌颤动。 墟面色骤变! “不好……” 他碑中虚影剧烈闪烁,声音变得急促: “当年第一世身被元初之种种入心口、归墟安息时,我本以为它已彻底湮灭。可方才这声轰鸣……是它最后一缕‘惰性’残念,感应到定义者真灵苏醒,正在归墟深处蠢动!” 青青大惊:“第一世身不是已经……” “它的惰性,是定义者斩下它时唯一未被净化的部分。”墟沉声道,“那惰性藏于归墟最深处,沉睡八千年,如今被定义者真灵的气息唤醒。若它冲出归墟,必会吞噬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生之欲’,让一切归于死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灼华颤声道:“那……那怎么办?” 墟看向青青:“你需立刻带灼华回去,唤醒夏辰体内的定义者真灵。只有完整掌握定义权柄的纪元守护者,才能镇压那缕惰性。” “可唤醒真灵需要时间……”青青急道。 “我替你们争取。”墟的虚影开始消散,碑身表面浮现无数裂痕,“这石碑是我最后一缕残念所化,可镇守归墟出口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若你们尚未唤醒真灵……” 他没有说完。 碑身轰然炸裂! 灰金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屏障,牢牢封住归墟深处那越来越近的轰鸣声。 青青咬牙,一把抓住灼华:“走!” 二人化作流光,原路疾退。 身后,屏障之后,一道灰白色的巨大虚影正在疯狂撞击,每一次撞击,屏障便暗淡一分。 那虚影半人半蛇,额生九目,却只睁开一只。 那只眼中,满是贪婪与怨毒。 --- 纪元之树南麓,桃树下。 夏辰独坐,掌心那缕灰金纹路已蔓延至肩头。他面色苍白,却依旧望着远处的纪元之树出神。 忽然,身前虚空裂开。 青青与灼华踉跄跌出,面色皆惨白如纸。 “父亲!”青青扑至他身前,抓住他的手,“您听我说,现在有一件大事……” 她语速极快,将归墟所见一一说了。 夏辰静静听完,低头看着掌心蔓延的纹路,沉默良久。 “所以,定义者真灵要借我之躯苏醒。”他缓缓道,“而那第一世身的惰性残念,正欲冲破归墟,吞噬诸天。” 青青含泪点头。 夏辰抬眼,看向那株桃树。 桃花正盛,灼灼其华。 他想起胧月消散前那落在他意识深处的一吻,想起胧夜守泉三千年最后燃烧残灵的决绝,想起墟临终前那句“待那种子开花时”,想起定义者隔着无尽因果无声吐出的“多谢”。 他微微一笑。 “那便开始吧。” 灼华上前一步,立于他身前。 她闭上眼,眉心那点星火骤然绽放,化作一道赤红光芒,射入夏辰掌心纹路。 纹路剧震! 灰金光芒冲天而起,将三人笼罩其中! 夏辰只觉神魂深处,一道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意志,缓缓睁开了眼。 那意志苍老而慈悲,带着八千纪元兴衰沉淀的厚重。 它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的青青,看着眼前燃烧星火的灼华。 轻轻开口: “孩子……” “辛苦你了。” 夏辰眼角,滑落一滴泪。 光芒之外,归墟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灰白虚影,撞破了屏障。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四回 真灵融魂塑新躯 惰性临世吞生机 却说那灰白虚影撞破墟之屏障,自归墟深处咆哮而出!半人半蛇之躯横贯虚空,额上九目已开其一,目中灰白光华流转,所过之处,虚空凝滞、星辰暗淡,万灵生机如潮水般被其吞噬! 虚影一路向纪元之树方向疾驰,沿途偶有诸天巡使阻截,皆被其一目扫过,便化作干尸坠落。其速极快,照此势头,不出一个时辰,便可抵达冰原! --- 纪元之树下,光罩之中。 夏辰盘膝而坐,周身灰金光芒愈发炽盛。灼华立于其前,眉心星火已燃烧至极限,整个身躯都开始变得透明——那是以自身本源引动夏辰体内归墟本源的代价。 青青守在二人身侧,眉心纪元之印璀璨如星,全力催动树灵之力,在光罩之外又布下三层防御。她不时望向归墟方向,面色愈发凝重——那冲破屏障的轰鸣声,已越来越近。 “父亲……”她轻声呢喃,“快一点……再快一点……” 夏辰体内,定义者真灵正与他的神魂进行最后的融合。 那过程玄之又玄——不是吞噬,不是夺舍,而是两种意志的彼此交融、互相成就。定义者八千纪元的记忆如长河般涌入夏辰脑海:创世的喜悦、育灵的慈爱、见纪元崩坏的悲悯、斩下第一世身时的决绝、布下万载棋局的无奈……每一段记忆,都让夏辰对这个苍老的存在生出更深的敬意。 而夏辰三百年凡人生涯的点点滴滴,亦在定义者真灵面前徐徐展开:流云小筑的炊烟、青青病重时的焦灼、胧月回眸一笑的温柔、冰原血战的惨烈、桃树下独坐三百年的孤寂……这些微小而真实的“人之常情”,让定义者那历经八千纪元而略显淡漠的意志,重新感受到了“活着”的温度。 “孩子。”定义者的声音在夏辰神魂深处响起,“我本以为,这世间已无可牵挂。可看了你的一生,我方知——原来守护,才是最深的牵挂。” 夏辰道:“前辈,您当年创世九千纪元,护佑无数文明,不也是在守护吗?” “不一样。”定义者轻叹,“我护的是‘文明’这个整体,是火种不灭、纪元轮转。可你护的,是一个个具体的人——青青、胧月、胧夜、冰璃、风止青岚……甚至是那些曾与你为敌、最终却选择并肩作战的陌生人。” “你让我明白,真正的守护,不是高高在上的慈悲,而是……甘愿为一人、一事、一物,付出一切的执念。” “这执念,我当年斩下第一世身时,一并斩去了。” “如今,你将它还给了我。” 言罢,定义者真灵彻底融入夏辰神魂。 光罩之中,灰金光芒骤然暴涨! 那光芒冲霄而起,穿透三层防御,直贯云霄!光芒所过之处,冰原上万年不化的寒冰竟开始消融,冻土之下,有嫩草破土而出! 光罩中央,夏辰缓缓睁眼。 那双眼睛,左眼灰金流转(归墟),右眼猩红隐现(噬界),瞳孔七彩璀璨(定义)——三力合一,却比三百年前炉火九转时更为深邃。眉心处,一道完整的竖眼纹路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 他不再是凡人。 亦非单纯的夏辰。 他是融合了定义者八千纪元记忆、继承了墟与噬界部分本源、却保留了三百年凡人心性的——新定义者。 青青看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颤声道:“父亲……是您吗?” 夏辰看向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与三百年前桃树下独坐时,一模一样。 “傻丫头,不是为父,还能是谁?” 青青泪如雨下,扑入他怀中。 灼华立于一旁,周身透明如纸,却展颜一笑:“爹爹……我做到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竟开始消散! 夏辰一惊,抬手虚抓,掌心灰金光芒涌出,将灼华即将溃散的身形强行定住。 “你体内本源已燃尽,不可再动!”他急道。 灼华摇头,透明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爹爹不必担心……我本就是月姨和祖母执念所化的灵,能助您唤醒定义者真灵,已无憾了……” “胡说!”夏辰眉心那道竖眼纹路骤然睁开,眼中三色光芒流转,“定义者真灵既已苏醒,岂能连一个小丫头都护不住?” 他抬手点在灼华眉心。 定义权柄——第三则: “凡以执念化生者,执念不灭,其身不朽。” 七彩光芒涌入灼华体内,她那透明如纸的身形,竟开始重新凝实! 灼华怔怔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颤声道:“爹爹……我……” 夏辰揉了揉她的发顶:“往后,你便是我女儿。与青青一样。” 灼华泪水夺眶而出。 便在此时,冰原上空,骤然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诡异的“暗”——不是夜幕降临,而是所有光芒都被某种力量吞噬后的死寂之暗。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万丈巨影盘踞虚空,半人半蛇,额上九目已开其三! 三只灰白巨目,正贪婪地俯视着纪元之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俯视着树下三人。 俯视着方圆千里内,所有活着的生灵。 “定义者……”那巨影开口,声音如万鬼齐哭,“你终于……又出现了……” “我等了你……八千年……”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斩我……” “我要吞了你……吞了这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生之欲’……” “让一切……归于永恒的……死寂!” 第三目骤然睁开! 灰白死光如瀑布倾泻,直冲纪元之树! 那死光所过之处,冰原上刚刚破土的嫩草瞬间枯萎,远处天风阁中有人影倒下,再无声息——那是被吞噬了“生之欲”的征兆! 夏辰踏前一步。 眉心竖眼全开,三色光芒冲天而起,与那灰白死光正面相撞! 轰——! 两股力量对撞,余波横扫千里!冰原塌陷,虚空崩裂,纪元之树剧烈摇曳,无数文明火种簌簌而落! 青青与灼华齐声惊呼,各施手段稳住树身。 对撞中心,夏辰嘴角溢血,却寸步不退。 他身后,是纪元之树。 是八千纪元文明火种。 是他守护了三百年的一切。 “惰性。”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那万鬼齐哭的嘶吼,“八千年前,定义者斩你,是为护诸天生灵。” “今日,我便替他,再斩你一次。” 眉心竖眼光芒再盛! 那光芒中,浮现出八千道文明火种的虚影——每一道虚影,皆是一个纪元最璀璨的文明印记!剑仙御剑、械神造物、圣光祷言、天风符印、黄泉轮回、星火传承……八千纪元,八千种文明,此刻尽数汇聚于夏辰眉心那一竖之中! 惰性虚影九目齐睁,发出惊怒嘶吼:“这是……文明火种的本源之力?!你竟敢将它们尽数抽取?!若败了,八千纪元文明便会……” “我不会败。” 夏辰打断它,眼中三色光芒燃烧如烈日。 “因为我身后,有八千纪元先贤的托付。” “有三百年来,无数人以命相护的执念。” “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青青,看了一眼灼华。 看了一眼那株桃树的方向。 “有她们在等我回家。” 眉心竖眼光芒,骤然炸开! 喜欢秦始皇之异界雄风请大家收藏:()秦始皇之异界雄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