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 第669章 大妈成精了 白老爷子笑了几声，“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等周德胜吃了花生米，未必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反而这个项目会被上面看好，重点扶持。” 白志飞恍然大悟，“难不成黄婶儿想要这条街的经营权？？” 我的妈呀，现在的大妈都成精了！ … 秀荣和老田的婚事办得很顺利。 不过张南不愿意跟着去田家，想跟着姥姥生活。 秀荣就把之前买的唐安安家的房子，留给了姑娘。 虽然谁都不会嫌弃张南，但这是秀荣这个当妈的给姑娘的安全感。 王楚红感触很深，女人改嫁，最为难的方面就是孩子。 无论继父还是后妈，哪怕关系再好，到底不是亲生的，有着天然的隔阂。要是家里又有了弟弟妹妹，处境就更加尴尬。 张南支持妈妈改嫁，是怕自己结婚之后，母亲落得孤身一人。趁着现在年轻，还能再组成新的家庭，再生个孩子作为纽带，必定是安稳的。 本质上，是张南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成全了妈妈。 王楚红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想到自己跟李文国，就觉得十分焦虑，琢磨着休班的时候回娘家一趟，跟她妈说说心里话。 结果没等她去，她妈张桂芳就来了。 王楚红见她满脸愁容的，就问：“这是咋了？” 张桂芳叹了口气，“你弟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那新媳妇吵架了，突然跑回来，赖在家里说什么也不走！我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他也不说！” 7月份那会儿，田华杀人潜逃，田家人认为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都怪王家，跑来闹事，把李文国给打骨折了。 田父田母，田老大夫妻，田老二夫妻私闯民宅行凶伤人被抓了起来。 田爷田奶求到了王志伟头上，希望能够私下调解。 王母用田家给的赔偿，把自己家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了一遍，拖了一段时间，给了田家一个教训，就答应了和解。 谁知道中间传话的王志伟耍了个心眼，要田二嫂把妹妹嫁给他，才答应和解。 当时田华指使朱家三兄弟去抢劫李家已经被抓，田家六口人也在里边被关了十多天了，都怕时间长了自己的工作有闪失。 田二嫂把娘家人找去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但田二嫂妹妹才十九，还没到领证的年龄，王志伟怕不把握，先洞房了才把自己父母约到派出所签谅解书。 王健仁和张桂芳听说儿子跟田二嫂妹妹的事儿，都惊呆了。 第一个反应就是田二嫂妹妹有问题。 好好一个大姑娘，会这么草率地嫁给一个穷光蛋？ 田家人丢工作跟她有啥关系？ 田二嫂就算是她亲姐姐，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工作牺牲她一辈子吧！ 但王志伟说新媳妇好着呢，让爸妈别瞎想，还说丈人没了，家里就丈母娘一个人，两口子就在那边过了。 张桂芳到处打听新儿媳妇，也没打听出什么不好的事儿。 现在两人过了三个多月了，王志伟突然跑回来了！ “杜娟没来找吗？” 杜鹃就是田二嫂的妹妹，王志伟的新媳妇。 张桂芳摇摇头，“你弟弟回来三四天了，杜鹃一趟没来过，倒是她丈母娘天天来。但志伟咬死了就是不回去……” 王楚红：“……”见过女的回娘家，没见过男的回娘家的。 “那你没问问王志伟，他不回去是真不想过了还是拿乔呢？咱们得知道咋回事儿吧！” 张桂芳气得要命，“他不说啊！我说我不管，让他有啥事自己回去解决，他也不走，就赖那！” 王楚红能说啥，王志伟到底是儿子，爸妈早晚有消气的一天。 “妈，别指望我回去撵人啊，那也不是我家，你们两口子愿意撵自己撵。” 张桂芳也知道姑娘不愿意掺和王志伟的事儿，再说，姑娘也没法管。 “我也不止让你去撵人，我就是找你商量商量，看这该咋办啊！” 王楚红狐疑道：“当初他俩这婚就结得莫名其妙的，不对，不能这么说，两人也没领证，也没办酒席的……该不会是对方反悔了，不跟他过了吧？” 张桂芳摇头：“不像，要是这样的话，志伟干啥不说呢？我瞅他像是有难言之隐……” “不管咋么样，都得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是对方的原因，还是志伟的原因。实在不行去就杜家问问。” 张桂芳希冀地看着王楚红，想问问王楚红去不去，姑娘的战斗力杠杠滴。 “妈，你别看我，王志伟过得好坏我都不管，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王楚红是不会去的，她没那么大度。 之前她就说了，王志伟的事儿，以后她都不管。 张桂芳唉声叹气地走了。 回到家，王志伟在炕上躺着，跟死了似的。 张桂芳看他就来气，一鸡毛掸子甩过去，“你赶紧回去过你的日子去，别在这烦我！” 王志伟连想都没想，就坚定地说：“我不回，你打死我吧。” 张桂芳：“……不是，你总不回去，杜鹃咋办啊？我问你怎么回事你也不说，你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就好好过！” 王志伟听见“杜鹃”这个名字，提起一口气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王桂芳这口气上不上下不下，气得拿起鸡毛掸子给他一顿抽，可就是这样，王志伟也不说到底咋回事！ 王健仁都受不了了，这种感觉就像什么事儿挂在嘴边，马上就要想起来了，可又一直想不起来的那种感觉，浑身都抓心挠肝的难受！ “小兔崽子，你说不说，你再不说，我就雇两个人把你绑上扔出去！” 王志伟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写着自暴自弃，不管两口子怎么劝，他就是不吱声。 就在王家两口子研究把儿子绑了扔大街的时候，杜鹃的妈，王志伟的丈母娘又来了。 张桂芳简直难为情，丈母娘一遍一遍来劝，儿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亲家母，你来了。志伟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要不你告诉我们咋回事，我们也好帮着劝劝啊！”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0章 她的小娇夫 杜娟妈点点头，“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实情的。” 张桂芳两口子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终于要揭晓答案了。 她现在已经是好奇比担心多了，简直为了这事儿茶不思饭不想，太难受了！ 可杜娟妈还没开口，王志伟就从屋里弹了出来，“不许说！你不能说！” 他这态度给王健仁两口子的造懵了。 张桂芳呵斥道：“志伟，怎么跟你丈母娘说话呢！” 王志伟死死盯着杜娟妈，好像没听见这话似的。 杜娟妈轻轻摇头，“志伟，不能不说了，我有了。” 哈？ 屋里的人都懵了。 王志伟石化在原地。 王健仁和张桂芳懵逼地看着杜娟妈。 她有啥了？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王志伟目眦欲裂，“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今年才43，以前女人一辈子生十来个孩子，五十多了还能生呢！” 杜娟妈19岁生孩子，就生了俩姑娘，身体恢复得好，状态比一般的妇女都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 可再怎么年轻，也比王志伟大了十几岁呢！ 张桂芳张着嘴，说不出来话。 王志伟完全不能接受，气得直哆嗦，“有了又怎么样，是你们骗了我。” 杜娟妈冷笑一声，“不是你先打我姑娘主意的吗？” 王志伟嘴唇都在哆嗦，“你们可以拒绝！” 杜娟妈好笑道：“我为什么要拒绝？答应你的要求，我大姑娘就不用留案底，还能给我自己找个伴。” “你……你无耻！你就是馋我身子！反正你别纠缠我，我不可能再回去了！” 杜娟妈“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跟我在一块有什么不好？我不嫌你没工作，也不嫌你不赚钱，我只是不能给你名分。” 王志伟咬着牙，“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 杜娟妈脸一沉：“你不跟我回去，我保准让认识你的，和不认识你的都知道咱们俩的事儿，到时候能不能再找对象结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吧！” “你……你就不怕丢人？” “我四十多岁了，还能找个年轻小伙，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我不会承认的！” “用得着你承认？你在我们家住了这么长时间，每天进进出出的，杜娟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你说，你跟谁好了？” “我……”王志伟摇摇欲坠，跟个被逼到绝路的小媳妇似的。 “等会？？”张桂芳总算从震惊中找到自己的声音了，“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 王志伟委屈道：“妈，她们把我骗了！” 他去杜家跟杜娟圆房，杜娟说害怕，要喝点酒，王志伟喝得半醉，又黑灯瞎火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的不是杜娟，而是杜娟妈。 杜娟白天要上班，他也抓不着影。晚上回屋睡觉，杜娟总说难为情，从来不开灯。 杜娟娘俩的声音非常像！杜娟妈只要夹着点说话，根本听不出来。 但纸包不住火！天黑看不出来，总有天亮的时候！ 一开始新鲜劲儿没过，一折腾就是半宿，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基本都是自己，他也不知道昨晚上身边睡的谁。 可地越耕越肥，牛越耕越瘦，折腾了一个月，王志伟有点虚了，思想上想拒绝的时候，人就会变得头脑清晰，没几天就发现了端倪。 那娘俩被发现了一点都不慌，反正杜娟没吃亏，杜娟妈也没吃亏。 杜鹃妈说可以养着王志伟，他在家混吃等死就行。 王志伟抓狂了，一溜烟地跑回了王家。 王健仁嘴角抽搐，相比之下，他跟寡妇的二三事简直就是低级趣味。 这是大女主和他的小娇夫吗？ 张桂芳像看傻逼似的看着王健仁，满脑子废料的玩意！杜鹃妈这分明要把王志伟整废！ 现在王志伟二十来岁，啥也不干，就在家伺候老娘们，过几年杜鹃妈没有需求了把他一踹，王志伟三十多了，就是个上不上下不下的老光棍！ 就算杜鹃妈能跟他一直过，可人家又不给名分，等王志伟年纪大了咋办？杜鹃妈一死，财产都是儿女的，他没有一个家，那不成孤独一老登了吗？ 相比一家三口的反应，杜娟妈十足的冷静，“志伟，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的消息。” 杜娟妈从从容容地走了，剩下一家三口接受九天神雷的洗礼。 张桂芳感觉杜鹃妈的语气里有种报复的快感！ 王志伟敢打她姑娘的主意，她就打王志伟的主意！让王志伟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张桂芳气急败坏地朝自己儿子啐了一口，“活该！让你打人家姑娘的主意！现在被人家糟践也是活该！” 王健仁：“……”如果故事的主人公性别换一下，是不是就不那么违和了呢？ 张桂芳：呵呵，谁说只有男人能玩弄女人了？你跟你儿子都活该！ 王志伟崩溃不已，“妈，我该怎么办？” 张桂芳：“……”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这事儿她都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应该心虚。 “当初签谅解书的时候，你老老实实的不就没事了，非得耍花样，人家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能随便嫁给你这个垃圾穷光蛋？” 王志伟哭丧着脸，“妈，你现在骂我有啥用，我还不是体谅家里，一分钱不用花白得个媳妇，上哪找这好事儿啊！” “再说了，我不趁机提出这个要求，我以后不得打光棍啊？妈，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张桂芳咬牙，“白得个媳妇？你不是已经白得了媳妇了吗？人家还给你怀崽子了呢！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她要气死了，恨不得干脆把这儿子给那个女人得了！ 王志伟急道：“妈，我不信她真怀了，那个女人满嘴一句真话都没有，肯定是为了逼我就范！” 张桂芳其实也怀疑，这事儿还是得当面说清楚。 母子俩去了杜家。 到了杜家门口，王志伟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张桂芳一言难尽地看着儿子，这是来决裂来了，还是决斗来了？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1章 谁渣了谁 王志伟见他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有些急了，“妈，敲门啊！” 张桂芳迟疑。 来的路上，她仔细想了一想，这俩人能在被窝里骨碌一个月，这蠢儿子能半点都发现不了？ 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再好，和十八九的小姑娘也是不一样的。 王志伟又不是没结过婚，田华才二十出头。他真的没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还是说将错就错，假装自己不知道，妄想享齐人之福，想把娘俩都占了？ 张桂芳想一想，都觉得脑子脏了，越想越是咬牙切齿，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有点不想进去自取其辱，想转身跑路。 但王志伟没给她机会，直接哐哐哐敲门。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都出来张望，看见王志伟纷纷打招呼，“小王，回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 王志伟结结巴巴地回答：“嗯，啊……有，有点事……” 张桂芳瞪了他一眼，也是豁出去了，伸手敲门，“杜娟妈，开门。” 杜鹃上班了没在家，杜鹃妈很快过来开门，见张桂芳娘俩，笑道：“志伟，你这么快就想通了？” 邻居们闻言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两人。 这段时间王志伟在杜家住，杜鹃一到晚上就从家里出来，上隔壁婶子家里住，屋里就杜鹃妈和王志伟，他们还能不知道咋回事？ 杜鹃妈无疑是好看的，也很会做人，对她献殷勤的男人不少，四十多岁的常见，三十多岁的也不是没有，但谁能想到人家竟然能找个二十来岁的！ 这该死的魅力！不服不行！ 王志伟被邻居们的眼神刺激得不轻，赶紧进屋了。 杜鹃妈往屋里让张桂芳，“婶子快进来！” 张桂芳比杜娟妈大十多岁，倒也担得起这声婶子，可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但凡当妈的，谁愿意自己儿子娶一个比自己大将近二十岁的女人，何况还不是娶。 说好听点是搭伙过日子，说不好听就是鬼混。 可张桂芳一想到是儿子自找的，就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这年头，地主都没有了，居然还搞“拿喜儿抵债”那一套！ 再说了，就算他们不同意和解，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田二嫂在里边蹲几个月，丢掉工作。 杜鹃妈有必要牺牲掉一个姑娘一辈子的幸福吗？ 也只有王志伟这种傻缺会相信人家真的被威胁到了！ 这娘俩明摆着是心里憋气，耍弄王志伟！ 杜鹃妈给母子俩倒了杯水，在两人对面坐下。 “志伟跟田华结婚的时候，我还领着娟儿去参加婚礼来着，过年过节，娟儿也经常去田家找大姐，也不知道志伟是什么时候看上的我们娟儿？” 王志伟闻言脸涨得通红，讷讷说不出话来。 杜娟很漂亮，也不是那种天上有地下无的漂亮，但这姑娘很灵动，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王志伟第一次见她就被惊艳到了，之后几次在田家见到杜鹃，他都无法忽视这个女孩的耀眼。 不过当时他跟田华的感情很不错，没往别的地方想。 他向田家人提出条件的时候，本来是想让田家给他租个房子，让他有落脚的地方，但田家赔了三千多块钱给王家，手里根本不剩什么钱了。 然后王志伟就想到了杜鹃。 杜鹃妈答应的时候，王志伟都不敢相信！ 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能白得一个这么好的媳妇，他人都要飘起来了，要求立刻洞房！ 杜鹃妈冷笑着看王志伟，满脸都写着“你真无耻”。 张桂芳恨不得往地缝里钻！ “是志伟不懂事，你想怎么样，你说……” 杜鹃妈笑道：“婶子这话说的，不是我想怎么样，是王志伟想把我们娘俩怎么样。” 张桂芳咬牙看向自己儿子。 王志伟目光闪躲。 张桂芳被气得心口疼，她果然猜对了！ 王志伟知道跟她同房的人是杜鹃妈！但他没有声张，估计是想找机会跟杜鹃也生米煮成熟饭！ 王志伟看着杜鹃妈咬牙狡辩，“杜鹃不愿意就算了，我也没强求。那你也不能自己上啊！现在你还想霸占我，我绝对不同意！” 杜鹃妈淡淡道：“现在男女都是自由恋爱，你可以不同意，我也没强求，但咱俩毕竟有了夫妻之实，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你是我前夫……” “不行！” 王志伟接受不了……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有个四十多岁的前妻！说出去他还有脸见人吗？ 张桂芳的脸火辣辣的，站起身狠狠甩了儿子两巴掌！ “你活该！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妈！”王志伟慌了，“你不管我咋办！” “你爱咋办咋办！”张桂芳头也不回地跑了！她是真呆不下去了！ 杜鹃妈语气平平淡淡的，可每个字都想刀子一样刮她的脸皮。 而且就算没有这事儿，王志伟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打光棍好了！ 免得祸害别人！ 王志伟追了两步，见他妈是头也不回，只好转过身自己面对杜娟妈。 屋里就剩下两个人，杜鹃妈笑盈盈地看着王志伟，“我养你啊。” 王志伟：“……” 杜娟妈嗤嗤笑了一阵，“我要是二十多岁，你肯定毫不迟疑地同意了吧？” “做人可不能这么贪。你得有点自知之明，想想自己何德何能，想想自己除了拥有一副健康年轻的躯体还有什么？” “离过婚，没工作，还被父母嫌弃！你说你有哪一点能拿得出手？也就是我这种什么都不图，只想给自己找个不用负责的伴儿的中年妇女，才能看得上你。” 王志伟额头冒汗，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都被碾碎了！ 可杜娟妈的话，他是一句也反驳不了！ “我保证以后不出现在杜鹃面前，你放过我吧！” 他才二十多岁，不想一直被这么个老女人纠缠。 杜鹃妈微微一笑：“放过不了。” 王志伟：“你……你要点脸。” 杜鹃妈：“谁不要脸谁心里有数。” “你！”王志伟没招了，“我走！我离开京城，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过几年谁还记得有我这号人！”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2章 “离开京城？”杜鹃妈一脸不赞同地看着王志伟。 “外面的世界多危险啊！你又没什么本事，能闯荡出什么名堂？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我可说了，你要是不老老实实跟我过，你家的圈子，我的圈子，还有田家，我保证人人都知道咱俩有过一段，一传十十传百，除了我，也没人会要你了……” “随便你！”王志伟被打击得不轻，再也不想听下了去，转身就走。 “啧！我都说了我养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王志伟恨不得长出八条腿，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张桂芳见到他回来，什么都没问：“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不想出门还被人指指点点，这是三百块钱，你远点走着，别回来了。” “妈！你要赶我走？”王志伟哪有胆子自己一个人去外地，他就是骗杜鹃妈的，想先躲一段时间再说！ 张桂芳见儿子这么没种，气得脸色铁青，“滚！” 王志伟看向他爸。 王健仁眼神发飘，装作没看见。 他现在可不敢惹张桂芳，本来就老动手打他，惹毛了还得了！ 王志伟见谁也指望不上，心灰意冷，拿起三百块钱走了。 张桂芳呜呜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王楚红听说弟弟的事儿，都是几天以后了，庆幸自己没插手，要不然，王志伟说不定还要来她家躲一躲，到时候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同时，她也有些意外父母的决定，真的放心让巨婴自己出门闯荡？ 不过王志伟再这么蹉跎下去，就真废了，估计她妈也没招了。 娘家的事她不想插手，自己的事却也有些剪不断理还乱。 她想找个时间跟李文国好好谈谈。 但李文国这段时间忙得不着家。 周厂长的事儿又有了新一步进展。 70年代初，周德胜持介绍信进入国棉二厂，他什么书也没读过，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但是，当时大家的学历普遍不高，更何况对这个单位来说，也不需要高等人才。 周德胜勤奋努力，头脑也灵活，很快就适应了新的工作。 在他的监督下，工人们一点也不敢懈怠马虎，企业的生产能力和效率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 很快，他被提拔为单位的出纳员。 当时人们的着装用品都比较单一，几家棉纺厂的效益都不错，利润十分可观，现金流很大，巨额现金要在周德胜手里周转。 周德胜在工作中发现，原料价格受多种因素的影响，是浮动的数字，这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于是，他开始从采购价格上做文章，实际交给公司的是实际成交价格，两者的差价就落在了周德胜自己的包里。 由于当时的规章制度还不完善，周德胜是财务账目的唯一审查者。这就等于他是“运动员”，是“裁判员”，没有教练，没有评鉴。 周德胜尝到甜头后，胆量越来越大，从货款里“取现”也越来越荒唐了。 根据李文国的统计，周德胜平均一个月的“非法收入”为5000元。这是什么概念呢？当时很多人一个月只赚几十元，猪肉不到一元一斤。 按一只猪200斤计算，周德胜一个月的收入可以开养猪场。 在改革开放政策落地之前，一直是计划经济体制，人们只能解决基本的温饱，普遍不富裕。 自主创业没有政策支持，人们只能老老实实做本职工作，安于现状。 对于像周德胜这样对金钱有强烈渴望的人们来说，每天都很痛苦。 他自己赚了很多后，开始担心和害怕。如果东窗出事了，不说自己必须坐牢，拿到的“赃物”也要全部公开，最后只不过是掏竹篮里的水空空如也。 而且，当时他只是个小出纳员，领导一句话就能让他离开工作岗位，苦心经营的财路就断了。万一哪天领导心血来潮找查账，就更是遭殃。 于是，周德胜重新规划了自己的“晋升之路”。他没有被动等待领导提拔，而是积极参加单位内部斗争，用他的贪污拉拢同事，排挤领导，提倡“造反有理”。 在周德胜的金钱攻势下，他很快成为斗争的赢家，成为国棉二厂的副厂长。 至此，周德胜扫除了“贪污之路”的最初障碍，完成了从“一个人贪婪”到“带领一群人贪婪”的蜕变。 此后，国棉二厂就成了周德胜等人的“贼窝”，他们操纵了选举，控制了厂里的所有重要位置。 周德胜的野心越大，他领导的“蓄财团”的胆子也就越大，他们利用市场制度上的漏洞，大幅涨价，疯狂捞钱。 结果纸包不住火，周德胜等人的行径还是被封老头的儿子封长远知晓。 起初周德胜又想用老套路收买封长远，结果封长远面上虚与委蛇，背地里却偷偷收集周德胜一众的犯罪证据。 周德胜这么多年的辛苦积累，怎么能毁在一个封长远身上。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把封长远和他的心腹烧死在了原料仓库。 11月下旬，李文国和苟富贵里应外合将周德胜十几年的勾当查了个七七八八，举报周德胜涉嫌盗窃国家财产。 周德胜非常害怕。他一边应对来的人，一边通知了自己的几个亲信，企图用串供来掩饰。 但公安在他家中发现了一本无名账本，上面清楚记载了周德胜敛财的账目。 开始周德胜拒不承认这是他的账本，说他是被栽赃陷害，但他的亲信们迫于压力，供认了罪行。 人证物证俱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周德胜立即被批准逮捕入狱。 以周德胜为首的贪污团体，十年间共贪污人民币53万，是二厂固定资产的两倍以上。 考虑到周德胜等人犯下的贪污罪数额巨大，社会影响极坏，法院判处周德胜死刑。 其实凭借周德胜的聪明，踏实认真工作的话，未必不能做出一番成就。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所有的假设都只是假设，周德胜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了。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3章 认认真真搞事业 封长远时期的第二副厂长吴征，几年过去还是副厂长，本来都坐等退休了。 周德胜的势力一拔除，领导班子空了一半！ 临时调任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吴副厂长当仁不让，成为了代理厂长。 发改委下来人了解了厂里的情况，吴副厂长提议聘请花园街的黄老板为厂里的商业顾问。 先前黄玉珍打造花园街，属于个体经营，周德胜想以国棉二厂的名义开展新业务，肯定是要上报的。 有花园街的例子在前，这种能够带动经济发展的好项目，上面肯定格外关注。 发改委这次下来人，也是为了国棉二厂的项目计划。 当初周德胜跟封长远竞争激烈，吴征就摆出一副养老等退休的姿态。 在周德胜称霸国棉二厂的几年，更是避其锋芒，从不出头。 本来想熬到了年纪，安安稳稳退休就挺好，没想到五十岁的人了，反而等来了大机缘。 吴征就是个人精，知道发改委对这个项目的重视，而项目的核心就是花园街的黄老板，他提出聘请黄玉珍为顾问，以合作的形式入驻国棉二厂，那是提到领导的心坎里了。 黄玉珍跟周德胜谈项目的时候就预料到了项目会继续推进，不过没想到国棉二厂会聘请她当顾问。 并且第一时间就把苟富贵提干，按在自己身边当办公室主任。 黄玉珍觉得吴征这个老油条没准还有别的想法，就暂时推辞了一下，说自己年纪大了，得考虑考虑。 果然，第二天吴副厂长就提着礼物上门了。 老吴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表达了一下自己能力有限，希望黄玉珍能够拯救国棉二厂上千工人于水火。他愿意让出三成的利润给黄玉珍当顾问费！ 黄玉珍微微惊讶了一下，这老吴够大方的。 居然拿出三成的利润给她，就算是一成的利润，只要经营得当，每年也是不小的收益了。 老吴却看得很明白，怎样才算是经营得当？ 没有黄玉珍，他们二厂自己管，能不能经营得当？ 黄玉珍拿的钱多，自然会上心，那他们厂拿七成的利润说不定比9成还多呢！ 黄玉珍问：“你们厂里资金匮乏效益下滑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听话听音儿，黄玉珍的意思是，没有钱，怎么做生意。 是指望上面拨款，还是自己想办法？ 老吴叹了一声，“从周德胜那里拿回来的钱，也只够堵一部分窟窿的，厂里的情况依旧十分严峻。” “原来我还纳闷儿，我们厂虽然比不上棉纺一厂，但是效益也不错，怎么突然间就不行了？” “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为啥原来那些合作的好好的单位突然间就不要我们的东西了，完全是因为我们的产品出问题了，不怪人家！” 由于原料劣质，他们生产的产品也存在极大的质量问题。比如说他们厂的主打产品棉布，经常有线头勾不住的情况。 棉布这玩意儿，一旦线头勾不住就是一个小窟窿。还有他们生产的棉纱和棉线，质量也非常的不好，用过的人都摇头！ 黄玉珍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现在的情况属于口碑崩了，没有人信了！” “对，我们现在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事儿！黄老板，我今天来，也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黄老板帮忙想想办法，解决我们厂的燃眉之急！” 厂里困难解决了，也能更好地推动项目的完成。 黄玉珍心里长长“哦”了一声，这老小子，可真够精的！ 这三成的利润，果然不是白拿的。 吴副厂长愁眉苦脸，“大家都说我命好，殊不知这山芋，谁接谁烫手。前人的窟窿，后人来堵，处理好了是机遇，处理不好那就得占一身的灰！” “你看看厂里那些工人，都抻着脖子的等着我想招呢！” “我听说国棉一厂自从在黄老板这里接了一笔毛绒玩具的订单，就像开窍了一样，现在一半的车间都是生产各种玩偶的，效益节节攀升，都快成模范企业了！” “据说这段时间光靠卖那些小玩偶就赚了十几万元，拖欠了大半年的职工工资都发上了！” 吴副厂长羡慕的流口水，“这不马上要过年了？还出了新年生肖款！黄老板，又是您给出的主意吧？” 黄玉珍笑道：“张厂长信得着我，亏了赚了都算他自己的。” 吴副厂长赶紧把话往上赶，“我也信得着黄老板，亏了赚了都算厂里的，还请黄老板给想想主意！” 人家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是前人挖坑后人遭罪。去开会，都被批得跟孙子似的。这骂应该把老厂长和周德胜挖出来听！关他鸟事！ 现在他就指望眼前这位贵人了。 “这个月我们厂的账面上所有资金加起来只剩下不到10万块钱了，另外还欠上面供货商二十多万，真真是焦头烂额！” 黄玉珍：“……”她是从老太太重生成大妈，又不是重生成超级赛亚人，老想让她拯救这个拯救那个，妈妈真的做不到啊！ 目前国有企业占据经济的绝对比例，由于管理落后等诸多原因导致效率低下，众多国有企业面临改革开放后带来的一系列冲击，国企改革企业重组，引起职工大面积下岗。 这是大势所趋，黄玉珍怎么可能扭转得了。 不过棉纺厂眼下的烂摊子必须得解决，否则她的第二花园街说不定搞到一半就要烂尾，到时候难道要她贴钱干吗？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缺钱，只要有钱，事情就算是解决了，对吧！” 老吴小鸡啄米。 黄玉珍突然有了个鸡贼的想法，“你说你们欠供应商的钱，这些供应商里，没有牵扯到周德胜案的吗？给你们的原料合格不？不合格的赶紧退货啊！” 这个年头没有什么退货的概念，但既然都牵扯上大案了，趁着热度没过，供应商怕受牵连闹大了，肯定不敢拒绝，说不定还能把定金都拿回来呢！ 老吴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4章 不好意思，我没有道德 “好，我回去就查！先把拖欠工人的工资发了！” 黄玉珍点点头，工人有工资拿，至少能安心干活，要不然天天有人煽风点火的，心肯定不齐。 “另外就是你们厂里积压的那些货，布没人买，衣服肯定卖得出去，干脆做成成品售卖，服装设计这一块，我可以给你推荐个人选。” “至于今后的生产上，不是你们能生产什么就生产什么，而是老百姓缺什么你们生产什么，不然还是卖不出去。回头好好琢磨琢磨，整点新鲜东西吧，至少能保证几年的安稳。” 至于厂子能不能在下岗潮到来之前顺利转型，她也说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吴两眼亮晶晶的，“仓库积压了不少于一百万的货，棉布、棉纱、棉线啥都有，我们整点啥新鲜东西呢？” 黄玉珍：“……”啥都指望我啊！ “你让你们厂里的员工出去调查调查，脑袋不用都快锈死了！” 老吴：“……”挨骂了！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厂房的仓库看看？” 黄玉珍：“……”上了贼船了！ 苟富贵陪着黄玉珍，跟老五去了国棉二厂的仓库。 仓库管理员将大门打开后，黄玉珍看着仓库里面堆积如山的棉布、棉纱，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老吴说他们厂挤压了一百万的货物，黄玉珍还没啥概念，东西堆在眼前她才真正的感受到任务有多么艰巨！ 老吴见她脸色黑黑的，赶紧说：“只要能把本钱卖出来，盈利的部分厂里也给你三成的利润！” 黄玉珍看着狗腿的老五，“当真？” “真！先签合同再干活！” 黄玉珍：“……”行吧，能分钱还是有动力的。 几人在仓库里面转了一圈，偌大的仓库里面，全都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大包。 这些巨大的纤维编织包里面，包着的全都是棉布和棉纱，其中棉布占了绝对的大头。 想要将这么多的布匹全都处理掉，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赵，你们拆几个包，给黄顾问看看样品！” 黄玉珍：“……”真会赶鸭子上架，这就叫上顾问了。 不过她的确得地先了解一下布匹的质量，才能进行下一步打算。 几个管理员折腾开几个大包，黄玉珍仔细检查包里的布料。 布匹确实存在一些瑕疵，多少存在一些线头不齐或者是有小孔的问题。 但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最起码这些布还是可以使用的，只是运气不好的可能做成衣服后会发现上面有个小洞洞。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瑕疵，就足以让国棉二厂的声誉毁于一旦。 眼下全国各地大小纺织厂数以千计，产能严重过剩。 产品如果再没有竞争力，被人淘汰那是必然的。 “咋样，还有得救没？”吴副厂长有些紧张的问道。 黄玉珍看完货心里有底了，“咱出去说吧！” 两人离开仓库区，回到老吴的办公室。 “事关集体，吴副厂长用不用和厂里其他领导干部开会商量一下？” 老吴尴尬道：“厂里一般的领导都进去了，剩下的怕惹事，我一当上这个代理厂长，他们就把这烂摊子全交给我了。不过开会还是有必要的。” “行，我等着你们的决定。” 老吴让秘书通知厂里的中高层干部立即到会议室开会。 黄玉珍趁着这功夫思考这批货的营销计划。 年关将近，要是这个时候将这批布料做成衣服直接销售的话，效果肯定要比卖布强。 更重要的是，做成衣服卖，不但能增加布料的附加值，而且还能让棉纺厂的职工有工上。 由于原料的问题，棉纺厂的职工们已经停产一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几乎所有一线职工全都在家里歇着。 如果让他们回来制作衣服，那相当一部分工人就有活儿干了，就不需要厂子里闲养着了。 黄玉珍琢磨到一半，老吴回到了办公室。 黄玉珍看他脸色黑黑的，就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 毕竟吴副厂长给她的分润比例相当高，那帮人办法想不出来，牵扯到利益了肯定要插一手。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认为这批货出完还能有得赚，但万一呢？ 花园街的盈利，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不同意？” “他们觉得30%的利润太高了，说你只出一个方案就拿30%的利润不合理！提出了另一个方案，说既然你有办法卖货，不如厂里将库存卖给你，你再想办法往外卖。” 老吴红着老脸，这帮无耻的家伙！ 这段时间他们销售科的同志也在四处推销这批布料，甚至于都做出了降价一半的举动，但是依旧问者寥寥。 现在他们居然想把这批货卖给救命的人！ 人家要是不管了，看他们咋办！ 黄玉珍：“……”好啊，又有人想来坑我了。 “我跟你一起去开会吧。” 老吴点头：“也好！” 黄玉珍跟着吴副厂长来到了旁边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干领导干部，看到吴副厂长带着黄玉珍进来，都好奇地看过去。 吴副厂长轻咳一声，然后说道：“这位就是花园街的黄老板，刚刚我将大家讨论的结果和他说了一下，她想和大家当面聊聊！”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中年人当即开口道：“大家都是革命同志，黄老板要是有解决我们厂难题的方法，我们全厂职工都会感激你的，但是30%的利润确实是有些不地道了。” 此话一出，当即便有人附和道：“就是，你只出一个方案就要走我们30%的利润，这也太黑了吧！” “对，做人怎么能这样……” 黄玉珍笑了笑：“别用道德绑架我，我没有道德。” 众人：“……” 黄玉珍没给他们面子“我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生意谈不拢，大不了我不赚这个钱。你们觉得出个主意而已，不应该收钱。” “不好意思，我的主意挺值钱的。你们不要，说不定别的厂想要呢？至于你们厂，你们自己想办法呗。” 老吴：说得好！气死这帮不要脸的！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5章 不用了谢谢 黄玉珍淡淡的看着眼前众人。 国家情怀可以有，集体精神可以有，但冤大头不能做。 要把厂里挤压的库存都卖出去得操老心了，最后他们的问题解决了，自己只得到一声谢谢？ 她只想说：不用了，谢谢。 一大帮四五十岁的人被黄玉珍说的下不来台。 尤其是说黄玉珍不地道的那个，脸色通红。 黄玉珍看着他，问老吴，“不知道这位是？” 吴副厂长介绍到：“这位是我们厂的杨副厂长。” 黄玉珍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蛐蛐道：“杨副厂长把自己的家底都拿出来给工人发工资了？” 老吴：“没有！” 黄玉珍：“不应该啊，大家都是革命同志，理应相互不分彼此，不是应该无私奉献吗？” 杨副厂长脸色难看，“我没说让你无私奉献，我是觉得革命同志应该相互帮忙，不能能狮子大开口！” 黄玉珍：“那你就错了，我要是狮子大开口，我会要5成的利润，毕竟你们自己想办法的话，别说利润，回本都困难，最后只能眼看货物烂在仓库里。”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他们都知道黄玉珍说的是事实，只不过想要白嫖人家的劳动成果罢了！ 这时，厂子里的另一个副厂长开口说道：“同志别生气，有话好商量。” 黄玉珍笑了笑，“你们不是想把货都卖给我吗？”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被骂了一顿，都没敢提了。 黄玉珍问：“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没人敢开口。 谁开口谁挨骂啊…… 这大妈骂人一点不给面子，谁都不想丢脸。 吴副厂长有些为难地说道：“40万……不过，黄老板是为了帮我们，价格最低能压到38万，再低怕是不行了。” 销售科那边估算，这批布最多也就卖个四十万就到极限了。 黄玉珍想了想说道：“38万也不是不能接受。” “啊？”吴副厂长吃惊地看着她，“你要花38万买这些布料？” 其他人也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黄玉珍。 黄玉珍说道：“你们要是能把货卖出40万的价格，你们早就卖了，还用等到现在？38万我能接受，但我有条件。” 老吴急忙问道：“你，你说！” “首先，货款需要分期，也就是38万货款分两批给你们，第一批15万签订合同就给，剩下的23万年前付清。” “其次，你们棉纺厂的部分厂房、仓库要免费给我使用，期限就是年前付尾款的时候。另外，我要雇佣你们厂的部分职工！” 听完黄玉珍的要求，会议室里的这些领导们当即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杨副厂长再次问道：“前两个条件我们都能接受，但雇佣工人这事儿，具体你想怎么雇佣？” “工资按天算，每人每天一块五毛钱。” 一人一天一块五，一个月就是45块钱，比他们给工人们发的工资还高一些。 现在大部分职工都是需要厂子里闲养着，黄玉珍给这些人开工资，厂子里的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总而言之，这买卖不亏。 杨副厂长当即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原则上同意这个方案！” “我也同意！” “我没意见……” 大致的商量完，拟定合同的事情交给了苟富贵。 吴副厂长送黄玉珍出门，迟疑道：“黄老板，你不用跟家里商量商量？” 黄玉珍点头：“是要商量商量，回去我得让我们家会计从账上挪钱出来，15万得先给到你们厂。” 吴副厂长：“……”看出家里谁说了算了。 “那可是三十多万啊，万一收购了之后卖不出去咋办？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换成他，他可没有这魄力。 黄玉珍见他还挺实在的，就给他简单算了下，“现在市面上棉布3毛五一尺！我从你们厂收购的这批布料，单价却只有1毛4左右一尺。布料没人买，不代表成衣也没有人买。” “可是……做成衣，万一没人喜欢咋办？” 黄玉珍无奈地看着吴副厂长，这前怕狼后怕虎的劲儿，怪不得当初周德胜把他给剩下了呢。 “眼下服装市场是需求量非常的大，但是能做衣服的人却非常的少，而且做出来的款式也极为老气。” “我把衣服做出漂亮点，虽然质量一般，但匹配上相应的价格，也一样会有人买，因为性价比高。” 吴副厂长：“漂亮点？？”衣服还不就长那样，还能多漂亮？ 黄玉珍：“我有两个能听懂人话的资深裁缝，怎么把衣服做的漂亮点，是她们该操心的事儿。” 魏小北服装设计方面很有天分，王楚红这一年来也跟魏小北学了不少。 她说要啥样的东西，这俩基本上都能捣鼓出来。 她们只要能照着她说的做出样品，剩下的交给厂里的工人就行了。 吴副厂长明白了，“你雇佣我们厂的职工，就是想让他们帮你做衣服啊！” “对啊，你们不是有一个生产工衣的车间吗，有材料有人工、有仓库有机器，还担心啥？不过，我不能天天待在厂里，你得帮我等着点，尤其是在开始做衣服的时候，必须严把质量关！” “这个你放心，我在厂里的人缘还不错，我说的话，职工们还是愿意听的。” “那就行，这事儿要是干好了，你们厂子差不多也就盘活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厂以后生产衣服卖？” “这事儿以后再说把，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再说，富贵我现代走了。” “啊，行行。” 以前苟富贵是兼职保护黄玉珍，现在黄玉珍成了国棉二厂的顾问，他就名正言顺地天天跟着黄玉珍，等于助理+保镖。 晚上，所有李家人回大宅开会。 黄玉珍特意把朱华也叫过来了。 “接下来王楚红，魏小北，要跟我去棉纺厂设计、打板。老三、朱华负责处理账目。” “老五，秋喜，晓盈，你们几个老店长，要带着新店长把铺子看好，后期销售还要交给你们。”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6章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日子过得太紧巴了，李家人对赚钱十分狂热，一个个跟喝了鸡精一样。 现在是11月份，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的事件，想要抓住过年这一波消费高峰，就得在一个月内把第一批衣服生产出来，迅速出货。 时间还是比较紧迫的。 第二天黄玉珍一早就去了国棉二厂。 吴副厂长正在办公室里仔细查看秘书送来的合同文件。 合同是昨天下午黄玉珍与厂里的几个主要领导共同拟定的，然后交由厂务办公室这边连夜印出来的，准备签约的时候用。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早点签订合同，你们早些投入生产，厂里也能早点收回尾款。” 老吴肯定是迫不及待想要早点解决问题的，不过他还是再三跟黄玉珍确认道：“但你可要想好了，这玩意儿一旦签了，可就没法反悔了！” 黄玉珍点头表示想好了，就连她身后站着的王楚红和魏小北都是目光坚定，半点迟疑都没有。 老吴挠挠鼻子，这家子人可是敢想敢干！ “吴厂长，我想去你们的生产车间转转。” “行，我这就带你们去。” 几人一同离开了吴副厂长的办公室，去往生产车间。 生产车间的位置位于厂子的最后面，在整个国棉二厂，这里属于一个可有可无存在感很低的部门。 待黄玉珍等人过来的时候，这里的职工们正在开学习会。 由于这段时间棉纺厂原料缺乏，再加上库存积压严重，所以几乎所有的生产车间全都停工了。 停工之后，职工们没事儿干，厂子里担心他们搞事儿，便组织他们搞什么学习会、交流会！ 虽然目的是稳住大家的情绪，但是整体上却颇有些不务正业。 看到吴副厂长带着黄玉珍等人过来，这边的车间宋主任当即带着几个班组长迎了过来。 “厂长，您咋过来了！” “过来瞧瞧你们，这段时间咋样？”吴副厂长问。 宋主任苦着脸说道：“同志们已经两个多月没领工资了，情绪都不大好。” “告诉大家伙儿，厂里已经快要筹集到钱了，争取月底的时候给大家把工资的事情解决了！” “真的？厂长，咱真有钱了？”宋主任一脸激动。 “当然是真的了！” 随后吴副厂长指了指身边的黄玉珍说道：“老宋，这是花园街的黄老板，马上要跟咱们厂签订合同，她接下来有活儿交给你们干，你们车间可得好好配合！” 说黄老板可能不知道，但一说花园街黄老板，大家立即就知道这是谁了。 宋主任哪敢怠慢，急忙说道：“我们肯定配合，全力以赴！” 黄玉珍：“宋主任，能和我介绍下咱们的这个服装生产车间吗？” “可以...可以，我们车间主要是为厂子里的职工生产工服的，偶尔也接一下其他厂生产工服的活儿，以前还是挺忙的，但是现在嘛……” 黄玉珍笑道：“不用说这个，就说说你们车间的设备以及员工情况。” 宋主任点点头，“我们车间现有三个操作间，一个负责裁剪、一个负责缝制，还有一个则是负责熨制包装。目前整个车间共有缝纫机96台，锁边机22台、职工163人！” 听完宋主任的介绍，黄玉珍对这个服装生产车间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 “你们一个工人一天可以生产多少套工服？” “这个不确定，因为我们的衣服和裤子是分开做的！不算裁剪，只考虑缝制的话，一个熟练的职工一天可以生产80多件衣服！” “要是裤子的话，能更快一些，一天至少能达到120件！” 黄玉珍听到这话，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昨天她从仓库管理员那里，大致知道了厂里积压的布料的数量和品种。 根据入库的记录，眼下仓库里积压的布料除了棉布外，还有一部分涤纶布以及少量的花布。 总数差不多有三万多匹！ 正常而言，一个成年人一身衣服差不多需要1.25丈左右。 男人稍稍费一些布料，女人则是少一点，但平均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水平。 “朱华，一会你和老三去仓库，大概计算一下这些布料做成成衣，大概能做多少套，厂子里的所有缝纫机火力全开的话，生产这些衣服需要多长时间。” 朱华明年要回学校读初三，6月份直接参加中考，年后就不过来上班了。 不过她上高中之后，如果有余力，她还想来店里兼职。 “好的老板，我会尽快给您一个结果。” 说实话，黄玉珍是真舍不得这个小丫头，就比如眼下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放心的交给她，再加上老三这个天选会计，效率高得出奇。 吴副厂长指派了个人，带着老三和朱华去仓库。 黄玉珍示意魏小北将设计稿拿出来，“宋主任，你看看这样的衣服你们能不能做出来？” 宋主任疑惑地接过魏小北手里的纸张，仔细看起来。 他也是个老裁缝了，一眼就看出这些一副裤子都是现在比较流行的款式，但看起来又有些不一样，“做是能做，就是不是知道做出来穿上是什么效果。” 黄玉珍说道：“能做就行，这是小魏，和我儿媳妇王楚红，有困难的地方，你们可以找他们 协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人就留在厂里。” 三人握手认识了一下。 黄玉珍交代他们尽快做出样品，就跟老吴回办公室签合同，争取尽快投入生产。 老百姓过年的时候，只要有条件，都会买几件新衣服穿，错过了新年，想要快速的出货就没那么容易了。 签完了合同，黄玉珍要把新年活动调整一下，将这些衣服加入营销计划。 任何产品，想要卖的好，都需要好的销售方案。 眼下毕竟是刚刚改开，老百姓的思想还是比较封闭的。 突然出现的奇装异服，未必就立即会成为大众审美的主流。 黄玉珍口述给魏小北的款式，都是后世经典百搭的款，放在现在当然也算得上时尚。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7章 男同志的就更简单了，毕竟男同志对于衣服的款式没有太多的追求。 能从中山服晋级到衬衫西服，这已经是在追求时尚潮流的大潮中迈进了一大步。 苟富贵兄弟俩，加上老三，跟着李和平去银行取的钱。 十五万的预付款，一分不少的给到国棉二厂，合同一签，库房里的货就全是黄玉珍的了。 吴副厂长在心里嘀咕，他等着看厂里那帮老家伙后悔的样子！他给黄老板百分之三十他们嫌多，等人家拿布料卖出百分之三十还多的利润，就后悔去吧！ 相比而言，厂子里的其他干部们却如释重负，总算是将那批有瑕疵的库存卖出去了！ 有了这笔钱救急，厂子里的情况总算是能缓缓了。 虽说相对于一个职工近几千人的大厂，十五万只是杯水车薪。 但好歹也能将拖欠的职工干部的工资给发下去，好让大家伙儿安安心，因此一个个都非常高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开心的他们，很快就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 王楚红现在颇有领导能力，有她张罗，又有魏小北从旁指导，一群老师傅们一天时间就做出了样品。 虽然还有一些地方需要改进，但样衣穿在王楚红身上，已经惊艳了宋主任等人。 此时十几个领导职工正围着王楚红看来看去，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衣服放着看不出啥，但穿在身上是真好看！” “谁说不是，你看裤腿下面的那个大喇叭，把腿都显得长了3寸！” “小王本身就漂亮，穿上这衣服就显得更漂亮了……” 另一个穿上样衣的女工，也被众人围着，虽说一脸的娇羞，但是被人夸赞，心里却特别的高兴。看身上的新衣服，也有些爱不释手！ “这衣服走起来舒服吗？”宋主任问。 女工笑道：“挺舒服的，没感觉有啥别扭的地方！” 被充当临时模特的女职工当即在车间里面走动了起来。 “那就好！”听到这话，宋主任心里松了口气！ 其实上午的时候，他看完魏小北的那些图稿后，心里很没底气。 现在流行的衣服和前些钱差距太大了，他们根本没做过，也不知道做出来之后效果怎么样。 他很清楚，要是衣服效果不好的话，他们车间还得继续开他们的学习会、交流会甚至于各种批评会。 因此黄玉珍离开车间之后，宋主任便拿着吴副厂长批的条子，到仓库那边领了一些布料。 随后，他就带着几个班组长，然后按照黄玉珍画的图，赶制起了样品。 他们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裁缝，再加上魏小北的设计稿很专业，将每一件衣服的细节都描述得非常清楚。 经过一天的赶制，几件样衣成功缝制出来了。 王楚红长时间卖衣服，平时就注意仪态，现在特别有气质，宋主任还特意挑了几个女工试穿，效果居然也很不错。 好家伙，衣服往身上一穿，那效果瞬间就出来了。 裤子穿在身上不但能使得身材修长，还能修饰腿型。 对于一些腿部线条不那么完美的女同志来说，也可以让自己的腿型看起来好看一些。 甚至对于一些腿上有赘肉的女性，搭配一双高跟鞋，让自己的腿的线条看起来更加瘦。 总之，车间里的这些人都被惊艳到了。 作为车间主任，宋主任显然比普通职工看得更远。 这些衣服的效果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他们车间的职工干部们的收入。 今天他去厂长的办公室批条子的时候，厂长特别交代了。 如果他们表现得好的话，黄老板就会雇佣他们车间帮忙生产衣服，一个人一天至少一块毛钱。 最重要的是，人家不会拖欠他们的工资！ 所以，在看完这些衣服的效果之后，宋主任对这项任务充满了期待，赶紧把吴副厂长和黄玉珍找过来验收成果。 老三和朱华已经把不了大概能出多少货，需要多长时间也大概计算出来了，黄玉珍今天也在厂里，就赶着吴副厂长到了车间， 看着眼前穿着样衣的王楚红和女工，老吴惊叹不已。 黄玉珍当然是很淡定的，毕竟这些东西她都已经看腻了。 不过她这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看在宋主任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有些忐忑，不知道她是不是对这些样衣哪里不满意，“黄老板，您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其他职工们也都看向黄玉珍。 黄玉珍反应过来，自己情绪价值没有给到啊！ 她当即笑道：“宋主任，效果很惊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需要微调的地方，你们跟楚红和小魏商量就行！” 宋主任宛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厂里几个副厂长过来凑热闹，也都被样衣的效果给惊艳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怪不得这位黄老板敢这么大手笔卖这些布料。 哪怕布匹有瑕疵，可这么好看的东西，只要价格适中，也会有许多人为颜值买单的。 老吴在旁边看见这几个人的表情，心里暗骂。 哼，这可不是他决策失误。 有这么一次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对他指手画脚，喷死你们！ “黄老板，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这么漂亮的衣服谁不稀罕！” 杨副厂长酸溜溜地说道：“我看未必！”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杨副厂长一脸严肃，好似真是为黄玉珍担忧似的，“这些衣服确实是时髦，穿身上也确实好看，但我怕普通人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啊！” 黄玉珍笑的像吃人的老妖怪，“杨副厂长很有远见。” 杨副厂长：“……”讽刺，这是讽刺！ 老吴：“……”要不吃点猪脑补补呢？ 其他人见顾左右而言他，谁也不敢泼凉水了，这黄老板属仙人掌的，太扎人了！ 黄玉珍见他们没屁放了，就跟吴副厂长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生产，争取在年前将一半的库存变成衣服。”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8章 吴副厂长看向一旁的宋主任说道：“宋主任，你们能完成任务吗？” “这个...这个我们只能说尽力！” “怎么能说尽力呢，你们是有啥困难吗？”吴副厂长当即皱眉道。 “有，一来是我们的缝纫机数量不足，二来是人手不够…….” “这都不是事儿，有啥困难你只管提，我给你解决，但任务必须完成！”吴副厂长大声道。 “是！” 黄玉珍也对着宋主任说道：“宋主任，生产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会让楚红和小魏留下来配合你们。” “好！” 随后黄玉珍笑说：“另外呢，车间生产出来的第一批衣服会免费分给本车间的职工，每人一套。” “大家上下班的时候必须穿着我们的衣服，要是觉得穿这样的衣服不太适合生产，也可以来单位再换下来！” 周围的职工干部听到这话，都有些激动。 现在市面上成衣，一套至少十几块钱，还没有这衣服好看。 最主要是免费啊，这不要钱给的衣服谁不高兴！ 当然了，厂里的这些职工们也不傻，知道黄玉珍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人人都当活模特儿。 但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自然是乐意的！ 紧接着，黄玉珍让宋主任将所有的班组长召集到一起，认真地商量了一下大规模生产的相关情况。 制定了详细的工作规范以及成品检查制度，要求生产出来的衣服一定不能有质量问题。 其次是确定了男女装的生产比例，并且尺码只有S、M、L三种，现在的人普遍苗条，差距也就是在骨架上，这三种尺码完全能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 这种清库存的情况，肯定要将受众定义到大部分人身上。 将各种细节，规章制度全都确定了下来之后，黄玉珍便吴副厂长直接给王楚红和魏小北各自安排了宿舍，便于她们同宋主任一起立即组织生产。 吴副厂长笑得合不拢嘴，先不管黄玉珍能赚多少钱，他一上任就解决了厂子里的难题，足够他得民心站稳脚了，副厂长变正的指日可待。 “黄老板，你可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市面上的那些衣服，哪有咱这衣服好看，只要推出去，肯定会有人买的！” 黄玉珍心里暗叹，她也没那么有本事，只不过是把后世的东西拿过来用而已。 “我倒是不担心没人买，而是不想错过这个春节！我打算在春节前将一半的库存推销出去，尽快回笼资金。” 听到这话吴副厂长当即愣住了，他们仓库里那些布料加起来几万匹，做成衣服的话差不多有三十万套。 而现在距离春节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最快出货也要一个月左右。生产出来之后，还得有时间卖吧！ 一个月的时间，能把这些衣服都卖完？？ 吴副厂长苍蝇搓手，“黄老板，我想问问，你的这个服装生意要是做成了，那我们厂以后也这样做，能行不？” “厂里开天天会，主要就是围绕棉纺厂今后该怎么走。今年厂里的布料大部分都卖不出去。所以很多人的想法是把织布产业砍掉，专心做纺纱。” “有些人则是认为现在局势也不太明朗，应该静观其变，看看情况再说……” 听到这话，黄玉珍的有些无语。 不得不说棉纺厂的这些领导们，真的是不太适合做买卖，想得实在是有些天真。 他们觉得织出来的布卖不出去，就把这一块业务砍掉，专心做纺纱就能盘活厂子。 这纯属是脑子进水了！ 他们厂子里的布为什么卖不出去，主要还是出在纱线的质量不合格。 而纱线不合格，主要是因为部分原料存在问题，以后换了好的原料，这些问题就都不存在了，所以厂子里的效益好不好，与织布车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眼下全国大大小小的棉纺厂少说也有几千个，但是有织布车间的却没几个。 在纺织业中，纺和织是不一样的。 纺就是把棉花、麻、毛等做成纱线的过程，织就是把纱线变成布匹的过程。 眼下不少厂子自己只是做简单的棉纺或者是毛纺，并不织布，既能纺又能织的那都是大厂。 所以在黄玉珍想来，能自己织布这不但不是国营第二棉纺厂的累赘，而是他们眼下最大的优势，这让他们在调整产业结构的时候可以更加的灵活多样。 因为这就要把织布业务砍掉，亏那些人能想得出来。 不是黄玉珍小瞧他们，单玩儿纺纱，估计他们连三年都坚持不了就得申请破产。 “你是咋想的？” “我觉得不能砍，我觉得卖成衣很有前途，于是我就提出原来的业务不砍，还要增加服装生产和销售的业务，并组建我们的销售渠道。” 黄玉珍想了想说：“做成衣的话，你能做，别的厂也能做，大家都这样做的话，利润肯定会减少。” “想要转变，要么你能生产出别人生产不出来的东西，要么有很多个能赚快钱的玩意。就算别人学你，也只能跟在你屁股后。” “另一方面，得先把你们失去的口碑找回来，然后树立一个老百姓认可的品牌，当然了，还要有销售手段，售后服务……”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国棉二厂想要起死回生，除了要调整产业结构外，组建自己的销售渠道便是重中之重。 吴副厂长有点头大，以前计划经济，上面下来任务，他们按时按晌的生产就行了，也不需要管销售啥的乱七八糟的事儿。 结果现在是大家一起抢生意，谁脑子活谁就活下去，谁跟不上节奏，就要被淘汰。 他咬了咬牙，“改革免不了阵痛！我一定听取黄老板的意见。” 黄玉珍有些不好意思，“这就是我个人的经验，未必全对，你听听就好。” 吴副厂长认定黄玉珍是谦虚，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跟人家学习。 自己莫名其妙上岸了，却不能稀里糊涂地退休。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9章 黄玉珍和吴副厂长在这里谈话，苟富贵兄弟俩陪着李和平父子几人，终于把钱带到了厂里。 特意被叫过来的文化人李文国，跟厂里磨了一天，也终于确定了合同上每一条条款的合理性。 厂里所有领导都到场了，只等仓库那边验货完毕，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合同了。 不多时，老三和朱华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黄玉珍和吴副厂长看两人的脸色，就知道是有事。 黄玉珍还算淡定，合同还没签，她也没啥损失，吴副厂长第一时间就冒汗了。 黄玉珍问：“怎么了？” 朱华说道：“老板，我们在清点原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 上午老三和朱华是根据厂里提供的账目，大概盘算了一下货品的数量。但确定了要签合同，肯定要验货。 老三说道：“首先是库房里的布匹的数量不对，按照入库记录来看，库里至少有三万六千多匹布料，这个数量我们刚开始的时候也和仓库的管理员得到了确认。” “但是经过我们的清点之后，却发现数量与账面上相差老远了。库里实际上只有三万三千多匹，差了三千七百多匹！” 吴副厂长吓了一跳，“差了这么多，你们清点清楚了，没有遗漏？” 这时，宋主任急忙说道：“我们清点了三遍，确实是差了三千多匹！” 黄玉珍没有怀疑朱华等人的清点结果，问：“除此之外，还有啥问题？” “还有就是布匹的种类也和我们之前了解的相差很多，原本入库的单子里写着棉布两万九千匹、花布七千四百匹。” “但是经过我们仔细核对之后却发现，棉布只有两万六千匹、花布不足两千匹，剩下的竟然都是呢子面料，足足有五千多匹！部分布匹还有受潮损坏的情况。” 黄玉珍闻言点点头，“还有吗？” 老三摇摇头。 吴副厂长脸色有些沉。 仓库里的布料他们之前确实没有进行详细的清点，都是以库房的入库记录为主。 原以为就算是有出入，也不会太大。但眼下差了足足三千多匹布，相当于无缘无故少了十分之一的货物，这影响可不小。 还有就是，突然多了几千匹呢子面料，这也对黄玉珍的规划方案产生了影响。 一方面的棉布的数量大幅度的减少，必将影响衣服的生产。 另一方面是，多了呢子面料，这还得重新设计衣服款式，不然这些玩意儿就要砸在手里了。 对于吴副厂长而言，这个问题可不小。 明明是入了库的，怎么会突然间就没了，是入库账目记错了，还是说有内贼？ 要是账目错了的话，那就是仓库管理的人能力有问题。 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能悄悄将几千匹布料偷运出去，这绝对是大问题。 当下，吴副厂长立即来到楼上，然后让秘书通知厂里的主要领导开会。 而黄玉珍则是带着老三和朱华，前往仓库区查看具体情况。 … 会议室。 厂里的领导们便都到齐了！ 吴副厂长沉着脸说道：“既然人都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杨副厂长，咱们厂的大仓库都是归你分管，这没错吧？” 听到这话，杨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是，怎么了？” “那你知不知道，仓库里的布匹和账上差了近四千匹，你这个主管领导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 “四千匹……这怎么可能？” 他看向一旁的仓库主管，沉声问道：“刘主管，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差下这么多？” 刘主管急忙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你是仓库主管你不知道谁知道？”杨副厂长怒声道。 “这……”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下子少了三千七百多匹布，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丢脸不说，厂里的主要领导都得跟着倒霉。 杨副厂长盯着刘主管说道：“刘主管，是不是你们偷偷将仓库里的布匹倒腾到了外面？” 刘主管急忙说道：“杨副厂长，你可不能胡乱冤枉好人啊，我可是党员，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那这么多布匹怎么会没有了呢，这可不是一匹两匹，而是几千匹啊！”杨副厂长大声说道。 “我……我不知道……” 一旁的宋主任突然说道：“这批布丢的蹊跷，我觉得要调查的话，可以把时间往前推一推！” “为什么要往前推？”吴副厂长不解地问道。 宋主任解释道：“库里丢失的主要是花布，应该不是近段时间丢的，现在是冬天，花布可不太好销售！” 听到这话，刘主管突然说道：“不对啊，咱们厂的花布销售情况本身就不太好，所以今年压根儿就没生产多少，怎么可能缺那么多？” 宋主任看了看吴副厂长说道：“咱厂还是报警吧，三千七百匹花布，价格可不小啊！” 吴副厂长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报警！” 话音刚落，就听杨副厂长急忙说道：“不能报警！” “杨副厂长，为什么不能报警，难道你和这事儿有关？”吴副厂长当即问道。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一旦报警的话，即便是抓住了偷布的人，我们厂也难逃管理不善的罪责！” 接着杨副厂长继续说道：“一旦上面追究下来，我们这些人谁也别想好过！” 吴副厂长都要气死了，“那你说该咋办？” “我的想法是，咱们厂子内部先进行内部调查，想来这么多布匹不可能平白无故就丢了，总会查清楚的！”杨副厂长道。 这时，吴副厂长突然说道：“老杨，你们要搞明白，现在可是关乎到跟黄老板签合同！” 杨副厂长郁闷道：“现在丢失的布匹差不多占总数的十分之一，要不……你和黄老板一声，咱修改一下合同，将总货款缩减十分之一，你觉得如何？” 吴副厂长知道这些人怕跟着倒霉，毕竟一旦报警，上面追查下来，所有人都免不了跟着倒霉。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0章 “黄老板那里我去谈，但是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必须严查到底！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保卫科调查了，必须把事情调查清楚！” 仓库。 黄玉珍看着手里的入库册，有些无语。 周德胜虽然文化不高，但人绝对不笨，但他那点心里全都用在了敛财上，厂子的管理上不是一般的松散。 她觉得那三千多匹布被人偷走的可能性不太大，大概率是账目算错了。 比如去年的今天，入库册子是这样写的：上午入库花布2车，下午入库棉布3车！ 然后没有了！ 这5车布是哪个车间送来的，共有多少包、多少匹，谁接手的，统统没有记录。 这入库记录是御赐啊？不敢细问？ 还能再敷衍点吗？ 前面的资料也是乱七八糟的，但是到了月底的汇总数据中，却有了入库总匹数：3870匹。 根据单子上面的记录，黄玉珍大致看得出来，这个数字是这样来的：生产车间那边一共往仓库这边送来86车成品布，每车9包，每包5匹。 乍一看好像没问题，但仔细一想就不对了。 前面没有统计匹数，月底就根据生产车间送来多少车，然后一乘就得出了数据，这不是开玩笑吗？ 要知道入库的布匹的品种不一样，匹数也不一样！ 而且黄玉珍将入库记录翻了一遍，也没有看到呢子面料的入库记录。 这样一来，黄玉珍就对这事儿有了猜测。 呢子由于质地较厚，所以一匹的体积远要比花布和棉布更大，因此一包里面只装有4匹。 如果仓库这边工作人员，将所有的呢子面料都计算成普通的棉布或者是花布的话，那账面上的匹数无疑是要比实际得多很多。 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后，黄玉珍觉得问题不大。 先不管厂里是如何搞成了这种状况，但是眼下棉布和花布确实是少了，制衣的计划肯定也要有相应的调整。 眼下毕竟是冬天，相比于花布，呢子妥妥的保暖厚面料，而且还是极为高级的面料。做成衣服的话，非常适合冬天或者是初春季节穿。 就眼下这个季节，五千匹呢子面料可比五千匹花布好卖多了，而且价值也更高。 五千匹呢子面料，完全能消化得了。 黄玉珍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当即就把魏小北和王楚红叫过来商量呢子大衣的款式。 正商量款式，吴副厂长来了。 “黄老板，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旁边，吴副厂长一脸惭愧地说道：“黄老板，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黄玉珍说道：“其实，多出五千多匹呢子面料，整体价值反而比以前还要提升了一些，合同照签，你不用担心。至于你们厂仓库的失误，是你们厂内部的事儿，我就不多嘴了。” 吴副厂长见她笑眯眯的，没有生气，大大地松了口气。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黄老板，你不追究是你大度，但我不能这么办事，本来应该我们自己先把货检查清楚了，再交割给你们的。” “合同还是按照厂里商量的，减少十分之一的货款，算是给黄老板赔罪！” 黄玉珍有点意外，这老吴能处，讲究。 “行，那我也不跟吴副厂长客气了。不过你们厂的管理实在是有些松散，可得好好管管了！” 吴副厂长一脸认真地点头：“你说得对，比起你手下的那些人，我们厂简直就是在放羊。” 签完合同，魏小北和王楚红已经根据去年和今年的呢子大衣，设计了两个款式，男女各两款，一长一短。 黄玉珍按照后世的记忆，在衣服款式上增加了一两处亮点。 而宋主任也没有让黄玉珍失望，设计图送到他那边不到三个小时，就加班加点地把样品做出来了。 在看完呢子大衣的上身效果后，众人都非常满意。 几十号人忙活到晚上十点多，将生产的事情安排好才各自回家。 … 徐满江、姜晓阳和郭骞三人的方案是特色美食街。 目前老百姓刚刚脱离温饱线，生活有所改善，相比一些人喜欢把钱花在穿和玩上，大多数人还是愿意把钱花在吃上。 目前国棉二厂的领导们正在商量方案的可行性。 黄玉珍没有插手，三个大小伙子，要是搞不定这帮半老头子，那还做啥事业。 美食街和服装同时进行，李家团伙又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吴副厂长自己能力不怎么样，但经历过社会毒打的老油条在知人用人这方面，一般人比不了。 手下但凡有点一技之长的，都被他安放在了相应的地方，保证厂里的两件大事能够顺利进行。 黄玉珍不打算再金玫瑰销售这些一副，毕竟金玫瑰的质量抓得很严，定位跟这批清货的服装不服，这批衣服主打就是一个性价比。 所以黄玉珍让吴副厂长帮忙找一个宽敞的地方专门来销售这些服装。 吴副厂长在国棉二厂当副厂长这么多年，还是有点人脉的，很快就按照黄玉珍的要求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百货大楼的一楼大厅。 吴副厂长带着黄玉珍来这里接收场地的时候，黄玉珍都有些懵。 没想到不显山不漏水的吴副厂长能量还不小。 能借到百货大楼的场地，这面子可大了。 另外就是服装的宣传问题。 吴副厂长问：“黄老板，你看咱们要不要再报纸上做做宣传什么的？” 我有个发小，在工人日报当编辑，说不定能帮上忙。 黄玉珍本来没想在报纸上做广告，但既然有这个资源，肯定是不用白不用，就说让帮忙引见一下。 吴副厂长格外积极，第二天就约了编辑朋友跟黄玉珍见面。 编辑朋友知道黄玉珍是花园街的老板，两眼直放光，问能不能做个专访。 能上报纸是好事，黄玉珍没必要拒绝，紧接着就说到了广告的事儿。 报纸刊登广告，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只不过现在由于政策的原因，报纸打广告这事儿已经被禁止很多年了。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致命三角关系 徐满江把刚才学校门口的事情说了，“我找不着她了，刚才我话说得挺重，她该不会出啥事吧？” 老五：“……”你应该担心她会不会让别人出事。 秦东生：“……”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会不会出啥事吧。 徐满江：“……”知道了，我是傻逼。 老五说道：“徐慧芳可是干大事的人，会因为你说一两句重话就被气哭了？她肯定是借由子干啥去了。” 徐满江：“……”干啥，还能杀人放火啊。 老五：“……”傻叉，不杀人放火怎么嫁祸给你。 徐满江懵逼的看着的两人。 秦东生说道：“不太好办，咱们也没法确定徐慧芳到底会做什么，还是报公安吧，虽然咱们只是猜测，但这事儿在公安那里挂上号了，无论今晚上会不会出事，都牵连不上你。” 老五道：“这个注意好，你就在公安眼皮底下蹲一宿！一大堆公安给你做证人，太牛逼了！” “啊？” 徐满江有点胆突的。 “万一徐慧芳啥也没干，就是躲起来哭一场，那我不是耍人家公安同志玩吗？” “你管这么多呢！你先去报案，不管公安调不调查，你先在那待一宿！” 徐满江眼巴巴地看着老五，“你陪我去呗，我怕我说不清楚……” 老五：“……”跟你待一宿，我怕我说不清楚！ 秦东生说道：“老五，你就陪他去一趟吧，直接找彦民，看他怎么说。我回大杂院盯着点，万一徐慧芳跑大杂院放把火啥的，徐满江有足够的动机……” 放火可是重罪。 徐满江到处找徐慧芳，没人能证明他的行踪，他就没有不在场证据，还有报复李家的动机。 徐满江有点脸红，“我，我没想对你家下手……” 老五翻了个白眼，“那你那天去找我干啥？要不是我机智，揭了徐慧芳的老底，你是不是要揍我？” 徐满江尴尬道：“就算你家举报的，那也不是你家的问题，是我爸的问题。你们救了国棉一厂那么多人命，换个角度，也让我爸少作孽了。” “你们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因为这事儿找你们麻烦的。” 老五斜眼看他。 徐满江啪啪拍着胸脯，“真的！” 秦东生无语地看着这俩三岁的玩意，“行了，赶紧吧，徐慧芳这个年纪最容易冲动。” “大杂院是一个目标，孙宝华和陆天铭那边也有可能成为徐慧芳的目标，你们赶紧去公安说一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徐慧芳砸了徐满江的宝贝摩托车，就是为了挑拨徐满江去收拾孙宝华，她可不知道徐满江已经知道真相了，很有可能对孙宝华下手。 另外就是陆天铭，今天刚发生直接冲突，徐满江一向宠着徐慧芳，知道徐慧芳被占便宜了，气怒之下干出什么来，也不稀奇。 徐满江想到几种可能，使劲儿吞了吞口水，以前没发现世界这么危险啊！！ 老五也不敢耽搁了，赶紧拽着徐满江去找窦彦民。 … 派出所。 窦彦民听完了徐满江的传奇故事，有点懵逼地看着他和老五。 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白瞎人才了。 “那天你来找我借相机，就是为了拍徐慧芳？这几张照片是你拍的？” 老五点点头。 徐满江有点臊得慌，“那个窦警官，我知道这事儿挺离谱的哈……我也没别的要求，你让我在这待一宿就行，我怕被讹上……” 窦彦民都被气笑了：“别人都怕进局子，你这思想倒是挺先进，有事找公安是没错的，那也不能一有事，就跑公安局来过夜啊……” 徐满江很识时务，“那我在大门口蹲着也行！只要公安同志能看见我，知道我啥也没干就行了！” 窦彦民有点无奈，看向李老五，“文杰，这事儿，婶子知道不？” 老五点头，“知道啊！当初就是我妈说徐慧芳那丫头片子不是好人，说不定背地里捅咕徐满江，提醒我们小心这小子报复。” 徐满江：“……”当着公安的面抹黑我。 窦彦民：“……”当事人在这呢，你含蓄点。 老五鄙视地看着徐满江，“我妈也没瞎说！徐满江你当着公安的面你自己说，徐慧芳捅没捅咕你！你来没来找我！是不是想揍我！拿我开刀然后你还想干啥！” 徐满江：“……”当着公安的面，我特么敢承认吗？ “我真没想咋地……徐慧芳说的那些都是猜测，都不确定的事，我能干啥啊？就是李秀兰说那天男扮女装的是你，我有点来气，才去找你的……” 窦彦民无语地看向老五，男扮女装？？？明珠知道你有这爱好不？ 老五被窦彦民盯得头皮一麻，赶紧解释，“我可不是变态，是这个变态盯上了我妹，我妈让我把他恶心走！” 窦彦民：“……”你们老李家的脑回路都是成卷的吗？ 徐满江尴尬道：“徐慧芳说你妹在学校总对她使坏，让我去勾搭你妹，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结果你妹看见我想见鬼了一样！我才追到你家的！” 老五说道：“我妹的确不是啥好东西，那你妹也不是啥好东西啊？小姑娘之间的恩怨你个老爷们掺和啥？” 窦彦民：“……”不是，两个高中女生的小矛盾，有这么复杂吗？ 老五和徐满江一脸幽怨地看着窦彦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李秀兰、徐慧芳和陆天铭的三角关系巴拉巴拉说了一顿。 在局里值班的其他公安都被吸引过来了，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众人表情越来越严肃。 考虑到旱厕埋尸案中，冯慧敏的表现，窦彦民对徐慧芳的种种举动也生出了怀疑。 徐慧芳挑拨徐满江去调查李家，但被老五给挡回来了。 紧接着徐慧芳又挑起徐满江和孙宝华的冲突，偷偷砸了对徐满江来说很重要的摩托车，挑拨他去找孙宝华的麻烦。 徐满江因为跟老五有约没有去，随后徐慧芳就祭出了的陆天铭，说自己挨欺负了…… 这一计一计又一计的，的确不像是巧合。 何况，砸摩托车这事儿，也说不过去。 窦彦民跟几个同事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而且，李家出马，必有大案啊！！！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发光时刻 顾妍笑嘻嘻的，“那等我考完试，就回村找大舅。” 朱梅应道：“行，你要是学会了，说不定以后混个养鸡大王当当！” 李静道：“大嫂，你可别让这丫头瞎弄！到时候别再给鸡整出啥毛病……” 朱梅本来就喜欢顾妍，替她说话，“你别打击孩子积极性，不试试咋知道呢。” 李静啧啧道，“我可真是摊上了两个好嫂子，回头顾妍交给你，顾海交给二嫂，我这当妈的可省心了！” “地里的活都够你忙活的了，不过今年的收成应该能不错，回头红薯也交给你二嫂就行。” 李静听了这话，忍不住转头跟老太太说道：“妈，我二嫂这是后反劲儿啊，越来越能干了。” 老太太叭叭磕着瓜子，“以前光顾着忙活白眼狼了，没空开发大脑，现在想开了，脑细胞二次发育了。” 李静噗嗤一笑，“以前我回娘家，妈说最多的就是我二嫂，现在我二嫂变样了，说得最多的还是我二嫂！” 只不过以前老太太是成天吐槽黄玉珍，现在变成了夸。 朱梅说道：“现在玉珍挺好的，也不偏着文国了，老三老五也都懂事了，老四还升官了！这日子多有奔头啊？” 李静笑道：“那可不，二嫂能吃苦，也敢折腾。之前惯着文国都没边，我琢磨着，这不得一条道走到黑啊？” “谁想二嫂中途醒悟，说拐弯就拐弯了，惯了二十来年的大儿子说不管就不管了，重新犁地起垄，撒种子浇水，不佩服不行，二嫂是个有魄力的人。” “那可不，你二嫂比你二哥能扛事儿。”老太太毫不留情地拉踩儿子。 之前她是扒两眼睛看不上黄玉珍宠儿子那股劲儿，现在黄玉珍也不知道被谁给点化了，一跃成为老太太心中第一人。 一个好媳妇，三代好子孙。 老太太觉得李文国的自私，一部分是老二两口子惯出来的，更大一部分是因为没有娶到好媳妇，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现在，人家王楚红上进是排得上号的，反而是李文国还在执迷不悟。 … 金玫瑰新上的货，经过王楚红的搭配，都卖得非常好。 遗憾的是，时不时来几个老外，因为沟通不畅，都流失了。 王楚红就琢磨着想学点英语，她也不用学得多高深，主要是能跟老外交流，把衣服卖出去就行。 那些老外人傻钱多，相中了都不讲价。 黄晓盈同样是钻钱眼里出不来的人，两人一合计，就说报个英语班，学会日常交流，能应付老外就行。 老五觉得自己也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免得自己的业务能力还不如店员，那多没面子。 于是问到了花生头上。 花生下班过来找他们，说同校的师弟师妹有不少勤工俭学的，给成人做一对一或是一对多的教学，直接练习口语，学费不贵，很适合他们现在的情况。 众人都觉得不错，让花生帮忙联系。 几人正说这话呢，两个女顾客进店了。 花生看见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两人是他在设计院的同事，一个叫邱丽颖，一个叫胡雯雯。 两人也看见花生了，邱丽颖诧异道：“这不是姜晓阳吗？你在这干嘛？该不会是想给雯雯买生日礼物吧？” “你别瞎说。”胡雯雯嗔怪地看了同伴一眼，抬眼跟花生说道：“姜晓阳同志，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花生听了这话神色一顿，有些诧异地看着胡雯雯。 两人差不多时间进设计院，胡雯雯经常找他帮忙，一来二去，花生对这个文静漂亮的女生也产生了好感。 但他觉得两人的感情还没升华到能做男女朋友的那一步，没想到胡雯雯突然给他整这么一出…… “姜晓阳，你猜是谁俘获了我们雯雯的芳心？” 邱丽颖用一种看笑话的语气问花生，随即不等他做出反应就揭晓了答案，“就是咱们院长的公子姜世豪呀！” 花生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一旁的徐满江脸上也瞬间爬满了怒气，眼前要是个男的，他绝对让她横着出去！ 胡雯雯有些尴尬地扯了邱丽颖一把，“丽颖，别说了，我们走吧！” 邱丽颖道：“走什么呀？你不是要挑一双鞋，跟姜世豪约会吗？” “日子越过越好了，畜生都能穿鞋跑了，别人约会给你激动够呛，你是王婆啊，西门庆给你撒喜糖了，上来就一顿叭叭。” “有那阴阳怪气的功夫，好好捯饬捯饬自己，满脸蟑螂粑粑，三斤大白都不够你刮的！还不赶紧回家粉刷粉刷！” 老五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这女的上来就给花生一顿埋汰，另一个女的还婊里婊气的一顿拒绝，踏马的，这还能忍？ 邱丽颖：“……” 胡雯雯：“……” 两个人被骂得呆在当场，这人谁啊？竟然能对姑娘家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尤其邱丽颖，被老五说满脸蟑螂粑粑顿时就气炸了！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脸上有雀斑。 但她雀斑也没那么多，属于瑕不掩瑜的那种，国外不少杂志还专门拍雀斑呢！ 但她还是很介意被人拿她的雀斑说事！ “你谁啊？挺大个男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是谁，我肚子里怀着你妈！癞蛤蟆跳迪斯科，一个比一个能蹦跶，对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吗！” 邱丽颖气得鼻子都歪了，“不是，我跟姜晓阳说话关你屁事！要你出来恶心人？” “你恶心？老母猪的产后护理要从产前开始！大晚上的不会圈里养胎，出来嘚瑟什么玩意！还有你！” 老五骂完了邱丽颖，又指着胡雯雯。 “吊着一串男的，全是朋友哥哥大好人，要钱要物要帮助，就是不说处。我们院儿的寡妇都比你清白，还感情不能强求，蝌蚪身上文青蛙，你秀你妈呢！”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粑粑打出来 黄丽萍对自己妹妹的嫉妒是从小一点一滴积累的。 几十年过去，量变引起质变，就成了恨了。 恨你有，怕你富。 真的是，有的亲戚还不如外人。 斗嘴皮子无所谓，黄丽萍要是敢对家里下死手，黄玉珍决不会手软的。 老三也早就受够这个大姨了，“妈，晚上我跟老五上仓库看着去，要是她想做什么，最好能当场抓住，人赃并获。” 仓库8000多租到手，可要是出事了，就不是赔八千的事儿了！ 老太太在旁说道：“黄丽萍这几天一直盯着咱家，应该已经知道大宅了，按她那尿性，还不得嫉妒疯了？也得去看着点。” 大宅那边都收拾好了，就等着良辰吉日搬家了，别一天没住，就让黄丽萍给祸祸了。 黄玉珍想了想，安排道：“老五和文庆熟悉大宅，你们跟小徐去那边住，晚上睡觉的时候警醒些。” “老三去综合商店睡，文德吕燕，还有秀荣母女都在店里住，你们相互照应着点。” “东生，仓库需要重点保护，你辛苦辛苦，跟庞大虎他们在仓库看几天，回头咱们确定一下黄丽萍的动向再说。” 他们也不知道黄丽萍到底来不来，或是哪天来。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还不累死了。 “一会儿我先去把秀香接到大杂院来，免得她一个人在家心不安，然后我跟你爸去百货大楼店里睡。” 秦东生觉得丈人丈母娘两个人不够，万一黄丽萍来了，还有帮手呢？ “仓库用不了那么人，把庞大虎的小弟分几个去百货大楼陪爸妈。” “也行。”黄玉珍答应一声，又对老头老太太说：“爸妈，你们就先别回柳树胡同了，大杂院人多安全，先跟小娜秀玉在这睡吧。” 众人商量完，饭也吃完了，各自去了自己的岗位。 … 老五带着徐满江和文庆出了大杂院，直奔大宅。 这都五月份了，晚上也不冷，三人先在大宅各处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进屋。 “要不咱们轮流值夜吧，免得都睡不踏实。” 白天忙活了一天，难免有点疲惫，到了后半夜肯定撑不住，睡死过去让人得手了就完了。 黄丽萍总不可能整出炸药把大宅炸了，唯一有效且彻底的手段就是放火。 文庆说道：“徐哥，五哥，你们都忙活折腾一天了，先去睡。我困了我再叫你们换班。” 老五和徐满江也没矫情，一人找了根木头棒子放在手边，和衣睡下了。 文庆上了阁楼，阁楼位置高，从窗户就能看见前后院的情况。 后半夜两点，文庆感觉困意有点上头，打算前后巡视一圈，就叫五哥来换自己。 结果刚到后窗户，就见墙头上架了把梯子，一个黑影顺着梯子爬上来，然后笨拙地拽着另一把梯子越过墙头，立在了院墙里面。 文庆心头一个机灵，赶紧下楼去叫老五和徐满江。 老五趴窗户一看，脸就是一黑，看这身形就知道是他那个大姨！ “五哥，咋办？” 老五可没打算手下留情，握紧了手里的棒子，“咱们从前门出去，绕道侧面盯着，等她动手了，抓个人赃并获！” 后院。 黄丽萍从梯子上下来，蹲在墙角小心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本来她还没下定决心动手，可她去仓库转悠的时候，发现李家在来回搬货，就偷偷跟上来看，才知道黄玉珍不仅有店，居然还买了大宅子。 妒火顿时袭上心头。 她跟黄玉珍是没有深仇大恨，可她自己没本事，也不许黄玉珍有本事。 谁让两个人是亲姐妹呢？ 她不跟兄弟比，她就跟姐妹比。 黄玉珍做出成绩就是对她的羞辱，她心里就火烧火燎地难受。 她恨不得把黄玉珍几家店都烧个干净，让她欠下巨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见四周没有异常，黄丽萍提着手里的东西悄悄靠近房子。 这两把梯子，都是在别人家顺手牵羊的，一会儿火烧起来，她越过围墙就跑，也不用管梯子，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是她架的。 老五看着大姨拎起油桶开始泼汽油，冷笑一声从背后冲过去，抡圆了胳膊，砰的一棒子砸在黄丽萍的后背上！ 黄丽萍毫无防备，被打得往前踉跄一下，脑袋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没等她站稳，徐满江和文庆的棒子也到了。 三人对着黄丽萍一顿暴打，黄丽萍捂着脑袋惨叫不止。 “住手！住手！别打了！” 老五咬牙道：“文庆，去报公安！” 黄丽萍听见老五的声音，忍着疼爬起来，“小逼崽子，我是你大姨，你敢打我，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老五冷笑一声，“太上老君的丹炉都炼不化你的红眼病！看我妈有钱，脑瓜子都给你气爆浆了！” “你见不得我妈比你好，比你强，可惜我妈就是比你好比你强，处处的都超过你！” “人往高处走，牛马低处流，我妈早晚都是人上人，你这辈子就配当牛做马！野草难肥胎瘦马，横财不富命穷人！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也逃脱不了一身穷病！” 老五小怒骂一段，大怒骂两段，骂三段的时候绝对是气爆炸了！ 他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大姨踹垃圾桶里终身处理了！ 真是阴沟里的辣椒，又阴又毒！ 徐满江也在一边冷冷地看着黄丽萍。 看不上就不看，玩不到一起去就不玩，各过各的不行吗？非得俩眼睛长头顶，年年月月的拿眼珠子瞄着，有意思吗？！ 要是人家真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也就罢了，可什么都没有。 大杂院的邻居哪个不知道李家赚钱了？就算不真心祝福，牙酸了红眼了，人家也不会烧把火把人往死里整。 黄丽萍可好，专门祸祸亲戚！ … 仓库。 秦东生觉得今天货刚搬过来，对方动手的几率比较大，于是带着庞大虎等人埋伏在仓库附近各个角落。 小弟们听说前因后果之后都气坏了。 东家不好，他们能好吗？好不容易找到的依靠，你说祸害就祸害？ 除非你不敢来，你要敢来，粑粑都给你打出来！ 就在众人在心里发狠的时候，一个浑身穿得溜严，帽子遮脸的人推着个小推车出现在了街口。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4章 救救孩子吧！ 听到一张单子竟然能抵两块钱，现场的市民们顿时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很快，就有人大声问道：“真能抵两块钱？” “能，当然了，前提是你得到我们店里购买衣服，这张单子才能抵钱，另外一件衣服只能用一张单子！”王楚红回答道。 “你们卖的衣服是不是这几位女同志身上穿的这样式儿的？”又有人问道。 “对，另外还有男同志穿的西装和风衣！” 众人拿到宣传单，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活动内容，看看怎么买才便宜划算！ 想买衣服的，不由询问身边的人，买不买，不买能不能把宣传单给他们。 本来只是过来看热闹的那些人，一看有人觊觎自己手里的“两块钱”，赶忙攥紧了，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不能把便宜被别人占了。 王楚红和几个女工手里的宣传单早就发完了。 那边徐满江看到这种情况，问旁边的老五：“既然宣传单能吸引客人，为啥不多印点啊？” 老五嘿嘿笑道：“我妈说了，这宣传单就相当于优惠券，不能一口气满足所有顾客，有那些捶胸顿足，后悔自己手慢的人做对比，拿到手的顾客肯定舍不得浪费这张优惠券。” “一个小时之后，咱们再来发放一批优惠券，之前没拿到的顾客就会疯抢……这种情况会循环下去，购买热潮会一直持续到优惠券发放完毕。” “3点钟，咱们准时撤场，没有购买到衣物的顾客，就只能明天再来，还有很大几率会带来新的客人。” 徐满江一脸崇拜，“我妈好厉害啊！” 老五：“我妈！” 徐满江：“你妈就是我妈，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老五：“……”感觉有什么东西非得往我脑袋里钻？？ 姜晓阳迟疑着问：“一张宣传单抵两块钱，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啊？” 老五一脸鸡贼：“羊毛出在羊身上。” 比如一件荷叶边衬衫12块钱，用宣传单抵掉2块钱是10块钱，实际上荷叶边衬衫的定价就是10块钱。 而那些看到别人有，自己也想有，特别怕东西卖光的顾客，即便12块钱，咬咬牙也会掏钱。 姜晓阳犹如醍醐灌顶，哈哈，学到了！ 回头他就给炸鸡店印一批优惠券！ 徐满江搓着下巴，翻着白眼，进入了深度思考，“婚礼策划和装修业务不太好用优惠券，要不来了预定有礼？？？” 一直在旁边羡慕的流口水的谢绍容：“……”徐满江不是笨蛋吗？也学会举一反三了？ 高仲文：“学习使人进步，我看你跟李家人接触的还是少，你看人家小徐和小姜，早就深入李家内部接受手把手教学了。” 谢绍容：“……那脸皮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高仲文：“脸皮是有点厚，但人家孝顺啊！把李叔黄婶当亲爹妈不说，都把老头老太太宠成胚胎了！” 谢绍容：“……救命的恩情还没找到机会报呢。” 高仲文：“虱子多了不怕痒，慢慢还吧！” 谢绍容搓搓手，“那行……厂里我是真没招了，要不我也不能麻烦黄婶。” 要是他一个人，当不当这个厂长都无所谓，可厂里那么多工人都靠这份儿工资养家糊口呢，他忍不下心撂挑子不管。 要是黄婶能给他出个主意，让厂子起死回生，百分之30的利润又算啥！ 没等多久，百货大楼就开门了，群众呼啦一下涌到一楼卖场。 假人模特展示的上身效果让人眼前一亮，款式几乎都是她们没见过的！ 包括王楚红在内的几名售货员瞬间被包围了。 不管是供销社还是普通商场，所有货物都摆在柜台后面，顾客和货物之间隔着一道柜台不说，想要看看质量咋样，还得找那些售货员帮忙取衣服。 对方的心情但凡不太美丽，再或者是比较忙的话，大概率是不会搭理你的！ 但此时的卖场里，一排排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架上，顾客们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衣服的品质，款式，甚至可以把相似款式的衣服拿起来做对比。 这种体验在花园街的店铺也能感受到，但店铺和卖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空间大不说，衣服的三种尺码全部都挂在架子上，完全实现了自选模式。 卖场设置了三个出口，每个出口有两个收银台，顾客选好之后到出口处交钱就行了。 尤其是那些女同志，都被衣服的款式吸引住了，不管是内搭，外套，下装，套装，都让她们颇为心动，和同伴相互比量着衣服。 价格跟市面上的差不多，布料虽然没那么扎实，但胜在款式新颖漂亮，综合起来，还是可以接受的！ 谢绍容和高仲文本来是听说了情况之后，带着朋友来捧场的。 另外还有白家人，听说李家跟国棉二厂合作，要处理一批有瑕疵的布料，也都琢磨着，过来看看情况，实在不行，买一批给职工，就当发福利了。 没想到来了之后根本就挤不进去，甚至百货大楼门口都排起了长龙。 甚至两帮人走进卖场之后，切切实实的被一副的款式吸引，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人家的货是拿什么取胜了！ 等这批布处理完，国棉二厂完全可以升级面料，继续卖这些货。 谢绍容“嘶”了一声，“国棉二厂想要做这些款式的衣服，得黄婶儿点头吧？？” 按照李家雁过拔毛的性子，绝不可能白给国棉二厂占这个便宜！ 高仲文说道：“国棉二厂要是脸皮厚点，直接卖，黄婶也没办法吧？” 谢绍容切了一声：“那可把路走窄了！就这几件衣服，国棉二厂能吃多久的福利？为了点蝇头小利跟黄婶儿翻脸，值得吗？” “要是我，就用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跟黄婶儿合作。黄婶脑袋里的点子那么多，还不是一直合作一直赚？” “再说了，老吴那什么美食街，还指望黄婶儿呢！” 谢绍容越说越激动，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黄婶喊一声妈了！ 亲妈！救救孩子吧！ 第685章 心眼成串的 谢绍容无比后悔那个时候没有死皮赖脸认下黄玉珍做干妈。 同样后悔的还有国棉二厂的领导们。 当然了，不包括吴副厂长。 他就等着这帮目光短浅的东西后悔呢！ 不过这对他也没坏处。 他们不错，怎么能凸显他的正确？ 看他以后做出决策的时候，这帮玩意还敢唱反调！ 晚上九点，厂部办公楼却依旧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活跃，热闹非凡。 吴副厂长看人来得差不多了，大声说道：“同志们，请安静！” 会议室里随即安静了下来。 吴副厂长说道：“今天是卖场开张营业的第一天，情况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成果与咱们厂部息息相关，现在就请负责人给咱们说一下今天的销售情况。” 王楚红轻咳一声，说：“卖场今天一共卖出93件荷叶边衬衫、65条裤子、32件呢子大衣、28件风衣以及56套西服，扣除宣传单每张2块钱的折扣，营业额合计11039元！” 王楚红汇报完情况之后，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现场落针可闻。 上万的营业额？？？虽说还没有扣除成本，可这个数字他们也不敢想啊！ 现在开店做买卖的人越来越多了，但从来没听说过谁一天就能卖出上万营业额的，上千就已经让人不敢想了！ 太恐怖了！ 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些服装的实际成本，即便是算上所有人的一天工资，以及各种花销，成本都不会超过两千块钱。 也就是说，仅仅一天的时间，黄玉珍就赚了八九千！ 国棉二厂的领导们，肠子都要悔青了。 吴副厂长给黄玉珍百分之30的利润，他们觉得高了。可谁能预料到这种情况啊！ 早知如此，别说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就是百分之五十他们也愿意啊！ 吴副厂长看着这帮狗屎，心里简直要爽死了！ 活该！ 让你们不听我的！ 好像我害你们似的！ 众领导看见吴副厂长的表情，脸都绿了。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不了抢回来，或者重新签合同！ 黄玉珍根本不鸟他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她看向老五，“你们销售部门的情况如何？” 老五呲着大牙：“今天我们这边的出货量也还不错，一天的时间共计送出390件荷叶边衬衫、259条喇叭裤、116件呢子大衣、166件风衣以及133套西装！” “不过由于我们这边是按照出厂价出的货，所以每件衣服的价格都要比店里的零售价低了30%，因此营销总价为29344元！” “不过，咱们跟各个经销商签订了卖不出原价退款的协议，最后这些钱会不会落到我们的口袋里，还是一个未知数！” 尽管他已经说得非常的谨慎了，但是当众人听到销售科一天竟然推销出将近三万块钱的衣服，还是激动地不得了。 沉默了片刻，整个会议室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销售科的同志们都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崇拜地看着老五。 可以说，他们能卖出这么多货，百分之80的功劳都在这位身上！ 不过老五没提这些细节，只是真诚地对销售科的众人道谢，“各位都辛苦了。” 销售科的十多个人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巴掌都拍红了！ 吴副厂长紧接着总结了几句，“今天是个好的开始，我们还有几个月的仗要打，希望同志们都能够打起精神。” “另外，卖场打出了知名度，对国棉二厂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众人重重点头，心情激动。 黄玉珍说道：“咱们的那批布料有瑕疵，尽管生产质检部门多道工序检查，但是难免有漏网之鱼。 “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售后，一旦顾客发现衣服存在质量问题，必须无条件退换货，必须要有专人负责这一块儿！” “而且很快就会有相关的报道刊登出来，届时国棉二厂的知名度将进一步得到曝光。” “接下来不管是卖场还是各县区的经销商，销量必然大涨，就我们现在的那些库存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所以生产部门必须加快速度，确保供应！” 宋主任当即起身说道：“我代表我们生产车间所有人职工表个态，所有职工两班倒，人休息机器不能停，全力抓生产，保供应！” 黄玉珍点点头，“这段时间生产车间这边的同志们表现突出，本月所有人增发十块钱的奖金！” 宋主任一阵惊喜，“谢谢黄老板！” … 散会后。 吴副厂长问黄玉珍：“要是每天都能维持两万块钱的利润，这买卖就算是成了？” 黄玉珍想了想，“对于我来说，每天两万块钱的营业额确实算是把买卖做成了，但如果是你们国棉二厂的话，好像还差得远吧？” “你们厂现在所有职工加起来几千人，即便不算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工资，全厂职工一年下来工资支出就得小百万。” “再加上各种原料的费用以及机器设备的损耗，还有水电的费用以及上缴国家的利税等等，你们厂能截留多少利润？” 吴副厂长：“一……一百万？？” 黄玉珍斜眼看他，“这么大个厂，有完备的生产设备，也有这么多的有经验的职工，一年一百万……不少吗？” 吴副厂长：“……”不敢说话。 黄玉珍循循善诱，“我支付给你们的预付款，拿出一半出来给职工们发工资，剩下的全部进购原材料，缝纫机、锁边机等设备，扩大服装车间的规模！”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棉纺厂的主打产品不是布匹，而是服装？” 黄玉珍说道：“咱们京城可还没有一个正经的制衣厂呢，现在做服装的都去南方进货，要是咱们本地就能进货……后边的话不用我说了吧？” 吴副厂长双眼一闪一闪亮晶晶，“黄老板，愿意跟我们厂进行长期合作？？” 黄玉珍笑笑：“你先规划规划，不急着下决定。” 吴副厂长：“……”心眼都成串长的？严重怀疑这位早就一步步设计好了把他们厂往里套！ 第686章 黄玉珍心里嘿嘿，她又没那么厚的家底，自己开厂得猴年马月，费多大的操事，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第二天，黄玉珍到国棉二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传达室，让值班的老大爷帮忙找了一份儿《工人日报》。 像《工人日报》这样的报刊，几乎每个大厂都会订好几十份儿，这都是有任务的。 不然的话，这样的报纸咋可能日发行量几百万份儿呢！ 黄玉珍翻看报纸的内容，在第二版靠上的位置找到了一则百货大楼卖场爆满，顾客排队购物的事儿。 紧接着又在第四版靠下的位置找到了她要找的新闻。 这是她口述，凤书帮忙整理出来的一篇稿子，题目为“经营改革新思路，老厂焕发新生机”。 这篇稿子明面上讲的是国营第二棉纺厂改革企业发展思路，由生产棉布转向生产成衣，从而让工厂焕发新的生机的事，还配了几幅黄玉珍精挑细选的图片。 梁编辑看过之后觉得完全没问题，随即同意帮忙刊登。 《工人日报》可是隶属于全国总工会主办的综合性报纸，其主要面向的群体就是全国的各个机关企业，巅峰时期日发行量220万份。 可以想象到，在这样一个重量级的报纸上面刊登广告，效果必然是超乎想象的。 当然了，因为报纸广告具有一定的延迟性，这则广告的效果可能不会立即显现出来。 晚上开会，跟昨天的兴高采烈不同，今天会议的气氛有些沉闷。 销售情况相比于昨天，完全被腰斩了。 最惨的是老五领头的销售科，连昨天的一个零头都不够，那叫一个惨。 但这都在黄玉珍的预料之中，毕竟昨天是第一天开业，里面还有亲朋好友的捧场，而销售科推销出去的产品，属于进货，对方总要有售卖的时间。 这样的情况下，营业额必然会出现一个回落期。 但随着广告效果以及销售口碑逐渐的体现，营业额必然还会重新提起来，一次次冲向更高的高峰，并最终实现一个相对平稳期。 直到这几种衣服失去了吸引力，并被市场淘汰，销售额才会逐年下降，最后再也卖不动。 因此，现眼前的营业额暴跌完全是正常现场，无需恐慌。 黄玉珍鼓励众人稳住心态，营业额很快就会恢复昨天的状态，且还有可能大幅度的提升，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有了她的话，国棉二厂的一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第三天，营业额果然有所恢复，达到了九千元。 第四天则是恢复到了一万五，其中销售科这边恢复到了八千元，前来询问进货的外地经销商也逐渐多了。 第五天营业额又有了些许提升，达到了一万九。 而到了第七天，营业额迎来了大爆发。 当天京城、周边县城的经销商突然大量地涌入棉纺厂，要求大量地订购服装，每个人一开口就是几百上千件，可把老五等人给乐坏了。 仅仅一天的时间，销售科这边就疯狂出货八千多件，当天单单销售科这边就收到了12万元的货款。 卖场这边的营业额比第一天还要高出一些。 随着前几天买了衣服的顾客陆陆续续地将买回来的衣服穿了出去，时尚的款式瞬间吸引了大量老百姓的关注。 这事儿甚至于引起了京城电视台的注意，随机采访了不少顾客，直接给打了一波电视广告。 再加上报纸软广告的效果也逐渐体现，每天店铺一开门，都会有大量的顾客前来，基本上开门不到半个小时店外面就会排起长队。 随着卖场的火爆，国棉二厂也变成了香饽饽。 尤其是销售科这边，他们的感触最深。 之前为了推销那些布匹，他们是求爷爷告奶奶，即便是快把价格打骨折了，依旧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每天都有大量的外地供销社、商场的采购人员蹲在厂子外面，一开门这些人就涌入销售科狂轰滥炸。 这些人的要求只有一个：拿货！ 也难怪这些人会如此的疯狂，京城的时尚风向看港台，而附近乃至于全国的时尚风向则是看京城。 经销商们拿回去的货物，慢一点需要消化三两天，快一点的话当天就能卖光。 更重要的是，经销商拿货有零售价30%的优惠，即便是他们按照黄玉珍的指导价销售，转手就是30%的利润。 而且绝大多数的经销商都不按照“指导价”走，有些甚至于会在出厂价的基础上加价一倍的价格卖，那利润空间可想而知。 … 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黄玉珍在国棉二厂低价购买的布料基本上已经清完了，根本就没拖到前后。 开会总结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结完尾款，跟国棉二厂的合作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会上，忙碌了将近两个月的人都显得十分疲惫。 之前大家伙儿都是国企职工，上的是朝八晚六的班儿，端的是铁饭碗，想的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哪像现在，每天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 不过大家眼神里的兴奋和火热依旧藏不住。 吴副厂长示意各部门都汇报一下工作，“先从生产部门开始吧！” 宋主任闻言汇报道：“截止今天，我们车间共赶制出18万件各式服装，目前仓库里的花布、棉布和呢子面料已经全部消耗完了。” 王楚红随即起身汇报：“百货大楼一楼大卖场，这段时间共销售出各类服五万两千件，营业额82万三千5百66元。” 紧接着老五汇报了销售科的战绩，“销售科这段时间共销售各类服装12万八千多件，合计营业额为195万三千6百多块钱。” 听完两人的汇报，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吴副厂长还好，厂里的其他领导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可是全程参与黄玉珍的这个买卖，所有的成本、利润点都是透明的。 不过50天的时间，只用了区区不到40多万……不……应该说只有15万，剩下的那二十几万还是欠着厂子里的！ 第687章 就靠着这点钱，竟然做成了价值百万的生意，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黄玉珍笑眯眯地扫了一眼国棉二厂这群坏心眼的家伙，看到他们黢黑的脸色，她心情不错。 当初这群狗子想把大坑转移到她身上，哈哈，没想到吧，她没亏，她大赚一笔。 黄玉珍仿佛没有看到众人脸上的震惊一样，当即起身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说过不会亏待大家的，现在我宣布一下所有员工的薪资奖励方案！”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激动了起来。 忙碌了这么多天，为的就是这一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狂热地看向黄玉珍，等待他的答案。 “先说生产车间那边，所有员工在原有的每天1.5元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作为奖金！” “所有班组长每人除了能拿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外，还能额外领100元的奖金，宋主任可以额外领500元！” 所有人瞬间呆住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原本大家以为黄玉珍能给他们每人多发十块八块的奖金就不错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的大方，即便是普通职工都能领到双倍的工资。 而班组长除了能领双倍的工资外，还有100块钱的奖金，这又相当于他们两个月的工资啊！ 再看宋主任就更让人羡慕了，一下子就领到了500块钱的奖金，好家伙，这都比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都多了。 最重要的是，大家伙儿也就忙碌了不到一个月而已，这钱赚得实在是轻松。 黄玉珍看着众人，笑道：“再说销售团队的奖励，销售科的同志外加卖场的十多名销售，同样可以领双倍工资，另外每人额外再发100元的奖金！” “三名主管和宋主任一样，同样可以获得额外的500元奖金！财务组的同志们同样是双倍工资，每人额外领100元奖金。” “以上所有资金，明天上午之前全部发放到所有职工干部手中！” 欢呼声响炸了会议室，好像是一个个震天的巴掌咔咔抽在领导班子脸上。 当然了，除了吴副厂长。 老吴同志简直要高兴死了，抽他丫的！ 看你们以后再和我唱反调！ …… 第二天一大早，苟富贵兄弟俩，就跟着黄玉珍和老三到了银行。 因为要给棉纺厂的职工以及销售团队发工资，另外还要结清棉纺厂的布料欠款，所以需要一次性支取三十多万资金。 这么大的一笔钱，在眼下那绝对算得上是巨款了。 为了保险起见，黄玉珍提前给老四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 眼下最大面额的纸币为10元的大团结，那种装行李的帆布包足足装了两大包，众人随即驱车返回了棉纺厂。 此时，厂子里的大批职工已经在等着了。 不仅仅是服装车间，厂子里的其他职工也都来了，大家都等着厂里给发工资。 黄玉珍先是让老三与厂里的财务科长交接了一下，将黄玉珍欠厂里布匹款给结清了。 随后，这才给服装车间、销售组、财务组的职工发工资。 一直忙到上午十点钟，才算是把棉纺厂这边的事情给处理完了。 散会之后，黄玉珍先走了。 厂里的领导一个劲儿看老吴。 吴副厂长只当没看见。 杨副厂长终于忍不住了，“这就完事了？” 老吴斜眼看他，“不然呢？你们把人得罪完了，现在看人家有本事赚钱了，你们又想舔着脸喝汤了？” 一群老的少的被说得脸红脖子粗的。 早知道黄老板这么会赚钱，百分之30的利润给她就给她了，厂里剩百分之70也很可观啊！ 再说，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众人都后悔不已。 杨副厂长倒是能屈能伸，“老吴，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是谨慎过了头，寻思先把布卖出去再说，你可能这事儿弄的。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咱们跟黄老板继续合作？” 老吴瞪他一眼：“你怎么不去，我也就是个代理厂长而已，这么大岁数了，我跟你们扯这犊子！你们谁爱领这功谁就上！” 众人无语地看着他。 以前不是个老好人吗，没发现这么轴啊！ 杨副厂长说道：“代理厂长，基本就是厂长没跑了，你看你一代理，厂里的存货都卖出去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回头上面就得有反应，你就是咱们厂的领头人，这事儿还是得你操心！” 老吴哼了一声，“等真有那一天再说吧！接下来还有这么几件事情要谈，首先是复工复产的事儿！” “现在产品卖不出去以及厂子持续亏损的原因也都找到了，大部分的问题也都解决了，我们也是时候开始恢复生产了！” 杨副厂长接口说道：“我同意恢复生产，毕竟全厂几千职工一直在厂里搞学习也不像回事儿，厂子最重要的还是要搞生产，但咱们生产出来的布匹卖给谁？” 其他干部也附和着说道：“是啊，咱们厂的布料名声已经臭了，生产出来的布匹根本没人要啊！” “谁说不是，生产出来卖不出去，还不如不生产！” “对，销路是个大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吴副厂长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随后，他环视一周，语出惊人地说道：“咱生产出来的布料以后不卖了！” “不卖？” 此话一出，仿佛是在平静的水面上丢下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锅了。 “生产出来不卖还能干啥！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全厂两千来名职工的利益……” 吴副厂拍了拍桌子，“安静，都吵吵啥呢，以后咱们厂生产出来的布料全部自己用！”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杨副厂长突然问：“你的意思咱们厂以后的主营业务不再是布匹，你想自产自销进军成衣市场？” 吴副厂长咧着嘴笑着说道：“老杨，你倒是个明白人，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厂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做出改变！” “那……黄老板那里？” 第688章 吴副厂长斜眼看着他们，“咱们想要进军成衣市场，肯定少不了行家的帮忙，我之前拿出了百分之三十的诚意，想要拉黄老板入伙，不是给你们否了吗？” 众人：“……” 吴副厂长哼笑一声，“黄老板是商人，人家想要借鸡生蛋，达到一个共赢的结果。可惜你们不借，好了，人家自己把钱赚了，不搭理你了！” 他看着众人郁闷的脸色，继续添柴：“我可是听说了，劳保厂那个谢家大少爷，一口一个亲妈的叫着，想把黄老板这尊大佛请到他们厂去下蛋！” 哼，请把后悔两个字写在脸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杨副厂长急了：“那哪儿行啊！她走了，咱们厂咋办？” 吴副厂长也不装了，白眼翻到抽筋儿，“你们问我？要不你们也拉下脸跟黄老板喊妈？” 杨副厂长也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人了，让他跟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喊妈？ 再说了，他喊得出口，人家也得愿意听啊！ 他一声妈喊出去，人家不得把他一巴掌抽到南天门啊！ 吴副厂长看着他一脸咸菜色，心里舒爽极了。 “反正吧，谁捅的窟窿，谁去堵。能不能把人请回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老吴说完也不堪他们，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他还要请黄老板吃饭呢！ 厂里的库存清完了，不是还有美食街吗？ 当初他说拿出三成的利润聘请黄玉珍当顾问，生拉硬拽地让人家帮厂里解决问题。 结果厂里这帮目光短浅的玩意不同意，最后黄老板把服装这一块的钱赚了，顾问的事儿还没落实呢。 眼看装修也收尾了，接下来咋办啊！老吴心里都快急死了！ … 吴副厂长的代理成果显而易见，如众人所料，上面很快下来闻见把“副”字去掉。 老吴同志正式担任国棉二厂这个火烧屁股的厂长。 厂领导们趁着祝贺老吴成为厂长的机会，总算借着这个由头，把黄玉珍再次请到了他们厂的会议室。 众人一落座，杨副厂长就迫不及待地说了厂里的决定。 黄玉珍看着众人：“百惠大卖场的潜力大家都看到了，它的存留以及未来该如何运营就得认真考虑一下了！” 百货大楼的场地是租借的，如果要长期合作，是国棉二厂牵头，还是黄玉珍个人出面，又或者是另外找场地，都得进一步协商。 听到黄玉珍的话，会议室的众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黄玉珍是如何接手那批布料，又是为何搞起成衣生意，在座的众人都是知道的。 大卖场的盈利能力摆在那里，在眼下这个时代，绝对是大部分的企业都难以想象的。 虽说这里面有低价原料以及过年购买力爆棚的加持，依旧不能否认百惠大卖场的价值，说是一只下金蛋的鸡都不为过。 杨副厂长当即说道：“黄老板，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理解，直接说你的条件吧，大家合计合计！” 黄玉珍点了点头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我有品牌和设计，而你们有原料、生产车间以及成熟的员工，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将百惠大卖场做大做强。” “第一个方案是我以品牌以及专利入股，但不负责具体的经营，要20%的利润！” 杨副厂长当即说道：“那第二个方案呢？” “第二个方案是我亲自参与经营，但你们要付出30%的利润。”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变成了菜市场，所有人相互之间交头接耳，讨论着黄玉珍提出的这两个方案。 过了好一会儿，吴厂长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别在下面嘀嘀咕咕地咬耳朵了，有啥话咱都不要藏着掖着，直接说出来。” 接着黄玉珍看向一旁的杨副厂长，再次说道：“杨副厂长，你先说吧！” 杨副厂长有些不爽被黄玉珍掌控了节奏，但有前车之鉴，说话还是很收敛的。 “黄老板，百惠大卖场现在也不过刚刚搞起来一个多月，我们棉纺厂却要投入全场的人力物力，你一下子就要分走20%利润是不是有些不妥！” “杨副厂长，你恐怕不懂什么是品牌价值。百惠这个品牌，虽然我才做了一年，但京城大街小巷，谁不知道花园街，谁不知道我黄玉珍？” 黄玉珍笑了笑，“这么说吧，我现在就算不和你们棉纺厂合作，只要转头随便找个小厂，我的百惠大卖场依旧可以大卖特卖，日进斗金！” “反之，你们即便是用同样的原材料和生产工艺，生产同样的衣服，没有我百惠的牌子挂在外头，销量就是不行。” 黄玉珍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是厂子里的领导干部，眼界自然不是一般的职工所能相比的，都明白黄玉珍说的都是对的。 别看这些都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但价值远比想象的要高！ 杨副厂长思索着问：“如果你不参与经营，厂子的利润能有多少？” “保守估计2000万左右！” “嘶！”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两千万啊，他们厂一共也就不到两千名职工，这相当于一个职工一年能创造一万块钱的利润，太惊人了。 “但两种方案的占比都太高了……”杨副厂长有些纠结，“要不我们各退一步，如果你参与经营的情况下，能保证咱们厂年利润达到两千万，我们就答应分给你20%的利润。” 黄玉珍斩钉截铁，“20%太少。” 她要借鸡生蛋，百分之二十其实不低，但谈判就是这样，要尽力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国棉二厂除了提供货品，剩下都得她来忙活，当然要忙活得有价值。 “22%，不能再多了！” “26%，不能再少了！” “25%！这是厂里最后能接受的底线！” 经过一番谈判，双方达成协议，黄玉珍现有的所有资源同京城国营第二棉纺厂合作，共同运营并推广百惠大卖场。 最高兴的当然是吴厂长了，这可关系到他的政绩！ 第689章 接下来就是美食街的谈判。 美食街的经营，黄玉珍咬死了35%的利润，决不妥协。 30%的利润，你们没有珍惜，现在没有那个价了。 国棉二厂除了提供场地，完全就是坐享其成，全部都得她来忙活，没五五分成已经很够意思了。 随后，双方重新拟定了合作方案，并由棉纺厂这边上报区政府进行审批！ 而在等待区政府批复的同时，国棉二厂则按照黄玉珍的计划，重新制定了新的生产计划。 至于百惠大卖场的场地问题，当然还是老吴同志来解决。 … 一到年底，就是全民大采购的时刻，各行各业都卯足了劲儿要在年前大赚一笔，李家当然也不例外。 秦东生的烧烤店生意起来之后，没多久就有人模仿，奈何这边味道还没研究对味儿，人家已经推出下一轮新品了，品类丰富，味道超群，肉质又新鲜，仍旧是京城老百姓的首选。 花园街也迎来了新年大促销。 不过黄玉珍这段时间忙着棉纺厂的事儿，没来得及准备新活动，倒是顾客全都跑过来问，是不是还能抽盲盒。 黄玉珍见大家对这种“拆惊喜”的活动情有独钟，干脆给盲盒来了个大升级。增加了许多品类不说，5个小盲盒还可以换一个大盲盒。 至于美食街，已经进入了招商阶段。 当初花园街招商，黄玉珍就是有选择的招租，对商家进行了一些筛选，避免花园街被弄得乌烟瘴气。 美食街招租，依旧有着一定的门槛，无论吃的还是喝的，不允许经营相同的品类，且必须提供卫生许可、体检报告等手续。 甚至搞了个美食大赛，让所有有租赁意向的商户，现场制作美食，由评委打分，最终选出两排街道36间商铺。 既是宣传，也是筛选。 国棉二厂那些猪，一开始以为门槛搞得这么高，招租情况肯定不会好。 结果恰恰相反，那帮商户像疯了一样，生怕自己抢不上，都没想好卖啥，就先把名报上了。 更令他们惊掉下巴的是，没有手艺的商户，可以到花园街综合商店申请购买美食配方，到时候能不能在美食大赛上脱颖而出，看自己的本事。 国棉二厂的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没有黄老板赚不到的钱了是不是？？？ 美食大赛定在年后正月十五，给了大伙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黄伟刘凤莲两口子想去美食街开个奶茶店，整天忙活着研究新口味。 姜晓阳受到变态辣烤翅的启发，也研究出了辣翅等新品，准备参加比赛。 郑媛媛和郑欢欢也都报了名。 郑媛媛的婆婆做麻花是一绝，打算做麻花试试。 郑欢欢没啥手艺，就跑到综合商店花钱买了个美食配方，跟卢振兴两口子天天在家研究。 黄玉珍虽然不能给自家人走后门预定商铺，却可以在吃食上提点几句。 总之，参赛报名500多个商户，最终有36个名额，几率还是很大的。 最终胜出者，按照排名先后，获得优选铺的权利。 除了棉纺厂的评委以外，黄玉珍还准备选出了300名场外评委，可以免费试吃，每人有3票。 美食大赛的计划做完，就交给了国棉二厂的人去实施。 黄玉珍的工作重点，还是放在她借来的鸡身上。 这不仅仅关系到国棉二厂的生死，同时也关系到黄玉珍25%的分红，由不得她不上心。 各种布料的生产，肯定是要根据成衣来制定计划。 成衣的款式仍是交给魏小北和王楚红，黄玉珍也会提供一些想法给两人作参考。 这期间，厂里的职工在大小干部的安排下，检修机器设备，打扫卫生，准备恢复生产。 按照黄玉珍的方案，恢复生产后，棉纺厂的各个纺织车间要火力全开，继续生产各种布匹。但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在拓展销售渠道的同时，持续增加产能，确保棉纺厂生产的各种服装从京城销售到周边，直到销往全国各地。 听完黄玉珍的分析和解释，在场的众人都深受启发，但也有些人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销售科虽然跟老五学了不少东西，但依旧感觉销售任务压力山大。 销售科的江科长说：“黄顾问，我们销售科的任务会不会太重了，仅凭销售科现有的人员数量，根本完不成这么繁重的任务……” “人员不够可以增加，但是定下的任务必须完成！” 销售人员的工作积极性和他们的报酬是成正比的，任务完成了，销售团队每人都有丰厚的奖金。 完不成任务，包括江科长在内的所有干部只能领基本工资，奖金、绩效什么的一律扣除。 “想想你们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拿下三十多个县区的销售渠道，你们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黄玉珍之所以给销售科设立如此苛刻的任务，主要是因为销售渠道对于一家企业的重要性。 销售渠道的好坏直接关系到企业的生死存亡。 产品质量再好，要是没有完善的销售渠道，那也无法转化为利润。 也正因为如此，销售渠道在未来都将被视作企业最重要的资产之一，建设销售渠道就是在增加自己的资产。 当然了，销售渠道也是变数最大的资产。 国棉二厂眼下有品牌，有技术，也有好的产品，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好的销售渠道。 江科长等人如果把任务完成了，那么棉纺厂的这个短板也就补齐了，2000万的年盈利目标就稳了。 开完会，黄玉珍提出到百货大楼的卖场看看情况。 此时百货大楼的卖场还没有撤走，两百多平米的店面里面到处都是人，大多数都是看到亲戚朋友穿，自己也想买一身。 顾客还提了不少意见，比如说店里的衣服颜色偏素偏少，样式也比较少，希望可以增加些衣服的款式和颜色…… 对于顾客们提出的这些，吴厂长都一一记了下来，打算回去整理一下，提供给宋主任他们，照着这些进行改进。 第690章 儿子多了不怕痒 棉纺厂就是个烂摊子。 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棉纺厂一直都是生产布料，然后卖给各个供销单位。 现在一下子将产业重心，由生产布料转移到卖成衣，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而吴厂长又不是一个善于经营的人，甚至于整个棉纺厂的管理层，真正懂管理、懂经营的人少之又少。 说真的，这些人里面也就杨副厂长和江科长勉强跟得上节奏，至于其他人，都是来混日子打酱油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黄玉珍只能把各个关节都要盯紧，起码要等所有部门都适应了，才能脱身。 好在吴厂长虽说不太懂管理，也不太擅长搞经营，但人脉关系竟然出乎意料地有点底子。 黄玉珍提出的合作方案，送到相关部门之后，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被审核批准了。 随后，在全厂职工的见证下，黄玉珍与棉纺厂签订了合作协议。 随后吴厂长以棉纺厂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00万巨款，其中一部分划拨给销售科那边，让他们拿着钱组建销售渠道，建直营专卖店，开拓市场。 其他采购原料，保证布匹生产，采购缝纫机、锁边机等机器设备，用于扩大生产。 黄玉珍跟家里人商量一致决定，等国棉二厂这边稳定下来，就由王楚红作为国棉二厂这一块的业务负责人，让她对接各种业务。 王楚红万万没想到，婆婆居然会这么重用自己。 李文国更没想到。 再看老五，一点反应也没有。 老五：大嫂是自己人。 李文国老怀大慰。 老五：你不是，谢谢。 李文国：“……” 有了李家人的加入，销售科这边的工作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一边招聘合适的销售人才和售货员，进行严格的培训，一边前往周边省市拓展业务。 与此同时，黄玉珍继续在广告方面不断地发力！ 过年期间，她指导李文国动手写了大量的软文植入广告，在各个媒体报纸上发表。 还让吴厂长动用关系，找来了不少电视台和报纸杂志，对国棉二厂的改革进行报道，提升百惠大卖场的知名度。 多管齐下，很短的时间内，厂子里的出货量逐渐的向年前的状态，迅速恢复。 随着出货量的与日俱增，年前的库存服装很快就销售殆尽，属于黄玉珍的库存布料也快速消耗。 最终黄玉珍这一波借鸡生蛋，去除人工等成本，以及支付棉纺厂的38万布料钱，到手205万，翻了五倍还多，算是真正积累了一笔财富。 这不是黄玉珍投机取巧。 如果没有金玫瑰和百惠商店，没有花园街，没有全家人不断地摸索和进步，没有国棉一厂获利在前，国棉二厂又怎么会找到她身上？ 每一步铺垫都是进步的阶梯。 在吴厂长风风火火搞生产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嗷嗷待哺。 谢绍容见国棉二厂起死回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大年初一过来拜年之后就没回去过，天天赖在李家，琢磨怎么才能当上她的儿子。 黄玉珍已经无所谓了，虱子……不是，儿子多了不怕痒，但她目前正忙活国棉二厂的事儿，实在没有精力研究谢绍容那摊儿。 国棉二厂跟李家的事业有重合的部分，才把厂子盘活了。那劳保厂，在后世的环境下转型都十分困难，别说现在了。 … 李家一窝人忙活国棉二厂的时候，老四媳妇凤书终于完成了喂母乳的任务，老头老太太的玩具店在她的经营下也有声有色。 更重要的是，她和白家的关系突飞猛进。 正月十五，白家不知道在哪弄了几箱子烟花，邀请李家人带孩子们过去热闹热闹。 白志飞的三叔邀请黄玉珍单独谈谈。 面对这位官场一霸，黄玉珍有点胆突的，她犯啥事了？这位该不会是想灭了她，看在凤书的份儿上，给她打个预防针？ 到了书房，黄玉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 白三叔介绍道：“黄大姐，这是谢家长子，也就是谢绍容的大哥。” 黄玉珍惊讶地看着眼前三十出头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这就是谢家那个出类拔萃的长子。 谢绍恒朝她伸手；“黄阿姨，经常听三弟提起您，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我三弟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黄玉珍不知对方来意，客气道：“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麻烦，就怕我们家那几个逆子把他带歪了。” 白三叔示意两人，“黄大姐，先坐，我给你倒茶。” 几人落座，他说道：“听说国棉二厂目前已经完成了一月份的结算，扣除各种成本开销，纯利润竟然高达120多万。” “这个营收和利润直接让国棉二厂扭亏为盈，开年就交出了一份儿令人瞠目结舌的成绩单。” 发改委和国资委都在重点关注国棉二厂的情况，其他部门多少也都听说了。 黄玉珍说道：“现在还不行，主要是产能上不来，销售渠道也没有彻底的打开，要不然，这么大一个厂，一百多万的盈利……” 棉纺厂的情况黄玉珍非常的清楚，厂子里的机器设备以及工人都没问题，之前业绩之所以逐年下滑，主要还是管理的问题。 除此之外就是大环境的问题，目前国内的纺织厂、棉纺厂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市场已经饱和了。 现在他们完成了经营模式的转变，开始由纺织业转向服装业，只要完成了销售渠道的铺设，以后就等着拿麻袋搂钱了。 黄玉珍没有说下去，但谢绍恒和白三叔都听出了她的意思。 人家明显觉得这份成绩一般般！ 两人对视一眼。 白三叔说道：“绍恒年轻有为，目前在国资委工作。” 黄玉珍心里一跳，国资委。 上面对她掺和国棉二厂的事儿不满了？ 国棉二厂毕竟是国有单位，她跟国有企业做买卖，就得薅国家的羊毛啊！ 不过这事儿吴厂长跟上面汇报过，上面是批准了的。 难不成现在看她真的借国家的资产赚到钱了，又黑脸了？ 第691章 奉旨办事 谢绍恒笑道：“黄姨别误会，国资委虽然早就注意到您这边了，但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 黄玉珍松了口气，问：“那是啥意思？” 在她看来，谢绍容走这么一趟，肯定是有目的。 谢绍恒说道：“一开始，上面对黄姨插手国棉二厂的事的确有所不满，对吴厂长上报的合作方式也有很大争议。” “为了你们的事儿大大小小开了十多场会议，但紧接着国棉二厂的营收和利润统计报了上去，领导们从中看到了一种可能，于是同意了你们的计划。” 黄玉珍点点头，“然后？” “国棉二厂就如一支风向标，随着他们厂捷报频传，其他厂有些坐不住了。眼下除了钢铁厂这样的大型国企外，其余企事业单位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大家伙儿都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很多厂子从去年开始效益就不断地下滑，甚至于都需要靠银行贷款和政府输血过日子了，造成了极大的财政负担！” “今年开春以来，情况更加的糟糕，很多企业的效益连去年都不如。在这个时候国棉二厂逆势崛起，于是乎有不少人便动了心思，也想学他们进行改革。” 黄玉珍恍然，大家都在走下坡路，谁也想不出办法，能做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了。 突然又有人行了，其他人肯定坐不住。 “让企业自己想办法找出路，比一直吃财政强吧？让他们学呗……” 谢绍恒略作沉默，说道：“主要是上面对于这事儿是真的没底，国棉二厂的效果确实惊人，但问题是国棉二厂只是个例，目前整个京城除了他们外，再也没有类似的企业了！” “我们担心的是，大家要是都仿造他们那样做的话，会不会引起混乱，会不会对我们的经济制度造成冲击？” 黄玉珍：“……”所以呢？跟她说啥？？？ 白三叔：“……”谁让你现在是领头羊呢。 谢绍恒认真地看着黄玉珍，脸上带着请教的意味，“黄阿姨，您对这事儿怎么看？” 黄玉珍：“……我，咳咳。” 她的一切行为都来自对后世的了解，实际上她哪里懂什么政治，经济的。 她只好挑拣一些后世已经发展出来的决策说道：“小范围内的混乱自然是不可避免，但是大的混乱应该不会发生，” “再就是你说对经济制度造成冲击，这不正是上面所希望看到的吗，所谓改革改革，不就是想在改变中寻求突破吗？” “那会不会影响我们公有制的地位？” “公有制是建立在土地国有制的基础上的，只要这个不变，应该没问题吧？主要是，现在如果不自己寻求改变的话，到时候就得被迫改变，后果可能比现在更为糟糕……” 几年后，全国各大企业单位为了减轻负担，鼓励职工停薪留职，下海经商。 还有一些企业为了甩包祔，直接将企业闲余或无用人员放入社会，让他们自生自灭。 那个时候，国家在探索，人们在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只能硬着头皮向前闯。 一些人得到历史眷顾，他们顶着各种压力，用自己的青春和智慧闯出了一条血路。 但是更多的人成为改革的试验品，逐渐被历史所淘汰。 谢绍恒叹息一声，其实这些问题早就已经讨论过，只不过还没有最终定论。 现在国棉二厂在黄玉珍的搅动下发生了飞跃性变化，谢绍恒就忍不住想来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没想到黄姨跟他们中一部分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所以黄姨觉得应该同意那些有困难的企业进行自我改革？” 黄玉珍反问：“重点不是稳不起来了吗？不突破还能咋样？” 谢绍恒：“……可是，国棉二厂的情况，并非所有长都能够复制。” 黄玉珍说道：“那就先拿出一个两个的试试呗？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人家有强烈的改革意愿，这不是你情我愿吗……” 谢绍恒：“……”那倒也是哈！ 黄玉珍说：“拿即将破产的厂子作为试点进行改革，失败了也没啥影响，反正也快要倒闭了。试成了，既是个人的政绩，也是集体的突破。” 谢绍恒：“……那，黄姨是否愿意帮忙……” 黄玉珍：“？？？” 谢绍容赶紧解释，“虽说大多数厂子都想改革，但他们目标是让上面拿出一个可以成功的方案，若是试点改革，不保成功，恐怕一时半会也谈不拢……” 黄玉珍：“……”西瓜必须得保熟被？那她也保不了…… 谢绍恒有些尴尬，“绍容那厂，如今已经到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地步，他的意愿就非常强烈……” 自家兄弟厂急需续命，要是事情成了，谢绍恒这个挑头的肯定有功，谢绍容的厂子也能起死回生，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另外，除了绍容的劳保用品厂，还有几家豁出去的愿意作为试点企业。” 谢绍容递给她厚厚一摞文件。 这些企业都是属于“困难户”，可以挑几家出来，作为改革试点儿。 谢绍恒希望黄玉珍能帮这些企业制定一个合适的改革方案。 黄玉珍一脸拒绝。 这事儿影响有点大，一个不慎就是身败名裂。 要知道企业改革关乎成百上千职工的饭碗，改革成功了自然是皆大欢喜，黄玉珍就是救世主。 但要是失败了，那她就会成为那些职工们眼里的罪人。 这种风险大、收益小，还和自己没啥关系的事情，黄玉珍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接手。 谢绍容说道：“要是黄姨愿意帮忙，也可以仿照国棉二厂来签订合同。” 黄玉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小谢啊，我也没啥信心啊……” 谢绍容说道：“黄姨不用有太大压力，这事儿我们都有心理准备，就算成不了，也怪不着您。” 黄玉珍得了这话就放心了，对方知道有风险就行，别到时候不成在赖她。 而且奉旨办事，阻碍肯定少之又少。 第692章 黄玉珍挨个看着手里企业信息。 以她对这些企业的了解，绝大多数的国企倒闭并不是因为产品质量不行，更多的还是管理方面以及对市场的定位出现了问题。 这种情况只要对症下药，大概率地能让厂子摆脱困境。 当然了，现实情况可能要比她知道的复杂得多，具体还得先了解过才能计划下一步怎么办。 … 经过调查和讨论，黄玉珍从谢绍恒给她的那批资料中选了两个厂子，作为试点。 一个是谢绍容的劳保厂，一个是京城电视机厂。 京城电视机厂的情况要稍好一点，这家厂子倒是没有亏损，工人的工资也能保证，也不欠谁的钱。 只是产品销路不太好，效益有点差，属于那种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 黄玉珍去电视机厂实地了解了一番他们的情况后，回来后制定了改革方案，交由谢绍恒来实施。 劳保厂这边有点麻烦。 他们主要生产用于保障工人安全，和健康的基础性防护装备。 这些产品多为计划经济时代，国营工厂发放给职工的福利品，实用性强、耐用、样式统一。 比如手套，劳保鞋，工作服工作帽，防尘工具，也有一些辅助用品，比如围裙、垫肩、腰带、肥皂等，部分单位作为福利发放。 以前人们没啥衣服穿，上班下班都是工作服，这些产品不仅具有实用防护功能，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更是工人阶级身份的象征，深受职工珍视。 但随着市场产品变得多样化，劳保厂的这些东西大多数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除了特定的场合需要使用，其余的时候人们是不愿意把自己困在旧时代里的，日子都往好了奔，新事物的魅力更是不可小觑。 这么一来，劳保用品的使用率大大下降，损坏率也在下降。 由于经营不善，劳保厂亏损严重，不但欠了上下游企业上百万，自己厂子里的工人也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发工资了，早就处于破产的边缘。 为了不让劳保厂负担更重，最好是能利用劳保厂现有的机器和职工开发新产品。 黄玉珍给了谢绍容两个方案，一个是做箱包，一个是做窗帘。 目前的箱包市场，跟衣服差不多，不过做箱包的话，材料比较贵。 至于窗帘，现在家家户户用的窗帘都是画着蓝色竹子的棉布，根本没有其他的款式，市场几乎是空白的。 谢绍容以及劳保厂的其他领导，早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开会讨论之后，决定做窗帘试试。 毕竟这东西出货快，工人们很快就能上手。 窗帘样式的话，这个年代已经素了太久，需要色彩浓丽，样式繁复的东西来充盈枯燥的生活。 黄玉珍记得九十年代那会儿，窗帘有各种花边，穗子，珠子，花样很多，后来变成了双层帘。 她把拥有绘画天赋的小姑子李倩叫过来帮忙，让她帮自己把想法画出来，给厂里的研发组做参考。 等样品做出来，除了黄玉珍觉得土，所有人都被惊艳的不行。 所有的花样，劳保厂现有工业缝纫机，锁边机啥的都能用上，唯一就是布料的问题。 谢绍容借用黄玉珍的面子，跟国棉一厂赊了一批纱料，又跟国棉二厂赊了一批提花面料，吭哧吭哧做起了窗帘。 初步定下劳保厂的生产计划，黄玉珍抽空去了趟国棉二厂。 眼下棉纺厂各个部门的运行全都步入了正轨，纺织厂和服装厂以及运营各自独立了出来。 如此一来，国棉二厂相当于一个大集团，各个车间相当于子公司。 因为有自主权，且责任和任务都非常的明确，工作效率提升很大。 魏小北在设计方面发挥了极大的优势，再加上王楚红层层把关，业绩直接反映在了营业额和利润上。 单单2月份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取得了395万的营业额，纯利润达到了189万。 随着企业的快速发展，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黄玉珍利用这次机会，召集厂里的干部们开了一个会，在听取了各个部门负责人的汇报之后，重新对厂子接下来的及经营方向做了细微的调整，将这些问题一一解决掉。 黄玉珍正打算跟王楚红魏小北讨论一下夏季新款，谢绍恒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电视机厂那边出了点事儿，我想找你聊聊！” “电视机厂，那边咋了？” “上午那边传来消息，工人们集体闹事儿，不但把厂领导给打了，还嚷嚷着要来政府这边告状……” “职工们无缘无故为啥要闹事儿？” “唉，还不是因为厂子里拖欠了大家伙儿的工资没发，而且还一个劲儿地催着赶生产，引起了职工们的不满。” 说这话的时候，谢绍恒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本来劳保厂和电视机厂他是寄予了厚望，毕竟这两个厂子他是全权拜托给了黄玉珍，希望她能够继续创造奇迹，让这两个厂子起死回生。 劳保厂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在黄玉珍的操作下，劳保厂算是找到了一条生路。 然而，条件比劳保厂好太多的燕京电视机厂的情况却让他始料未及。 黄玉珍在接手这家厂子之后，仅仅只是换了几个领导，然后给厂里下达了一个不太合常理的命令后就没再管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命令，直接导致这个本就效益一般的厂子，彻底的陷入了危机之中。 而此时，黄玉珍也听明白是咋回事儿了。 但具体哪里出了问题，她还不是很清楚。 “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那边有啥情况我打电话和你说。” “行！我等你消息。”谢绍恒虽然担心，但没有反对黄玉珍的意见。 随后，黄玉珍就带着苟富贵，赶往电视机厂。 … 电视机厂。 数百号职工打着横幅从厂区里涌了出来，横幅上写着“还我工资”等字样，群情激奋。 工人都这样了，也没有厂领导出面制止，也不知道瘫痪在哪了。 第693章 三顾茅房也不好使 黄玉珍只来过两次，第一次了解情况，第二次下发任务，让厂里在三个月生产六万台电视机。 这个任务，直接导致本就销路不佳的电视机存货大量积压，上游原料供应单位的货款支付不了，下面职工的工资发不出来，厂子已经到了即将破产的边缘。 当初厂里的领导班子就不同意，工人们更觉得这事儿荒唐，现在造成了这么严重的购过，所有人见了她都十分愤怒。 苟富贵站到了黄玉珍身前，手摸向腰间。 他的任务是无论如何都要确保黄玉珍的安全，这么多人冲上来，他真的没有把握保证黄玉珍不会受到伤害，甚至于不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所有人都被唬得一愣。 目光盯着苟富贵的手，想看看他能摸出个什么玩意。 苟富贵一脸凶狠，直勾勾地盯着领头的，好像在说，再进一步，就拿你开刀！ 领头的被吓得退后几步。 苟富贵：呵呵，兵不厌诈。 黄玉珍：“……”她还以为他兜里揣了个炸弹呢！ “富贵，莫要动粗，咱们是讲道理的人。” 苟富贵收回手，但神色依旧严肃警惕。 工人们一时间拿不准，谁也没出声。 黄玉珍走到众人面前，笑眯眯地问：“这敲锣打鼓的，要扭秧歌去啊？” 众人：“……” 黄玉珍收起笑容，“听说你们把蒋厂长打了，还准备去市政府告状去？” 这时，人群里终于有人说道：“对，我们就是要去告状，咋了？” “对，我们要工资，还要告你搞垮我们厂子！” “我们好好一个厂子，都被你祸害到破产的地步了，市里怎么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黄玉珍：“说得好像你们厂没有我就不会破产似的。” 众人：“……” 黄玉珍冷眼看着他们，“不想让我管，我可以买下这些电视机，然后走人。你们厂子会回点血，再苟延残喘几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国棉二厂的事儿，他们可都听说了。 黄玉珍就是抄底了他们的货，赚得盆满钵满，国棉二厂的傻叉领导后悔得差点上吊。 所以现在他们是在干嘛？ 逼走黄玉珍，让她买下产品独自去赚钱，把他们也变成大傻叉？ 反应过来的人，脸唰地红了。 “你们觉得闹一闹就能要到工资，就能解决问题？那你们不如去打听打听，现在每天到上面去讨要工资的职工有多少，又有几个厂子真的把事情给解决了？” 黄玉珍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高，却把众人说得哑口无言。 自从政策调整后，很多厂子的日子就难过了，到现在几年多过去了，一部分厂子已经走到了尽头，破产在即。 大部分的职工自然不愿意厂子破产，因此经常会有某个厂子的职工集体到政府那边施压，要么讨要工资，要么让厂子重新恢复生产。 但根本没有效果，这么多厂子都要钱，救谁？ 黄玉珍说道：“说实话，你们好不好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要是赚不到钱，我是吃饱了撑的才来管你们。” “别跟我说什么无私奉献的话，你们自己做不到的事儿，少说出来膈应人。想合作，就乖乖听话。那么多厂子，我跟谁合作都是合作，不是非你们不可！”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能带厂子脱离困境，我现在就走人，事后厂子真破产了，你们也别来搞三顾茅庐那种事，三顾茅房都没用，我说话算话！” 众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黄玉珍大步朝前走，进了厂区，直奔办公室。 职工们都看向带头闹事的人，想让他们拿主意。 几个组织者哪敢做这个主，半天说道：“要不……再等等看看情况？” 国棉二厂的境况就像个萝卜，在前边吊着他们。 万一呢！ 万一人家真有这个本事把所有的电视机都卖出去呢？ 其他人也早就打了退堂鼓了，纷纷同意。 “咱们告到上面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到时候黄老板真不管咱们了，谁还能给咱们想招啊？” “就是，我姐夫在防爆器械厂上班，他们厂子已经半年没发工资了，厂里的工人隔三岔五到市里告状也没用，我看咱们也悬……” “黄老板就是花园街的老板，还把国棉二厂救活了，国棉一厂也是因为跟黄老板有业务往来，才恢复效益的！” “反正都拖了这么长时间，再多等一两天也不妨事儿！” 众人又开始自我说服了，最后一个个忐忑又迷茫地回到了厂区。 黄玉珍这会儿已经到了办公楼。 门口一片狼藉，办公楼宽大的木门已经倒下了，碎玻璃掉了一地，一些玻璃渣子上面还沾着血迹。 虽然不是很多，但也看得出这里肯定是发生过一番纠缠的。 走进办公楼，并没有看到人，就连本应该待在一楼的保卫科的人都看不到。 等来到二楼之后，黄玉珍才看到几个厂领导正战战兢兢地站在楼道口，显然这些人是看到她来了。 黄玉珍看了看这些犹如惊弓之鸟的厂领导，顿时有些无语。 “顾厂长呢？” 一个副厂长急忙回答道：“顾厂长被那些职工打伤了，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伤得重不重？” “不是很重！” 黄玉珍：“……” 黄玉珍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邱副厂长，你把工人们带到大礼堂，一会儿咱们开个会，说明一下情况，让大家伙安安心。” 她这段时间在劳保厂忙活，只让电视机厂按照她的计划生产，安定人心这种事，难道不是厂领导该做的吗？ 只要领导能深信不疑，职工们也不会闹到这种程度，说明厂里的领导班子也是半信半疑。 当初上面要选试点单位，他们是怕别的厂子占到先机，才报名的，实际上根本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一点，比谢绍容那个毛头小子可差远了。 邱副厂长想到厂长被揍的模样，有些迟疑，怕自己也被那些职工当成出气筒，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 第694章 人太多，力量太大 最后邱副厂长叫了另外两个副厂长一起，彼此壮胆。 不过职工们暴怒的情绪已经被安抚了，还一个个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 邱副厂长胆色恢复了几分，拍了拍手道：“大家都去大礼堂集合，黄老板给大家开个会！” 职工们眼睛一亮，黄老板是不是要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众人呼啦啦全都跑去了大礼堂，三个副厂长差点被踩扁，相互搀扶着闪到一边。 这真不是他们怂！ 人多力量大，和人太多力量太大是两码事(╥﹏╥)…… … 大礼堂，上千职工齐聚。 黄玉珍跟几个副厂长带着厂里的干部走了进来。 礼堂里吵闹的声音逐渐变小了，直到彻底安静下来。 黄玉珍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了，站在台上也不需要酝酿，直接开口。 “按理来说，我来咱们厂，是为了解决厂里的效益问题，职工们发工资的事儿不归我管。” “但考虑到大家生活生有困难，也没法安心工作，我会跟上面沟通，先给大家发一个月的工资，解决吃饭的问题。” “拖欠的其他工资，就需要大家伙齐心协力，度过眼前的难关，厂里有钱拿，你们自然有钱拿，是不是这个理儿？” 职工们面面相觑，能先解决一个月的工资当然是好的，可厂里真的能恢复到以前的效益吗？工资真的能发下来吗？ 一千多职工，工资有高有低，平均下来一个人每月四十多块钱，半年的工资就是三四十万！ 黄玉珍看着他们，“厂里的效益问题，是我们该面对的问题，而你们，要做的就是负担起自己的责任！”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立即回到工作岗位，车间主任抓好各自车间的生产，哪个车间的任务完不成，拖了大家的狗腿，不仅要面临处罚，奖金一律取消。” 一个车间主任疑惑道：“咱们厂生产的电视机都积压了几万台了，难道还要继续生产？” 黄玉珍说道：“如果你们能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就不需要我这个顾问了，不是吗？你们要做的，就是按照计划来，剩下的，自然会有人负责。” “如果没有信心，就想想国棉二厂和劳保厂，打听打听人家是怎么团结一心搞生产的！” 职工们没话了。 现在上面派人来给他们解决问题，就是还有办法，要是不派人来，他们自己也解决不了。 到最后厂子只有破产倒闭这一条路。 黄老板年前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让国棉二厂扭亏为盈，现在劳保厂也开始有起色了，那他们电视机厂兴许也能有奇迹…… 这些工人们的亲戚和邻居有也有在这两个厂子上班。 等黄玉珍和领导了离开了，大家伙就开始议论纷纷。 “咱们厂真能像国棉二厂那样？” “要是真的，那咱们厂可就发达了，我二舅家的表姐，就是在国棉二厂上班，据说他们厂除了正常工资外，每个月单单加班费就能多挣20块钱……” “真的假的……” 继国棉一厂转型生产毛绒玩具之后，国棉二厂由原先的布料转为生产成衣，劳保厂也开始做窗帘了。 去年的时候，这几个厂子比他们也抢不了多少。 结果这几个厂子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活了过来，而且一路高歌猛进，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尤其是劳保厂，差一步就破产，结果现在也开始盈利了！ 不过他们电视机厂，没有办法转型，还让他们继续生产。 职工们心里别提多复杂了，怀着希望丧丧地回去干活。 厂领导们当然理解职工们的心情，他们自己的心情也是忐忑不安，又怀着希望的。 此时众人跟着黄玉珍离开大礼堂，回到办公楼。 京城电视机厂出现债务危机，在黄玉珍的预料之中。 但她之所以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坚持让厂里没日没夜地搞生产，是有打算的。 黄玉珍之所以选择电视机厂作为试点单位，是做过深入调研的。 这个厂之前的情况，用苟延残喘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原本一个年设计产能12万台的中型电视机厂，她接手前，一个月最多只能生产两三千台。 倒不是不能提高产能，想要提高产能对于厂子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但问题是卖不出去。 两三千台的量，生产出来就能卖掉，赚的钱刚好能够厂里职工发工资，情况好一点还能有点盈余。 一旦大规模地扩大产能的话，结果必然是产品大量积压，企业债台高筑。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是京城电视机厂自身实力差，品牌缺乏竞争力。 另一方面是京城电视机厂的对手太强大，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毫无机会！ 京城电视机厂建厂不过5年的时间，当时投资规模超过了800万，拥有工人两千人左右，放眼国内也算规模不小的国营大厂了。 前几年的京城电视机厂也曾辉煌过，巅峰时期，电视机十分畅销，在各省都占有不小的市场份额。 但好景不长，国内各省市都陆陆续续开始搞电视机产业，还一个比一个卷。 在京城本地，京城电视机厂要面对牡丹牌电视机、长城牌电视机。 本地不好混也就罢了，外地同样群雄割据，卷得要死。 外地最大的市场份额被沪市电视机厂的金星和飞跃两个品牌吃掉。 剩下的则被秦省的黄河电视机、塞北省产的天鹅牌电视机，以及冀北省的环宇、金陵的熊猫等多个电视机品牌瓜分干净。 京城电视机厂的市场份额一再被蚕食，逐年萎缩，效益也是一降再降。 更为重要的是，眼下国内的其它厂的领导们看得都比较远，都在想方设法搞彩色电视机。 反观京城电视机厂，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却故步自封，守着几年前的老产品勉强度日，被淘汰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所以电视机厂唯一的出路就是对产品进行换代升级，强化自身的同时和其它品牌抢市场。 第695章 话是这么说，但电视机厂和棉纺厂、劳保厂还不大一样，不是说光靠他出点新鲜的点子就能完成产品的升级换代的。 像这样的厂子，产品升级需要的是更新设备，更需要研发新产品。 那需要的资金可不是十万八万，而是几千万，甚至于几个亿。 就比如说，沪城电视机厂去年从小日子那边引进了一条彩色电视机的生产线，当时足足花费了9000万美刀。 京城电视机厂显然是没有这个实力，他们现在不用说九千万美刀了，就算是90万也拿不出来。 一边是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产品升级，一边则是连职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的现状，无奈之下，黄玉珍只能另辟蹊径了。 黄玉珍只能先靠营销搞一波小钱钱，再给整个厂子的产品进行换代升级。 不过京城电视机厂本身的品牌力摆在那里，就算营销做得再好，也只能是一波的流量，并不能持久。 所以，黄玉珍唯一能做的就是抓好这次流量，狠赚一笔，为厂子接下来的全面改革奠定基础。 所以她才要求全厂的职工干部，抓紧时间搞生产，其它的什么都没做。 当流量来临，要是没有足够的产品，最后的结果就可能是便宜了其它友商。 只不过，她的想法是好的，却遇到了一群猪队友，竟然将本应该给职工们的工资给挪用了。 京城电视机厂缺钱缺原料，平时的原材料都是靠赊欠，等产品卖了之后再给上游的企业结清欠款。 这其实没什么，供应商的钱欠着就欠着了，后世做生意的那个不是欠着上面的，拖着下面的。 只是她没想到，厂里的这些领导竟然会愚蠢到挪用职工们的工资。 在黄玉珍看来，企业里最不能得罪的便是员工，因为这些人是直接为厂子创造价值的，没有他们，厂子就要瘫痪。 其次才是下游的客户，他们是直接给厂子钱的，是衣食父母，不能得罪。 而最不怕得罪的就是上游的供应商，毕竟上游的供应商是靠你吃饭的。 但那些厂领导显然是把这事儿给弄反了，认为职工是自家的，好拿捏。 于是就将本应该给职工们的工资给了上游企业，真是蠢到家了，被人暴揍也真的是活该。 筷子都不知道那头朝上那头朝下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眼下也只能捏着鼻子提前开始行动了。 想到这里，她拿起电话，给谢绍恒那边拨了过去。 … 谢绍恒这会儿正满面愁容地坐在椅子上，眼睛虽然盯着眼前的文件，但是脑海里却一直在思考电视机厂的事情。 相比于国棉二厂以及劳保厂，京城电视机厂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虽说效益差了点儿，但最起码没有什么巨额负债。 所以包括谢绍恒在内的所有领导，其实更担心劳保厂那边，并没有觉得电视机厂会出现问题。 然而现实的结果却是劳保厂逆风翻盘，电视机厂搞出了乱子。 根据他们眼下所掌握的情况，电视机厂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严重。 除了拖欠全厂近一千多名职工的3个月工资外，还拖欠了上游零部件供应单位近两百万的货款，想要将这件事情彻底的摆平，至少需要250万左右。 眼下全国的经济形势都不是很好，财政赤字都非常的严重，一时之间去哪里找这么一大笔钱呢。 就算是有，也不能单独给电视机厂开绿灯，别的厂也都眼巴巴看着呢！ 正在这事儿，黄玉珍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谢啊，是我。” 听到电话里传来黄玉珍的声音后，谢绍恒当即坐直了身体，急忙问道：“黄阿姨，厂子里的情况咋样了？” “局势已经控制住了。不过，需要先给职工们解决一部分工资，七八万块钱你那里没问题吧？” “七八万？这点钱就能解决问题？”谢绍恒惊讶地问道。 “彻底解决肯定是不行，不过先发一个月的工资，让工人们有动力搞生产。等电视卖出去，就好办了。” “真能卖出去？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 “得从国棉二厂借点人。” 销售方面，现培养肯定不行，国棉二厂的销售科相对来说已经掌握了一些营销手段，而且懂得配合。 直接拿来用，尽快解决问题才是正经。 谢绍恒：“行，一会我出面给吴厂长打电话。” 黄玉珍出面，吴厂长肯定也是二话不说，但黄玉珍是给他们办事，怎么能让人家用自己的人情呢？ “对了，听说电视机厂的那个厂子被打了，情况严重吗？”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伤得并不重！现在厂子里人心不稳，再加上工资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处理这事儿难免会引发矛盾吗，还是回头再说吧！” “行，我先给吴厂长打电话。” 黄玉珍觉得眼下整个方案最大的短板应该是团队，不仅仅是销售团队，还包括最重要的领导班子。 本来按照黄玉珍的想法，这个方案是打算在5月份后才会正式启动。 在此之前，厂里最主要任务就是抓紧时间搞生产，囤积货物，以便在方案实施的时候，一波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谁知道京城电视机厂的领导班子骚操作这么多，这么点事情都能搞砸，简直让人无语了，现在也只能提前实施计划。 除此之外，厂里的销售团队的能力也有待提高。 产能这么大的一个厂，生产出来的产品也不是很大，一个月下来竟然只能卖出两三千台电视机。 这水平不能说差，只能说太差了。 国棉二厂销售部门的江科长及手下团队，很快来了电视机厂。 所有领导到会议室集合准备开会。 会议室里非常的安静，就算是有人说话，也都很小声，气氛非常的压抑。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众人看到黄顾问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黄玉珍视线扫了一圈，邱副厂长赶紧说：“黄顾问，除了顾厂长以外，人都到齐了。” 第696章 黄玉珍看着在场众人。 “我给诸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是国棉二厂销售科的江科长，国棉二厂能够创造现如今的销售成绩，江科长同志功不可没。” 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江科长的身上。 众人都被黄玉珍这番操作给搞得有点懵，京城电视机厂的这些大小领导们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将国棉二厂的销售科长给调了过来。 厂里的职务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位江科长来他们厂肯定是要负责消瘦的，那原来销售科的人咋办？ 但黄顾问这么做，肯定是得到了上面同意的，谁也没有出声反对，稀稀拉拉鼓了几下掌。 黄玉珍的视线一转，落到了财务科长身上，“我想了解一下厂里的财务情况！” 财务科长连忙说道：“咱们厂里账上只剩下两千多块钱了，不算欠职工的工资，欠电子厂、附件厂、包装厂在内的各单位390万……” 黄玉珍点点头，“刘副厂长，你是主管生产的，咱们厂里现在有多少库存？” “7万多台吧……” “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数字！” “我……明天，明天我一定将准确的数字汇报上来！” 黄玉珍点点头，“咱们厂最大产能是多少？” “要是工人三班倒的话，每个月最多可以生产1万六千多台，只是……我们现在已经欠了人家电子厂200多万元的欠款了。” “就算是咱们全力运转也没办法达到最大的产能，人家态度坚决，在我们还清欠款之前是绝对不会再给我们供货了……” 黄玉珍看着他，“那是你的方法不对！你就和他们厂长说，如果他们不给我们供货的话，那他们厂的那几百万货款就打水漂了。” “如果他们愿意继续给我们供货，半个月后我们会先还他们五十万，以后每个月都会还五十万，直到把所有货款还完！” “这……这能行吗？” “刘副厂长，你先做了再说！” 刘副厂长见黄玉珍一脸鄙视，脸红道：“好，我明天就去电子厂！” 而后，黄玉珍的目光落在了销售科赵科长身上。 “赵科长，接下来将会由江科长接手销售科的工作，你从旁协助就行了，有意见没？” “没意见……”赵科长急忙说道。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他自己什么水平自己知道。 再说了，现在压力最大的就是销售科了，有人在高处顶着，他乐不得的呢…… 而且，黄玉珍说调人就调人，还跨厂调人，明显背后有人撑腰啊！他傻了才跟人家对着干。 “江科长，销售科这边就交给你了，还是老规矩，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我们的销售渠道！” “好！” … 第二天一大早，黄玉珍就带着苟富贵来到了京城电视机厂。 苟富贵目前的职务是国棉二厂的办公室主任，不过他实际的职能是保护黄玉珍。 吴厂长非常乐见！ 能在黄顾问身边安插一个自己厂的人，是件大好事好不好！ 苟富贵对保护黄玉珍的事儿十分上心。 对方可是帮他老丈人报了仇的。 如果老板不能做到向职工们承诺的那样，彻底的解决电视机厂的问题的话，不管是厂里的工人还是那些干部，他们依旧会像昨天那样，该闹事儿的闹事儿，该甩锅的甩锅。 在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黄玉珍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必须尽快地将自己的计划提上日程，将这个破厂子盘活了。 而此时，江科长也对京城电视机厂的销售渠道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目前这边的销售渠道还是有的，但范围只覆盖到了京城和津城以及冀东的部分地区，其它地方则是因为市场被蚕食，销售渠道早就没有了。 说真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京城电视机厂的情况很不容乐观。 要是不尽快做出突破的话，用不了两年他们就会彻底地被淘汰，到时候唯一的出路就是被其它厂并购，或者是破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电视机厂的销售渠道虽然不咋地，但是销售科的职工竟然有一百多人，比改造前的国棉二厂销售科的职工多了一倍。 而这么多职工，一个月仅仅只能卖出两三千台电视机，可见这些人的能力有多拉胯。 不过黄玉珍早就想好了对策，京城电视机厂的人做不到，但是加上国棉二厂那边，问题就不大了。 经过小半年的发展，百惠大卖场快速扩张，眼下国棉二厂已经在多个省市建立了销售渠道。 尤其是在晋冀鲁豫省，距离厂子比较近，发展最为迅速，几乎每个省会城市以及重要的地级市都有店面和仓库。 要是能借助这些卖场，京城电视机厂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产品投放到这些地方。 这也是黄玉珍为什么非要将江科长调过来的原因！ 要知道国棉二厂的销售渠道都是老五带着江科长一步步摸索组建起来的。 江科长已经把各个环节的门道都吃透了，现在来做这个，自然是得心应手。 江科长刚走，财务科长就喜滋滋地走进了黄玉珍的临时办公室。 “黄顾问，钱批下来了，一共十万，是不是立即把工资发下去？” 厂子里的职工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这个时候光靠画大饼是没用的，必须拿出诚意来。 解决了工人们的基本诉求，才能让他们信任自己，安安心心地上班搞生产。 “行，你现在就去广播室那边，通知厂子里的职工们过来领一个月的工资！” 财务离开不一会儿，厂子里的大喇叭便响了起来：“厂里的职工干部们注意了，现在各车间班组暂停作业，所有人以车间为单位，立即到财务科这边领取工资……” 听到大喇叭里的消息，厂里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黄玉珍昨天承诺，给大家先发一个月的工资后，厂子里的职工们便都在等消息。 但谁都没有想到，才一晚上的时间，财务科就通知大家领工资了！ 第697章 钱虽然不多，却重塑了职工们对电视机厂的信心。 就在工人们领取工资的同时，前往电子厂的刘副厂长也回来了。 而他也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电子厂那边松口了，同意给京城电视机厂供货了。 只不过对方也说了，半个月后那五十万必须到账，不然的话立即断供，且以后永远不和他们电视机厂合作。 这话虽然说得很硬气，但是做的事儿却很温和，对于黄玉珍来说，只要他们答应继续给电视机厂供货就行了。 其实在刘副厂长前去电子厂和对方谈判的时候，这个结果黄玉珍就预料到了。 一个是因为电子厂是黄玉珍的老东家，她了解电子厂那一干领导，另外就是他们拿捏住了电子厂的软肋了。 道理很简单，欠钱的是爷爷。 你欠银行一块钱，那是你的烦恼，你如果欠银行一个亿，那就是银行的烦恼了。 厂里欠电子厂将近300万，听起来似乎不多，但是如果进行一个购买力换算的话，相当于30年后的7个亿。 这么大的一笔欠债，显然是电子厂那边更担心了。 万一京城电视机厂倒闭了，那他们这笔钱可就真的打水漂了。 而账面上突然多出这么一大笔坏账，电子厂的那些领导恐怕睡着都能哭醒来。 解决了零部件儿供货问题后，黄玉珍又让刘副厂长这个工具人不要停，继续去附件厂和包装厂等单位，继续忽悠这些厂子给他们厂供货。 只有把这些事情都理顺了，她才能进行后续的操作！ … 安排好电视机厂的事儿，黄玉珍又抽空去了一趟劳保厂。 劳保厂虽然还承接劳保用品的订单，但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窗帘业务上。 劳保厂的窗帘一经上市，就是爆火的局面，丰富的色彩加上浪漫的花边，轻盈的蕾丝，简直迷死了万千妇女。 别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 虽然贵点，但一副窗帘能用十年不止，又能换自己心情愉悦，太划算了好吧！ 黄玉珍的意见是，成品窗帘要卖，布料也可以直接卖，便于一些人自己DIY。 谢绍容死皮赖脸地驻扎在李家学艺还是有效果的，销售方面比国棉二厂一开始强上不少，也学国棉二厂搞了个自己的直营店。 他背后靠着谢家，这方面要比吴厂长更轻松。 谢绍容连干字儿都省了，直接叫妈：“妈，我想把大姑直接调到我们厂。” 他口中的大姑是李倩。 李倩在她们厂是个车间组长，发挥的作用并没有在劳保厂的作用大。 在这个没有电脑出图的年代，成品做出来之前很难看到效果图，因此李倩的绘画天赋在劳保厂能发挥相当大的作用。 谢绍容的意思是，把李倩调到劳保厂的细品研发租当主任。 “我没意见，你问问她怎么想。” 人往高处走，这对小姑子来说是好事。 如果注定要面临工人下岗潮，厂里的核心人员至少能比普通工人的境遇好点。 谢绍容心花怒放，一口一个妈叫得毫无心理负担。 要不是年龄大了，他叫奶都行，毕竟隔辈亲。 黄玉珍说道：“你这里不能放松，也要继续拓展销售渠道，不一定要求每个县都有专营店。但是各省市还是要逐步覆盖到的。” 眼下这几年正是国内发展的高峰期，抓住机会的话，最先做出改革的，很可能会成为国内的龙头企业。 谢绍容：“好的妈妈！” 黄玉珍：“……”会不会折寿啊？！ … 忙碌的时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二十多天过去。 电视机厂的职工们消耗了最初的鸡血之后，又开始愁容满面。 尤其是江科长，这段时间他的心里那叫一个担惊受怕啊！ 跟银行贷的一百万，已经砸进去一半了，都是他花的！要是后续的计划跟不上的话，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 给厂子里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他都有可能被上面追究刑事责任。 压力山大啊！ 所以黄玉珍一说要进行下一步，所有人都双眼放光！ 之前闯了祸差点被打死的顾厂长，首先总结了一下厂里的情况。 “自复工以来生产部门已经连续不间断地生产了20天，合计生产出电视机5900多台，目前我们库存的电视机已经达到了8万台。” 黄玉珍点点头，问江科长：“你们销售部门的渠道搭建得怎么样了？” 江科长回答道：“销售渠道全部搭建完成了，现在就剩下铺货的工作了，不过这些省份都有自己的电视机厂……” “我们的产品与之相比并没有明显的优势，就算是有销售渠道，恐怕也很难拉升销量。” 一位厂领导也附和着说道：“是啊，这个月我们的销量虽说增加了500多台，但是相比于我们投入的三十多万销售费用，完全是在赔钱赚吆喝！” “是不是赔钱赚吆喝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听她这么说都没有反驳。 在黄玉珍出手之前，他们厂也不是没有想办法自救过，但区里是有心无力，银行也不敢向他们放款。 但黄玉珍来了之后，显示拨钱给职工发了一部分工资，还顺利跟银行贷款百万。 所以众人对她还是很信服的。 黄玉珍转而安排道：“江科长，从现在开始立即向各个渠道开始铺货，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将库里的8万台电视机按照百分比运送到各个销售点。” “另外，从现在开始，厂区进行半个月的全封闭式管理，除销售部门的人员外禁止外出，抓紧时间搞生产，到下个月上旬，至少要生产出一万台电视机！” “至于如何将产品卖掉，是我的事，希望各位即便帮不上忙，也能够积极配合厂里的决定，不要拖后腿，能做到吧？” 众人赶紧点头。 厂子能不能盘活，就要见分晓了！ … 散会之后，黄玉珍带着江科长回国棉二厂，找吴厂长，然后把劳保厂厂长谢绍容也叫了过来。 两人预感黄玉珍找他们有好事，都十分积极。 第698章 吴厂长和谢绍容都预感黄玉珍找他们有好事，十分积极。 黄玉珍也不卖关子。 “关于电视机的销售方案分两步来进行，第一步是打响名气，第二步是借着京城电视机名气暴涨的机会，联合国棉二厂，和劳保厂搞一次大范围的有奖销售活动！” 随着厂子盘活，吴厂长和谢绍容的脑子也被盘活了。 两人对视一眼，售卖电视机，要捆绑他们厂的话，大家都会获利。 吴厂长兴奋道：“啥叫有奖销售活动？” 黄玉珍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你买我东西我给你奖励的意思！” “拿棉纺厂这边来说，你们可以对外公布，只要在直营店买够100元的衣服，就有一次抽奖的机会。” “奖品可以是毛巾、香皂、蛤蜊油，也可以是彩电冰箱洗衣机，当然也可以是京城牌电视机！” 吴厂长有点懵：“这……我们一件衣服才值几个钱，一台电视机少说三四百块钱，那不是亏了吗？” 黄玉珍笑道：“出多少奖品都是由我们自己控制，我们完全可以按照销售额的多少来增加奖品的数量。” “再说了，有奖销售必定可以极大地刺激老百姓的消费动力，销售额高了还会担心亏钱吗？” 黄玉珍对于后世风靡各地的有奖销售那是记忆犹新，对于这种营销方案的效果更是了解。 不管是卖衣服、卖家电，甚至于卖瓜子的都可以搞一场规模盛大的有奖销售，而且奖品都很夸张，有彩电、冰箱、洗衣机，甚至于还有小汽车。 而到了后期，有人觉得有奖销售太麻烦，圈钱的速度太慢，干脆有人直接玩起了“抽奖”“刮奖”这种游戏。 每当有地方举办这种活动，十里八乡甚至于附近县市的人都来参加，什么彩票都是弟弟。 吴厂长和谢绍容对于有奖销售的前景看得不是很明朗，但是江科长可不一样，他是专业干销售的，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要是真这么搞的话，百惠大卖场的销售额至少能增加一倍！” 百惠大卖场的销售额，可是跟国棉二厂和劳保厂的销售额直接挂钩的！ “这么厉害？”谢绍容惊讶地问道。 江科长很兴奋，“这只是保守估计，如果你们两个厂愿意下血本的话，前期将大奖多放一些出去的话，效果会更好！” 吴厂长纳闷道：“我们厂搞这个有奖销售，用京城牌电视机当奖品，这样就得采购你们厂的电视机，到时候你们的电视就卖出去了，是这样吗？” 黄玉珍无语道：“我要是指望这样卖电视机，猴年马月才能将七八万台电视机卖出去？” “我估摸着，你们两边这期有奖销售，顶多也就送个百八十台电视就到极限了，对于电视机厂的销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谢绍容不解：“既然这样，干吗要搞这个活动？” 江科长抢答道：“活动虽然不会直接增加电视机厂多少销量，但可以通过有奖销售，提升并京城电视机的名气！这对于我们后续的方案有极大的帮助！” 眼下的百惠大卖场已经树立了自己的品牌价值，在全国老百姓的心目中，百惠大卖场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代名词。 百惠大卖场用京城电视机厂的产品当销售大奖，人们下意识地也会认为京城电视机也是高端产品。 这个时候再配合黄玉珍接下来的方案，必然会产生1+1＞2的效果。 “妈，那我们现在该咋办？”谢绍容道。 吴厂长听见她这一声“妈”，觉得自己的嘴有点痒，赶紧抿住。 黄玉珍说道：“等会我把有奖销售的方案重新梳理一遍，你们尽量在三天内把这事儿安排好。江科长也不能闲着，尽快铺货，以便实施接下来的营销方案。” “好！” 四人研究完有奖销售的具体实施方案，黄玉珍就去了谢绍恒的办公室。 一方面是和他汇报一下情况，另一方面则是想让他帮自己联系一些报纸媒体。 单靠一个有奖销售的活动，还不能彻底地扭转京城电视机厂的困境。 在黄玉珍的整个方案中，打响京城电视机的名气才是最重要的，那个才是根本。 说白了，黄玉珍现在需要流量，再将库存的那几万台黑白机，通过流量变现。 而这个时代的流量掌握在报纸和电视上。 黄玉珍想要引流，就离不开这些报纸以及电视媒体的配合。 但问题是，眼下不管是报纸杂志还是电视广播，大多都是掌控在政府手中，普通人就算是挥舞着钞票，也不可能调动得了这些资源。 但黄玉珍现在没有这种顾忌，谁让她现在是帮政府办事儿呢。 谢绍恒得知黄玉珍的来意后，当即表示全力配合，随后就帮黄玉珍联系了驻京城的多家报纸。 此外，他还给京城电视台的台长打了电话，请他帮忙，配合黄玉珍接下来的方案。 此时，吴厂长和谢绍容都在各自的厂子开会，要求销售部门立即着手进行有奖销售的活动。 一些人对这个方案很是怀疑，毕竟有奖销售这种事情大家伙儿之前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谁也不知道成不成。 因此，好几个厂领导都对这个方案提出了异议。 但奈何吴厂长和谢绍容都态度坚决，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再加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两位厂长在各自的厂子，威望已经无人能及，经过一番讨论之后，领导班子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很快，国棉二厂和劳保厂就各自行动起来。 黄玉珍则前往工人日报那边同梁编辑见面。 当梁编辑得知黄玉珍的来意后，当即表示愿意帮忙，还说只要不是头版头条，其他所有版面任由黄玉珍挑选。 梁编辑之所以如此爽快，固然是有谢绍容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要还黄玉珍的人情。 上次黄玉珍利用《工人日报》给服装厂打软广告，本来是他帮黄玉珍，可最终受益的却不止是黄玉珍。 第699章 当时软文广告的效果实在是太好，那段时间，天天有人给报社打电话，询问国棉二厂那些服装的事。 这让报社的领导不得不慎重考虑，是否要重新恢复报纸的广告业务。 经过一番商量之后，最终报社的领导层决定先开辟一些不起眼的版面，进行拓展广告业务的尝试。 这一试不打紧，直接让《工人日报》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增加了近百万的收入。 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谁会不欢喜？ 也因此，梁编辑受到了上级的嘉奖，不久前被晋升为了报社的副总编。 梁编辑一直觉得自己是沾了黄玉珍的光，欠了她一个人情。 四月底，国棉二厂和劳保厂通过报纸以及张贴公告的形式对外宣布。 为了回馈广大支持百惠大卖场的老百姓，直营店将开展有奖销售的活动，并附上了详细的活动方案。 从4月28日一直到5月3日期间，到百惠大卖场任何一个直营店，购买金额超过100元，就能得到一张刮奖券，多买多得。 这张刮奖券刮开后，里面可能会标有各种礼品。 礼品从日用百货到家具家电都有，且国棉二厂和劳保厂保证，一等大奖黑白电视机不少于1000台。 这个消息经几家日报报道出去之后，迅速引起了轰动。 为了能达到预期的宣传效果，国棉二厂和劳保厂又连夜赶印了大量的传单，然后发往各地的直营店。 在报纸媒体的大力宣传下，这个活动很快就引起了老百姓的关注。 毕竟买东西能得奖这种事情，绝大多数的老百姓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更重要的是，买100块钱的衣服可能得到四五百块钱的电视机，这完全是天方夜谭。 不管是不是真的想买衣服，大家伙儿都愿意到现场看看。 因此消息公布之后，百惠大卖场几乎所有的直营店都爆了，大量的民众涌入店里。 大家的目的并不是买衣服，全都在询问这个活动。 有的人怀疑店里会不会真的买衣服送电视，还有些人则是想问问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奖券的数量能否叠加…… 总而言之，活动还没有开始，百惠大卖场就再次爆火了。 有奖销售活动爆火的同时，《工人日报》刊登了一则消息。 “近日，一台京城牌电视机在沉入黄河一月之久，历经激流洗刷，泥沙冲打，图像依然清晰，维修仅换了一扬声器的纸盆和音圈，收视效果与出厂产品所差无几……” 这则消息夹杂在一大堆国际大事中显得很不起眼，但是两张照片却很吸引眼球。 一张满是泥沙包裹的电视机，依稀能看到京城牌电视机的标识。 另一张是电视机正在播放节目，演的正是最近热播的八仙过海。 这个广告的灵感，来源于泰坦尼克号。 90年代末，《泰坦尼克号》在内地上映，到处都是相关报道，让黄玉珍印象深刻的是， 泰坦尼克号沉没二十多年以后，被打捞上来的一只LV箱子。经过海水多年的腐蚀，箱子外部已经变形磨损，但它的内部并未渗进一滴水！ 大家都说流传百世的LV果真是名不虚传。 黄玉珍想到这个案例，就用到了电视上。 虽说这个方案有赌的成分在，但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眼下国内的电视产业还处于发展初级阶段，更是产业升级的关键阶段，这对京城电视机厂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尽管眼下国外的彩色电视机已经开始大范围的普及了，国内部分电视机厂也已经开始向国外引进彩色电视机生产线，比如说沪城电视机厂。 金星牌彩色电视机已经开始投产，并得到了老百姓的一致认可。 但国产的彩色电视机动辄两三千元的价格，并不是普通家庭能消费得起的，因此绝大多数的普通家庭现在用的还是黑白电视机。 甚至黑白电视机还没有普及。 这说明黑白机在国内还是有市场的！ 且黑白机技术含量不高，各个厂子的生产线也差不多，唯一有重大差别的就是电视机的外壳儿。 就算是金星牌电视机，技术也不比京城电视机好多少，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货色。 在质量没有太大的差别的清下，营销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这则报道，就充分说明了京城电视机质量过硬！ 当大量的媒体以及电视节目对京城牌电视机的“硬核质量”进行大范围报道的时候，电视机厂的销售部门再借势发力，清库存回笼资金那还不简单！ … 4月28号一大早，百惠大卖场在王府井的店面还没开门，外面就围满了等待进店购物的老百姓。 有的在讨论有奖销售这个活动，有的在讨论电视剧八仙过海。 八仙过海堪称神话剧的经典之作，尤其吕洞宾，身背双剑，着道冠道袍，三缕青髯垂胸，被奉为经典。 不过黄玉珍记得今年年底，内地各电视台重播时，在内地掀起一片热潮，许多年轻观众去效仿剧中“投河成仙”“上山学法”。 甚至有学生为了“上山学法”而逃学甚至离家出走，在播映到第七集后，被下令各地即时停播…… 外边人头攒动，店里此时也在忙碌，三十多个售货员正在忙碌地上着货。 原本店里只有十来个销售，但是国棉二厂在准备搞这个活动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边的火爆，紧急从销售部门抽调了二十多个女销售过来帮忙，免得原来店里的那些人忙不过来。 见众人忙活得差不多了，王楚红招呼大家集合，叮嘱道：“商场马上就要开门了，我再次和大家说说今天的活动！” “不出预料的话，今天将会有大量的顾客进店，不管大家有多忙，都必须保持微笑，绝对不能怠慢顾客，一旦有顾客开出一等奖，立即给兑奖，不得推脱！” “还有负责响炮的那一组，一旦有人兑换一等奖，立即到外面给响一挂鞭炮，记住了吗？” 第700章 售货员们齐声应下。 王楚红拍拍手，“好，赶紧把包装之类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准备迎接顾客们进店！” 随着店门打开，大批顾客涌进了店里。 众人发现店中间摆着几张桌子。只见桌子上面先是铺了一块大大的红色桌布，桌布上面则是整整齐齐摆放了几十台电视机。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一些日用百货，包括毛巾、香皂、麦乳精、收音机、自行车等等，足足有几十样东西。 当看到这些东西后，涌入店里的顾客们有些心动了。 好家伙，这些东西莫不是就是奖品吧？ 顾客们纷纷涌向售货员，询问起了这个活动的详细情况。 售货员拿着大喇叭，大声喊道：“大家都不要挤，我们的这次有奖销售主要是为了回馈老顾客，只要大家伙在我们店里消费满一百元就能获得一张奖券。” “奖券刮开后有可能得到各种奖品，包括日用百货以及收音机、自行车以及电视机这样的大奖……” 售货员将有奖销售活动的情况，仔细地和顾客们解说了一遍后，又将店里摆放的几十台电视机以及大堆各种奖品给顾客们展示了一番。 当得知桌子上的这些东西，真的给大家伙儿准备的之后，一些人心动了！ 毕竟买东西的同时还能刮奖，甚至于还有机会得价值几百元的电视机，那真的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百惠大卖场分为服装部和窗帘部。 眼下正是换季的时候，再加上新式窗帘大火，很快就有人选了一套窗帘，两件衣服，凑了一百块钱。 结账时，她得到了一张长方形的奖券。 奖券很精致，正面印刷着百惠大卖场的门店照片，背面则是印着这次活动的基本情况，还扣着百惠大卖场的圆章，看起来颇为新颖。 妇女在销售的指导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小心翼翼地刮开了奖券中间的一块银灰色的涂层。 只见上面出现了一个电风扇的图案。 王楚红惊喜道：“恭喜您获得一台电风扇！” 妇女听到这话，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我……我真的中奖了？” “对，您中了一台价值187元的电风扇，请问是否现在兑奖！” “兑……当然兑了！” 王楚红当即将妇女带到了旁边的兑奖点儿。 兑奖点的工作人员在检查完她手中的奖券，确定没有问题后，当即将她的奖券收走了，并随即给了她一台电风扇。 妇女拿到电风扇之后，整个人激动得不得了。 要知道她刚刚买的那些衣服也不过100块钱，却一下子得到了一台价值187元的电风扇，这可是大赚一笔啊！ 跟妇女一起来的，不知是妹妹还是小姑子，刚才没舍得花钱买，这会儿激动道：“我也去选几件！” 旁边观望的顾客们也都被这一幕刺激到了，纷纷抢购起来。 很快，大量的奖券被拿走，收音机、自行车、电视机等大奖陆续被爆了出来！ 而每当有大奖被开出来，都会极大地刺激现场顾客们的消费热情,不一会儿整个商场一楼都被疯狂的顾客们围得水泄不通…… … 劳保厂。 谢绍容和高中文面对面坐着。 高仲文说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啊！” “担心啥，有奖销售活动吗？” “对啊，厂里单单各种奖品的采购费用就超过了50万，要是搞砸了，国资部那边免不了要来调查这事儿！” 谢绍容不屑，“调查又能咋样，他们难道还会把我撤了？” “那倒不会，但是对你的声誉多少还是有些影响。” “呵呵，怕个蛋，我这人啥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不在乎别人说啥呢！” “这话你在咱厂子里说说就行了，可别到外面乱说，让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一听你这话就想起了我大哥！”谢绍容朝兄弟翻白眼。 高仲文笑嘻嘻，“还不是担心你，不过黄婶出马，想来不会有啥大问题。” “那可不，要不是有我妈在，我们厂和国棉二厂都维持不下去了，这两个厂子职工干部加起来少说三千人，要是真撑不下去了，那帮领导还有好日子过？” “你再看看现在，厂里一个月上百万的利润，国棉二厂那边起步早，据说上个月的利润已经突破到了三百万！” 高仲文：“……”你妈。 谢绍容沾沾自喜，“……”是的，我妈！谁说不是都不好使！ 当初国棉二厂被姓周的那个王八蛋霍霍的不成样子，生产出来的布匹折价一半都没人要。 黄玉珍只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不但将那批布料全部处理掉了，还将厂子给救活了。 两人正在感叹，秘书敲门进来，激动地说道：“厂长，太火爆了，咱们三个店的货都卖爆了……” 谢绍容站起身吗，“你仔细说，到底是咋个情况！” 秘书缓了缓激动的心情，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刚刚我们接到店里打来的电话，说他们准备的两万多块钱的货已经快要卖完了，要我们赶紧往那边送货……” 高仲文嘶了一声，“怎么可能，现在距离商场那边开门儿也不过两小时，怎么可能卖得这么快？” 谢绍容当即说道：“立即通知车队那边，尽快将准备好的货物送到卖场！” “是！” 秘书离开之后，谢绍容捶胸顿足道：“国棉二厂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一个店两个小时就卖了近两万块钱的货，可见这种有奖销售活动是得到了老百姓的认可和追捧。 国棉二厂起步早，负责运营的百惠大卖场在周边省市已经有几十个直营店了。 虽然不可能每个店都会像王府井店这么火爆，有这么高的销售额。 但想来情况也不会差。 高仲文笑道：“你也不差了！十几家的直营店也够你赚得盆满钵满，再慢慢拓展吧！” 谢绍容哈哈大笑，大步走到办公桌前，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一阵“嘟嘟”声过后，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厂长，您有什么指示？” 第701章 “你现在立即联系一下京城电视机厂，就说咱们厂还要采购一批电视机，数量暂定500台，钱你找财务那边提，就说是我批准的！” “是，我这就去！” 同样的，吴厂长这边也往电视机厂打电话，想要订购1000台电视机。 他可是有几十家直营店，活动哟啊举办一个星期，这么火爆的情况，奖品根本不够。 不过电话打过去，黄玉珍那边直接拒绝了吴厂长，“那些电视机我自有消化的渠道，不需要你们刻意替我消耗库存，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完，黄玉珍就挂了电话。 七八万台电视机，单靠国棉二厂和劳保厂能消化多少？ 再说，营销策划已经开始发力了，效果非常不错。 工人日报将那则消息报道出去之后，就有大量的市民给他们报社打电话，询问这事儿真假。 主要是这事儿实在是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电视机可是电子产品，这玩意儿随便磕磕碰碰都有可能出现问题，更何况是掉入黄河里面呢。 再说了，黄河掉入一个大铁牛都不容易找到，更何况是电视机这种小玩意儿呢！ 因此，很多市民对于这则消息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接到梁编辑的反馈之后，黄玉珍顿时乐了，是真是假其实不重要，她需要的就是人们的关注。 从这一点看，黄玉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家对于这件事情还是很在意的。 接到消息之后，她让京城日报这边转载了那篇报道，而且版面位置更好了，放在了第一版。 更为重要的是，就在刚刚通过谢绍恒联系的京城电视台的采访组已经进入了电视机厂，正在对这件事情进行追踪报道。 而关于采访的剧本他已经交给了江科长，由于演练了好几遍，想来不会出现漏洞的。 不出预料的话，今天的京城新闻就会将这件事情报道出去。 届时，只要收看京城电视台的观众就都能看到这则新闻，想不火都难。 此外，黄玉珍也已经知道，百惠大卖场的有奖销售的活动进展得非常顺利，在城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据说恐怖的人流已经将商场的大门都堵死了。 这种情况之下，只要京城的这些媒体和电视的反应不是很迟钝的话，很快就会作出反应。 不出预料的话，明天京城的这些媒体电视就会大篇幅地报道这事儿，届时他们在报道百惠大卖场有奖销售活动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提到价值最高的奖品——京城牌电视机。 有了百惠大卖场活动的加持，再加上京城电视台的报道，这些媒体就会迅速跟进，全力转载。 用不了几天，京城电视机的名气就会暴涨，流量这不就来了吗。 接下来就到了变现的时候了。 以国人现在对电视机的需求量，再加上现在的老百姓还很单纯，根本不太了解这些营销套路，这几万台库存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抢购一空。 … 局势的发展和黄玉珍预料的一样！ 当天晚上京城电视台的报道播出之后，老百姓对新闻本身的质疑直接转为了对电视机质量的认可。 这主要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足够的单纯，也因为这个时代的官媒权威性十足。 京城电视机一下子成了老百姓讨论的话题。 随着百惠大卖场的有奖销售在全国大火，很快就有媒体注意到了这事儿，大量的媒体争相报道这件事情。 尽管他们的报道本身，还是放在百惠大卖场有奖销售的活动本身，很少有人专门的报道京城电视机。 但不管是报纸还是电视节目，在报道这事儿的时候，都要说一句，百惠大卖场的一等奖是价值400元一台的京城牌电视机。 由于报道有奖销售活动的媒体实在是太多了，且遍布全国各地，“一等奖京城电视机，价值400元一台”这样的标签深深地映入了全国的市民百姓的脑海里！ 从4月28日开始，通过媒体的轮番轰炸，京城牌电视机很快就成为了全民热议的品牌。 这几天，各地渠道陆陆续续给厂部反馈了销量提升的事情！ 事情发酵之后，黄玉珍当即以厂里的名义公布了京城电视机厂的销售活动的方案。 根据活动方案，从五一劳动节开始，凡在京城电视机厂直营店购买电视机的顾客，都能得到4张兑奖券。 这些兑奖券刮开之后不但可以得到各种奖品，甚至于还能得到现金奖励，最高奖金高达一万元。 这个消息一出，迅速引起了全民轰动。 好家伙，百惠大卖场那边买衣服送自行车、收音机以及电视机的活动，已经够让人瞠目结舌的了，但是和京城电视机厂的相比，完全不够看。 毕竟百惠大卖场那边的最高奖仅仅只是一台价值四百元的电视机，而京城电视机厂这边的最高奖竟然是一万元现金。 这要是谁运气好刮出了一万元大奖，直接就成万元户了！ 一时间，全国老百姓都将目光定格在了这次活动上了，纷纷打听自己所在的城市有没有京城电视机的直营店！ 但是很可惜，京城电视机厂只在北方的十来个省市开设了直营店，其余的地方都是没有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多有购买电视机需求的市民，专门请了假赶往附近有直营店的城市，准备碰碰运气。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认为自己运气爆棚，能得大奖，主要是他们本身就有买电视机的需求。 再加上又听说京城电视机质量好，买这个还有机会中奖，buff叠加buff，很难不心动！ 五一劳动节这天，一大早，京城电视机的直营店前就围满了人，大家伙儿都是兴高采烈地等着电视机厂有奖销售活动的开始。 随着百惠大卖场掀开了有奖销售的热潮，京城的老百姓，也逐渐地接受了这种新奇的营销活动。 毕竟，国棉二厂和劳保厂那电视机以及自行车，还有大大小小的奖品都真地送了出去。 第702章 很多顾客确确实实只是花了100块钱，中奖的价值远远超过他们花费。 当然了，也有人质疑百惠大卖场的活动只是他们的一个提升销量的噱头。 但这种质疑并未引起太大的反响，绝大多数的市民还是觉得这个活动很不错，连带着他们对京城电视机厂的这个活动也充满了期待。 一方面这年头的老百姓，还没有经历过商家的各种营销手段。 再就是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刚需族，虽然不否认确实是有一部分人，是冲着那个万元大奖的噱头来的，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因为家里需要电视机。 这就好比几十年后买房结婚的那批刚需族，即便是房价不断飙升，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依旧有大量的年轻人前仆后继的入坑，甚至于不惜欠下二、三十年的贷款。 不是大家伙儿不知道那高昂的贷款就是卖身契，会让自己后半辈子都处于巨大的压力当中，但因为是刚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承受了。 今天的情况也差不多，很多人就是因为家里需要一台电视机，恰好又碰到了这样的机会，因此就被吸引到了这里。 尽管如此，大家伙儿还是忍不住对那个万元大奖议论纷纷。 很多人担心这只是电视机厂放出来的烟雾弹，是噱头，不会真正的放到奖券中的。 但也有人觉得京城电视机厂好歹也是一个名声在外的大企业，要是卖到最后连一个万元大奖都没有出的话，那可是要砸招牌的。 一时间，外面的百姓对此议论纷纷！ 但不管是相不相信这个活动会开出终极大奖，大家伙儿都对这个万元大奖充满了期待…… 七点半刚过，京城电视机厂的工作人员陆续抵达了店里，然后开始布置起来了。 不同于百惠大卖场将活动场地限定在室内，京城电视机厂的活动是放在了室外。 店里的工作人员抵达之后，迅速在店外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子，这是给领导讲话用的。 毕竟京城电视机厂可是京城本地的企业，这样的活动厂领导们理应参加。 更何况这次活动还没有开始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少媒体电视都已经关注到了这场活动，显然不适合悄悄咪咪的开始。 八点半，江科长带着厂子里的多名领导也抵达了活动现场！ 半个小时后，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活动正式开始了！ 由于活动受到了极大的关注，所以并没有像百惠大卖场那样，店门一开大家疯狂抢购服装，然后兑换奖券，一点仪式感也没有。 电视机厂这边仪式感还是很足的，随着炮仗声响起，江科长代表京城电视机厂进行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讲话结束之后，江科长再次宣读了这次活动的详细规则，然后才正式宣布活动开始。 随着仪式的结束，大量的市民百姓就涌入店里，然后开启了抢购大战！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妻，两人都是塑料厂的普通工人，家庭条件还算不错。 随着这几年家里的生活逐渐变好，再加上几个孩子不断地央求，所以他们决定今年给家里增添一样大件儿——电视机！ 原本两口子都看对了本地产的牡丹牌电视机，正打算五一放假去买一台回来。 结果这几天报纸电视，铺天盖地都在宣传京城电视机的质量如何如何的好，两口子看到这种情况后难免动摇。 就在他们纠结要不要弃牡丹而买京城电视机的时候，京城电视机厂公布了，要在国庆期间开展有奖销售活动的消息。 听到消息后，夫妻二人当即就决定买京城电视机！ 大清早的他们就来到了直营店，直接排在了最前面。 当江科长这边刚刚宣布活动开始，夫妻俩就快速冲到了店里，直接来到了一名售货员面前。 “同志，你们这电视机一台是400元吧？” “是400元一台，另外我们还会送您4张奖券！” 夫妻俩闻言，急忙将早就准备好的钱拿了出来。 售货员笑道：“同志，如果现在就购买的话就可以交钱开票了！” “买……当然买了，赶紧给我们开票！” 很快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夫妻二人交了400元钱，拿到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以及四张精美的奖券。 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男人小心翼翼地刮开了其中一张。 “谢谢惠顾！” 看到灰色涂层下面开出的竟然是这个，男人心里顿时有些失望。 刚才他很认真地听了电视机厂领导的讲话，知道这个“谢谢惠顾”就是没中奖的意思。 这第一张就没有中奖，让他心里忍不住一沉，当下将其中一张奖券递给了妻子。 “我今天的手气不太好，你刮一张试试！” 妻子也没多想，接过奖券便直接上手，将上面的涂层挂了开来！ 当涂层被刮开的瞬间，只见下面是三个漂亮的汉字——贰十元！ “我……我中了？”女人有些激动地说道。 售货员笑着恭喜，“同志，恭喜你中了20元，凭借这张奖券你可以到旁边兑奖台那边兑换20元现金！” “先不着急兑奖，还有两张奖券呢！” 很快，剩余的两张奖券也被刮开了，只见里面一张是“谢谢惠顾”，另一张则是写着“一百元”。 四张奖券中了两张，合计开出奖金120元。 在兑完奖之后，夫妻二人欣喜地发现，原本400元的电视机，他们只花了280元就买回家了。 虽然他们并没有中那个所谓的万元大奖，但是心情依旧非常的高兴。 有了榜样在前，对电视机有刚需的市民百姓纷纷出手，一时间店里的销售、收银以及兑奖等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十一点半，妇产医院的一个护士开出了一张千元奖券，瞬间引爆了全场！ 这名护士的运气实在是令人羡慕，四张奖券她开出了三个奖，除了那张千元奖券外，还有一张20的和一张50的。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3章 也就是说，这名护士仅仅只是花了400元，最后除了拿到一台电视机外，还兑了1070元的奖金。 现场的市民们看到这一幕都激动得不得了，这可是一千多块钱啊，足足够一个普通职工不吃不喝干两三年了。 虽然不能说是一夜暴富，但也足够让人羡慕的了。 而受到大奖的刺激，那些尚在观望的人纷纷出手。 大家虽然没怎么经历过这种新奇的活动，但也隐隐能感觉到，像这种活动，一般都是前几天中奖的几率比较高，后面的中奖概率明显要小一些。 这个时候不出手，更待何时！ 受此影响，店里很快就再次掀起了销售浪潮。 而效果也是非常惊人的，仅仅一个上午不到，店里运过来的首批500台电视机就被疯狂的市民抢购一空。 好在江科长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运送电视机的大卡车就停在西直门外，店里的存货一卖完，大卡车就直接开到店门口，现场卸货。 于是乎，截止到中午，单单京城一地就售出两千多台电视机，都快赶得上之前一个月的销量了。 作为这段时间爆火的电视机品牌，京城电视机厂在过去的一周内可是出尽了风头，也受到了媒体极大的关注。 他们这边大张旗鼓地搞活动，自然也引起了媒体的注意。 今天从活动一开始，就有大量的记者前来现场采访，甚至于京城电视台也紧急派出了摄像队前来拍摄。 而类似的情况不仅仅发生在京城，各地的直营店也在上演同样的事情！ 电视机厂这边的销售活动席卷北方各大城市的时候，百惠大卖场这边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经过7天的疯狂推广，他们这边的活动即将迎来尾声。 晚上六点，随着各地直营店营业时间结束，活动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随后，各地的直营店便按照总部的命令，统计汇总这七天活动的销售额。 辛辛苦苦这么多天，成绩单终于要出来了…… … 夜深人静，国棉二厂的会议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包括吴厂长在内的所有厂领导一个不落，全都围坐在会议桌旁。 众人的目光不时地飘向会议室的门口。 吴厂长跟黄玉珍身边的苟富贵经常沟通，对这次的营业额知道个大概，并不着急，唇角微微勾着，就等着享受几个副厂长屁滚尿流的朝拜了。 性子最急的杨副厂长终于坐不住了，问秘书，“还没有算出来吗，你去隔壁问问还得多长时间……” 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百惠大卖场的销售负责人王楚红，和借调到电视机厂的财务负责人江科长。 看到两人大步走了进来，会议室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了他们的身上。 待王楚红和江科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后，杨副厂长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王楚红同志，销售额算出来了吗，咱这个活动赚了多少钱？” 为了这次活动，整个国棉二厂上上下下近两千人可是狠狠地忙碌了一番。 销售部门以及各个直营店自不必说，面对疯狂的顾客，他们这些人基本上就是早晨一开门就要忙到晚上关门打烊，一天下来都吃不到一口热乎饭。 生产部门同样如此，由于库存的服装不够，他们只能加班加点地生产，每个人都像是陀螺一样。 现在活动终于结束了，大家也想看看战绩如何！ 这就好比那些高考生，寒窗苦读了这么多年，是金榜题名还是名落孙山，总得有个结果。 当然了，随着有奖销售高开高走，火爆全国，关于这次活动到底是赚还是赔，这一点已经无需争辩了，肯定是能赚钱。 现在大家关心的是，这次活动到底能挣多少钱！ 王楚红知道眼前这些人都等了两三个小时了，因此也没有卖关子. “根据我们的统计结果，这次为期6天的活动，厂里在京城以及各省市铺设的36家直营店，营业额为为780万元……” 嘶？ 还不等王楚红的话说完，整个会议室就直接炸锅了！ 在场所有的领导干部们都被这个恐怖的数据吓到了，相互之间纷纷交头接耳，表达着各自的震撼： “这……这个数字没算错吧，真有七百多万的销售额？” “这也太夸张了吧，6天五百多万，平均下来一天的营业额将近一百多万？” “我的天啊，咱们上个月整整一个月好像也就300万的销售额吧，没想到一个活动竟然卖出了两个月的销量，太不可思议了！” 吴厂长也愣住了，尽管他一直都知道黄老板挺会做生意，也知道她提出的这个活动的效果肯定也不会差。 但依旧被这个夸张的结果给惊到了。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当下，他立即敲了敲面前的会议桌，示意大家安静。 “都静静！” 随后吴厂长再次看着王楚红说道：“这个营业额你们没有统计错吧？” 这时，旁边的江科长接过了话茬，说道：“厂长，这个数据是我们按照全国各地所有的门店上报的营业额统计出来的，而且我们财务部门的同志反复计算了3遍，确定不会出错的！” “好好好……” 激动之余，吴厂长一连说了三个好。 就在这时，杨副厂长问道：“王楚红同志，据我所知，这次咱们为了举办这次活动可没少准备奖品，所以我想问一问，这七百多万的营业额，咱们厂的利润有多少？” 王楚红当即说道：“杨副厂长，因为现在很多数据都还在汇总计算当中，所以关于利润问题我只能给您一个大概的回答……” “无妨，请说！”杨副厂长道。 “根据我们运营部门的统计，这次活动我们共送出京城牌电视机1000台，凤凰牌自行车1200辆、电风扇1500台，收音机2000台，另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件……” “所有奖品价值合计65三千多元！”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4章 冤枉啊 “此外，我们这次卖出的衣服达到了53万两千多件，这些衣服的成本差不多有190多万，刨掉这些之后，这次活动我们厂的毛利率差不多有580多万！” “但是这却没有扣除服装的运输费用、店面的租金以及水电，还有职工干部们的工资什么的，因此真正的纯利可能要少很多。” “嘶！” 尽管王楚红已经说了没有扣除其它成本，但是五百多万的毛利还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吴厂长笑眯了眼睛，脸上的自豪之色掩都掩不住，像是以一己之力手撕了一个连的小日子！ 杨副厂长脸上则露出了小日子一般的贪婪，摩拳擦掌地说道：“王楚红同志，这个有奖销售的活动效果是真的好，黄老板有没有想过再搞这么一次？” 王楚红忍住对她翻白眼的冲动，“这种活动偶尔组织一次还行，并不能多次重复地组织。” “首先是普通老百姓没有这么强的购买力，搞一次大家还能捧捧场，多来几次的话大家伙儿就不买账了，毕竟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再说，天天搞这样的活动，容易让老百姓多想。毕竟我们这次是打着回馈老百姓的名义办的这次活动，咱总不能刚回馈完就又要回馈，到时候傻子都能看出咱们的本质还是赚钱了。” “我们百惠大卖场是以信誉和质量赢天下，要是让老百姓怀疑咱们的动机不纯，这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口碑的，一旦口碑崩了，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杨副厂长也不傻，自然能分辨得出其中的利弊，“好，好！哈哈哈哈！” 吴厂长：“……”你哈哈个粑粑，跟你有啥关系，要哈也是我来哈！ “咳咳，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会上面领导给大家请功的！” “另外，工人们也为这个活动付出巨大，咱们总的有所表示，我建议这个月给大家伙儿多发点奖金，大家觉得如何？” 大家当然没有不同意的。 没有基层工人累死累活的付出，活动怎么可能办得这么顺利。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 劳保厂起步晚，投资的直营店没有国棉二厂多，但按照比例来讲，收益不比国棉二厂差。 当天厂里算完账，谢绍容从国营饭店定了一桌席面，搬了两箱茅台回李家庆祝，压根就没想起来跟他爹和大哥报个喜。 一屋子人喝得人仰马翻。 吴厂长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黄玉珍一直在电视机厂，得知国棉二厂有奖销售取得了这么恐怖的成绩，电视机厂上下全都十分震惊。 国棉二厂卖的是服装啊，服装价位不高不低，没有暴利，就是老百姓能接受的价格，但夏天的衣服价格大多是六七块钱一件。 套装套裙风衣西装啥的要贵一点，贵的和便宜的综合起来，平均十二三块钱一件。 七百多万的销售额，那得卖出去多少衣服？ 这国棉二厂是疯了呀？？ 那工人还不得累麻爪了。 众人看着黄玉珍的目光，好像看着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主义毒瘤。 抢钱肯定没这块，也就跟印钱差不多速度吧！ 黄玉珍：“……”冤枉，挥鞭子的是王楚红啊！ 上辈子她也参与过有奖销售，只不过当时她是消费者，满心忐忑地希望自己中个大奖，本来没啥想卖的，最后也花了百八地。 凑热闹是人的天性，经济上行的时候，做买卖只要抓住这一点，就没有不赚钱的。 不过这样的营销活动通常会导致后期销量暴跌，但是有了这700万的利润，哪怕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他们一件衣服都卖不出去，也是划算的。 在见识到了国棉二厂的活动效果，黄玉珍对于电视机厂正在进行的有奖销售也更有信心了。 即便电视机不可能像衣服那样，出货百万件，但电视机的单价高啊，想来效果也不会太差。 从一开始的观望和试探，到电视台报道，京城电视机厂的活动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 从5月2日开始，各地的活动点儿便迎来了销售热潮。 由于买的人多，奖券放出去的也多，所以今天中奖人数也远超昨天。 尤其是大奖。 就拿京城的直营店来说，仅仅5月2号一天的时间，就出了2个2000元和3个1000元大奖，500元的更是接连出了9个，一百元以下的小奖更是不计其数。 随着不断有大奖爆出，中奖的市民也不断地上台领奖，这更加刺激了市民百姓的消费热情。 截止2号晚上关门儿时，店里一天的出货量，达到了9200台。 加上昨天的3600台，短短两天的时间，销量就突破了多台。 同样的，其它省份直营店的情况都差不多，几乎所有店铺的销量都在节节攀升。 好在由于黄玉珍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早早地就让江科长给各个直营店都调配好了货物，因此并没有出现货物不足的情况。 然而，黄玉珍还是低估了老百姓对有奖销售的热情。 在看到买电视机真的有可能中大奖之后，越来越多的人的积极性被调动了起来。 本来有些人家里买电视机的钱还没有积攒够，准备过几个月再买，但看到这种情况后，当即果断和亲朋好友借钱，先把电视机买上。 一来是这次活动真的很划算，即便是中不了大奖，这十几二十块的小奖总能中一个，这就相当于降低了电视机的价格。 二来是，万一要是中了大奖，那不就赚大了吗！ 也有些单位跟着凑热闹，马上就要年底了，不少单位都会在这个时候表彰先进，并且给他们发一些奖金和奖品。 有些效益好的单位，奖金动辄好几百块钱，奖品则是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都有。 本来大家伙还在想今年用啥东西做奖品合适，在看到这个活动这么火热，当即便决定用京城电视机当奖品，一出手就是十几台，甚至于几十台。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5章 最火爆的一天是5月3号下午，津市直营店终于将那个老百姓议论了好几天的万元大奖开出来了。 不过开出这个大奖的并不是个人，而是津市造纸厂。 当时造纸厂为了表彰先进，一次性从津市销售点这边采购了80台电视机，同时也领走320张奖券。 当船厂的工作人员在刮奖的时候，其中一张奖券直接开出了这个万元大奖。 消息经津市本地的媒体电视报道之后，迅速传遍全国。 这让全国老百姓再一次见识了京城电视机厂的豪横！ 一时间，京城电视机质量好，价格便宜，厂方还非常的大方，口碑是扶摇直上。 随后，更多的老百姓涌往京城电视机的直营店，准备抱一台电视机回家，顺便碰碰运气，也许也能得个万元大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个令人错愕的消息——没货了！ 这个消息最先是从一个东北小城传来的，由于城市不大，人口也不多，因此江科长给这边调拨了1000台电视。 在他看来，这么一个小城，1000台足够了。 但是没想到，活动只进行到第五天上午，锦州城的直营店的这一千台电视机就被热情的市民抢购一空了。 无奈之下，这边只能向京城这边打电话求助，请求立即发货。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当天隶属于京城电视机厂的几十个直营店同时打电话催货。 截止5月5号下午，电视机厂之前库存的7万两千台电视机以及这段时间生产出来的两千多台，全部销售一空。 在这样的情况下，电视机厂不得不宣布这次有奖销售活动提前结束。 消息传来，全国哗然！ 老百姓的心情最为复杂，有人是后悔自己犹豫不决，没有及时出手。 有的人则是不满电视机厂这边言而无信，说是活动办7天，五天就结束了。还有些人则是打电话给京城电视机厂，让他们尽快再弄一次这样的活动…… 相比于老百姓，京城电视机厂的同行们更是震惊莫名。 普通百姓不知道京城电视机厂是啥情况，但作为同行兼竞争对手的他们知道啊。 这个厂子在过去很多年都是半死不活的，产品质量不错，但就是销量极差。 近几年更是被同城的牡丹电视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苟延残喘。 尤其是进入今年，多次传出这个厂子快不行的消息，所有人都在等京城电视机厂停产倒闭的消息。 结果，这个厂子却来了一个华丽的逆袭！ 也就是在短短十来天的时间，京城电视机厂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但口碑逆转，就连销量也爆了，甚至于将库存都卖光了。 全国各省的几十家电视机厂都懵了，忍不住想要探究一下这个厂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但是也有一些心思活络的厂子开始行动起来了，他们也想仿照京城电视机厂来一场有奖销售。 一时间，全国各地都有电视机厂举办有奖销售活动的消息传来！ … 各厂准备上演一场神仙打架的大戏时，黄玉珍带着京城电视机厂的财务报表，来到了谢绍恒这边。 谢绍恒正伏在办公桌上处理文件。 看着眼前的这份文件，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市附件厂给送过来的拨款申请，他们厂一千八百多工人已经四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实在是撑不住了，不得不向区里求助。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附件厂，谢绍恒倒不会这么为难。 但问题是，这已经是区里这个月接到的十几个类似的申请了，少的要个三五万，多的甚至于一开口就是上百万。 一边要面对数以万计嗷嗷待哺的工人，一边则是要承受财政赤字带来的巨大压力，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而最麻烦的是，附近厂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难以为继的厂子，这也不可能是他们收到的最后一份拨款申请。 谢绍恒身子向后一仰，靠在了椅子上。 眼下改开已经是好几个年头了，改开本来是为了盘活国内的经济的，但现在他却发现绝大多数的国企都步履维艰，形势反而更不好了。 就在谢绍恒沉思之际，外面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复杂的情绪，谢绍恒沉声说道：“进来！” “吱呀！” 黄玉珍走了进来。 谢绍恒站起身：“黄姨！你们搞的那个有奖销售的活动我听说了，真的是太厉害了！让人不服不行！” 黄玉珍笑道：“我先给你汇报一下电视机厂的情况吧！” “行，您说！” 黄玉珍把报表放到谢绍恒面前，“我们通过这次有奖销售活动，合计卖出8069台电视机，销售额为2362万3500元。” “销售成本182万2000元，再算上前期投入的渠道搭建费用，获利2242万1500元！” “此外，厂里现在欠银行100万，欠电子厂369万、欠包装厂56万……刨掉所有负债，目前厂里的账上还有1617万1500元……” “这么多？”谢绍恒惊讶地问道。 黄玉珍拍拍报表，“除了账上的钱外，通过这次营销，京城电视机厂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打响了名气。同时还在十多个省市建立了销售渠道，也赢得了老百姓的认可，短时间内产品不至于出现滞销的情况了，你交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谢绍恒沉默了片刻，说道：“黄姨，电视机厂会的效益会一直这样好下去吗？” 黄玉珍摇摇头，“不太可能，第一条彩色电视机生产线早就在沪城落地，紧接着其他厂也开始着手引进彩色电视机的生产线。” “眼下彩色电视机价格昂贵，对黑白机的冲击还不是很大。但彩色电视机的产量马上就要起来了，价格也随之暴跌。” “国内的经济高速发展，富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老百姓对于电视机的需求已经不再是黑白机小屏幕，而是变成了彩色电视机。”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6章 “到时候，也只有四五线的小县城和广大的农村，普通百姓对于黑白机还有需求，因此这个时候生产黑白机的厂子利润虽然会暴跌，但还是勉强能生存得下去。” “可再往后，肯定是不行了。过两年国内电视机的主流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彩色电视了，黑白电视机也就到了即将落幕的时候。” “如果想让京城电视机厂成为有影响的大企业，就得对他们的产品进行升级，而这需要花很多钱！” 谢绍容一听就明白了。 京城电视机厂，要么立即引进彩色电视机的生产线，要么活不过三年。 “要花多少钱？” “之前我们做市场调研的时候，打听过沪市电视机厂的生产线，据说花了1.6亿美刀，按照目前的汇率来算的话，2.88亿人民币！” 听了黄玉珍的话，谢绍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必须进行产业升级吗？” “如果你想让电视机厂和其他省份的同类型企业同台竞技的话，就必须搞彩色电视机。不一定要比别人好，但绝对不能比人家差太多！”黄玉珍道。 谢绍恒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说道：“国资部不会拿这么多钱出来单独给电视机厂升级生产线的！” 黄玉珍无奈道：“拨不下来款，那就只能向外企进行融资，将厂子改为合资企业。” 眼下合资企业已经不算什么新鲜玩意儿了，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京城航空食品有限公司被批准成立。 随后首批被批准的中外合资企业新鲜出炉，包括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天山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建国饭店、长城饭店、津市王朝葡萄酒公司等。 所以现在将过电视机厂改为合资企业，完全是可行的！ 谢绍恒思索片刻说：“这事儿我会向上面汇报。” 说完正事儿，黄玉珍笑眯眯道：“现在电视机厂也盘活了，答应给我的酬劳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谢绍恒笑道：“放心吧，答应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的！” “好，那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行……” … 电视机厂的活儿干完了，在上面没有回复之前，黄玉珍便不需要再次插手电视机厂的事情了。 毕竟人家只是让她将电视机厂盘活，将眼前的危机解除掉，至于电视机厂能火爆多长时间，后续会不会倒闭什么的，这不是黄玉珍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李家的产业已经刷新到了另一个高度，成功注册了公司。 王楚红以后要专门负责百惠商贸跟各厂的合作。 老五担任百惠鞋业的总店长，黄晓盈则负责金玫瑰，孟秋喜负责综合商店。 除了几个总店长，潘海霞，魏小北，金麦，苏果，钟笑笑，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带了不少新人出来。 老三则是家里的财务大总管，朱华也经常过来帮忙，鸡贼李文国兼职当黄玉珍的秘书，负责各类文书。 凤书依旧帮老头老太太经营玩具店。 李和平属于革命一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反正目前家里人手能用上的全都用上了，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 家里几个儿子和外来的几个儿子，前段时间累得跟孙子似的，已经很久没好好争宠了，最近故态复萌，又开始在家里作妖了。 李家大宅，屋里桌上摆着几样下酒的小菜，桌子上还放着两瓶茅台和几个小酒盅。 老三老四老五，秦东生沈进，徐满江姜晓阳，谢绍容高仲文白志飞，庞大虎还有苟富贵兄弟俩，一屋子的阳气无处释放，嗷嗷叫着你敬我我敬你。 几杯酒下肚，谢绍容就放开了，对着旁边的高仲文吹嘘道：“仲文，你小子是不知道，我那劳保厂活了！就这利润率放眼全国也没有几个能比！” 高仲文笑道：“我听说了，你们劳保厂和国棉二厂现在绝对是咱们京城最耀眼的明星企业，多少人挤破头抢着想要进你们厂！” “哈哈哈，那可不，现在厂里普通2级工28块钱一个月，三级工36块钱，但因为现在生产比较忙，几乎每天都要加班，这些加班的时间厂子里都是给算钱的。” “所以正常来说，咱国棉二厂普通职工的工资都在50块钱左右，这在别的厂子都能赶得上一般干部的工资了！” “再加上咱们厂子的效益好，年底还会发一笔不少的奖金，一年下来少说七八百块钱啊！” 谢绍容说道：“不过厂里再赚钱也是厂里的，我自己的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自从他当上这个什么狗屁厂长之后，就不好意思跟家里要钱了。 之前厂里都没钱，工人都没有工资，他也不好意思拿工资。 整个大院，他是最穷的官二代了！ 秦东生听见谢绍容抱怨，说道：“我有个想法，你们考虑一下！” “啥想法？” “小打小闹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们加盟烧烤店，虽说挣不了大钱，但每个月两三千块钱应该不成问题！” 烧烤店开分店的事情，秦东生年后开始筹备了，第一批两个分店的店面已经租好了，正在装修之中，预计再有半个月就能开业了。 如果谢绍容和高仲文愿意的话，秦东生也可以给他们各整一个店，挣大钱不敢说，补贴一下家用绝对是绰绰有余。 但秦东生的话却把谢绍容和高仲文给惊呆了，一个月两三千块钱都叫小打小闹？ 想想他们现在，即便是谢绍容这样的大厂长，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块钱工资。 高仲文就更少了，一个月只有七八十块钱。 这要是一个月能挣两三千块钱，可相当于他们工资的几十倍啊。 谢绍容二人肯定愿意啊！ 当下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琢磨起来。 … 有奖销售告一段落，国棉二厂，劳保厂，电视机厂，还有李家众人都需要停下来喘口气。 黄玉珍琢磨着，忙了一波大的，应该组织一次团建，让大家伙放松放松，结果老田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老爷子的堂兄弟找到了。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7章 当年往北边逃难的时候，老爷子母亲病重，一家人留了下来。 老爷子的爷奶、大伯一家和三叔夫妻继续往北边逃难。过了五六年，大伯来信说三叔出了意外，爷奶也相继去世了。 他们一家人辗转在奉天落了脚，但只能勉强度日，让老爷子他们要是生活得还不错，就先别折腾了。 当时老头老太太在靠山屯安顿下来，老爷子母亲过世之后，父亲身体因为饥饿和奔波也伤了根本，加上一家人在村里还能混口饭吃，就没挪动。 只是老爷子去了几封信，也没再接到回信，也不知道是没送到，还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唯一的经济分配途径，就是靠工分来分配柴米油。工分是社员的命，为了挣工分，所有人起早贪黑。 家家门上锁，户户无闲人。 老头老太太上有老下有小，能把孩子们都拉扯大都不容易，也没空琢磨这事儿。 当时的分配政策是：基本到工日和基本肥料，保基本口粮。 男劳力每月必须出勤28个到工日，女劳力每月出勤24个到工日。 对妇女而言，经期和哺乳期间，生产队长则不安排重农活干，相对来说宽松一点。 社员们在生产队长的直接领导和指挥下，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每天天一亮，生产队长围绕着社员住房的主要十字路口喊工，通知全体男女社员到生产队禾场上集中，然后由生产队长具体分工。 分工明确，责任到人。 紧接着，记工员对当天出勤的人员进行登记，像张三李四那样唱名，以防漏记和错记。 出一天勤，记一个到工日。 一天分为早、中、晚，早上为两分工，中午和下午各为四分工。 记工本由记工员保管，只有生产队队长才有权过问。社员如有异议，可到生产队仓库的墙上挂着的记工表进行核对。 生产队的男女劳力名单，统一用一大张大表格公示。 每天收工后，记工表由生产队仓库管保员摘下来保管，第二天再挂出。 这样的透明度，主要是让大家知道全队的出勤情况，避免出现漏洞。 工分一个月一合计，半年一统计，年终进行总计。把工分作为决算分红和分粮食柴草的依据。 年终决算由会计来做，会计也是兼职，不脱产，没有账可算的时候也参加生产队劳动。 但会计这一职务属生产队的主要干部，人称内当家，队长属于外当家。 年终决算时，先算出全年的总收入，就是把当年生产出来的粮食、棉花、柴草均折合成钱。 价格按当时国家统一规定的标准，各项折款加在一起就是全队的总收入。 总收入除以总工分，得数就是当年的工值。 决算时，队委会组成人员为生产队长，副队长，会计，妇女队长，贫协组长，记工员，民兵排长，出纳员组成。 清算代表提名为3到5人，要思想先进，作风正派，大公无私，且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 在会计的安排下，清算代表以户为单位，先统计各户的总工分，总工分乘以工值就是该户的总收入。然后减去该户分到的实物折款，剩下的钱数就是分红了。 但不是每户都能分到红利。 劳力少的户，出的工少，他家总收入小于分到的实物折款，他就要给生产队缴钱。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分实物时，不完全根据工分来分。 而是按人头分，工分只占一定比例，人七成劳三成，也有人八劳二的时候。 实物分配中，人头占了较大比例，主要是为了保障劳力少的人家的生活所需。 实物分配的人劳比例，则制造了分红户跟缴钱户之间的矛盾焦点。 当时的情形，等决算做出来了，也不能完全兑现。 缴钱户的钱不会顺顺当当地拿出来，少数在外面上班挣工资的户，还能拿出一些。纯农业户则没有收入，无从下手，用什么拿？ 好在那时没有强制缴钱这一规定。 拿不出来的户，只好欠着，等孩子们长大后挣工分再还，日积月累顺理成章便成了超支户。 生产队队长让超支户打欠条，欠条交会计走账，记入“个人往来”账户中，以备来年待查。 当时流传这样一首顺口溜：一年忙上头，买不到一盒蛤蚝油，扯了三尺布，还是个超支户。 当时李家老的老小的小，任凭老爷子再能干，要养老的，孩子又小，基本上年年都是超支户，吃得紧着身体不好的父母，孩子饿得哇哇叫。 老爷子弟弟，也就是铁柱爹，跟老爷子情况差不多。 两对夫妻白天上工，晚上出去摸鱼掏蛋，大队长知道他们家困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家里小的稍微长大点，也开始跟着下地。 可人长大了，变得更能吃了，日子还是将巴的过。 这种情况下，老爷子兄弟来也没心思研究大伯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后，改革开放加上农村联产承包制政策下来之后。 “社员”这个名称被“村民”代替，老百姓再也不为工分而发愁了。 责任田里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农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时间由自已支配，作物由自已安排，没有任何约束。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起码能吃饱饭了，老爷子就经常把大伯寄来的那封信拿出来看。 分别就是一辈子，眼看人都要入土了，心里还是惦记。 可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出门连火车票都买不起，想要大老远打听亲人的下落，简直太难了。 如今家里在黄玉珍的带领下，总算是脱贫了，肯定打听打听亲人的下落。 用老太太的话来说，别把念想带棺材里去。 老田在奉天的亲戚帮忙找了好几个月，总算是找到了大伯的儿子，也就是老爷子的堂兄。 当时分别的时候，老爷子才二十来岁，如今50多年过去，大伯夫妻早就过世了，大堂兄二堂兄没活上八十岁，也已经过世了。 现在还剩下一个堂弟。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8章 老爷子和堂弟一通上电话，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李和平和对方儿子怕两个老的哭出个好歹，赶紧把电话抢下来了。 对方的生活条件很普通，是在派出所打的电话。 李和平打算带老爷子过去一趟，看看亲人，顺便了解一下祖坟是咋回事。 不过要等黄玉珍忙完眼前的事儿。 … 三个厂子都在黄玉珍手上焕发生机，已经证明让各厂自谋生路，完成企业转型是可行的。 不过，怎么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的资源，来完成转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讨论明白的。 一大帮人跑过来吐苦水，希望组织能给他们出个主意，让大家少走弯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试错成本了。 谢绍恒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思来想去，他又来找黄玉珍讨主意。 黄玉珍心里叹气。 她能解决的只是表面问题。 计划经济下，企业依赖行政指令，而非市场需求，难以适应商品经济的灵活性。 而且企业经营无需自负盈亏，亏损由国家财政兜底，导致企业缺乏市场竞争意识和成本控制动力。 改革开放后居民消费从"温饱型"向"多样化"升级，国有企业生产的标准化产品难以满足市场需求。 乡镇企业、私营企业凭借灵活机制抢占市场份额。 国有企业计划经济时期积累的设备，多为五六十年代水平，更新改造资金不足，产品竞争力弱，却要承担大量职工福利。 比如学校、医院、住房，改革中需剥离社会职能却缺乏资金支持。 另外，"拨改贷"等金融政策变化，使企业融资成本上升，部分企业因债务问题陷入困境。 “铁饭碗”制度下员工激励不足，企业人浮于事、效率低下，与市场经济要求的效率优先原则相悖。 总而言之，八十年代国有企业倒闭严重，主要源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深层矛盾，叠加体制机制、市场环境等多重因素交织影响。 黄玉珍一开始看中国棉二厂，想要借鸡生蛋，是因为国棉二厂转型不需要更新设备和技术，就很快能通过新产品聚拢资金。 国棉一厂和劳保厂也是同样的道理。 她只需要提供想法，对方就能够实施。 电视机厂就不行，她能做的最多就是帮忙清理一下库存。 电视机厂想要转型需要大量的资金，一条彩色电视机的生产线需要上亿资金，还需要从国外进口，她又不能凭空变出来。 在管理上，国棉一厂的张厂长、劳保厂的谢绍容跟她有交情，才愿意听她的建议，全力支持她的计划。 就连意外上位的吴厂长，也因为当时的处境，不得不放手一搏，才跟她合作。 换到电视机厂，就完全死一滩浑水了。 她帮厂子清理库存可以，她要是插手厂子的管理试试？ 就算她背后站着人撑腰，可她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 她难道还能帮整个京城的厂子搞改革？ 那不是开玩笑吗？ 思来想去，黄玉珍说道：“搞活我是搞不了，不过我可以想帮助电视机厂似的，帮各厂清理清理库存，回笼一些资金。” 谢绍容打起精神，“也想电视机厂那样搞促销活动？” 黄玉珍摇头：“怎么可能，电视机属于老百姓向往却没有的产品，才能够最大限度地刺激消费，别的产品可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我是想搞个展销会。” “展销会？那玩意儿不是促销那些卖不出去的东西吗？” 之前是计划经济占主导的年代，各地的物资生产、销售都有统一而严格的调配，不能私自流通。 展销会，就是改革开放初期给市场经济放开的一个口子，目的是打破“凭票供应制”，通过邀请用户参观选购，调剂余缺。 实际上更多是为一些单位处理积压物资的！ 从外贸局到粮食局，从半导体收音机到五谷粮食，方方面面均有涉及。 黄玉珍笑了笑说道：“我说不是这种展销会。” 谢绍恒说道：“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需要联系一下展厅和商家，不过不是现在，等我想好了方案再找你细聊。” “行，那我等黄姨的好消息！” 展销会干好了的话，就不能用挣钱来形容，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长久。 李和平看黄玉珍忙得像个陀螺一样，有些心疼了，“怎么就一脚踩到这大坑里了呢！实在不行就拒绝吧！” 黄玉珍说道：“这次我只管出方案动嘴皮子，剩下的事情让谢绍恒自己张罗，人家要关系有关系，要门路有门路，轮不到我出面，咱就等着拿钱。” 展销会搞展厅不难，难的是如何让各个厂家愿意花钱来这边展示自己的产品，且还能吸引大量的市民百姓来这边花钱！ 要是光靠黄玉珍自己的话，这事儿确实有点麻烦，她需要一个一个厂子跑，邀请对方来自己的展厅。 但这事儿要是交给谢绍恒来办的话，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甚至于都不用他们打电话邀人，只要放出风去，就会有大量的单位挥舞着钞票跑过来找他们的。 作为主办方的他们，不但可以和各个厂子收参展费、收展位费用，还可以收赞助费和广告费用等等...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第一届办好了，后面就可以照葫芦画瓢，一届一届办下去。 李和平：“那行，等你安排完这事儿，咱们一起去一趟奉天。” 黄玉珍点点头，“用不了多长时间。” … 第二天黄玉珍去了国棉二厂。 王楚红在办公室，见黄玉珍来了，赶紧起身，“妈！你来了！” 黄玉珍点点头，“百惠大卖场的销售渠道算是初步完成了，剩下的事儿交给吴厂长张罗，咱们该撤就撤。” 总在别人厂子里插手算怎么回事，她出的是百惠的品牌，前期铺垫好了，剩下的就靠国棉二厂自己经营，年底拿分红就完事。 至于合同到期后，双方还能不能合作下去，就要看国棉二厂在吴厂长手里能不能顺利转型，好好发展下去。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9章 当然了，还要考虑到吴厂长退休后，新厂长的意愿，万一人家觉得她们白占便宜，就想发展自己的品牌呢？ 王楚红听了婆婆的决定很高兴，一边给黄玉珍倒水一边说道：“妈，我也正想问您什么时候撤呢！” 黄玉珍看着她，“咋了？厂里有人说什么了？” 王楚红笑了笑，“确实是有些人在背后说闲话，毕竟我并不是国棉二厂的人，现在却掌控着国棉二厂最赚钱的业务，有些人心里不舒服也很正常。” “但我不是在乎这个，就是觉得做管理没有做销售有意思。” 黄玉珍点点头，“那正好，有一个新项目要交给你。” 王楚红惊讶，这么快又有新项目了，“啥项目？” 黄玉珍将她准备搞展销会的想法和王楚红说了一下。 王楚红：“……”婆婆要带着她打江山。 黄玉珍道：“展销会的事儿张罗好，我要跟你爸，要赔你爷奶去奉天一趟，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你。” 老五、黄晓盈和孟秋喜，现在分别是百惠鞋业、金玫瑰和综合商店的总店长，要忙的事儿不少，抽不出时间。 王楚红在销售方面有天分，管理方面也算有经验，正好她马上要从国棉二厂的业务上脱身，可以接手展销会的事儿。 王楚红能看出展销会的盈利方式和前景。 这事儿要是干好的话，那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可以赚大钱。 不过婆婆要把事情交给她办，她哪干过这么大的事儿啊！ “妈，不能做完展销会再去吗？你不在，我怕我做不好。” 黄玉珍瞪她一眼，“你嗷嗷叫着要出国那股必胜的劲儿呢。” 王楚红：“……”不带翻小肠的。 其实王楚红纯纯是被老大李文国给耽误了。 王楚红也是高中毕业，当初要是出去找工作，并非找不到。但两人结婚没多久，王楚红就怀孕了，李文国让她在家带孩子，等家明家敏稍微大点，她就可以接黄玉珍的班。 王楚红觉得李文国是家里的老大，她接婆婆的班也顺理成章，就一边带孩子一边等。 老五心里不平衡，就想跟王楚红抢这份工作，给自己未来媳妇。 李文国上了大学，进了审计署，王楚红不想被丈夫落下，天天跟老五作斗争。 后来老五遇上刘梦娇，刘梦娇有工作，王楚红才算松了口气，觉得婆婆的工作肯定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结果黄玉珍突然癫了，老五和刘梦娇婚没结成，家里经历一场场大爆发，又一步步发展到现在。 现在想想，简直跟做梦一样。 黄玉珍说道：“你们早晚都要独立，自己学会赚钱了就自己想招赚去，老指望我们老的算咋回事。” “再说，我都多大岁数人了，还能折腾几年？就算能折腾我也不折腾了，我赚钱是为了享受，不是为了受罪。” “过两年你们挨个都出去干自己的事业，我和你爸，趁着你爷奶，姥爷还康健，出去遛遛。你们要是守不住财，就怪自己没本事。反正我们一脚迈进黄土了，操不上你们的心。” 王楚红“妈，这是说啥呢，我们……” “你们做鬼也不放我？”黄玉珍老神在在，“我做鬼也照样制裁你们。” 王楚红：“……”就不能唠点阳间的磕儿。 黄玉珍说道：“行了，计划我已经跟你说了，你整个计划书啥的，动作要尽量块钱，整满了，耽误老爷子见亲人，你就等着挨你奶骂吧！” 被赶鸭子上架的王楚红：“好吧妈……” 黄玉珍心里哼哼，当初一个个的都来朝她要钱，现在全都给她打工赚钱！ 以王楚红的能力，筹备一个小小的展销会，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的老百姓不像后世的消费者那么难伺候，很容易满足，就算哪里不能尽善尽美，也没有前人可以对比，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一回生二回熟。 真要是干得顺手了，以后这事儿完全可以全部交由王楚红来运营。 “这事儿，我已经跟谢绍恒谈好了，咱们争取一周内将活动方案商量好出来。” “你也利用这段时间，把卖场这边的事情给厂子里交接一下，到时候我的活动方案出来了，你也从这边脱身了。” “知道了妈。” 这段时间，国内的家电行业突然间刮起了一场有奖销售的热潮，从电视机到电冰箱再到电风扇这样的小件儿电器，都玩起了有奖销售。 他们都在模仿国棉二厂以及电视机厂，玩的都是消费满多少就送一张刮奖券儿，然后刮开奖券就有可能中奖，所有套路都一样。 作为第一波跟风的企业，这些厂子取得的效果还算不错，大多数都赚了不少。 没办法，这年头的老百姓实在是太淳朴了。 当然了，这里面也不乏有物资匮乏的原因。 总之，各种因素促使有奖销售这种活动在国内快速地兴起，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一种现象。 但是老百姓也不傻，见大家伙儿都这么玩儿，也都回过神来了。 什么回馈百姓，什么答谢顾客，都是扯淡，这些厂子不过是为了卖东西而已。 很快，广大百姓对于这种有奖销售的模式产生了些许抗拒。 有奖销售被玩坏了，各个企业又开始发愁，后悔自己没有一开始就跟风国棉二厂。 而这个时候，黄玉珍的展销会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 … 李家大宅，众人吃完了饭，议论起展销会的事儿。 桌子上放着的展销会计划书上，是王楚红一手漂亮的钢笔字。 “关于展销会，你们有啥想法不？” 老三问：“妈，这个展销会的盈利模式我倒是看明白了，但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按照我的理解，咱这个展销会主要收益有参展费、展位租借费用以及赞助、广告什么的，说白了主要赚的还是那些厂子的钱，是这样吧？” “没错。”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对那些参展单位进行限制呢？这样的不能参加，那样的也不要，这不是把人往外推吗？” 第710章 赖在李家的谢绍容也说：“就是啊，既然来的单位越多，赚的越多，为啥不全都收下呢？” 姜晓阳的悟性一向比较高，即说道：“咱们要办展销会，肯定不能和以前的展销一样，咱们要推销给老百姓的是精品，是高档货，而不是“清仓甩货”的破烂玩意儿。” “所以，我们要率先把好第一关，直接将那些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产品给挡在门外，用优惠的价格卖出高质量的产品。” “厂家薄利多销，老百姓也得了实惠，咱们的展销会才能把口碑打出去。” 黄玉珍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不管是哪个时代，竞争的核心永远都是差异化。只有跟别人不一样，你才有竞争壁垒，你才能脱颖而出。 展销会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其本质就是卖货，凭啥老百姓就一定要到你的展销会买东西？ 答案就是我这里卖的都是精品，都是高档货，而且我还能将价格给你谈下来，就问你心不心动？ 徐满江想了想说：“按这个方案，来参展的大多都是大单位，他们的产品价格可不便宜啊，顾客会买账吗？” 黄玉珍解释道：“不是越便宜就越能得到老百姓的认可。老百姓买东西追求的不仅仅只是低价，而是最佳性价比。” “咱们的目的，就是让消费者不用讨价还价就能买到心仪又实惠的商品品牌竞争的底色，是提供高品质的产品或服务。” 老五不参与，免得妈给他布置任务，他要保护妈，跟着一起去奉天！ 苟富贵：“……”你保护，你不捣乱就行。 黄玉珍见大家伙儿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才说：“展销会的场地面积一定要大，交通还要方便，最好是咱们能一次性租借好几年，场馆需要简单装修，满江你们来负责。” 剩下的就是找厂子合作。 忙着筹备美食大赛的吴厂长，正在开发床上用品业务的谢绍容，还有国棉一厂的张厂长，就算再忙，也不会错过这次的展销会。 有他们帮忙散播消息，这活不难干，王楚红主谈业务，负责产品把关方面，更重要的是和他们讲价，将价格打下来。 合同啥的完全可以交给李文国，不担心有什么漏洞。 有了黄玉珍的方案和各位实干小能手，展销会团队的架子很快就搭起来了。 李家现在的人脉没的说，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大家伙儿就找到了七八个大型场馆，让黄玉珍挑选。 这些场馆全都符合黄玉珍提出的面积要大、交通便利等要求，只是大部分的场馆都只是可以临时借用，只有少量的则是可以长期租借。 毕竟这里可是京城，很少有那种长期闲置的且面积足够大的场馆。 经过实地考察之后，最终黄玉珍选择了位于城东玻璃厂的超大型仓库。 这个大仓库占地面积超过了3000平米，加上前面一部分废弃的厂房，足足有5000多平。 作为展销会的举办场地，面积是足够了。 面积大是一回事儿，更为重要的是由于玻璃厂效益不好，这边停产已经有一年多了。 所以，这里也是几个备选地点中唯一一个能长期租用的地方。 对于黄玉珍来说，场地选择不仅仅要考虑面积和交通，还要考虑后续的投入问题。 毕竟他要做的可是精品展，场地自然不能像其他展销会那样，随随便便找个不漏雨的地方就行。 按照黄玉珍的规划，他们的这个展销会场馆要进行全新装修，一定要让人进来的第一眼就感觉这里高端大气上档次。 对于这个想法，众人一开始都觉得没必要，毕竟展销会他们都去过，没听说那个展销会还要对场馆进行大规模的装修的，简单收拾一下不就行了吗？ 要知道一个场馆少说几百平米，大一点的话甚至于几千上万平，这要是全都装修一遍的话，那实在是太费钱了。 但是黄玉珍却坚持这么做，他很清楚自己搞的这个展销会的定位，就是要高端，就是要精品。 而高端精品不仅仅要体现在产品的质量上，更要表现在整个展销会的方方面面，尤其是场馆装修以及布局方面，这可是第一印象啊。 这就好比你去奢侈品店买东西，先甭管店里的东西是不是符合你的审美，值不值那个让你惊掉下巴的价格。 最起码，店里的装饰会让你眼前一亮，甚至于暗暗咂舌。 当然了，这些店面装修得如此奢华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只有足够奢华的店面才能配得起这些奢侈品的定位和价格。 反过来如果那些奢侈品包包、皮带放到一个普通小店里，第一反应，肯定是仿品、山寨货。 但想要装修好这么大的一个场馆，所需要的资金可不是万儿八千的，如果只能使用一次，那就算是把那些参展单位的羊毛薅秃了也很难赚到钱。 所以，在黄玉珍的计划中，展销会的场馆属于一次性固定投入，可以多花点钱，但是却要可以长期使用。 目前来看，只有玻璃厂的这个仓库最符合他们的要求。 最后，王楚红以每年1万块钱的价格，将这个大仓库，连同后面一部分厂房给租了下来，租期为5年时间。 签订完合同之后，徐满江的装修团队，立即开始对这个大仓库的外部进行修补和改建，按照黄玉珍的装修方案对场馆内部进行装修。 装修改建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的时候，谢绍恒这个发起者，谢绍容以及吴厂长张厂长等人也开始行动了，他们先是放出风，要在京城举办一次轻工业品展销会。 消息一传出去，很多人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打听主办方的消息，听说是黄老板组织的，很多厂子主动前来报名，准备参加这个展销会！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似乎和他们想象的不大一样。 他们报名之后得到的答复，竟然不是报名成功，或者是什么时候可以参展的通知，而是对方告知他们回头会有专门的团队和他们厂子对接。 还说还要对他们的产品进行检验，只有达到相当标准的产品才有资格参加这个展销会！ 第711章 一些报纸也开始对这个轻工业精品展销会进行了报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么一忙活，就到了六月份，又是一年高考时。 … 张南是学霸型，秀荣不怎么担心，告诉女儿正常发挥就行。 刘凤君就不行，看起来比丁璐还要焦虑。 倒是丁璐，经历了佟万里的事情之后，性子变了不少。这半年多，又受陈铭影响，处事也变得成熟果断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咋咋呼呼娇里娇气的了。 李秀兰依旧没有出现，估计也在全力备考。 而李家之所以将奉天之行安排在高考之后，是因为苟勿忘今年也要参加高考。 李家去奉天不止是认亲，还有祖坟的事儿。 当初说好了让封老头帮忙看看，他要出远门，孙女封巧巧和苟富贵兄弟俩肯定都是要去的。 因此高考结束第二天，黄玉珍李和平就带着老头老太太，封老头祖孙，苟富贵兄弟，还有死皮赖脸非要跟着的老五，做火车前往奉天。 到了奉天之后，他们先去跟老田的亲戚汇合，对方再带他们去往老爷子堂弟所在的秀水沟。 堂弟名叫李保田，今年七十了，当初一家人分开的时候，他还没结婚。现在已经有重孙了。 另外，秀水沟还住着老爷子去世的大堂哥二堂哥留下的堂侄子侄女，比李和平大六七岁，也是快六十的人了。 县城到村儿里只有牛车。 黄玉珍他们带了不少礼品，人多东西也多，雇了三辆牛车才坐下。 秀水沟的条件肯定比不上京城周边的村落，县城就很落后，周围的村子更是十分破旧，路也都是土路，一下雨踹咕一脚泥的那种。 临到村口，众人就看到几个人影揣着手在村口晃悠。 老爷子看着年纪最大的那个人，眼泪唰地下来了，“保田啊！” 那人身形一僵，紧接着踉跄地冲过来，“忠田哥！是你吗！” 牛车还没停稳，老爷子就往下跳，李和平吓得赶紧抓住，“爸，慢点！” 两个老人一见面就抱到了一起，哭得说不出话来。 兄弟俩年纪相近，当初上山抓鸟，下河摸鱼都在一起，感情最好不过！ 黄玉珍都没见过公爹还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一大帮人见到这场面也都跟着抹眼泪。 这时候村里都开始伺候地了，来来往往的村里人都听说李家有亲戚要来，一走一过的都停下来看。 一些人眼里看到的是亲人团聚，一些人看到的则是牛车上一大堆礼品。 来之前老爷子就在电话里打听了，家里现在都有什么人，礼物几乎是按人头准备的，另外还有京城的特产。 村人议论纷纷。 有好事儿的老娘们说道：“哎呦，老李家这亲戚挺有钱那！我还以为是穷亲戚过不下去了，要来打秋风呢！” “就是说啊！我还琢磨着，李会计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往家里买鸡卖鱼的，就不怕让亲戚给吃穷了啊，还真别说，老李家能干，亲戚看这样也挺能干的啊！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 李保田的小儿子现在是大队会计，听见老娘们议论，脸一黑，“叭叭啥，该干啥干啥去！” 他们在秀水沟也扎根快五十年了，早就不是刚来那会，被人排斥的外来户了，如今在秀水沟也算是人丁兴旺的一家人。 用老爷子跟老太太吹的话就是，他们老李家种子好，种下就能活！ 随着李家的子孙一茬一茬地长起来，在村里可不是好欺负的人家。 村民们见李会计黑脸，赶紧抱着锄头蹽了。 有跟李家关系好的，上前恭喜李保田找到亲人。 两个老爷子哭了半晌才止住，相互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儿孙。 李会计笑道：“三伯，俺爹知道你们要来，这几天，天天跑村口等，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老爷子抹着眼泪点头，李保田说道：“忠田哥，咱们家去！家去说话！老疙瘩，你赶紧，去把你大哥，堂哥他们都叫回来！” “行，我这就去！” 一路往村里走，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草房，大点的孩子都跟着下地干活，小不点仨一伙俩一串地围在一起玩。 见到几辆牛车往村里走，孩子们都好奇地追着牛车后边跑。 李和平最是心软，掏出糖块扔给孩子们。 孩子们嗷嗷欢呼着，拿着属于自己的糖块，宝贝似的踹进兜里，一窝蜂地跑了。 老爷子跟堂弟并排坐在车尾，埋怨道：“我当初收到大伯的来信，立马就给你们回信了，之后你们咋就没信儿了？” “我这些年没事就琢磨，没事儿就琢磨，不知道你们是没收到，还是出啥事了！做梦也老梦到你们，梦到咱们小时候，梦到逃荒那时候。” 李保田看着没有老爷子身体好，满脸的褶子，看起来比老爷子沧桑。 “忠田哥，你是不知道啊，那时候大家都往北边跑，但路上不太平，有土匪，还有小日子，东躲西藏，你抢我的，我抢你的。” “当时爷奶就不应该跟着我们走，好不容易才到了奉天，他们身体也垮了。三叔为了给爷奶找药，出了意外，爷奶受不住打击，没多久就去世了。” “我爸就说不走了，他说在这埋了父母，祖坟就在这了，他不想再往远走了，再往远走，恐怕这辈子和你们都联系不上了。” 李保田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好不容易在秀水沟落了脚，我爸就找认识字的人给你们写信，当时我们这边全是小日子，但信里也不好明说，怕惹事儿。” “他琢磨着京城附近肯定比我们这边安全，就说让你们暂时别挪动了，但信送出去之后，我们也没收到回信，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 “当时我爸和大哥二哥还被抓去给小日子干活，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家里啥都没有，你们的地址也遗失了。我们也不认识字，就记得你们是留在一个靠山屯的地方。” “我爸死的时候一直说，要是有条件，一定要回去找找你们，但这么多年了，日子过得磕磕绊绊，这两年才刚喘口气，没想到你们先找来了……” 第712章 那时候消息闭塞，农民的消息来源就是村里的大喇叭，能忙活好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 老爷子能找过来，还多亏了大伯的那封信，要不然人海茫茫去哪里找人啊！ 说着话，一行人终于到了地方。 李丰田的老伴是个老实女人，有些忐忑看着这帮亲戚。 老太太主动过去打招呼，“是弟媳妇吧？身体还挺好的吧？” “哎。挺好的，嫂子也挺好的吧，快，屋里坐！我这就去做饭去！” 老太太拉住她，“不忙，咱们先说说话！” 众人进了屋，很快，老疙瘩把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都叫过来了。 李和平还记得自己的堂哥，众人见面又是欢喜又是新奇，相互说着自己的情况。 黄玉珍让老五领着苟富贵兄弟俩卸车，把带来的东西给众人分下去。 “忠田哥，你咋拿这老些东西……”李保田看着大包小包的，就知道这得花老些钱了。 老爷子看的是堂弟和几个侄子，给他们多少都不心疼。 要真有那些眼皮子浅的儿孙想要跟他耍心眼，有的是招收拾他们。 “家里现在条件好了，你哥我是抠搜的人吗？头一回见面，侄子侄孙啥的，不得表示表示？” 李保田和大伯家的堂侄子都知道老爷子啥性格，也没在这事儿上多说，打发各自的媳妇去做饭。 这几天在路上，老爷子和封老头相处得还不错，这会儿给堂弟介绍，就说了祖坟的事儿。 当然了，老爷子也没上来就说祖坟埋得不行，那不招人膈应吗！就说想去坟上祭拜爷奶和大伯。 李丰田的老儿子，村里的大队会计李和好说道：“前些天下了几场大雨，山上怕不太好上去，要是三伯不着急，等天晴了，得干一干咱们再去，得翻一座山呢！您和我爸岁数大了，不安全。” 老爷子既然来了，肯定不能呆几天就回去，点头答应下来。 众人热热闹闹吃了中午饭，老五走到哪都不带闲着的，一顿饭下来，就跟堂兄弟们混熟了。 老爷子腿脚不行，他们不怕，约好了下午上山套兔子去。 … 老五天天忙着赚钱，老长时间没撒欢儿了，兴奋得不得了，拉着苟富贵苟勿忘兄弟俩，跟着堂哥文来，堂弟狗娃一起出门。 李文来身上背着猎枪，狗娃拎着一大捆铁丝和大铁钉子，还有一把羊角锤，猎枪是用来防身的，而铁丝和钉子是用来下套的。 村里人上山套兔子，一般会携带几百个铁丝套。 他们都是下午三四点就开始出发，一路寻找野兔、山鸡的踪迹下套，等这些套子全都下完之后，也差不多到深夜了。 随后就会在山上等上一两个小时，接着原路返回，一边查看是否有猎物，没有的话就会将铁丝套再收回来。 所以，每次上山不但要携带好各种工具，还要做好防寒防冻的措施。 几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后山的山脚下。 随后，几人便分头寻找起了野兔野鸡活动过的痕迹。 由于刚刚下过鱼，动物们的脚印很清晰，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两条野兔道。 文来当即取下两个铁丝套，用手将套子捋圆了，而后绑到大铁钉子上，并将钉子用羊角锤砸到野兔的必经之路上。 只要野兔子还走这条道，那就难逃一死。 很快，两个套子就布置好了。 文来简单地将陷阱伪装了一番后，便继续带着老五等人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山的另一头，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山林外…… … 行走在茂密的丛林里，这对人的胆量以及意志力都是极大地考验。 好在这对于常年生活在山脚下的几人，并不算什么。 农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从小他们就在这片山林玩大的，对于山里的情况熟悉得很。 就是老五，也是在靠山屯后身的山里玩大的。 其实进山最大的危险就是来自狼虫虎豹，但是这片山林出现过最可怕的野兽也仅仅只是狼，什么老虎、豹子、熊瞎子什么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狼也在政府和民兵连续几十年的打狼运动中基本上被消灭了，就算是剩下侥幸能存活的，要么远遁北面的后草地，要么也躲进了山林深处，不敢再出来。 再加上他们现在是五人组团儿行动，所以根本就不带怕的。 几人一路走一路下套子，从下午五点钟一直搞到晚上十点半，花费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将两百多个铁丝套全部下好了。 随后，几人找了个背风的小山包蹲了下去，准备休息一会儿。 赶山套兔子就是这样，下好铁丝套之后还不能立即返回查看猎物，而是需要给那些兔子、野鸡、狐狸一个活动的时间。 毕竟大多数的野生动物都是夜晚活动，尤其是喜欢后半夜活动，太早去解套子的话，很可能会错过猎物出来活动的时间的。 山里温差大，虽说已经入夏了，但6月下旬的山里，跟5月份的天差不多。 但这里处于林区，生火取暖，一个不慎就会引发山火。 一旦发生山火，借着西北风，很可能不等你跑出去就会变成烤鸡了。 因此生活在山林附近的孩子们，从小就被大人告诫，进山之后绝对不能生火，除非是有木屋和山洞。 好在几人出来的时候，都穿着厚衣服，倒也不冷。 五个人里，文来和狗娃天天下地干活，苟富贵兄弟俩是练家子，体力最不好的就是老五，偏偏他又菜又爱玩。 几个人闲聊天，老五对老爷子大伯这一支亲戚的生活大概有了些了解，跟他们家做买卖之前，爷奶家里的生活条件差不多。 分田到户之后，家里也算是能吃饱饭了，但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钱。 这样的条件，知道他们要来，还鸡鸭鱼得往家里买，老五挺窝心。 几人靠在一起边聊边等待，很快时间就到了凌晨一点多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几人随即起身，准备原路返回收套子！ 第713章 凌晨的山林里更加的冷了，风呼呼的，视线也不清楚。 要不是文来狗娃对这片山林足够的熟悉，不然的话还真容易迷路。 几人沿着刚才来时的路返回，一路上接连收回十多个铁丝套，一无所获，多少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扑棱”“扑棱”的响动，经验丰富的文来当即说道：“有猎物被套住了，听动静好像是野兔！” 说着，他快步向前跑去。 刚跑了十来米，众人就看到一只肥硕的野兔子在一丛灌木丛里挣扎着。 只见它在树丛里蹦来蹦去，但是由于脖子被套住了，它越是挣扎套子就越紧。 看到有人过来，野兔子更急了，蹦跶的更欢实了。 然而套子都是用细铁丝做成的，不管是柔韧度还是强度都不是一只普通野兔能挣脱得了的，没几下这只野兔子就因为窒息失去了行动能力。 文来当即上前，对着兔子的脑袋就是一锤子，送兔兄上路。 而后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给它放血，不然的话兔子肉里会有一股子血腥味儿，非常的难吃。 给兔子放完血之后，几人继续向前。 刚走了几步路，就看到前面的雪地里一片狼藉，走近了一看，原来又是一只野兔子上套了。 只可惜来得有些晚了，这只兔子已经嘎了，而且已经被冻成硬棍了。 对于这种猎物，大家也不会浪费时间放血什么的，没啥意义了，等回去再处理吧！ 收了猎物和铁丝套，几人继续往前走！ 由于这几年村里将这片山林附近的狼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野兔、野鸡都泛滥了，根本就套不完。 就这样，众人一路走一路收，不到一个小时就收获了8只野兔、5只野鸡，收获满满。 然而，就在众人打算再接再厉，将剩下的七八十个套子一口气收完的时候，眼尖的苟富贵却突然低声说道：“等一下，前面有火光！” 听到苟富贵的提醒，众人当即停了下来，然后灭了手电筒，并看向苟富贵手指的方向。 果然，几百米外的地方隐约有火光跳动的迹象，这在夜晚的丛林里特别的显眼。 文来当即皱眉道：“哪个二傻子，竟然这个时候在林子里生火，不怕把整个林子都给点了吗？” “不行，我得去说说这个混账玩意儿，要是林子被点着了，咱们村子都得跟着倒霉！” 这片山林可是村里烧柴的主要收集地，每年夏秋之际村里都要组织社员百姓到林子里捅树枝，就是用大铁铲将树上多余的枝叶全都铲下来。 这样既能保证树木健康的生长，老百姓也能得到烧柴，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要是发生山火的话，村里明年就没了烧柴，这可是大事儿啊！ 然而，就在文来准备过去交涉的时候，却被老五一把拉了回来。 “咋了小杰？” “大半夜在林子生火的你知道是什么人，要是遇到土匪歹人你不就把自己给搁进去了吗？” 文来觉得他想多了，“这年头哪有土匪绺子，八成和咱们一样，都是赶山套兔子的！” “文来哥，套兔子大多数是本地人，本地人有几个不知道山里不能生火的？” 老五说话的时候，苟富贵兄弟俩也拧眉看着火光燃起的方向。 文来也觉得老五说得有道理，“把咱们把手电筒灭了，悄悄爬过去看看情况，如果真的是赶山的，那就警告一下对方，如果不是，视情况而定！” “狗娃，你在这里看着这些猎物，等我们回来！” 随后，四人将身上的猎物以及收回来的铁丝套等东西全部留给小狗娃，而后便向着火光燃起的地方摸了过去。 文来本就是山里娃，对于如何在山林里行进，都特别的有经验。 苟富贵兄弟俩有功夫，也不费劲儿，老五成天躲避亲妈的主打，手脚也算灵活。 四人很快就悄无声息的摸到了火光燃起的地方，并躲在了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后面。 借着燃起的火光，三人很快就看清楚了林子里的情况。 只见火光是在一个土坑里燃烧，火坑周围围坐着五六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他们一边烤着火，一边相互之间闲聊着。 在这些人的周围不但放着铁锹、洋镐等工具外，还有大量新挖出来的泥土。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还看到在火堆旁，竟然还放着不少枪支，有带刺刀的步枪，还有半自动步枪，火力还不弱。 看到这一幕，文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他虽然手里也有枪，但却只是一支单管猎枪，主要是用来对付野猪和狼的。 那些人手里，拿的可都是真正的喷子，尤其是那些半自动步枪，威力更是惊人，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人大半夜的持枪来到林子深处，又带着这么多的工具，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好事儿。 自己要是不听小杰的，贸然出来，说不定真的会被灭口。 这时，苟富贵指了指左右两个方向。 几人顺着苟富贵手指的方向望去，惊讶地看到，在火坑不远处的一个山包上，一左一右地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手里竟然拿着枪，一边来回走动，一边盯着这片林子，显然是在放哨。 看到这一幕之后，包括老五自己，也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管这帮人是干啥的，正面与这些人相遇，被灭口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幸好他们刚才足够的小心，来的时候都是匍匐着前进的，而且还将手电筒都关了。 不然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一旦被这些持枪的家伙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他们就成了对方围猎的对象了。 老五对着苟富贵兄弟和文来做出一个后撤的手势。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解决的范畴了，还是先撤回去再说。 苟富贵示意老五和文来先撤，自己匍匐在地上，将地上的痕迹抹掉，又用树枝覆盖了一下，到时候软泥上的痕迹很快就会消失。 第714章 苟富贵一边清理痕迹一边后撤，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才与老五等人汇合。 汇合之后，几人没敢再在原地停留，带上猎物便向着林子外走去…… 从林子里出来的这一路上，几人谁都没有说话，甚至于连猎物都没有心思去收，全都是一个劲儿地赶路。 等走出这片林子，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苟富贵提议临时休息一下再回村儿，他们几个接走了两个多小时，文来和狗娃都累了，老五就更不用说了。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后面有没有追兵。 尽管他已经清理过痕迹了，但是这么新鲜的足迹，再怎么清理也是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 一旦这些人察觉异常，沿着足迹搜寻过来，那就麻烦了。 从那些人手里拿着那么多枪支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帮亡命之徒，他们要是追上来的话，可不能将这些人带回村子。 不然的话，会给村子里带来灭顶之灾的。 几人躲在水库泄洪道下面等了大半个小时，并没有看到有人跟踪他们，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苟富贵问老五，“你怎么看？” 老五说：“这帮人手持枪械，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森林里，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从他们挖坑生火的举动来看，应该是在挖什么东西……” 文来闻言说道：“这帮人不会是在挖宝藏吧？” “宝藏？”苟富贵一脸疑惑。 文来说道：“之前这边的村民都说，一个军阀死之前把自己半生掠夺搜刮的财宝全都埋藏了起来，早些年县里专门组织人手找过，但是却没有什么收获！” 老五看了看林子那边，“这么说，那些人挖的就是那些财宝了？” 文来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件事了。要不然他们还能是挖什么？” 老五看了眼苟富贵，“该不会是盗墓的吧！” 苟富贵眼皮一跳，这小子真精！ “我看他们拿的那些东西，的确有点像盗墓的工具。” “现在咱们怎么办？”文来心如擂鼓，他长这么大都没碰上过这种事。 老五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挖宝还是挖墓，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家伙肯定干好事儿。而且这些人手持枪械，让别人碰上了咋办？肯定不能放任不管。” “这...这怎么管，那些人手里拿的可都是真正的喷子啊！”文来道。 “单靠咱们肯定是不行，一会回村里去大队给郑哥打电话。” 郑哥就是老田的亲戚，中午跟他们吃完饭，他就返回城里了。 公社那边的派出所一共也没有几个人，而且配的也仅仅只是普通手枪，可干不过那些人，得往城里报案。 老五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凌晨三点钟了。 “富贵，你一会你跟文来哥去大队打电话，我们回去跟家里说明情况，把村里的民兵召集起来，以防那些家伙追到村子里。” “行！” 确定好方案之后，几人当即向着村子里快步跑去。 到了李家，几人将猎物以及套兔子的工具都一股脑丢到了院子里，分头行动。 苟富贵跟着文来取大队打电话，吃饭的时候，郑哥就说今天还要值夜班不能喝酒，他打电话过去，很顺利就找到了人。 郑哥纳闷道：“富贵兄弟，你们有啥事需要帮忙吗？” 苟富贵也没废话，将今晚上遇到的事情和郑哥说了一遍。 “富贵兄弟，你确定那些人手里有枪，正在掘地？” “确定，我们特意抵近看过了，那些人每个人手里都有枪，绝对错不了。” 郑哥有些激动：“几个月前我们曾接到过兄弟单位发来的协查文件，要我们协助调查一起盗墓案！” “该案的主犯名叫孙大铭，他们家祖辈都是干掘坟盗墓的营生的，只是前些年管得严，孙大铭一家就收手了，人们也就把他们给忘了。” “但前两年，接连有古墓被盗的情况发生，基本上是一个月就要发生一起，盗墓贼是极其的嚣张。” “这事儿引起了公安部门的高度重视，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了专案组，专门调查这一连串的盗墓案。现孙大铭一家作案的嫌疑很大。” “但专案组准备深入调查的时候，薛家所有的男人全都一夜之间消失了，家里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这让案件陷入了僵局。没想到让你们给碰上了！” “孙大铭？” 苟富贵脸色微变，“你怎么敢肯定我们遇到的就是孙家那些人呢？” “北方这边少有大墓，盗墓贼就更少了，本地要是有墓穴被盗了，那肯定不是本地人干的。如果还能干得特别的专业，那就更不可能是本地人干的了。” “而且，你刚才提到对方一共有6人，而孙家消失的男人刚好也是6人。大半夜挖土，还持枪，人数也对得上，除了孙家的人，还能有谁？” 苟富贵在电话这头攥紧了听筒。 郑哥挂断电话赶紧去跟局里汇报。 县局长被人从被窝里叫醒，“你说谁，孙大铭？你确定？” 郑哥说道：“十有八九是他们。” 就算不是，有人荷枪实弹地在山林里行动，他们都不能置之不理。 “据苟富贵同志汇报，案犯似乎正在秀水沟后面的山林里盗掘墓葬，而且他们手里都携带有强子弹药，单靠兄弟们手里的普通手枪，一旦交起火来，我们不占优势。” “我建议所有参加行动的同志们全都换上63式，同时命令城关派出所、红旗派出所以及秀水沟的民兵部队协同行动？” “可以，你们现在马上换装，同时通知其他单位立即增援我们，我现在要向县里的其他领导汇报情况！” “是！” 而后，经过十几分钟的准备，待城关派出所的8名公安到了之后，郑哥亲自带着三十多名公安战士离开了县局。 接着，他们先是来到公社，与这边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以及临时集结起来的两百多名民兵汇合后，一行人直奔秀水沟而来！ 第715章 村里，大部分的村民们早就睡下了，甚至很多人都已经睡醒一觉了。 但就在半个小时前，村里的干部们突然挨家挨户地敲门，让村里的青壮立即起床集合。 好在大家都知道应该是出事儿了，因此也都没有多说什么，纷纷起床。 这年头的老百姓的服从性好，不像后世，上面有啥行动必须得和老百姓解释清楚，不然的话真没有多少人愿意配合。 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秀水沟的宁静！ 村支书和大队长召集下，村子里的民兵连迅速集合了起来，其他青壮也都紧急待命。 与此同时，村里尘封了好几年的军火库也再次被打开了，一支支长枪被分发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就完成了集合。 这场面又是民兵又是军火库地，听起来似乎有些夸张，但在这个年代实属正常。 要知道这年代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高层可是严格执行了藏兵于民的策略，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全民皆兵了。 所以这年头，大部分村子里都是有民兵组织，也有军火库。 秀水沟的军火库就在大队部旁边，是一个加厚了的土坯房，里面有一百多支老式步枪和少量的半自动步枪，都是正规部队淘汰下来的老掉牙的玩意儿。 虽说威力一般，但是用于民兵的日常训练却是足够了。 其实不仅仅秀水沟有民兵和军火库，大部分的村子都有，而且每年农闲的时候，村里都要组织民兵集训，时间长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个多月，短的时候则是一两个星期。 甚至于隔一两年，县里还会组织民兵进行大比武，而秀水沟每次在全县民兵大比武中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只不过这几年国内外的局势一直都很稳定，再加上村里忙于生产，民兵训练的事情也就有点荒废了。 但即便是如此，长久以来的训练成果还在。 一声令下，民兵连就拉起来了！ 为了防止后山林子里的那些持枪分子闯入村子里，大队长安排民兵部队在村里布放巡逻，同时等待公安们的到来！ 凌晨四点多，随着几个光点逐渐向着村子靠近，村里的众人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应该是公安来了，毕竟这年头能开得起车的大多数是公家人。 很快，车队就抵达了秀水沟的村口！ 随后，就看到打头的一辆吉普车上下来几个公安，为首的就是下午才离开的郑哥。 紧接着，后面的吉普车、军用卡车全都被打开了，上面一溜烟跳下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公安战士。 “大队长，情况咋样，那些人没有追过来吧？” “没有，我让一个排的民兵到了村子后面设防，到现在那边没有动静！” 郑哥点了点头，“放心吧，保准让那些浑蛋玩意儿一个也跑不了！” 苟富贵说道：“郑队长，那些人很警觉，还派专人警戒，一看就知道是惯犯。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干的又是杀头的营生，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郑队长说道：“我们兵分三路，分别由林子的三个方向同时向这些人合围抓捕，确保不会有漏网之鱼，不过我们对林子里的情况不太熟悉，能不能给我们找几个同志带路！” 文来和小狗娃同时站了出来，“我们愿意带路！” 大队长也说：“公安同志，我们村的民兵部队也完成了集结，愿意配合你们行动！” “好，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抓捕行动，必须要保证不让一个人逃掉，同时也要尽量保证不要出现伤亡！” 众人就蹲在村口商量起了抓捕方案。 文来和小狗娃山上的地形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郑队长和大队长则是将双方的兵力以及火力说了一番。 凌晨四点半，公安民兵兵分三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杀向后山密林，对那帮疑似盗墓贼展开了抓捕…… … 村里大多数人家的灯都亮着。 村里的民兵以及预备成员都是村里的青壮，虽然家里的女人娃娃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民兵深夜集合本身就不寻常。 再加上村里还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军火库，全村民兵在村里来回巡逻，都让家里的女人们知道出大事儿了。 自家男人都在外面，担心还担心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睡觉！ 老五回屋，黄玉珍就问：“外面乱哄哄的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还看到村里的民兵都集合了起来，还发了枪...” 老五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黄玉珍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儿。 保田媳妇紧张道：“这也太危险了，狗娃子，你们没事儿还是不要往后山跑了！” 这种事情他们村里几十年前遇到过，据说当年被土匪打进村子，可是没少死人，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歹徒！ 黄玉珍安慰道：“这些人手里虽然有枪，但大概率是一帮挖坟掘墓的土耗子，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来村里杀人放火！” “唉，就怕这黑天半夜的抓不干净，要是让他们跑上几个，说不定会回来报复咱们村子！” 女人们都一脸担心的。 老五说道：“村里现在有了防备，公安和民兵们已经去抓捕那些人了，即便是有漏网之鱼也不敢来村里报复！” 李和平也附和着说道：“但愿那些歹徒不要负隅顽抗，更不要给村里造成伤亡，不然这大过年的实在是让人闹心！” 众人心里满是担忧。 贼人手里拿的可不是烧火棍，一旦遇到抓捕必然会全力反抗的，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 枪弹无眼，谁也不敢保证一定就能全身而退。 不管是那些公安战士还是村民们，谁要是出了事儿，都让他们的家人难以接受。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的声音。 要是搁在平时，大家准会将这个声音听成炮仗声，但今天肯定不是。 后山那边肯定已经交上火了，老五跟着狗娃子从屋里跑了出去，顺着梯子上了房顶，站在房顶上就能看到后山。 第716章 夜色太黑，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外，其它的什么都看不到。 即便如此，单单听爆竹一样急促的枪声，也能想象得到后山那边的战况有多激烈，这让众人的心不由的悬了起来。 那些贼人持枪盗墓还拘捕，抓到了必然是吃花生米，现在被打死未必不是好事儿。 众人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负责抓捕的队伍，毕竟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并没有和歹徒交手的经验，甚至于很多人都没有开过枪。 而他们现在面对的却是一帮亡命之徒，很难做到没有伤亡啊！ 交火声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然后便逐渐地沉寂了下去，大家的心情更加的紧张和忐忑了。 不知道这是那帮歹徒被抓了还是被击毙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逃跑，更不清楚抓捕队伍有没有伤亡…… 就在大家担心的时候，后山那边闪起了灯光，而且正向这村子这边移动，显然是抓捕队伍回来了。 老五见状，当即从房顶上下来向着村口走去…… 秀水沟的村口，还有五六十个青壮都眼巴巴的看着远处缓慢前进的队伍，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 尽管大家都知道抓捕行动已经结束了，但是结果咋样，这才是众人所关心的。 五点五十分，参加抓捕行动的公安战士以及村里的民兵部队终于抵达了村口。 当老五等人看到走在队伍中间的几个担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有担架就说明有伤亡，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是当抓捕队伍距离他们不太远的时候，老五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 虽然队伍里面有人抬着担架，但是气氛似乎并不悲伤，远远地他们就听到了郑哥的大嗓门儿，还有其他人的笑闹声。 要是真的有人牺牲或者是重伤，氛围绝对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老五当即带人迎了上去！ 很快两支队伍就汇合了，还没等老五开口询问，就听郑哥哈哈大笑道：“果真是孙大铭那一大家子！” “人都抓住了吗？” “抓住了，可惜死了三个！”郑哥道。 “咱们自己有伤亡吗？”老五再次问道。 “倒是没有人牺牲，不过...” “支书在追捕犯罪嫌疑人当中滑倒扭了腰，怕是得休养一段时间，还有我们的一个战士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夹，脚受了挺重的伤！” 众人：“……”说话大喘气！ 担架上的支书咧着嘴：“老喽，抓个小毛贼都能把自己搞受伤了，这要是让我的那些老伙计们看到，还不知道咋嘲笑我呢！” 郑队长说道：“我们已经将这些浑蛋挖开的口子给回填了，以后每天你们村都会派人到那个地方巡逻一次，一有情况立即汇报县里，直到我们搞清楚那个地方到底是埋了啥为止。” “现在我得赶紧将他们押回县局进行审问，看这些浑蛋玩意儿还有没有同伙，再就是问问他们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向市局汇报情况！” … 晚上从凌晨两点多一直折腾到六点多，第二天老五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被子也都被叠了起来，只剩下他身下的这床还乱糟糟、孤零零地铺在炕上。 见他出来，黄玉珍递给他一个炉子烤的土豆。 老五四周看了一眼：“富贵和汪汪呢？” “他俩去县里派出所了。” 苟富贵尤其关心被抓那几个人的情况，跟封老头嘀嘀咕咕一夜没睡。 黄玉珍知道苟富贵父亲的事儿，琢磨着这伙儿盗墓的是不是跟他父亲有关。 当初苟富贵说的是，他父亲对风水感兴趣，上山找墓被盗墓的刮拉上，吃了花生米。 但那时候苟富贵和他们家还不熟，没全说实话也说不定。 眼下苟富贵这么关注这伙人，事情肯定不简单。 而且，经过今天的抓捕行动，用不了几天后山有大墓、有宝藏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 要是不能妥善处理的话，就算是抓到了孙大铭一家，也会引来其他盗墓贼的。 毕竟随着时局的逐渐安定下来，文物古董的价格也在回升。 再加上这年头大家对古墓的保护力度并不大，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恐怕会吸引不少人铤而走险…… 不知道苟富贵有什么打算。 要是黄玉珍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这个时间段，的确有个墓被盗了。 当然了，她是看报纸上说的。 据说有人发现后山有墓的时候，墓被盗已经好几年了。 不过让人庆幸的是，省里派来考古队对将军墓进行抢救性发掘的时候，发现这座墓虽然被盗得很严重，但却有一个存放陪葬品的耳室却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考古人员在耳室里面发现了大量的黄金白银以及其它陪葬的珍宝，不知道是不是文来口中说的军阀宝藏。 重点是，上辈子盗墓的这伙人始终没有落网，没想到这辈子给他们碰上了。 … 此时，苟富贵已经在县里了。 郑队长出来后一脸歉意地说道：“实在是抱歉，今天太忙了……” “案子审理清楚了？” 听他问到了案子，郑队长左右看了一眼。 苟富贵说道：“我忘了，你们公安办案有严格的纪律要求，案子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是绝对不能对外透露案情的，郑哥还是别说了！” 郑哥笑了笑说道：“我们确实是有纪律要求，但是富贵兄弟你也是本案的参与者，说说也没啥！这次捞到大鱼了！” 李家人来奉天的时候，老田就特意给自己这位远方表哥打了个电话，说李家走到哪都不消停，让他多注意，别怠慢了。 他当时不以为意，还以为是李家人不好伺候呢，原来不消停是这么个不消停…… 苟富贵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问：“难道那几个家伙不单单只是盗墓贼？” “嗯，经审问，这些浑蛋玩意儿不仅仅干挖坟掘墓的勾当，还走私贩卖、杀人抢劫，而且他们这个团伙不止这几个人！” 苟富贵神色一凛，“他们还有同伙？” 第717章 京城。 王楚红带着李文国和老三李文胜，到了国棉二厂。 吴厂长正在厂办这边开会，接到秘书的汇报后，他当即让副厂长主持会议，自己带着财务科长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见到王楚红，吴厂长笑着说道：“小王，你来得正是时候啊，要是再晚点，厂里的利润就要上缴到国资部了。” “到时候你再想从他们那里把钱要出来，还要费一番周折，先把你们的账领走！” 王楚红笑道：“那就麻烦吴厂长了！” 随后众人到了国棉二厂的财务科。 吴厂长让工作人员将财务报表以及效益统计都找出来，放到王楚红面前。 王楚红没有查看，而是将东西全都推给了一旁的老三李文胜。 老三作为李家的财务大总管，当即拿过资料看了起来。 趁着老三查看这些资料的时候，吴厂长看着王楚红说道：“小王，有件事儿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啥事儿？” “有不少同志提议厂里的服装降价，这事儿我有点拿不准主意。” “降价？谁提议要降价，为什么要降价？”王楚红皱眉道。 “，提议降价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部分的同志都有这个想法，至于原因，主要是我们现在感觉到了压力！” 王楚红皱了皱眉头说道：“有人在跟风？” “嗯。今年后半年就已经有不少纺织厂开始学我们了，他们那些厂子学咱们的衣服款式，然后也学我们开专卖店！我们的营业额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冲击有多大？” “也不算大，主要我们的专卖店比较多，销售范围广，整体影响有限！但我们发现，只要是其他厂经营专卖店的城市，我们专卖店的营业额就增长很慢，甚至于略有下降！” “你们要和他们打价格战？”王楚红皱眉道。 “也不是要打价格战，而是我们发现他们那几个厂子卖得确实便宜！同样一件的确良衬衫，咱们的售价是12块钱，但人家却只卖8块钱，比咱们足足便宜了3分之一。” “很多老百姓在对比完几家的价格之后，就选择了更便宜的。所以厂子里的不少人都在考虑，要不要也把价格定得低一点...” “不能降价。”王楚红斩钉截铁地说道。 吴厂长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地就否决了，“小王，咱们不降价能行吗，毕竟同样的东西咱们比人家贵那么多，要是换了我的话，我也去买别人家的！” 王楚红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确定我们的产品和他们的是一样的东西吗？” “呃，一样的棉布，一样的款式，那不就是一样的东西嘛！” “你别忘了，我们的衣服是百惠出品，就凭百惠服饰这个品牌，就应该比别人家的卖得贵！”王楚红道。 “这...” 王楚红知道吴厂长不太懂经营，和他说什么品牌溢价他未必懂。 王楚红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你知道现在一台彩色电视机在国内卖多少钱吗？”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台金星牌的彩色电视机998块钱.” “那你知道一台进口彩电多少钱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王楚红笑笑说道：“一台岛国产的松下彩色电视机的在咱们国内能卖出1800元的高价，就算是在粤省的黑市，走私货也需要1500块钱左右！” “这么贵？” “嗯，而你说的金星彩色电视机的生产线也来自岛国，和松下彩电除了外壳儿稍有区别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 随后，王楚红话音一转，再次说道：“照你的想法，这不就是一样的东西吗，那凭什么别人能卖1800，而我们自己产的却只能卖998？” “这...” 不等吴厂长想好如何回答，王楚红就说道：“就因为人家是松下的产品，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都认可这家企业，人家的品牌就拥有溢价的能力！” “咱们的百惠服饰已经打响了名气，得到了老百姓的认可，只要我们保证衣服的款式始终能符合大众审美，引领时尚，能始终保证我们的质量上乘，就不用担心价格太贵而没人买！” 对于国棉二厂，黄玉珍的期望其实很高，所以之前就跟王楚红说过自己的想法。 作为国内最早转型做成衣的厂子，国棉二厂已经走在了所有纺织厂的前面。 再加上他们现在已经在国内开了不少专卖店，要是能坚定地走下去的话，未来很可能会成为国内真正的服装行业的巨无霸。 再说价格问题，不可否认的是百惠服饰的价格确实要贵一些，但也不算离谱，远远达不到奢侈品的程度。 更何况，任何国家的任何行业都需要一个高端品牌，黄玉珍希望百惠服饰成为国内服装产业的第一品牌。 理想还是要有的嘛！ 吴厂长迟疑，“那其他厂...” “不用管他们，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了，短时间内他们还威胁不到咱们！”王楚红道。 “行，听你的...” 正说着，一旁的老三李文胜突然说道：“这个账不对。” 屋里的几人愣了下。 王楚红和吴厂长也停止了交谈，看向了这边。 财务科长急忙说道：“小李，这个账我们所有人核算了三遍，不可能出错的。” 吴厂长也开口道：“小李，这个账国资部的那些会计师们也都核对过了，没说有问题啊！” 老三说道：“国资部那边肯定不会说了，毕竟这一出错，他们那边就少支付一百多万元，傻子才会说！” “什么，一百多万元？”吴厂长一脸震惊的问道。 财务科长一脸紧张地问道：“小李，到底是哪里算错了，你快说说？” 老三说道：“你们财务科算的销售总额和纯利润是没错，但是给我们分的却不能这么算！” “不是纯利润的12%吗？” “当然不是了，你们难道没有看当初的协议吗？” 老三说道：“国棉二厂要拿出收益总额的12%分给我们，而不是纯利润的12%。” 第718章 这下吴厂长和财务科长都懵了！ “小李，你说的这个收益和纯利润不是一个东西吗？” “当然不一样了，收益指的是刨掉成本外的额外收入，但纯利润却需要扣除包括投资在内的所有支出，两者的差距非常大！” 看到吴厂长依旧一脸疑惑的样子，老三解释道：“这么说吧，国棉二厂去年一年的销售总额为7589.6万余元，其直接成本只有1525万元，这里面包含了制作衣服的原料成本，工人工资以及水电费用等等，抛掉这些成本之后，剩余的部分就是国棉二厂的收益！” “但是在去年一年，你们厂接连开了多家专卖店，此外厂子里还引进了不少新设备，这些费用都属于扩大再生产的投入，这部分钱并不应该由我们承担，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吴厂长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他也隐约听出这个账不太对。 他转头看向财务科长，“小李说得对不对？” 薛建忠毕竟干了几十年的财务，很快就明白了老三李文胜的意思。 他略作沉默，然后如实回答道：“收益确实和纯利润不一样，如果协议上说的是收益的话，那...那确实是我们算错了！” 吴厂长气得重重一拍桌子，“你们财务科是搞什么，这种事情怎么会算错呢？” “厂长...我们...” 看到吴厂长要发飙，王楚红急忙说道：“吴厂长，不要生气，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这种细微的差别一般人也很难注意到，重新计算一下不就行了！” 吴厂长瞪了财务科长一眼，“马上重新核算，要是再出问题，你这个财务科长就不要干了！” “是...” 说完，财务科的工作人员全都被叫了过来，重新核算了起来。 由于厂子里的投资性支出本身已经统计出来了，所以很快就计算完了。 财务将重新计算好的账单递给吴厂长，看到上面的数字，吴厂长沉声问：“这次确定算对了？” “这次肯定算对了！”财务科长额头见汗的说道。 重新核算完之后，他的心里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由于计算的基础不一样，前后相差了近一百多万元，也就是说他们之前给黄老板少算了一百多万。 要是对象是其他人的话，厂长可能不但不会生气，甚至于还会夸他几句的。 但黄老板可是他们厂的财神爷，要是把财神爷给气跑了，谁能担待得起，暴怒的厂长肯定会将他们开除的。 幸好李文胜看出不对了，一切都都还有挽救的余地。 吴厂长一边将账单递给王楚红，一边对着财务科长说道：“你可是咱们厂的财务科长，你们的工作是否细致，直接关系着咱们厂钱袋子，我希望类似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 “是...是，我保证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随后吴厂长再次对着王楚红说道：“小王，你看看对不对，要是没问题的话，就给你办手续吧！” 王楚红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没问题了，可以办手续了！” “就凭这效益，今年国棉二厂应该能挤入京城地区效益最好的几个企业之一了，上级的嘉奖是少不了。” 吴厂长哈哈大笑道：“那是当然了，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段时间京城完成效益统计的企业超过了580家，盈利的只有329家，盈利率不足60%！” “而利润超过10万元的有266家，超过一百万的只有76家，超过千万的只有12家，超过四千万的目前只有3家，我们排第三。” “那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哪家厂子？”王楚红好奇地问道。 “排名第一的是京城钢铁厂，他们的效益是7385万，排名第二的是京城第八机械厂，效益是5180万！” 接着吴厂长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没有完成效益统计的企业还有八百多家，肯定还有企业的效益比我们厂好。但是在纺织企业中，我们厂不管是销售额还是纯利润都绝对是最高的，今年我们可是把大名鼎鼎的国棉一厂也甩在了身后！” “有这样的成绩，你们这一年的付出也算是值得了！”王楚红道。 接着吴厂长继续说道：“小王，你知道我不是个煽情的人，但是今天我却要替我自己以及整个国棉二厂五千多职工干部，对你说声谢谢！” “吴厂长，你这话不就见外了吗？”王楚红急忙说道。 吴厂长摇了摇头说道：“小王，你都不知道，当财务那边将效益核算出来之后，厂里的职工干部们都激动得不得了，又哭又跳地，就和疯了一样！” “自从我们国棉二厂建厂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扬眉吐气过，尤其是我当厂长之后。是黄老板搭台，让我和国棉二厂的全体职工唱了一出好戏，谢了！” “咱们这叫合作共赢，可谁也没占谁便宜啊！”王楚红笑着说道。 吴厂长笑道：“等黄老板回来，咱们必须庆祝一下！” 国资委，谢绍容正坐在自己大哥面前，洋洋得意地汇报自己的战果。 谢绍恒看着弟弟，说道：“在我离开这里之前，能看到你们厂活过来，我也很欣慰。”，然 “大哥，听你这话是要调离区里了？” “嗯，上面已经找我谈话了，事情基本上定了！” 谢绍容眼睛顿时一亮，急忙问道：“上面准备让大哥去哪里，职务定下来了没？” “上面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去部委当个排名靠后的副部长，另一个是去鹏城……”谢绍恒道。 “那大哥你更想去哪里？”谢绍容道。 谢绍恒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想好，去部委的话等于升了一级，但是部委工作弹性小，短时间内我就不要想再有变动了。” “要是我选择去鹏城的话，则是属于平调，但到了鹏城的话，办事就自由多了，更容易出成绩。” 谢绍容想了想说道：“大哥，我建议你还是去鹏城吧！” “为什么？” 第719章 “之前听我黄妈说的！鹏城现在虽然刚刚建市两年不到，城市建设还很滞后，也就相当于内地的小县城。” “但是那里属于沿海地区，靠近港岛，又刚刚被划为了经济特区，区位优势明显，加上国家的大力支持，未来可期，出成绩是必然的。” “更为重要的是，大哥你之前一直在京城任职，要是去了部委的话，你的履历上始终缺乏在基层工作的经验，这对于你以后来说，可能是个短板！” 谢绍恒看着弟弟，“这也是黄老板跟你说的？” “是啊，我现在不是天天呆在李家吗，有时候闲聊天，我问的！” 谢绍恒：“……”你可真能问到点子上。 “黄婶儿还说什么了？” “黄婶儿说，要是大哥能够到那边任职的话，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做出一番成绩，你要是能去，对于你来说，绝对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到时候他有政绩傍身，又有谢家的资源扶持，跻身省部级干部是迟早的事儿。” 虽说现在鹏城刚刚建市，一切都处于起步阶段，但黄玉珍却知道鹏城的发展潜力有多大。 这个昔日的小鱼村，只用了短短十多年就一跃成为国内发展最快的城市。而到了千禧年的时候，更是成为了和京城、沪城、羊城齐名的一线大城市。 就发展速度而言，放眼全世界那都是最快的，没有之一。 更何况，用不了多久，鹏城就会升格为副省级城市，到时候那边的干部的级别自然会随之水涨船高。 谢绍恒点了点头说道：“老爷子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我现在年轻，升的太快不见得是好事儿，应该到下面锻炼锻炼！” “老爷子的眼光大哥你是知道的，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谢绍容道。 “嗯，我会的！” … 王楚红把自家的分红存上，跟李文国和老三去了综合商店，想问问老三媳妇孟秋喜，婆婆有没有来电话，说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进了门还没等开口，电话就响了。 孟秋喜接起电话，话筒里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对方的语气好像有点着急，但王楚红却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这时，就听孟秋喜沉声说道：“大舅妈，你现在先把人送到复产医院，我们马上就过去！” 听到医院两个字，王楚红夫妻和老三都皱起了眉头，目光聚焦到了孟秋喜身上。 孟秋喜挂了电话后，当即对着几人说道：“晓毅媳妇儿肚子有点疼，看样子是要生了，爸妈也不在京城，咱们过去一趟吧！” 晓毅媳妇就是之前被拐卖过的谢春禾。 “行，咱们赶紧过去！” 女人生孩子，有很多事情是男人不方便的，孟秋喜让老三留下看店，自己跟王楚红两口子去了妇产医院。 三人到地方的时候，谢春禾已经被送到了手术室。 这个时候，王楚红他们才从大舅妈刘凤莲这里知道，谢春禾并不是正常发动生产，她距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多天。 之所以提前发动，是刚才在家里干家务的时候摔了一跤，动了胎气！ 这下王楚红和孟秋喜也紧张了起来，早产也是很危险的事情！ 就在众人焦急之际，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然后说道：“谢春禾的家属，谁是谢春禾的家属？” 刘凤莲急忙上前说道：“我...我是她婆婆，春禾她怎么样了！” “产妇羊水已经破了，但是产妇的宫口还没有开，为了防止婴儿窒息，需要及时手术...” 不等医生说完，刘凤莲就语气颤抖着说道：“是不是很危险...” “有一定的危险，不过孩子已经满37周了，相对而言危险系数不算大，我出来是要告诉你们，赶快去准备产妇和孩子用的东西！”医生道。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去取！”刘凤莲急忙说道。 孟秋喜当即说道：“大舅妈，我陪你回去！” “好！” “黄晓毅也真是的，春禾马上都快要生了，他还出啥车呢！”王楚红有些埋怨的说道。 黄晓毅现在也跟二舅黄伟一起出车。 “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没事儿的！” 王楚红在心里默默为谢春禾祈祷。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她真不想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再次遭受这种磨难... 晚上九点钟，就在谢春禾被推入手术室二十多分钟后，手术室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听到声音，王楚红和李文国都愣住了，随后不由自主的向着手术室门口的位置挪了挪！ 又过了几分钟，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女医生走出来说道：“谢春禾的家属...” “我们就是，春禾她怎么样了？”刘凤莲急忙上前说道。 “手术很成功，母子平安！”女医生回答道。 刘凤莲长出了口气，随即激动地说道：“老天保佑，医生，太感谢你们了。” “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接着女医生再次说道：“你们稍等一下，产妇马上就要出来了，等一会儿到了病房还需要你们帮忙呢！” “好嘞...” 正说着，孟秋喜和刘凤莲回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林艳华和朱梅。 显然她们也听到了消息，赶来帮忙了！ 当得知母子平安后，众人都是松了口气。 尤其是刘凤莲，更是喜极而泣，她是真担心谢春禾这个儿媳妇儿出个啥事儿。 好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又等了十几分钟，这次手术室门口的灯总算是熄灭了，紧接着门就开了。 而后，就看到一台手术床被几个医生护士推了出来，身后跟着的小护士怀里还抱着一个小襁褓。 接着，在众人的簇拥下，手术床被推到了病房！ 王楚红看了看走廊里熟悉的场景，当即笑了笑说道：“还真是巧了，去年凤书也是住的这个产房！” “我说怎么这场面有些熟悉！”孟秋喜也笑了笑说道。 两人在外边等着，王楚红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小谢！” 谢绍容诧异道的回头：“大嫂你怎么在这？” 第720章 “我舅妈的儿媳妇生孩子，你怎么在这？” “我来给我妈取点中药。” 王楚红点了点头再次说道：“你大哥不是说职务要变动吗，现在怎么样了？” “调令已经下来了，他现在已经到了鹏城了！” “鹏城可是一个好机会啊，要是你大哥在那边干好了的话，未来的成就不会低！” “大嫂也这么看好那个小破地方？” “那边现在或许真的是小破地方，但是再过几年你看看，其发展速度绝对能超过全国绝大多数的城市，未来也必然会变成京城、沪城这样繁华的大城市的！”王楚红道。 “这怎么可能，京城和沪城那都是经过几百上千年的发展，鹏城怎么可能和他们并驾齐驱呢！” “怎么不可能？我婆婆，你黄妈说的！” 谢绍容：“……”那我信。 … 废品收购站。 林艳华百无聊赖的，合计着中午去买点毛线给家里人织件毛衣，等夏天过去了，秋天正好穿。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子进来了，弓着腰，背着麻袋。 “大爷，这边”林艳华喊老头。 “同志，看看这些你们收不？” 林艳华把袋子接过来，往袋子里面一看，一堆黄泥包裹的破瓷器，她看向老头。 老头期待地看着她，“能卖两钱不？” “大爷，这玩意在哪弄的啊？都破了，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好的” “哎哎，受累了，您帮着看看”老头帮着林艳华把里面的破瓷器都拿了出来。 里面大多数都是碎片，裹着黄泥巴，也看不清上面什么花纹材质啥的，林艳华仔细地看了三块比较大的东西，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个枕头，玉枕头。 她眼皮子跳了跳，“大爷，这玩意从哪弄的啊，这么脏，咱们收了也没啥用啊。” 老头左右看了看“不瞒你说这是我家邻居前些天半夜埋起来的，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了，我以为是啥好东西，昨晚一晚没睡抠出来的，没想到就是这些破烂，你说我也不能白费劲是不，看看能不能换两钱。” 老头嘿嘿一笑，嘴里牙也没剩几颗了。 林艳华考虑了一下，“大爷，这就是垃圾，也不值钱，收了也没用” 老头叹着气，“你说他家是不是闲的，有大病，埋这玩意，干啥，害得我白忙活一宿” 林艳华…… “算了，您受累，帮我扔了吧。”老头背着手就要走。 “大爷，我今天带的包子，一会我要出去吃饭，您帮我吃点啊？”林艳华赶紧去拿自己的饭盒。 “那多不好意思。”老头摸摸肚子，确实饿了。 “没事，刚才我侄儿来了，他对象中午去家里，说让我中午回娘家吃饭呢，您就当帮忙了”林艳华把一饭盒水芹菜馅的白面包子递给老头。 老头看着包子咽了咽口水，“同志，这是细粮啊，你真不要了？” “您吃，我们家四五个工人，粮食不缺。”林艳华为了让老头放心吃，编了个瞎话。 “那您家条件是真好，您心眼也好，是个好人！同志我能不能拿回家吃？我家里还有个小孙女跟我相依为命，孩子也有日子没吃到细粮了。”老头恳求地看着林艳华。 林艳华赶紧找了油纸把包子都包了起来，“大爷，您带回去吃。” 老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纸包“谢谢啊。” “大爷，您家住哪啊，我还第一次见您呢” “我不住这边，我挖了这些东西，怕邻居发现，合计着扔远点，来你这碰碰运气，哎，白费我半天劲。”老头直叹气，盯了好几天，就这破烂。 林艳华看老头还没说地址，“大爷，等我们领导回来我在问问，能不能给几个钱，您留个地址，要是真能卖个几毛钱，我让我同事他们出去收废品的时候顺路给你送过去。” 老头眼睛一亮，“那行，您人真好，我告诉你，我家住……” 林艳华把地址揣好，看着老头离开的背影，赶紧把一袋子碎片，装回袋子里，又装了些土进去，放到了墙脚。 她怀疑那些是墓里的东西，老头的邻居不会是盗墓的吧，等下班了去找二姑姐商量商量再说。 傍晚下班的时候，林艳华驮着一袋子土去了李家大宅，跟同事们就说自己要在花盆里种点葱，这时候不少人这么干的，两个同事也没在意。 吃过晚饭，林艳华让老五把门关好，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哗啦哗啦的一堆。 “二舅妈，你在废品站上班也就算了，咋还把废品捡回来呢？”老五看二舅妈神秘兮兮的，还以为又有什么好事呢。 “保胎针扎你脑袋上了？好好看看在说话。”黄玉珍把那三块糊满黄泥的东西放到一起，越看越像枕头。 老五被骂了，也蹲在地上拿起瓷片好好看着，突然：“妈，这不会是墓……” 林艳华眼疾手快地捂住老五那破嘴。 老五眨眨眼睛。 林艳华松开，老五赶紧自己把嘴捂上，“我也是怀疑，我去打点水。” 老五贼头贼脑地看了眼外面，没人，拎了一大桶水回来，关好门。 林艳华把三块东西放在水里洗洗，重新拼凑起来，是一个乳白色的玉质枕头，乳白色有点暗，上面刻着鸟，龙之类的，还有复杂的文字。 他们两个文盲大眼瞪小眼，肯定都不认识，但也知道这是陪葬用的东西。 “二舅妈，这个好像是玉，你去盗墓了，林家还有这祖传的手艺？” “今天一个老头去卖的，说是邻居埋起来的。” 老五眼珠一转“那老头邻居很有可能有祖传的手艺啊！” 林艳华点点头，要不上哪弄这些瓷器碎片。 “妈，咱们再来个黑吃黑？”老五搓着手。 黄玉珍看着小儿子猥琐的样子，陷入沉思，他们家钱的来路都不太正经，是他们家就发偏财？还是她把一家人都带入的不归路？ 林艳华：“盗墓的都是团伙，你咋黑吃黑？” “我也有团伙”老五瞬间想起了他的几个好朋友。 第721章 老弟，别闹 夏天的太阳威力十足，天一放晴，一天的功夫，土地就干得七七八八了。 众人商量着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往祖坟去，叮嘱小的们晚上都早点睡。 老五嘴上答应的利索，人也是早早躺下了，可越是这种情况，反而还不如平时睡得快，翻来覆去咕噜到十一点多还没睡着。 文来和小狗娃心粗觉大，不受他影响，苟富贵兄弟俩却被他翻腾得睡不着，结伴出去撒尿。 老五这种欠登怎么可能不参与，还犹豫着要不要来一泡大的消磨一下时间。 三人出了屋子往外走，夏天月亮近，滚圆的一个挂在天上，把周围照得通亮。 老五手里抓着开腚纸，大长胳膊一面搭着苟富贵，一面搭着苟勿忘，摇头摆尾地往南边园子里搭的旱厕去。 但几人没走几步，就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样子。 三人心里犯嘀咕。 这大半夜的，谁成群结队地出去要干啥啊？ 老五拽着苟富贵兄弟俩藏到柴垛后头，探头往外看，就见一群人拿着锄头和锹，顶着月色顺着山道往上去了。 “上山了？这帮人要干啥？” “大半夜的拿着锄头铁锹，肯定是去挖东西呗！” “该不会看盗墓贼被抓了，想去捡个漏？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苟富贵说道：“这帮人应该是村里人，咱们也不认识谁是谁，勿忘，你回去叫文来，我跟老五先跟上去。” 苟勿忘掉头回屋里去叫人，老五和苟富贵悄声跟了上去。 前边五六个人一个说话的都没有，闷不吭声走得飞快。 山道上就没那么亮了，黑了咕咚的只有树叶沙沙作响，有些吓人。 老五和苟富贵小心翼翼地不敢弄出动静，没一会儿，苟勿忘和文来就一路小跑跟了上来。 四个人不远不近地在后边坠着，跟着翻了小半个山头，前边的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老五累得呼哧带喘，见那几个人停在一个坟头前，“卧槽”一声，“这帮人该不会是来上坟的吧，亏我大老远的跟到这！” 苟富贵说道：“上坟不带祭品，带镐头？” “难不成是要迁坟？” 苟富贵：“……”迁坟也不能上手就迁啊，不得上个香烧点纸啥的先告诉祖宗一声？ 老五熄灭的好奇心又燃起来了，“那他们是要干啥？” 文来细细地打量着坟前站着的几个黑影，沉声说道：“我经常上山套兔子，之前这块没有这坟头，应该是新埋的。” “最近我们村就死了个年轻的大姑娘，应该是她，这帮人可能是要偷尸体。” “啥？？” 老五差点蹦起来，赶紧管住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文来。 偷尸体干啥？ 吃货的脑袋里第一时间冒出煎煮烹炸四个字，紧接着差点被自己的想法给恶心吐了。 文来：“……”老弟，别闹。 “县里有户家人死了儿子，之前打听到我们村刚死了个年轻姑娘，想要配阴婚，她父母倒是同意，但家里老人不答应，说这事儿损阴德……” 姑娘叫陈素梅，家住村西头，是家里的老大。 这个年代人们都不富裕，陈素梅小学毕业，陈父就让她辍学回家帮忙照顾家里。 这姑娘是个挺腼腆挺好看的人，还特别能干，在家洗衣做饭，弟弟妹妹都是她帮着带大的。 改革开放之后，国道两旁临近村子的地方，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小吃部，有的还给提供住宿，主要是方便那些搞长途运输的司机。 其中有家叫做福来顺的饭馆，是周围最大的一家，老板叫林桂生，陈母与林桂生的弟媳妇是两姨姐妹。 虽说来往很少，但毕竟有这层关系。于是陈母找到林桂生的弟媳妇，想让大女儿陈素梅去福来顺当服务员。 农村人朴实，看重亲情，林桂生很爽快地答应了，还很照顾陈素梅，按月开工资不说，有什么吃的穿的也不差她一份儿。 陈素梅多数时候都把东西拿回家，给家里人用。 这么懂事能干，长相又周正的姑娘，十里八村都有名，说媒的一早就惦记上了，天天上门帮着说和。 陈父一看姑娘这么有市场，就想坐地起价，彩礼要得老高。 条件不好的人家娶不起，条件好的人家有点看不上陈父陈母的做派，这么挑挑拣拣的，陈素梅都二十了还定下亲事。 陈父陈母眼看姑娘大了，就打算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定下来，谁想这时候，陈素梅蹲窗台上擦玻璃的时候没抓稳，掉下去脑袋撞在石头上，当场就死了。 这时候，只要没死绝户，也没有啥死了人就是凶宅的说法，林桂生觉得自己家没照顾好素梅，很是内疚，除了丧葬费包办外，还给了陈父三千块钱做赔偿。 这年头，两千块钱对于一个农村人家来说，绝对是巨款，知情人都称赞林桂生仗义。谁知陈父夫妇不知足，非要林桂生多加一千。 还拉着女儿素梅的尸体，堵在福来顺门口讨说法，其实就是想要钱。 林桂生无奈，只得又给了一千。 一下得了三千块钱，陈父陈母欣喜若狂，可这事儿把素梅爷爷气得够呛，觉得这儿子丢了老陈家的人。 村里人对陈父陈母此举也是嗤之以鼻，平时村里见到了，都不搭理这两口子。 说素梅好好的姑娘平白无故就死了，都是陈家这两口子心眼太坏。 媒婆们也都可惜得直拍大腿，但县里有名的鬼媒婆却乐坏了。 姑娘活着的时候不嫁，这回死了，总该嫁了吧！ 县里有户姓冯的人家，家里的老大叫冯学峰，改革开放之前就偷偷摸摸做生意，现在改革开放了，更是敞开了干，手里攒了些钱。 可惜他儿子命薄，得了尿毒症，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在几个孙辈之中，冯学峰的老母亲最疼这个孙子，他的去世让老人家悲痛欲绝。 岁数大的人，思想守旧，就想给年纪轻轻的孙子配阴婚，不想让他在下面太孤单了。 冯学峰不太信这个，但老母亲强烈要求，就联系了鬼媒婆。 第722章 配阴婚 活人结婚要挑，死人结婚也得挑个顺眼的。 最好的人选是去世没多久，生前性情贤惠，手脚麻利的。 鬼媒婆按照冯家的要求，找了几个年轻去世的女孩，把照片拿给冯家人看，可惜都不合老太太的眼缘。 鬼媒婆正愁呢，听说陈素梅死了，就赶紧跑到陈家说了这事儿。 得了三千块钱，正打算盖新房的陈父知道这件事十分高兴，跟自己的媳妇商量。说阴婚也是婚，若是成了，就相当于和冯家做了亲戚，两个儿子将来也能沾个光。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陈母也是贪财的主儿，这两口子一拍即合，就答应了鬼媒人。 鬼媒人得了准信儿，赶紧去了冯家。 陈素梅名声好，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数得着，冯家人看了照片，觉得这姑娘除了父母不咋地，哪都挑不出毛病，也点了头。 阴婚的聘礼向来要高一点，冯家说给八百块钱的聘礼，但陈父张口就要一千八。 冯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冯学峰也挺厌恶陈父，就想换个人选，奈何老太太相中了陈素梅，非要她不可。 冯学峰只好同意。 可这事儿传到素梅爷爷耳朵里，却死活都不让，说这事儿损阴德，卖女儿尸体换钱，会被人戳脊梁骨。 陈父却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又没逼着冯家，别人爱咋说咋说，戳脊梁骨还能戳死他？ 还说他是当父母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女儿配阴婚也是为了让她不用做孤魂野鬼。谁要是拦着他，就是眼红他发财！ 素梅爷爷气得手打哆嗦嘴发颤，几个叔伯也气得要打陈父，妯娌们也迈远陈母，可这两口子铁了心。 素梅爷爷就说：以后陈家没你这一号人，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爹，但素梅是我陈家的孙女，我看你动一个试试！ 随后就让另外三个儿子把这两口子赶出了家门。 … 文来把事情的经过小声跟几人说了一遍。 “当时村里边闹得沸沸扬扬的，陈素梅的爹妈都被赶出了陈家，不知道这帮人是他们雇来的，还是冯家来的人。” 老五龇牙，这陈素梅的父母，比老大李文国和老六李秀兰还不要脸。 “就算是冯家的人，肯定也是陈父陈母收了钱，双方说好了，要不冯家也不好收场。” 苟勿忘迟疑道：“那现在咋办？咱们要不要阻止他们？还是回去通知陈家？” 老五笑嘻嘻地看了开始挖坟的几个人，“不如咱们分头行动，我跟富贵在这里想办法吓唬吓唬他们，拖延一下时间，你们来回去叫人。” “行，我熟悉路，一来一回也用不了多久，你们俩小心点！”文来拍拍老五的肩膀，带着苟勿忘一路小跑着下山。 … 凌晨一点多种，正是人睡得沉的时候，文来废了半天劲儿，才把呼噜打的震天响的爸爸和爷爷招呼起来。 其他人也都一脸懵登的坐起来问咋回事。 文来把山上的事儿说了。 大半夜的，听说有人上山去偷尸体配阴婚，黄玉珍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鬼片的片段，头皮麻过来麻过去。 古代男婚女嫁讲究门当户对，阴婚也不例外，想要成就一门阴婚，还得需要中介来搭线牵桥，这些促成阴婚的中介被称为鬼媒人。 鬼媒人通过阴婚来赚取谢媒钱，比给活人说媒，还赚得多。 这些鬼媒人，为了找到合适的鬼妻，整日游走于大街小巷，四处打听哪里有已故的适龄少女。 如果遇上合适的，就和正常的婚礼一样，到男方家里说，有个女孩和你家孩子很是般配，你看行不行。 到女方家里就会说，男方很满意你家姑娘，你们看该给多少聘礼合适。 如此一来二去，这门婚事就算说定了，鬼媒人们也可以从中获得不少报酬。 后世也有配阴婚的，且年轻的男女之间配阴婚，所需要的彩礼会很高，遇上面容姣好的少男少女，花费几十万也是常有的事。 年纪越大，聘礼也就越低，老年人配阴婚，也不算少见。 婚礼过后，主人家还会宴请各位亲朋好友，红包喜糖，应有尽有。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件大喜事，哪怕人已经死了，但能够在阴间成双入对，也是件美满的事情。 不过，有利益就难免促使一些人整些歪门邪道。 一些鬼媒人为了谋取高额的中介费，在找不到合适的阴婚对象的情况下，还会偷偷买卖尸体，或者挖开别人的坟墓，盗窃尸体。 尸体最多的地方，一般来说是医院的太平间。 如果有年纪比较轻的小姑娘离世，尸体就会特别的抢手，可能有10几户男孩子都在那边等着。 有很多男方的家庭会向女孩的家庭去买，价格几千到十几万不等。有的甚至女方没死的时候就被预定了，一死透就立刻把尸体去拉到男方的家里面。 真是活久了啥都能见到。 黄玉珍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能遇上偷尸体这种事，一个劲儿地瞅封老头，寻思那姑娘尸体要是被挖出来，会不会吸食什么月亮精华变一变。 封老头没好气地给了黄玉珍一个大白眼。 黄玉珍假装整理头发，“……”我啥也没说啊！ 苟勿忘：“……”你的眼神已经透露了一切。 封老头：“……”我给你赶个尸？？ 文来爹，也就是李和平的堂哥，先跑去陈家，告诉陈素梅的爷爷大伯什么的，随后自家也准备上山去找老五和苟富贵。 主要是怕这俩小子没轻没重的，再惹上什么事儿。 而且今天大家本来就要去祖坟，干脆也不睡了，收拾收拾，拿上祭祖的东西，往山上走。 老爷子和堂弟，你扶着我，我扶着你。 封老头鄙视地看了他俩一眼，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 黄玉珍纳闷地问苟勿忘：“你们家这老爷子，也练过？” 苟勿忘摇摇头：“封爷练的东西和我们不是一个路子。” 黄玉珍更纳闷了，那是啥意思？ “练的道士那些？” 林正英那种？？？ 第723章 鸡皮疙瘩炖土豆 苟勿忘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黄婶儿，别瞎想。” 黄玉珍：“……”哦，好吧。 苟勿忘见她实在好奇，就说：“风水上的事儿我也不懂，封爷也没有人教过，就是家里祖传下来的一些东西，基本都是封爷自悟的。但他这种，通常比那种学的要厉害。” 黄玉珍：“哦~~~~~~” 苟勿忘：“……”感觉她其实没懂。 … 山上，坟头前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动手，撸胳膊挽袖子你一锹我一镐地。 可还没刨几下呢，树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笑。 一开始还不是很清晰，听见的人都以为听错了。 但紧接着就有人说话了。 “往后我就在这山头上安家了，能有黄仙姑作伴，也免得日子没趣味。” 女人的声音绵软带着笑意，却把挖坟的一众人惊得头皮发麻。 在山头上安家，还和黄仙姑作伴？ 这踏马不会是他们脚下刚死的这位吧！ 这时，另外有个更妖娆的女人声说道：“大妹子，你就放心在这住，这一片啊，都是我们老黄家的地盘！谁要在这撒野，包他子孙后代一个都别想消停！” 卧槽。 挖坟人手里的锄头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惊得众人全都活生生打了个哆嗦。 人死如灯灭，土一埋，上天还是下地谁知道啊？ 但张罗冥婚的人，就不可能不迷信？ 要不迷信，就不会张罗了。 这会儿五六个大男人僵直地立在坟头前，吓得脸色惨白，步子也迈不开。 东北狐黄白柳灰里头的黄，就是指黄鼠狼，黄皮子，母黄皮子都称一声黄仙姑。 听两个女人对话的意思，这是刚死的陈素梅跟山头上住的黄仙姑交上朋友了？你人缘儿还怪好嘞！ 坟前的几个人这会儿大气儿也不敢喘，都看向其中一个岁数最大的男人。 “咋，咋办~~挖，还是不挖~~~~~？？” 嘴里颤抖着问挖还是不挖，脚下已经做好了跑的准备。 年长男人心里犹豫，耳朵一直在细听。 这时，那个妖娆的动静又说话了，“哟~~~你们家门口咋围着这么多人那？大半夜的来给你上坟那？” 温婉女声叹了一声：“不是，这帮人是来挖坟的，我这不是刚死了没几天吗，就让人看上了想要配阴婚。我爷不同意，我爸肯定是私底下把我卖了，唉，看来咱们这邻居是做不成了。” 黄仙姑啧了一声，“哎妈呀，这帮人咋这么损那，净搁那瞎整！大妹子你别着急，这事儿我肯定给你解决，保准让他们这阴婚配不成！” “仙姑，那就多谢你帮忙了，我这刚死的人，也没啥本事，拖梦都拖不利索……” “这话就见外了，行，别送了，你等我好消息~~~” 紧接着是一阵树丛的哗啦声，就像是小动物钻树丛的声音。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夜风在树林里穿梭，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中间还夹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再仔细一听，是一个女人的低语，夹杂着嘤嘤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又无法当做不存在。 这下，年长的那个男人也有些呆不住了，手忙脚乱的把之前铲下来的土往回填。 其他人见状也都回过神来，哆哆嗦嗦的帮忙把坟头恢复原样。 老五躲在暗处，看着那边的情形笑的脸抽筋，偏偏还不能出声，憋的够呛。 苟富贵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老五翘着兰花指喊他大妹子的模样，鸡皮疙瘩一茬一茬的往下掉，炖土豆都够吃一顿了！ 坟头前的几个人很快把土填好了。 这几个人原路返回的话，下山的时候就能碰上文来他们。 不过文来返回的比想象的还快，这帮人还没动身呢，山下就上来人了！ 打头的正是陈素梅的爷爷和叔伯！ 陈家人一看见这帮人拿着镐头铁锹站在坟头前，气的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这时候家族之间斗殴很常见，家里的青壮年遇到这种情况都很有经验，出不了人命。 文来没到前面露面，找到老五和苟富贵，直接从另一条道走了。 陈家的事儿，他们告诉一声就行，用不着参与，免得被人给记恨上。 几人很快跟大部队汇合。 黄玉珍手里拎着一兜叠好的金元宝，问老五，“那边啥情况？” 老五把刚才的事儿，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黄玉珍嘴角抽搐，装黄大仙吓唬人这种事，也就她这个儿子能干得出来！ 众人很快到了祖坟这块。 之前附近出现盗墓贼的时候，封老头就知道这坟非迁不可了。 十不葬之地，最忌讳的就是宗教建筑旁、古墓旁，这种地方的气场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当然了，之前李保田也不知道这附近有大墓。 除此之外，祖坟周围竟然有棵歪脖树。 这树原先应该是正常的树，看情况是被雷劈过，剩下那一半越长越歪，越长越歪，都快趴到地上去了！ 封老头把情况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众人越看这棵树越难受。 不过树不树的也无所谓了，反正都得迁。那大墓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普通鬼跟人家抢风水，能抢得过就怪了。 迁坟不是小事，轻则无益，重则招灾。俗话说：动祖伤丁，误动三代。 将祖先遗骨从原葬地迁移至新址，是一件极其慎重，关系深远的大事。 在传统风水观中，祖坟为根，动祖根等于动家运之源，稍有不慎，可能引起家族气运的动荡。 封老头另外给看了个合适的地方，挑了个合适的日子，众人上香祭拜，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这才下山回去准备迁坟事宜。 这些事儿有长辈做主，安排谁干啥谁就干啥，老五没事闲的，拉着文来他们上山下河的好不快活。 不过折腾了一个多星期，也折腾够了，这天早上起来，老五盯上了院里的大公鸡。 农村有三霸：大鹅，大狗，大公鸡。 公鸡好斗，而且战斗力超强，特别爱欺负小孩，老五小时候就被大公鸡啄过。 第724章 人鸡大战，载入屎册 那时候老五年纪小无力报仇，现在找不到原主，欺负一下仇鸡的同类，也能解解心头之恨。 李保田家的这只大公鸡特别大，见人就啄特别凶，老五刚来那天，一人一鸡就对视过，你不服我不忿的。 今天老五下定决心要它好看，突然冲向公鸡，施展无影腿，一顿猛踹。 公鸡岂是好惹的，被踹得翻了几个跟头，一急眼飞起老高，要去啄老五的脑袋，支棱起浑身的羽毛，飞得噗啦噗啦的。 老五侧身躲过，改变战术，开始躲闪走位，不一会儿又让他逮到了机会，在和公鸡对峙的一刹那，扬起手里的柳树条子啪地抽了过去。 公鸡被抽掉一堆鸡毛，气急败坏，奋起直追。 老五没想到这公鸡战斗力这么强悍，衣服都被啄透了，一边叫唤一边跑，落败而逃。 输了的老五骂骂咧咧：“狗东西！必须让你尝个厉害！” 他今天非要找回场子不可，甩掉大公鸡，进屋去找泻药。 过去那种泻药是干颗粒的那种，劲头子贼足，老五把三天量的泻药放在捣蒜缸捣碎，然后放碗里用水冲开。 他怕鸡不喝，又往里面放了不少白糖，端着碗，偷偷倒在了鸡食槽里，暗中观察。 这时，文来和小狗娃喊老五出去搬东西。老五也没多想，扔下碗急急忙忙地就跟着跑出去了，快到午饭时间才回家。 回到家，黄玉珍让老五把菜洗了，把蒜捣了，一会干活的那些人来家里还要吃饭。 老五应了一声，跟小狗娃他们一边干活一边吹嘘自己刚才跟大公鸡打架的事儿。 洗完菜后，把蒜放缸里捣着，心里还在想着大公鸡吃了泻药什么时候才能见效。 想起泻药，老五懵逼地看了眼手里的蒜缸，发现里边的大蒜都变色了！ 老五吓得双手一捂，眼睛贼溜溜地四处看，想倒掉又怕挨骂，想来想去，往里面加了点酱油……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蒜汁吃得一点都没剩。 一桌人酒足饭饱，村里帮忙的人就都走了，李保田和老爷子岁数大了，胃口和精力都不比年轻人，喝点酒唠唠嗑就睡觉了。 文来爹正当壮年，那必须还得有第二现场啊！大手一挥，要带李和平上镇上去泡澡。 于是堂兄弟几个，带着儿子侄子坐上四轮子突突突地到了镇上。 镇上的澡堂子，外面大锅炉，门里面是澡池子。上午六点到十点女洗，下午一点到五点男洗。 几个人醉醺醺的脱衣解裤，池子水呼呼冒着热气，老头他们几个坐在里面，脸色微红一脸的享受。 老五几个嫌热，暂时没下去，就在池子边上蹲着听长辈们吹嘘年轻时候的事儿。 李和平跟堂兄弟几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突然眉头一皱，眼睛猛然睁开，然后老五就看亲爱的爸爸泡在水里的屁股底下，一股黄色的水柱“咻”一下喷了出去。 老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爸，他爸竟然在水池里拉稀了！ 李和平看着老五，牙咬着嘴唇，轻轻地对他摇头，然后环视四周发现哥几个都泡在水里毫无知觉。 于是他双手扒着水池边，身体绷直强忍着慢慢地站起来想出来。 文来爹他们听见水声，迷茫地睁开眼，看李和平光个大腚，就问：“干嘛去啊？再泡会啊！” 李和平沉默着，刚要猫腰出来，屁股下面又“咻"一下一串黄黄的液体喷了出来。 一个堂兄差点被爆头，都惊呆了。 他一脸懵，“你干啥，刚才啥玩意喷出来了？？” 正在这时，文来爹嗷了一嗓子，“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然后猛地越出池子，但光脚地滑，文来爹“嗵”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疼痛，手死死地捂着屁股，那也根本不管用，翔从他的五指间四面八方喷出！ 正在这时，水池里又爆发了，第三个人也受不了了，在水池直接一泻千里。 池子里都快黄了，剩下的几个人一下子都窜了出来。 老五几个人小伙子坐在水池边，胆战心惊地看着第三个人站起来，边往池子外跑边喷翔，脸都绿了。 李和平跟堂兄弟四个，你噗一声，我嗤一声比赛开喷，澡堂子算是炸了。 哥几个躺着的，站着的，跑着的，跳着的全都肚子绞痛，苦不堪言。 一时间，咻咻咻，墙上，地下，水池边，门上黄翔到处都是，真真切切地“飞翔”。 里面的糟乱终于惊到了外面看澡堂子的大爷。 一开始他还以为里面在打闹呢，开门一看直接石化。 这时，趴在地上的文来爹突然怒吼道，“踏马的都给我闪开！” 然后在大爷的惊恐的目光中一股翔直接喷到了天花板上！ 那可是三米高啊！ 大爷猛地把门关上，在门外都快哭了，老五能感受到，文来爹刚才那一幕给他带来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门外，大爷哆嗦着说：“里面的哥几个，你们这是比赛拉稀吗？” 这载入屎册的一幕，注定成为头条新闻，足以让看澡堂的大爷记到入土。 文来爹躺在澡堂子里，李和平过去扶，他说：“别碰我我还要拉。” 吓得李和平赶紧躲到角落里。 太可怕了！ 拉虚脱的哥几个被澡堂子扣了，澡堂老板特意派人到秀水沟李家找人，让他们赔钱。 黄玉珍听说之后都懵了，眼神一瞄跟着回来的老五，哪怕蠢儿子装得再若无其事，可毛孔里透出的那股心虚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 罪魁祸首终于落网，迎来全家人一顿胖揍一顿，又憋憋屈屈地跟着回去打扫澡堂子。 老五：“……”他这还不得腌入味啊！大黑丫头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他该怎么办？？？ … 迁坟的事告一段落，黄玉珍给李保田家里留了电话和地址，让他们随时联系。 随后就带着大队人马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他们在火车站，还听见有人议论澡堂子炸屎事件，各类版本层出不穷，怎么说的都有。 还有说他们几个在澡堂子练邪功的。 李和平脸色黑黑地警告老五，“回京城你要是敢把这事儿说出去，我就在你房间里修个茅房。”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5章 旧友 老五一脸憋屈，抬手闻了闻自己，他现在就跟茅房一个味儿。 黄玉珍看了眼鼻青脸肿的儿子，这孩子可真会作屎啊！ … 黄玉珍回了京城，大家伙儿又有了主心骨，秦东生准备回一趟原先上班的林场。 新街口的店各方面已经很稳定，可以准备分店事宜了。 之前他就想把自己的两个兄弟叫过来帮忙，这会儿正好回去一趟。 老五被十多个长辈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也不能上班，听说林场那边能打猎，就约大黑丫头跟着一起去。 黄玉珍觉得老五也挺不容易的，处个对象牛郎织女似的，好几个月才能见一回，也没拦着，就说让他征求窦家的意见。 两人虽然已经确定了关系，毕竟还没结婚，孤男寡女的出去，没得让女方那边担心，也显得他们不懂事。 窦家那边，窦彦民的手恢复得不错，但伤假还没结束，正好可以跟明珠和老五一起去。 于是，一行四人借了谢绍容的车出发前往林场。 除了老五，几个人都会开车，一路上你开一会，我开一会儿，倒是没觉得怎么累，还把老五给教会了。 老五以前开过四轮子，学得也快，到了后半段几乎都是他开的。 秦东生要找的人，一个叫赵学武，一个叫董洪文。 林场的工作，无论是采伐还是运输都很不方便，要是没有这两个兄弟照顾，他一条胳膊不能使劲儿，这活他绝对是干不下去的。 秦东生把带来的礼物放在场长面前，客套了几句，就说明了来意。 林场的场长没想到两年没见，秦东生都开上小汽车了，“赵学武倒是还在这上班，我这就让人跑个腿，把他找回来一下，不过董洪文已经不在林场了。” 秦东生正要细问，身后已经传来赵学武的声音。 “东生！” 秦东生立即转过头去，看见赵学武迎面朝自己走来，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学武哥！你咋样，嫂子和孩子都挺好的吧？” 赵学武是个挺粗犷的汉子，“好着呢！就是你小子，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还以为咱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呢！” “那咋可能！我早说了，肯定会回来看你们，对了，听说洪文不在林场了？” 相比两人这种硬汉，董学文是书呆子型，因为在学校得罪了人，就被分配到了林场上班。 这里又苦又累，刚来的时候，董洪文还动不动就掉眼泪，不过人是极好的。 赵学武说道：“洪文去年就不在林场了，听说他爹出了意外过世了，家里就剩下一个老母亲，洪文就回去了，好长时间没来信了，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秦东生就跟赵学武说了自己在京城的现状，说想邀请他俩去给自己帮忙。 赵学武笑道：“你小子行了，丈母娘的光也是让你沾明白了，不过我拖家带口的，恐怕没法过去……” 秦东生知道他是怕给自己添麻烦，就说：“学武哥，我是真心邀请你去我那的，丈母娘那也是人才紧缺。” “你能来的话，嫂子那肯定也有着落，我现在还有点人脉，孩子上学的事，你都不用操心。” 赵学武嘶了一声：“东生，你可别为了帮我，打肿脸充胖子啊！” “嗐，啥话，我有啥说啥，你还不知道我？” 赵学武这才乐了，“行，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跟你去京城混了！” 秦东生听他答应高兴极了，“那你回去跟嫂子说说，我去找洪文，看看他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再回来接你们！” 两人说好了，秦东生从赵学武这里拿到地址，就出发往董洪文的老家去。 车子从林场出来之后，就进入了坑坑洼洼的山区。 即便他们的车子都是过性很好的吉普车，但依旧颠簸得让人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 好在出门的时候赵学武就说过这事儿，大家伙儿心里都有心理准备，谁也没有叫苦。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翻过一座大山后，来到了一个山村。 这个村子名叫沙枣村，村子不算大，一眼望去差不多有三四百户人家。 尽管这里距离县城不过二三十里地，但由于是山里，就经济发展来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点从村子里的房屋的结构样式就能看出一二，偌大个村子，竟然连一间砖瓦房都没看到，全都是低矮的土坯房。 车子来到村口后，都不用打听，又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好奇地围了上来。 不仅是因为村子平时很少有外人来，也因为没见过小汽车，都七嘴八舌地围着讨论。 听说他们要去董洪文家里，又开始惊讶董洪文居然有这种开小汽车的朋友。 几人好不容易才在碎嘴的村人口中打听出董家在哪，随后费力地把车开到一处低矮破旧的院子前。 秦东生站在木头栅栏做成的院门门前，扬声问道：“董洪文在家吗？” 话音落下，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椅子翻倒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影跑了出来，“秦哥！！” 董洪文几乎是从屋子里飞出来的，一下子就到了秦东生眼前，眼眶唰地红了。 秦东生笑道：“这么大人了，还那么爱哭鼻子？” 董洪文看了看门口站着的老五等人，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秦哥，快进来！” 老五几人把车上的米面油以及猪肉搬了下来，跟着走进了院子。 董洪文见他们拿了这么多东西，惊讶道：“秦哥，这是？” 秦东生说道：“我从京城过来，买东西方便，就给你带了一些。” 董洪文眼眶又一红，他知道秦哥是知道自己家困难，特意给他带的。 “谢谢你秦哥。” “跟我客气啥，以前咱们在林场的时候，你也没少帮我。” 几人跟着董洪文进了屋，屋里虽然又破又旧，但被打扫得很干净。 “家里有点乱，你们别介意！” 董洪文让他们坐下，就跑到里屋，“妈，秦哥来了，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以前在林场的朋友！”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6章 素质不详 门帘撩起来，众人就看见里屋一个瘦小干巴的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上编土篮子。 听见董洪文的话，赶紧把东西放下迎了出来。 秦东生上前一步，“大娘，我是秦东生。” 董大娘笑呵呵地说道：“好好，我们家老三经常提起你，你快坐，快坐，大娘这就给你做饭去！” 做饭的地方和堂屋是相连的，老五和窦明珠很有眼力见，立即把他们拿来的东西拎过去，要帮忙打下手。 老大娘连连推辞，但架不住老五会哄，三个人开开心心到旁边做饭。 秦东生拉着窦彦民坐下，问董洪文：“你回来有一段日子了吧，咋样？” 董洪文点点头，失落道：“都是我没用，就会死读书，我爸去世后，我连地都种不明白，家里也就勉强维持……” 秦东生拍拍他的肩膀，“天生我材必有用，你的才能不在这个上头，我这次来，就是请你过去帮我的！” 董洪文闻言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没有犹豫地说：“秦哥，我有什么能帮忙的你尽管提。” 秦东生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你也可以把婶子带过去，我看婶子身体还行，也不用人时时刻刻贴身照顾，不耽误你上班。” 董洪文张了张嘴，“秦哥，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干好，京城花销那么大……我怕……” 秦东生笑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没信心，咱们在一块好几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有什么才能，我一清二楚，你听我安排就行。” 董洪文眼睛发亮，“秦哥，那我听你的！” 他是真不擅长种地，那得给他种都白瞎了。 秦东生往里四周看了一眼，“你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不用跟他们打个招呼？你们这是分家了吧？” “分了，我爸前脚去世，后脚大哥二哥就分家了，他俩一人一间房，把妈扔在这间老草房，” “我妈因为我爸的事儿打击挺大的，那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大哥二哥要种地，就让我回来照顾我妈，万幸我妈慢慢好起来了。” 窦家兄妹看黑乎乎没什么家具的草房，都皱起了眉头，显然不能理解董洪文两个哥哥的作为。 什么种地显然是借口，根本就是嫌弃老娘累赘。 秦东生是见识过人情冷暖的人，并不怎么惊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老五有点想炸，但想想自己跟董洪文也不熟，气哼哼的翻了个白眼。 这时，大门口有人探头探脑。 随后几个扛着锄头的人进院。 “哎呦，洪文，他们是你朋友啊？” 几个黝黑的男女走进门。 董洪文看了几个人一眼，淡淡地跟秦东生等人介绍，“这是我大哥二哥，大嫂二嫂。” 老五他们对董洪文的兄嫂印象都不怎么好，只客气地点点头。 董家人他们打量着他们，见他们穿着就知道是城里人，外面还挺这一辆大吉普，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看见董大娘也跟没看见似的，连声妈都没叫。 董大嫂说道：“那个老三啊，你朋友来了，怎么也没告诉我们啊？我们还是听村里人说的，说家里来人了！” 车停在董家老房子门前，董家人从地里回来就听见村里人议论了，赶紧过来看看。 董二嫂目光看着角落里，秦东生给董洪文带来的东西，双眼直放光。 “老三啊，你朋友来了，我们也没好好招待，中午嫂子做点好吃的，咱们一起吃顿饭。” 董二嫂说话的时候带着笑，看着可热情了，说着就要去帮董大娘忙活。 董洪文还不知道她是啥人，阻拦道：“不用了，我要带妈去城里看病，我朋友是来帮忙接人的，这边的事儿了了我们就走。” “去城里看病？” 董大哥董二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也去！” 董洪文又是生气又是尴尬，这就是为什么，他根本不敢说自己带老母亲去城里发展，就不回来了。 看病他们都要去，知道他留在城里，更得跟着了。 他说道：“去呗，你们去了还能帮我照顾妈。不过我手里就那么点钱，还得留着给妈看病，要去城里，路费和吃住都得你们自己花钱，我管不了。” 董家四个人脸黑了。 董大嫂说道：“老三，我们也都是普通庄稼人，也没钱啊，但我们总得在妈身边尽孝吧……你看，你这几个朋友能不能帮我们先把这钱出了，我们以后再慢慢还？” 董洪文讥讽道：“大嫂，要点脸行吗！” 董大哥不乐意了，“那是你大嫂！你怎么跟你大嫂说话呢！” 老五在旁边噗嗤一声，气笑了，“我说小董兄弟，你们家这人的素质上不封顶，下不保底啊！” 董家四个人怒视老五，见他吊儿郎当的，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是在我们家，你说话客气点。” 老五啧啧，“刚才说让我们出钱的时候，怎么那么不客气？” “你……” 董老大把董老二拽开，沉着脸说道：“老三，我看这几个人不像好人，别是蒙骗你的吧，你不能把妈带走，你也不能走！” 老五都无语了，董老大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不让他们去，不给他们钱，他们就不让董洪文去。 再说了，他姐夫是退役军人，未来大舅子是公安，明珠是警校学生。 三人正义的光芒跟如来佛祖似的，居然被贴上了不是好人的标签？？ “癞蛤蟆背小手，愣充小领导，还不让走，好像你说得好使似的。” 董老大听见这话露出凶恶的目光，“我说不能走，就是不不能走。” 董大娘见大儿子这样，转过身抹了把眼泪，窦明珠扶住她的肩膀，冷眼看着这几个人。 董洪文是斯文，不是傻，炸毛道：“我要带妈去看病，你们竟然不让！我现在就去把村里人找来评评理！” “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些不孝的东西，害死爸，扔下妈，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是怎么好意思占人便宜的！”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7章 真土匪 分家啥也没给他，董洪文不想计较，家里就这么点玩意有啥好计较的，一个破房子他也不稀罕，有地方住就行。 让他照顾妈，他也没啥不愿意的，儿子尽孝是应该的。 他们分逼不出，他也懒得要。 但不代表他是逆来顺受！ 他只是嫌麻烦，不想把精力放在垃圾身上，成天掰扯这些事！ 可现在他们说什么？ 不让他走？ 呵呵，凭啥？ “你说不让走就不让走？我腿长你们身上了？我看你们怎么不让我走的！想给我埋了？！” 董大听了他的话脸更黑了，“老三，你是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董洪文讥讽道：“你是我大哥？我还以为你是土匪呢！” 董大伸手就要打董洪文。 秦东生一把捏住董大的手腕，董大的脑门瞬间就冒汗了！ “啊啊啊……松手，你给我松手！” 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要被捏断了！眼前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董大媳妇冲上去想要张嘴咬秦东生，解救自己的丈夫，窦明珠伸脚一绊，把董大媳妇绊了个大马趴。 老五在旁边给她点了个赞。 董老二夫妻俩没想到董洪文的朋友这么讷，惊恐地后退。 这帮人都是啥人啊？这时真土匪啊！ 董洪文冷冷地看着他们，“赶紧滚，要不然，我就当着全村人的面揭下你们的脸皮！” 董老二夫妻俩对视一眼，也顾不上董老大两人了，拔腿就跑了。 董老大：“放，放开，疼疼疼……你们走吧，我不管了！” 秦东生听了这话，才松开了手，把董老大甩到一边。 董大两口子赶紧爬起来退到门边。 董老大扶着自己的手腕，恶狠狠说道：“你要带妈走，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 董洪文走过去，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 “不孝的狗东西，我不吃你这套，别跟我扯犊子，分家的事儿我是懒得跟你计较，别以为我好拿捏，你没那个本事！” “消停的眯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敢跟我舞舞玄玄的，我决不会跟你客气！” 董老大吃惊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不爱说话的弟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敢说，愤愤一扭头走了！ 董洪文呸了一声。 他是不爱说话吗？他是不爱搭理他们！懒得跟他们说一个字。 老死不相往来才好呢，懒得跟这帮人打交道。 碍眼的走了，董洪文安慰了老母亲几句，就去收拾东西。 之前他就想带母亲脱离这个环境了，可惜自己也没什么营生，现在秦哥愿意拉他一把，也是给了他一条出路。 没一会儿，董洪文就把娘来的东西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啥好拿的，家里也就一些破瓶子烂罐子，被褥衣服也都是多年的旧东西了，就收拾些随手用的，到了京城再置办。 这时候，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迟疑地走进来，“洪文儿，干啥呢？我听你们吵起来了。” 董洪文看见来人，赶紧过去，“大熊，快进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在林场时候的朋友，姓秦。这几位是我秦哥的朋友。” 大熊看着就是个挺憨厚的人，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说：“我妈说你家来人了，让你和你朋友中午上家吃去。” 董洪文推辞道：“不用，家里都做饭了。” “别假假咕咕的，跟我你还客气啥啊，吃一顿还能把我家吃穷啊。我妈把鸡都杀了，你们不来，不白杀了。” 大熊是真邀请，不是假客气，两人平时关系也好，董洪文还想着走之前跟自己这个朋友打声招呼呢，见状就说：“那行，一会儿我们过去。” “哎，你可别不来啊！婶儿，等你们吃饭啊！”大熊一边招呼董大娘一边出了门。 董洪文笑着跟秦东生他们解释，“大熊是我在村里的朋友，我也就这么一个朋友，他爸跟我爸关系挺好，他们家也挺照顾我们的。” “正好我也打算把地给他们种，一会儿咱们一起去，直接把这回事儿说了，做好的菜带上就行，你们拿来的东西我就借花献佛了，要不咱们走了，这些东西肯定就便宜老大老二了。” 老五说：“你把地给他家种，你那俩哥不得找人家麻烦啊？” “到时候签个协议，让大队的人见证一下，就说是租给大熊家的，他们不同意也没用。” 随后一行人拿上做好的菜，还有秦东生拿来的肉和酒，出门去大熊家。 临出门前，董洪文嘱咐邻居家小孩，“帮我看着点屋，别让人进去拿东西啊，这个糖给你。” 邻居小孩接了糖，乐颠颠地应了，“放心吧洪文哥！” 老五见董洪文处事这么周到，有点理解姐夫为啥大老远地过来接人了，人才他也想要啊！要不然截个胡呢？ 董大董二四个人其实没走远，猫在旮旯里盯着这院儿呢。 看见董洪文拿着一大块肥膘猪肉和两瓶酒出了门，董大嫂气得直跺脚。 “这败家的东西，这么好的肉，怎么能拿到别人家啊！咱家都几个月没见肉星了！这老三是一点不拿咱们当自家人！真该好好收拾一顿！” 董二嫂盯着那肥膘猪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早知道先好说好商量把东西拿到手，现在把人得罪了，啥也没捞着。 “我看他就是缺心眼！他们走远了，咱们去屋里看看还有没有了，别都给他祸害了！” 四个人跟做贼似的，又返回老房子，用手搭了个棚，趴窗户上往屋里看。 还没看清楚呢，头顶上就传来邻居小孩的声音，“你们是不是要进去偷东西啊？是的话，我现在就喊。” 几人：“……” 董大嫂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少在那多管闲事，赶紧滚回你自己家去！” 那边董大董二根本没把小孩放在眼里，正拿小棍伸进窗户，想要把插销划开。 小孩蹲在房顶上，吧唧一口糖，张嘴就喊，“有家贼~~~~快来人啊~~~不孝子偷东西啦~~~~~~” 家贼四人组：“……”我特么？？！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8章 家贼四人组 董二嫂听小孩嗷嗷叫，吓得缩脖子，“别喊了，要死啊！” 小孩又吧唧一下糖，“收人糖块替人消灾，我答应洪文儿哥，帮他看着了，你们还进不进？我要继续喊了啊！保准把村人都喊过来，看看你们是怎么不要脸的。” “你你你……”董大手点着小孩，气得结巴，“你个小比崽子知道个屁！这是我们老董家的老房子，我们拿自己的东西，什么叫偷？” 小孩哥淡定地看着他们，“你别跟我解释，我就是看摊儿的，你要解释，一会儿村里人都来了，你慢慢解释。” 董二气的炸毛，隔着障子喊小孩的爹娘，“姓赵的！管管你们家小崽子！” 隔壁小孩妈叉着腰出来，根本不跟他们对话，张嘴就来，“来人啊！抓贼啦！家贼难防啊啊！！！” “！！！”董家四个人寒毛都竖起来了，赶紧一溜烟地跑了！ 小孩妈朝着几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牌坊立不起，婊又婊不到底！一家子废物，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家贼四人组跑出老远，都气囊囊的。 他们把妈扔给老三就没管过，村里人都知道老三不跟他们来往，要是让人家看见他们过来偷东西，以后就没法在村里呆了。 董大媳妇说道：“咋办，就这么算了？那几个人什么来头，这么凶？” 不出了这口恶气，十天半个月都不带舒坦的！ 董老大目光阴阴的，“他们不是开了辆车吗？那车老贵了吧？把他们车弄坏！看他们还咋呼！” “把车弄坏了，让咱们陪咋办！” “我又没说咱们自己去！把这事儿告诉马春香，就说车里有好东西……” 另外三个人都是眼睛一亮。 … 家贼四人组研究怎么报复秦东生等人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大熊家里。 屋里传出鸡肉炖土豆的香味。 大熊正在门口张望呢，看见他们来了，赶紧迎出来，“洪文儿来了，哎呀，你咋还拿这么多东西呢！” “快点收着吧，瞎客套啥！”董洪文把手里的肉和酒递过去。 大熊爸爱喝酒，看着他们拿来的酒眼睛都笑眯了，“好酒啊，今天咱们可有口福了！” “以前你爸在的时候，我们哥俩儿最喜欢一起喝酒了，喝完酒他就念叨你，你爸最惦记的就是你。” 董洪文眼眶有点酸，他爸去世，大哥二哥都没告诉他，还是大熊见他没回来，大老远走山路去林场给他报的信儿。 “叔，以后我跟大熊陪您喝。” 大熊爸有点伤感，把眼泪往回倒了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躲到厨房抹了把眼泪。 大熊妈见他拎着肉进来就问，“哪来的这么大块肉啊？” “洪文儿能让咱们吃亏啊，你看这酒，好几块一瓶，都够买几只鸡了。” “这孩子，咋这么外道呢！娘俩过得那么困难，赶紧把东西拿回去。” “洪文儿要带着他妈去城里，他那几个朋友就是来接他的。” 大熊妈愣了下，“这……能行吗，进城也没有工作，还带着老娘……” “听说他朋友是自己开饭馆的，让他过去帮忙，城里再咋滴，也比村里强，年轻人出去闯荡闯荡也挺好，在这疙瘩窝着干啥，没大出息。” “那倒是……洪文儿也不是种庄家的料，要是在城里能混出个人样，他爸也就能瞑目了。” “人多，你再吵俩菜。”大熊爸交代一句，转身又出去了。 大熊嫂子看着那肥肉稀罕得不行，“妈，洪文也太大方了，这块肉得五六斤吧。” “应该是洪文那几个朋友给拿的，我瞅着那几个大小伙子不一般，也不知道是啥来头，看着板板正正的，像是当兵的。” 大熊嫂子妇眨巴眨巴眼睛。 “妈，既然是洪文儿的朋友，肯定信得过吧？要不，咱们把那件事儿，跟他们说说？我刚才听小董说，他们之中好像有个公安……” 大熊妈听儿媳妇说到“那件事儿”，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能行吗？万一是咱们弄错了，或者让那谁知道咱们报信儿……” 大熊嫂子说：“妈，你糊涂啊，万一是真的呢！那两口子天天在村里……那个啥，多吓人啊！” “这……也是，那一会儿我先问问洪文儿。” 堂屋里。 董洪文已经跟大熊父子俩说了地的事儿。 这对大熊家来说当然是好事，家里人多地少，能多点地，就多点收成。 就是董大董二挺烦人的，不过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虾米，根本不敢惹大熊家，大熊四个哥哥都人高马大的。 相比之下，大熊弟弟还挺年幼的…… 大熊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洪文儿啊，你去京城落脚，咱家也够不上，也就能帮你看看老房子，唉，你爸还说让我多照顾你……” 董洪文想起自己都没能见到父亲一面，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叔，你放心，我跟秦哥干，肯定错不了，我会经常写信回来的，你们要是有啥难处，我能帮的一定帮。” 大熊爸抹抹眼泪，“行，行！” 老五屁大的功夫，已经跟大熊混熟了，“这位熊兄弟不如跟咱们一起去京城吧，你家人多得用不上，干吃饭，我们那边老缺人了！” 老五很想给家里多搜罗点人才，好把自己解放出来，谁家老板总亲自上阵的，他得去开发新的版图啊！ 首先大熊的人品就过得去，人是实在人，长相么……(●￣(?)￣●)，也不差，很有安全感！ 秦东生当然也很乐见，丈母娘太挑剔，家里极度确缺人手。 熊爸熊妈当然是乐意自己儿子去城里见见世面的，在村里能有什么前途，再说还有洪文儿在，他们也不担心大熊没着落。 就是怕给人家添麻烦。 董洪文说道：“叔，我会照顾大熊的，大熊要是适应不了，我再给他全须全影儿地送回来。” 熊爸闻言就叮嘱大熊，“老儿子，你出门在外多听洪文的，凡事别冲动，家里也不盼着你出人头地，你能安安稳稳的就行。”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9章 柯南附体 大熊能走出村子，去外面看看，也很高兴，连连点头，“爸妈，我知道了。” 老五也很高兴，他们家又是熊又是虎的，一看就不好欺负！ 事儿就这么定了，紧接着开饭，熊家的男人多，菜都是用盆盛的，这要是一家人放开了吃，真能把家吃穷！ 等吃完饭，男人们到一边闲唠嗑，熊妈让几个儿媳妇收拾碗筷，自己拽着董洪文到一边说话。 “洪文儿啊，那边那个小伙子是公安啊？” “啊，咋了婶儿。” 熊妈紧张地抓着袖子，“我……我想报案！” 董洪文愕然：“报案？” “你那个朋友可靠吧？我怕我说了，让人报复……” 董洪文：“我秦哥的朋友，肯定可靠，不过婶儿你要报啥案啊？” “我……我怀疑有人杀人……” 董洪文差点跳起来，卧槽，我怎么不知道！ “咱村儿的？！” 熊妈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董洪文邻居家小孩跑了过来，“洪文儿哥，马春香盯上你们车了！” 董洪文眉头一皱，赶紧往外跑。 老五他们见状也都跟了出去，就见有个女人围着他们的车转，还试图用棍子撬开车门。 老五喊了一声，“哎，干什么呢！” 听见动静，车旁的人显得有些惊慌，棍子一扔就要跑，可能是太着急了，一转身，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 女人长得尖嘴猴腮，瘦得一层皮包骨，穿的乱七八糟，身上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有。 老五琢磨这女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对方就一咕噜爬起来了，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一瘸一拐的后退，然后用她最快的速度逃离的现场。 “这人谁啊？” 董洪文说道：“她啊，是别的村嫁到我们村的，叫马春香，他男人刘金峰发育不太正常，从小就长得慢，没少挨欺负，现在也就半大孩子那么高，要不怎么娶了个残疾媳妇呢。” “结婚之后，马春香就成了刘金峰的出气筒了，成天挨打，刘金峰天天猫在家里，总是不见人影儿，就指使马春香出来小偷小摸。” “这两口子没一个正常的，村里人也是能不挨边就不挨边。” 众人了然。 一个残疾，一个不健全，本身就不太好打交道，有啥事也掰扯不清楚，干脆躲着点。 熊妈这时拽着董洪文小声说道：“我……我刚才说的就是她！” 董洪文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啊？婶儿你的意思是，她……杀人？？” 熊妈恐惧地点头，“还有她丈夫刘金峰……” 窦家兄妹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窦彦民问，“婶儿，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众人都回到屋子，熊妈就把自己看到一个女人，从刘家跑出来的事儿说了。 “昨天晚上我把钥匙给弄丢了，拿手电出去找，半路上手电筒就没电了。” “不过村里四处我都熟悉，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是哪，也没害怕，就借着月光溜着路边找钥匙。” “突然一个女的里倒歪斜的从刘家跑出来，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了，我吓得一激灵，还没等反应，刘金峰就出来把人给拖回去了……” “我靠墙站着，黑黢黢的他也没看见我，等他回去之后，我就赶紧跑回家了……” 董洪文说：“那个女人是马春香吧？” 熊妈一拍大腿，“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刘金峰打马春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马春香残疾，走路不利索，动不动就摔一跤。” “回家之后，我还跟大熊她爸说这事儿了呢。谁知道，今天一大早上，我就看见马春香像没事儿似的在村里来回溜达！” 窦彦民问：“当时那个女人有没有发出动静？” 熊妈现在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还心有余悸，“当时那个女人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我还寻思，这马春香被打成这样了也不叫唤一声。” “不过你们也知道，村里人都不愿意管这两口子的闲事，见了他们都避开，马春香就是喊也没用，我就没多想。” “谁知道马春香身上一点伤也没有！我心里就有点犯嘀咕，被打的不是马春香，那肯定就是别人啊！而且肯定不是我们村儿的！” “村里就这么些人家，谁家来人了有啥事，大伙儿都知道。你们来之前，村里已经很久没来过陌生人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们就是普通小老百姓，也没跟官家打过交道，犹豫着要不要找大队长说说，就听说村里来人了，还开着车，一打听，是去洪文家里的。” “大熊爸就让我赶紧张罗饭菜，帮着洪文招待一下客人啥的，我这不就忙活起来了，刚才大熊说你就是公安，我就寻思跟你说说……” “你看……这事儿是我想多了，还是……” 窦家兄妹俩对视一眼。 既然村里人都没看见，很有可能是刘金峰和马春香在深夜无人把人带回来的。 那个女人还有神智的情况下，没有喊救命，而是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很有可能是被割掉了舌头，或者嘴里含着水、血，或者其他异物。 否则一个人再虚弱，也是能轻微发声的，与那种含混的嗬嗬声完全不同。 老五蒙逼地看着他俩，别人走到哪里都是感情，他走到哪里都是案情！ “这大白天的，也没法暗中搜查啊，万一刺激了那两口子，随便抓个老人小孩当人质不完了吗……” 窦彦民说道：“贸然去搜查，的确容易对无辜的村人造成威胁。咱们找个理由，光明正大地去他们家打探。刚才那个女人拿棍子撬车，咱们就说车里丢了东西。” 大熊说道：“我给你们带路。” 董洪文拦了他一下，“还是我去吧，万一什么都没有，再得罪了那两口子，以后少不了麻烦，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他想报复就找我大哥二哥好了。” 随后，他让老母亲留在熊家，带着秦东生和老五，窦彦民兄妹前往村子最里面的一户，刘金峰和马春香的家。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0章 这俩绝配 一行人到了地方，看见刘家的院墙，就有些无语。 村里各户的院子，多是用木头夹的障子，条件好点的人家也有用石头垒的。 刘家的院墙不仅是用石头垒起来的，还比别人家高出一头，反正一走一过肯定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秦东生几人都是外来的，董洪文作为村里人，上前交涉。 砰砰砰！ 院门被敲得很响，周围的邻居们听见刘家的门响了，都诧异地伸头往外看，一般情况下，没人主动去找那两口子。 甚至邻居把自己家的大门都改了地方，放在了远离刘家的位置，生怕自家的小孩在家门口玩，热恼了他们，发生冲突。 “小董啊，你们干啥啊？” 邻居大娘压低声音问董洪文。 董洪文说道：“刚才马春香跑到我朋友的车旁转悠，一看见我们就心虚地跑了，已检查，果然丢了东西！肯定是被马春香拿走的！” 砰砰砰！ 董洪文一边说一边敲门，总算把刘金峰给敲出来了！ 他蹭地拉开大门，阴沉着脸看着董洪文，显然是听见他刚才说的话了，“马春香刚才空手回来的，什么都没拿！你们再找找吧！” 说着，他就要关门。 秦东生一把架住门扇，说道：“丢的是一枚金戒指，那么小的东西，没拿在手上也正常，肯定是藏在哪里了。” 围过来的村里人，听说他们丢了个金戒指，都没怀疑。 毕竟人家开个车来的，有金戒指有啥好奇怪的！ 刘金峰转头看向马春香，显然不确定给她到底是拿了，还是拿了没告诉她他，“你拿没拿？” 马春香微低着头，眼睛斜着扫了秦东生等人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根本没见过什么金戒指！他们说谎！” 刘金峰闻言，转头恶狠狠地对秦东生等人说道：“听见了吧，她说没拿！” 说完就要关门。 秦东生和窦彦民却一人一面，硬把大门给推开了。 “你们干啥！”刘金峰个头矮小，也就一米五，被二人的力道一撞，直接坐倒在地上。 马春香见状嗷嗷叫着，“打人了！外来的打人了！” 一个村子就是一个团体，个人的冲突，通常会演变成村与村之间的争斗，不管内里有没有矛盾，出了事都是一致对外的。 但马春香叫唤了半天，也没人响应，最后有人叫来了村干部。 大队长领着村委的人匆匆赶过来，听说了情况之后，眉头皱得死紧。 秦东生给了董洪文一个眼色。 董洪文会意，上前说道：“大队长，我们虽然不能确定是马春香偷了戒指，但东西在咱们村儿没了，总得有个说法吧？要是马春香不去车旁边转悠，我们也赖不上她，对不对？” 大队长凝眉看了刘金峰两口子一眼，“那你们的意思是？” 董洪文说道：“马春香刚走没一会儿，我们就找过来了，她要是拿了，应该没有机会藏在外面，也就能藏家里，让我们进去找找，要是找不到，我们就自认倒霉了。” 大队长觉得合理，他们要是非得找到戒指，那这事儿可就没完没了了。进去找找，找不到就算了，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可大队长还没发话呢，刘金峰就断然道：“不行！” 董洪文皱眉，“刘金峰，看在咱们是一个村儿的，我们才这么大度，你要是连找都不让找，那就直接报公安，让公安来查！” 刘金峰听见“公安”二字，额头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窦彦民等人都紧紧地盯着他，看着反应，八成是真的有问题。 而那边的马春香，肉眼可见的慌张，眼神中除了本能的抗拒，竟然还透露出一种愤怒。好似他们的到来，破坏了夫妻二人“平静有序”的生活。 在别人眼里，马春香应该是痛苦的，无助的，被剥夺了人权的，卑微地活在刘金峰的控制之下。 但她此时的表现，让窦家兄妹都有些变了脸色。 马春香的害怕，不是害怕罪行马上要暴露，而是害怕不能再继续这样“畅快的”生活下去！ 兄妹俩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难不成面前这个女人，是以杀人为乐趣的超级变态杀人犯？ 相比之下，刘金峰这个传言之中的施暴者，反而满脑门的冷汗，眼神飘忽，已经筛糠似的抖起来了，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有一种拔腿想跑的架势。 秦东生一方人观察着这两口子，不敢轻举妄动。 董洪文吞了吞口水，“说吧，到底是让我们进去找，还是报公安。” 刘金峰回头看了一眼马春香，习惯性地抽动了下鼻子，让开路，“你们赶紧找！” 窦彦民给明珠一个眼神，让她看着刘金峰两口子。 侦查方面明珠还欠点火候，但格斗术他这个当哥的都自愧不如，对付一个残废，一个矮子不在话下。 秦东生则给了老五一个眼色。 周围围着这么多村民，等会刘金峰和马春香要是有什么反抗行为，老五小嘴叭叭的，赶紧把这帮人劝走。 董洪文也是个聪明人，会意到了秦东生的用意，跑去跟大队长交涉。 窦彦民跟秦东生先进屋转了一圈，主要是查看有没有地窖，或者行凶的蛛丝马迹。 刘家就一大一小两间屋子，一个用来住人，一个用来做饭。 家里也没有多少东西，炕上有一摞脏兮兮的被褥，几件衣服堆在墙角，地上两个木头小板凳，连个桌子都没有，估计平时就蹲在灶台，守着锅吃饭。 厨房这边也是一目了然。 两人在屋里没发现什么线索，就一左一右到院子里寻找。 马春香见他们出来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的动作，在看见窦彦民走向一堆柴火和秸秆附近，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窦明珠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大哥恐怕找对地方了！ 刘金峰汗流的更多了，突然从腰里摸出一把短刀，就像往人群里冲。 窦明珠手攥着石头，咚咚两下就砸在刘金峰膝盖上，刘金峰膝盖一酸，邦一下就跪了，刀也脱手掉了出去！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1章 豌豆射手 那边大多数村民都被老五给叭叭走了，毕竟没人愿意跟刘金峰两口子沾边，一想到看完这一波热闹有可能会被记恨上，都退缩了。 再不济也退离了八百丈远，离老远抻脖子张望。 但还剩下几个固执的，仗着自己是大老爷们，说啥也要留下看热闹。 这几个人一见刘金峰拔刀了，顿时蒙逼了，齐齐一声卧槽！ 这小玩意居然敢动刀？ 不是，他动刀干啥啊？不就是丢了个金戒指吗？ 那边窦明珠已经在眨眼间，用提前准备好的麻绳，把刘金峰卷吧卷吧给绑起来了。 而马春香在窦明珠动手的时候就想跑了，可惜她得过脊柱灰质炎，也就是小儿麻痹症，正常走路还要拖着腿，一着急就容易摔，已经自己摔得叽里咕噜的了。 窦明珠确定马春香身上没有武器，直接也把人给绑了。 村民们更蒙了，这啥情况啊？ 大队长：“额，那个……” 不过他还没那个出来，窦彦民已经发现了情况。 他招呼秦东生过来，两人一起把柴火堆搬走，露出了下面一层防水布。防水布揭开，赫然是一个地窖。 窦彦民打开手电筒，掀开地窖口的木板，往里一照，呼吸就是一颤，直接松开木板盖上了。 秦东生问：“有情况？” 窦彦民忍住恶心，“得去一趟县里派出所。” 秦东生看了一眼那边被制服两口子，“我开车去，你们在这里安抚村民。” 窦彦民点点头，朝几个村干部走过去，亮出自己的证件，“各位，借一步说话。” 村干部们这才知道眼前的人是公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点不好的预感。 几人跟着窦彦民走到一边。 窦彦民说道：“各位要有点心理准备，这下面至少有三个人……” “三个人？？”大队长嘴皮子一颤，“该不会是死人吧？” 窦彦民想起刚才那一幕，仍有些反胃，他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下面那种情况，一般人都难以承受。 “情况比想象的恶劣，希望你们能给村里人做做工作，就不要过来凑热闹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等派出所的同志到了再说。” 几个村干部听了他这话，就有点刺挠。 “那我们能看看不？” 窦彦民：“……最好不要。” “嗐，都是大老爷们，看看啥情况，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到时候上面问起来，我们作为村干部，也不能一问三不知啊！” 窦彦民：“……”那眉毛一上一下的，好奇心不要太明显好吧？ “那你们就看看吧，做好心理准备。” 大队长倒是原地没动，“……”岁数大了，受不了刺激，先观望一下。 紧接着，三个干部过去了。 就一眼，两个哇哇吐的，一个直接打挺了。 众人赶紧过去给他掐人中，折腾了半天才弄醒，爬起来就加入了哇哇吐的行列。 我滴妈呀！ 再给他一次机会，爱谁看谁看，他绝对不带看的！ 吃苹果发现几条虫最可怕，半条啊！ 那东一块西一块的，嘴唇子都被耗子啃了，露出森森的白牙，他下半辈子做噩梦都得跟这事儿有关！ 窦彦民：“……”都说最好不要了。 大队长：“……”要不我是大队长呢，我太明智了！ … 派出所的人很快就来了，刘金峰和马春香两口子被移交给了当地公安。 窦彦民跟秦东生说：“今天晚上可有的忙了，你们先回去，我在这就行，等这边结束了，咱们就返程。” “那行，有啥事你就回来招呼一声。” 其余人先回了大熊家。 熊家人赶紧过来问，“咋样？啥情况？” 刚才熊爸跟大熊上县里去报案，其他熊家人也没敢去看热闹，只远远地张望了一下就回去了。 董洪文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离凶杀案这么近“刘家地窖里有……有死人。” 熊家人顿时变了脸色，熊爸颤声道：“你，你的意思是……刘金峰和马春香两口子真的杀人了？” 董洪文点点头，“还不止杀了一个，地窖里的情况好像很恐怖，我也没敢过去看，现在公安同志已经组织人手进行挖掘了。” “我滴个亲娘啊！为啥啊，这两口子为啥杀人啊？” 众人都不能理解。 虽说那两口子神叨点，但一个矬子，一个残疾，有什么能力杀人，因为啥杀人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得等公安同志审讯的结果。” 董洪文也是头皮发麻，自己居然天天跟两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呆在一个村里，而且这两口子跟村人的关系还不好。 万一哪天真发生了冲突，没准也会对他们下手呢。 好在二人已经被公安带走了，吃花生米是肯定的，也不怕他们再回来害人了！ 窦彦民兄妹和老五一宿都没回来。 第二天秦东生先开车把大熊、董洪文母子送到了火车站，让他们坐火车到京城。 要不然他们就开了一辆车，也坐不下。 等回到村里，派出所的人已经撤了。 窦彦民神色疲倦地蹲在路边抽烟。 窦明珠的脸色也不好，本来听鲜活的下丫头，现在好像变成了灰白的。 老五有颜色，绿的。 一张脸菜绿菜绿的，这会儿都没啥吐的了，靠在墙上半死不活的，像个没弹药的豌豆射手似的。 秦东生纳闷的看的三人，“完事了？咋样？” 窦彦民踩灭烟头，站起身扑拉扑拉身上的灰，说道：“一共挖出了六个人的尸骨……没有一个完整的。” 秦东生看这三个的模样，也没再细问，“先回熊婶儿家洗把脸，吃点饭睡一觉，然后咱们就出发回林场，老赵那边应该有结果了。” 赵学武肯定得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林场那边的工作也不能白白丢了。 窦彦民三人的确是又累又饿又困，蔫了吧唧的回了熊家。 熊婶儿见他们这副模样，赶紧说道：“我煮了粥，还包了肉包子，你们……” 她还没说完了，老五滋溜一下出了屋子，哇哇吐了起来，但肚子里没东西，呕出来的只有酸水。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2章 林场夜话 窦彦民兄妹也忍不住捂嘴。 秦东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仨一起怀孕了呢。” 窦彦民：“说真的，我也见过不少凶杀案的现场，也见过不少死状凄惨的尸体，都没有昨天晚上的刺激！” 秦东生一脸拒绝，“打住，那种场景你就不要和我说了，还是留着自己回味吧！” 他可是开饭店的人，天天跟血次呼啦的肉打交道，不想有那种画面啊！！ “婶儿，给他们整点白粥就行。” 熊妈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想象一下，就理解三人的感受了，赶紧给盛了粥过来，包子都没敢往上端。 秦东生问：“这两口子到底为啥这么干？” 窦彦民说道：“刘金峰因为发育不正常，身材矮小，头却特别大，经常被人欺负，家里人也把他当怪物，后来还把他和他妈从家里赶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刘金峰的性格难免扭曲，偏偏他妈还给她挑了个有同样经历的马春香！” “马春香患有小儿麻痹，又是个女人，所遭遇的事情，比刘金峰还要恶劣许多，心中的压抑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渐渐有了自残的倾向。” “两人结婚之后，刘金峰动手打她，她也从不反抗，日子反倒过得挺和谐的。事情发生变化，是在刘金峰的母亲去世。” “刘金峰承受不了母亲的离开，情绪失控，跟一个人起了冲突，失手将对方杀害，为了掩盖罪行，马春香把那人给剁成了肉泥。” “那一次经历，打开了夫妻二人的恶魔开关。马春香通常会以一个弱者的形象请求路人帮忙，伺机动手。” “夫妻捕猎成功后，就会趁着夜深人静，把人运回家中进行折磨，死后扔进地窖。因为村里没人跟他们家接触，一直也没人发现。” 众人听了前因后果都唏嘘不已。 熊妈后怕道：“还好你们过来找洪文儿，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事儿呢！” 熊爸说道：“刚才我听村里人议论，说是要把刘家一把火烧了呢！” 最倒霉的是那两口子的邻居！ 还不得天天做噩梦啊！ 众人议论完，粥也喝完了。 窦彦民兄妹和老五，三人呼呼睡了一个上午，中午就告别熊家人，返回林场去找赵学武。 … 那天秦东色走之后，赵学武就请了个假，回家把去京城的事情说了。 家里人虽然心里没底，但知道赵学武为人一向靠谱，也就同意了，商量着把林场的工作给弟弟赵学丰顶上。 回到林场的时候，兄弟俩就是一起来的。 这林场有一排白桦木搭建的木屋，在春夏两季，都有伐木工人在这里干活居住。 由于运输能力有限，砍多了树也运不完，所以他们每当完成生产任务，差不多到了中秋节前后，就会离开林场回家过年。 这段时间，林场就归距离最近的村子派人照料，也就是赵家兄弟所在的村子。 所以赵学丰也来过林场许多次，跟林场的人也很熟悉。 场长知道了赵学武的决定也没阻拦，顺利帮他们兄弟办好了手续。 秦东生回来之前，赵学武就负责带自己弟弟熟悉林场的大事小情。 清早，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洒在林场的地面上。 赵学武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眼下要走了，还挺舍不得的。 他自小在山里长大，爬树的本事无人能及，因此在林场的伐木队里，他总是负责那些最难修剪的高处枝条。 赵学武背着一把锋利的斧头，沿着蜿蜒的小道向林场深处走去。 今天的任务是修剪几棵大树的多余枝叶，确保下面的小树能够茁壮成长。他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工友，大家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大哥，今天这树可不简单啊。”赵学丰看着前方那棵高耸入云的老树，有些担忧。 “这树啊，确实老了点，不过咱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儿了，不用担心。”赵学武安抚的拍拍弟弟的肩膀。 他走到树下，抬头看了看繁密的枝叶，熟练地将绳索绑在腰间。 “你们几个先在下面看着，我上去修剪。” 赵学武扔下一句，双手就抓住树干，脚尖一点地，身体如一只灵活的猴子，迅速攀上了树干。 树上的枝条粗壮而茂密，赵学武的斧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一边小心翼翼地修剪枝叶，一边向下喊道：“小心点，别让剪下的枝条砸到人了！” 正说着，头上突然窜过一直黄皮子！ 黄皮子有很好的攀爬能力，经常上树来掏鸟蛋，刚才赵学武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头顶有个鸟窝。 谁想好巧不巧上来一直黄皮子，下了一大跳，脚下一滑，瞬间失去平衡。 虽然腰间拴了绳子，但赵学武整个人直直地往下一坠，力道也不小，绳子居然滑脱了！ “大哥！” “老赵！”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学武已经重重落地了。 赵学丰的脸都下白了，“大哥，你咋样？” 赵学武脑袋碰伤了一块，这会儿头晕目眩，也没顾得上答话。 “快，赶紧把他抬到回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抬着赵学武朝山下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赵学武会有个三长两短。 林场是有大夫的，迅速检查了赵学武的伤势。 绳子滑脱的时候离地面已经不算很高，绳子承担了一部分力量，所以赵学武倒没受什么重伤，就是头磕伤了一块，脚也崴了。 秦东生等人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赵学武醒过来，赶紧问是怎么回事。 知道赵学武没有大碍，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今天晚上得在林场休息一晚了。 林场的这些人，除了这两年新来的，其余秦东生都认识，他回来了，大家伙就张罗着要喝点。 秦东生已经预料到了，车上带了不少好酒，路上经过镇子，还买了猪头肉、酱牛肉等下酒菜。 老五有点兴奋，他还没在林场呆过呢，听说赵学武是被黄皮子吓着了，就问起山里的黄皮子和人熊啥的。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3章 林场夜话2 有个老哥姓赵，是林场的老人了，一看老五这毛头小子美滋滋儿的，就有心想要逗逗他。 “人熊我不知道，但黄皮子的故事，我可听说过不少。” 老五一听这老哥说话就是东北那旮沓滴，就知道对方肚子里故事多，赶紧给递烟，“反正咱也没啥事，说说呗！” 赵老哥就说：“这事儿，是我们家里亲身经历过的，我是不知道真假，不过我们家里人都知道，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 “那年我爸刚满三岁，家里条件苦得没法说，农村老房子你们知道吧？都是泥坯子掺着稻草糊起来的。墙不厚，屋顶也简单，屋里抬头就能看见黑乎乎的房梁。” “那时候我家孩子多，我爷爷、奶奶拉扯着四个孩子，全靠我爷一个人在外边修水坝挣工分。” “一年到头，我爷大多时候都在工地上，家里就剩我奶一个女人，带着几个不大点的孩子，又要种地，又要喂猪做饭，又要哄孩子，日子过得很辛苦。” “那阵儿刚入秋，天一天比一天短，一到晚上八点多，农村家家户户早就关灯睡觉了，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狗叫都少。” “晚上我奶抱着我小姑在炕上哄睡，大姑、二姑缩在被窝里，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奶一看就纳闷，你俩咋回事？哆嗦啥？冷啊？大姑吓得声音都发颤，半天才挤出一句，娘，房梁上……有两眼睛，正瞅咱们呢……” “我奶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孩子瞎琢磨，抬头往房梁上看，黑乎乎一片，啥也没有。” “她伸手轻轻拍了大姑一下别瞎胡说，赶紧睡觉，哪有什么眼睛，八成是夜猫子落房上了。” “那时候农村人都朴实，啥也没想，安慰自己就是个小动物，吹灭油灯就准备睡。可刚躺下没多大一会儿，院门外“咚咚咚”有人敲门。” “声音不重，但是在静得吓人的夜里，听得特别清楚。我奶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谁能来啊？” 她赶紧披上件旧褂子，摸黑下炕，轻手轻脚往大门口走。门口站着的是我三爷，就是我爷的亲弟弟，还带着他儿子，那孩子也就十多岁。” “三爷半夜过来，肯定是有事儿，奶奶刚要开口问，眼睛下意识往房顶上一瞟，吓得她魂儿差点飞出去。” “就在自家房顶的檐头上，直溜溜站着一个黑影，半米多高，一动不动。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绿油油的，亮得跟两盏小灯似的，在月光底下特别扎眼。” “我奶打小在农村长大，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黄皮子。可这黄皮子跟平常见的不一样，它不是趴着，是直挺挺站着，像人一样立在房顶上，就那么冷冷地盯着屋里。” “我奶当时心想，完了，撞上邪乎东西了，但一想到屋里那四个不大点的娃，啥怕都顾不上了。” “她顺手从地上摸起一块土疙瘩，卯足劲儿就朝房顶上砸过去。按说野物听见动静、看见东西砸过来，早吓跑了，可这只黄皮子，连躲都没躲，就那么直勾勾站着。” “又盯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猫腰，嗖”一下就没影了，快得都看不清咋跑的。我奶吓得腿都软了，越想越怕，越想越心慌。” “她不敢在自家待了，抱着小姑，拽着大姑二姑，连收拾东西都顾不上，直接跟着三爷一家人，去三爷家住了。” “这一住就是好几天，也不敢回自己家。后来实在没办法，托人捎信，把在外修水坝的爷爷给叫回来了。” “我怕爷是家里顶梁柱，个子高，身子壮，脾气也硬，有他在家，奶奶才算稍微松口气，一家人这才搬回自己家。”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谁知道，这才只是开头。大概过了小半个月，那天凌晨四点多，天刚蒙蒙亮，还没大亮。” “农村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忙活，三爷家的儿子，也就是我那个堂伯，领着我爸和我大姑，去院外草垛抬稻草，回来烧火做饭。” “堂伯年纪大一点，爷奶嘱咐他，看好我爸，别让小不点乱跑。三个孩子刚要进院，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喂！” “声音不大，但是清清楚楚，就在身后。堂伯跟我大姑立马回头，左右看了一圈，路边、草垛旁、墙根下，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还以为是听错了，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刚要迈步，又是一声，喂！这一声更清楚，就跟有人在旁边喊似的。” “几个人当时就站住了，顺着声音往远处一看，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小东西。个头不高，比当时才 3岁的我爸还矮一截，头上顶着一片大荷叶，看着跟个小娃娃似的。” “它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走得特别慢，姿势别扭得吓人，不像是人走路，又不像是动物跑。 等走近一点，那东西开口了，直愣愣问，喂，你看我像人不？” “这话一出口，我堂伯和大姑头皮一下就炸了。农村老人都讲过，黄皮子成精，就爱找人问‘你看我像人不’，你要是说像，它就算修成了，你要是说不像，它就得祸祸你。” “再仔细一看，哪是什么小娃娃，分明就是一只黄皮子！我堂伯吓得魂都飞了，手里的筐哐当往地上一扔，一把抱起我爸，扯着嗓子对大姑喊，快进屋！是黄皮子！” “我大姑早就吓傻了，连哭都忘了，跟着我堂伯连滚带爬往院里冲，一边跑一边嚎。” “我爷爷当时在屋里，听见外面孩子撕心裂肺地喊叫，立马冲到窗户边往外看。那只大黄皮子，背着手，人模狗样地站在一米多高的院墙上，脑袋伸着，正往屋里瞅呢。” “我爷脾气暴，又不信邪，当时就急眼了。噌一下从炕上蹦下来，抄起铁锹就冲了出去。” “那黄皮子看见爷爷，一点都不怕，站在墙上还是那句，喂，你看我像人不？”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4章 林场夜话3 “我爷本来就一肚子火，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啥话没说，抡起铁锹就劈了过去。铁锹正砍在墙根上，离那黄皮子的脚就差一点。” “黄皮子一看爷爷是真敢下手，“吱”一声尖叫，掉头就跑。转眼功夫，黄皮子钻进院外的大草垛里，“唰”的一下就没影了。 “我爷把草垛翻了个底朝天，稻草扔得满地都是，里里外外扒了好几遍，连根毛都没找着。” “黄皮子一向记仇，三番五次地找他们家，不知道是为啥，我奶就去隔壁村会看事儿的人打听。” “对方来了我们家，还真看出来咋回事了，原来是我爷修水坝，挖土的时候刨了它的窝，还把底下的小黄皮子给压死了。母皮子记仇，这是回来找我家报仇，祸祸人来了。” “我奶一听，当时就吓哭了。那时候修水坝，全靠人挖、车推，挖着挖着挖出个窝，谁也没当回事，哪想到闯了这么大的祸。” “那人说，这东西年头不短了，不好惹，只能好好赔罪、安抚住。后来按人家说的额，给烧香、烧纸钱，摆供品，一连恭恭敬敬供了七天。” “又在房梁上、院墙上、大门上，贴了符，挂了镇宅的东西，这才算把这桩事给压下去。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见过那只黄皮子。” “后来我大爷还跟我说，那只黄皮子他看得最清楚，从后背一直到尾巴尖，全是白毛。农村老人都说，黄皮子长白毛，那就是活了上百年，快成精的东西！” 山里头经常见到黄皮子，林场都是大老爷们，但这深更半夜的，听着这种故事，也有些头皮发麻。 赵老哥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笑眯眯地滋滋一口酒。 结果老五突然来了一句，“你爷不在家，你三爷爷大半夜的上你家干啥啊？” 赵老哥：“……”这小犊子，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周围的人见赵老哥这吃瘪的样，都哈哈大笑。 赵老哥的脸黢黑，家里就是这么给他讲的，也没具体说的当时有啥事，他从来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啊！ 赵学武这会儿已经恢复精神了，就说：“这是黄皮子报仇，我倒是听过一个黄皮子报恩的故事，是我们村发生的事儿。” “我们村西头的王老汉，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认一个死理：再小的活物，也是一条命。” “那年秋收，天刚擦黑，王老汉扛着锄头往家走，路过村口柴草垛时，忽然听见一阵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嘶叫。” “他扒开草垛一看，一只黄皮子被猎人的铁夹子死死夹住，后腿血肉模糊，尾巴也断了一截，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换做旁人，多半会扭头就走。村里老人常说，黄皮子通灵性，惹不得，救也救不得。”可 “王老汉心善，见不得这副模样，他蹲下身，慢慢安抚住受惊的黄皮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掰开铁夹子。” “他从衣角撕下一块布，给黄皮子简单包扎了伤口，又从兜里摸出两块干粮，放在它面前。跟它说往后机灵点，别再被夹住了。” “黄皮子拖着伤腿，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王老汉几眼，转眼就钻进了树林，没了踪影。村里人听说这事，都说黄皮子记仇又记恩，缠上就甩不掉，王老汉也只是一笑，不往心里去。” “日子一晃就是一年，王老汉的儿子高考。全家都把希望寄托在这孩子身上，指望他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王刚平日里成绩不算顶尖，但也算用功，一家人都盼着能有个好结果。” “放榜那天，王老汉天不亮就拉着儿子去镇上查分。结果一出，父子俩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差三分，落榜了。” “王家儿子当场就红了眼，一路低着头不说话。回到家，娘俩抱着哭成一团，王老汉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家里供不起了，可这么放弃了，这么多年的书又都白读了。晚上王老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睡半醒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那只断尾的黄皮子就站在他炕前，口吐人言：老恩人，你当年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明日一早，去镇政府大院东边的招工处，说是我让你来的，自有你的出路。” “话音刚落，黄皮子身影一晃，消失了。王老汉猛地惊醒，天刚蒙蒙亮。” “他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梦里黄皮子的模样，和去年救下的那只一模一样，断尾的痕迹清清楚楚。”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王老汉拉着儿子，早早赶到了镇政府。走到东边角落，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事业单位临时招工点。” “招的是文员兼内勤，要求不高，高中文凭即可，关键是包吃包住，转正后还有编制机会。负责招工的人见王家儿子老实本分，又写得一手好字，当场就拍板让他留下了。” “后来王老汉才知道，这个招工名额是临时加的，对外只悄悄放了消息，若不是黄皮子托梦，他们父子就算打听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知道。” “王家儿子入职后，踏实肯干，深得领导赏识，没过几年就顺利转正，后来又娶妻生子，在城里安了家。” “每逢过年，王家儿子都会带着妻儿回来看望王老汉，饭桌上总少不了一句，爹，要不是你当年心善救了那只黄皮子，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打工呢。” “这事儿，我们全村人都知道。你们说，这玩意邪乎不？” 听老一辈人说，动物修行一般都是苦修，积年累月的修行，道行足了就能幻化成人形什么的。 但谁也不知道真假，说不信吧，有的事儿还真就解释不清。 老五琢磨琢磨，说道：“既然黄皮子这么恩怨分明的，那今天它吓着了赵哥，害他摔下树，还受了伤，还不得来赔个礼道个歉啊？” 众人都笑，七嘴八舌地议论，突然门讲究被敲响了。 铛铛铛的声音，在夜里十分清晰。 喜欢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请大家收藏：()亲妈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