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小说家》 第三六一六章 奇女有言 雪儿提及韩成,焰灵姬来了那么一丁点的兴趣。 寻常人也就罢了,此人……稍稍有点特殊,若言很特殊,非如是,韩非都死了很多年吧。 那人很聪明。 很有胆气。 很有大才。 …… 就是不太识趣,始皇帝陛下当年那般看重他,为了他,还暂且饶过了韩国的数次兵灾。 然则。 其人入秦之后,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入秦。 时而所言,还有些多不入心。 最后。 他得偿所愿,离开秦国,返回新郑。 他。 欲要在韩国有所作为,欲要做到当年那个什么法家申不害没有做到的事情。 希望可以变法强韩,让韩国重新位列诸夏大国乃至于霸主的位置。 他! 想法很好,可惜,没有时间了。 三晋之国不会允许,帝国更不会允许。 一朝出兵,韩国旋灭。 他。 死了。 还真有些可惜。 不过,他若是不死的话,若是活下来,诸夏诸事对他而言,应是极大的煎熬吧? 韩非,流沙的一些人。 弄玉当年还是流沙之人呢。 韩成! 那个小东西想要趁乱为事? 心思很好,换成自己的话,估计都不一定想到,那个小东西从箕子朝鲜狼狈的逃走。 隐秘的暂居在江南象郡北部山林之地。 自以为行踪很秘密,实则,他身边一直都有暗子的存在。 中原这个时候,的确多乱,三晋悖逆之人的力量多有受损,是真正的根基有损。 那些人的力量走了,自然会有新的力量补充。 大体都是一些亲近帝国的力量,还有诸郡县域新生的力量,都是属于更为可控的存在。 韩成也眼馋了? 先别说眼馋与否,他有那个力量吗? 以他现在的力量,在中原之地翻不出什么水花吧? 稍有不趁,更可能被中原一些人处理掉,被帝国盯上,更是他的倾覆之灾。 都已经在诸夏历练这些年了,那些道理他不懂? 不太可能! 除非还有别的底气! 比如——流沙? 焰灵姬乐言,如若流沙真的参与其中,自己很有兴趣前往兰陵城走一趟。 “焰灵姐姐,事情……事情还没有查清呢,未必就和流沙有关。” 弄玉幽幽一语。 一年的封印期限。 焰灵姐姐准备再次续上? 还是不要了吧。 “弄玉,你又担心上了?” “本姑娘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担心人家,人家不领情呢。” “这些年来,真要是按照帝国法道惩处,那个韩国公主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流沙都不知被剿灭多少次了。” “本姑娘觉得,韩成一个人肯定难起这般心思的,定然有别的助力。” “其余的韩国力量?更加弱小了。” “除了流沙之外,也想不到别人了。” 得。 又来了。 弄玉又来了。 每一次提到流沙,提到紫兰轩,弄玉总会这般神态,总会这般言语,焰灵姬都……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文书之上,具体更多的消息不太明确,实则,只要韩成真的有动,许多事情是瞒不住的。” 将手中的文书看完,亦是将其递给不远处的芊红姐姐。 弄玉姐姐又开始为流沙辩解了?自己所想和焰灵姐姐差不多,若无别的力量撑持,区区一个韩成敢有那般心思? 不太可能。 但! 此时的山东诸地多乱,流沙真的敢横插一脚?又觉她们没有那个胆子。 如果不是流沙,还会是谁呢? 难不成真的只有韩成自身之力,着实太有勇气了一些。 “韩成!” “此刻的中原,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 “流沙!” “以紫女姑娘的心力,她不会冒险此事的。” “公子可以允许她们小打小闹,在涉及帝国安稳大业的根基上,流沙也不行。” “她们可以无恙,流沙一定会被抹去的。” “韩国!” “三晋!” “韩成有那般心思,还有别的助力?” “这些年来,他也没有什么助力,除去流沙,也就一些微不足道的韩国沦亡之人了。” “一些游侠?他们的可能性也不大,他们的行动太明显,真入中原,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韩国,中原!” “韩国在颍川、南阳之地的残余之力?纵有一些,这些年过去,所剩也不多了。” “本地之地,世代之力。” “张氏一族!” “难道说……是那个流沙张良?” “他这些年来多待在关中内外,不能前往它处,现在可以走动了?倒是可以查一查那人的下落。” “韩国新郑,张氏一族,五代为相,根深蒂固,帝国虽有削弱,短时间内,难以彻底拔除。” “继续派人盯着就好了。” “诸国沦亡,韩国最为弱小,韩成的力量实在是弱小,落于中原,连一些根基稍稍强大的魏赵之人都比不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非天水商会送来的? 白芊红换过文书,垂目一览。 是江南象郡的一些事。 韩成,却有那般动静,具体消息还不详尽,眼下都只是猜测。 虽是猜测,以韩成之力,欲要有为,靠他自己的力量还不行,必有外在之力。 是她们已经注意到的一些力量? 还是韩国当年所遗留,却一直没有动用的力量? 不好说。 却也不难知晓答案,开春已经不远了,若有动作,当在近期。 “农家田言。” “她在象郡待了好一段时间了。” “从先前的消息来看,并无什么太大的动作。” “看上去多是游逛闲玩,之前的中原水灾之事,也只是梅三娘等人前往。” “她……,还是很谨慎的。” “以她现在的处境,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派人一直盯着就好了。” “……” 来自于象郡的这两则消息,还是有些意思的。 将手上的文书折叠起来,白芊红走向弄玉先前的伏案之地,收到了消息,快些回复,也能快些落实。 “紫女姐姐她们……应不会那样做的。” “这个时候的中原,形势多乱,韩成入局,危险大于所得,不为明智。” “不为明智!” 弄玉还是有些纠结先前之事。 自己是不相信紫女姐姐她们这个时候助力韩成的,也许,如芊红姐姐所言,是另外一些人。 子房? 会是他? 这个时候也不妥吧。 “嘻嘻,弄玉姐姐,别想那么多,继续看着就好。” “倒是那个田言,这些年来……她多安静了一些,和当年所得的一份份农家消息对比,还真大不一样。” “田言!” “一介女子之身,在当年的泗水郡中,脱颖而出,走到最后,真是难得。” “这些年来,她基本上不入关外,中原都没有怎么踏足过吧?农家陈胜那些人一直盯着她的。” 雪儿劝言之。 自己也觉紫女姑娘不会做那样愚蠢的事情,那个红莲公主就说不准了,她若真的恣意妄为,焰灵姐姐续接封印,未必不好。 “田言,这个女子很不简单。” “她不会这般默默无闻的。” 刚好有现成的笔墨,屈指一点,略有凝滞的墨汁化入滴滴清水,清雅的香气弥漫。 取过信笺,提笔浸润。 刚有下笔,看向雪儿,落下一言。 田言! 当初的农家六堂算得上被其玩弄于鼓掌之中,最后还能全身而退,至此一点,超越世间不知多少人。 连苍璩那样的人,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扶苏公子那里,也得了保证,性命无碍。 罗网那里,隐约也有关联。 多年来,一直待在渭南汉中,并没有什么额外的麻烦和困扰,更可见手段。 田言。 自己不会看错她的。 ****** “那些狗东西,就该早早收拾他们。” “弄不过秦国,弄不过罗网那些人,就想要将火气发泄在墨家身上?他们打错了注意。” “亏我这些日子一直等着他们再次生事。” “哼!” “欺软怕硬的狗贼,就他们那样的人,还想要复国,一辈子都别想。” “高统领,你说他们是真的畏惧了?还是正在想一些其它的坏点子?我觉他们没有那个胆子了。” “一群畜生!” “咱们墨家好端端在中原待着,都已经多次言明,不掺和那些事,他们非要多事。” “非要惹咱们。” “还杀死了阿生!” “那样的人,哪怕墨家将来的实力恢复,也绝对不和他们一处。” “……” 濮阳城内,城北的一处寻常宅院内。 传来一道洪亮怒喝之音。 至今想起阿生的事情,大铁锤仍难抑心中狂怒,就想要拿着自己的雷神锤,将那些人全部砸死! 将那些人全部砸成肉泥。 一群腌臜的卑鄙无耻下流之人。 阿生! 大仇已经报了,是高统领亲自出手的,将凶手直接击杀,首级完整的带了回来。 也已经用他们的首级祭奠过阿生了。 想起阿生,就想起阿生远在陆丰的家人,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们说。 一群杂碎,他们怎么能那样做! 只恨不是自己亲手杀了他们为阿生报仇。 距离高统领杀了那些人,已经过去快十日了,这些日子,墨家上下多有警惕他们的反击。 然! 一日日过去,他们并无什么强烈的反击。 除了最开始的一两日,对墨家弟子有一些骚扰之外,后来便是没有了,便是没有动静了。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放松警惕。 行走江湖这些年,说不定那些人隐匿于暗中,就等着他们放松警戒,好来一场大事。 类似之事,不是没有经历过。 “无论他们是什么心思和想法,在开春之前,墨家上下还是小心行事为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稳妥一些,总归没错的。” “墨者行走在外,勿要单独,最少也要三个人,多少有个照应!” “他们……只怕也没有精力对咱们动手。” “临近开春,那些人的日子愈发不好过了。” “中原各地的官府多抓捕了一些人,多擒杀了一些游侠,化神武者也在其中。” “罗网近来的办事,多雷厉风行了一些。” “郡县官府,也是一样的有力。” “而那些人却难有有力的反击。” “……” 大铁锤还是那样容易动怒。 然! 阿生的事情,确令人生气。 当初杀那几个人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同他们废话,水寒剑光掠过,待着他们的首级就离开了。 这些日子,那些的反击之力等同于无。 墨家上下并未放松精神,该做的准备都有,就怕突发之事到来,这等时刻,多做一些总归无错的。 墨家! 只要扛过这一次,接下来的日子就会轻松了。 反观那些人。 多有不堪。 也不知道他们心中是如何想的。 中原汇聚他们那么多人的力量,就不能很好的联手一处吗?就不能一同抗秦吗? 根据墨者所得的消息,他们基本上是一团散沙,面临秦国的清剿,竟做不出什么有效的抵抗。 秦国在中原投入的力量才多少? 那些人汇聚一处的力量又是如何? 高渐离真的难猜那些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真的想不出来,念及眼下的中原局势,心中也是多累。 他们有些抵抗,抵抗却那样的孱弱。 那样的乱糟糟。 那样的无力。 …… 那样的动静,那样的心思,将来机会到来了,真的可以复国?高渐离有强烈的怀疑。 “一群色厉内荏之徒罢了。” “对内,多不可一世,多有威严霸道。” “对外,则是原形毕露,则是不堪一击。” “他们不敢孤掷一注的对抗秦国,难有放手一搏的勇气,也难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谋略。” “还多疑!” “三晋之力多乱,彼此之间,难以共信,难以共识,多希望别人可以多扛一些。” “多希望可以更多保存己身之力。” “……” “话说回来,也怪不得他们会做出那般抉择。” “从近月来的形势来看,秦国在中原的力量多强,有些出乎所料的强。” “那么大的水灾,放在诸国岁月,欲要治理,不知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而秦国短短一两个月就将其稳定了。” “诸地灾情消散,灾民也得到妥善的安置。” “官府的牧民之力,可窥一隅!” “再加上东郡的王贲。” “哪怕他们选择放手一搏,哪怕他们选择拼死一战,结果大可能也不会好太多。” “以秦国展现出来的郡县统御之力,他们并无太大的把握。” “真要相拼!” “秦国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反而会将他们更为彻底的解决,于秦国而言,未必不可接受。” “而秦国怕是也笃定他们没有那般勇气。” “冯去疾!” “还真是老谋深算。” “一击有成,后续之力更为猛烈,没有丝毫的喘息之机。” “唉,他们现在就算想要一心一意的联手抗秦,也没有机会了。”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一七章 水寒巨子 一腿侧坐窗台,姿势多随性,声音多怅然。 院中的凉风虽盛,不为侵扰己身,化神圆满境界,足堪避退寒暑,唯有峨眉的些许发丝为之顺从,恣意飘荡。 把玩着手中的一个小木人,那是盗跖近来自己亲手做的机关小人,拧动机关,手脚皆可动。 若是做的复杂一些,机关小人甚至于可以打完一套简单的拳法,用来教导墨家新进弟子,还是有趣的。 既可以让那些人增加学习机关术的兴趣,也能够顺便习练一二武道,皆可得,皆可受益。 自从离开陆丰之后,墨家多……,不,是自从当年机关城破灭之后,墨家一直多低调沉稳行事。 墨家现在的力量多弱,经不起折腾,真要引来麻烦,都会造成伤筋动骨的隐患。 或许是因为那般缘故,墨家在一些人看来多无胆气,多无当年的侠义之气。 一些人欺软怕硬,一些火气无法释放,直接落于墨家头上? 那他们可就打错主意了。 阿生他们……遭劫了。 阿生更是死了。 阿发他们伤势正在恢复。 高统领亲自出手将凶手解决掉,一次出手,这些日子多无事发生,大铁锤的猜测或许有理。 盗跖觉……那些人想要更深更缜密的谋略墨家? 他们还没有那个智慧和胆量。 何况,目下的中原局势,他们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他们多令人失望。 指望着那些人复国,想来比登天还要难。 他们的勇武,寥寥无几。 他们的胆气,所剩不多。 他们的谋略,多年不显。 他们的退路,越来越少。 他们的力量,越来越弱。 他们的对手,越来越强。 …… 在陆丰待了十年,在县府待了近十年,对秦国的郡县官府,有不一样的了解。 对秦国统御山东诸地的策略,有不一样的看法。 秦国攻灭诸国。 诸国沦亡,社稷不存,纵如此,许多人都觉秦国只能将他们的土地占据,想要彻底征服那片土地上的一切,远远不能够。 纵然可成,也需要一代人乃至于两代人的时间。 而今。 才过去短短十余年的时间,许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山东诸地,是那些人的家国所在。 同样。 也是更多庶民百姓的栖息之地。 数百年来的战乱,一朝消弭,对于那些庶民百姓而言,是一件好事,论来,也是墨者数百年来的夙愿。 也是希望天下熄灭刀兵,万民安居乐业。 只是。 秦国所为太霸道了,太强势了,并非以理服人,并非以礼服人,而是纯粹的以力服人! 以力服人,如何长久? 这些年来,秦国一直在弥补那一点。 将原有诸国之地的上的世勋贵戚赶走、迁移、诛灭……,田亩分配,奖励有功,郡县治理,法道贯彻。 秦国所为,并不是要将诸国沦亡的贵戚之心收回来,而是让更多的山东之民接受秦国的统治。 似乎! 许多人都开始习惯了。 没有战乱,法令贯彻通明。 相较于诸国还在的岁月,似乎……轻松了一些,似乎好过了一些。 昔年。 千里无人烟,荒草长满良田沃土之中,路边皑皑白骨的景象,不为罕见。 现在。 又是一番景象。 依照天明少侠所言,秦国所为,不为复杂。 就是将一道道法令下达,让天下间信服秦国的人多起来,让天下间亲近秦国的人多起来。 时间长了。 亲近、心向秦国的人越来越多,无疑,秦国在山东诸地的统御越来越稳固。 秦国一天下以来,诸夏别的地方,自己没有怎么待过。 南海郡,陆丰,待了多年。 机关城沦亡,当初前往陆丰的有万人左右,十年之后,还愿意跟着他们北上的不过一成左右。 机关城尚且如此。 山东诸郡之地呢? 自己难猜,也不想要去猜。 山东诸国沦亡的那些人,当初之所以有信心找寻良机复国,一个缘由,便是他们在各自的根基之地上,有别样的力量。 相较于秦国,山东诸国的世勋贵戚,对于封地内的庶民多有莫大之力。 秦国立下以来,郡县立下,那些人在原有封地的乡野之所,力量也没有太多削弱。 …… 现在,不一样了。 郡县一体,乡野连通,随着秦国两大学宫的人力增多,秦国近年来,正将力量向着乡野之地探过去。 面对秦国的力量蔓延,那些人难以反抗。 难以应对。 秦国要做的事情,是将那些人赖以存在的根基化去。 待那些乡野之地的庶民百姓顺从秦国的统治,那个时候,山东诸国的隐患……也就可有可无了。 堂正之道。 简单之道。 所缺,太耗费时间了一些。 十余年的时间,初见成效。 中原,便是一次尝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 三晋之地的力量,太令人失望了。 自己是希望他们可以抗住的,现在的他们若是联合联手一处,是有很大把握抗住的。 而他们却没有抗住。 不仅如此,还将一些怒火发泄到墨家身上? 他们! 已经难以造就,难以成事了! 若是没有天大的良机,他们是没有机会的。 他们没有机会。 墨家呢? 念及此,心情多沉重了一些。 秦国统御山东的策略中,就有针对诸子百家的,墨家也在其中,天下间,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念头。 百家纷争,念头纷呈,对于秦国统御天下,是不利的。 那是墨家劫数的原因。 也是如今墨家这般弱小的原因。 墨家想要恢复实力,想要恢复大家显学的盛况,同样无比艰难,同样充满危险。 他们的机会很小很小。 墨家呢? …… 手中的机关小人握紧许多,或许,一些人无需想太多,做自己该做的,无论未来如何,墨家是一定要传承下去的。 秦国虽强,也有弱小的时候。 只要可以坚持下去,墨家会等到转机的。 “盗跖统领,何有这般悲戚之言?” “那些人虽无耻了一些,若是真的被秦国剿灭,于我等也非好事。” “开春之后,秦国的蒙恬就要率领大军北伐匈奴了,中原之事,则可安歇。” “那些人只要撑到开春,未必没有转机。” “那时,秦国的力量收拢,那些人反攻之,未必不可能。” “……” 盗跖语落,此间微微一静。 一道道目光看向盗跖,多有皱眉之态。 更有一人摇头应言。 “开春之后,秦国若是不收回力量呢?” 盗跖看过去。 “不收回?” “真不收回,中原大乱,蒙恬北伐还能有成?” “……” “不收回,中原如何大乱?” “……” “不收回,就意味着秦国要行彻底剿灭之事,果如此,那些人在生死面前,就不一定是这个表现了。” “真到了那一刻,齐鲁的一些人也会有动静的。” “哪怕无所力,中原诸郡也会大乱的。” “秦国想要看到那一幕?” “……” “真的大乱,那些人会取胜吗?” “……” “取胜?取胜有难,落败也不易!” “……” “真到了那一步,通武侯王贲大军出动,扫灭乱局,强势平复中原乱象,又如何?” “以秦国眼下的国力,两线作战,长期难为,短时间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 “盗跖统领,你……,照你这样说,那些人只能等死了?” “不只是那些人,就连我们墨家也没有机会了?也只能等死了?” “……” “我何有此意?” “……” “你还说你没有这个意思?刚才到现在,你所言皆长秦国的威风,皆落那些人的颜面。” “是,那些人的德行多不可耻。” “然,在抗秦之事上,我等的目标是一样的。” “那些人败亡了,对墨家并无好处,高统领,你觉得呢?诸位,你等觉得呢?” “……” 出言之人情绪多愤慨,多有怒目的看向盗跖。 尽管盗跖统领在墨家的资历很老,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所言都是对的,起码,刚才说的那些自己就不认可。 “盗跖统领,那些人不至于一朝败亡。” “这一次损失虽大,虽有伤及筋骨,接下来好好修养之,还是可为的。” “……” “盗跖统领,那些人若是被剿灭,墨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那些人是卑鄙下作了些,有他们挡在咱们面前,还是有好处的。” “……” “盗跖统领,该不会你在陆丰当了那么多年秦国的官吏,一颗心和墨家不为亲近了吧?” “……” “……” “诸位,诸位,安静!” “安静!” “秦国在中原的行事,太强势了一些。” “如今,那些人接连败退,损失惨重,秦国郡县之力深入乡里,深入那些人的根基之地。” “一朝退走,想要再回来,不为容易!” “那些人虽败,不会轻易被剿灭的。” “开春!” “我等且看开春之后的动静吧。” “细论起来,无论中原诸事的走向如何,墨家都难以掺和其中。” “秦国士气正盛,墨家难为。” “秦国在中原受挫,墨家也难以有力。” “外人外家的事情,我等静观其变就好。” “如先前之言,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开春之前,都要小心行事,一些大事,暂行搁置。” “……” 高渐离屈膝盘坐房内靠里的一张案后,静听一位位墨家统领、核心墨者探讨眼前事。 心中不自一累。 近些日子,许多统领多让自己裁决诸事,多让自己决定诸事,隐隐约,好像将自己当成了墨家巨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巨子? 自己非巨子之才。 自己并无那般才略。 幸而,墨家现在并无什么大事,自己尚且还能简单料理,若是遇到大事,多难为! 盗跖所言,自己有听。 诸位统领所言,自己也有在听。 盗跖所言有些道理,却将一些事说的过于严重了一些。 那些人没有机会了? 自己倒觉事情不至于坏到那一步。 不过,盗跖所言那些人多不堪了一些,自己还是认可的,只希望他们接下来有些变化。 毕竟,总是退步退后,终有一日,将退无可退,还是要拿出胆气真正面对一些事。 无论如何。 他们在这里说的再多,于中原大局而言,并没有什么改变,是以,少说,多看,才是紧要的。 墨家,也只能如此了。 ****** “师兄,赵国复国的机会……好像越来越小了。” “赵歇、赵平他们那些人太无能了一些。” “和赵迁当年比起来,不多承让,也难怪他们是近亲的王族之人。” “赵迁,他当年竟能成为赵王!” “公子嘉被迫离开邯郸。” “赵国……,廉颇将军、李牧将军、乐乘一族……,赵国不缺精兵强将,不缺勇武之风。” “赵国,还是亡了。” “陉城书馆,也没了。” “父亲,馆主,一位位师兄弟……,师兄,你说赵国还有可能复国吗?” “师兄平日里所言,我……我又如何不明白,我也知道就算赵国可以复国,那个时候的赵国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也非我记忆中的赵国了。” “可。” “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想要赵国重现,我想要看到赵国的风华再现,想到看到赵国的文字、雅言、乐舞再次大兴于诸夏。” “赵歇他们……太令人失望了。” “楚地那里的消息,也是一团糟,本以为他们可以抗住,谁料才过去多久,楚地也是一样。” “……” 东阿、平阴之地,有水从大河分支流淌,缓缓的向着东方偏北行进,一路行过卢县、历城、济阳……。 最后,东流入海。 此水绵延近两千里,是为济水,也为济河。 横贯整个济北郡。 济阳以北三百里,有山林盘踞,临近有城,其名惠民。 惠民之城,不为大,一处方圆二三里的小城,虽小,一应俱全,比起大城,稍稍简陋了一些。 惠民向东南行进两百里,便是临淄郡。 是日,乌云盖天,寒风飒飒天地间,宛若锋刃剑芒。 立于城中一处酒肆的二楼雅间内,凭窗而观城中诸物,街道上,往来行人几乎不显。 纵是有人,也是低首裹紧身上的衣裳,快步匆匆。 护持着赵平等人,一路从中原离开,奔逃至此,得人接应,方有三五日的安稳。 想着一路上赵平那些人的表现。 想着中原数月来的接连变动。 想着山东各地传来的消息。 想着近来睡梦中常有出现的一些人。 …… 飞雪多沉默。 凝视远处的一处街口许久,深深的叹息一口气,本不想说,还是忍不住,还是想说。 现在不说,以后……自己不想说。 “师妹。” “诸般事,勿要想太远。” “目下,你好好的,婉儿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此为一等重要事。” “其次,做一些我等力所能及的事情便可。”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一八章 凌凤飞燕 入中原以来,短短数月,诸般事……变化甚大。 初始。 因中原水灾之事的震荡,三晋余力虽有小乱,整体还是能够稳住的,整体还是无恙的。 郡县之力的侵扰,多年来,也都彼此熟悉,也都有相关的应对之策。 许多事情,这些年来,还是了解的。 谁料! 局势突然间就急转直下了。 乱象骤起。 看似一缕微风,下一刻直接化作狂风暴雨,飞快的席卷整个中原,更是深入郡县乡里。 一路以来,多亲自以观。 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 虽有一些答案,然……此刻细想那些,已经没有大用。 已经难以挽回颓势了。 联手一处应对秦国,汇聚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应对秦国,赵歇他们不是想不到。 实在是……秦国的攻势太猛烈了,太迅疾了,太不给赵歇他们时间和机会了。 以至于,被秦国之力分化,进而逐个被击破。 面对秦国这般迥异以前的攻势,面对内外交加的危险局势,以至于一路溃败。 短短数月,赵歇他们在燕赵之地的根据之地近半不存,被秦国直接摧毁,人手直接被抓捕、镇杀许多。 那些地方,已经被秦国派遣要人接管。 接下来,秦国若是严刑拷问之下,若是株连罪责之下,只怕还会有损失。 山东诸国中,三晋最先沦亡。 诸方抗秦之力中,三晋之力绝对的中流砥柱。 一朝倾覆,伤筋动骨,元气大伤,赵歇等人狼狈逃离中原,欲要重新整顿恢复力量,多有艰难。 师妹! 在三晋之地的时候,言语还比较多。 离开东郡、巨鹿郡之后,一路上多寡言少语,多有愁眉不展,多有唉声叹息,多有愤恨之音。 此刻。 听着师妹的声音,听着师妹一道道话语中的哀婉之声,听着师妹一道道话语中的绝望之意,残剑一时难有应语。 赵国。 重现赵国,是师妹所愿,这些年来的最大愿望之一,就是复国,重现赵国的一切。 重现当年的邯郸。 重现当年的陉城书馆、春秋剑馆等地。 重新见到当年的一位位人儿。 …… 师妹的心思,自己一直都明白的,都清楚的,自己所想虽和师妹不一样,但……师妹决定的事情,自己也会有力的。 紫阳、婉儿正在不远处的案旁一块说着话,一块吃着茶水,一块吃着点心。 婉儿! 这些年来,若无那个小丫头在自己和师妹身前,漫长的岁月还真不知会是什么样。 “婉儿!” “也许,真如师兄所言,赵歇那些人复国不成,对婉儿而言,是一件不差的事情。” “诸夏诸郡安稳,祥和的日子,婉儿过活其中,总会令人省心安心一些。” 将悲戚之目从窗外收回,飞雪调理心神,玄功运转,散去一身杂乱凄清之气。 于身边的师兄一笑,无论什么时候,师兄总会在自己身边,总会陪着自己。 书馆学艺的时候,是那般。 游历天下的时候,是那般。 刺杀嬴政的时候,是那般。 这些年来,还是那般。 婉儿无事,师兄无事,天明、紫阳她们都无事,却是一件十分难得和重要的大事。 “再有几日,护送赵歇他们进入临淄郡后,咱们就轻松了。” “咱们也尽了一份力了。” “就是不知罗网那些人是否会缠上来,近月来,罗网那些人还真是拼命,赵歇他们手下的化神武者损失三位,罗网也不好受。” “纵如此,罗网的攻势却没有什么变化。” “罗网侧击,郡县……,哈哈,不说了,不说了,说那些做什么,在其位,谋其事。” “……” 抬首将师妹额前的一缕凌乱发丝抚至耳边,残剑微微颔首,师妹若是真那般想,也是一件好事。 对赵国,陉城书馆付出很大的代价,师尊也去了,许多世交朋友也去了。 前段时间,东郡之事,自己有提出一些法子,让赵歇等人尽可能摒弃前嫌,联合燕赵之力,尽力抗秦。 却没有被采用。 也是无法。 在秦国那般攻势面前,燕赵之力仍固守己身之力,不愿意为抗秦付出一些代价。 真要联手联合一处,估计也和楚地差不多。 按照之前和赵歇等人的约定,一路护送他们到临淄郡,就可以和师妹离开了。 离开之后,临淄之地,自有人接替他们。 临淄? 与其说临淄,从他们步入济北郡以来,就一直有人暗中窥视着他们,原本以为是秦国之力。 自己夜探了一两次之后,就弄明白那些人的身份了。 他们虽隐匿身形,做的事情不少,一路多故布疑阵,将后续的罗网、郡县官兵引向它处。 罗网! 这些年来打的交道都没有这几日多。 罗网在中原有强者,有玄关层次的存在。 还隔空打过照面,仅此而已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方,没有出手。 自己也没有出手。 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得罪了罗网,还真不是一件好事,虽无惧,总归是一个不定时的隐患,自己和师妹不怕他们。 婉儿? 这段时间,多有督促婉儿修行,希望小丫头将来的修行顺利一些,有他们准备的丹药,踏足玄关? 希望还是不小的。 “罗网?” “哼,一群狗东西,一群狗仗人势的狗贼罢了。” “没有赵歇他们的掣肘,他们若敢追上来,非得让他们好看!” 英气的眉宇挑起,扬扬之态。 罗网,还在中原的时候,就有注意到他们,他们的行事肆无忌惮,只要能达成目的,杀人放火无所不往。 知道自己和师兄的存在又如何? 还怕他们不成? 自己正有一肚子火气没处释放呢! “哈哈,如师妹所言,真敢追上来,必须好好收拾他们。” 残剑笑言,双手拍合之。 “师兄……,罗网那些人能不搭理就不搭理吧。” “还挺烦人的。” “就不信他们真敢派遣剑主追杀咱们。” 白了师兄一眼,师兄就会顺着自己。 自己也只是那样说说,说实话……罗网还真不是好招惹的,玄关层次的存在不止一位。 正在楚地的那位掩日剑主,实力更是强大,天明他们有消息传来,有说那人的实力,玄关大成的水准。 自己和师兄两个人联起手来,都打不过他。 罗网那些人现在的目标是赵歇他们,大可能不会追来,再说了……自己和丽妹妹的关系,他们应该也清楚。 想来也会考虑到的。 唉! 丽妹妹。 昔年之事,过去许多年。 丽妹妹身在咸阳宫,……。 自己非丽妹妹,诸事难说。 天明! 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当年将天明从咸阳宫带出来,待在自己和师兄身边的岁月比丽妹妹身边还长。 心中早已经将天明看做亲生的子嗣一样。 看到天明现在这样,荆轲少侠应该可以瞑目。 “听师妹的。” “听师妹的,师妹,走,去吃些东西,惠民城不大,临近山野,特产之物还是不少的。” “估计还要停一两日,当好好尝一尝。” 残剑欣然颔首。 罗网剑主,罗网强者,和师妹一处,再强也是无惧,危险之事,也非没有历过。 当然。 能不冲突,自然是上事。 “嗯。” 飞雪轻应之,扫着自己的小丫头,整理心情,缓步走了过去。 婉儿。 中原和齐鲁有乱了,对婉儿的确不好。 赵国……。 唉。 罢了,暂时不想了,不想了! ****** “河上师兄,你回来了。” “河上,你回来了。” “……” “河上师兄,还以为你会在城外宫观待上大半日呢,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观主没有留河上师兄你用饭?” “此行可有所得?” “……” “河上,用茶!” “我和莫负商量着,待会就要出去寻一家上好的酒楼呢。” “嘻嘻,郡侯前辈交代的事情,可有消息?” “……” 临淄郡。 凛冬之时的临淄郡? 时日时节来算,也不算凛冬了,春日都不远了,齐鲁之地比起甄城暖和多了。 芈心自觉还是受用这里的天候,莫负和河上修行在身,倒是都无需在乎那些了。 前来齐鲁,前来临淄,是来办事的。 顺而一览诸地风华。 为探寻一些消息,在城中稍有安顿,河上便是出城去一些道者宫观之地了。 也当去那些地方。 齐鲁诸地的宫观存在多年,又经过去岁的整肃,宫观还是可用的,那些消息……自己是不清楚的。 是河上所言。 以河上的修行,行走临淄内外,不为令人担心。 今儿一早,河上就去拜访城外五十里开外的一处宫观了,临走所言,可能要夜幕之前回来。 如今,才临近正午,就回来了? 太快了吧? 也太匆匆了吧? 芈心奇异之,如莫负所言,观主莫不没有留河上用饭?好歹也是一份礼仪。 不至于失礼吧? “可惜了。” “前往昌云观,并未见到观主,只有一些长老和弟子。” “我言是天宗弟子,在那里待了片刻,正想着离去之时,有道者前来问道,便是多留一个时辰。” “如今方归。” “那里的观主何时归来,不为定数。” “事情紧要,便是没有同其他人说。” “……” 简简单单的一身道者装束,梳着朴素的木髻,衣衫不为锦绣华美,寻常布店都能买到的靛蓝色布料做成。 行入城中特意租赁的一处两进宅院内,灵觉之下,莫负她们还在府中,河上也是好奇。 临行之前,听芈心她们所言,要好好的在城中逛一逛的,是刚回来?不过,从她们身上的气息判断,又不太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非大事。 入座矮榻,听着莫负她们所问,河上摇头一笑,话语间,从芈心手中接过一杯暖热的茶水,正合品饮。 味道上,非江南之茶。 也是醇香,位列中上,不错,不错。 此行是否有所得? 没有! 连观主都没有见到,何谈所得? 观中的其余长老等人,自己并未询问,以免打草惊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阻力。 阻力? 果然别有内情,果然别有筹谋,阻力是肯定存在了。 在事情没有大致清晰之前,自当谨慎。 “昌云观的观主不在?” “也是难测之事。” “既然今儿无所得,明儿去别的宫观也是一样。” 师伯并没有给河上定下紧迫的时间,并无什么约束,是以,不着急,若言轻慢,也是不可的。 难怪河上师兄回来的这么早。 许莫负好笑一声。 整个临淄郡宫观不止一个,从薛郡、济北郡前来的时候,途中也有路过一些宫观,相关消息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的。 “河上,要不要去凌凤阁?” “凌凤阁之地,和醉梦楼相仿,来的路上,莫负说过,雪姬前辈提过那个地方,也可去瞧瞧的。” “醉梦楼之地,消息很是灵通的,四方往来之人很多,楼中的许多姐姐,什么都不做,每日间都能得到很多消息。” “凌凤阁,想来也是差不多。” “……” 昌云观观主不在? 那就是无法之事了。 今儿再去别的宫观?时间也来不及了。 临淄城没有宫观,想要得到消息的话,只有从别的地方了,心思有动,芈心建言。 凌凤阁! 那个地方,自己早早就知道的。 早年间,还是花影姐姐为自己介绍天下各郡的时候,顺带提及的。 凌凤阁,有些特殊。 早年间,曾以独到的乐舞闻名整个赵国邯郸照眉池,后来,赵国沦亡了,凌凤阁也提前搬走了。 搬去何处? 那个时候,天下间也就临淄最为安稳了。 一去,便是数十年,至今仍旧屹立于临淄城,名声也很是响亮,比醉梦楼的名头响多了。 像凌凤阁、醉梦楼那样的地方,背后若是无人的话,根本开不起来的,若是背后之人实力寻常的话,则是根本开不长远的。 醉梦楼,当初背靠农家神农堂,有神农堂撑腰,中原之地,自然立足,自然安稳,麻烦自然鲜少加身。 凌凤阁! 则是因为雪姬前辈。 雪姬前辈的出身就在凌凤阁。 雪姬前辈雪肤白发,倾城绝丽之姿,乐舞更是诸夏顶尖,一舞凌波飞燕名扬邯郸,后来好像还去了燕国了。 再后来,则是伴在郡侯前辈身边了。 花影姐姐所言雪姬前辈的命数很好,否则,当年的那般乱世,以雪姬前辈的姿容、名气……诸事难料。 因雪姬前辈之故,凌凤阁也因此受益,无形之中得到了庇护,花影姐姐说过,临淄城内,凌凤阁还是有些份量的。 寻常人是不敢去里面惹是生非的,哪怕是一些大人物,也不敢无事生非,因此故,更显其名了。 凌凤阁在临淄城待了数十年,不说根深蒂固,起码,绝对人脉通天,河上所为之事,没准……在那里会有收获。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一九章 方仙寻龙 “凌凤阁!” “那处地方在打算之中,现在却无需前往。” “且走一走临淄郡内的宫观,再行它处搜寻消息。” “方仙道,海外仙山,天地四灵……!” “咱们一路前来临淄郡,消息还是得到不少的,齐鲁之地,确是有不少人在谈论那件事,甚至于还多有兴趣。” “多希望可以从四灵异兽身上获取好处。” “获取它们的内丹、皮毛、鳞甲、筋骨、精血……,那些东西自然是宝贝,只不过,获取那些是要付出代价的。” “吞服内丹,可以直接身入玄关?甚至于更高的境界?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奇闻!” “异兽青龙的内丹,人若是吞服之,不消片刻,就要爆体而亡了。” “异兽内丹多添为炼丹、布阵、炼器、饲养奇珍异兽之用,吞服内丹提升修行?大为荒谬!” “……” “从那些零散的消息来判断,图谋四灵的消息在齐鲁不算隐秘事,稍稍行走江湖的人,都有耳闻。” “倒是和先前洛邑传出的以谋五彩之凤相似了。” “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事情。” “我觉……背后应是同一群人。” “那些人是此行要追查的目标!” “若说那些人无力,想要借助诸夏游侠之力,一起出手,将四灵异兽攻杀,有这个可能!” “若说那些人有心也有力,就……不好说了。” “有心有力,直接就可秘密为之!” “不至于将消息散布开来。” “可!” “也难说那些人有别的心思。” “若是有心有力,完全不必理会天地四灵,那等异兽对于合道层次的修行而言,并无助力。” “它们身边的天材地宝,对合道层次也是寻常。” “若是为身边之人,完全可以前往昆仑之地,寻找一些实力稍弱的异兽下手,获取天材地宝。” “……” “……” 一边品饮着茶水,一品略有挑眉的说着此行事。 事情,有些奇特。 有些令人头大。 令人难以想通! 如若方仙道的人真有实力,为何消息会散开?是实力差了一些,想要汇聚多方之力,一起攻打异兽? 这个可能也有! “先前的关外洛邑等地,也有流出过类似的消息。” “方仙道!” “方仙道的势力多在齐鲁,在洛邑……还没有那般力量吧。” “若有前往,不会没有痕迹落下的。” “……” 许莫负相随也是一言。 师伯交代的这件事,看样子内情不少,欲要探查清楚,不是一日两日可以解决的。 “这么说的话,对天地四灵起心思的人,大可能不是方仙道,而是另外一些人?” “一些隐藏很深的人?” “那些人在关外行事不成,后来,又前来齐鲁,又要行事。” “方仙道!” “那些人若是找上方仙道,肯定会找方仙道的核心之人。” “比如正伯侨那些人,他们是方仙道的核心领袖。” “正伯侨!” “真要直接找上去的话,只怕……事情又难料了。” “正伯侨的门人弟子有一些,不知那些人所知有多少。” “……” 芈心点点头。 一路上,关于河上此行之事,自己也有所知。 也想要出一份力的。 奈何,暂时无力。 “这个可能性很大。” “正伯侨那些人……,玄关实力,以谋异兽?难如登天!” “……” “呼,不想那些了,先打听打听具体的消息,说不定会有别的发现。” “幕后之人,早晚将他们揪出来!” 河上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贸然行事,怕打草惊蛇。 隐秘行事,又有些束手束脚,又有些太繁琐了。 师尊……,无论如何,此事也得办好。 师尊先前交代的事情多简单,这一次……定不会让师尊失望的,只要一步步查下去,会有所得的。 “河上师兄,咱们初来临淄,不着急的。” “何况,你从昌云观回来的这么早,还没有用饭吧?你若是晚回来盏茶时间,我们就要出去了。” “现在,一起用饭也不错。” 许莫负宽言之。 连月来,多跟在河上师兄身边修行历练,受益颇多,如今一块遇到难题,也是一件难得之事。 “河上,事情慢慢查。” “那些人若是有心,接下来定然有动静的,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的。” “现在,该出发了。” “若是再等等,好的酒楼都难寻雅间了。” 将茶具收拢之,芈心轻笑一语,这件事……河上一定会查清楚的,对河上,很有信心。 “哈哈,也好。” 道理上,河上都明白的。 唯有,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还是如先前之思,将宫观之地好好走一走,说不定就有大发现,说不定事情直接就解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小姐,大小姐!” “中原之地,来密信了。” “大小姐快看看里面是什么消息。” “……” “三娘,看来你对密信中的消息很是欢喜,莫不已经猜到了?” “……” “猜到了不至于,左右还是能够看清楚一些事的,怎么说也跟在大小姐身边多年了。” “大小姐快看看。” “……” “三娘,不着急。” “……” “就是不知道陈胜那些狗东西,这一次是否会在罗网的手上吃亏!罗网那些人近来的动手力度不弱。” “无论是中原,还是楚地,都有强劲之力。” “那些狗东西的实力还真强。” “嬴政狗贼也不怕有朝一日那柄利刃扎在自己身上,那些狗东西可不遵循什么秦法,可不管你是否尊贵!” “……” “罗网,凶器!” “若没有握持它的力量,自会危险。” “这封密信……,看来一些事和三娘所想还是有些差距的。” “陈胜此人,聪明还是有一些的,虽说在大势上难以洞明,做一位堂主,做一位统领,还是可以的。” “他们在中原并未受到太大的损伤,反而因农家的特殊,力量保存的完整很多。” “算着时间,陈胜他们已经从中原离开了。” “三娘,你也看看!” “……” “差距?” “难道他们躲过去了?真躲过去了?” “怎么会?以罗网现在的强势,他们不可能躲过去的,就算可以身退,也得付出代价吧。” “我瞧瞧……。” “……” “诸子百家中,农家是特殊的一家。” “泗水郡之后,数十万农家弟子离散,与其说离散,不如说重新散入诸郡田亩之中。” “农家的根基弟子大部分都是耕种之人,六堂之人,有专门的授教授业之人,那也是农家弟子源源不断的缘故。” “手持镰刀、锄头,耕种于田亩,劳作于山林旷野,郡县官府、罗网诸人欲要强压之,多难。” “武臣!” “那人多年在中原诸郡,处事还是有力的,农家还是有人才的。” “……” 象郡以南,有右江之地。 右江蜿蜒,沿着桂林郡东南流淌,因地势交错无常,沿途多有出现一个个零碎的城池、集镇、乡野之地。 隆安。 便是右江中段偏西的一处稍大城池,立城不过十年左右,城郭的礼仪规格不低,方圆足有三四里! 不为小城了。 堪为方圆百里、两三百里内的有数大城。 城北便是一处参差起伏的丘陵山脉之地,时节之下,不为寒冬侵扰,放眼看去,漫山遍野的苍翠沉浮于眼眸深处。 令人心旷神怡。 令人怡人自得。 再加上此地温润的天候,一应种种,更为入心。 和三娘、阿赐一块下江南,所为奇花异草。 那件事,已经办妥了。 汉中天寒,多逗留了一段时间。 是日晴好,便是拿着药篓,前往山野,寻找一些珍贵药材,此地数千年不显于诸夏,好物甚多。 一日间,只要运气不是坏到极致,总归可以找到中原诸郡难以寻找之物。 阿赐。 修行的提升,智慧的开悟,孩子性情更胜了一些,已经背着药篓,前往地势险要之地寻找药材了。 三娘则是伴在身边。 红玉飞鸟由空而落,带来远方的消息。 和三娘闲聊之,打开密信一览,消息多令人意外了一些,细细思之,又多正常。 里面的消息,和三娘所想不一样。 樱唇含笑,将密信递给三娘,闲聊之,环顾四周,以观山川地势,以观风水阴阳。 农家六堂,神农堂专攻百草! 以前在泗水郡的时候,六堂的珍藏典籍,都有一览过,天地间的百花百草都是有序生长的。 也因此定下许多药材的根基性属。 一处地势,结合天候、风雨、凹凸、四方之向……,便可大致判定是否有好的药材生长。 连日来,多有印证。 一一相合,大都无错。 江南,还真是一处宝地。 接下来乃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这里都是宝地,唯有……天材地宝少了些。 “该死的,一群好运的家伙。” “罗网那些人还真是废物,还真是无能,这都能让陈胜他们跑了。” “哼!” “这一次可以跑,早晚要亲手解决他们。” “蜀山的传承,确有独到之处!” “秦国!” “中原!” “大小姐,中原那些人怎么会落到这一步,他们就甘心这样被秦国追杀?” “杀的屁滚尿流,杀的狼狈逃窜!”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可不是那样的人。” “一群废物。” “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连杀人的勇气都没有?砸掉一切的勇气都没有?” “将中原搅的一团乱,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是废物,指望着他们行事,真是没有半点指望。” “楚地那些人也是一样,一样的废物,开始还好好的,现在也是一团糟,难道他们就想不到这样更容易被秦国各个击破?” “废物!” “蠢货!” “怎么会有那么胆小的人?” “……” 密信内容不长,梅三娘很快将其看完,英武勃发的墨眉深深皱起,双手一握,劲力吞吐,密信化为粉碎。 旋即,多有怒言。 陈胜。 走运的家伙,还想着那些人这一次会有大麻烦加身,如此,连山宗就有机会重回泗水郡。 若可,还能将残余的农家之力收拢之。 现在来看,暂时是不行了。 他们躲过一劫,暂时无忧。 他们躲过去了,另外一些人就不行了,想着山东诸地的一些乱糟糟之事,梅三娘恨恨的一脚踢在旁边的巨石上。 轰隆隆。 哗啦啦! …… 修习《五丁妙法》初成,强悍至极的力量迸出,丈许方圆的大巨石直接被一脚踢出道道裂缝。 暗藏的劲力释放,整块巨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顺从下坠的力量,无序跌落四周。 “三娘,何必为他们生气?” “秦灭诸国,那些人当初逃得性命,已然可见其胆怯,欲要抗秦,欲要复国,靠那些人是难为的。” “这一次,秦国可以将中原、楚地很好的梳理梳理,接下来蒙恬北伐匈奴,胜算很大。” “期时,携带兵威之势,秦国对山东诸地的统御会更为强力。” “若为下棋,全盘已活,大龙起势,难以抵挡!” “……” 掐金攒丝的白色披风加身,衣角随风而动,梳着简单的梅花髻,墨染的长发杳杳飘飘。 闻三娘忿怒之言。 观三娘一脚之力。 田言收回远望的目光,嘴角含笑,步履缓缓,近前一小步。 “秦国……,大小姐,你不是说过,秦国虽强,倘若嬴政有失,诸夏顿有不稳。” “嬴政狗贼,他活不了多久。” “陈胜。” “大小姐,陈胜接下来会趁机做那件事吗?” “他们若是相争,东海郡、琅琊郡会有不小的变动,秦国不会允许吧?咱们呢?” “一些长老有人找来,咱们是否要助力一下?” “真让陈胜一合农家残余之力,将来还真不好说了。” 大小姐说的话,自己能听懂,能明白。 就是不太喜欢听。 秦国,是所讨厌的。 陈胜那些人,则是对头和敌人。 都是需要解决的大事。 陈胜那些人这次悄悄入中原,真以为很隐秘? 可惜,让他们躲过一劫,竟没有什么损伤,接下来,又不得不思忖另外一事了。 一件于她们很重要的事情。 昔年,泗水郡之后,农家之力多散,如今,则是三股! 一股在连山宗,一股在六贤冢遗留之力,一股在陈胜那些人身上,至于苍璩,将来若有好的机会,也要解决此人。 当年若非他,农家的力量不至于被攫取。 也是一个万分可恶该杀之人。 近年来,多有消息传来,陈胜有一匡农家之心,无疑,也将她们连山宗涵盖在内了。 若言现在对她们连山宗动手? 他还没有那个力量。 然! 六贤冢遗留的力量,就难说了!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零章 落阴奇草 六贤冢! 那里是农家六堂一位位长老和年长弟子的归宿。 寻常时候,可以当做他们不存在。 寻常时候,农家上下的大小事务,皆有侠魁和六堂堂主处理,六贤冢难以插手。 寻常时候,六贤冢的力量不为强。 纵然有力,也是一个个堂口力量的延伸,难以翻起什么波澜。 …… 奈何! 当年泗水郡大乱,六堂堂主先后出事,要么身死,要么异心,连带一位位核心弟子,也是一样。 其后。 六贤冢出事,一位位长老、弟子逃向它处,汇聚一隅,时间长了,变化自生! 这些年来,多盘踞在东海郡,琅琊郡也有一些力量。 陈胜则是多停留在琅琊郡,以及齐鲁一些地方。 …… 近些年来,随着陈胜对于农家残余之力的收拢,他的力量逐步有强,六贤冢相对弱势一些。 彼此之间,多有相争,时而还有冲突之事,连山宗一直都有那些地方的消息。 很明显,六贤冢内的一些人不愿意回到以前的位置,不希望再次成为局外人。 这些年来,陈胜多有相邀六贤冢之人商谈合流之事,六贤冢一直没有同意。 陈胜也没有强求。 但! 事情不会就那样一直僵持下去的。 近一二年,种种迹象表明,陈胜那厮准备动手了。 准备对六贤冢的那些人动手。 换成自己,或许也会那样做。 六贤冢的人自不都是傻子,自然有觉,也有找寻应对之法,玄关层次的存在,他们也有。 只是,在整体力量上,六贤冢多有不及如今的陈胜。 去岁以来,六贤冢之地,就时而有人入关中,找来连山宗,密谈那件事,希望连山宗给于助力。 帮着六贤冢扛过压力。 为此,还许诺诸多好处。 这一次的中原之事,本以为陈胜会在罗网面前吃亏,那厮竟然躲过去了。 接下来他返回琅琊郡,会不会对六贤冢之人动手呢? 自觉不太可能。 农家有乱,秦国肯定知晓,指不定会直接掺和其中。 灾祸之事,也就来了。 要说有没有可能? 有! 陈胜可以趁着中原、楚地的乱象乱事,快刀斩乱麻,速速将六贤冢纳入掌控。 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梅三娘难以抉择! “他会动手的!” “眼下也是极好的机会。” “山东诸地,秦国正在对中原、楚地下手,相对而言,别的地方就会安稳安全很多。” “兵法上,也是围三阙一之道,倘若秦国对整个山东诸郡全部出手,目下之局,真要大乱了。” “中原和楚地有乱,燕赵、齐鲁定然不会有乱,那是必须不能有乱。” “倘若此刻的齐鲁和燕赵也是有中原那般力量,想来一些人的选择不会是现在这样。” “奋力一击?生死搏出一条路,不是不可能!” “陈胜,应该也看到那一步了。” “这个机会,他不会错过的。” “助力?” “静静看着就好了。” “农家!” “农家的力量归于一处,未必不是秦国有些人希望看到的,流散各处的力量,难以清理。” “聚合一处,就不好说了。” “待秦国将中原、楚地的事情安稳下来,陈胜那些人自有麻烦加身。” “秦国治下,不会允许百家复归当年盛况的。” “墨家,已经凋零,欲要恢复全盛之力,遥遥无期。” “农家,到时候或许无需秦国出手,另外一些人就会出手。” “秦国定天下,诸夏分教开宗立派之人很多,陈胜想要壮大,必然会影响另外一些人。” “别人先不说,那个苍璩就不会坐视不管的。” “三娘,咱们安心看着就好。” “此时的诸夏,大势可见,小势多变。” “真正的安平之日……尚未真正到来。” “……” 三娘之问! 田言给予清晰而又肯定的回答! “陈胜!” “苍璩!” “苍璩狗贼,也是该死。” 梅三娘轻叹一声。 听大小姐的意思,农家想要重现当年盛况……很难很难?甚至于几乎不可能? 秦国不允许? 陈胜就算将六贤冢那些人纳入麾下,就算眼下遇不到秦国的阻力,该来的还是会来? 诸子百家! 现在太惨了一些。 嬴政那个混账,为何就那样霸道呢? 秦国行法道,他就好好行他的法道就是了,何必强制别人也遵守法道呢?何必将别的百家传承都剿灭呢? “三娘,暂时无需想太多。” “诸夏虽定,欲要长久大定,只怕还要乱一场才行。” “乱!” “真要乱了,会是一场大乱。” “三娘,诸般事……耐心等着便可。” 和三娘好好的在此地采药,突来的一份密信打乱平和之气,三娘现在的气息还是暴躁,还有怒意未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田言眉目弯弯,轻声劝说之。 “乱!” “乱起来才好!” “算了,不想了,不说了,每一次提到那些人,提到那些事,都会心中不痛快。” “大小姐,咱们继续采药吧。” “接下来去哪里?” “这片山林的地势地貌都不错,今儿当有大收获。” 大小姐所言之事,所料之事,几乎没有不准的。 大小姐早早也说了。 农家欲要归于盛况,那就需要诸夏有变,需要诸夏有很大的变化,否则,事情难为。 当初之言,现在之意。 多相似。 乱象,真的会来? 何时会来? 自己是瞧不出来! 用劲的想也想不出来,爹娘当初将自己生的聪明一些就好了。 有大小姐在身边,自己就不多想了。 摇摇头,扫了一眼被自己一脚踢碎的大石头,自己还是多多修行吧,《五丁妙法》的修行很顺利。 自己很适合此道。 那些烦心耗脑的事情就交给大小姐吧,到时候,自己好好保护大小姐就行。 心神归位,眼前清明。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双臂随意的挥舞之,刹那间,便是筋骨齐鸣,便是虚空震颤。 敏锐之眸看向远处的山野,寻找接下来的目的。 “去那里吧。” “农家六堂的传承,根基为重,多需要杂糅很多的百草之力炼制成气血之丹。” “壮实根骨,凝练血气,筑基有成,后续的修行就轻松了。” “那里……山阳之地,风势穿行,水韵润泽,星光流淌,观其山石,侵扰不深,生长的植株多茂密纵深了些。” “根茎更是虬髯盘踞。” “那里当有好物,纵然珍惜之物,所得之药材,也绝对是上上之品!” “……” 田言已经看好了一些,纤手抬起,遥指一处,约莫三十丈开外的一处丘陵隆起之所。 从脚下走过去,略有艰难。 有三娘在,倒是无需担心。 对比此间诸地,那里是上上之地,若是堪舆家在此,估计会被当做吉壤之所。 “姐姐,姐姐!” “三娘!”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看我找到了什么,你们快看!” “我找到了三株好物!” “有两株我认识,另外一株我看着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名儿。” “姐姐,你们瞧瞧!” 当其时。 一道道夹杂着不尽欢喜的轻快之言破空传来,人未至,浸染人之心神的怡悦之力已然荡开。 语落! 一道浅红色的玄光由空而落,轻飘飘的立身于田言和梅三娘身旁五尺开外。 观其人。 一个身着紫黄相间宽松衣裳的胖子,面目圆润,眉眼弯弯,双目不为大,别样轻灵活动。 胖乎乎肉敦敦的白皙小脸上,多有憨厚天然之态,梳着简单的发辫,额前垂落一缕发丝,卷住峨眉,多有天真无邪之趣。 刚有稳住身形,便是一手轻抚大肚腩,一手从背后的小药篓取出一株形体不算很大的药材。 “阿赐,慢些。” “找到了什么好物?” 阿赐开悟了一些,不为很快,日常动静仍旧孩童气息居多,一时之间,难以有变。 却也非什么坏事。 听得阿赐邀功献宝之言,田言面含笑意的走了过去,顺而还有一丝丝好奇。 阿赐对于药材还是了解不少的。 对于药材的药性或许知晓不多,但那些附带图录的药材,阿赐基本上都识得,都知晓名字。 三株好物! 都是奇花异草? 以阿赐的修行,灵觉散开,奇花异草的灵韵波动,的确可以感知,只是……阿赐才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吧,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自己和三娘,一株还没有呢。 “二公子,我也瞧瞧。” 梅三娘嘿嘿一笑,抬腿大踏步的靠近。 这段时间,还就属二公子的收获颇丰,惜哉,一些药材虽珍贵,却无多裨益二公子的。 天材地宝! 太少,太罕见了。 早年间,有闻江南多有出现天材地宝,许多人还得到了宝物,可惜,那个时候……她们多不在意此地。 现在,知晓此地多宝,时间又有些晚了。 晚! 也不至于。 天材地宝难寻,一些相对诸夏其余地方的珍贵之物,花费一些时间,还是不难寻找的。 “这是……,这是落阴草!” “这里竟然有落阴草,还真是难得,我都已经多年没有见过此物了。” “农家上一次获取此物,还是九年前的事情。” “也难怪阿赐你难以确定此物。” “此草又名返时草,又名塑骨草,名字有许多。” “此草在诸夏间都属罕见,此草性属奇特,人之所见所用不同,名字便是不一样!” “……” 从阿赐手中接过一株长不过六寸有余的浅绿色小草,就是一株草,没有枝干,只有根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赐采摘的很完整,根茎处没有任何损伤,想来是动用真元手段了,直接将它挖了出来,进而去除沙土。 此草,猛然看上去,和寻常草木相仿,实则……根茎、叶片的形状纹理大不相同。 根茎,有些神草神丹之象,又有些首乌之形,这株落阴草长六寸有余,根茎差不多也有那么长。 持在手中,微风掠过,便觉一丝丝清香,怡人心神。 叶片则是凸月之象,周围很是圆润,并无锯齿,并无奇形怪状,轻抚叶片,还有一缕缕滑腻之感。 …… 若然仅仅是那些表象,还不足以十分断定。 之所以肯定此草为落阴草,则是因为此草触手寒凉,天生生长于山阴之所,以至于叶片的色泽都不如其余草木苍翠。 显得有些浅绿、淡蓝……。 将一片径长约莫半寸的叶片用指甲掐一下,还有淡淡的白色汁水流淌,异香随之荡开,更显奇异。 此为明证! “落阴草?” “塑骨草?” “我……我好想在哪个地方听过此名,塑骨草……,嗯,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是典庆师兄。” “典庆师兄用过此草。” “当年泗水郡大乱,典庆师兄被苍璩狗贼重创,几近于身死,后来……在农家秘法之下,锻体重塑筋骨经脉,历经多生多死。” “方得恢复,实力还更进一步。” “其中一味很重要的药材便是塑骨草,难道就是此草?” “大小姐,是否就是此草?” “……” 落阴草? 梅三娘近前一观,仔细瞅了瞅,好像不认识,记忆中没有这个东西,何况,自己在农家这些年来,对那些花花草草的向来没啥兴趣。 至今日,所认识的药材都屈指可数,连二公子都远远不如,更无大小姐的博学。 落阴草,确是没有记忆。 塑骨草?有些印象! 绝对在哪个地方听过! 侧着脑袋,仔细思忖,数息之后,惊呼一声,眸生玄光,紧紧盯着大小姐手中的这株奇草。 “不错,塑骨草便是落阴草!” “此草的一大功效便是生肌止血、梳理经络,年份越久,药性越强。” “阿赐采摘的这株足堪奇花异草水准,灵韵很强,比农家当年得到的那株还要强些。” “农家当年得的那一株落阴草,是朱家堂主献出的,主根茎在神农堂,其余叶片则是分散六堂。” “典庆疗伤所用,应是根茎了。” “根茎的效用更强。” “正常人服用此草制成的丹药,有重塑筋骨之效,若是一位三四十岁的人服用,将丹药炼化之后,整个人的根骨会被淬炼。” “根骨和资质会更强一些,修行之路,如虎添翼,此外……还会年轻五岁到十岁不止。” “少年人服用,更无需说。” “若然本身就驻颜有术,效果更强,此为返时草的来由。” “典籍记载,上古岁月,落阴草就属于难得的药材了,引得许多人采摘,也导致后世几乎看不到此草。” “象郡这里,竟然寻到一株!” “还这般完整!” “此草之珍贵,在某些人看来,丝毫不逊色一些天材地宝。” “毕竟,天材地宝虽多,若言重塑筋骨,提升根骨资质的,好像还没有。” “顶多伐筋洗髓,顶多强壮筋骨夯实本源,并无那般奇效。”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一章 三娘难绷 落阴草! 在此地找到一株,着实……出乎意料。 此草之珍贵,不在一些寻常的天材地宝之下,落于合适的人手中,可以容颜永驻,可以起死回生,可以重塑筋骨。 若非农家当年得到了一株,典庆的伤势想要恢复,非容易之事,纵然可以恢复,危险也会增大很多。 阿赐不认识此草,对此草陌生,属于正常。 单单形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倘若寻常的采药人碰到,大可能会忽略掉。 轻抚手中这株难得一见的奇草,田言细细的将其妙处一一道出,万一三娘、阿赐以后再遇到,就能认识了。 “重塑筋骨,提升根骨资质?” “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 “返时草,驻颜之术。” “不论此草,单单听起来,多是天材地宝那般宝物才能拥有的功效了。” “大小姐,此草对于玄关层次应该作用不大吧?” “……” 典庆师兄当年受益此草,根茎入药,生死一线,披甲门的功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媲美玄关存在。 玄关! 典庆师兄当年的功法早就圆满了,又天赋异禀,倘若他早早就修行《五丁妙法》,只怕早早就踏足那个境界了。 苍璩狗贼,早晚杀他,要亲手杀了他为典庆师兄报仇雪恨! 提升根骨资质,梳理一体经络,重塑筋骨本源,……,功效这么强的?若非此草没有极强的灵韵波动,都觉是一株天材地宝了。 梅三娘近距离瞅着落阴草,模样倒是记住了,也伸手摸了摸,和其它的花草的确不一样。 “落阴草,返时草,姐姐,姐姐,我好像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株草,怪不得我看着有些眼熟。” “姐姐,我还有两株好一些的药材呢。” “姐姐,快看,快看。” “三娘,也看!” “……” 听着姐姐说了一大堆话,静立一旁不住抚摸大肚腩的天赐面上多喜,听姐姐的话,这株草是好东西。 自己果然采摘对了。 姐姐喜欢此草。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既如此,待会自己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此草,刚才没注意,待会再去瞧瞧。 既然这株草姐姐喜欢,另外两株呢?” 自己采了十多株药草呢,只有那三株比较特殊一些,应是姐姐所说的奇花异草层次。 白胖红润的小脸上,田赐憨厚的声音喜意而起,顺而,将背后的药篓放下,忙去找另外的药草。 “阿赐愈发能干了。” “阿赐,今儿可有什么想吃了,回去之后,好好吃个痛快。” 田言秀目弯弯,这些日子阿赐可是找了不少好物,这等本领都快练就出来了。 “姐姐,姐姐,我想吃烧鸡,我想吃五个烧鸡。” “我要吃烧鸡!” “姐姐,找到了,找到了。” “给,姐姐,快看!” “快看这两株!” “……” 可以吃好吃的? 姐姐让自己随便选? 正弯腰低着脑袋在药篓翻找药材的田赐蓦然抬首,圆圆的脸上不假思索,直接道出答案。 烧鸡是自己喜欢吃的。 可惜,姐姐总是不让自己多吃,每次吃一两只就不让自己吃了,今儿可否多吃一些? 姐姐既然这样说了,肯定可以吃吧? “就爱贪嘴,允你一次,今儿可以多吃一些。” “落阴草!” “这等灵韵的落阴草,多难得了,适合玄关之下所用,玄关之上,用处就不多了。” “添作辅助之药,还是可以的。” “此草生长于此,阿赐若是今儿不采摘,此草将来或有机缘蜕变成天材地宝,但……那不知是什么岁月之后的事情了。” “又有两株,嗯,这两株倒是常见一些了。” “只不过,能够生长到这般层次,在如今的诸夏间,也堪为珍品之物了。” “黄精!” “份量不轻,看着表面的纹理走向,年份应该超过四十年了,应在五十年上下,位列奇草。” “滋补元气,疗伤恢复,皆为佳品。” “这株是赤云芝,效用上和黄精有相似之处,却又有独到之处,对于心神的损伤,对于武者一体的灵觉纯化有奇效!” “修习农家的《神农心锤》,若有此物相助,会事半功倍!” “……” “江南诸郡,还真是一处宝藏之地。” “……” 将落阴草递给身边的三娘,从阿赐手中接过另外两株药草,看上去就常见了。 无需多言,阿赐和三娘对其都应该有所知。 “二公子真厉害。” “我和大小姐虽找了一些药材,论起来,都太寻常了一些。” “咦,大小姐,此草如此效用,如此珍贵,岂非正合大小姐你所用?” “大小姐先天宿疾,虽有修行,难补本源,若是将此草入药,重塑筋骨,梳理本源。” “还能驻颜有术呢。” “……” 落阴草,五十年年份的黄精,外加一株灵韵勃发的赤云芝,梅三娘一一扫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住赞叹。 着实罕见之物,着实难得之物。 落于诸夏间,绝对价值千金,还是千金难买之物,有钱都难以买到的好东西。 而二公子片刻之间,就找到了它们。 接下来继续探索此地,还有更多的收获,梅三娘多有期待。 忽而。 梅三娘神情一动,亮眸生辉,英武勃发的面上涌动大喜之色,抬手指着手中的落阴草,连连道。 “落阴草!” “若是幼年之时,得到一株完整的落阴草,于我而言,当有大用,一身宿疾或可痊愈。” “然!” “经过这些年的调理,体内的宿疾已经恢复许多,此时服食此草,有些用处,已经不大了,顶多属于锦上添花!” “三娘,此草我有别的用处!” “……” 迎着三娘万分期待的神情,田言摇摇头,青丝随风撩动,顺而将两株药材交给阿赐放好。 “大小姐?” “此草于你服食,身体痊愈,就是大用,如何不是大用?” “身子安好,更胜其余诸事。” 梅三娘不解。 再次言语,再次看了看手中的落阴奇草,再次劝解着,这等好物,就该自己人用。 现在不用,以后也能用的到。 就算自己用不到,连山宗的一些弟子也可以用。 近些年来,连山宗的弟子逐步有成,其中不乏天资聪颖、敏慧于心的弟子们。 自己专门开辟的披甲门传承,也有几位天资绝佳的弟子。 说不定,他们将来就用到了。 “三娘心意,我如何不知。” “三娘放心,此草我另有用处。” “或许,所得更甚这株落阴草!” 田言近前数步,拉着梅三娘的手臂衣角。 “大小姐何意?” 大小姐有深意? 梅三娘不解,也猜不出来,双眸微微蹙起,手上的这株落阴草最合大小姐所用。 “消息来看,江南武真郡侯的长子已经身入咸阳,还是孤身入咸阳,虽有随行,武真郡侯玄清子他们并未一起入咸阳。” “其人年岁不大,身份多贵重显赫,将来还要承继武真郡侯的爵位,此行入咸阳,定会引起一番波澜。” “此草……我准备送给他。” “……” 田言径直而语,并未隐瞒什么。 “武真郡侯?” “道家玄清子的儿子?那个小娃娃?送给他?” “为何要送给他?” “凭什么送给他?” “大小姐,总督府根本不缺这等好物的,当初为了那什么食铁兽的令牌,都开出天材地宝的价格。” “可见总督府是不缺那些东西的。” “这株落阴草还不是天材地宝,珍贵上也就看看和天材地宝相仿。” “此草送给那个小娃娃,我觉……也等于白送,对他们而言,完全就是一株寻常之物。” 梅三娘用力的摇摇头。 大小姐之意要将此草送给咸阳的一个小娃娃?武真郡侯玄清子的儿子?送给他? 是! 此草对少年人有奇效,效果还很大。 然! 那是对普通的少年人。 武真郡侯的长子,是普通人吗?那等人根本不缺世间的好物。 一卷卷的玄功真法? 道家不缺。 玄清子那等境界,更是不缺。 一株株天材地宝? 虽不知总督府有多少宝物,反正天材地宝是不缺的。 别人有的,人家都有。 别人没有的,人家还有。 落阴草的功效虽说十分奇特,虽说十分强大和罕见,但是……它的灵韵不为强,并不入天材地宝。 若是入了天材地宝,或许在那等人眼中,才有一二份量。 再说了。 倘若这株落阴草真是天材地宝,总督府也不稀罕吧? 消息来看,玄清子身边的几位女子,修行皆奇高,若言修行资质之故,连连破关臻至? 根本不是。 传闻中,是玄清子专门以天材地宝炼制成一粒粒的珍贵丹药助力之。 寻常的天材地宝,也就助力化神层次踏足悟虚层次,也就适合玄关层次的修炼。 更进一步入合道? 寻常的天材地宝无用,非有更为稀有的顶级天材地宝。 那些女子受益,可知总督府也不缺那等宝物! 该死的,也不知那个玄清子是如何搜罗来那等宝物的,诸夏间?四海之地?昆仑之地? 难知! 而今。 二公子采摘出来的这株落阴草,于总督府而言,于那个小娃娃而言,估计和路边的杂草一样。 大小姐何有那样的心思? 不妥! 不妥! 想着这株落阴草真送给那个小娃娃,而那个小娃娃直接将它扔入库房深处看也不看的一幕。 梅三娘有些绷不住。 “三娘,此思有谬。” “此物,诸夏罕见,足堪珍贵。” “此物,以总督府的底蕴,当有识货之人。” “此物堪为一株天材地宝,这等份量,已然不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同总督府的珍藏相比,当有不如,然……,送物为礼,心意到了就行!” “之所以准备相送此物入咸阳。” “乃是有其余考量!” “缘由还在在连山宗身上,在我等身上!” “当初,我等入关中,乃是挂着扶苏公子的名头。” “其后,扶苏公子北上边地,连山宗扎根汉中之地。” “近些年来,随着连山宗的壮大,已经不可避免的同周围势力交错,三娘处理诸般事,当有知晓那些。” “连山宗接下来还要继续壮大。” “欲要安稳,少不了和秦国一些力量打交道。” “咱们身上有扶苏公子的印记,欲要打交道,不太容易选择,稍有不慎,都会引来麻烦。” “尤其,嬴政膝下的其余公子也慢慢起势了。” “抉择之,接下来要归于咸阳的武真郡侯玄清子更为合适,消息来看,他这一次入咸阳,会停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为我等,则是落于此草身上。” “此草送给武真郡侯的长子,依从道家的行事作风,依从武真郡侯的行事作风,他不会白白收下此物的。” “我想……到时候的回礼可能会是一个惊喜。” “当然,若是没有回礼,更好了!” “关中之地,和山东之地不一样。” “秦国如今势不可挡,连山宗欲要存许,欲要壮大,非有顺从大势而走。” “顺势而为,连山宗的力量壮大。” “也能更好的应对陈胜他们,否则,待陈胜将农家的残余之力整合一处,就难说了。” “……” 总督府自然不缺那般贵重之物。 天子亦是不缺。 若是这般道理,那……四方臣子进贺礼仪之时,多有艰难了。 世间各地,亦是一般道理。 送! 是一份心意。 不送! 也是一份心意! 彼此的收益如何? 自当有衡量。 看着面前神情多有不满不乐意的三娘,田言抿嘴一笑,细细解释着。 就算没有这株落阴草,接下来自己都准备送去一份重礼。 秦国境内,武真郡侯的权势还是一等一的。 与其耗费心思在另外一些人身上,还不如选定此人,何况,之前也曾有过交集,不至于无孔而入。 “连山宗!” “咱们!” “……” “大小姐,你……你总是那么多的道理,这株落阴草真的万分适合你,你若服食,宿疾痊愈。” “就算要送,送……黄精和赤云芝吧?那两份药材同样很是珍贵!” 总是拿大小姐没办法。 每一次大小姐都有道理。 尽管大小姐说的有理,自觉还是大小姐服食最好,送别的好物也是一样。 大小姐既有那般心思,想来早有准备。 如此也就用不到这株落阴草了。 “物以稀为贵,三娘莫不忘了我刚才所言的好处?” “对于我等的好处!” “送黄精和赤云芝,自然也是可以,只怕到时候的意外之喜,就不如所想了。” “武真郡侯那般人,不可以寻常人的心思去揣度之。” “……” 田言没有拒绝。 三娘若是坚持不送落阴草,送其它贵重之物,自然可行。 就是可能会达不到预期!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二章 江南有乱 “……” “送给丝毫不缺天材地宝,丝毫不在意这等珍贵之物的人,还是觉多可惜。” “唉,送就送吧!” “希望真如大小姐所言。” “对了,大小姐,二公子刚才既然可以找到一株落阴草,那么,它扎根之地,是否还有别的落阴草?” “毕竟,这等层次的落阴草,不算很强,同一片区域,未必没有两株乃至于多株!” “二公子,你刚才在哪里采摘的这株落阴草!” “……” 好好的一株贵重之物,用在大小姐身上多好,直接就能让大小姐痊愈了,岂非比送人强? 落阴草! 叹息一声,将它递给二公子。 自己是说不过大小姐。 大小姐说的那些道理,自己也非不明白,只是……不愿意去想,也不想要去做,连山宗接下来壮大会遇到麻烦? 将麻烦解决便是! 将棘手之人解决便是! …… 唉! 想着另外一些事,又是一叹,该死的嬴政,该死的秦国,它们怎么那么可恶! 诸夏诸国并列不好吗?秦国为何要一统诸夏? 以至于现在想要做事,都束手束脚。 尤其是一些大事。 真真拘束,真真浑身不自在。 真的很想要用自己的一双铁拳打破眼前一切,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多好,六堂的兄弟姊妹汇聚一处,自由自在的,朝廷官府也管不到他们身上。 更早的时候,在魏国披甲门也是一样。 若是没有后来的战乱,自己和典庆师兄应该会在魏国待上很多很多年。 现在! 多令人不悦。 多令人不爽。 …… 如今,还要将一株价值不菲的落阴草送人,更是憋屈,更觉屈辱,一群狗东西,早晚要全部找回来。 送就送吧。 若是那些狗东西没有什么反应,若是没有什么助力,那就……等着吧,等自己修行有成了,等连山宗的力量强大了。 定要找回来。 落阴草! 多可惜了。 二公子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换成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灵觉,根本就无法发觉的。 尤其,自己对药材也没有那么精深的辨识。 找回来? 登然。 梅三娘英武的眉宇再次轻扬,对于天材地宝、奇花异草,自己所知不为多,却也不算无所知。 一株株药材,大多数都是可以成群生长的。 也就是说一片地域上,若是有一株出现,那么,就可能会找到另外的同族存在。 也就天材地宝特殊一些,因灵韵强大,影响四周虚空,使得同族的存在,鲜少难存。 纵然有,也只是一些灵韵孱弱至极的种属。 层次越低,成群结队出现的可能性越大。 这株落阴草位列奇花异草的层次,不为天材地宝,便是可能有那般的情形出现。 是二公子采摘的,现在再去搜寻一番? “三娘所言,不无道理。” “阿赐,带我们去那株落阴草的扎根之地吧。” 对于落阴草,田言所知也是有限,实在是它太过于罕见了。 偶尔得到一株,也只能够探究它的具体药性,至于它种属的特性?就不太清楚了。 落阴草! 三娘心中想来还是不太愿意,但……,事情应该不会让三娘失望的。 瞧着阿赐将三株珍贵之物放在药篓底部的精致玉盒内,田言环顾四方,继而眺望一处虚空。 那里,是刚才阿赐前来的方向。 “姐姐,那里距离这里不远的,我带你们去!” “……” 田赐熟练的将药材整理好,背在双肩,圆圆的小脸上,憨厚之态笑意再现。 于姐姐和三娘点点头。 下一刻。 一缕浅红色的玄光自体表荡出,包裹住田言二人,身化流光,驾驭虚空,消失在原地。 ****** “嘻嘻,公子,看来您还是比较挂念宁儿的。” “一份文书,都看两三次了。” “晓梦,你就不看看吗?” “宁儿那个小家伙,一个人待在咸阳,待在咸阳的府中,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从一份份文书来看,应该是在看书,是在练字,是在修行,小小年纪,还真是不轻松。” “……” 春日! 诸夏的四时节令,自有其时。 然则。 又因各地的山川地势、江河走向、丛林茂密、山阳南北……,又衍生出多种变化。 江南! 所觉寒冷之日,多晚于诸夏别的许多地方。 可! 当一岁之春即将临近的时候,江南却又早于诸夏别的地方,临近开春,早已经有一股股从东南沿海吹来的暖风袭来。 将盘踞江南各郡的冷风化去,取而代之,则是崭新的天候。 只是! 这样的日子虽好,若然夜幕降临,若是到了掌灯时分,若是到了戌亥之时,天地间又隐隐约有无尽的寒意没有散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趁着大日不显? 开始冒头? 还挺灵性! 南昌。 总督府。 临近亥时,府中过半之地,已经光芒暗淡,独留月夜之色,竹林存影,草木嘤声。 后方的朗阔庭院之地,则是烛光林立而照。 些许手段落下,暖阁一片温润。 此等时间,一个个小家伙各归各自的房间,给她们定下的规矩,睡前要在寒玉床上打坐一个时辰。 有寒玉床的助力,加持清静之香,一个时辰的内力苦修,足以比得上寻常人一日乃至于多日的修行。 这段时间,小家伙们的内力精进很快,距离化神也是越来越近了。 若是这样勤修不缀下去,化神不为难,玄关也就可以渐渐看到了。 一个个小东西,这段日子还是大体听话的,如此,还是颇为慰心的。 伸手将半开的窗户关上,雪儿回首,伸手拂过鬓间因风而动的白发,看向正在不远处软榻上的公子。 公子正在阅览一份文书。 从咸阳送过来的文书。 “小小年纪,又如何不令人挂念?” “还好,将些许吩咐听在耳中了。” “晓梦,看看吧!” “……” 一身宽松的浅蓝色长衫着身,长发无序,散乱肩头,随意坐于软榻上,话语间,将文书递给丈许开外的晓梦。 递给还在闭目修行的晓梦。 宁儿。 离开南昌月余了。 待在咸阳也有一段时间了。 从每日间的一份份文书来看,还是令人放心的,还是令人心疼的,毕竟……宁儿还是太小。 “……” 青衫银发,静坐黄庭。 莹光闪烁,天地生辉。 银眸睁开,接过师兄递过来的文书,看了师兄一眼,晓梦没有多言,将文书的内容一观。 “宁儿在咸阳的动静,如咱们提前吩咐的那样。” “多看,多听,多掺和一些事。” “咸阳。” “宁儿不惹事,不惹麻烦,似乎……一些事情还是不自觉的找了过去。” “尤其是那个公子高,多有相邀!” “心意太显眼了。” 弄玉手持木制的小剪刀,将明烛的引线减掉一些,取过紫金挑子,将火势拨弄的更为顺畅一些。 使之光芒更胜一些。 今儿,又转动了一下铜台,将烛火侧面的铜镜位置小小调整了一下,彼此相映,辉光更耀。 宁儿入咸阳了。 白日间,在太学受教。 晚间,在府中歇息。 日子还是平顺的。 寻常人也不会去打扰,也不敢去打扰。 一些身份略有不寻常的就不好说了。 “他,还好。” “师兄当年,更好!” 将手上的文书速速一览,便是将其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晓梦轻语之,银眸涌动青光,看向师兄。 宁儿之事,无需担心。 有师兄在,不需要担心。 雪儿她们也很好,帮了自己许多。 昔年,腹中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后来小家伙诞下,如今正一个人待在咸阳。 雪儿她们过于挂虑了。 师兄当年下山的时间更早,待在咸阳的年岁更小。 世俗! 多纷论。 不若天心一静。 “我当年?” “那就太早了,太早了。” “时间都过去三十多年了。” “还真快。” “三十多年的时间,诸夏变化如此,江南变化如此,本侯也变化如此。” “公子高!” “一些琐碎事,不需要担心。” “……” 听得晓梦提及当年的自己。 周清不自一笑。 随意的靠在软榻上,双手枕在脑后,过往的记忆流光划过,昔年的种种,依稀然,历历在目。 自己下山,的确挺早。 比宁儿早多了。 但! 那是不一样的。 宁儿才是真正的不易。 好在,小家伙心思还行,还算听话,还能明白一些事,在咸阳还是不令人太忧心的。 至于弄玉所说的那些,不为大事。 宁儿还小,又能做什么? 抛开那些,见一见王族子弟,见一见同族子弟,彼此亲近亲近,也是不错的。 “公子,您说着轻松。” “您觉得是小事,觉的不在意,在咸阳的一些人看来,或许就是不一样的讯息了。” 弄玉摇摇头。 一些事在公子看来多寻常。 另外一些人就难料了。 世俗之中,一些消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乱糟糟的了。 “一些事情,他们有心,也是无用。” “你等想的倒是不少。” 周清笑道。 公子高频繁接触宁儿的目的,并不复杂。 有用? 抛开那个目的,其实还是有用的。 至于说引得咸阳的一些人心思多动,那就是自寻烦恼了。 “嘻嘻,公子之意是否宁儿年岁还小,武真郡侯府邸真要等宁儿当家做主之后,再行别论?” “太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宁儿先行入咸阳,还是有好处的。” “等一个个小家伙再入咸阳,许多事情有宁儿领着,就轻松了。” “公子,开春不远了,咱们接下来是否要准备一下?” “……” 云舒正准备冲泡一些花茶,刚好雪儿也到身边了,有雪儿的手段,花茶的滋味定然更好。 晚间喝别的毫叶,反倒有些不妥了。 那个公子高多次相邀宁儿去玩耍,去吃酒,去游玩,宁儿多不理会,也不需要理会。 公子高的一些力气也使错地方了。 公子高要做的应该是让始皇帝陛下满意,让更多的朝臣满意,而非让宁儿满意。 宁儿满意了,宁儿欢喜了,也是无用。 “云舒姐姐说的这番话有理。” “宁儿身为兄长,也当有那个表率。” “咦,芊红姐姐,你回来了,政事堂的紧急之事,是什么?至于这么晚出去?” “有大事?” “……” 雪儿以为然。 宁儿打头阵,将咸阳提前好好的熟悉熟悉,迥异于先前的熟悉,待盈儿她们入咸阳之后,一个个小家伙自己都能游逛了。 兄弟姊妹一处,那般场景……还是不错的。 雪儿期待看到那一幕。 正要施展手段,将茉莉花茶好好的以真元洗练之,灵觉有感,看向暖阁入口处。 那里。 芊红姐姐进来了。 芊红姐姐,一个时辰之前出去的。 那个时候,府中正在用饭,芊红姐姐一碗饭才吃了几口,就匆忙离去了。 是政事堂那里传来的消息,有紧急之事,层级很高。 想来若非很高,那些人也不会不长眼那么晚来打扰。 一个时辰才回来? 处理的事情很棘手? 观芊红姐姐神色,似乎……有些浅浅的疲惫,处理刚才的紧要事,很耗费心神? 忙加快手上动作,以为更快的烹茶。 “芊红姐姐,政事堂有何紧要事?” 弄玉已然有问。 一个时辰前,芊红姐姐离开的匆忙,具体之事,也没有说出来,消息也没有传来。 公子,也没有过问。 “是紧要事,也是麻烦事。” “是会稽郡那里传来的消息,有两处比较重要的粮仓,突然起火,将粮草烧毁大半。” “虽有挽救,所剩不多。” “闽中郡也有一处粮仓起火。” “连带闽中郡的数处水利沟渠都被捣毁,水坝错乱,江河之水蔓延。” “若非距离汛期还有一段时间,后果,会更加严重!” “……” “这是总督府眼下所得消息,具体是否还有类似之事,难说!” “几处地方,差不多同一时间,生出那样的事情。” “波及的民力不少,造成的损失很大。” “郡县官府正在紧急处理,咸阳那里也有文书送过去。” “刚才去政事堂,便是去商量解决之法,商量应对之策。” “还好,大体已经有了思路,今夜整理一下,明日就可下发会稽郡和闽中郡了。” “……” 将身上的披肩取下,挥手间,轻飘飘落于远处的檀木镂空雕花屏风上,于弄玉她们的询问,白芊红颔首而语。 没有隐瞒,将涉及之事一一道出。 公子应该也想要知道的。 是紧急之事。 是祸乱之事。 是江南鲜少出现的事情。 想不到,临近开春,竟有那样的事情出现,着实……令人防不胜防,令人心生怒火。 一些人活腻了! 活的不耐烦了! 行至公子躺靠的榻前,跪坐在旁,将刚才政事堂的事情具细道出,应对之策,也有言谈。 此事很大。 却不为难。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三章 天魔有苦 “会稽郡!” “闽中郡!” “临近开春,出了那些事……,于江南而言,还真是一件罕见之事。” “粮仓!” “是供给中原以及北方的粮仓?” “……” 紧急之事,这些年来江南也非没有发生过。 只是。 大多数都是天灾所引起的。 如,汛期超乎寻常,江河之水浩浩荡荡,无可拦阻,洪泄四方,以至于沿途的郡县之地多有受灾,是为加急紧要事。 如,山体崩塌、滑落……,所导致临近乡野村落之人多有罹难的事情,也在其中。 如,五谷之物种植于田亩之中,结果,一连多日、一连多月……降水寥寥无几。 极大影响收成。 收成不足,影响的事情就更多了。 又如,不知何故,一些郡县突然遭遇虫豸之灾,将田亩中的作物吃的一干二净,连带附近山野的绿意也是吃的一点不剩。 …… 人祸! 鲜少矣! 江南这些年一直多安稳,再加上民力不多,想要生乱,也是难以起势,难有波澜。 想不到。 十余年后,竟然会有这样的一桩事发生。 听完芊红细细说完个中之事,周清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事情已经发生了,所操心的是如何解决! 会稽郡、闽中郡……皆是江南这些年来发展最为出色的郡县了。 尤其是会稽郡,本身就有底子,再加上总督府的指引,再加上一些力量的扶持。 会稽郡的富庶在帝国诸郡绝对数得着。 闽中郡。 则是得力于本地的民力稍多,人多了,事情做的就快了,许多事情见效就快了。 闽中之地,遗留昔年吴越移民的很多。 那里的山川地势虽有复杂,人多之故,开垦开辟的田地很多,加持合适的种子谷物,收成很不错。 在加上制糖、制茶、制作陶器、制作瓷器、制作漆器、雕刻……等行当的进益,许多人受益! 相较于那两个郡县,江南其余诸地稍有不如,偶有一二县域特殊,整体郡县,也是不平。 粮仓! 会稽郡、闽中郡之地立下的粮仓有许多。 得益于新式谷物,再加上这些年来的风调雨顺,一处处按照规制落下的粮仓多有充盈。 随着收成的谷物满足自身郡县所用之后,富余就渐渐多了。 开始渐渐供应别的区域。 江南其余郡县有供应,不断的修桥铺路,所需粮草不能少。 时而有郡县受灾,也是不能少。 时而,巴蜀等地也有灾情,也有顺从咸阳的旨意,直接调拨过去。 时而,还有一部分运送东郡大营。 九原大营,也有运送过去。 九原之地,原本是不需要的,碍于军中户籍南方的兵士逐步增多,饮食之故,便是加了一条线。 …… 是以,江南逐步不同。 一些地方的供给,不说惯例,却一直在做。 如今,粮草被烧毁了? 损失很多? 甚至于郡县的河道沟渠都有损毁! 这就有些过了。 “是那些粮仓。” “还是计划中,专供九原之地的粮仓!” “如今损失许多,需要弥补,九原的供给是不能出事的,唯有从会稽郡别的地方调拨了,应不算难。” “对会稽郡的压力也不大。” “闽中郡,也是一样。” “现在距离开春还有一段时间,汛期还在后面,现在调集人手,将那些沟渠整修,应来得及。” “眼下,那里的郡县正在追查行凶之人!” “……” 白芊红肯定而应。 应对之策,不为难。 总督府正在制定详细的文书。 顺而,还要将这一次行事的人找出来,抓出来! “开春之后,蒙恬将军准备出兵攻打匈奴,这个消息虽说隐秘,想来一些人还是知道的。” “粮仓?” “还是江南的粮仓?” “难道是有人想要拦阻蒙恬攻打匈奴?” “毕竟,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打的就是粮草供应,粮草有碍,蒙恬的兵锋再如何犀利也是难以为事!” “……” 弄玉有所思,有所言。 听着公子和芊红姐姐谈论的那些,很容易想到另外一些事。 “可……,我记得芊红姐姐说过的,九原大营的粮草供应,江南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有无皆可。” “都不影响什么。” “之所以从江南供应,乃是咸阳那里希望对山东其余诸郡的赋税稍稍缓和一下,让那里更好的修养生息。” “也让那里的民力民心更好归附!” “哪怕江南的粮草供应出问题,蜀郡那里也能顶上的。” “蜀郡之地,一直都是帝国的关键粮仓。” “那些人想要拦阻蒙恬北伐,应该派人去蜀郡才是,应该派人去军中才是。” “前来江南焚毁粮仓。” “我觉……不一定是为了九原之地。” “嘻嘻,芊红姐姐,我瞎猜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真法运转,独特的霜寒之力漫出,将茶盅内的毫叶细细洗练着,时而又杂糅烈焰之力。 混杂一处,炮制出来的毫叶别有滋味。 品饮起来,更是一等一的佳品。 奈何,想要品饮那般茶水,寻常修行还不行,必须玄关以上,否则,品饮的时候很可能为毫叶附带的力量所伤。 公子和芊红姐姐她们自然是没问题的。 政事堂的紧急之事。 亦是想不到会是那般事,也是完全猜不到的。 会稽和闽中郡,有人烧毁粮仓?损毁水利? 为何要那样做! 是不想要有人吃到粮仓内的谷物? 是因九原蒙恬? 弄玉姐姐所言,自是有些道理。 可是,雪儿琢磨着,又不太像。 毕竟,真烧毁了,也不见的能影响什么。 若是不像,那会是为了什么事? 诸夏间别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 得! 也是难猜。 雪儿只觉小脑袋有些大,秀首摇摇,雪眸眨了眨,抿嘴一笑,难以继续有言。 “瞎猜,未必不是真相。” “政事堂的一份份猜测中,也有雪儿你此刻所言。” “若想要真的针对蒙恬北伐匈奴之事,欲要对粮草辎重下手,前来江南行事,是最下乘之法。” “蜀郡、道途、关外的粮仓……,选择都比江南更好一些。” “不过,也不能够排除那个可能。” “人心多难测。” 白芊红面上多笑意。 并未否认弄玉二人之言,在凶手没有抓到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保不齐,就是一些人针对蒙恬北伐之事,只是那些人多蠢笨了一些,对于军国大事什么都不懂。 保不齐,虽有知晓,却不想要将事情弄大,便是挑选了江南。 …… “此等事,先看看会稽郡那些地方是否别的线索。” “责令当地之人,尽力追查,以赎其罪!” 周清沉吟之。 猜测。 弄玉她们有猜测。 自己,也有猜测。 “若是凶手有别的目的,接下来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白芊红点点头。 “公子,芊红姐姐。” “用茶。” “会稽郡,咦……,是否有可能是楚地一些人所为?” “前段时间,咱们还说过,楚地的麻烦多在楚国当年的腹地,而不在江水下游之地。” “尤其是江东之地。” “是否是有人想要将水搅浑,使得帝国在楚地的力量分散,以方便那些人更好的应对?” “似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雪儿捧茶近前。 刚才亲自炮制的毫叶,想来公子会满意的。 “这个猜测,政事堂内,也有人提出,可能性有一些。” “此外,还有关联到项氏一族身上。” “具体是否那般,多难说。” “唔……,焰灵回来了。” “真难为你能想出那样的一个法子。” 白芊红接过茶水,茶香袭来,暖热之中带着明显的一丝丝清爽之气,更夹杂天然之感。 此等时节,多令人欣怡。 政事堂内,也有许多猜测,一些猜测的可能性还不小。 接下来郡县查探此事,未必是一个方向。 正要轻呷之,真空有感,看向暖阁入口。 那里……飘然而入一道火红的赤焰身影。 焰灵回来了。 这些日子,焰灵可是不少忙碌,为天魔宗的传承,还真是别样耗费心力。 “焰灵姐姐,你回来了。” “刚好可以品一品我刚弄好的茶水。” “焰灵姐姐,今儿又寻找新的人家了?” 短短片刻,芊红姐姐和焰灵姐姐都回来了,此间盈盈然热闹起来了,雪儿多喜。 从云舒姐姐手中接过茶水,分别递将过去。 晓梦,也得好好尝一尝。 焰灵姐姐! 自从那日得了一点灵光之后,便是盯上城中怀有身孕的妇人了,想要以天魔力场潜移默化的影响腹中胎儿。 以为将来之用。 这段时间,一直在施为。 效果? 想要看出来,那可得花费相当多的时间了。 “又找了一家!” “新式之法,不准备广撒网,十个选择就差不多了。” “数月之后,就有孩子降生了。” “到时候,会有天魔宗的弟子一直盯着。” “期时,小娃娃对于天魔力场是否契合,是否契合的更好一些,就能看出来了。” “只不过!” “过程太煎熬了。” “除非那些妇人日日夜夜都在本姑娘的天魔力场覆盖范围之中,不然,本姑娘觉可能性不算大。” “可。” “本姑娘又怎么可能以天魔力场将她们无时无刻的笼罩,想要以天魔种子代替,又太过于后天使然。” “会发生莫测的危险。” “本姑娘正在思索更好的法子,你们也都替本姑娘好好的想一想。” “公子,您说呢?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真空闪烁,焰灵姬亦是躺靠在软榻上,偎依在公子身边,靠在熟悉的肩头,很是诉苦着。 以天魔力场,影响胎儿的先天禀赋。 可行! 就是太艰难了。 需要长时间的持续为之,但有中断,效果都会散去。 自己又不可能整日里待在她们身边。 这几日,每晚上都花费相当的时间在那些人身上,都觉万分奇怪,都觉浑身不自在。 天魔种子! 倒是可行。 种下天魔种子之后,修习天魔力场,绝对很快。 奈何。 那是鼎炉之法,正宗的天魔宗传人如何能够修习那般法子? 抱着公子的手臂,轻轻摇晃着,自己实在是太难了,一路修行以来,自己容易吗? 好不容易修行大成了,结果,又来了另外的麻烦。 纯粹是不想让自己歇息。 对了,白芊红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她身上的衣着来看,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也不知政事堂有什么紧急之事。 既然公子都不着急,想来不是大事。 还是先一块给自己想一想好法子吧。 “那就只有阵法了。” “以天魔力场布下阵法,效果差了一些,好歹有用。” 弄玉不假思索。 能够长时间代替焰灵姐姐,且还有很好效果的,除了阵法之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焰灵姐姐如今的阵法造诣不错的。 语落,轻抿一口手中的茶水,雪儿用了新手段?不知诸般力量会有什么变化。 “阵法?” “难为,难为!” “阵法只能固定在一处地方,那些妇人都是大活人,除非临近生产,不然,在城中内外,都有走动的。” “本姑娘这几日也就靠着一体强大的本源,在她们身上布下禁制,徐缓的浸染天魔之力。” “阵法?” “除非是覆盖整个南昌城的阵法!” “而那……太高看本姑娘了。” 焰灵姬拨浪鼓似的摇晃着脑袋,阵法可行,惜哉,想要达到自己所想的目标,难以布置。 “嘻嘻,要不焰灵姐姐你派人将那些妇人抓起来?” “关在一个地方!” “这不就解决了?” 雪儿嘿嘿一笑,俏皮的出了一个解决之法。 既然担心人乱走,那么,让她们不要乱走了就是。 “小妮子,净出馊主意吧!” 焰灵姬直接白了某人一眼。 真是三天不收拾,身上不利索,待会就收拾她,正好自己心情也不太痛快。 “焰灵姐姐,还别说……,我觉雪儿之法可行的。” “当然,需要稍稍的变一变。” “若是能够有法子,让那些妇人接下来长期的待在一个地方,问题不就解决了?” “要不,在城中立下一处纺织作坊,相召那些人?” “嗯,好像不妥,她们都怀有身孕了,再去做工?就不太好了。” “要不,以医者院堂的名义,将她们汇聚一处,明里,是为医家之学,暗地里,不就可以为之了?” “焰灵姐姐,如何?” “这个法子可行性还是很大的!” “……” 握着手中的一杯暖香之茶,云舒趣言之。 自己还在思索可行可用之法呢,雪儿的法子……有问题?将那些人关押起来,自然是不妥的。 然则。 让那些人长久的待在一处地方,未必做不到。 这样所思,貌似……问题解决了!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四章 神灵经文 “咦,这个法子……。” “听起来好像有些意思。” “关在一个地方,囚禁于一个地方,法子虽不同,目的是一样的。” “不错,不错,这个可行!” “医者院堂的名义?” “这个可以。” “本姑娘出钱,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作为代价,哪里都不要去了。” “好好浸染天魔力场就行,安心等着生孩子就行。” “……” 雪儿小妮子的馊主意。 云舒的改良主意。 正极力思索崭新法子的焰灵姬蓦然从软榻坐了起来,赤焰之眸生辉,看向云舒,多有颔首。 可行。 自觉可行。 具体施为起来,也不算难。 大体之意,就是以别样的好处换取她们接下来一段时日的自由,那些人是否会接受? 应该会吧? 不! 不会也得会! “这样的法子,倒是可行。” “可……,万一有人不缺钱呢?” “我记得焰灵你在城中挑选那些妇人的时候,多有一些额外的要求,一些人家还是不错的。” 白芊红细品佳茗,一体真元随之而动,带着茶水内蕴的一些力量,游走浑身上下,三元多粲然。 为天魔宗之事,焰灵最近可是费了相当多的时间和力气。 于她来说,多难得。 很是难得。 “一些妇人的家境,的确不错。” “却也不是大事,本姑娘有的是手段。” 焰灵姬单手握拳,自信满满。 法子有了,一些难事,解决就是了。 很难解决? 不至于。 自己已经有了一些对策了。 相信那些人会识趣的。 就算那些人真不识趣,自己还有备用的法子,江南之大,并非只有南昌一个地方。 “嘻嘻,焰灵姐姐现在是越来越忙了。” “有天魔宗的事情。” “现在又有一桩事了。” “记得还有天魔种子的事情,算着时间,可以收割了吧?不知到时可有符合焰灵姐姐你心意的。” “……” 公子也有坐起,雪儿近前服侍着。 法子! 姊妹们都在这里,些许言谈,解决之法就有了,还说自己先前的主意是馊主意。 现在不是用着了。 “你个小妮子,待会再收拾你。” “取茶来。” “天魔种子,那件事本姑娘可没忘。” “离开江南之前,将那些种子一并收割了,至于那些果实的质地,本姑娘不作很高的希望。” “落下二三十颗种子,能够收割两三枚可口的果实就行了。” “合道大成,进益多难。” “墨鸦他们去了不短时间了,公子,他们近期应该会回来吧?” “异邦之地,天魔波旬的传承,本姑娘倒要看看他是如何修习天魔之道的。” “浮屠世尊!” “那些大光头的道理,也是可恶。” “本姑娘参悟他们的道理,也是多不痛快,天魔本源本能不喜。” “……” 小妮子又来打趣自己? 焰灵姬决定了,待会就动手。 自己收拾人,从来不过夜。 倒是,自己近些日子确是多忙碌。 自己也不想要忙碌的,奈何……身不由己啊,一些事不得不上点心,不得不用心思。 天魔种子! 自己一直都记着的。 城中就有落下一些种子,别的地方也有,有些种子应该成熟了,不着急收割,除非人死了,除非那人的修行很高很高了。 不然,果实无碍的。 嗯。 那些大光头……,他们的传承典籍自己也有一观,若是有合道层次的大光头,倒也可能发现那些种子和果实。 合道层次的大光头? 诸夏或许有,会那么巧? 焰灵姬觉自己的运道一直都不错。 果然种子被人化去,自己会有察觉的。 到时候,非得一巴掌将大光头拍死! “有不喜,方知不足。”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你合道大成更进一步的契机,也许就在他们身上。” “万法之道,殊途同归。” “浮屠的金刚不朽,光明不灭,欲为亘古长存大自在,实则,也是一种极致的变化。” “天魔力场,真幻洞虚。” “打破真空,得见真我。” “燃起真我之灵性,便可化成阳神,阴阳为度,魂魄所居,阳神日魂,阴神月魄。” “不动之动。” “动者有动。” “若然能够将它们统御一体,变幻随心,你的修行应更进一步。” “欲要做到那一步,多难。” “晓梦,有紫青双剑的契机,那一步不难。” “芊红,接下来就该踏足大成了。” “江南的二十年期满,或许,就可尝试破入那个层次。” “……” 焰灵最近的确多忙碌。 也是早年间太过于闲暇之故,现在是时候补上了。 世间诸般道理,自己可以指出一条路,以此刻境界,却难以助力焰灵轻松的踏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除非,自己的修行再进一步。 而那,多难。 “金入于猛火,色不夺精光!” “日月不亏明,金不失其重。” “金本从月生,朔旦受日符。” “金返归其母,月晦日相包。” “隐藏其匡廓,沉沦于洞虚。” “金复其故性,威光鼎乃熺。” “……” “此为熔炼紫青双剑于本源的些许心得,于你或有助力。” “……” 静静地坐于蒲团上。 捧着一杯香茶。 听着师兄和焰灵她们言谈,晓梦静静地听着。 不为打扰,不为掺和,不为辩合,不为心动。 焰灵的修行。 自是有感,焰灵的修行精进很快,另辟蹊径,踏足大成境界,万川归海,道路自可不一样。 实则,又是一样的。 焰灵以天魔种子为引,汲取世间众生的七情六欲万千纷杂之力,化入天魔本源,添为滋养。 同道家的印证天心万道,多有相仿。 那种法子可行,却难以一直可行。 焰灵现在已经感觉到了瓶颈,便是法子受阻了。 天魔种子结出的果实,已经难为足够的生化之力,难以令天魔本源有更深的蜕变。 想要更进一步,外力难寻了,唯求自身了。 道! 一直在自身,一直在天地间。 焰灵的天魔力场,驾驭得当,可以很好的感悟虚灵天地,妙悟乾坤无形自然之道。 银眸闪烁,青蒙有蕴,看向焰灵,道出一篇心得经文,是近来自己所参悟出来的。 对焰灵应该有用。 “啊,经文?” “日月不亏明,金不失其重?” “金返归其母,月晦日相包?” “……” “这个……,晓梦,能否说的清晰明白一些!” “……” 资质! 悟性! 对于晓梦的修行,焰灵实在是佩服至极,从练气通脉,到筑基,到先天,到化神,再到玄关,再到合道! 而今,都要踏足性命无双的神灵一体境界了。 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难关。 不像自己。 早年间根基稀疏,幸而遇到公子,得以性命双修,补全本源,方有后来的突飞猛进。 纵如此,也是一路多艰难坎坷。 实在是自己所修特殊了一些。 心得体会? 是晓梦要踏足神灵境界的体会? 一篇经文,倒是记下来了。 可! 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焰灵姬有些小小的尴尬,自己最不爱看道藏了,实在是那些文字太高深莫测了。 就不能用浅显一些的文字写出来? 用一些自己可以看懂的文字? “我之剑道,不合你之天魔。” “此理,契合。” 晓梦没有多言。 经文就是经文,无所谓通俗与深奥,由心而出,便是心得,讲的明白一些? 那是焰灵还没有参悟出来。 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暂行记下就可。” “继续修行吧,等你合道圆满,或许就能参悟了。” “无需强求。” 周清一笑,抬手点了一下焰灵的小脑袋,哪怕晓梦一字一字的言明,只怕还是不合。 晓梦所言的这篇经文,有些熟悉,和之前自己写下的一些文字相仿,看来晓梦真的要很快更进一步了。 ****** “母亲,母亲!” “您就是偏心,就是偏心!” “就是偏心!” “为何泰儿弟弟可以出宫,为何我不行?” “为何我不行?” “宁儿弟弟一个人待在咸阳,我身为姐姐,也当尽一份心意,也当领着宁儿在咸阳好好的走一走才是。” “母亲先前不还说,让我们多多亲近亲近吗。” “母亲就会骗人。” “就会骗我!” “母亲,我也要出宫,泰儿弟弟都出宫好几次了,我一次都没有呢。” “母亲!” “……” 关中。 咸阳! 王城殿阁深处。 临近开春,天地间仍旧难掩凌寒之气,席卷四方,令人难以很好的舒展身姿。 稍有不慎,寒气侵入,浑身当不自在,身子骨弱些的,更会直接打个寒颤。 大日悬空,鲜少暖意落下。 乌云掠过,天候勉强入心。 当其时。 后宫,昭德宫。 传来一道道愤愤不满之言,传出一道道气愤至极的脆声,传出一道道讨伐无道之音。 “你个小丫头,翅膀硬了?” “吃饱撑的?一口气说那么多?有名家弟子入太学吗?” “谁是骗子,母亲应允过你出宫吗?” “谁偏心了?” “母亲不让你出宫了吗?” “先前你不是出宫了,现在还想要出宫?” “母亲先前是不是和你说过想要出宫的条件?” “你达成了几个?” “你的学业拿来,让母亲瞧瞧,但有过半是优秀的,母亲就让你去。” “看看泰儿,几乎所有的学业都是优秀,自然要有优待,要有奖励,要有奖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极十三式》修习的如何?” “母亲是不是说过,不喜学业的话,强身健体也不错,王族秘传的《太极十三式》是你叔父所留。” “也没见你好好修习。” “阳滋那丫头当年修习的就很好,曦儿也是很好,都已经大成了。” “你个小丫头,就知道偷懒。” “还想要出宫?” “净想美事!” “……” “宁儿那孩子,真不错。” “晓梦子所出,多有她母亲的一份清静,多难得。” “泰儿和宁儿都是孩子,年岁相仿,玩耍一处更好,更合适,将来也好。” “你个小丫头,平日里太学都有见面的,还出宫做什么?” “……” 阳滋常常的待在宫里也不好。 公孙丽现在都希望阳滋出宫去住了,实在是……想要将阳滋那丫头狠狠地打一顿。 再将月裳也揍一顿。 整日里和阳滋接触多了,好的没学会,坏的东西学了一大堆,学了一箩筐。 学会和自己顶嘴了。 学会和自己辩歪理了。 学会和自己大呼小叫了。 真是……必须好好收拾收拾。 现在,又叫喊着想要出宫,小姑娘家家的出宫做什么,泰儿他们都是男儿,又是少年人。 一处多好。 多自在。 小丫头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就好了。 “母亲,泰儿弟弟都出宫好几次了,您就让我待会跟着一起出宫一趟吧。” “有护卫在身边的,我乔装男子模样,不会显眼的,不会给母亲惹事的。” “更不会给父皇惹事。” “母亲,好不好?” “就这一次好不好?” “……” 锦绣着身,珠玉点缀。 金带束腰,裘袍盖肩。 眉目多清丽,脆音多清亮。 很是无言的白了母亲一眼,月裳还是近前两步,拉着母亲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 母亲就是偏心。 就是骗人。 学业之事,阳滋姐姐当年不也是一般般,也不是都优秀的,太学之内,如泰儿那般成绩的人,太少太少。 身边之人,也就曦儿姐姐当年做到了。 母亲拿那样的要求苛刻自己? 实在是不讲理。 反正。 待会自己一定要出宫。 宁儿弟弟来咸阳有一段时间了,平日里都待在府中,鲜少出去闲玩。 自己自告奋勇,母亲不允。 泰儿弟弟反倒是得了吩咐。 实在是不公平。 自己去城中游逛就那么难吗? “别摇了,为娘的身子都要被你摇散架了。” “你个小丫头,就断了这个心思吧。” “老老实实回去写字去。” “少给为娘添乱。” “……” 公孙丽严守底线。 阳滋当年就是这样哀求自己的,结果……自己松口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后来,就一发不可收了。 月裳现在也有那个趋势,必须直接斩断,必须直接掐掉,必须遏制住,小小年纪,还翻天不成? “母亲,您坏……。” “阳滋姐姐可以出宫,高儿兄长也可以出宫,泰儿弟弟也可以出宫了,就我不行?” “我不依,我不依……。” “母亲,你要是不同意,我……我找父皇评评理去。” “帝国这么大,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说理的地方。” “这个时间,父皇应该在御花园吧?” “哼!” “父皇肯定会为我做主的!” “……” 月裳更为气愤。 很明显,母亲就是可着自己一个人欺负,哪有这样的?根本不带这样的,母亲越来越坏了。 自己是母亲亲生的吗? 怎么就差距那么大呢?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五章 樱花开了 “小丫头别找打,临近开春,帝国诸事繁多。” “你父皇一日间难得有些许歇息的时间,难得闲逸片刻,你还要去打扰,敢去就揍你!” “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就好了。” “你看后宫其余的一些公主,可有如你这般着急忙慌想要出宫的?当知足了!” “……” 抬首看了一眼大日所在的方位。 如小丫头之言,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御花园,不过,也有可能还在兴乐宫处理政务。 开春就要到了,天下诸郡,事情又开始多了。 待在咸阳宫多年,许多事情还是有数的。 小丫头! 还撒泼上了? 公孙丽摇摇头,伸手落于小丫头的侧耳上,轻轻捏了一下,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找打了。 “母亲,您就让我出宫一次吧。” “就一次,一次就好了。” “我都在宫里待好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的。” “何况,我出宫又不惹事,也不生事,就带着宁儿弟弟咸阳城中走一走,好不好?” “好不好?” “……” 仍旧用力拉着母亲的手臂,用力摇晃着,扭动着小身板,绵绵不休的劝说着。 母亲就是偏心。 自己还不够听话吗? 怎么就不能出宫一次呢? 泰儿弟弟连日来,都出宫几次了? “真想要出宫,待你叔父从江南前来,等盈儿那些孩子来了,你可以和她们一处出宫游逛。” “眼下,就不要想了。” 有阳滋那个前车之鉴,公孙丽一颗心淬炼的很是坚固,任凭小丫头如何缠人,就是不松口。 “等叔父前来?” “叔父他们前来还有一段时间呢,母亲,您就是欺负人。” 月裳粉嫩的小嘴巴噘起。 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倘若盈儿她们真的来咸阳了,母亲还能还真拦着自己不出宫? 就是借口! 就是借口! “松手!” “为娘真的要被你个小丫头摇散了。” “我数三个数,再不罢休,就关你的紧闭,禁你的足!” 公孙丽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小丫头太碎嘴了,是自己生出来的? 自己有那么碎嘴?根本没有! 陛下呢? 亦是没有! “母亲!” “……” 闻此,月裳更是气氛的双腮鼓鼓,明灵双眸瞪得浑圆,用力的瞪向母亲。 真想要自己现在的目光有特别之力,可以让母亲现在就改变心意,而后允许自己出宫。 …… …… “丽儿,你来了?” “……” “陛下今日的精神不错,似乎……心情也不错,莫不有什么喜事?” “……” “哈哈,朕的心情尚可。” “喜事?” “有一些,说一说倒也无妨。” “御花园,御花园的景致很不错。” “若非有丽儿你打理,偌大的咸阳宫,朕还真难以欣赏到此等景致。” “樱花开的很漂亮,阳滋也是有心,听郡侯说过樱花种属不少,经过特别的种植,可以有斑斓之色,近些年来,多有让少府匠人用心。” “樱花真的很好看。” “丽儿,你更好看。” “岁月在你身上,看不到流逝的痕迹,每每见到丽儿你,朕的心情都格外明朗!” “……” 用手捻着肩头一束灰白的长发,嬴政不自摇摇头。 岁月。 多无情。 于自己太残酷了一些。 自己还有许多许多事情没有做,就老了,几年前,还没有那般感觉,这一二年……多有力不从心之感。 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明显不如当年。 至于和少壮之岁的自己相比,更是弗如! 昔年,举国大战郑国渠之时,自己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无碍,现在不行了。 如今,夜间批阅奏章文书,不到三更,就明显有些疲惫了,非有饮下一些滋补的汤药,非有饮下一下茶水,才能勉强支撑。 而那,又非长远之道。 那些东西吃多了,效用也是大减。 丽儿! 还和当年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较之当年更为华容。 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唯有增添了一些当年不曾有过的别样动人风韵。 御花园! 距离兴乐宫不远,每每处理政务劳累,便会歇息歇息,便会在这里走一走,欣赏此间四时不谢的百花百草。 整个御花园占地极大,其内种植多为诸夏间名贵的花花草草,其中,尤以丽儿喜欢的樱花最为鲜艳。 初始,多为一些红色、粉色的花瓣。 这些年来,则是多了另外的一些色泽,白色、金色、黄色、玫红……,一株株樱花有序的生长于此,一目看过去,多有入心。 随着虚空的微风起势,一缕缕百花清香缭绕鼻息之间,多有令人心情怡然。 刚才在和蒙毅闲聊,不想丽儿来了。 更为悦心。 “陛下近来的国事繁忙,定要保重身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唉,妾身此言似乎说过许多次,奈何,陛下总是难以听在心中。” “……” 公孙丽福身一礼。 陛下,天子。 诸事过去许多年,膝下也有阳滋、高儿他们,陛下就是自己的丈夫,就是自己的倚靠。 陛下安好,诸事皆顺。 陛下,勿要有事。 “朕也想要好好松快之,惜哉,国事在前,不得不理会。” “丽儿,无需担心朕,朕无碍的。” “朕的身子,心中有数。” “何况,东皇阁下和郡侯曾在海域仙山为朕炼制了两颗长生丹,果然朕真的扛不住了,当服用之。” “应有效果。” “毕竟,那样的玄丹,凝聚仙山之造化,郡侯那样的修行之人服用之,都有莫大好处,朕……当受益。” “今早!” “蒙恬那里传来好消息,北胡匈奴中的探子来报,东胡之地,一些部族脱离匈奴王庭的掌控,重新立下他们自身的王庭!” “如今,头曼正准备派兵攻打东胡。” “此等消息,于蒙恬北伐而言,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近年来,匈奴多乱,头曼单于年岁见长,病患加身,对于麾下王庭的掌控不如先前。” “战机,就这样到来!” “头曼!” “也是一个人物了,在草原之地纵横多年,强行统合各大部族,成为帝国在北方的强大敌人。” “一二十年来,多有侵扰帝国北方边境。” “接下来,该还回来了。” “……” 近前数步,伸手拉着丽儿的手臂,看着眼前依如当年明丽的丽儿,握着那一只暖热的小手,嬴政多喜。 身子! 岁月之下,自己的身子再如何调理,怕是也难以恢复当年的强壮,可……自己还是可以继续走下去的。 长生丹! 也是好物。 东皇阁下所言,待自己所觉肉身有朽败之时,再来服食,可以换发体内三元新生。 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嬴政不知。 但! 多少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修行! 长生! 有时,多钦羡郡侯的日子。 惜哉。 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难以扔下。 杂念有生,摇头散去。 拉着身边的丽儿,缓步此间,赏玩御花美景,言谈上午的一些不错消息。 “东胡部族自立王庭?” “它们似乎也没有归附匈奴多少年。” “东胡!” “那些部族之中,也有一些燕赵遗留之人吧?” “东胡不稳,匈奴有乱,看来蒙恬将军这一次要打一场大大的胜仗了。” “……” 顺着陛下的牵引,公孙丽缓步相随。 是匈奴那边传来的喜事? 东胡自立? 无疑,匈奴更乱了,力量也削弱了。 对帝国而言,对即将征伐匈奴的蒙恬而言,上好之事。 只是! 倘若蒙恬行军顺利,将匈奴打的溃不成军,是否就意味着可以很快的将匈奴攻灭? 那时。 扶苏公子就要回咸阳了。 扶苏公子! 高儿! 唉。 思忖一些事,心头又是微微一叹。 有些时候,对于高儿他们并无很高的期待,只要安安稳稳的,只要好好过活着,就很好了。 然则。 生长于王城,心思有动,从未有定。 开春不远了,高儿又要离开咸阳了。 好在,去岁已经历练过一次了,今岁出去历练,心中不至于那般的慌乱和担心。 “一场大大的胜仗!” “是朕所愿,也是蒙恬所愿,接下来是否可以真正打一场胜仗,还未可知。” “兵道,总是难测的。” “不过,朕相信……蒙恬不会让朕失望。” “东胡!” “东胡之中,却有燕赵之人,一些余孽罢了,不成气候,无需理会。” “匈奴!” “倒是匈奴的反应有些出乎朕所料。” “帝国即将出兵的消息,也非十分隐秘,大规模的兵士调动,大规模的粮草辎重运送,匈奴肯定有消息的。” “尤其,匈奴之中,也有一些诸国后人。” “他们那些人,应不希望匈奴为帝国所灭。” “匈奴若灭,他们可就真的没有藏身之地了。” “东胡有乱,自立王庭,在朕的预料之中,草原部族,向来都是谁也不服谁!” “东胡当年归顺匈奴,也是因头曼单于兵锋强盛之故。” “现在,东胡部族自立王庭,也是情理之事!” “在朕看来,也是匈奴没有很好的将东胡梳理之故,一如帝国统御山东诸地,一二十年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一次的中原、楚地动静,一些消息,丽儿你也是知道的。” “朕还是有些高看那些人了。” “本以为他们在帝国的力量之下,会展现出非凡的勇气,可惜,他们让朕失望了。” “他们那些人,这些年来,东逃西躲,上蹿下跳,猴儿一样,着实有些可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反倒山东诸郡的定力,令朕喜不自胜。” “还有楚地!” “一二十年的时间,帝国一直不断的怀柔诸郡,法道贯彻,郡县并行,分配田亩,奖励耕种。” “学堂立下,诸夏之风齐一。” “国府行署,一直不间断的在诸郡兴修水利工事,通达诸郡要道!” “……” “这些年来,帝国做了很多很多,以至于每一岁的府库都几乎没有盈余,还时常需要少府提供不少财货。” “去岁的中原水灾,便是那般。” “阳滋,曦儿,都是好孩子。” “因她们的力量,再加上咸阳内外之力,汇聚四方财货,多达百万金以上,非如此,中原诸郡也不会那么快的恢复。” “对了,阳滋那孩子去哪儿了?还在宫里?还是出宫了?” “今岁以来,多在宫中行走,以她的性子,真是难为她了。” “年岁!” “丽儿,对于阳滋不要有太多的拘束。” “朕……希望她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一辈子都顺顺利利的,一辈子都欢欢喜喜的。” “阳滋!” “朕总会在她身上看到丽儿你当年的性情和模样。” “阳滋那孩子不为小,自有一番心思和考量。” “……” 紧紧握着丽儿的柔软小手,并肩行走,一块说着话,嬴政只觉步履都轻盈很多。 对蒙恬,自己是相信的。 无论匈奴是否有乱,无论东胡是否自立,蒙恬是不会掉以轻心的,越是觉轻而易举,往往就意味着可能有危险。 只是,说着说着,诸事有些散开了。 不知不觉落在阳滋身上了。 “陛下!” “您太偏爱那丫头了。” “那丫头现在都无法无天了。” “阳滋!” “出宫了,说是去南城去采买一些东西,一些少府没有找到的东西,还说是为了陛下。” “妾身想要询问更多的消息,那丫头还神神秘秘的。” “真是让妾身头疼。” “阳滋!” “郡侯当初所言,五年之内,阳滋的大事就有着落,妾身一直等着呢。” “五年时间,说快很快的。” “若非郡侯的推演,那件事对妾身,至今都是一块心病呢。” “也不知道诸夏间谁人会被那个丫头看上。” “哼!” “都是陛下惯的,若是依从妾身当年的心思,陛下如今外孙都会跑了。” “如今,一个阳滋还没有解决,月裳那丫头也有些扎手了!” “……” 阳滋! 自己! 一些事,自己一直都知道的。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是少女之时,自己所愿。 所愿和师兄一处在诸夏间仗剑游江湖,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好好的闯出一番名气。 后来。 诸事多变。 阳滋! 当年的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希望那孩子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 按照王族的规矩,需要有人尚公主的。 阳滋当年年岁到的时候,咸阳城内,有许多人家希望尚公主,以成好事。 自己当时……有些纠结。 阳滋,对那些事情无感。 陛下! 则是让阳滋自己决定,阳滋说不着急,小丫头说那些人没有一个看的顺眼的。 都不满意。 陛下溺爱之,将那些重臣的所请一一无视,任由那丫头折腾,直到今日。 于陛下,自己是感激的。 阳滋那般的选择,又何尝不是自己所愿。 倘若当时阳滋有看中的人,自己自是欣然办事。 她不愿意。 自己也不想要委屈那丫头! 陛下,对自己很好。 他,待自己一直很好很好! 真的很好!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六章 都得挨揍 “哈哈,阳滋那孩子是一个有福气的。” “昊天亦是会偏爱那孩子的。” “月裳那丫头,性情也是温良,如今只是年岁见长,所思所想多了一些罢了。” “都是朕的孩子,朕都是疼爱的。” “五年时间,很快的。” “朕也想要看看那孩子会找何人!” “……” 轻捋颔下灰白短须,嬴政心情畅快之。 从丽儿口中,总是可以听得关于阳滋、月裳她们的有趣之事,一个个小丫头,不知不觉就长大了。 阳滋她们成长的具体之事,自己不太清楚。 可! 她们的性子,自己有数,都是不差的,都是和善淳厚的。 学业上,也都是不错的。 演武之道,不为孱弱。 较之咸阳城中大多数人家的子弟而言,已经好太多了,丽儿当满意的。 大事! 阳滋的大事,五年时间,已经过去一段了,似乎……还没有看出什么苗头。 怕是还要等一等。 月裳! 五年时间,月裳那孩子的大事也要来了。 依丽儿的意思,只怕小丫头难以拒绝了。 那般事,丽儿操心便可。 相对于自己,丽儿对她们的疼爱无疑更胜三分! “陛下,万一那孩子到时候所找的人,陛下和妾身都不满意呢?” 还是陛下太偏爱她们了,否则,一个个小东西,焉得于自己那般刺头、扎手。 公孙丽秀首轻摇,临近一株樱花树前,熟悉的芬芳雅致之气迎面柔柔袭来。 令人神清气爽,令人心旷神怡,令人的六识耳目都清新很多,公孙丽喜欢樱花。 一直都喜欢。 一个个小丫头似乎……寻常了一些。 想来是太熟悉了,反而当做寻常之物了。 “阳滋喜欢便可。” “入了她的心意,自有独到之处。” “小丫头的眼光高着呢。” “……” 嬴政不觉阳滋将来看上的人,自己会不满意。 阳滋类自己。 寻常人是不会入她之眼睛的。 丽儿这是关心则乱。 类似之言,以前就言谈过,如今又在说了,岂非心意? “那就借陛下吉言了!” 会如陛下所言? 希望是那般。 倘若非如此,真走到那一步,公孙丽觉自己好像也做不了其它的事情。 那个死丫头,真真令人头痛,接下来找个机会必须还得收拾收拾她,否则,将来不在身边了。 想说她两句都没影了。 “哈哈,安心便是,安心就好。” “嗯,朕刚才说到哪里了?” “和丽儿你一起言谈,总会不自觉说到天南地北,说到诸般事。” “对了,是匈奴!” “匈奴这一次的反应有些出乎朕之所料,此刻无事,丽儿也可说说看。” “匈奴,因头曼单于的缘故,近年来多有一些乱象。” “内部多不稳,多震荡,那也是蒙恬一直等待的战机。” “东胡部族脱离匈奴王庭掌控,自立王庭!” “这个时候,头曼还派出不小的力量去讨伐它们,丽儿,你觉是否合适?” “尤其是这个关头!” “……” 拍了拍掌中的温软小手,嬴政宽慰之。 丽儿就是对她们太上心,是以,心间深处,才会不住的涌出一股股杂念,才会不住的多想。 旋即,没有和丽儿继续闲聊那些。 思忖先前的话题,续接之。 “陛下高看妾身了,妾身对那些军国大事,可是一窍不通的。” “只是!” “单论陛下此刻所言之事,陛下所言的不对劲,不太妥当,是否指匈奴在知晓帝国会对他们动手的情况下,仍派出力量征讨东胡!” “面对帝国这样的敌人,匈奴应该凝聚所有的力量,以对抗帝国,而非分力它处。” “陛下之意如此?” 公孙丽抿嘴一笑。 匈奴之事? 这些年来,倒是零零散散的知晓不少,陛下若同自己商讨那样的大事,可就找错人人了。 但! 陛下刚才说的话,自己可以听明白的。 “蒙恬在北方边地的兵力,本就不逊色匈奴。” “匈奴无恙完好之时,也就只能势均力敌,近些年来,还多有吃亏。” “现在,内部不稳,东胡自立,兵力分散,实乃自损自灭之道。” “倘若事情为真,对蒙恬接下来的用兵,自然是一等一的上佳好事,只要行军无错,定有辉煌战果。” “倘若事情有诈,事情就难说了。” “蒙恬前来的文书中,也有所言,已经让间人暗地里秘查了。” “丽儿,你说匈奴是否有诈?” “……” 丽儿多冰雪聪明,此刻随意言谈,无需在意太多。 一日间,多有和李斯那些人言谈,和丽儿多多的说说话,都觉心情更为舒畅了。 闻丽儿之言,嬴政点点头。 是那般。 “有诈?” “这个……,不好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能为真,也可能为假!” “为真,匈奴内部不稳,当初统御东胡,本就强势为之,现在,匈奴有弱,东胡脱离,不无可能。” “再者,头曼单于此刻派出大军讨伐东胡,也是必做之事。” “若是这个时候,任由东胡自立王庭,那么,对于匈奴内部的其余部族而言,可就难说难料了。” “匈奴本就是草原上万千部族的聚合之物。” “是以,此刻派遣强力,镇压东胡,威慑内部其余部族,反而有可能凝聚匈奴自身的力量。” “以为接下来更好的应对帝国!” “嘻嘻,陛下,这是妾身的浅见。” “毕竟,攘外必先安内,帝国之强,匈奴扛了数十年,若是它自身乱子,顷刻间就有土崩瓦解之象。” “再者,倘若匈奴不能够很有力的镇压东胡,那就不好了,那就麻烦了。” “对帝国,则又添喜事。” “……” “有诈的一面,则是匈奴可能知晓自身有乱,故意示弱,想让帝国轻敌。” “而后,以谋大事。” “妾身觉……还是等蒙恬将军那里的消息吧。” “……”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关于此事,公孙丽难以定论,实在是所知太少,只是简简单单的分析,自己还是能够有言的。 迎着陛下落过来的别样目光,公孙丽白了某人一眼,轻哼一声,又不是自己要说的。 是陛下让自己说的。 “丽儿有上卿之才也。” “……” 嬴政笑言。 “就知道陛下要打趣妾身。” 公孙丽不满。 “哈哈哈,朕心多喜。” “匈奴!” “朕其实也没有将它放在眼中,区区一北胡蛮夷之辈,若非帝国这些年被一些事情掣肘,早早就腾出手来收拾他们了。” “中原、楚地……山东那些地方,已然不足为虑。” “匈奴,接下来该灭掉了。” “匈奴!” “若是真的将匈奴灭掉,期时,也是有一个不小的麻烦,草原太大,统御起来,也有艰难。” “匈奴!” “现在说那些太早了,真走到那一步,想来会有解决之法的。” “……” 再次拍了拍丽儿的小手,逗趣一下丽儿,还是颇有意思的。 观丽儿抬手拉过一截樱花树枝轻嗅之,人美花娇,愈发多显丽儿华容之态。 这些年来,若无丽儿伴在自己身边,许多时候多不知要找谁闲聊之。 郡侯,虽合适。 那又是一个惫懒之人。 再等等郡侯就要来咸阳了,期时,定不能让郡侯那般清闲。 “陛下,帝国的事情,一日接着一日,一事接着一事,永远也没有尽头和终点。” “陛下,勿要太劳费心神。” 行走在御花园,随意的呼吸吞入,都能嗅到属于樱花的气息。 实则,樱花的香气极其平淡,之所以会有那般感觉,实则是整个御花园的樱花太多太多了。 轻盈! 柔和! 安静! …… 那就是樱花! 时而,还夹杂一丝丝甜蜜的气息,令人多喜,尤其是开春之后,那般味道更为明显。 匈奴之事! 自己难以插手,也难以有力,顺天为之吧。 “嗯?” “景儿,你们怎么来了?” “……” 正要将手中的这段樱花折下来送给陛下,以置于案上,抚慰心神,灵觉有感,秀眸看向身后。 那里,正有几个身穿宫装的女子细步靠近。 却被黑龙军的人拦阻了。 略有蹙眉,于不远处的李仲摆摆手。 “嗯?” “她们好像是……月裳那丫头身边的宫女吧?” 嬴政也是看了过去。 宫女。 有些眼熟。 能让自己眼熟之人,思忖起来就容易了。 “陛下!” “丽夫人!” “……” 四位着宫装的年轻女子近前,神情有些慌乱,又有些着急,未敢失礼,扑通一声,深深跪地。 “发生何事了?” “你们不在月裳身边好好伺候着,怎么来这里了?” “月裳呢?” “……” 公孙丽有些不悦。 “夫人,夫人。” “公主,公主不见了!” “公主,出宫了。” “公主在她的梳妆台上留下这样一个纸条,就消失不见了。” “……” 为首一位姿容稍显普通的宫女双手捧着一物,惊慌失措的说着前来之事。 眨眼间的工夫,公主就不见了。 多吓人! 四处寻找,也没有任何踪迹。 最后,在梳妆台的胭脂盒下找到这张纸条,万分无法,只得来见丽夫人,希望丽夫人将公主找回来。 万一公主出了什么不妥,她们就算死了,也难以挽回! “……” “出宫?” “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伸手一抓,便是将景儿手中的纸条摄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速速一览,公孙丽明丽之容多怒。 怎么和那个小丫头说的? 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哪里都不要去,现在还学会偷跑了?还学会偷偷出宫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 就出宫了? 只是! 她如何出宫的? 宫门禁令森严,关卡很多很多,那丫头手中也没有通行的令牌,就算有心出去,也是出不去的。 “月裳那丫头出宫?” “你们那么多人在她身边,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嬴政皱眉。 一个个的太没用了,月裳身边几十个宫女,一个大活人大白天出宫?没有一个人看到? 不可能! “……” “陛下,此事交给妾身吧。” “妾身会处理好的。” 握着手中那张已经看完的小纸条,公孙丽浅浅的呼吸一口气,于身边的陛下劝慰之。 小丫头这么顺利的出宫,若说没有别人助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若说没有宫女看到,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一个个的,都将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 小丫头,真以为自己不敢狠狠的收拾她? 阳滋当年都被自己打的躺在床上好几天下不来,小丫头看样子也想要亲自体验体验。 景儿这些人也得狠狠的收拾! “……” 嬴政颔首。 不再多言,这算是后宫之事,理应丽儿负责。 不过。 还是要知晓月裳现在的下落为上。 旋即,于李仲招招手。 …… …… “月裳姐姐,你偷偷出来的?丽夫人不知道,这样出宫……,被丽夫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当其时。 咸阳,南城靠近王城的一处街巷之地。 看着女扮男装的月裳姐姐,宁儿多有些无言,身上的衣裳看着有些熟悉,很明显是泰儿兄长的。 还梳着少年人的发髻,脸上的胭脂也都不见了,还戴着一顶圆形的浅黄色小皮帽。 踏着掐金云纹的鹿皮靴子,步履之间,多有轻快,多有畅然,看上去就是一位富贵人家出现的少年郎。 奈何! 是偷跑出来的。 装着泰儿兄长的随从出来的。 出宫之事,不为大。 偷着出宫就不好了。 月裳姐姐身边的那些宫女,肯定要倒霉了,以丽夫人的性子,估计她们会被狠狠的调理一顿。 月裳姐姐回宫之后,估计也……。 “无妨,无妨!” “我都想好理由了。” “只要宁儿弟弟你帮我一把,母亲绝对不会惩罚我的。” “宁儿弟弟,姐姐是否会挨揍,全在你身上了!” “……” 月裳拍了拍不为坚实的胸脯,甚是自信道。 麻烦? 自己如何会想不到。 若无麻烦,自己早早就偷跑出宫了。 这一次出宫,本就和泰儿弟弟说好了。 只是,为了安稳起见,自己还是去昭德宫,狠狠的求了求母亲,惜哉,满怀而去,失望而归。 既然母亲不允,只得用其它的法子来应对了。 至于景儿她们,接下来自己好好奖赏奖赏她们就好了,母亲执掌后宫这些年来,死人之事还是鲜矣的。 自己偷偷出宫,景儿她们罪不至死。 故而,无需担心。 何况,自己也有对策的。 只要无差错,自己定可安然脱身。 脱难之法在何处? 月裳眉眼含笑,于身旁的宁儿弟弟热切看过去。 “啊!” “我?” “我身上?” “我如何帮姐姐?” “……” 宁儿有些懵。 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月裳姐姐,出宫之事,自己都不知情。 都没有掺和其中。 自己如何帮忙? “咱们边走边说吧。” “月裳姐姐,你胆子也太大了。” “这一次弄不好,我也要挨打!”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七章 紫兰投诚 月裳姐姐这么有信心的? 反正公子泰觉自己的信心很一般,甚至于会被月裳姐姐连累着被母亲揍一顿! 这次出宫,是月裳姐姐的主意。 自己本不愿意应下的,奈何月裳姐姐缠人缠的无奈,只得应下,不过,提前有说好,真出事了,自己不背。 月裳姐姐也应下了。 如今想来,真出事了,自己不背也得背。 而今想明白,只感中计,只感自己太容易轻信别人了,哪怕是亲姐姐也是一样。 现在。 刚出宫,月裳姐姐就想着退路了? 更令公子泰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环顾左右,除了随行之人外,其余人鲜少在这处巷角之所。 这次出宫,本是要带着宁儿弟弟好好的继续游逛南城,这次多了月裳姐姐,还不知……。 低语一声,指了指远处的繁闹街口。 已经出来了,总归不可能再回去的。 还是边走边说吧。 下次! 无论月裳姐姐如何说,自己都绝对不会同意的,现在想起来,都心中没底。 母亲是真的下手。 阳滋姐姐都被揍多少次了? 月裳姐姐也被揍过。 也就自己……还好。 还好! “泰儿,不要怕,有什么好怕的!”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揍一顿,歇息几天就回来了。” “不用怕!” “何况,姐姐真的有应对之法。” “宁儿,今儿回宫之后,我和泰儿弟弟能否躲过一劫,全看你了。” “……” 出宫! 偷偷出宫! 感觉果然不一样,怪道阳滋姐姐总是喜欢出宫,和宫外的世界比起来,咸阳宫太无趣了。 外面的人总是将咸阳宫想的太好了。 实则,咸阳宫真的啥也没有。 好玩的地方? 除了成片的宫阁殿宇之外,还有什么? 看景的地方,也就一个御花园,还有其它几个小地方。 御花园内的奇花异草固然多,唯有……太单调了,连一颗参天而起的大树都没有,和上林苑相比差远了。 奇珍异兽,有一些,也是多无趣,被宫里的侍卫修理的一点点兽性都没了。 连咸阳南城街头杂耍的兽类都不如。 吃的? 天然居、乌氏居那些地方的吃食更胜宫里。 此外,宫里的规矩太多太多,行走动静,一应诸般,皆有人在旁,想要一个人走一走都难。 …… 还是宫外舒服。 惜哉,母亲总是不让自己出宫,是因阳滋姐姐的缘故? 阳滋姐姐很好吧。 阳滋姐姐还是帝国长公主呢。 阳滋姐姐的名声远播关中内外,传扬帝国诸郡县域呢。 自己也想要成为像阳滋姐姐那样的人,不好吗?母亲为何不允许呢?觉得阳滋姐姐惹是生非? 没有吧! 有违咸阳宫的规矩? 有吗? 就算有,也只是一点点。 一点点违背算违背吗? 不算。 再说了,违背了,母亲处罚便是,至于总是拦着自己?真讨厌,母亲真真讨厌! 抬首拍了拍泰儿的肩头,小小年纪怎能胆怯? 出事了,自己顶着就是。 话语间,三人连同身后的跟随护卫之人,缓步离开巷角,走向远处的人声鼎沸之所。 “月裳姐姐,我能帮什么?” 宁儿觉自己还是帮不上什么。 丽夫人又不是傻子,月裳姐姐的心思能瞒过她吗? 不过。 自自己入咸阳以来,月裳姐姐她们待自己极好,若是自己真的可以帮忙,定不推辞。 “嘻嘻。” “听我慢慢道来。” “……” 月裳抿嘴一乐,自得一笑,紧走两步,拉着宁儿的手臂,只要宁儿应对得当,定无碍的。 顺而,压低声音,秘授良策。 “……” 公子泰见状,小脑袋好奇的也是靠了过去。 也不知道月裳姐姐有什么馊主意。 ****** “紫女姐姐,这次的机会真要错过吗?” “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流沙传来的消息,那群无用之人,现在的肝胆只怕都要吓破了,尤其是南阳、颍川之地。” “那里本就是韩国所有。” “虽有山东之人占据,难有扎实根基。” “如今,那些人被扫除很多,若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将一些好处占据,胜过许多辛劳。” “尤其!” “子房那里或可有不小的力量。” “开春之后,子房就可以在山东行走了。” “紫女姐姐,事情虽有危险,若是有成,莫大好处,错过了,着实可惜。” “……” “你啊!” “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既知此事危险,当勿要为之。” “我知你心,然……此事不可为。” “江南之地,韩成身边,定有监视之人,但有所动,必然大祸临头。” “不可冒险。” “不提秦国之事,就说那些三晋之人,这些年过去了,他们的性子,你还不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面对秦国、官府多狼狈,若是面对自己人,又是一番模样。” “箕子朝鲜之时,多有欺压韩成。” “此刻,若有一二力量出现在颍川之地,那些人说不定还会恼怒的将火气发泄出来。” “此事不要多想了。” “现在之刻,什么都不做,还是最安稳的。” “若要有为,除非十拿九稳,不然,不要做。” “韩成,难以经得起折腾。” “……” 开春渐进,兰陵城的天候逐步回暖。 城中内外,隐隐约,也有复苏之感,山野初显绿意,宽阔的街道上,往来的车马行人肉眼可见的日日增多。 连带着紫兰轩的营生都好了不少。 巳正有余,于城中其余区域而言,是一日间愈发愈盛所在,于紫兰轩,多为清静之刻。 如旧的二楼一隅雅间静室之内。 薄施粉黛的紫衣女子静立一张长案前,手上动作不绝,时而用药碾碾碎一些药材,时而有用舀子将其研磨。 时而,又用火焰熏烤之。 …… 听着熟悉的话题,听着熟悉的声音,听着熟悉的渴望,听着熟悉的希冀,紫女着实无言了。 涉及一些人事,红莲的一颗心总会被遮蔽一些,以至于总想着蠢蠢欲动,总想着以小博大。 道理上,也明白。 就是纠结。 还是纠结。 趁着颍川郡的一些地方空虚有乱,趁机而入,占据一些好处,听起来可为,好处也有。 万一事败呢? 麻烦可就不是轻易解决的。 “紫女姐姐,不做自然无错。” “做了,或有别样收获。” “一些危险,我这几日也有想,也非没有法子解决。” “只要做的隐秘一些,还是可为的。” “我有法子,既可以免去秦国的侵扰,又可化去那些无胆腌臜之人的杂乱心思。” “……” 事情越想越清楚。 越想越明白。 倘若事情真的不可为,也就罢了。 真的可为,放弃了? 岂不可惜? 看向还在调配崭新秘药的紫女姐姐,红莲轻步靠近,兴致高高的继续说着那件事。 “说说看!” 有法子了? 两全解决之法? 红莲想出来那样的法子? 紫女手上动作一顿,抬首扫了一眼。 是真是假,还是要亲自听一听才知道。 “紫女姐姐。” “这几日,我有仔细梳理中原多月以来的诸般事。” “那些人现在之所以这么狼狈,缘由自然不止一个,但……其中有一个缘由我觉可能性很大很大。” “便是那些吃里扒外之人!” “那些狗东西知晓太多秘密了,知晓那些人的七寸所在,是以,秦国这一次的行动万分顺利。” “否则,焉得势如破竹?” “根本不可能!” “那些胆怯之人又不是泥捏的,抵抗之力,还是有的。” “吃里扒外!” “听上去不太好听,可……那些人中,有一些人是真的吃里扒外,一些人则不好说。” “一些人是真的想要投靠秦国,进而获取荣华富贵。” “另外一些则是希望靠近秦国,化入秦国,借助秦国的力量进行休养生息。” “前者也就罢了。” “后者可为。” “紫女姐姐,我意……仿效之如何?” “颍川、南阳之地,一些力量虽弱,可以用之。” “让他们起势,投靠秦国!” “先行将那些地方的好处占住,而后再谋它事。” “紫女姐姐,你意下如何?” “这个法子在施为的时候,或许会有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然……比起所得,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应该的。” “紫女姐姐,是否可行?” “我觉可行!” “成儿那里,不需要有动!” “反而可以造出一些假象!” “……” 红莲言语之,一双明眸多闪烁辉光。 直盯盯的看向紫女姐姐,这是自己这几日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 先前,多有鄙夷那些人,多有唾弃一些事,可……,人归人,事情和道理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越想越觉得可行,昨夜想到一些开心的地方,都没有睡着,再三斟酌之,才来和紫女姐姐言语。 只要紫女姐姐认可,事情即刻就可为之。 “嗯?” “这个法子……,还真难为你能想出来!” “诸事先不论,倘若此事行之,会有什么后果?” “你可能猜出一些?” 紫女手上的动作又是一顿。 法子? 吃里扒外? 假意投靠,用间之法? 听起来,有些意思。 红莲欲要使用。 迎着那一双明光涌动的眼睛,紫女沉吟数息,没有应下和反驳,而是深入询问之。 一些事,说着可以,听着可以,真要施为呢? “紫女姐姐无需担心,我这些日子多有注意一些人的动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也是我所言的代价。” “中原之地,一些人投靠秦国之后,一时间,自是难以得到很深的信任。” “那些人自要表明他们的忠心。” “做一些特别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和山东之力为敌,多常见之事,参与秦国之事,配合官府的手段,缉捕、击杀一些人,是已经发生过的。” “更有一些,会被秦国派去执行一些极其危险的事情。” “……” “紫女姐姐,那些我都有考虑到的。” “秦国多奸诈,不付出一些代价,就被接纳,就被信任,也是不可能的。” “付出就付出吧。” “类似之事,三晋之人肯定也有做。” “他们做得,咱们也可做得。” “……” 红莲没有沉吟思考,诸事早已经想到。 非如此,也不会和紫女姐姐言谈。 “若是秦国那些人让他们去江南剿灭韩成呢?” 紫女摇摇头。 红莲将一些事还是想的太好了。 想的太美了。 真要入榖,一些事可就不是自己说的算了。 想要展现忠心,获取信任,做一些寻常事?根本不足够,非有足够有分量的大事才行! “……” 闻此,红莲精致的细眉蹙起。 “成儿!” “此事,我也非没有想到。” “果然到时候真有那样的事情,就让成儿逃的远远的,暂避锋芒,如何?” 紫女姐姐真是会挑刺。 然则。 一些刺就算不挑,亦是存在。 追杀成儿他们? 有没有可能! 有! 有没有解决之法? 自己有想到一些。 “若是秦国要让他们去送死呢?” “要让他们去对付流沙呢?” “……” “此等之法,可用!” “一百个人投靠秦国,秦国最后能够留下的顶多巴掌之数,或许更少。” “更多的人,还是要死的。” “肯定会死的。” “除非,真的做出极大事情,立下极大功劳,得到秦国一些人的认可。” “才可以有立足之根基。” “哪怕如此,短时间内,乃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欲要进益,都不可能。” “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待中原诸事渐渐安稳下来,你猜眼下中原的狼狈之人,会找谁的麻烦?” “比起外人,秦国肯定还是会更相信自己人的。” “何况,目下的中原局势,秦国已经不太需要一些外力投靠之人了。” “当然,若是有人愿意投靠,也是一件喜事。” “……” “此事,可为,就是代价会很大。” “大可能会一无所得。” “换位处之,若是当年有夜幕之人投靠流沙,你会对那些人做些什么?会直接相信他们?” 紫女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面前的红莲。 此法,自己不好拒绝。 就是最后的结果,可能会不如红莲所期盼。 昔年,秦国刚有立下的时候,红莲若有此法,付出的代价会轻很多,甚至于只需要稍稍一些手段,就能够稳住根基。 现在。 时过境迁,秦国对于山东诸地的掌控越来越强,南阳之地,更是早早的纳入秦国之手。 驾驭的力量只会更强。 颍川郡,亦是一样。 当秦国不太需要那些人的时候,那些人靠上去,欲要有为,代价会百倍、千倍于十余年前。 “巴掌之数!” “紫女姐姐,事情真的会走到那一步吗?” “我观中原一些人,他们……并未走到那一步。” “……” ?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八章 玄关秘药 好处! 代价! 信任! 不信任! …… 静听紫女姐姐之言,红莲本就蹙起的眉宇更是如水之川。 想要获得好处,付出一些代价是必然的。 只是。 紫女姐姐之意,颇有些十死无生之感,巴掌之数的存留?和全部死完了没啥区别。 秦国若是真那样干,不怕一些人反水? 不怕一些人不满? 紫女姐姐说的太严重了。 连月来。 此时此刻。 单单就自己所了解的消息来看,中原诸事的变化,完全不至于如紫女姐姐所说。 紫女姐姐吓唬自己? 故意说的很严重? “事情尚未结束,一些结果自然难以看出来。” “继续看着就好的。” “那些选择投靠秦国的人,没有退路的。” “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若是回头,中原一些人不会饶过他们。” “若是继续行事,危险会不断的加身。” “除非是一些假意投靠之人,还有点点退路,而那……又没有什么作用,说不定死的更快。” “如我刚才所言,事情可为。” “唯有要心中有准备。” “……” 红莲有一些侥幸的心思? 紫女摇摇头。 死生大事,但有丝丝侥幸,都会闹出人命的。 秦国是不会在乎那些靠过来的中原之人的,他们天然不值得信任,除非他们证明他们自己。 哪怕真的证明了。 欲要得到秦国的重用,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甚至于是不存在的。 唯有岁月可以慢慢洗去那一点。 时间,就难料了。 “……” “姐姐,我意还是试一试吧。” “也许,最后真的如姐姐所言,可……万一有所成,以后就是一个先机了。” “若是就这样放弃,非我所愿。” “为此事,我真的琢磨好几日了。” “一直在想着行那般事或许会遇到的种种麻烦。” “还是试一试吧。” “哪怕最后真的……,我也认了。” “南阳之地,颍川之地,那些地方的张氏一族,还有一些力量,子房接下来可以自由一点点。” “子房若能有些心力,事情就更可为了。” “……” 放弃? 不能! 真觉可以的。 紫女姐姐也说了,事情可为。 结果? 无论什么结果,自己都认了。 “子房!” “子房,儒家的日子在关中也不好过。” “子房那里,无需着急。” “先看一看中原的形势再说。” 子房那里。 一直都有消息的,只是不太多。 儒家近年来在关中多有损伤,多被一些内外之事牵连,一身力量多有削弱。 子房身为儒家当家之一,自是其中的要人,许多眼睛都会落在他身上的。 子房想要有力,都不太容易。 红莲勿要太急心了。 真要施为此事,就做好一无所得的准备。 “紫女姐姐放心,我有数的。” “成儿,子房,庄,多在外面。” “也不知他们现在都如何。” “成儿在江南,虽有一些消息,具细却不知,身处偏僻之地,想来日子不好过。” “子房,关中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庄!” “不算中间回来的那次,庄都快出去一年了。” “合道!” “那一关那么艰难突破的?” “修行,修行太难了。” “咱们身上的封印还没有化去。” “若无别的机缘,我怕是难以更进一步了,却也知足了,玄关实力,诸夏间还是可以自保的。” “紫女姐姐,你调配的这种秘药对玄关大成,可能有效果?” “弄玉!” “她若是能送来一株顶级的天材地宝就好了。” “一株顶级的天材地宝,可以助力玄关破入合道的。” “若是用来调配药材,对于合道都有很强的力量吧。” “……” 紫女姐姐没有反驳那件事,红莲心中有底。 待会就准备施为。 一事有毕,心中轻松。 摒弃心中杂念,垂目落于紫女姐姐手上的一事。 弄玉前段时间送来不少罕见的奇花异草,有一些还是海外之物,诸夏间并不存在。 对于那些奇花异草的性属,弄玉有言道一些,不是很详细,大体都是一些疗伤、养神、滋补……之属。 于自己,兴趣一般般。 近些年来,虽有在跟着紫女姐姐学习制药之道,却非精深。 反倒是紫女姐姐有所得了。 在那些奇花异草身上,有新奇的心得。 若是添作她先前的一些秘药,可以大大提升秘药的威能,就是具体的份量不好把握。 还有不同种属的药材搭配不好操持。 紫女姐姐近来多心思于此。 紫女姐姐所言,这种秘药若是调配好了,寻常玄关遇到,稍不注意,都会吃大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轻者,真元乃至于一体三元的运转会瘀滞,一身手段的施展会受到极大限制。 重者,真元会有溃散之态,灵觉也会有漫散之形,攻敌对战,可为利器,真是佩服紫女姐姐。 “诸夏间,奇花异草已经愈发难见了。” “这些年来的搜寻,耗费的人力财力不少,收集到的奇花异草,数都能数过来。” “天材地宝。” “你想的倒是挺多。” “这些东西已经很贵重了。” “想要对玄关大成有效果,怕是只有更为罕见的奇花异草,亦或者以天材地宝来调配了。” “而那,又有些暴殄天物了。” “除非真的不缺那些东西,不然,没有人会舍得那样用的。” “……” “玄关入合道,不会轻松的。” “庄!” “无需太担心,庄,会没事的。” “子房,自有护身之法。” “韩成那里,只要不主动生事,江南不会对付他的。” “等手上的这份秘药调配差不多,想来,我等身上的封印也就化去了。” “期时,调配起来,会更加轻松一些。” “那时,你想要去看看韩成,也就容易了。” “……” 抬首瞥了红莲一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顶级的天材地宝。 总督府应该是有的。 听弄玉提过一嘴,玄清子炼制过破真丹,那便是以顶级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 破真丹,如其名,专为破入合道真空之用! 还真是……奢侈了一些。 除了破真丹,还有更为珍贵的九转破真丹! 那是合道层次才能用到的,若是用在寻常道者身上,效果应会更明显了。 就是可能会大材小用了。 弄玉送来的这些奇花异草,已经很难得了。 流沙之力,行走诸夏各地,搜罗各式新奇的宝贝,一岁之中,但有所得,都是喜事。 弄玉送来的那些奇花异草,堪为流沙数年之功了。 论珍贵之处,更难相比。 修行! 红莲觉修行艰难,自己……亦觉如此,若无机缘,此生要踏足玄关都难。 如今位列玄关,精进之,多缓慢。 唯有看看以后是否有机缘了。 “封印!” “哼!” “成儿!” “紫女姐姐,等你这份秘药调配出来,我带给成儿十份八份,以做防身之用。” “……” 提及身上的封印,红莲俏丽的面上便是掠过一丝丝不悦,她们太霸道了,玄清子也太霸道了。 多让人讨厌! 若非打不过她们,非得让她们好看。 成儿! 非实力受限,早早就去看他了。 去岁的箕子朝鲜,一些人太卑鄙了,一些人太无耻了,就知道欺负成儿,怎么面对秦国那般的无力? 一群小人! “十份八份?” “你还真是山君大开口,最多两份!” “添作防身之用可以了。” 紫女手上动作一顿,很是无言的再次瞥了某人一眼。 认真的? 还几份! 真以为原料无穷无尽? 一些珍贵之物用完了,想要再次调配就难了,要么,找寻替代之物,要么,就无法了。 “嘻嘻,紫女姐姐,大方一点嘛。” “成儿近来的密信中可是有说在江南找到不少好东西,到时候,姐姐不就可以继续调配秘药了?” 红莲笑言。 “……” 紫女不搭理某人。 “对了,紫女姐姐,农家之人近来多有流动,再加上近些年咱们所得的一些消息。” “无疑,他们接下来就要有大动作了。” “那个陈胜,还真是不简单!” “昔年,在农家有那样的遭遇,还被诸国通缉,就那样还没死,还一步步走到现在。” “都快成为农家的侠魁了。” “若被他将六贤冢的那些人收拾掉,真要起势了。” “不过,对咱们而言,不算什么坏事。” “唯有,在一些农家弟子眼中,当年杀害田猛的凶手,还是落在庄身上。” “那些人都是一些蠢货。” “怎么就不动脑子好好想一想呢?” “怎么可能是庄呢?” “绝对是秦国做的,绝对是罗网做的。” “一群蠢货!” “陈胜!” “在中原那些废物尽皆胆怯之时,陈胜有那样的动作,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 耳朵有觉,清眸看向雅间一角。 那里,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有些滚沸之态了,红莲见状,缓步走了过去。 顺而,言到另外一事。 对流沙而言,没有什么,对诸夏而言,就不一样了,和那些中原的无能鼠辈比起来,更不一样。 “陈胜!” “此人还是勇武有谋的。” “不过,将农家的力量整合起来容易,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麻烦,就看他是否能够应对了。” “……” 紫女手上动作放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农家之事,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关注。 兰陵城,毕竟位于琅琊郡和东海郡的交界地带,方圆之地,但有一些陌生之人的出现,流沙不会注意不到的。 陈胜要准备动手了。 功成的希望很大,起码有九成。 一合农家上下不难,后续之事就难猜了。 诸如,农家一匡之后,六堂之位如何?奖赏如何?对秦如何?面对秦国的攻势如何? 一个没有处理好,都会有倾覆之难。 “陈胜!” “庄以前好像说过,其人勇武多于谋略,陈胜……一定要顶住才是。” 红莲以为然。 紫女姐姐所言的道理,自己明白。 就如秦国剿灭诸国,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就做到了。 而真正的统御山东之地,一二十年过去了,还没有做到如关中的统御之力。 “你啊,操心的事情不少。” “暂时不要烹茶,白水就可!” “以免侵扰这些药粉。” 紫女提醒着。 “放心吧,紫女姐姐,我有数的。” “庄!” “姐姐,你说庄何时会回来呢?” “开春之后,会回来吗?” “姐姐你不是会简单的梅花推算之法吗?待会再算算,说不定就清晰了。” 红莲摆摆手。 和紫女姐姐一处多年,自然知道一些小心之事。 “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的。” “开春!” “就在眼前了。” “狼神也去西域许久了。” “相对于狼神,庄的突破没有外人指点,唯靠自身了。” “红莲,接下来你若行事,也要多小心。” “……” 推演之法,弄玉送来的一些道藏之书有提及,是一些浅显之道。 虽浅显,钻研起来,也是别样晦涩难懂。 庄的实力不弱,又有奇门遁甲之术护身,寻常的手段对她无用,都已经和红莲说过的。 现在,又要让自己推算? 自己是……真的做不到啊。 “紫女姐姐安心,我会记着的。” 红莲已经将白水倒好了,稍稍散一散热气,便可饮用,真希望庄快些突破,快些归来。 自己。 好像多无用了一些。 于庄的修行,没有半点力量。 欲要施为一些事,紫女姐姐的嘱咐也不住落下。 唉。 心间轻叹,眸光一转,飞向窗外的晴朗天地,乾坤如旧,岁月多变,又是一岁开春。 ****** “从目下掌握的一份份消息来看,做下那些事情的人,是会稽郡之人。” “暂时还没有将具体之人查出来,可见他们当初做事的时候,多有缜密预谋,多有退路。” “不过,如所想,还是有一些线索流露出来。” “隐隐约的指向一些会稽郡一些家族。” “项氏一族也在其中。” “论起来,包括项氏一族在内的那些家族关系都不错。” “线索真假,如今难说,非有找到做事之人,亲自审问,才能得知!” “公子,是否加大追查力度?” “……” 白芊红将相关前几日会稽郡、闽中郡的一些事情,细细说到。 官府派人查探。 有所得,不为多。 略有让人失望。 没有抓到确切的凶手,就难以判定那些线索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以官府之力,能否将那些凶手抓到? 可以! 只要那些人还在会稽郡,还在江南,只要官府肯花人力,肯花时间,肯付出一些代价,就一定可以将凶手找出来! “在不影响会稽郡整体安稳的基础上,允许官府便宜行事!” “江南的稳定,不允许有人侵扰。” “但有侵扰,脖子上就要挨一下!”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二九章 白虎有险 江南诸郡自开辟以来,便是安平。 十余年来,虽有零星乱象,皆不为大,郡县之力,轻而易举就可以处理和解决。 这一次的事情。 多恶劣。 多挑衅。 多自寻死路。 …… 看着手中的蜀山规划舆图,周清头也不抬的语落,声音虽平淡,内蕴无言的杀伐之气。 “是!” “正好也能趁着这个机会,将会稽郡和闽中郡的一些隐患清理掉。” “郡县官府,这些年来还是掌握不少讯息的。” “……” 白芊红颔首。 郡县之力若是真的爆发出来,宵小之辈根本不可能抵挡。 代价! 抓到了那些人,代价不算什么。 那些人隐秘行事,隐秘逃窜,若言郡县之中没有相助之人,也是不可能的。 既如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错杀? 想要错杀,也非容易事。 郡县之中,哪些力量相对更值得怀疑,自有人清楚。 此事,自己会安排妥当的,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结果,将那些人解决掉。 “临近开春,另外一些事情,也尽量不要耽搁。” 念及一事,周清再道。 手中的彩绘舆图放下,自软榻起身,缓步厅内,目光一转,落于窗外,虽有拦阻,万物通明。 月夜之色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实则……天地间席卷的凉风较之前段时间缓和很多了。 春日,将近也。 “已经过去这些年,那些郡县都有安排的。” “因这一次有损的沟渠水利之地,也有让他们自行调遣别的力量速速弥补之。” “也是祸乱之地不为大,否则,真可能会有影响了。” 此事,公子先前有提过,白芊红都记下的。 就算公子不言,开春的耕种之事,也是一岁之中极其重要的,江南欲要长治久安,庶民百姓吃饱喝足是必须要做到的。 “芊红姐姐,开春之后,你又要暂留江南一段时间了。” “公子,蜀山的整体规划大体有成,接下来就是一些细节之地打磨了。” “可有别的吩咐?” 将公子放下的彩绘舆图取过,和身边的弄玉姐姐一同一览,雪儿凝视之,觉得还不错。 对于蜀山的改造,已经持续许多年了。 落入其中的人力、物力不知几何。 如果当年公子不来江南为总督府,想来蜀山的改造早早就功成了,因江南之行,蜀山反倒有充足时间了。 一处处峰峦。 一处处沟壑。 一条条水流地脉。 一片片翠青苍绿的林木。 …… 方圆三五十里的区域,都在改造之中。 非如此,也不足以耗费那么长的时间。 而今,十余年过去,大体框架已经有成,主要的一些殿阁宅院之地,都已经弄好了。 所剩的工事还有不少,却不为难了。 “在江南也耽搁不了几日,一应诸事不为复杂,政事堂的人足以处理。” “顶多停留五七日,便可离开江南了。” “政事堂!” “公子,二十年之期越来越近,政事堂虽好,却是因总督府而存在。” “将来,公子不为总督府了,政事堂自然也不存在,里面的许多人事都会有别的安排。” “五年来,政事堂隐隐约成为江南诸郡的一大历练之地。” “从政事堂走出的郡守、郡丞足有十多位了,还有一些人则是调往别的地方担任要职。” “咸阳国府,亦是不乏。” “政事堂!” “是一处特别之地。” “从咸阳传来的一些消息来看,始皇帝陛下近年来,也有言语那件事,或许也有心思,但……以始皇帝陛下的性情,那般事很难落下。” “也是始皇帝陛下才干优长之故,也是始皇帝陛下不太放心将军国大事交托别人之故。” “也是始皇帝陛下对于国府掌控极强的缘故,有国府的那些人,其实也和政事堂相仿。” “差别上,政事堂不如国府规矩。” “若然在咸阳出了一个政事堂,估计……朝野上下都会有乱。” “可!” “政事堂之地,实在是一处上佳之所。” “江南这里的政事堂,因总督府而存在,总督府不在了,政事堂也会消散。” “多可惜了一些。” “……” 总督府不存,政事堂内的许多人手都会离散各地。 想着将来政事堂会消散,白芊红多有一些不舍。 可! 总督府不在了,政事堂的根基就不在了。 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政事堂!” “既有好处,一时的消散,不意味着消亡,以后该出现的时候,还是会出现的。” “蜀山!” “舆图还好,规划的也不错。” “那些不需要怎么变化,只不过,接下来需要晓梦走一趟了,让晓梦将那里的山川地脉再梳理一下。” “……” 政事堂! 是当初自己偷懒之故弄出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初选入的人,都是一位位官职不太高的参谋之人,后来,不知不觉,入选政事堂的人就有了变化。 还真是……有趣。 周清觉得很有趣。 这些年来,政事堂之地,自己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多是芊红坐镇那里。 有政事堂之力,芊红操持诸般事,方可更好的驾驭江南诸郡,其内好处自然有。 缺点? 芊红应该也能看出来。 总体上,还是在于上座之人。 “梳理一下地脉风水?” “嘻嘻,看来蜀山以后真的要成为气运所钟之地了。” “蜀山!” “将来离开江南,前往蜀山,那时……腹中的小家伙差不多都到了活蹦乱跳的年岁了。” “偌大的蜀山,足够他们玩耍的。” 蜀山的大地脉络已经梳理过了,接下来还要继续梳理,以晓梦的手段,足以保持一地长时间不为变化。 何况,那里还有扶桑神树的镇压。 欲要变化,更难了。 这些年来,她们姊妹每一岁都有前往蜀山瞧瞧的,变化还是入目的,将来和公子居住其中,世外清静之所。 雪儿多期待。 “政事堂,蜀山,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眼下,还有别的要事。” “芊红,若是……。” “罢了,以后再说了。” “江南,此刻已经多了一缕温柔之气,关中,想来还是霜寒凌冽之气盘踞。” “……” “太虚群星,也多了……,嗯,怎么会?” “金石之辉,奎木有血。” “一十六星多颤,不稳双鞋,有斑亮之色!” “怎么会有这般星象?” “那里……。” “……” 二十年之期的确快要到了。 那时,自己会离开南昌,会离开江南。 蜀山! 自是一处不错的安居之地。 而那……还太远,还有好几年的,一些事临近了再行操持准备也不晚,芊红她们想的太远了。 比起那些事,另外一件要事则在眼前。 多年来,一直在思忖破解之法。 如今,已有合适之法。 也已经多次推演完善。 若是不出意外,当可解决。 一定会解决的! 上古岁月的一些隐患,遗留至今,也该散去了,双手背负身后,抬首观天,寰宇沉浮。 那些力量,从何处来,当归去何处。 刚有凝眸一观,周清神色大变,体表淡紫色的玄光一闪,一步踏出,现身于厅外百丈虚空。 “公子!” “公子!” “……” 一瞬。 雪儿等人亦是一惊,彼此快速的相视一眼,皆身化流光,相随而出,亭立身侧,观星太虚。 “……” “奎木正西,一十六星有乱,双鞋有损,血光隐现。” “主杀伐,主山野有乱。” “嗯,好像还有一股浅浅的晦涩拦阻之力,帝国以西……有乱象之事正在发生。” “想要推演观全貌,不易!” “……” 青衫银发,亦是踏空。 站在师兄身旁,顺着师兄的目光看向无垠虚冥之所,银眸眨动,万象入心,一念而觉,青蒙之光大盛。 心随意转,河图之韵漫生。 “天象有不小的变动。” “是西方之地。” “帝国以西有大事发生?” “……” 对于河图三术之法,白芊红有过钻研,不为精深,此刻虽可窥得那里有不妥之象,具体就难知了。 “确有变化。” “公子,晓梦,你们可能推演更多的详细之处?” 雪儿等人也有一览,大体能觉变化,更深的? 就无法了。 想要施展手段,晓梦在旁,又好像没有必要。 “公子,公子,怎么了?” “……” 一束赤焰之光掠空,娇媚的声音叠荡虚空内外。 正在教训盈儿那个小丫头,突觉雪儿她们的动静,便是来这里了,怎么回事? 焰灵姬多好奇。 是天象之故? 又有变化了? 近年来的天象之变怎么那么频繁?还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说诸夏间要有什么大变化了? 自己看的书虽不多,但三术相关的道藏之书,还是看过一些的。 若是诸夏安平,诸地无事,且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那么,天象一般不会有什么变化。 非有大乱大灾要发生的时候,才会有频繁的天象出现,还都是一些吉凶祸福难料的征兆。 晓梦正在推演? 雪儿她们也在观星? 焰灵姬没有多言,浅浅的催动天魔力场,眸生琉璃之光,也是看向满天星河所在。 “却有阻挡之力,还是不弱的力量。” “是有人在遮蔽?” “寻常事,当不至于此。” “想要拦阻本侯的窥探,看看你们的手段如何!” “……” 周清神色多凝重。 眸生紫光,天象有变,欲要看的更为真切一些,还有不小的拦阻之力,欲要打破,还真需要用些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什么事情? 帝国以西,发生大事了? 映照在何等事情上? 星象被遮蔽的有些厉害,内情难窥。 从江南这里所得的消息来看,帝国以西应该没有大事发生才是,河西两郡安稳,乌孙纳入帝国掌控。 西域,域外之地,纵有变化,也不会引动如此天象。 还是说是自己忽略的一些事? …… 阻碍之力,是何人所为? 诸夏间,有那般实力的不多。 是巫山之地? 最近一段时间,巫山确有动静,却非很大,是他们弄出来的? 难猜! 双手抬起,掐动道印,一缕缕混元清明的阴阳二气环绕而起,天象不明,天机晦涩。 如同一面铜镜上覆盖层层灰尘。 神灵通达,与道合真,凌空真我,没有繁琐的手段,凝聚一力,真空淡淡的嗡鸣,顺而,一道真幻不定的阴阳图拂过。 无声无息。 道图消散。 虚灵深处。 铜镜表面的灰尘被拂过,展露其真容,一瞬间,周清体表更是绽放耀眼璀璨的紫韵华光。 “……” 几乎同一时刻,晓梦一身也是异象升腾不尽。 “……” 雪儿等人不言,耐心等待。 “是四灵异兽!” “白虎一族!” “是它们……,它们遭劫了?” “还好,还好!” “还好!” “……” 阻碍散去,长驱直入,念头强势窥其深处,仰首太虚的妙处滔滔涌入心头。 周清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周身的异象也随之散去。 “……” 晓梦亦是收拢本源。 “公子,是四灵异兽!” “白虎一族!” “听起来,白虎一族有危险?遇到麻烦了?” “嗯,似乎数月之前,就有一些麻烦临近的天象彰显,现在又来了?已经发生了?” “天地四灵,这段时间,都被人盯上了?” “河上他们在齐鲁之地,暂时还没有查出确切的幕后之人。” “……” 结束了? 公子和晓梦的推演结束了? 有结果了? 白虎一族! 应在它们一族身上? 有人找它们的麻烦? 是谁? 雪儿等人行近数步,多有言谈,有人打四灵异兽的主意?都已经上手了? 胆子这么大的? “回去再说!” “这等遮蔽的手段,有些奇特,应是器物之故。” 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周清心中舒缓。 随着天象的异动徐徐散去,随着之前那股不弱的遮蔽之力破去,一些事更为清晰了。 看了焰灵她们一眼,消失在原地。 “公子,白虎一族遇到危险了?” “白虎一族的实力不弱,族中虽无大尊存在,却有古约的庇护。” “尤其,公子您先前还给了它们一些手段呢。” “……” 复归厅内。 雪儿等不及再问。 四灵异兽,星辰古约。 彼此相连,不能有事。 真要出事,就大发了。 “白虎一族无碍,本侯留下的手段,它们并没有动用,否则,本侯应该会有感知的。” “白虎一族,有惊有险,终究并无大碍,族群还是安好的,也许有些损失,不为大。” “事情已经发生了,因外力遮蔽之故,本侯所察晚了一点。” “……” 天地四灵,这段时间,是绝对不能出事了。 为此,数月之前,就有灵觉分化,为它们送去一些护身之力,从刚才的推演来看,白虎一族并未动用。 不知是何缘故! 星辰古约的力量,也没有动用。 但! 天象显示,白虎一族确是遇到极大的危险,那种危险之力,是足以威胁到白虎一族存亡的!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零章 前辈出手 “谁人的胆子那么大,敢对白虎一族下手?” “诸夏间,知晓白虎一族的都不多,知晓其具体栖息之地的更是寥寥无几!” “……” 白虎一族有动静。 遭遇莫大的危险。 听公子的意思,白虎一族遇到的麻烦相当之大,好在,白虎一族扛过去了。 是一件好事。 白虎一族,实力可是相当强劲的,族中拥有合道层次的存在,还不止一尊。 再加上星辰古约的加持,关键时刻,更可爆发出大尊层级的力量,甚至于更强。 非如此,也不能够数千年来一直位列异兽百族最强的族群之一,还传承的这般安好。 然! 真要想一想凶手是谁?弄玉思忖之,又难有答案。 “不知和前段时间的事情是否有关,一些人盯上天地四灵了。” “玄武一族在极北之地,不好前往,除了玄武一族,其余三大异兽族群,就难说了。” “五彩之凤。” “青龙一族。” “白虎一族!” “这么一算,都有人盯上了。” “是否阴阳家?诸夏间,若言谁最有那般力量,阴阳家绝对算一个,得了仙山之地的造化,神都九宫可谓是强者如云。” “从河上传回来的一些消息来看,定有人筹谋那件事。” “……” 雪儿亦是盘点之。 单单凭借天机星象,还真难猜,也没有更多的证据作为支撑,除非接下来亲自去白虎一族问问。 “西域之地的那些大光头,也有可疑!” “元姆先前说过的,那群大光头近年来,多有人行走羌地、昆仑、大雪山之地。” “连她们一族都受到不小的窥视。” “肯定是他们!” “……” 焰灵姬懒懒的躺在榻上,猜一猜?这个自己擅长。 阴阳家? 虽有一些可能,自觉不太大,公子可是警告过他们的。 是以,另外一股力量更值得怀疑了。 “星辰古约没有震荡。” “公子您留下的手段,它们也没有动用。” “想来期间发生了不少事。” “公子,要不明儿我们姊妹亲自去一趟,问问白虎一族,也好知道是谁捣乱。” “……” 与其猜测,还不如亲自去瞧瞧。 云舒觉得那样更为稳妥。 “云舒姐姐所言,可行。” “正好接下来我们也没有什么事,往来之间,也不为麻烦。” “更好也能将蜀山的事情处理一下。” “晓梦,明儿你可以好好安歇一二了,总是修行,可就有些无聊了。” 雪儿连连颔首。 自己也正要说这个法子呢。 “去一趟?” “也好!” “星辰古约之事,愈发重要了,临近关头,不能出事。” “巫山之地的怀疑不为大。” “……” 周清没有拒绝。 “白虎一族?” “也好,刚好总督府的一些食材也缺少了。” “本姑娘觉就是那些大光头!” “那些大光头身处西域之地,距离白虎一族其实不远的,公子,若是那些大光头,该如何?” “若非担心那些大光头有一些莫测的底蕴,本姑娘早就忍不住亲自出手,将他们全部湮灭了。” 焰灵姬来了兴趣。 可以出府游逛一番了? 这段时间,自己可谓是多有忙碌,目下勉强的轻松一点点,也是临近开春的缘故。 白虎一族,许久没有见到它们一族了。 白虎一族旁边的山野之地,一些野生野长的牛羊鱼虾之属相当美味,一个个小家伙接下来可以有口福! “异邦浮屠!” “果是他们,一时间,还真不太好处理。” “目下,也难有大动作。” “四灵异兽,首要无恙吧。” “……” 浮屠之人,却有不小的嫌疑。 他们不入诸夏,实力不弱,想要应对他们,有不小的麻烦,白虎一族那里,自己已经落下庇护之力。 倒是不清楚,为何天象显示白虎一族有那般惊险的情形下,还可安稳无忧的。 “公子!” “以我之见,与其所想如何解决四灵异兽外在的麻烦,倒不如增强四灵异兽的实力。” “它们族中皆有顶级的天材地宝。” “若可,公子可赐下九转破真丹。” “让它们族群的实力增强一些。” “此外,也可知会它们,接下来遇到强大不可抵挡的力量,可以选择前往昆仑之地求援,或者蜀山之地求援。” “它们的智慧不弱,当知晓如何做!” “……” 白芊红有一语。 无缘无故的,不好找浮屠的麻烦,真找了,他们也非是好心气的,会有额外的隐患。 但! 白虎一族的实力其实不弱,既然担忧后续再有类似之事,可以选择增强它们的力量。 “四灵异兽!” “九转破真丹!” “不失为一个可行之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清念叨一声,看向芊红,没有拒绝这个法子。 对于四灵异兽的要求并不高,自保有余便可。 “那你们就辛苦走一趟吧。” 单手平伸,掌心出现四个白玉质地的丹瓶,通透无华,灵韵之故,自有淡淡的毫光隐现。 “九转破真丹!” “哼!” “它们的运道不差。” 焰灵姬抬手一抓,一只丹瓶便是入手。 把玩之,感慨之。 可惜,九转破真丹的功效对自己越来越小了。 ****** “祭祀之道,本于天,肴于地,列于鬼神!” “祭祀之礼,上事天道,下事人道,尊泰岳帝君而隆望乾坤,施为造化之良也。” “楚地!” “楚人!” “看来你们对祭祀没有很大的敬畏,对于祭祀没有很尊崇的心思,对于祭祀没有很礼拜的心思。” “既如此,何必再来寻我?” “上次的云梦泽祭祀,有那样的大人为你们操持,已然是你等无尽的荣幸。” “你们……辜负了那位大人的期待。” “楚地之事,已经一团糟了。” “祭祀盟约已经通达天地,你们的命道运数已经与之相连,他们的选择,会决定他们的命数。” “昊天长存,道之下,无人可以例外。” “……” “前辈,前辈!” “前辈!” “楚地之事,非我所愿,真的非我所愿。” “我和前辈的心意一样,又如何愿意看到那些人走到这一步,当初在云梦泽之地,彼此都言语甚好。” “谁料,会走到这一步。” “真的难以想到。” “前辈,前辈!” “这次相请前辈,乃是希望前辈出手,解决楚地的一人!” “……” “出手?” “解决一人?” “是罗网之人?” “……” “前辈明鉴,前辈对楚地多了解,确是那人。” “那人凭着不弱的实力,在楚地多有横行,已经伤了不少玄关层次了,屠戮之人更是不可数。” “虽有一些应对,却难以有力。” “因那厮的存在,引得楚地许多人心中不安。” “前辈,还望前辈出手,将那人解决。” “前辈!” “楚地之人是愿意联手一处的,唯有……少了领头之人,以至于诸事多乱。” “前辈实力超凡,于我等又有那般指点。” “前辈不弃,愿为前辈鞍前马后。” “……” “鞍前马后?” “领头之人?” “楚地之事,是你等的。” “如何做,也是你等的。” “罗网的那人,他实力虽强,你等若是联手一处,应对还是不难的。” “比如项氏一族那个小娃娃,实力就不弱,现在应该恢复不少了,依从盟约,你们通和一处,更好应对罗网了。” “本座是不会掺和楚地具体事情的。” “昔年楚王还在的时候,尚且不能做到那些事,换成本座这个世外之人,更难了。” “……” “前辈,前辈!” “前辈垂怜我等啊。” “……” “无需这般姿态,本座决定的事情,你等是改变不了的。” “若是你等依从祭祀盟约之言,不会有眼下的境况,可谓是一切都是你等自找的。” “从你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来看,楚地想要复国,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起码,依靠你等是不能够了。” “你等,太令本座失望了。” “……” “前辈!” “前辈!” “让前辈失望了,是在下的过错。” “实在是,一些事在下也是无能为力,正因此,才想着从前辈出面主持大局。” “……” “无需多言。” “无需在本座面前耍心思,你等所思所想,本座都一清二楚。” “本座和你等并无关联,也就稍稍有些渊源罢了,仅此而已。” “为你等,本座先前已经做了不少,本以为你等不会让本座失望,可惜,你等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失望。” “还是那句话,楚地的将来在你等身上,而非本座身上。” “罗网和影密卫的威胁,从来不是大事。” “近来,中原的一些事,想来你等也有所知,那就是下场和后果,不出意外,你等接下来也要走到那一步了。” “还真是……。” “……” “前辈,前辈!” “万望前辈垂怜,万望前辈指点啊!” “一些事,祭祀一脉有心,奈何无力。” “前辈对楚地之事多明了,定可为我等指出一条明路,前辈,万望前辈指点!” “……” “指点明路?” “明路是什么?想来,你等比我更清楚。” “无需小心思,本座是不会掺和你等之事的。” “想要挽回眼下的楚地局势,机会还是有的,就看你等是否愿意去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祭祀一脉,的确微末之力。” “诚如此,做好你等自己的事情便可。” “楚地的局势虽说糜烂,不至于眼下就会被彻底剿灭,不至于接下来就会烟消云散。” “去吧,有这个时间来找本座,不如花费时间好好与那些人商榷要事。” “祭祀盟约!” “要牢记。” “将来若是因盟约反噬己身,勿谓本座言之不预!” “……” “前辈,前辈!” “前辈!” “前辈?” “……” …… …… “怎么样?那位前辈高人可愿意助力我等为事?” “罗网太可恶了,太残暴了,这些日子,身死罗网手下的人不知几何,老夫麾下的一些好手折损都有快三成了。” “族中强者,也被重创,若非离开的快一些,性命都难保!” “着实可恶,着实该死。” “这段时间,老夫都不敢随意出门了!” “……” 淮水以南,江水以北,自云梦泽向东,绵绵延延,两千余里方才临近东海海域。 苍茫辽阔至极,可与中原相比。 临近开春,点点温润的暖风不住吹来,然……,此地仍旧残留一时间难以散去的寒凉之气。 是时,衡山以东。 一处寻常的城池之地,不为隐秘,不为繁闹,一隅之所,多人汇聚,彼此言谈,气氛多凝。 “那位前辈不愿意出手,并不愿意掺和楚地之事。” “言语我等自己解决楚地眼下的麻烦。” “尤其多有提及祭祀盟约。” “诸位,从立下盟约到现在,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盟约所言,皆为上,盟约的施为,却……。” “祭祀一脉,人微言轻。” “所能做的事情有限。” “楚地大局,还是在诸位身上。” “……” 祭祀一脉的人有言。 为这些人的请求,多有奔波,多有辛劳,惜哉,那位前辈并不愿意掺和进来。 其实。 一些事情,自己并非不明白的。 此刻,与列于此的这些人,又何尝不明白那些道理? 他们一直都明白,数百年来,一直都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具体如何做,又是一回事。 而那些,是自己所无法掌控的。 是自己无法决定的。 祭祀一脉的力量太弱小了。 当初之所以可以汇聚楚地那么多家族之力,乃是因那些人有同样的诉求和渴望。 事情,因此而成。 现在。 好好的一份祭祀盟约被执行成那般模样,着实令人唏嘘,自己虽有不满,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 楚地的形势残破至此,这些人又开始说一些老生常谈的话了,又开始想起祭祀一脉了。 然! 又有何用? 言谈那位前辈的意思,祭祀一脉之人心中多累。 “祭祀盟约,初始执行的很好。” “我等皆从之。” “非我等之过,而是一些人故意捣乱生事。” “后来,便是乱糟糟的了。” “为祭祀盟约,我等已经付出不小的代价。” “七八处地方都被挑了。” “被抓之人足足近百人,其中还有我族的核心子弟。” “连我族的玄关强者都受伤了。” “谁若言语我景氏一族没有出力,言语我景氏一族有损祭祀盟约,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反倒是你们屈氏一族,老夫所知,有几次,你们故意将强力对手留给别人,自己人先跑了。” “引得一些家族多有不满,更有一些家族直接盛怒的投靠秦国官府了。” “你们就不准备说说?还是说老夫冤枉你们?” “哼!”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一章 楚音悲鸣 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 愈发冷然的言语。 愈显寂静的房间。 连窗外稍显迅疾的风势都能隐隐有闻。 …… 终于。 还是彼此焦灼起来了,彼此算账起来了,彼此不忿起来了。 “……” 于此景,祭祀一脉的人多无奈。 多年来,也非见的一次两次。 这些人还是这般,还是如此,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有闻当初在箕子朝鲜之地也是如此。 非如此,不会有后来的狼狈之态。 现在! 又开始了。 又来了。 拦阻之? 劝说之? 还是不了。 非没有施为过,而是根本无用! “何意?” “怎么就和我族有关了?” “这段日子,我族的损失就少了?化神武者都损失了一位,也有不少族人被官府抓走。” “如何言语我族将强力的敌人留给别人了?” “留给别人?” “真要是将敌人留给别人,那些实力多弱的家族会安好?” “说话之前要动动脑子,别以为年岁有长,就会智慧有长!” “祭祀盟约,我族一直是遵守的。” “到底是谁没有遵守,我等可都是清楚看着呢。” “……” “好,好,好!” “都到了今日,还敢和老夫掰扯那些事。” “半个月前,咸宁之地的那件事怎么说?” “是谁先跑了?” “将对手都留给枉家他们了,是,枉家他们最后抗住了,代价呢?咸宁之地,枉家他们几个家族,半个月来,一直被官府侵扰。” “欲要有力,都难为!” “若非你等之故,何以有那般严重的后果?” “……” “可笑,真真是可笑!” “当时的情形,谁能料的清楚?谁能知晓后来之事?” “半个月前的咸宁之事,根据我等所得消息,官府之地是准备对染子湖那片地方动手的。” “是以,才将力量调往别处!” “如今,在你口中,反倒成为我族狼狈而逃的证据了?” “岂非可笑?” “真真可笑?” “事后再说那般事,又有何用?” “咸宁之事,发觉不对之后,我族又专门派遣力量去梳理诸般事,不然,咸宁之地的情形只会更加糟糕!” “不知道内情,老家伙就不要多说多言。” “……” “无需和老夫在这里辩解。” “若然只是一件事也就罢了。” “咸宁之事,你有那般理由,那么,沙羡之地呢?龙慧之地呢?” “别和老夫说,又是你等抉择错误了,才导致后来的那些结果?真真是可笑至极!” “……” “沙羡之地怎么了?龙慧之地又怎么了?” “我族若真是那般心思,那些地方会有如今的局面?” “楚地之事,本就形势复杂,本就紧迫,我等如何才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谁能做到?” “偶有一两次失误,又能够代表着什么?” “……” “还在狡辩!” “还在狡辩!!” “哼,就是因为你等,祭祀盟约,才会成为一张废纸的。” “……” “怎么?” “今儿是来算账来了?” “……” “算账又如何?小娃娃,老夫一辈子见得人何其多,你这等货色,老夫一眼就能看出来。” “巧言令色,内心藏奸。” “……” “老东西说谁呢?” “……” “谁应下就是说谁!” “……” “老东西,我看你是找打!” “……” “两位,两位,息怒,息怒!” “只是言谈近来事,不至于如此,不至于如此。”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多思多言无益。” “接下来,还是要继续应对眼前的麻烦才是。” “开春就在眼前了,从官府的动静来看,虽有减弱,并无停下之意,这是真的想将我等彻底解决啊。” “……” “老家伙,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 “屈氏一族,仅此而已了。” “……” “诸位,诸位,回归正事,回归正事。” “连日来,也有从官府那里得了不少消息,不出意外,指望着开春之后,官府停手,是不太可能了。” “好在,官府的力量不会如先前之大,我等倒是可以喘息一口气了。” “只是,还是要好好应对他们!” “祭祀盟约,还是需要遵守的。” “我等各方之力统合一处,开春之后,官府拿我等没有法子的,只要撑下去,取胜的就是我等。” “诸位说是否那个道理!” “……” “祭祀盟约!” “说的简单,欲要真正统合力量于一处,又非容易。” “中原已经乱作一团了。” “我等最初的联手合力还是不错的,唯有近月来,逊色许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那般事,又是那般事。” “也不知商谈了多少次了,如今,还要商谈。” “前段时间,我就说过,祭祀盟约之所以难以很好的执行下去,就在于楚地没有一个首领。” “没有一个首领给予总览全局,没有一个得力的首领调遣各方之力,以至于楚地各方多有龃龉发生。” “以至于诸事多乱,如此,又何谈贯彻祭祀盟约之意?” “……” “首领?” “许家的小子?” “那你说说,我等之间,该如何选出一位首领?” “谁可以成为首领之人?” “……” “这个……,那只是在下的浅见。” “若有一位首领之人,好处多多,不至于群龙无首,不至于一盘散沙,不至于出事之后,各自推诿。” “……” “嗯?” “小娃娃说话怎么话中有话呢?” “我等如何一盘散沙了?若是一盘散沙,楚地早就和如今的中原之地一样了!” “各自推诿?小娃娃话中有话?是否说咱们此间的某人?” “难得小娃娃你有那般见识,不错,不错!” “……” “老家伙,你是故意挑事?” “诸位,老家伙倚老卖老,事情还如何言谈?还如何商谈接下来的大事?” “……” “景老,还望……,吃茶!” “吃茶!” “……” “首领之人?” “说的简单,如今的楚地,谁有资格为首领?” “王族一脉,并无合适之人。” “我等之间,怕是也难!” “除非我等共同推举一人为首领,许家的,莫不是你有人选?” “……” “不,不,不!” “我并无人选,我只是那样建言!” “若有一位首领之人为主,我等的行事定然有序很多,定然妥当很多,纵然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也能很好的给予调节!” “诸位觉是否这个道理?” “目下,楚地还是有时间的!” “……” “道理如此,这个道理谁又真的不明白呢?” “关键在于如何选出一位首领呢?” “近来从琅琊郡那里传来一些消息,农家的陈胜可能要有大动作,其人之志只怕在侠魁!” “侠魁,是农家的首领!” “我等楚地之人,却无如陈胜那样的威望、力量之人。” “陈胜在农家的力量很强,威望很高,很多人信服他,很多人追随他,我等楚地楚人……,好像还没有那样的人出现!” “当年,若是昌平君不死,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 “若是昌平君有子嗣留下,也是合适的。” “可,昌平君只有两女,并无其余子嗣。” “王族的其余血脉,虽有找到一些,却无担当大任之人。” “首领!” “多难,多难!” “……” “如果首领之位难以抉择出来,那么,就拟定一些大体合适的人,我等再一起推举如何?” “……” “拟定合适之人?” “谁合适?” “你且说说看!” “……” “这个……,自然是有威望,有德行,有力量,为人行事可以令人信服的人为之。” “……” “哈哈,那样的人,在如今的楚地还有吗?” “……” “权家的,你之意……选出一位首领之人的法子不合适?” “……” “非也,非也!” “非不合适,而是我等楚地之中,现在难以选出那样的人。” “选谁呢?” “若非王族之人,定然会生出诸多麻烦!” “若是王族之人,其人又难以真正的作为一位首领。” “至于别的法子,我也想不出来!” “……” “……” 商谈之。 寻法之。 不知不觉。 此间之言不住清淡,不住沉闷,不复初始热切之态,彼此相视,有所言,又难有所言。 “祭祀一脉,当初促成盟约的立下。” “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之前,诸位……且尽可能遵循祭祀盟约吧。” “……” 祭祀一脉之人起身,深深一礼。 语落,转身离去。 祭祀一脉无力,奈何。 “哼!” “整日里,就知道吵闹,就知道推诿,就知道无事生事,现在事情一团糟,爱如何如何吧。” “大不了到时候一起死!” “都死吧!” “……” “……” 随着此间传出浅浅的数声怒骂、怒喝、不满、愤怒……,未几,归于长远的阒寂之中。 ****** “叔父,可有查出来那些人到底是谁?” “烧毁官府粮仓之事,不是我等做的,怎么觉一则则消息,都冲着咱们项氏一族!” “定是有小人背后捣鬼!” “……” “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那些人的行踪太隐秘了,留下的痕迹也太少太少,纵然可以找到一些,也无大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看官府那里的结果了。” “官府最近加大了搜寻力度,凡有怀疑之人,皆有抓走,但有确定,直接连坐!” “看来……郡府也想要将事情彻底查清。” “只是,一些线索对咱们的确不太好,已经有几处寻常的据点被官府封禁了。” “就怕……官府会从那些人身上寻出别的事情!” “背后有人生事是肯定的。” “……” 项梁叹息一声。 不知为何,今岁以来所遇到的事情,格外多。 先是羽儿的婚事,不为顺利,遇到不少挫折。 其后,羽儿在楚国腹地,又遇到的了一些麻烦,性命生死都艰难。 项氏一族在此期间遭受的损失颇多。 近月来,因楚地的乱象之事,项氏一族也受到不少连累,如今,尚未解决那件事,又来了一桩? 根本就和项氏一族无关的。 会稽郡,是项氏一族盘踞的一处紧要之地,谁会好端端的焚烧官府粮仓?还留下那样的线索? 岂非是主动给自身找麻烦? 非智者所为。 一桩桩,一件件,项梁琢磨之,浓眉多挑起,小人在暗中,想要将他们找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小人在会稽郡、闽中郡都有生事。 烧毁粮仓,摧毁一处处紧要之地的水利沟渠工事。 这等手段……想不通目的是什么。 江南的谷物多丰收,烧毁粮仓,也不影响太多。 哪怕一些粮仓有支援东郡大营、九原大营的举动,也是一样,根据项氏一族的了解,江南的谷物并不为主力,次要力量也算不上。 顶多一个补充。 更别说,开春还没到,汛期还没到,将那些工事捣毁了,又有何用?以江南的郡县之力,很快就能将其修缮完好。 是以,完全想不通那些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针对项氏一族? 这样的针对,不为大事,对项氏一族也造不成很大的损失。 若非刻意针对项氏一族,那……目的又是什么? 和范先生也有言谈此事,范先生也难以猜出那些人的身份,所能做的便是安稳己身,不乱阵脚。 当如此。 无论会稽郡如何变动,无论楚地如何变动,项氏一族自身是不能有乱的,如此方可应对外界诸多变化。 “叔父,这件事交给我吧。” “归于会稽以来,多有养伤,如今我伤势好了许多,自保绰绰有余。” “楚国腹地不能前往,会稽郡还是无碍的。” “我倒要看看是谁生事!” 项羽请缨之。 这段时间,闲逸的整个人都不太自在了,身子骨都朽了。 有小人在暗中针对项氏一族? 那就让自己看看他们的手段。 “此事……,也好,不为什么大事,交给你也能散散心。” “不过,此事虽不大,行事也要小心,谨慎为上,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楚地的麻烦尚未结束,咱们这里不可卷入其中。” “若有结果,勿要直接做主动手,回来与我好好商量。” 项梁颔首。 没有拒绝,以羽儿的本事,料理此事还是没有问题的,唯一要担心的就是羽儿性情。 有些时候,稍稍冲动了一些。 而今时刻,不能冲动的。 看向神情多跃跃欲试的羽儿,多叮嘱之。 “叔父,放心吧。” 项羽拍了拍坚实有力的胸口,一道道沉亮的声音荡出。 自己倒要瞧一瞧是何方宵小这样生事。 果然找到他们了,非得好好收拾小人们一顿,保不齐就是那些老世族之力,看不得项氏一族相对安稳,特意给他们找麻烦。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二章 两小无猜 “公子!” “您还真在这里,正好省的回府了。” “公子,就是那些大光头生事!” “哼,本姑娘猜着就是那些人,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了。” “他们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动机,也有那个坏心思,真是一群该一把火全部烧死的人。” “……” 身入合道,驾驭真空。 朝游北海暮苍梧非难事。 往来四方,异兽皆览。 若非时机不对,焰灵姬定要好好的闲游走逛一二,奈何,唯有将事情做好,速速归来了。 “真是浮屠之人?” 临近开春,总督府内,一应诸般,都有在准备,过几日便可出发前往咸阳。 城外山巅,熟悉旧地。 八角凉亭,屈膝盘坐。 泥炉烹茶,书卷之音随风而动,飒飒作响,闲暇整理一二道藏,梳理一二典籍,别样之心。 于归来的焰灵等人自有感知。 抬首,身边已经多了一位青衫银发的清静女子,周清一悦,放下手中杂物,伸手一览,水韵入怀。 浮屠! 异邦浮屠对白虎一族下的手? 他们对异兽百族的侵扰还真是不小。 “公子,是浮屠之人。” “根据从白虎一族得来的消息,那些人出动了大尊者层次的强者,还有另外四位实力不弱的尊者存在。” “其余玄关存在也不少。” “那等阵势对白虎一族而言,绝对莫大压力。” “好在,那些人刚有动手,希有一族的族人有前来,虽非大尊者,似乎……引来了浮屠之人的忌惮。” “再加上希有一族的警告,浮屠之人方才退却。” “方才避免了一场大麻烦。” “白虎一族的族人都言,倘若真的打起来,它们一族只怕要伤亡惨重。” “不过,以白虎一族的底蕴,那些异邦浮屠的人也得不了好。” “此外。” “那些浮屠之人的痕迹有些太大了。” “北上找寻玄武一族的时候,曾见到有数位浮屠之人的身影,疑似在修行历练。” “询问那里的异兽,它们对浮屠之人多有忌惮。” “经过去岁之事,那些浮屠之人似乎也不敢轻易在北方生事!” “五彩之凤之地,结界之外,亦是有不少武者的痕迹。” “海域青龙一族,也是一样。” “青龙都言,近年来,时而有一些大船靠近,不能触动结界,也就不予理会。” “有一些人,是可以触动结界的。” “为此,青龙亲自施展手段,将结界加强了,合道之下,欲要发现,更难了。” “……” 依公子之意,前往白虎一族探查情形。 一切顺利,也得了不少消息。 随在焰灵姐姐身后,雪儿继续说着。 交换修行资材之事,多顺利,那些异兽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它们是占了大便宜。 顺带,也得知另外不少消息。 天地四灵,真有人在打它们的主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无星辰古约,于那般事,总督府根本不在意,有人打异兽的主意,才属于正常。 然则。 涉及星辰古约,一些事情就不一样了。 总督府无法管制那些的心思,只能够尽可能稳住局势,等公子将星辰古约解决了,以后……爱如何如何。 对四灵异兽而言,或许非好事。 有星辰古约的庇护,相当于无论什么时刻,它们族中都有至强的底蕴护持,可以很好的抗拒外敌。 可以更好的应对外界诸多麻烦。 没有了星辰古约。 它们……失去了那层保护,再有外敌前来,诸事难料。 然! 同诸夏大势、大事相比,四灵异兽又太小了。 “希有一族!” “四灵异兽!” “外在的侵扰,九州之地,人之力愈发强大,现在有侵扰,以后还会有侵扰。” “只要四灵异兽还在那些地方,侵扰一直都会有的。” “星辰古约!” “……” “四灵相安便可。” “……” 看着靠在怀中猫儿一样的晓梦,周清伸手点了点小妮子的小脸蛋,嫩滑入心。 听着雪儿所言,不住颔首。 一些事,有所料。 一些事,出乎所料,又在情理之中。 天地四灵的麻烦,会一直存在的。 那也是数千年来别的异兽百族遭遇,它们以前就该遇到过,实力之故,扛过去了。 现在,又来了。 那些事,不好解决。 星辰古约,又要必须解决。 时间已经很近很近了。 “待公子您将星辰古约化去了,四灵异兽前往昆仑之地比较好。” “海域青龙倒是不好说,不过,昆仑之地的大江大河大湖大水也不少。” “……” 弄玉跪坐一旁,简单的理顺云鬓青丝,伸手烹茶之。 泥炉的铜壶之水临近滚沸,被公子的力量压制了,刚有散去,便是蒸腾的热气滚滚而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行离开总督府,除了公子和芊红姐姐,嗯,云舒妹妹也没有去,在府中看着一个个小家伙呢。 她们姊妹前往各地,虽说往来匆匆,所见所知还是不少的。 “嘻嘻,公子,如今都已经申时二刻了,待会想吃些什么?” “奴家此行可是得了相当多的食材。” “还有另外一些新奇的食材!” “……” 焰灵姬神情畅快的躺在临近矮足兽纹云纱软榻上,左右翻滚着,总算是可以歇歇了。 劳累? 不至于! 但! 这种懒懒的感觉,焰灵姬很是喜欢。 听着公子和雪儿她们说着话,大体是那般,并无太多新鲜事,自己鲜少关心那些。 食材! 自己这一次找了很多,足够吃很久很久了。 小家伙们待会可有口福了。 自己也难得有动手的心思。 “食材?” “本侯皆可,还是看一个个小家伙的吧。” “四灵异兽的将来?” “它们的智慧不弱,失去星辰古约的庇护之后,它们会有抉择的。” 天地间的食材很多,以焰灵的手段,无论出手做什么,滋味上貌似都不差。 口腹之欲,虽浅淡了一些,焰灵所谓,还是可以期待的。 自己点菜? 还是不了。 申时二刻,小家伙们的学业待会就结束了,到时候,云舒就该带着他们来了。 一个个小家伙的喜好都不一样。 也该不一样。 若然一样,反倒稀奇了。 “公子,咸阳那里,今儿可有宁儿的消息传来?” “再等等,就可见到宁儿那个小家伙了,小家伙一个人在咸阳住着,还真想着。” “晓梦,你就真的不想吗?” 雪儿近前,将稍显杂乱的书案整理着,看着公子怀中的晓梦,雪眸不自弯弯。 天地间。 晓梦也就在公子怀中这般闲逸了。 也就在公子怀中,才能暂时忘却修行了。 也就在公子怀中,才能好好的安寝了。 看着晓梦,就想到宁儿。 宁儿! 虽是晓梦生的,实则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带着他,于璎珞、宗琼她们自然是相信的。 可是。 心中的挂念也是深深存在的。 “这两份!” 周清指了指被自己用墨锭压住的两封书信,是上午之时,云舒抽空送来的。 “……” 于雪儿之问,晓梦不予理会。 虽无言,却稍稍调整了一下在师兄怀中的靠姿。 “嘻嘻,我来瞧瞧。” “从一封封书信来看,宁儿对咸阳渐渐熟络了。” “也是一件好事。” “……” 雪儿多喜,忙将那两份书信取出,还是老样子,一份是天水商会送来的,一份是咸阳的总督府送来的。 “我也瞧瞧!” 焰灵姬也来了一点兴趣。 多日不见宁儿那个小家伙,也觉身边少了一些什么,小家伙这么多日没有吃自己做的好东西,不知胃口是否有影响。 先前的书信来看,胃口上还好。 倒是一个好养活的。 起码比自己的小丫头好多了。 不知自己离开府中的这大半日,盈儿在府中学业如何,若是继续捣乱,必须再次收拾收拾。 “信上有宁儿前几日的学业成绩,不错,皆是优等,很好!” “很好!” “武道上的修行也没有落下,每日间去玄清宫都有修行的,纪嫣然也有指点的。” “这些倒是不担心。” “……” “公子泰!” “公子,看来咸阳之内,宁儿和公子泰的关系很不错,一块在太学受教,一块在咸阳城闲玩。” “他们两个年岁相仿,又常在一处,有这般的结果,倒也在情理之中。” “公子泰那个小娃娃,性情还是不错的。” “……” “咦,田言?” “怎么会有她的消息?” “她倒是好心思,她如今人还在江南吧,得知宁儿在咸阳,还送去了一份礼物!” “寻常礼物也就罢了,宗琼所言,其中有一份落阴草堪为贵重!” “落阴草!” “听起来有些熟悉,唔……,想起来了,想起来,总督府修订后的神农百草典籍中有记载。” “返时草!” “塑骨草!” “续命草!” “……” “名儿不少!” “我记得它的效用很特殊,很惊艳,在上古岁月,和陨灵果都能并列的。” “可以重塑先天的根骨和资质,纵有夸大,能和陨灵果并列,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落阴草!” “奇花异草!” “可惜了,不入天材地宝。” “若是落阴草真入了天材地宝,估计田言还不一定舍得。” “落阴草,我还没有见过呢。” “紫府山之地,也没有!” “元姆的族中,好像也没有!” “那种草的生长很是苛刻,大可能是田言她们在江南得到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南诸郡,安稳数千年岁月,没有人打扰,出现诸夏间的一株株稀罕物,完全可能!” “……” 将手中已经启封的书信打开,是咸阳的总督府送来的。 雪眸生辉,琼面多喜。 垂目一览,不自多言。 公子泰! 是丽夫人最小的孩子。 年岁上,比宁儿大一点点,也就一点点。 是以,二人可谓是真正的年岁相仿。 都在太学,一起修行,一起玩耍。 丽夫人还是有心的,按照阳滋所言,寻常时候,一位位公主、公子都要老老实实待在咸阳宫的。 自从宁儿入咸阳之后,丽夫人对公子泰的束缚隐隐约小了一些,此外……始皇帝陛下也说过,让公子泰和宁儿好好亲近亲近。 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咸阳之内,宁儿有一个年岁相仿、意趣相投的族中兄弟之人,万好顶好之事。 将来宁儿长久待在咸阳了,闲暇之时,也能多一个吃茶吃酒的。 同公子泰相比,丽夫人对月裳公主的管教无疑要严厉许多,从一封封书信中,也能看出端倪。 一个个小家伙,正是喜欢玩耍玩闹的心思,看着书信上所载的趣事,雪儿的嘴角悄悄扬起。 月裳公主! 她和阳滋公主还是不一样的,尽管她也可能希望如阳滋公主那样的自由自在日子。 实则。 阳滋公主有那般待遇,是来自于始皇帝陛下的偏爱。 相对而言,阳滋公主的荣宠是帝国独一份的。 月裳公主相对还是逊色一些的。 想来这也是丽夫人额外管教的缘故。 阳滋公主毕竟是特殊的。 一边看着,一边和弄玉姐姐她们分享着,晓梦……还是双眼闭合的靠在公子怀中。 然! 雪儿相信,晓梦此刻绝对在听。 嗯。 还有田言的事情? 她! 她好端端的在江南待着,还有心思给宁儿送一份礼物,绫罗美玉之物寻常了一些。 一只玉盒之中承装的落阴草! 宗琼额外指出了此物。 此物耳熟,思之。 曾阅览过的一些讯息涌上心头,回味之,念叨之,雪儿多惊讶,纵然是一份奇花异草层次的落阴草,也当贵重。 一份份典籍的记载是骗不了人的。 和陨灵果并列,可见其效。 “……” “落阴草!” “此物,我也有些印象,却是和陨灵果并列,那等奇物的生长多苛刻。” “落阴草!” “需要在山阴之地才能存活,欲要生长,便是不能见大日之光。” “奈何,待其成熟的时候,又需要沐浴片刻的大日之光。” “似乎还需要阴寒之力,还需要炎热之力。” “啧啧,多复杂了一些,寻常植株遇到那般天候,一身灵韵都要一团糟了,落阴草的名字不少。” “田言得了一株!” “奇花异草水准,送给宁儿了,这么有心的?” “这般好物可以救命的,玄关之下,重塑筋骨,起死回生,不是不可能。” “以田言她们现在的底蕴,这等好物都舍得送出?” “是不认识此物?” “不太可能,诸子百家中,若论对于百花百草的了解,农家还是独步无双的。” “既知晓此物之珍贵,还送了出去。” “莫不是有事情相求?” “雪儿,文书上可有所言?” “田言!” “莫不是被近来东海郡的一些消息影响了?” “农家的残余之力,有整合为一之势。” “若是陈胜真的做到了,对田言她们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是担心陈胜找她算账?”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三章 道主相请 落阴草! 闻雪儿之言,弄玉烹茶的动静有缓。 平日里,闲暇无事之时,自己所观的道藏典籍之书也是不少,于落阴草有些印象。 尤其,此草同陨灵果齐名,都属于那种拥有罕见奇特效用的植物,更难忘记。 哪怕层次稍低,效果亦是很大。 上古岁月,此草就被多有采摘,欲要种植,多艰难,其后……便是渐渐有少。 至今日,都没见过。 诸夏间倒是有传出现过,只是都非天材地宝层次,怕是多有寻常。 而那等层次的落阴草,于她们而言,又无用。 哪怕是一株天材地宝层次的落阴草,于总督府而言,也就仅此而已! 但! 落于诸夏间,此草的珍贵用好了,不次于一些天材地宝之属,农家的田言……她怎么有这个心思了? 无事献殷勤,岂非别有心意? 定有图谋! 因扶苏公子的缘故,田言身上算是打上帝国的印记,先前还曾同总督府有些交流,献出许多农家的秘典珍藏。 不过,总督府自然不会占那个便宜。 现在。 宁儿入咸阳了,田言献上那样一株珍贵的落阴草! 所为在何事? 思忖近来的诸夏大小事,和田言有关的,也就……农家之事?琅琊郡和东海郡的农家? 农家的那个陈胜正在调动农家之力,准备将六贤冢的力量收拢,以整合当年农家大乱后的残余之力。 目下来看,事情可成。 若是可成,对田言而言,不是好事! 是那般缘故? 若说是,有些可能。 实则,也不至于。 芊红姐姐说过,陈胜若是将农家残余之力尽皆掌控麾下,那么,接下来他的麻烦就要来了。 田言! 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芊红姐姐都说其人有大图谋。 昔年的农家那般危局,田言都能全身而退,现在……想不到那一点?不太可能。 所以? 田言的心意在何? “并无,文书上并无多言。” “落阴草!” “虽非天材地宝,但……适合很适合一个个小家伙,可以重塑她们的筋骨资质,让她们以后的修行更为顺利。” “好东西,总是不嫌多的。” “哪怕对小家伙们的好处只有一点点,都是值得的。” “田言!” “嘻嘻,弄玉姐姐,我觉无需想太多。” “无论田言有什么心思,主动之力还是在我等身上的,依我之见,还是和上次一样吧。” “落阴草!” “回馈田言一些好物,就行了。” “……” 弄玉姐姐所言,也是雪儿所想。 文书之上,继续一览,并无其余关于田言的文字,想来田言也不会说的。 事情,想的简单一些就好。 就当做宁儿的一份礼了。 若是不想要结下这份心思,返还一些好物就可了。 事情也就解决了。 “我也觉当如此。” “公子,您之意呢?” 弄玉不由一笑。 自己倒是想的有些多了。 管那么多做什么? “可行!” 些许小事,周清并不在意。 落阴草。 此物的确特殊,唯有层次上逊色不少。 如雪儿之言,对小家伙们有些益处,也算难得。 “……” “落阴草!” “刚好可以用在小家伙们身上。” “就是不知道效用到底如何!” “陨灵果欲要生效,多麻烦,落阴草不知是否也那么麻烦!” “本姑娘的这份文书……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宁儿的出入内外,多有要人相随护持。” “安全还是有的。” “其它讯息,没啥意思!” 手中的文书是天水商会送来的。 和宁儿相关的消息有一些,不为多。 更多是咸阳关中内外的一些新鲜事。 行当百业的。 朝野内外的。 还有诸子百家的。 …… 对于那些,焰灵姬看着就头大,屈指一弹,手中的文书归位书案,顺而整个人深深的舒缓着身子。 待会还要伺候一个个小家伙呢,当养精蓄锐之。 “宁儿那孩子还真是……,嘻嘻,颇有公子当年的一些风范呢。” “晓梦,你可安心了。” “若是换成巧儿那丫头一个人待在咸阳,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雪儿将看完的文书整理着。 每一日,都有关于宁儿的文书传来,事情不多,总是要看一看的,若是不看,总少不了一些念想。 晓梦! 宁儿有这样一个母亲,也是难为他了。 不过,若是晓梦的性子有换,整日里和自己一般心心念念,又别样怪异了。 “宁儿!” “这段时间待在咸阳,定有不少长进。” “公子,用茶!” “晓梦,宁儿在咸阳安稳无虞,日子顺畅,你也当饮一盏!” “……” 茶水很快的冲泡好,虽无雪儿的手段,简单的以真元洗练,还是不难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己所修,契入清静。 纯元道真,合乎天人。 品饮之,中正绵柔。 还是可口的。 晓梦,还在公子怀中闭目小憩着,难得之事。 ****** “师兄,看来真如你所料。” “春日已到,中原之事,还是没有结束。” “也就声势上弱了一些,官府分出来的力量弱了一些,对于那些人的缉捕和扫荡,还在继续。” “短短时间,形势孱弱至此。” “中原诸郡被秦国郡县牢牢把控,他们以后想要找补回来,千难万难了。” “临淄郡,感觉还好。” “……” 春日! 转瞬即到。 临淄郡临近海域,时节之日尚未来临,已然有暖煦之风不住吹来,将星罗棋布的处处郡县提前覆盖。 提前让郡县沐浴温润和睦之风。 霜寒冷意,徐徐散去。 取而代之,山野皆翠绿,城池皆沸音,四方车马如龙,田亩劳作不歇,行走此地,飞雪的心情很不错。 也许,是看开了一些事。 也许,是一些事不足以让自己继续耗费心思。 也许……。 反正,心境多平波。 近些日子,多行走济北郡、临淄郡,前往咸阳并不着急,时间多的是,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婉儿好好开开眼界,也挺不错的。 只不过。 尽管口中多说着不再理会那些人事,可……每当一些消息传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了两句。 开春! 秦国北方边地已经有动作了。 长城一地,多有戒严,九原之地,大军开拨,和之前的传闻对上,蒙恬要率兵出河套,准备大举进攻匈奴了。 不知他是否会取得足够的战果。 根据数月来的一些内外讯息来看,蒙恬这一次出兵还是很有契机的,只要稳打稳扎,不会吃亏的。 反倒是匈奴那边,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蒙恬重创。 按照之前一些人的推测,在开春之后,在蒙恬大军有动之时,秦国对于中原诸郡的大动作就会停下。 为此,中原一些人多有忍耐。 多有想着等开春之日到来,可以了结那般事,可以摆脱那个大麻烦,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最初,自己也是那样想的。 那些人既然实在敌不过秦国,夹起尾巴隐匿一段时间,待风头过去了,重卷回来也不迟。 现在! 不知那些人会如何想! 想着赵平那些人的狼狈模样,飞雪多有不屑,完全就是一滩烂泥,根本扶不上墙的那种。 折腾他们自身也就罢了。 连带着自己和师兄,都被牵涉其中,劳心劳力许久,紫阳和婉儿也难有正常的游逛。 那些人现在在做些什么? 他们大都离开了原有根基之地,还在齐鲁?已经前去箕子朝鲜?还是去江南了? 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他们还在观望? 就算秦国现在真的收拢动静又如何呢? 赵平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们有那个胆子反扑吗? 就算将自己的胆子借给他们,只怕也不足用吧? “只要他们暂时不回中原,还是可以喘息一口气的。” “中原诸郡,接下来要真正纳入秦国掌控了。” 脚下之地,是临淄郡的昌乐城。 此处距离海域不算远,以东则是胶东郡。 原本打算,逛完临淄就前往咸阳的,倒是不知不觉换了打算,准备逛完胶东郡再行前往咸阳了。 于此,非大事。 残剑不为着急。 师妹! 每当有中原的消息传来,师妹便是评点之。 以自己而观,中原眼下的局势,还是不错的,天下安稳是一件很难得的好事。 婉儿! 正合紫阳在丈许开外的一处街旁小摊之地买零嘴。 中原安平,婉儿将来行走之,自己放心很多。 至于赵平等人的将来? 则要看他们自身了。 “……” “不说他们了,只要提及那些人,我心中就不太痛快。” “这么多年了,是一点点长进都没有。” “真是一群废物。” “和赵迁一样的废物。” “指望着他们,复国是没有半点希望的。” “嗯?” “师兄,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跟着咱们?” “你可有察觉?” “……” 飞雪用力的摇摇头。 自己是真的不想要提及那些人,奈何,就是忍不住。 当初若非师兄拦着自己,自己都准备好好收拾赵平他们了,那样的废物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活在世上,也是浪费一份份吃食。 也省的继续耽搁赵人。 可! 换成另外一个赵人就会更好? …… 又是一件头痛之事了。 不想了,不想了。 还是和婉儿、紫阳她们好好的游逛齐鲁之地吧,舒缓一口气,明眸眨了眨,正要走向婉儿她们所在,顿然,脚步一滞。 英气的剑眉蹙起,灵觉有感,身躯一侧,看向身后一处方位,那里……是一处街头繁闹之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妹也察觉了?” “一共三个人,刚才就有发觉他们的行迹可疑了,现在可以肯定他们三人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三人的实力一般般,皆先天层次。” “一身所修,皆不一样,暂看不出具体的师承来历。” “无需理会,且看看他们何时有动静!” “……” 残剑点点头,灵觉传音。 因婉儿的缘故,行走在外,方圆天地的动静多会探查之,何况,近些时间,又掺和了中原之事。 也有担心罗网、影密卫的一些人找来。 似乎! 担心有些多余了。 不想。 此刻遇到跟踪之人了,那三人身上的气息和罗网迥异,绝非罗网之人,更不像影密卫的。 官府之人? 亦不是。 更像齐鲁之地的游侠。 是有什么势力盯上自己和师妹了? 儒家之人? 儒家的力量在齐鲁还有一些剩余,却不多了,那三人身上并无浩然之气的影子。 农家! 农家现在正有紧急事,不会分心它处的。 也不会让外力掺和的。 …… 是以,还真想不出来会是什么人盯上他们了。 遇此事,不为大。 以自己和师妹的实力,齐鲁之地,自保还是无恙的。 “真令人讨厌。” 飞雪不悦的嘟囔一声。 鬼鬼祟祟的跟着,浑身都不自在。 “哈哈,既然师妹不高兴,那……我这就去打发他们。” “师妹且和婉儿她们一处,我去去就回!” “……” 伸手拉过师妹的手臂,拍了拍师妹的柔软小手,宽慰之。 于婉儿和紫阳看了一眼,踏步便是走向那三人。 …… …… “见过残剑大侠!” “……” “残剑大侠恕罪,我等三人不是有意打扰诸位的!” “……” 十余个呼吸之后。 一处相对空旷的街角深巷。 看着面前神情语态有些惶恐的三人,灵觉笼罩三人,细细端量之,并不有觉更多。 三人的年岁都不算大,都是二三十岁的模样,一身衣着不似游侠劲装,反倒有些类似儒家的冠袍,多有一种闲逸之感。 “有事说事,无需说那些没用的。” 打断三人的一些废话。 自己的脾气虽说不错,倘若这三人不怀好意,那就……少不得要收拾他们一顿。 以三人的心神之力,想要在自己面前隐瞒。 还做不到。 “……” “是,残剑大侠!” “残剑大侠,我家道主得知残剑大侠和飞雪女侠驾临临淄,多有心喜!” “是以,特意派遣我三人相请诸位。” “……” 三人中年岁最长的一位精壮汉子抱拳一礼,没有言语其它,看向面前的残剑大侠,道出来意。 身旁二人,不住颔首。 “你家道主?” “是谁?” “齐鲁之地,我之故交寥寥无几。” 相请自己一行人? 道主! 齐鲁之地,道主之称不为罕见。 百家百道,多有这般称呼。 道主……是谁? 残剑迟疑之,直接询问。 “残剑大侠,我家道主曾和大侠的师尊相识。” “昔年,在稷下学宫,也和大侠有过数面之缘。” “我家道主所言,相请残剑大侠并无大事,只是想要尽一下东主之宜,以慰故友心意!” “……” 精壮男子应语。 “和师尊旧相识?” “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我曾去过,相识的人不少。” “既要相请,起码得让我知晓你家道主大人到底是谁吧?” “何以遮遮掩掩?” “……” 残剑皱眉之。 师尊? 旧识? 叙旧? 非大事? …… 所以,那人到底是谁? 回想当年的稷下学宫经历,掠过一个个人选,还真……难以定下最终之人!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四章 方仙证道 “那些人隐藏的真深!” “有所得,又完全没有太多所得。” “许多人所知晓的事情,几乎一样!” “就是方仙道的一些核心弟子,也无太多所得。” “如此之事,就颇有些古怪了。” “……” 胶东郡,昌邑之地。 为追寻一些事情的答案,河上三人多有在齐鲁之地行走。 行过一处处宫观。 也找寻过临淄郡的一些特殊之人。 也以手段探查过方仙道的一些弟子。 也间接从其余势力而入。 …… 奈何。 所得不多。 昌邑城中一处寻常的酒肆之地,河上三人轻装简从,不为引人瞩目,临窗而坐,用着简单的茶水。 于窗外看过去,前几日就开春了,整个郡县之地施施然好像活了起来,明显感觉不一样。 整个齐鲁大地,眺望各处,看上去更有生机了,更有人世繁闹的气息了。 然! 想着师尊交代的一些事,河上坚毅的眉头不自一蹙。 前来齐鲁也有不短的时日了,自己还没有将事情查清楚,不仅如此,事情还陷入小小的僵局了。 “河上师兄,无需着急,师伯那边并未催促。” “何况,胶东海域还没有去瞧瞧,说不定那里就有所得。” “欲要前往海域青龙之地,预谋之人肯定要出海的。” “就是不知那些人是否会乘船前往,我觉乘船的可能性很大!” “倘若真的预谋屠灭四灵异兽,必然要有万全准备,先锋之人,接引之人,都要有的。” “除非那些人的实力极其强大!” “青龙异兽,合道尊者层次。” “身在海域,又有更大助力。” “欲要十拿九稳的将其擒拿镇杀,只怕非有师尊和师伯那样的修行,诸夏间,那样的道者,屈指可数。” “……” 许莫负捧茶手中的一杯清茶,茶水的气息还行,不算上等,也不算差,轻嗅之,一缕缕自然之气涌动。 师伯交代的那件事,暂时的确没有结果。 方仙道! 对于方仙道的人,也有一些探查和问询。 再加上从别的实力侧询而问。 隐隐约,都有些怀疑方仙道图谋四灵异兽是一个幌子了。 方仙道,混杂之力。 虽有玄关存在,不为强大,连合道都没有,打青龙异兽的主意,无疑是自寻死路。 是以,若然真是方仙道所谋,那么,他们必然有后手。 必然有援手。 齐鲁之地,有那样的援手? 就掌握的消息来看,这段时间没有查出来。 一些可疑之人不少,大都是因中原乱象逃向齐鲁的,那些人自顾不暇,更无需言语盯上四灵异兽。 一处处宫观之地,对于那些讯息,也只是有所知,具体更多的,就一问三不知了。 凌凤阁,也有前往。 亦是无所得。 临淄郡的一些手眼通天之人、门路无孔不入的人,也有施展手段问询过,同样所知不多。 …… 临淄郡、济北郡,都有前往。 所得结果都差不多。 是以,如今前来胶东郡。 胶东郡在临淄郡东侧,更东侧则是和海域相连,从胶东郡出发,距离青龙海岛所在更近。 既然齐鲁之地有人去过龙岛,那么,真要图谋的话,肯定会从那个方位出发。 海滨之地,是接下来要去的一个目的地。 希望在那里有所得。 “青龙异兽!” “河上,这段时间,咱们也行走了不少郡县,从所得消息来看,确是有人再打四灵异兽的主意。” “咱们一直没有打听出来更深的秘密。” “我想……要么此事本就隐秘,寻常人不可能参与其中,除非亲自去找方仙道的首领之人。” “但!” “事情就算再隐秘,也不至于方仙道的一些核心弟子都不知道。” “齐鲁之地的道者宫观,一些观主和方仙道的关系还不错,亦是无所知,可为奇怪。” “毕竟,四灵异兽是异兽!” “那些人真想要动手的话,定要找寻强者。” “齐鲁之地,道者宫观的强者不为少。” “因宫观的特殊,还能够免去一些麻烦和侵扰。” “……” “此外,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那就是此事眼下还只是一个说法,还只是一个传言,并未有人真正去落实。” “并未有人真的打算去屠灭青龙异兽。”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 “都表明眼下的齐鲁之地,并无什么人真的盯上青龙异兽。” “……” 随许莫负之后,芈心细语宽言。 一路跟随,此事自然明了。 以自己的眼力来看,齐鲁之地有那个传言,却无那个动静,这般事并不相悖。 总的来说,眼下并无那个痕迹。 否则,但有痕迹,无论如何,或多或少,都会有人知道的。 齐鲁之地的宫观扎根此地非短时间,真有那样的动静,根本瞒不过他们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尤其是方仙道。 方仙道是近些年来刚刚出现的,内部不为混一,许多讯息根本不可能真正隐瞒。 “……” “皆有可能。” “图谋青龙异兽的事情非小,以方仙道的实力,不太可能为之。” “方仙道真有心思,定会相邀外援。” “诸夏间,有隐士强者。” “也有强力传承!” “接下来,还是去海滨之地瞧瞧。” “倘若还是无所得,则无法。” 方仙道! 幕后之人! 现在,可以肯定一点,方仙道有那个心思,却不算很多,否则,方仙道肯定有动静的。 幕后之人? 援手之力? 自己也有拜托齐鲁之地的一些宫观,替自己注意,若是有动,则知会自己。 芈心所言,心中也有所思。 那些消息传的满天飞,齐鲁之地的人多多少少都能说两句,或许就是一个传言。 更多的人,九成以上的人,对青龙异兽根本没有什么了解,甚至于根本不了解。 洛邑! 之前有传有不少人过打五彩之凤的主意。 齐鲁之地,图谋青龙异兽。 …… 方仙道? 幕后之人! 幕后是谁呢? 难猜! 一路以来,找不到十分有针对性的线索。 是以,令人心中有些小小的烦闷,语落,将面前的一杯茶水直接饮尽,继而深深的长呼一口气。 “河上师兄,我等尽力便可。” 许莫负轻声道。 “唯有如此!” 河上点点头。 “嘻嘻,河上,若是海滨还是无所得,那……咱们就直接去找正伯侨那些人吧。” “直接询问便可!” “方仙道!” “杂糅许多百家和传承的组织,寻仙问道,长生不死,行解销化,阴阳五行!” “那些人的一些道理还是有意思的。” “和道家的一些道理多有相同,也难怪一些宫观的观主和方仙道之人相交。” “……” 感河上的心情有缓,芈心的一颗心也欢喜许多。 为河上斟茶之,闲谈另外一些事。 随在河上身边,这段时间可算是开眼界,见了世面,相较于整日里待在醉梦楼,多快哉了一些。 此行之事和方仙道有不小的关联,以至于自己对方仙道都了解许多了,还是蛮有趣的。 方仙道! 并非一个百家。 也非一个门派! 起码,现在不是。 而是一个……联盟? 也不太像! 应该说是一个相对松散一些的联盟组织。 比较核心的传承是方术家、神仙家、五行家那些人,其外,还有祝由家、炼丹家、画家、堪舆家、星象家……。 都是一些小家小派的传承。 但! 一家家、一派派的联合起来,其势还是不小的。 起码,在齐鲁之地,很有名气。 就是相对而言,比较零散,比较宽松。 因是许多小家小派联合而成,故而它们的许多道理多复杂,多广博,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多。 许多内容还和道家有些关联。 儒家也有。 农家也有! …… 完全就是一个涵盖百家之学的组织。 杂家! 非杂家。 杂家之人,杂糅百家,并无太多的倾向,凡有用,皆可化为己用。 方仙道! 多行解销化! 多依于鬼神! 多寻仙问道! 多长生不死! …… 真琢磨起来,和道者宫观的许多观点相似,和道家天人二宗又有一些不同了。 身边的河上和莫负都是道藏渊博之人,这段时间,芈心自觉受益颇多,等归于甄城之后,定要和姐姐好好说道说道。 “方仙道!” “当年和宗全师兄行走齐鲁的时候,就有耳闻,那时的方仙道也只是耳闻,更为杂乱了一些。” “近年来的方仙道已经聚拢很多。” “寻仙问道,以求长生!” “练气服食,房中妙法!” “……” “方仙道的主脉传承还相合数千年来的道者传承,道者所求,大体也是那些。” “只不过,方仙道的传承太薄弱了。” “练气导引之法,并无高人授教,以至于根基浅薄,正伯侨他们也只是初入玄关,大可能还是服食丹药突破的。” “房中妙法,也只有皮毛之传承!” “真正的房中妙法,多有高深,而临淄之地的一些房中家传人,略有些走向歧路了。” “修行之法,多落入下乘!” “……” “方仙道,组织虽松散,人不为小,多兴趣为之,这一点颇为难得了。” “若是他们将来搜寻了合适的练气服食之法,搜寻到了上乘的房中妙法,铸就根基,还真可能起势。” “宫观!” “去岁之事,就有一些宫观的传承典籍外泄,齐鲁之地得到的人估计不少,方仙道想来也有受益。” “方仙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道者宫观!” “对比起来,道者宫观的传承要比方仙道精神很多,唯有在规矩上多了一些。” “齐鲁之地,方仙道若是壮大了,若是强大了,对于这里的道者宫观而言,非好事。” “……” 方仙道! 对于这个组织,河上不陌生,就是之前没有很好的了解过,这段时间,则是具细所知。 芈心所言的是一些。 其外,方仙道的根基还有许多,太驳杂了一些,尚未被有力之人很好的梳理之。 若是真的好好梳理。 再逐步夯实方仙道的根基。 再加上他们的道理所求相仿一位位道者,契入天道,合乎天心,将来必然有一位位不俗之人出现。 对此间的一处处宫观,会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那样的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 当然,短时间内来看,方仙道还是难成气候的。 “方仙道!” “杂糅百家,其核心修行和宫观却有相似。” “于师伯而言,倒是无碍。” “于那些宫观来说,就不好说了。” 钗环不显,衣裙朴素。 难言出尘毓秀之姿,明眸眨了眨,看向河上师兄,此行于方仙道也有所知,一些事情也如河上师兄所言。 事情说大不大。 说小也不小。 师伯的心意,是希望道者的传承盛开诸夏诸郡各地。 道者宫观只是一个载体,倘若有另外的载体出现,亦是可为的,将来的方仙道若是能够起势,也是不错。 而诸郡之地的一处处道者宫观! 则是师伯当年亲自布下的分教开宗之法,诸郡都有宫观,区别就在于他们自身的修行和经营。 多年过去,一些郡县的宫观多有扬名,一些郡县的宫观则是相对凋敝许多。 那也是正常之事。 盛衰之道,存亡之理,皆为天道。 方仙道! 将来有起势的一日,亦是正常。 不知那个时候的一处处宫观会如何? “嘻嘻,既如此,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解决那件事。” “河上,先前莫负不是说过,你接下来会归于五莲山五莲观历练吗,我觉……五莲观对你太小了。” “不如……你前去方仙道历练?” “期时,将方仙道整合一体,成为方仙道的道主,有方仙道的底蕴,将来紫府山之地也能有用。” “还能够解决宫观的一些隐患。” “何况,方仙道里面的一些人,多有居心叵测者,小家小派汇合一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生事了。” “将方仙道纳入掌控,岂非更好?” “……” 方仙道! 道者宫观! …… 芈心可以听明白一些事,把玩着手中的粗瓷杯子,细眉扬起,清目生辉的看向河上。 河上修行有成,近些年来,多在四处行走,精进道理,印证修行,亦是历练。 接下来。 还有要事的。 是莫负说过的,河上会前往少幼之地的五莲观,执掌那里的宫观,以为将来执掌紫府山之用。 以自己对河上了解,五莲观之地对河上太小了,执掌那个地方完全就是轻而易举。 思忖方仙道之事,奇思有动。 方仙道如今多零散,多不为缜密,门人弟子多随心,河上若是入内,绝对有很大的希望整合方仙道各处。 那时! 方仙道在手,紫府山之事就更容易了。 还可以很好的避免另外一件事。 言语之,声音更为脆亮许多,此事真的可行,很是可行的,就是不知河上是否有意。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五章 黄庭灵台 “方仙道!” “五莲山!” “宫观!” “……” 芈心之言,河上微微一怔。 统合驾驭方仙道? 这个想法……自己还真没有,但……芈心所言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齐鲁之地,方仙道的存在是大势所至,百家凋零,小家抱团一处,以为更好的应对外在变化。 因而有方仙道的存在。 以这段时间自己对方仙道的了解,目下的方仙道还处于无序、散乱、驳杂之中。 可! 岁月之下,人力相催,一切都会归于有序的。 归于勃发的。 归于顺畅的。 待方仙道稍有起势之时,便会自然有外在之力掺和而入,使得方仙道的力量更为强大。 五莲山! 五莲观是一处宫观之地。 紫府山! 眼下还只是一座空旷的灵秀之山。 …… “让河上师兄进入方仙道历练?以为成为道主,将来执掌方仙道?” “这个好像也不是不行。” “河上师兄可有心意?” 许莫负兴致升腾,芈心这个念头……蛮有趣的。 方仙道,寥寥小小之地。 本质上,也是百家百派的传承。 以河上师兄的修行,若是入内,以河上师兄的智慧、修行、渊博学识……,将来统率方仙道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如此。 也能够裨益紫府山。 至于五莲山,自然也不在话下。 “此事……,不着急。” “眼下,还是先将师尊交代的事情做好。” “至于方仙道之事,一时片刻不会有什么变化。” 施为芈心所言之事,应该不会很难。 奈何,现在没有那个念头。 此行齐鲁,本末之事不能颠倒,思忖四灵异兽的事情,还是先将此事解决为上。 “已经开春了,中原现在应该很热闹。” “甄城,也当那般。” “郡侯前辈想来还要几日才能够到达咸阳。” “……” 芈心轻嗯之,也是,如河上之言,方仙道之事略远,目下没有考虑那些事的必要。 饮下一口温茶,流眸有动,看向窗外的街景,昌邑不为大,比起甄城小多了。 然则。 喝茶的这点时间,也能清晰感觉到城中的朝气蓬勃之韵,和多年来在甄城那里的体会多相似。 甄城! 姐姐和花影姐姐她们现在该多有忙碌了吧? 一岁四时,凛冬之期,醉梦楼的营生相对逊色一些,春日之后,诸事就明显了。 这段时间同河上东游齐鲁之地,沿途,也于姐姐写了一些书信,交由天水商会的驻点送过去。 姐姐也有一些书信送来。 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多担心自己,多担心自己一路上的饮食起居,姐姐还是拿自己当小孩子一样。 自己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同河上、莫负一处,多为开心。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久一些。 然! 心中又多希望河上顺顺利利将郡侯前辈交代之事办好办成,可是,那个时候,河上就要离开了。 一时,心有不舍。 “四时轮转,岁时更替。” “这段时间,修行有所精进,待此行有果,当去咸阳,聆听师尊教诲!” “芈心,你的修行距离化神也越来越近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快则一年半载,慢则二三年,定然可以踏足的。” “河上师兄,你的修行……想来亦是大有所得。” 是否可以找寻到图谋四灵异兽的幕后之人,许莫负也不清楚,也难说。 总之,尽力而为。 尽人事,听天命。 若是无所得,也是运道不足。 强求之,也是无用。 河上师兄的修行比自己高,也当明悟那个道理,此行还是精进许多的,每一日都能有感的。 “化神!” “我争取早日破入其中。” 芈心深深颔首。 游历诸夏各地,所遇形形色色的人儿,所见繁杂万端的事情,若无力量傍身,还真没有什么底气。 化神! 的确不远了。 河上之意,自己是有能力以自身之力突破的,丹药虽好,后期稳固是需要花费时间的。 有那个时间,自身突破更佳! 更能走的长远! 化神境界! 若是踏足其中,多多少少也算有自保之力。 待在醉梦楼,也能更好的保护姐姐她们,玄功妙法自己不缺,自己会努力修行的。 “修行,还好!” “五行混元,紫霞聚顶,上清绛宫,内景三魂,妙法愈发之澄澈,愈发之洞流无穷。” “太一含真,天人之妙,渐行渐近!” “……” 提及修行,河上面上掠过浅浅的笑意。 黄庭内景,诸神皆备,权其至当,其思无邪,一路行来,日日有进,此法之妙,明晰入道。 天人合一的境界已经不远了。 只是! 看似不远,实则……若是有碍,亦是如天堑之隔,闭八门,锁金关,澄湛灵台,日日不可忘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嗯,会稽闽中之事有结果了。” “果然,一些人,一些事,多难猜!” “唯有太蠢笨了一些。” “……” “中原,楚地,一些人已经不足为惧!” “帝国!” “帝国的外患之力愈小,内患……。” “……” 开春出发,启程咸阳。 如旧的道路,没有太多的繁杂琐碎之事。 芊红因政事堂的事情,暂时还留在南昌,每一日,都有消息送来,大体都非紧要事。 如今的江南,也难有紧要事。 除非出了一些连芊红都难以解决的事情。 而那,少之又少。 此刻,手中所持的一份纸张上,便是……寻常事。 前些日子,发生在会稽郡和闽中郡的麻烦不为大,如今已经梳理的差不多了。 不过一些小人隐藏的有些深。 深? 还是可以挖出来的,可以找出来的。 现在,不就找出来了。 只要可以掘出一个口子,后续就不为难了。 “公子,会稽郡的事情清楚了?” “是谁做的?” “为何目的?” “无缘无故的,突然就有那些事了,还是一些寻常的时间,的确有些蠢笨。” “……” 依从郡侯的威仪,车马长龙,浩浩荡荡,重甲骑兵开道,驷马高车稳稳行进,身具异种血脉,牵引小宫殿一样的马车,不为难。 离开南昌也有六七日了,行程已到楚地云梦泽附近了,这两日就可其落于身后。 天清气和,巳正左右,旌旗飘扬,宏大的车队在宽阔的驰道上顺畅奔进,烟尘有起,很快便是被春风溃散。 中车明阔之地,闻得公子之言,在旁和弄玉商讨午时餐食的雪儿来了兴趣。 会稽郡的事情,她们都是知道的。 当地的郡县官府也一直在处理那件事,惜哉,一直没有什么结果,现在有了? “……” 清眸流盼,玄光隐隐,弄玉也想要知晓具体内情。 “你等自己看看吧。” 拂手间,白纸黑字飘了过去。 “……” “是楚地自己人弄出来的?” “江东之力,楚地腹地之力。” “不想要看着江东的楚人太安稳,觉得江东的楚人坐山观虎斗?觉得江东的楚人居心不良?故意保存力量?” “啧啧,又是那些缘故!” “都非新鲜事了。” “还在施为那件事。” “……” 好吧! 十个呼吸之后,垂目纵横阅览的疾速下,雪儿也很快将书信的大致内容看完。 多有感慨,多有摇头,多有小小的无言以对。 是那些人的作风。 也非一次两次的动静。 现在又来了? “楚地多内耗。” “楚地,它们自身的危局尚未化去,内部的争斗又源源不断,这一次……它们有那个结果,是正常之事。” “中原也是一样。” “罗网!” “影密卫!” “他们倒是用心用力了。” “楚国腹地,江东之地!” “真论起来,楚国还在的时候,他们彼此就针锋相对过。” “江东之地,初始并非楚国的根基之地,云梦泽、淮南、江北之地,那些传承久远的老世族才是楚地核心。” “自项氏一族以来,江东的力量崛起,对它们造成极大的冲击,也造成不小的麻烦。” “连月来的事情,多聚集在楚地腹地,那些老一辈的楚地之力损失很大。” “书信来看,是一些人想要祸水东引,想要将江东的力量也牵扯进来,一同承担楚地的压力。” “难为他们想出那样的点子。” “就是法子太笨了。” “……” 弄玉在旁,顺势也是一览。 楚人! 多有些自寻死路。 开春之后,帝国落于楚地的力量并未全部撤去,那些楚人仍旧面临相当大的生死压力。 不思力合一处的应对,反倒是内讧了? 反倒是自掘根基了? 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平和怒火? 觉江东的楚地之力太安逸了?特意给他们找麻烦?将他们也拉进来?同甘共苦? 同甘? 暂时没有看到。 共苦,已经有了。 这些年来,于山东诸地的许多讯息皆有一览,对那些人的行事作风也了解许多。 他们……真的没有半点求生求存之思吗? 无法理解那些人。 可……又有些理解那些人。 社稷家国不在,若是过分相信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连自保的力量都没了。 “公子,书信来看,人只是抓了数位,还有一些人在逃窜,要抓到后续之人,会艰难很多。” “江东的楚地之力。” “为首的也就项氏一族。” “项氏一族,一直都在帝国的追缉之中,这一次将江东的一些力量牵扯进来,倒是一个机会。” “正好,楚地腹地的一些力量略有冗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赤足行走在车内的柔软的羊绒细毯上,雪白莹润,交相辉映,楚地的人那么蠢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关头,还在内斗? 还在彼此不忿? 还在彼此内耗? 无怪乎公子刚才所言帝国外患不在。 楚地如此,中原如此,那些人已经不堪一击了,欲要复国,也是梦中所想,也是水中之月了。 既然他们这一次执意找死,岂非上佳的机会? 语落,将手中看完的书信收起来,行近车内一角,将其放入一个檀木雕花金丝大盒子里。 “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弄玉颔首。 “是一个机会。” “芊红那里想来会有准备的。” 周清一笑。 欲要将山东的悖逆之力彻底摧毁,从外面用力,虽有效果,却难以入里,稍有被那些人得了机会,就会前功有损。 从内部用力,诸事当更加彻底。 “楚地!” “公子,您说……若是接下来将楚地之人逼急了,那些人是否会有些作为?” “田地里的兔子,惹急了,还会跳起来抓人呢。” “相对于中原的诸国诸方之力,楚地之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跪坐案前,将上面稍有凌乱的纸张整理着,公子这段时间多有书录一些随笔、手札。 有些有用。 有些无用。 有一些,自己也难以抉择。 反正,全部收起来为好。 纤白的小手灵动腾挪,想着楚地的事情,想着接下来总督府会落下的一些策略。 毫无疑问,楚地之人会有大麻烦。 面对有可能倾覆他们的力量,楚人还会分心分力?亦或者,在真正的生死之事面前,抛弃前嫌,真正的一同抗敌? “很难有那样的事情出现。” “纵然有,也不会持续很久的,于帝国而言,无伤大雅。” “除非楚地站出来一位威望、力量足够的首领。” “而那样的人若要出现,楚地是需要流血的。” “哪怕真有那样的人出现,只要帝国不乱阵脚,无改大局。” “从咸阳送来的一些文书来看,楚地腹地许多地方,历经这一次的变动,帝国的印记更为深入了。” “中原,更为轻松一些。” 踱步车内的帷裳之前,掀开一角,一观窗外风云天地,从舆图而观,这里已经临近江陵了。 江陵! 位属南郡,昔年曾在四郡之地停留过一段时间。 江陵这些年来还是不错的,江水在旁,汉水、云梦在侧,四方往来,通达关外、中原、江南等诸多要地。 有自己当年夯实的根基,若是不能够更进一步的繁华起来,郡县官吏则可回家了。 “中原!” “公子,南阳郡那里的一些动静,不予理会吗?” “虽说暂时还没有什么证据,但……明显有些奇特。” “若非天魔宗在那里有两处分部,还真难以察觉。” “……” 这些年来,也算亲眼看着帝国对于山东诸地的统御岁岁增强,今岁之事看似突然,又是必然会发生的。 于那般事,雪儿还是喜欢看到的。 毕竟,一个安平和泰的诸夏更令人喜欢。 谁不喜欢呢? 难不成喜欢一个四处战乱不停、荒野白骨皑皑的诸夏? 于庶民百姓而言,是谁统御那些地方,也许没有什么区别,真正有区别是他们自身能否得到好处。 好处? 儒家孟轲子的一些话,可以涵盖之!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 ——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六章 更换封地 有那样的日子,谁会拒绝呢? 谁会吃饱撑的去行悖逆之事呢?是嫌弃活太久了?还是不想要脑袋了?还是对族人太愤恨了? 谁又会想不通,生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危险心思呢? …… 庶民百姓之人,鲜少如此。 另外一些人就不好说了。 那也是帝国立下十余年来一直存在的隐患之事。 今岁之后,那些人遭受这般强烈的打击,他们是否还有那般心思?难说! 估计还是会有人的。 此外。 还可以肯定的一点,那些人会越来越少的,直到剩下最后的顽固石心之人。 那些人没有选择。 没有退路。 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一条道走到黑。 帝国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抓住,取死之道! 是以。 中原之地,会愈发祥和。 乱象之事也会越来越少。 不过。 倒是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也属于中原,属于一处相对特殊的郡县之地。 南阳郡! 早早的就归于帝国了,帝国对那处郡县的治理时间也是相对比较长久的。 其地原本属于韩国。 后来,被叶腾、芊红姐姐等人施展手段,广袤肥沃的土地归于秦国了,郡县林立,秩序分明。 多年来,山东诸地的乱象中,南阳几乎不显。 而今。 在别的地方渐渐偃旗息鼓之时,南阳郡反倒有动静了? 多奇特了些。 “南阳郡!” 弄玉念叨一声,清眸一转,落于车内的一面琉璃落地屏风上,上面悬挂着一幅帝国简略舆图。 密密麻麻的线条很多,颜料点缀各处,观之复杂无比,然……还是能够一眼锁定南阳郡的位置。 南阳郡! 韩国! 新郑! …… 不自觉就会想起当年的一些事。 南阳郡那边有些许动静,是天魔宗那里传来的。 宛城附近,百越之人有安居之地。 近年来,族人逐步增多,内外通婚之故,略有分散之态,于那些,焰灵姐姐原先并不怎么理会。 可! 那些百越人对焰灵姐姐倒是一直感恩戴德,每一岁,都会进献许多珍宝财货。 时间长了。 焰灵姐姐心思一软,便是在临近之地立下天魔宗的分部,容纳一二族人为用。 大的作用暂时看不出来,小的作用倒是一堆。 消息,就是那些人传来的。 言语南阳郡有一些家族似乎在这场中原乱象中受到冲击,近来有些异动,有些冲突,有些互相攻讦……。 一些冲突都有些影响天魔宗分部的利益了。 是以,略有些探查。 也有消息传入江南。 表面上看过去,只是一些家族之间的冲突,谁料……冲突之中,发现一些家族在暗地里行悖逆帝国之事。 如此之事,引得另外一些家族心意大动,皆想要立功! …… 单单如此,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中原、楚地皆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南阳郡也有。 也不算稀奇。 唯有,在中原、楚地发生那些事的同时,另外一些事情也有相随出现。 如。 一些家族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趁势壮大。 若是遇到一些帝国的悖逆之人,会相当热心的助力帝国郡县之力,一同下手,以为功劳。 这等作为,自是上上之事。 只不过。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想要趁机做大、壮大的家族自身根基难料,有些是浑水摸鱼,有些则是心意难料。 …… 南阳郡的一些家族,原本多年来都没有太大的冲突,因中原乱事的波及,突然就乱了? 是以。 是真的有乱? 还是假的为乱? “自有郡县理会,无需操心。” 收回窗外的目光,周清随意道,一步踏出,坐靠于车内深处的软榻上,无论一些人的心思如何,大势之下,皆无大用。 “公子!” “那些小事,自然不需要操心。” “就是……那般事是否会相连韩国旧人?” “……” “毕竟,这一次的中原诸郡乱事之中,多有波及赵国、魏国的残余之力,韩国多安静。” “现在魏赵之力,溃败之势难以止住。” “南阳郡又有事情了,说不定接下来颍川郡也会有动静。” “楚地!” “嘻嘻,怎么琢磨起来,和楚地腹地与江东之地的事情相仿了?” “外人之故?韩人之故?” “弄玉姐姐,你说呢?” “你说背后是否有流沙的力量?” “天魔宗的人已经去查了,万一查出来和流沙有关,就……就相当不好了。” “……” 将案上的杂乱收归齐整,闻公子之言,雪儿嗔语之。 是。 事情是不大,不需要怎么劳心。 可! 涉及另外一些事呢? 又该如何? 韩人? 韩国的余力是很弱小,不代表没有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阳郡、颍川郡纳入帝国的时间很早,也不意味着帝国现在对那些力量做到表里无间的统御。 一些力量不是那么容易被驱除的。 “哼!” “问我做什么?” “我又……不清楚那些事。” “流沙?” “应该不会吧?” “近月来,紫女姐姐的书信中,也有提及中原之事,紫兰轩是不会插手的。” “既如此,南阳郡之事,当和流沙无关。” 白了雪儿一眼,弄玉摇摇头。 那般事,自己无所知,如何清楚? 就会打趣自己! 流沙? 会和流沙有关吗? 弄玉觉不太可能。 紫女姐姐是不会做那些事的。 红莲公主呢? 应该也不会犯险的! 大可能就是南阳郡的一些家族看到机会了,想要趁机谋得更大更长远的富贵。 “万一呢? 雪儿掩嘴轻笑。 虽然也觉和流沙关系不大,就怕有人铤而走险呢? “没有万一!” “哪怕真有一些异样之事发生,也可能是别的韩国余力。” “韩国虽弱,也有狡兔三窟的。” “也许是看到机会了,方才行事。” 弄玉干脆的回应。 “倒是有可能。” “估计,再等等消息就来了。” “万一真和流沙有关,焰灵姐姐估计要亲走一趟兰陵城了。” “别的韩国余力?” “韩国的力量本就不强,现在还要折腾,似乎不太明智。” 跪坐软榻前,替公子整理着略有散乱的衣裳,一路上多在马车内,倒是有些无趣了。 焰灵姐姐现在可是等着天魔宗的回信呢。 “……” “一个个的,整日里琢磨的事情不少。” “明儿,去天宗吧,有段时间没有见师兄了,不知师兄是否还在宗门内。” “师兄现在也有些仿效师尊之形态了。” “师尊!” “北冥师尊也不知在何处。” “赤松师兄,推演……,还是不推演了,随缘而定。” “郑仙如今还在游历诸夏,小灵接下来就能接任天宗掌门了。” “若是师兄在天宗,那就稍稍停留。” “若是不在,咱们就去巴郡走动一二,将你们选定的一些县域好好看一看。” “让本侯瞧瞧你们的眼力如何,让本侯瞧瞧那些县域的变化如何。” “……” 伸手一拉,软香之气入怀。 轻嗅着小妮子身上的熟悉芬芳,雪肤白发,岁月不改,性情也没有大的变化。 摩挲小妮子的一束雪发,含笑的用发丝挠了挠那张清丽绝尘的容颜,引得小妮子本能含羞躲闪着。 周清悦然。 无论南阳郡的内情如何,不为大。 内情有明,该如何就如何便可。 此去咸阳,自己的事情不少,世俗之事不为大,不过耗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唯有另外一事。 到了咸阳之后,还得进一步推演,使得思忖之法更合咸阳的天星风水气韵。 按照既定的规划,白日间,车马鲜有停歇。 沿途,也无别样的趣事。 天宗,也要临近了,可以去看看。 对于天宗的讯息,关注不多。 也不知赤松子师兄是否还在宗门内。 自从修行精进,踏足玄关之后,赤松师兄的心性有转,处理宗门俗物的事情,多交给膝下弟子。 己身则是多闭关修行。 多行走天下之事。 和北冥子师尊多相似。 和历代的一位位道家先贤前辈多相似。 那才是真正的天宗。 近些年来的天宗,弟子多了,颇有些不复自己少幼之时记忆中的天宗了。 天宗! 分教开宗! 种子已经落下,天宗的将来不需要担心。 “为天宗的传承,赤松掌门多殚精竭虑。” “赤松掌门近年来愈发自在了。” “巴郡县域!” “公子,巴郡之地,好地方还真是不多,若非我等这些年来对巴郡多有力量落下,巴郡现在更为不堪了。” 温柔的靠在公子怀中,没有小家伙们的捣乱,这般感觉多令雪儿满足和放松。 前往天宗,自是很好的。 山清水秀,空谷幽灵。 待上几日,心神都能浸染之。 赤松掌门的事情,也有所知。 数十年来,多亏赤松掌门撑持着天宗,天宗才走到这一步,否则,以赤松掌门的资质,早已经踏足更高境界了。 现在,也不迟。 至于巴郡? 提及巴郡,雪儿就有些小小的无奈。 相对于蜀郡,巴郡贫瘠很多。 除了寥寥几处上佳之地,其余县域太寻常,巧儿她们那些小家伙占了不小的便宜。 腹中的小家伙,要吃亏不少。 接下来唯有尽可能弥补了。 “世间,许多地方初始都一般,都是蛮荒的。” “有一处不错的封地,足够了。” “无需落下太多心思,一个个小家伙,将来若有心,会不错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无心,现在再好,将来也会凌乱。” 点了一下怀中小妮子的小脑袋,还有些小小的抱怨? 雪儿她们的心思,自然有知,希望为小家伙们留下一处繁华富饶的城池封地。 将来,就算小家伙们资质才学寻常,也能有些富贵。 实则。 没有那个必要。 跟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难道那些道理都看不透? “公子,说是那样说,就算放任之,起码……也得一碗水尽量端平吧。” “巧儿她们占了先机,占了不小的便宜。” “将来的一个个小家伙,也得尽量弥补之。” “嘻嘻,公子,要不……您将封地置换一二?” “不求关中的封地,也不求关外、中原的封地,齐鲁之地也不求,淮水、江水也不求。” “江南的封地如何?” “以您的颜面,始皇帝陛下应不会拒绝的。” “芊红姐姐说过的,岁月之下,长久而观,江南必然大兴,巴郡纵然起势,势头也难比江南!” “尤其是南海郡、会稽郡、闽中郡那些地方。” “……” 公子说的道理,雪儿又何尝不明白。 留给后辈再多东西,若是后辈没有那个才能力量,是绝对难以守住的,真不多还会成为祸乱之源。 可是,若然因此就不留、少留一些东西,也非所愿。 以后的人事如此,自己管不着。 自己而言,是希望那些小家伙都好好的,自己会尽自己的一份心力,小家伙们将来如何折腾,非自己能插手的了。 估计,也难以插手。 一个个小家伙现在还没有长大,一个个的心思就不少了,再等等,还不知会如何。 封地! 推恩令下,公子在巴郡的封地会分别落于一个个小家伙身上,无论男女,都有一份。 惜哉。 巴郡的好地方真不多。 能够肉眼判定将来是一处绝佳之地的县域,已经被巧儿她们占据了,另外一些,多逊色。 将来,小家伙们之间是否会因为那些而彼此不满? 雪儿不知道。 会吗? 不好说。 人,都是复杂的。 若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呢? 不怕地方都差,就怕一些兄弟姊妹的地方很好,轮到自己,就很差很差了。 思及那个场面,雪儿有些头疼,偎依在公子怀中,抱着公子的手臂,不自觉轻轻摇晃着。 是否有法子解决? 有! 那就是为还没有出生的小家伙们更换封地,换一些不错的地方,不说很好,起码同巧儿她们的封地差不多吧。 是否可行? 不难吧。 始皇帝陛下是否会应下? 应下的机会很大。 毕竟,帝国立下以来,正常情形下,是没有世袭封地的,蜀山有些特殊,那是公子以天水之地更换的。 是始皇帝陛下的补偿。 当年的天水之地是什么样子? 百业不通。 民生凋敝。 城池狭小。 民力散落。 …… 很寻常的一处陇西县域。 后来,天水有变,目下已经成为陇西的一颗璀璨明珠了,每一岁都为陇西、帝国带来莫大的好处。 巴郡! 是正常的封地。 推恩之下,封地有分,代代有减。 能否止住? 自有法子。 法子不法子的先另说,封地优良一些,好处多多的。 用巴郡的封地,更换江南的一些地方,多可行。 在帝国承继的规则之下,拥有那些好地方,也非长远,若是于帝国有功,帝国自然不亏。 于帝国无功,以后帝国会收回去。 怎么算,帝国都不亏的。 所以,要不要换一下? 对小家伙们无碍。 对帝国也无碍。 对公子,也就费一些小小的心力。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七章 刘季有怕 “……” 南阳郡之事,弄玉不相信背后会有流沙的影子! 倘若有,也……也一定不会如雪儿她们所想的那般,于紫女姐姐,还是知晓许多的。 流沙之事,近年来虽说多在红莲公主那里掌控、处理,实则,紫女姐姐也在其中的。 一些大的方向谋略,还是位重的。 消息! 不知南阳郡的消息背后,到底是什么。 雪儿? 小妮子还是那般受公子宠爱,倒是此刻所言,有些意思,那个话题,她们姊妹们私下里也有言语的。 现在,雪儿直接说了出来。 大体,也是如雪儿言语之意。 巴郡之内,好的地方真不多,寥寥几处罢了,这段时间为腹中的小家伙们挑选合适之地,多有些难定。 既要考虑眼下,又要考虑长远。 欲要两者兼具,多难。 置换封地? 此法听上去有些艰难,实则,于公子而言,还真不难,始皇帝陛下应不会拒绝。 南海郡、闽中郡、会稽郡……那里的好地方就很多了。 哪怕现在是一些寻常之地,在接下来的十年、二十年,都能明显看到起势的一面。 百年之后的事情难说,百年以内……还是可以把握的。 不知公子是否会应下! “以巴郡之地,更换江南之地。” “南海郡、闽中郡、会稽郡……,小脑瓜还挺会选!” “那个念头可以有,却需要小家伙们自己去做。” “觉得巴郡的封地有些不好,那么,就去为帝国立功,自然有机会更换封地了。” “自己得来的,才会更加用心。” “也能更好的历练他们。” “……” “你等想的太长远了,想的太多了。” 换成江南的封地? 于自己而言,的确不难。 只不过,那样的做法没有必要。 有什么必要呢? 尘世诸事,凡所种种,皆依赖于内在之力,而非外在之力,若要上佳之地,亲自去取,更为上策。 自己所留,已经是常人难得的恩惠了。 不可太过。 小妮子她们的心思,自己可以洞悉,也可以理解,她们多希望小家伙们顺顺利利、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 然! 小家伙们将来的日子真的会如他们所想? 只怕不见得。 拂手将小妮子额前的一缕雪发拨至鬓间,点了点小妮子的小脑袋,有那个工夫和时间,还不如多多修行。 “公子,您……,您总是这样。” 娇躯扭动之,浅浅的不满和叹息。 “哈哈,这样才是正理。” “都是本侯的孩子,难道本侯就不希望他们将来都好好的?” “与其更换封地,接下来小家伙们出生了,好好的教导之,才是更为紧要之事。” “才更为的契合天道。” “……” 周清悦然,亲昵怀中的小妮子,都快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般撒娇。 雪儿她们整日里琢磨的事情,皆是表相。 触及一事的根本,才是紧要的。 “宁儿他们一个个小家伙,多有你们的心意了。” “本侯,因一些事分心,不能够将更多的心思落于宁儿他们身上。” “此行入咸阳,了结一事,本侯的心事便是不在了。” “一个个小家伙,本侯会亲自调理他们的。” “宁儿他们,亦是一样。” “论来,这些未出生的小家伙还是有运道的。” “你说呢?” “……” 孩子! 将来! 安好! 无恙! …… 上至公卿贵胄,下至黎民百姓,皆有那样的心思。 自己就不操心了? 完全是难以避免的。 于近前的弄玉一笑,握着怀中小妮子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舒缓一口气,小家伙们也在自己心中。 “得公子亲自调理,自是小家伙们的运道。” “只希望小家伙们都用心用力一些。” 公子不允更换封地,唯有将心力继续落于巴郡的一处处县域之地了。 公子所想,自己姊妹们的所想,其实是不冲突的。 一个个小家伙,将来不一定都有为帝国立功的心思,那般情形,让他们在世俗的日子更好一些,所愿也。 “公子!” “接下来您前往巴郡之地的时候,要不施展一下符箓之法,变换风水气象,成就一方上吉之地?” “……” 弄玉也有一个主意。 更换封地不行,只能继续耕耘巴郡了。 巴郡! 大多数地方都太寻常了,若是放在十多年前,穷山恶水也不为过,这些年来已经有些变化了。 还不够。 还需要继续变化。 巴郡的民力不多,整个巴郡,加起来还没有五十万人。 太少了一些,远远不如蜀郡。 人少,城池就少。 田亩就少。 涉及的商事百业也是一般般。 哪怕她们接下来继续投入力量,短时间内,也难有更大的变化,真要任由庶民百姓迁移定居,诸夏间,许多地方都比巴郡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指不定巴郡自身的民户都可能外迁。 如何变化? 只能看巴郡自身是否争一口气了。 而那……很难。 真的很难。 巴郡的地形地势太复杂了一些,哪怕将来真的开拓发展起来,也只可能是几个地势相对优良的地方崛起。 更多的地方,注定还是寻常。 人之力,需要时间。 天之力,要不试试? 公子修行通天,符箓之道通玄。 施展手段,变换一处地域的山川风水走向,梳理大地脉络,重整山河万象,不是不可能。 起码,一处县域之地是不难的。 如紫府山,那处地域便是上古岁月神农氏、魁隗氏等诸多强大部族一起联手造就的。 时隔数千年,紫府山如旧。 “公子,弄玉姐姐这个提议如何?” 忽闪忽闪的雪眸眨了眨,弄玉姐姐说的那些,自己也正要说呢,欲要在短时间造就一处好地方。 天人之力汇合一处,效果更佳! 梳理地脉,转变风水气脉的走向,大的好处不求,年年风调雨顺……还是不难做到的。 以公子的手段,是可以做到那些的。 这个请求……公子该不会拒绝吧? “符箓之力,定天元风水气象。” “你们还真是……。” “此法,可用。” “接下来去巴郡的时候,本侯出手,亲自将那些地方理顺一下,这下……你们可满意了?” 一日日的,不思好好的修行。 竟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抬手弹了一下小妮子的小脑袋,还挺会想手段,能想出这个法子,也算她们用心了。 “嘻嘻,如此甚好,甚好!” 雪儿很满意的点点头,泛着一丝丝娇媚之意的雪眸微眯,紧紧抱着公子的手臂,娇躯摇摇,以为心意。 “母亲,母亲,我来了。” “我来了!” “父亲,我来了!” “……” 心意有动,正要和怀中的小美人好好亲昵一番之时,一阵无序的敲门声传来。 “是巧儿她们来了。” “看来……学业结束了。” 听着门外多有着急的声音,看着刚有伸手解开雪儿丝带的公子,弄玉忍俊不禁。 “这小丫头……,回头揍她一顿!” 周清无法,刚有些兴致,小丫头片子就来了。 “公子……。” 雪儿羞嗔不已。 ****** “老兄,咱们接下来真的要离开齐鲁?” “这段时间,日子多快哉了一些,就此离去,是否时机不太对?” “不如缓上一两个月?” “也能有更大的好处。” “……” “既定之事,自然要走。” “快哉?” “老兄啊,快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个狗东西,一个个山君大开口的,一个个狗眼看人低的,真以为我刘季在齐鲁无所不能?” “好好吃吃酒,好好吃吃茶,好好的陪着小美人睡一觉,如此之事,不就皆大欢喜了?” “非要将事情引到那些杀头的事情上!” “中原之事,糜烂至此,那些人还不明白大势?还不明白根由?眼下他们需要做的是夹起尾巴做人!” “而非暗地里继续搅动风云!” “还要将我等拉入其中,让我等助力他们恢复力量?” “眼下是什么情形?如何可做?” “快哉?” “若是不谈那些事,一切多快哉!” “珠玉财货成箱子都可收下。” “涉及那些事,还是罢了,老兄我都有些怕了。” “中原诸郡,历经此事,秦国对那些郡县的统御已非往日可比。” “楚地,也差不多。” “待秦国将中原好好的整理一番后,你猜秦国是否会对齐鲁来一个大整顿?” “那时,那个狗东西倒霉了,老兄我也就顺着倒霉了。” “你我兄弟在齐鲁为事多难,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可以小小为之,什么事不能为之,难道还不清楚?” “眼下,当离开齐鲁!” “既是为了先前的规划。” “也是避避风头!” “何况,如今的诸夏,欲有大富贵,还是要去咸阳的,待在齐鲁一辈子,也只能如此了。” “卢绾!” “勿要留恋那些小美人,勿要贪恋那些财货,只要我等兄弟一直风生水起,小美人总会不缺的。” “财货亦是如此。” “待会速速去准备一些随身之物,后日,我们就离开齐鲁!” “……” 瞧着卢绾虚浮的脚步,瞧着卢绾略有黑晕的眼睛,听着卢绾依依不舍的语态,刘季很是摇摇头,待在齐鲁这些年了,小美人还没有知足? 自己都知足了。 纵然是再美的小美人,也就那样! 三五夜也就差不多了。 再多,就要厌烦了。 如今,尚未有一个小美人真正让自己挂怀。 不知卢绾为自己寻摸的那个吕氏女子如何,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兄,真的要走?” 卢绾不舍。 自从中原诸郡的那些人倒霉,自己的日子可是相当舒坦,今儿去赴宴,明儿去听曲,后儿去品茶……。 一个个花容月貌的小美人见了一个又一个,受用了一个又一个,实在是快哉。 还能拿到许多的财货之物。 着实人生快哉事。 眼看着那些人的热情如旧,心意如旧,慷慨的手段如旧,刘季老兄却……离开? 多有不舍的。 “老兄,咱们接下来要走了,是否会得罪他们?” “齐鲁之地,咱们还在这里,一些事情如此,咱们离开了,保不齐就有另外一些人想要取代咱们的位置。” “等咱们再回来的时候,事情可能就不一样了!” “老兄,真的,如我所言,缓一两个月再走也不迟。” “那时,那些人的事情估计大致了结,咱们的事情也不多了,琅琊郡那边的事情,想来也有结果了。” “如此,何乐而不为?” “……” 接着前言,卢绾再道。 刘季老兄的胆子怎么觉得有些小了,不至于才是,还是说没有思虑到自己所说的那些? 更没道理才是,刘季老兄比自己聪明多了! “再等一两个月,等你觉得合适之时,事情已经晚了。” “得罪他们?” “卢绾,你这就有些高估咱们兄弟在齐鲁的地位了。” “咱们充其量也就是掮客之人!” “在寻常人看来,咱们很有地位,很了不得,很是威风,很是手眼通天,实则,咱们并不能做到那一步。” “从中原过来的那些人,你真以为他们会将希望放在咱们身上?” “想多了。” “咱们只不过是他们的门路之一,能够帮上更好,帮不上,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一个个小美人,算什么损失?” “齐鲁之地,诸夏诸郡,最不缺的就是小美人。” “珠玉财货之物,那些人亦是不缺!” “然……一些事情于你我兄弟而言,就不一样了。” “一些事做了,会有莫大危险!” “接下来继续停留一两个月,以后可能会有性命之危,老兄,你愿意?” 刘季摆摆手。 老兄这是真的想要入榖? 真要进去了,一些事可就身不由己了。 可就难以割舍了。 将来事发之事,大可能会被当做提罪羔羊! 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美人,为了一些可能暂时根本花不出去的财货,就犯险? 不值得。 不值当! “至于农家那边,一些事也要提前准备了。” “神农堂不在了,朱家堂主也不在了,农家于我……并不如往日亲近,尤其近些年来,农家多了许多陌生的统领。” “与咱们兄弟也不为亲近。” “言语之间,颇为无礼。” “似乎我等在齐鲁有今日,全靠那些人?” “着实令人不悦!” “眼下,陈胜正率领麾下之力交锋六贤冢的那些人,他会成功的,他会整合东海郡的农家之力。” “那时,农家的力量会更强。” “相应的,他们在齐鲁之地的力量也会更强,到了那个时间,咱们面临的麻烦会更大。” “那不是一件好事。” “再等一两个月,咱们想走都难走了。” “之前所决暂离齐鲁一段时间,现在来看,还真是虚灵深处,苍冥昊天的默默警示!”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八章 彭越有赏 深深的叹息一口气,刘季仰天凝视许久。 世事多变,事随时变,一切都不一样的,都是不同的,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连月来,中原出了那么大的一档子事,非同小可。 单单从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消息来看,中原诸郡的那些人这一次损失很大,受创很严重。 更艰难的是……秦国在开春之后,追缉他们的力量还在,虽有削弱,确是还在。 配合郡县之力,那些人欲要好好的安生安稳睡上一觉都不太容易。 仍旧留在中原的人,日子不会好过。 前来齐鲁避难的人,也不会好过的。 诸国沦亡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齐鲁之地的一桩桩好处,早就有人占据了。 那些人可以避难,欲要长久停留,是不能够的。 自己是无所谓的,盘踞于此多年的那些人肯定是不希望看到那一幕的。 自己能够看到的一些景象和画面,那些人同样可以看到。 这段时间,那些人常有找来,希望自己多多帮忙,帮忙?襄助?帮什么忙?如何助力? 介绍介绍一些人相识,不难。 那些人不同意,自己又有何法? 给自己压力? 那他们可就打错主意了! 还有让自己帮忙疏通官府那边的一些隐患,此事……也是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情。 风险来看,不为好。 中原诸郡,已经被秦国收拾一顿了。 齐鲁,绝对不会免掉的。 去岁,本该就有那般事的。 后来,中原有水灾出现,那个公子高等人只得提前离开齐鲁,否则,还不知会有多少人倒霉。 公子高走了,事情不意味着结束。 如此,自己此刻心力那些人身上,它日,那些人可不会保着自己,说不定干脆直接的拿自己出来挡灾。 齐鲁! 不太适合继续待下去了。 良禽择木而栖! 先前的齐鲁,是一处好地方,接下来就不是了。 离去,是必须要的。 秋风未动蝉先觉,在狂风暴雨来临之前就走,才是明智之举,才是上上之策。 一个个小美人。 天下间最不缺的就是小美人,每一岁都有很多很多的小美人长成,卢绾老弟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了。 太舒服了。 珠玉财货? 虽是好东西,拿在手中不烫才是好东西,太烫手就不妥了,太伤身乃至于伤命……更不妥了。 临淄郡内,齐鲁之地。 自己虽有些许小小的名气,实则……根基多漂浮,稍有不慎,就会有倾覆之难。 无论何时,一定要看清楚己身所处的位置。 知晓什么事情该做,知晓什么事情不该做。 那才是这些年来安身立命在齐鲁的根基。 离开,必须要离开。 归来? 除非齐鲁的事情得到解决,否则,刘季觉得接下来离开之后,需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归来。 甚至于不归来! 农家! 当初自己初到齐鲁,农家的力量帮助自己许多。 但! 农家那些人帮着自己,不是白白帮的,不是没有任何回报帮的。 这些年来,农家在齐鲁之地立下的据点不少,攫取的好处很多,为遭受重创的农家提供相当的恢复之力。 自己,也顺势而起了。 可惜。 现在的农家,不是朱家堂主还在时候的农家。 朱家堂主,侠名远播,义薄云天。 在神农堂内,自己可以过的很舒服,许多事情做的也很痛快,也心甘情愿。 而今。 不一样了。 陈胜! 和朱家堂主不一样,另外的一些农家统领,大都是陌生人,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自己不喜! 陈胜如今正在收拾六贤冢的那些人,不出意外,接下来就可整合农家流散之力了。 期时,农家的力量会更强! 于农家而言,是一件好事。 可,真的是一件好事? 琅琊郡、东海郡都有秦国之力,那么大的动静,秦国不会不知道的。 昔年,泗水郡的农家为何会有那般结局?陈胜真要成功了,后续的隐患也会接踵而至的。 只怕,许多人都会牵扯其中。 自己! 更该早早离去。 至于接下来的规划,不着急定下。 沛县,要停留一段时间,有要事要办。 咸阳,也是要去的。 咸阳是帝国真正的核心之地,齐鲁与之相比,如若萤火之光相比皎皎皓月! 若是在那里有所得,非齐鲁可比。 那里,同样不缺各种各样的小美人,珠玉财货的繁华更胜帝国别的任何一处地域! 当走。 一定要走! 必须要走! “……” “老兄既然决定,兄弟我定会相随的。” “就是后日离开,是否太匆忙了一些,老兄你还好,我在城中还有一大摊子的人和事!” “是否缓上几日?” 刘季老兄主意这般坚定,劝说也是无用,卢绾只得将心中的一些杂念压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论聪慧,自己是不如刘季老兄的。 近些年来,随在刘季老兄身边,才过上这般舒坦开心的日子,倘若刘季老兄离去?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待在齐鲁? 自己可应对不来那般错综复杂的局面! “一大摊子事?” “将你的家眷带上就好了,珠玉财货之类,带上一些就好了。” “其余,该留下的留下,该送人的送人。” “勿要因小失大。” 刘季摆摆手。 也是佩服卢绾,身边的女子不少,子女也不少,这些年来积攒的财货也不少。 两三日就收拾好? 的确不可能。 正因如此,才不能有太充分的时间。 将人带走,财货带走一些,就够了。 “啊!” “留下?送人?” “老兄,咱们只是暂离齐鲁,不至于那样吧?” 卢绾讪讪一笑。 心中多忐忑的看向刘季,听起来怎么像是逃难似的,纵然齐鲁接下来会有麻烦,也不至于那般决绝吧? “暂离齐鲁,归来就不定了。” “一些事要有长远打算。” “老兄,信我,就听我的。” “当初咱们初来齐鲁,什么都没有,而今,拥有那些。” “将来,一切还会有的。” “……” 近前数步,拍了拍卢绾的肩头,刘季深深道。 自己离开齐鲁,剩下卢绾一个人应对诸般事,他不一定可以很好的处理,期时,就相当麻烦了。 “……” “好吧,听老兄的,听老兄你的。” “那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准备一下。” 闻此。 卢绾心中略有明悟,看样子刘季老兄接下来是准备弄一场大事吧,自己……还是不多想了。 希望一切如老兄所言吧。 希望接下来的诸事多顺利。 …… …… “看来,陈胜那里的行事,比我预料的还要顺利。” “两个月的时间,估计都用不了。” “陈胜此人,当一个堂主、统领还是足够的,想要当侠魁,他……还差了一些。” “他和朱家堂主相比,差了不少。” “此人,患难于共可以。” “等其整顿农家上下,就不好说了。” “待我离开临淄之后,你就潜伏起来,隐秘行事吧。” “琅琊郡那里的事情,我有另外的安排!” “……” 卢绾在大事上不好说,小事上还是可以放心的。 卢绾离去半炷香后。 刘季持一份加急送来的秘密文书,阅览之,略有皱眉,其上是关于琅琊郡、东海郡的最新消息。 消息上,陈胜最初提议的和谈……进行的很顺利,六贤冢那边,有不少人都接受。 另外一些不同意的人,想来会有手段落下。 若如此,就太顺利了一些。 陈胜! 还是有些手段了。 侠魁! 他现在还不是侠魁,隐隐约也算得上侠魁了! 侠魁! 当年的朱家堂主才是最适合当侠魁的,可惜被那个该死的苍璩……,一切难说难料。 消息所言,和谈的很顺利。 具体内情暂不清楚,刘季猜着陈胜应该做了不少许诺,不然,六贤冢那些人不会同意的。 许诺? 许诺归许诺! 陈胜是否会遵从? 难说! 将六贤冢的力量整合一处,无论如何,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陈胜会有什么手段,也能隐隐猜出一二。 这些年来,陈胜之所以牢牢的把控琅琊郡的农家余力,靠他自己的无双智谋? 他若是有那个智谋,当年在农家也不会有那个遭遇了。 实力! 的确不弱。 吴旷、武臣、庄贾等人汇聚一处,群策群力,还是能够有所作为的。 以后? 难说! 正因为难说,自己才要离开齐鲁。 “是!” 临近不远,一位样貌衣着多寻常的年轻男子抱拳一礼,沉声而应,转身离去。 “……” 目视那人离去,刘季沉吟良久。 山东诸事,变化的太快了。 以至于自己都不得不多做一些准备了。 ****** “大哥!” “这就是秦国的奖赏?” “定陶县尉!” “定陶!” “从咱们这里到定陶,大致有两百三十里的路程!” “定陶在东郡,不算小城,也不为大城!” “……” “若是大哥不选择定陶县尉,可有左庶长之爵,田亩可有百顷,田宅、美人、丝帛……。” “左庶长!” “嘿嘿,这个爵位还行。” “秦国对爵位多吝啬。” “先前对中原其余人的奖赏多为公大夫、公乘等爵位,五大夫也有一些。” “左庶长!” “嘿嘿,据我所知,还是第一个呢。” “可惜,秦国还是太吝啬。” “官位!” “爵位!” “只能选择一个,大哥,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诸位兄弟,你等觉得呢?” “……” 位居中央,八方来汇。 泉源丰沛,沃土连绵。 此之谓中原! 岁时交替,冬去春来,沐浴温和柔顺之风,中原的广袤天地大有变化,绿意盎然,生机勃发无尽。 江河之地,渐有复苏澎湃之态。 巨野泽。 天下九泽之一。 相较于冬日寒风笼罩下的船只零星之景,相对于冬日人影稀疏的萧瑟凋敝之画面。 而今。 已然大变样。 大湖之上,船只多密。 帆面起伏,往来有序。 吆喝声、叫卖声、对骂声、嬉笑声……交错一处,人声鼎沸,此起彼伏,在明媚和煦的春日下,喧闹非凡! 当其时。 一艘相对高大朗阔些的二层楼船夹杂其中,同四周其余的各式船儿相比,多显眼了一些,多令人瞩目了一些。 楼船临近,有造型精炼的沙船护卫,各有身手矫健之人立于其上,盯着旁侧的诸般异动。 天地清旷,四方无垠。 有响亮之音自楼船荡出,多有欢喜,多有快哉,多有畅想,多有探寻,其音漫漫,其音潺潺。 一道道目光盯着坐于上首的彭越,扈辄等人意兴多起。 为秦国、郡县官府事事多久,而今,总算有不错的奖赏落下了。 只不过,奖赏有些特殊,需要大哥自己挑选。 今儿,诸位兄弟便是汇聚于此,商量此事。 爵位! 有。 大哥若应下,直接就是左庶长。 啧啧,这个爵位可不低,整个东郡之内,拥有此等爵位的人都不多。 此爵加身,除了一些田亩、宅院、美人的赏赐,还有另外的许多特别之力。 和官府打交道,更为轻松了,更为省心省力了,再做诸般事,也会格外的顺畅。 官位! 也有。 大哥若应下,可有县尉之职。 是距离巨野泽两百多里外的定陶县县尉。 定陶县不算小县,成为那里的县尉,尽管不算什么大官,若言小官,也不至于此。 是以,也是不错的。 就是不知大哥会怎么抉择。 “哈哈,此事算是一件喜事。” “诸位兄弟,先饮一杯。” “请,请!” “若无诸位兄弟,我彭越断断没有这一日的。” “请!” “……” 看着在兄弟们手中传递的那份黑色锦帛文书,那上面加盖的有咸阳国府大印。 其上还有言,此事帝国始皇帝陛下也有知晓,也有应允。 彭越心情很不错。 真的很不错。 起码,秦国这个动静,可以明证自己先前的推测。 作为最先身心力量靠过去的人,奖赏肯定会有的,肯定不会很差,那是秦国必然的作为。 既是对自己等人的认可。 也是给其他人的样本。 轻捋颔下短须,彭越面上笑意多浓,听着兄弟们言谈此事,举起面前的佳酿,左右一礼,一饮而尽。 “大哥,大哥说笑了。” “若无大哥,我等兄弟何以有今日?” “大哥,请!” “……” “大哥!” “若无大哥,我等兄弟现在还不知在哪里呢,估计现在还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呢。” “大哥,请!” “……” “嘿嘿,若无大哥,我现在想要睡到漂亮的小娘子都难!” “大哥,请!” “……” “大哥,此事是重要之事,我等兄弟多愚钝,还是大哥做主吧!” “我等都听大哥的。” “听大哥的。” “大哥,你说如何就是如何,嘿嘿,我觉秦国还是太吝啬了一些。” “这一次,咱们为秦国,可是得罪了很多很多人,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官位!” “以大哥的英明,一个县尉不大,郡尉、郡守都足够。” “爵位上,少上造、大良造、驷车庶长都是可以的。” “嘿嘿,诸位兄弟觉得呢?”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三九章 我已上岸 一语出,扈辄、栾布等人皆纷纷出言。 秦国这一次的奖赏,总体还是超越上一次的。 上一次都是什么奖赏? 官职? 微末! 也就给一个小小的官身罢了,也就是一些鸡肋的官位罢了。 爵位? 也是浅显至极的爵位! 在中原之地根本不显。 这一次,不一样。 扈辄等人相视一眼,皆为欢喜,皆为畅谈, 尽管爵位是落在大哥身上,那也是应该的,没有彭越大哥在前面,他们何以有今日呢? 不时。 一个个形貌多粗犷、豪迈的男子举杯痛饮之。 响亮之音交错一处,叠荡四方,飘出船舱,护卫四周的沙船精悍之人都能隐隐耳闻,却又很快的随风而逝。 “哈哈哈,诸位兄弟,再喝,再喝!” “哈哈哈。” “……” 人逢喜事精神爽,彭越自在其中。 再次畅然一言,举起手中的酒杯,自案后起身,于诸位兄弟摆摆手,橐橐踱步左右。 “诸位兄弟刚才说了不少。” “皆有一些道理,皆有一些想法,皆有一些好处。” “为兄我……也有一些念头,兄弟们都在这里,当好好的说一说。” “秦国这一次的奖赏,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先前曾和兄弟们说过,秦国自攻灭山东诸国以后,爵位之人越来越多了。” “一个小小的东郡,拥有爵位之人,成千上万都不止。” “当然,其中的高爵之人还是不多的,还是寥寥无几的。” “大都是浅显至极的爵位,那位爵位有用?” “有一点点用。” “真正的好爵位则是第十等左庶长以上的爵位,而秦国这一次降下的奖赏爵位,便是第十等左庶长!” “可见秦国对于爵位的赐予还是慎重的,稍稍重要一些的爵位不会轻易赐下的。” “左庶长,还是在意料之中的。” “这份文书没有落下之前,我所想也是差不多这样一个爵位落下。” “毕竟,我等在中原诸郡起事之初,就站在帝国一面,多月来,不知费了多少手段,不知又有多少兄弟因此遭劫。” “唉。” “栾布,之前我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做好。” “死去的兄弟之人,他的父母妻儿都是我的家人,一定要派人好好照料。” “左庶长这个爵位,还是不错的。 “在秦国不算很重要的显爵,却也不是随便就能赐下的。” “拥有那样一个爵位,算得上真正的帝国一份子了,以后无论是做官,还是行其余诸事,都会顺利的。” “意料之外的事情,则是多了一个县尉的选择。” “一个实打实的官位落下。” “定陶县,我等兄弟中有不少人都去过,那处郡县属于中等,不算偏僻,大体还行。” “唯有品级稍稍低了一些。” “才是一个县尉!” “不过,目下的秦国和十余年前的秦国不一样。” “这些年来的秦国官位愈发有条理了,官员的选拔愈发有秩序了。” “非出自两大学宫,非有功劳之人,非有要人举荐,一般而言,想要做官是很难的。” “县尉者,具管徭戍、人口、爵位、判案……等事,外加缉捕贼盗之人的职责!” “官职不大,在一个县域之中,还是有些份量的。” “……” “爵位!” “官位!” “文书上还真是出了一个难题!” “若是选择爵位,以后做官是有机会的,具体做什么官,就不好说了。” “若是选择官位,左庶长的爵位就没了,当然了,先前赐下的浅显爵位还存在。” “刚才,诸位兄弟有说选择爵位,以后再图谋比较好的官位,或者前往关中内外选择官位。” “也有兄弟说选择官位,定陶不远,咱们兄弟可有力量,坐上几年,还能继续升官。” “哈哈哈,说的都有一些道理。” “然!” “一些事,一些紧要之事,我常有和兄弟们说,诸般事要从长远来看,要有长远的目光。” “一件事,要做决定的时候,要看到它的一二年后,它的三五年后,甚至是更远的时候。” “也是我常说的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爵位!” “帝国的爵位,在百多年前,自然是极其珍贵之物。” “欲要爵位,非有立功杀敌,以敌方将士的首级来换,要么耕种来换,只是后者获得的爵位皆很低很低。” “官位!” “帝国的官位,在百多年前,尚未有两大学宫,是以,许多官员都是经过国府简单的推荐、考核,就差不多。” “时过境迁,一切多变。” “爵位!” “眼下的帝国爵位,太过于泛滥了一些,秦国攻灭山东诸国,为了安稳山东诸郡之人,多有一些爵位落下。” “当一件很珍贵的东西,慢慢恣意泛滥之时,也就不显得珍贵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尤其是没有战功,还能够获取。” “无疑,是对于帝国二十等军功爵的一个巨大打击。” “二十等军功爵,在我看来,已经慢慢不太适应帝国了。” “爵位越来越多,相应的好处,减少很多。” “以前的二三等爵位,都足以显耀了。” “现在爵位,纵然是现在的左庶长,也就尚可。” “除非少上造以上的高爵,而那……秦国又不愿意轻易落下。” “是以,我觉……不出意外的话,帝国接下来必然会对爵位进行变化。” “使之重新变的珍贵,使之重新变的难以获取,使之重新变的荣耀起来!” “故而,这个时候选择接下爵位,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我意……接下定陶县的县尉一职!” “爵位!” “以后应该还会回到军中的以战功获取,我觉那也是最正确的道路,显耀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还是性命生死的代价!” “我等兄弟又不准备入军,故而爵位之事无需多做考虑,官位在郡县之中,才更加重要!” “官位!” “有了官位,就有了晋身之本。” “以后想要更进一步县令、郡府……就容易了。” “待我入县尉之中,诸位兄弟也能有很好的安排。” “此外,巨野泽之地,完全也不会荒废。” “……” 彭越略有沉吟,便是迎着一位位兄弟看过来的明亮目光,缓缓说着心中的想法。 无论是爵位,还是官位,都是寻常人难求之物! 以之前巨野泽的混迹身份,想要得到爵位? 还有些可能。 但! 就算得到,也只是微不足道的爵位,有没有都是一样的东西。 官位? 不用想了。 现在! 不一样了。 选择? 如何选择? 这些年来多在中原诸郡行走,多有一观诸般事,彭越心中自有所思,秦国的爵位太随意了一些。 浅显的爵位,好好耕种就可。 稍高一些的爵位,上下疏通疏通,再有一些忠心的表示,再等等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以至于整个山东诸地,拥有爵位之人不可数。 而那,就不显贵重了。 就不能令人看重了。 同爵位相比,官位不一样,更立足于脚下,更立足于眼前,还能以谋长远。 权衡之。 抉择之。 答案也就清晰了。 “大哥,这么说……接下来你要去定陶县当县尉了?” “我等兄弟也一起前往?” “也一起做定陶县的小官小吏?” 扈辄不住颔首,大哥所言,自己完全明白。 “不错。” “前往一处崭新的地方,还是县尉,自然要有亲近之人在身边为上。” “我若前往定陶县,你等要去一大部分。” “巨野泽这里,也不能不留下一二之人。” “县尉!” “看似官位很小,实则,在一处县域之中,还是有独到之处的。” “县令!” “县令可以迁走,县尉可以做很久,若是做得好,诸般事就更加不一样了。” “更能够成就一片根基之地。” “如此,无论将来的帝国是否会有变化,都不会对我等有太大影响。” “这一次,那些中原的诸国悖逆之人多狼狈,遭受帝国重创,毕竟还没有彻底剿灭。” “万一他们将来得了机会,可以起势,咱们有一处根基之地,也完全无惧。” “还能够借助帝国之力,好好的与之应对。” “若是他们没有机会,接下来也能可以更好的利用帝国之力,将那些人赶尽杀绝,以为更大的功劳。” “……” 进可攻,退可守! 此是官位之独到之处。 爵位! 空有一个爵位,若是不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其化作有用之力,则爵位多虚妄。 帝国将来的局势如何? 彭越一时间,难以判定。 然! 有一点却是可以自己把握。 那就是,倘若将来那些悖逆帝国的人真有机会了,自己该如何应对?该如何继续立足于中原? 立足! 欲要立足,必要有立足的本领。 最简单的回答,便是一定要有自己的力量。 这一点,自己已经有了。 巨野泽之地,完全在掌握之中。 接下来前往定陶县当县尉,还能更有作为。 将来。 有巨野泽,有定陶之地,再加上东郡的特殊,再加上自己的本事,大有作为! 彭越很有自信。 天下安稳,自己可以有利。 天下大乱,自己更可有利! “大哥说的在理,在理!” “大哥,我听您的。” 扈辄率先表态。 “大哥,接下来咱们还要继续剿灭中原流窜的那些人吗?” 与列于此的张武一言。 “自然是。” “只不过,因县尉一职,范围可能不会很大,于诸位兄弟而言,倒是可以好好的歇息歇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猜着,秦国可能要对前段时间投诚过去的另外一些人考验了。” “咱们大体上已经通过考验了。” “那些人,就难说了。” “那些人接下来必须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立下更多的功劳,剿灭更多的中原乱人,才能够有些所得。” “最后的奖赏,也绝对不会很高。” “那就是先机之妙!” “一步为先,步步为先!” “……” 彭越笑语。 多月之前,自己把握局势,占了先机,一步步在前,配合秦国官府之力,行诸般事。 现在,总算是收获了。 总算是有些登岸了,无需继续在泥泞之中摸爬滚打。 另外一些中原人? 他们想要登岸,想要荣耀,没有那么容易,对于他们的考验,接下来才会开始。 就是不知道最终会有多少人通过。 想来,不会很多的。 对于那些人,秦国先天都不会特别信任他们,自己……只怕也是一样。 县尉! 自己这个县尉想要晋升,不是那么容易。 却也足够了。 力量在手,力量再小,也能够发挥不一样的妙用。 “唉!” “还是大哥英明,大哥慧眼如炬。” “记得多月之前,大哥有那般秘密决议的时候,我等还有些不解,甚至于还有些反对。” “现在来看,若非那个时候就有选择,现在……咱们也和那些人差不多。” “这段时间,中原诸郡,各有一些人靠向秦国,为了取得秦国的信任,他们做出了诸般事情。” “一些人是真心想要投靠。” “杀伐决断,毫不留情!” “一些人则是出心不出力,想来,那些人接下来会很危险,秦国的郡县之人,不是傻子。” “……” 与列于此的栾布也是感慨一言。 大哥此言,自己深有感触。 近月来,多有行走中原各地,对于诸方之力都有结束,还了解到不一样的事情。 投靠秦国? 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不是三言两句说说话就能让秦国接纳的,而是需要用确切的行动表明心意。 什么行动最好? 自然是首级! 自然是那些悖逆秦国的山东流窜之人首级! 多月来,自己兄弟等人斩首不少,惜哉,也付出不少代价,幸而,撑下来了。 秦国的奖赏也落下了。 那些人? 还得继续作为。 若是没有足够的诚意,没有足够的手段,没有足够的首级,欲要也得到秦国的奖赏,几乎不可能。 “大哥英明!” “大哥,都听您的。” “大哥,接下来兄弟们听你吩咐。” “中原诸事,换成我等兄弟自身应对,现在……坟头草估计都有三尺深了。” “……” 远见。 明见。 锐利的目光。 …… 大哥多年来,皆如此。 现在还是如此。 以后,也当如此。 同大哥相比,他们显得太过于愚笨了些。 “大哥,听你的!” “大哥,你说如何就如何。” “巨野泽之地,定陶县,大哥你尽管吩咐。” “……” “大哥,前往定陶县,想来少不了要用财货之力上下打点。” “大哥,我近年来多有积攒,大哥若用得着,尽管拿去!” “……” “大哥,我也有,我也有!” “没有大哥,我等何有今日?” “大哥!” “……” “哈哈哈,诸位兄弟心意,彭越知矣!” “彭越知矣!” “有诸位兄弟,何愁大事不成?” “哈哈哈,吃酒,吃酒!” “今儿不醉不归!”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四零章 混沌在前(求票票) “师弟,你若是晚来一两日,我或许就不在宗内了。” “晓梦师妹,还是这般性情。” “只是……这一身通玄缥缈的道韵,着实愈发精深了,真不知师妹现在修行至何等地步了。” “……” 古旧的蓝白相间道袍加身,梳着道者常见的混元巾冠,须发皆白,更胜雪意。 静立一处险峰之巅,身前不远,云雾翻腾,云卷云舒,春日的微风迭荡,衣角为之阙阙而动。 此处俯览,整个天宗的前方大貌可观七八成,灵觉交感天地,一应诸般,皆可明晰。 此刻尚未到巳时,一日刚有开始。 非如此,山涧中的云雾不会还存留。 非如此,远处浓密苍翠山林中的浩荡烟霞不会余韵绵长,至今仍在时不时散发骄阳瑞彩之光。 …… 天宗。 天宗的弟子们,都已经做过早课,都已经用过早饭,如今正在做着他们自身应做之事。 或是修行打坐。 或许参悟道藏。 或许彼此论道。 或是尽情畅性。 …… 修行,本没有什么定数。 顺应天心,清静自得。 道理,也就会渐渐清晰。 也就会不住明悟。 根基稳固了,扎实了,无需多做什么事情,此方天地的妙处便会以各式不一样的外相沉浮于眼前。 那就是道! 如三丈开外的晓梦师妹,屈膝盘坐在一块迎风巨石上,修行入道,无论何时何地,总能与道合真。 这等禀赋,着实令人羡慕。 “……” “想来了,就来了。” “师兄还在宗内,运气还不错。” “天宗,气象还是不错的。” “看来近年来,师兄对天宗有不少的手段落下。” “天宗,很有当年的一些韵味。” “当如此,当如此。” “天宗!” “宫观!” “本就是不同的。” “……” 归于咸阳,顺路前来天宗走一走,看一看,似乎都成为惯例了,周清思忖之,觉得是如此。 平日里,鲜少来此。 昔年下山之后,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天宗。 少幼长于此。 这里就是家! 一切皆不同! 弄玉、云舒她们也有前来,除了身侧修行的晓梦之外,其余人正领着一个个小家伙随意闲逛,欣赏此间的山水之妙。 赤松子师兄! 心头的些许枷锁不存,一身修行突飞猛进,如今都隐隐要神气相合,天人归元,太一无尽了。 玄关大成! 就在近期了。 师兄的资质本就不低,当年因天宗内外的俗事耽搁许多年,好在,如今得脱樊笼,归于自然。 天宗! 前来此地的时候,就有真空一览。 一切入目。 天宗的一些消息,每一岁,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变化! 整顿! …… 是赤松子师兄近年来在做的事情。 天宗。 随着帝国的一天下,或有自己的缘故,或有百家皆凋零的缘故,或有尘世骤变的缘故……。 前来天宗拜山拜师的人很多。 每一日都有。 至今还有。 山脚十里开外的那处小集镇,隐隐约,都格外繁闹起来了,还真是……多奇妙了一些。 弟子! 资质! 品性! …… 就算提高了一些要求,奈何……前来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天宗的弟子也逐步增多。 最多的时候,听师兄所言都有两三百人。 若是加上天宗走动诸夏间的弟子,弟子之人就更多了。 那! 不是一件好事。 起码,对于天宗而言是那样的。 天宗! 是一处世外寻道之地。 是一处道者汇聚的修行之所。 是一处拥有志同道合兴趣的道者团体。 百家? 宗派? 有些像。 又有些不像。 数百年来,道家天人二宗的规模都不大。 起码,同儒家、墨家那些大家显学相比,逊色很多很多,于那些,道家并不在意。 道者! 不是越多越好。 天宗的弟子多了,诸般杂乱之事就多了。 许许多多的烦恼就来了。 上次来的时候,还听师兄提起过,一些人将外在的麻烦引来天宗,虽解决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一些人专攻天宗的修行真法秘典,对于其余的道理道藏之法,不予理会。 甚至于还多鄙夷之。 多轻视之。 觉天宗的不俗和强大,多在那一份份战法武功上。 还有一些人拜入天宗,是为了世俗的一些事情,借着天宗的名头,行事多便利。 …… 后来! 赤松子师兄悍然的给予整顿。 一些不适合待在天宗的弟子,便是革除出去了。 当然,不是直接干脆的革除,那些人心思多乱,世俗之中的宫观更合那些人。 还有一些弟子,则是不耐崭新的天宗规矩,自请离去。 …… 如今的天宗,还有一两百人。 应该不少了。 已经不小了。 甚至于还是有些多。 至于以后是否还会整顿,就不知道了。 北冥子师尊! 不在宗门。 师尊真的是……行踪很是不定。 却也都习惯了。 不过,也有自己的缘故。 北冥师尊,天地间走动。 自己,多待在一隅之地。 动静交错,欲要相触,还真难。 “天宗!” “虽有一些整理,实则……我觉大势难改,也难变。” “故而,近来我也就不强求了。” “世事变化,天人二宗又如何能够挣脱?” “总会多多少少的受到影响。” “天宗!” “日后想要成为一处真正的道者汇聚之地,有些难了。” “宫观!” “天人二宗!” “还有逍遥子那些人立下的真道宗等地!” “其实,也不错。” “道,存乎一心。” “不在于一处一地。” “心有清静,处处皆为天宗。” “若是心有妨碍,若是心有障碍,整日里待在天宗,也是无益于修行。” “只是!” “事虽如此,一些外在之力还是需要引导的。” “天宗的将来?” “就看玄灵子他们了。” “天宗!” “师兄我在天宗待了很多很多年,当年,诸国还在,秦国的昭襄王还在,赵国的赵惠文王、赵孝成王还在。” “山东诸国还看不到有倾颓沦亡之势。” “一眨眼,秦国并天下已经十余年了。” “天下有变,一切皆变!” “天宗又如何不变呢?” “若是不变,天宗或许难以长远!” “若是变了,或许,也难以长远。” “……” “宫观!” “也许,将来的天宗会变成一处化入世俗的宫观。” “未来之事,多难言!” “……” 轻抚颔下雪色长须,赤松子笑道。 天宗! 自己在天宗耗费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和精力。 当年从师尊手中接过天宗的时候,天宗多风雨飘摇,多朝不保夕,师尊所言,无需太过用心,尽力就可。 可! 自己又如何敢不用心? 尽力! 不仅需要尽力,还要尽全部的心力! 目下回头看向过往,赤松子还是觉……可以自傲一二的,天宗在自己手上大兴大盛了。 可是。 近年来,又有一些不太好的思绪流转。 天宗! 太过于兴盛了,是好事吗? 门人弟子越来越多,是好事吗? 细细的自我沉思之,有了后来的一些动静。 天宗,宁静许多。 是自己所盼望的? 难说! …… 一时间,赤松子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一个天宗是最好的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天宗才能够走的更为长远了。 好像做什么都有助力! 又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是以,到底该如何做呢? 赤松子有些弄不明白了。 真的弄不清楚了。 实在是想不清楚,就暂时不想了,若是师弟这两日不来天宗的话,自己当下山了。 下山,走一走。 看一看如今的诸夏。 领略一下如今的诸郡风华。 说不定会有心得。 说不得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和结果。 “天宗!” “眼下就很好。” “以后的事情,交给小灵和郑仙他们就好了。” “道,恒在!” “天宗,亦是恒在!” 周清伸手抓了一把远处的虚空流散开始加快的云雾之气,看向师兄,含笑而应。 “合师弟之意。” 赤松子颔首。 “师弟,这些年来多在世俗,我观……于你修行还是有些影响的。” “接下来,你又要入咸阳了。” 没有在天宗的事情上多做停留。 天宗之事,已经定下,眼下平和便好,日后……自己也不太想要理会了。 更何况,天宗的好苗子不少。 也轮到他们了。 反倒是师弟。 这些年来多在江南,又前往海域仙山,又多去咸阳,多在世俗之中行走,膝下又有一个个子嗣。 诸般事。 许多人。 心思侵扰,修行会受到阻碍的。 无牵无挂。 孑然一身。 只身顺畅的遨游天地之间。 …… 那才是自由自在。 有所持。 无所持。 行而下。 形而上。 …… 有些虚妄,又确切的入心。 “……” “师兄,世俗之事,快要了结了。” “已经不远了。” “身有这般血脉,身有温柔之地,一些事,的确难以避免。” “修行!” “多年来修行多有顺心,也许,这是昊天于我的一个阻碍。” 世俗之事,是否影响了自己? 把玩着手中的云雾之气,凝聚一处,宛若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珠子,在大日之光的照耀下,又有别样的琉璃之光化出。 有影响。 却非无用的影响! 身融万物的至高境界! 大混沌境界! 寂灭涅槃的境界! …… 自己要如何才能踏入其中? 着实没有找到门路。 路! 已经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上古岁月以来,如自己这般修行的应该有一些,同自己一般境界的应该有一些。 他们也看到了? 却难以继续走下去! 人皇,都差点没有踏过去。。 自己! 该如何迈入大混沌境界? 那种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睡方醒、方醒方睡、枯荣生灭、太极混洞、阴阳无极、洞冥有无……的境界。 该如何才能踏足呢? 从战神殿得来的经验,没有太大用处。 只是让道路更为清晰了。 推演之,也是一片混沌。 既如此,也就无需太落下太多心思,先行将世俗的诸事解决为上,以后再来好好琢磨。 “哈哈哈。” “师弟,你生来多聪慧,道韵天成。” “阻碍?” “有时未必不是契机。” “我道祖师前辈,多有在世俗找寻契机者,还多有所成。” “师弟,你的契机说不定就在世俗,说不定就在咸阳。” “修行一道,师兄无法指点于你。” “也就近年稍稍明悟看开了一些事。” “……” 赤松子宽言之。 建言之。 师弟的修行早就深不可测了,不只是早早超越了自己,更是早早超越了师尊。 在修行一道上,欲要指点师弟? 自己多难。 心得。 还是有一些的。 师弟。 有希望踏足祖师当年的境界。 真的有! 具体如何踏足? 不清楚。 关尹子前辈没有留下法子。 历代道家先贤前辈,也没有对那些境界有过多言。 多可惜了一些。 若能多留下一些只言片语,想来师弟的修行,会多一些参照参考,会相对顺利一些。 “咸阳的契机?” “师兄所言,记在心中。” 周清念叨一声。 大混沌境界的契机在咸阳? 会在咸阳吗? 不知道。 希望是吧。 “师兄,接下来下山可有去处?” “江南诸郡可有一览?” 咸阳! 此去咸阳,先将一些该做的事情做完,再思其余事也不迟。 看向浑身气息多有枯木新生之感的师兄,以师兄现在的心境,再加上这些年来的积累。 玄关大成,探囊取物。 合道境界,也不会太远了。 “去处?” “暂时并无,大有一二选择。” “我意……准备去中原走一走。” “中原,许多年没有去过了,不知道现在如何!” “这段时间,从中原也传来不少消息,消息来看,秦国对于山东的统御多有力量。” “是一件好事。” “我准备亲自去看看。” “顺而也去一些长老的宫观之地走一走。” “宫观多在世俗,行事作风多迥异于天宗,我有些兴趣。” “顺便,也碰碰运气!” “哈哈,无论是你,还是晓梦师妹,都是师尊行走天下所碰到的。” “当年我遇到师尊,也相仿这般。” “若然我也有那般运道,对天宗而言,也是一桩好事。” “期时,也如师尊一般,将机缘之人,交给玄灵子他们教导。” “江南诸郡,不为着急。” “江南诸郡的民力太少了一些,去那些郡县,多有些无聊,还是去一些人烟鼎沸之地热闹些。” “江南之景,以我来看,眼下的安静无改,也得半百乃至于一个甲子以上,才能够很好的游览之。” “……” 赤松子朗朗大笑。 若要下山,自然有去处。 去处? 不为偏僻。 没有瞒着师弟,视线一转,落于诸夏中原所处的虚空方位,抬手指了指,希冀一言。 第三六四一章 佛道轮回(求票票) “中原,开春以来,安稳许多。” “江南与之相比,民力确是不多。” “传人弟子。” “师兄既有那般心思,想来此行会有机缘之人。” “中原!” “去岁以来,有灾情,有乱象,有杀戮,离散之人不少,诸多变故之下,会有一些好苗子出现的。” “焰灵这两日就盯上了一个。” “……” 师兄于中原、江南的评语,周清无法辩驳。 确是如师兄所言,江南诸郡的民力太少,诸郡县域多寻常,若是欣赏山川胜景,很是合适。 若是修行历练,就难说了。 修行之人欲要精进,前去荒芜之地苦修多难,更多是与不同的人相识、切磋、论道……。 道理碰撞,自有印证。 江南诸郡,也就沿海的一些郡县还不错,其余诸地,便是只有一处处郡县的郡所之地,山水俱佳之地了。 中原! 自上古岁月以来,便是热闹非凡之地。 值得前往。 欲要仿效北冥师尊,也想要收下一二缘分弟子之人? 此事有趣。 天宗! 早些年初立的时候,一位位弟子便是那样来的,是一位位先贤前辈,行走诸夏,一位位带在身边的。 弟子! 焰灵最近两日,多有在中原之地往来。 一则,是天魔种子之事。 二则,似乎发现了一个好苗子,体质有些特殊,就是年岁稍稍大了一点点,却也不算很大,也就十六岁左右。 在泗水郡沛地无意中发现的。 这两日,正在对那个好苗子给予考察,若可……,就准备好好调理调理,若不可,也就没有后事了。 从焰灵这两日的言语来看,还是很有念头的。 “哈哈,随缘就可。” “随缘就可。” “缘分,缘法!” “师弟近年来送来的一些道藏典籍中,有一些是来自于异邦浮屠的。” “我观之,我参悟之,还是别有妙处的。” “不愧是与祖师齐肩的身融万物大智慧之人。” “其中一卷《阿含经》,可为精妙之至!”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缘起缘灭,生灭相随。” “又有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 “十二因缘如是。” “诸法从缘生,还从因缘灭!” “……” “话语虽不同,实则……同我道也有相合想通之处。” “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一切,从道而生,又最终的归于道。” “阴阳二气,顺势无为!”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人与天地万物本为一体,缘起缘灭,才是最本然的事情,缘分是既定之事。” “浮屠之中,也有缘起性空。” “妙,多妙!” “以道而观,缘起生灭皆寻常。” “生老病死,离合悲欢,亦在其中。” “……” “虽有相合,又有所不同。” “我道顺天而行,道在,道恒在,无为而天下安,无为而无不为,无为而道加身。” “异邦浮屠,则是需要以大智慧勘破生死轮回,往生寂灭,因缘果业需要以大智慧、大光明化去!” “所需加持,所需勘破!” “语之,有不同。” “殊途同归也!” “浮屠之道,同我道相比,的确更合世俗。” “三生三世,往生极乐。” “三界六道,轮回往复。” “我道……,庄周子在知北游中有语: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并无轮回。” “轮回!” “师弟,你说天地真的有轮回吗?” “会有六道轮回吗?” “会有往生吗?” “……” 赤松子看向虚空深处那一轮愈发光芒炽热的大日,它……亘古存在,一直都在。 上古岁月,一位位先贤前辈所观的是它。 现在。 自己和师弟也正在看他。 以后。 后世之人,也会如此? 大日如旧,岁月不改,是否会有尽头? 道之下,当有尽头! 想来是大日的寿命太长太长了,草木有朝夕之寿,也有四时之寿,也有纪之寿,也有百载、千载之寿! 大江大河,亦有。 高山巨石,亦有。 人! 自在其中。 彼此有不同,又有相同。 中原之行,能否有缘分碰到弟子,不为强求,也难以强求,道家是顺心意,顺势而为。 有,好。 没有,不失落。 师弟不就是如此? 这些年来,也就河上一个弟子,还是机缘碰到的,否则,现在仍旧没有弟子。 缘分之事,向来难料。 尤其,此言此理化入浮屠,又有不一样的见解,非谬误之论,而是另外开辟一方天地。 令人大开眼界。 回味着这段时间自己翻阅浮屠经典所得,多有感慨。 同道者之心印证之,别样所得,别样受益。 缘! 缘生缘灭! 因果相成! 道韵相转! 实在是妙不可言! “轮回!” “往生!” “来世!” “是否有之,不好说。” “观天下万事万物,皆唯一!” “人之掌纹脉络,相似之,迥异之!” “遍野的苍翠植株,叶片无穷尽,却找不到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 “人世繁杂,民力可观无尽,大抵不过七情六欲,却找不到性情喜好一模一样的人。” “……” “浮屠之道!” “天地万物众生,在无明业力的笼罩下,在过去、现在、未来之中,在三界六道之中生死轮转,循环不息。” “以修行加持己身,得证无上圆觉,超越三界六道,超越三界诸天,勘破生死轮回,踏过涅槃,得以光明永存,不坠因果!” “照见缘起性空,照见诸法无我,破除执着,化去贪、嗔、痴三毒,消除业力!” “寂灭一切烦恼,得大自在,大逍遥!” “轮回!” “是业力无我之轮回!” “人!” “人之本我,人之神我,却不在其中。” “一坠轮回,我将非我。” “轮回之根在于业障,在于苦难,在于业力,在于修持不足!” “轮回之后,仍旧需要苦修加持,才能够化去业力,才能够断去孽缘,才能够证得圆觉。” “……” “异邦浮屠的道理,还是有些新意的。” “我道与之不同。” “我道贵生,我道齐天万物,我道齐生死,我道顺其自然,与道合一,与道同游!” “如师兄所言,于世俗而言,浮屠之道更为入心。” “那也是当年我将那些人拦在西域的缘故。” “若是那些道理入诸夏,以当时的诸子百家之形态,是根本不可能争过那些人的。” “最终,大家有弱,小家溃散。” “这些年来,分教开宗之下,相对来说,好了那么一点点。” “……” 将手中凝缩的一颗云雾球屈指一弹,悄悄然,数里开外的一处山涧虚空躁动起来。 内蕴的极炎极寒之力无差别的扩散开来,短短数息,便是引得那一方天地为之大变。 冷热无序,聚散无常。 引动山涧残留的莫大天地余韵,灵明归于造化的运转。 云聚云鸣,风来多疾。 短短数十个呼吸的时间。 天象有改,雨势将临。 异邦浮屠的道理,这些年来所收集的一些,也有抄录送入天宗的经阁之中。 作为浮屠世尊的一份道理,自有可取之处。 师兄,看来很有所得。 轮回之论,浮屠的经文中,有过诠释,有过不少篇章,甚至于相当完善。 浮屠在孔雀之地耕耘数百年,道理与世俗的相合,这一点做的相当好,非诸夏的诸子百家可比。 “分教开宗!” “昔年,听得师弟你推进此事,我尚有不解。” “一处处宫观!” “较之人宗,更加的契入世俗。” “道者修行?” “多有艰难!” “除非真的可以做到保性全真,而那是极其艰难的。” “这些年来发生的一些事,也明证那一点。” “从世俗宫观之中走出一位位得道之人,多艰难,多不易。” “不过,好处倒也有一些。” “道!” “道的外相,为人所知。” “许多人对道有所知。” “只是!” “又可能因为一处处宫观,使得他们对于道的感知和参悟迈入歧途。” “……” “除了一处处宫观外,其余诸子百家也有仿效,诸国不在,它们欲要在诸夏更好的传承,需要有变化。” “天宗!” “人宗!” “异邦浮屠!” “多有变化!” “稷下学宫,百家争鸣论道。” “现在的百家传承,和百年前、数百年前的百家传承,已经不太一样了。” “异邦浮屠!” “师弟所担心的一些事,我觉……无需过于放在心上。” “浮屠的道理,虽形胜入心,实则,我觉……若是它们真的入了诸夏,许多事情未必如他们所想。” “道理,存于人心。” “在于人心的驾驭。” “千百年来,诸子百家之间的道理交流,已经多有完善,已经难有新的碰撞。” “异邦浮屠,未必不是崭新的契机。” “于道家而言,亦是如此。” “刚才的轮回往生之道,以道家的道理诠释之,亦是可为。” “亦是可用。” “遍布诸夏的一处处宫观,亦是可为。” “……” 随意一击,风云变色。 师弟的修行,还真是难以窥测。 赤松子眺望数里开外的那处虚空,多有感慨,大日之下,风雨之上,一道夺目的虹光沉浮,多有奇景。 异邦的道理,给自己不少启发。 若入诸夏,也当有一些好处。 当然。 也如师弟所向,浮屠骤然闯入诸夏,一时之间,诸子百家定然是难以招架的。 有这些年来的缓冲,有这些年来的渐渐了解。 但凡有心的百家之人,应该都有所悟吧? 若是无心,道理自当沉沦。 “哈哈哈!” “师兄之言,我之心意。” “是极,是极!” “浮屠!” “对于诸夏是有好处的,一直将它们拦在门外,不为上策。” “……” 师兄也能看到那一步。 也能言及那里。 周清粲然大笑。 不住颔首,不住应语。 “哈哈,以师弟之眼界,应该早早就看到那一步了。” 赤松子也是欢悦。 “……” 快哉的笑声交织一处,荡空四周。 三丈开外,巨石之上。 青衫银发,银眸微动。 青蒙之光划开虚空,看向两位师兄,又看向真空所感的雪儿她们所在,晓梦眨了眨眼睛。 数息之后,幽幽之眸再次闭起。 ****** “一群杂碎!” “一群疯狗!” “一群无胆鼠辈!” “一群下作腌臜之人!” “……” “叔父,我是真的难以忍受那些人了。” “该死的祭祀一脉,当初若非他们,现在楚地之事,绝非如此。” “身陷囹圄,此仇绝不忘记。” “现在!” “项氏一族都有人在他们身边助力,他们还是对咱们不依不饶,他们算什么东西?” “敌不过秦国,将怒火发在咱们身上?” “畜生之人,都没有这般下作!” “叔父,那些人都这般了,咱们还要继续忍耐?还要继续受着?还要继续躲避?” “这些日子,会稽郡内,咱们的据点都损失五六处了,人手都损失数十位了。” “一些紧要之地,也被查封!” “……” 单手握拳,颤动虚空。 心火熊熊燃起,怒吼一声,一拳重重落于手边的一张书案上,顷刻,便是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书案! 宽大厚重的书案,一拳之下,宛若水嫩嫩的豆腐瞬息遭受莫大之力,直接被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贯穿。 若水流之漪,席卷书案各处。 进而,一张长约五尺的浅黑色书案化为粉碎,化作一摊碎屑,连带着书案上的杯盏、闲杂之物都一并破碎。 心中之怒,乃至于此。 项羽实在是受不了了。 楚地,焉得有那样的无耻至极之人? 复楚? 就靠他们? 他们算什么东西。 先前,从叔父手中接过暗查会稽郡粮仓、水利沟渠的混杂之事,近日来,已有所得。 一些消息,是从官府得到的。 一些消息,则是项氏一族自身的力量所得。 会稽郡,项氏一族在此地经营也有数十年了,自有根基,自有可用之人。 现在。 那些事大体也弄清楚一些了。 是谁? 还是那些人! 他们怎么就那么的令人作呕呢?怎么就那么的一次次行无耻之事呢?怎么就那么明目张胆呢? 叔父! 于叔父也很是不满。 非一次两次了,而是很多次,很多很多次,叔父总是迁就他们,总是忍让他们。 总是避让他们。 结果呢? 项氏一族换来了什么? 换来眼前的祸事? 换来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打压? 换来那些人对项氏一族的愈发排斥? 换来一件接着一件的憋屈之事? 第三六四二章 挖心掏肺(求票票) 怒火难消! 怒意难散! 怒声难抑! …… 自小到大,所见所闻,那些人的丑恶嘴脸、无耻作为……见的太多太多,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大父当年还在的时候,对那些人多有忍让。 常有言,要顾全什么大局,为楚国大局着想。 好! 项氏一族避退了,那些人又是如何做的呢? 他们为楚国大局着想了吗? 楚国最后还是沦亡了。 大父,去了。 项氏一族……还是被那些人格外针对。 这些年来如旧,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真的是可以说没有任何变化。 是项氏一族应该的吗? 是项氏一族必须承受的吗? …… 这一次。 他们更加无耻了。 更加该死了。 他们自身尚且有麻烦,楚地尚且有危局,他们反而分出力量来给江东找麻烦。 来给项氏一族找麻烦。 焚烧会稽郡、闽中郡的秦国关键粮仓,破坏紧要之地的沟渠水利,嫁祸? 污蔑? 栽赃? …… 怎么会有那样无耻的人! 怎么会有那样龌龊的人! 怎么会有那样该千刀万剐的人! 五马分尸、腰斩都不足以解自己心中之怒! 叔父,这一次难道又要说什么忍一忍? 又要说什么顾全大局? …… 浓眉深深皱起,双眸瞪得浑圆,忿忿的火焰都要显化而出,一身气息都急促许多。 紧紧地盯着叔父。 “此事……!” 项梁,也是眉目紧锁。 连日来,羽儿有送来文书,会稽郡的许多消息也有传来,再加上伯兄那里传来的消息。 更别说还有官府那里的隐秘消息。 大致可以表明事情的确和楚地的一些家族有关。 是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 是他们故意为之。 扰乱会稽郡、闽中郡之地。 还故意留下一些线索,将秦国的目光引向两郡的一些家族身上,项氏一族也在其中。 这些日子,为那般事,项氏一族受了不少的侵扰,无论人手,还是财货,还是据点,都有损失。 别的一些家族,也有相似遭遇。 还有一个家族比较倒霉,被秦国将核心子弟都抓了不少。 线索! 真假线索! 两郡有些不惜代价,弄出了一些混乱,却也抓到了一些嫌疑之人,严刑审讯之后,又有了一些结果。 其后,结果得到进一步的验证。 渐渐指向另外一些人手。 是那些人? 尽管之前有所猜测,还是不愿意向他们身上去想。 楚地局势都已经如此艰难了,他们还要如此作为,岂非自掘根基,岂非自寻麻烦? 羽儿的愤怒,自己完全可以理解。 可! 一些事又真的不能冲动。 若然真的冲动,真的……后果难料。 “叔父,此事还是不予理会?” 项羽甚是不悦! 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叔父还要顾全那些人?还要顾全楚国大局?这次不理会,他们接下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羽儿。” “……” “唉!” “羽儿,坐!” “坐!” “叔父的心情和你一样,真的和你一样。” “叔父此刻也恨不得将那些涉事之人一刀砍了,将他们的心掏出来,看看是否是热的,看看是否是红的。” “但!” “真要那样做了,复楚大业……真的要危险了。” “复楚!” “非小事。” “单靠咱们,单靠他们,都不足够。” “非有整个楚地的力量联起手来,才能够有可乘之机,那也是早早就与你说过的。” “倘若此时不管不顾,直接和那些人翻脸,无疑会闹出很大的麻烦,到时候两败俱伤,受益的人是谁?” “得到好处的人是谁?” “是秦国!” “秦国在趁机为事,咱们都要危险了。” “那时,别说复楚了,咱们自身都难保,他们也是一样。” “……” 项梁长叹! 长长的呼吸一口气,看向羽儿,迎着羽儿眼中愈发炽盛的怒意,近前一步,缓言之。 自己同样多有怒火。 真的也是难忍那些人。 类似之事,多年来,不止一次两次了。 还在继续施为。 是打定主意项氏一族不敢同他们翻脸? 诸事,确是艰难! 真要翻脸了,真要互为仇敌了,楚国就完了,真的完了,那更加是秦国希望看到的。 中原的眼下之局,不就是那般? 彼此不为一心,面对秦国莫大之力,如何抵挡?根本就难以抵挡!只会被秦国各个击破,最后彻底剿灭! 那时,何谈复楚? 何谈重振项氏一族? 一切都成空了。 可是。 那些人都这般肆无忌惮行事了,都这般针对项氏一族,都这般下作手段了,自己若是没有什么应对,反可能会助长那些人的嚣张气焰! 他们是如何想的? 难道不明白楚地现在的危局? 还是祸水东引,想让会稽郡分担他们的压力? 还是别的想法? “叔父,你总是这样说!” 项羽沉声道。 静站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得给那些人一些教训,必须给那些人一些血的教训。 好好的让他们长一长记性! “……” “范先生,你之意,该如何?” 项梁想要说什么,却是……,迎着羽儿盛怒依旧的双眸,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上来了。 那些人的胡乱作为,给项氏一族带来的麻烦不小,一些人手都有伤亡,加上以前之事,他们身上,有项氏一族的血债。 此时。 又能做什么呢? 真要撕破脸? 项梁一时间,也没有好的法子。 再次一叹,旋即,视线一转,落于房内另外一处,范先生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言语。 是在思索应对之策? “凡事,太过非好。” “一直退缩也是不好。” “一如兵法。” “若是一直避退,会有损士气,会有损上下一体之心,会有损奋勇之人之心!” “若然强硬?” “也是有不小的隐患。” “是以。” “这一次……应该有所应对,应当让他们知道项氏一族不是好惹的。” “需要妥善行事。” 范增也是一叹。 许多事情,自己也是亲历的。 比项梁,比羽儿,亲历的事情更多。 这些年来,项氏一族多有忍耐,在那些人看来,是应该的,是必须的,是应做的。 真的是那样? 寻常时候,也就罢了。 项氏一族也不会计较什么。 现在是什么关口? 秦国之力不依不饶,开春之后,仍没有什么太大收敛,仍肆虐于楚地,仍追杀剿灭他们。 这时,楚地上下应该一心一意对外才是。 然。 出现了眼前之事? 为了什么? 是觉项氏一族这段时间太安稳了?是觉项氏一族无忧? 还是想要将那些追剿之力引入江东? 可能都有。 项梁所忧的那些,也是确切存在的。 羽儿的心意,让那些人知道项氏一族不是好惹的,也是应做的。 关键,如何做一个权衡。 也就是,既能够让那些人受到惩戒,又不至于影响楚地大局,那才是需要深思的。 “范先生可有良策?” 范先生之意,也是项梁所想。 那些人,自己如何能够一直隐忍? 自己难道就是好脾气? 一群狗杂碎之人。 若非碍于另外诸事,早就收拾他们了。 现在,又惹出那样的事情,还给项氏一族带来那样的棘手隐患,真真非人子! “良策?” “具体的良策,尚没有。” “大体有一些想法。” “这一次的事情,从诸方讯息来看,大可能就是他们做的,只是……具体是谁做的,不好说。” “楚地面临此等危局,相信对于大部分的楚地世族而言,都是希望楚地世族可以同仇敌忾的面对秦国。” “以为更好的渡过此次危局。” “唯有一小部分楚地世族,对项氏一族多有忌惮,多有一些其它的愚蠢念头。” “是以,我所想……项氏一族这一次必须要有应对,非胡乱的应对,而是针对性的打击!” “暂时先行调动可用之力!” “细细探查这一次的动手家族之人!” “而后,联合会稽郡、闽中郡的楚人之力,还要知会楚地另外的一些家族。” “占据大义!” “占据名分!” “如此行事,才不会受到什么掣肘,才会顺利。” “更别说,还有先前的云梦祭祀盟约。” “只要证据在手,就火速动手,将涉事之人,涉事的家族,一网打尽!” “那时,谁若是拦阻?谁若是插手?就是整个楚地的罪人!” “都是不可饶恕的!” “但有那样的人,只会令楚地彻底崩溃,那样的代价,谁也承受不起。” “羽儿,勿要太恼怒,接下来有的是机会可以动手,可以很好的出手,可以光明正大的杀人!” “也能够一抒项氏一族心中的憋闷之气。” “想来,楚地其余的一些家族也会赞同的。” “这些年来,可不只是咱们受到那些人的欺压。” “他们……这一次难以躲过去,哪怕是屈氏一族他们,也不能够脱身,也必须要付出代价。” “……” “可以有为,不能冲动!” “羽儿,接下来收集证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会稽郡的力量可以调动,项伯那里的力量也可调动。” “再加上秦国官府那里的持续追究,想来不会太远的。” “……” 范增浅浅笑道。 轻捋颔下长须,待在项氏一族这些年,须发都由当年的灰白变成纯粹的白色了。 岁月,当真无情。 这一次的事情,当有不一样的应对。 看向项梁,又落目于羽儿身上。 无论如何,这一次都要有所手段了,都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付出惨重的代价。 羽儿现在多愤怒,然而,单单怒火是无用的。 想要报仇,就要知道敌人是谁,才能有的放矢。 才能速战速决。 另外,还要做好足够的准备。 要么不动,要么就让那些人没有任何反驳反对的机会,兵贵神速,一击必中! “此策?” “嗯,不错,可行,可用,可为!” “是那个道理,两郡之事,具体是谁做的还不算特别清晰,背后之人还是没有找出来。” “也只是有些推测罢了。” “是否真是那些人不好说。” “想来和那些人脱不了什么关联,楚地之中,有胆子那样做的家族,屈指可数。” “羽儿,范先生所言,你觉如何?” 项梁不住颔首。 看向范先生,多有点点头。 是了,是自己有些心乱了。 是自己有些乱了阵脚了。 如范先生所言,既然决定动手,就要做好足够的准备,期时,雷霆手段,将肇事之人彻底陨灭。 这一次的事情,波及的两郡楚地之力不少。 他们的关系和项氏一族都不错。 只不过。 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时间,暂时还是不缺的。 “行!” “叔父,范先生,我这就做那些准备!” 脏腑有虎啸之音,项羽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心头的怒火散去一些,于范先生二人抱拳一礼,便是转身大踏步离去。 自己,已经等不及。 那些狗东西。 等自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非得将他们的心肝都挖出来,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 “……” “唉,就怕真的是那几个家族。” “范先生,真是那几个家族,也要这样为之吗?” “到时候,不太好做吧?” 看着羽儿暂熄心中火气,项梁心情也轻松了一点点。 数息之后。 再道。 整个楚地,有胆子对项氏一族出手的寥寥无几,是谁在背后所谋?猜都能猜出来一些。 依从范先生之意,接下来做好诸多准备,真的要为事? 不会容易吧? 那些传承数百年之久的老世族,底蕴很深的,力量很强的,不是容易解决的。 真要硬碰硬,只怕会生出别的意外之事。 “哈哈,我与你所想不同。” “我倒是希望真是那几个老世族所为。” “嬴政多喜韩国韩非的文章,其中有一篇为《五蠹》,项梁你也读过的。” “何为五蠹?” “学者,称先王之道以籍仁义,盛容服而饰辩说,以疑当世之法,而贰人主之心。” “言古者,为设诈称,借于外力,以成其私,而遗社稷之利。” “带剑者,聚徒属,立节操,以显其名,而犯五官之禁。” “其患御者,积于私门,尽货赂,而用重人之谒,退汗马之劳。” “其商工之民,修治苦窳之器,聚弗靡之财,蓄积待时,而侔农夫之利。” “此五者,邦之蠹也。” “人主不除此五蠹之民,不养耿介之士,则海内虽有破亡之国,削灭之朝,亦勿怪矣。” “一两百年来,楚国有过几次去除那些隐患,却碍于那些蠹虫的力量太强,不能有成。” “楚国沦亡,蠹虫之故。” “楚国不在了,蠹虫还在。” “欲要复楚,非有将那些蠹虫一一剪除。” “蠹虫之所以存在,之所以难以清除,多有根基之地。” “根基在何?” “不难猜?” “真是他们的话,那么,接下来于项氏一族,或有别样的莫大好处了。” “……” 第三六四三章 蜀山道统(求票票) 项梁多担心就是那几个世族生事? 范增笑语,抚弄颔下白须的动作都轻快许多,于羽儿离去的方位看去,言及内因。 如项梁所言,整个楚地有胆子做那些事的人屈指可数。 相对于那些世族,项氏一族的力量未必有优势,然则,较之其余楚地的家族,还是胜过许多的。 会稽郡、闽中郡的动静,谋略来看,非小家族有心有为,他们也不太可能会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 真出了后果,他们根本扛不住的。 是以,目下的猜测,大抵就是真实。 不外乎还是楚地的那些蠹虫罢了。 蠹虫! 楚国在立下之初,那些蠹虫还是有些作用的,还是有些功劳的,其后,便是如蛆附骨了。 便是需要解决的莫大隐患之事了。 “范先生,何意?” “大害的虫豸之属,他们当得那般。” “解决他们,数百年来,一位位楚王也曾尝试解决,可惜,最后都是功亏一篑,反而因那些缘故,导致楚国朝堂上下一体多有混乱。” “若要复楚,需要将那些蠹虫解决?” “嗯……,从这些年来的诸般事来看,他们虽说有些过错,可是,功劳还是有些的。” “若非他们,楚地现在怕是都乱作一团了。” “……” 项梁诧异之。 范先生此刻所言的这些,自己隐约可以听明白,却又不太明白。 楚地的那些强大世族,是蠹虫,这样称呼也没有错,从数百年来他们的做所作为来看,无疑就是蠹虫。 那样的蠹虫,不只是楚国有。 昔年的山东诸国也是有。 就是秦国都有,只不过,秦国对于那般事解决的比较早,是以,得到不小的好处。 现在,复楚之前,需要将那些世族解决掉? 彻底解决? 范先生所说的好处是那些? 不太好吧。 对于那些世族,自己虽说不喜,却也不可否认他们的作用,在楚地之中,还是有些力量的。 再加上同楚国王族筋骨相连的关系,复楚也是他们所望,他们也是希望复楚的。 将复楚的力量剪除掉? 复楚的力量就弱了,何谈更好的复楚? 这般道理……,以范先生的智谋应该也明白才是,亦或者,自己所思有误? “蠹虫!” “那些传承久远的世族中,并非都是蠹虫,同理,在另外的一些世族之中,未必没有蠹虫。” “就这一次的事情而言,定然是蠹虫所为!” “接下来要解决的也是那些蠹虫!” “……” “楚地,和以前楚国还在之时的楚地不一样。” “以前的楚地,其上还有楚王的存在,许多事情上,那些强大的世族也不能随心所欲。” “现在,不一样了。” “若是做一个比较,则是相仿大周平王东迁以后的诸夏岁月之形了。” “一个个世族,各自为事。” “大世族身边,又依附不少小世族。” “一个个世族,又希望尽可能的强大,又希望尽可能削弱乃至于剿灭别的世族之力。” “这一次,有世族暗地里施为如此之事,线索渐渐清晰,证据也不会太远的。” “那时,有心动手的,我料想绝对不只有项氏一族。” “定然还有其余的世族。” “如此之势,大义名分在手,定可将犯事的世族尽可能削弱之,乃至于分割,甚至于摧毁!” “就看到时候如何做了。” “只要项氏一族可以抓住这个机会,主动为事,那么,便可攫取其中相当好处。” “别的不说,起码,可以很好整合整个会稽郡的力量,甚至于临近江东的楚地之力。” “项氏一族的力量便是蔓延至楚地腹地。” “眼下。” “项伯统领他们正在做的那件事,也能浸染好处。” “……” 范增随心缓步,一一有应。 机会! 项氏一族壮大的机会。 若是施为好了,项氏一族可收获更多。 楚国沦亡已经十多年了,至今还在坚持复楚的家族之力皆有坚定之心,皆所望可以复楚。 这些年来,一些世族的所作所为,真以为没有人知道? 不过是碍于那些家族的实力太强罢了。 倘若接下来有机会可以解决那些人,想来定有人附和的,就算有人观望也是好事,起码不是敌方的助力。 甚至于,只要事情可成的机会很大,他们还会主动进来。 “这……,若是真的可以做到,似乎……就有些像羽儿去岁所谋的一些事了。” “项氏一族会因此壮大。” “甚至于,还有机会收拢整合整个楚地的力量。” “那……,那似乎就有些难了。” “嗯,若能壮大,若能狠狠打压一下那些蠹虫的气焰,也是很好的。” “倘若这般,那……一些事就要细细所谋了。” 侧耳静听范先生所言所描绘的画面,项梁面上本能一喜,真的可以做到那一步? 好像,还真有机会。 目下的楚地,非以前的楚地。 那些世族,也非以前的世族。 现在的项氏一族,也非以前可比。 借着这次的事情,好好清算一下那些世族? 可为! 很是可为! 做成的机会也不小。 若说将那些世族剿灭,可能性倒是不大。 却可将楚地另外的一些力量尽可能争取,只要楚地的亲近之力足够多,那么,那些老世族就不足为虑了。 “只是!” “范先生,这样做的话,项氏一族是否就太显眼了一些?是否会引来另外的一些麻烦?” “还有,若是逼急了,那些世族是否会做出一些不明智的做法?比如,勾连秦国?” “比如,做一些更为卑鄙下作之事?” “……” 好处? 大好处? 身为兵家之人,面对莫大的好处利益之事,可不能冲动而为,凡事,都是相对的。 当一件事可能要获得足够的好处之事,往往也意味着付出代价。 代价是什么? 项氏一族可以承受? 眼下的楚地,秦国之力很强,项氏一族掀起那般事,无异于将己身置于风口浪尖。 很容易招来危险! 无论是来自于秦国的打击,还是内在一些家族的反击,都可能存在,还都是不能忽视的。 “秦国之力,开春以来,尽管还在行事,实则,力量上已经削弱许多。” “只要我等行事迅捷一些,则可避免那些。” “至于那些老世族的可能昏招,倘若真的勾连秦国之力,那就是自取灭亡了。” “若是不勾连秦国,而是彼此勾连,还要维持住楚国王族血脉的尊贵和荣耀。” “也容易将他们自身带入深渊之境地。” “现在的楚地,已经不是以前的楚地了。” “复楚,需要他们,却不是必须他们。” “将蠹虫清理掉之后,或许,楚地的局势会迎来崭新面貌。” “……” 范增再道。 秦国在楚地的力量有弱,秦国在楚地也不会肆无忌惮的。 九原之地,蒙恬已经出兵了,非有必要,秦国也不会将山东局势折腾大的。 那也是机会。 机会! 做好完全准备,才有可能抓住。 才可能把握住。 “……” “事情,可为。” “可为。” “成功了,好处多多。” “不成,好像也坏不到哪里去。” “若这般,羽儿那里的行事就要轻便些了。” “不能太冲动了。” “……” 项梁琢磨之。 思索之。 数十个呼吸之后,压抑心中的些许冲动,行进范先生数步,双手握拳,深深道。 “无妨!” “无妨!” “会稽两郡出了这般事,若是项氏一族没有闹出一些动静,反而会引人怀疑。” “羽儿刚好合适。” “有羽儿在前,统领可准备另外的一些事。” 范增摆摆手。 会稽郡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牵连己身损失这么多,若是没有任何动静,反而不对劲了。 羽儿行事是冲动了一些,却也非莽撞之人。 “嗯,有些道理。” “有理!” “准备,当做!” “甚至于伯兄那里都可做一些准备。” “连月来,伯兄多在腹地,多有相识楚地另外一些家族,一些人未必不可用。” “……” 项梁连连颔首。 既然决意此事,那么,接下来就可落下动静了。 这段时间,会稽郡的一些楚地家族多慌乱,正好可以很好的收拢和聚合。 闽中郡,也是一样。 伯兄那里,也能有力。 只要诸事齐备,只要事情大白,距离动手就不远了,这个机会还真是难得。 若成,好处不尽。 若败? 当尽力避免那个结果。 ****** “公子!” “将来咱们待在蜀山了,蜀山也和天宗一样吗?” “……” 天宗! 于这里,雪儿不陌生,这些年来,都往来许多次了,对天宗各处还是极其了解的。 天宗的变化不为大。 也就新盖的一些房舍多了一些,却也非多,天宗的弟子有限,足堪够用。 其余,也就因弟子相对有多,动静往来的痕迹多了一些。 大体上,整个天宗的道韵脉络还是如初。 临近夜幕,晚霞多灿烂。 丛林连绵,云雾袅袅再生。 飞鸟横空,兽吼隐隐。 凉风吹卷,云来云散。 …… 可为盛景,更胜南昌城外的山巅之景色。 后山。 禁地之所。 虽为禁地,也非不可入,此地清修的长老之人不少,还有天宗的老一辈苦修天道之人。 她们在此,也是多布下禁制,尽量不影响他们。 公子,自幼便是在这里长大。 还真是有趣。 远处的太虚深处,星辰之光隐现,焰灵姐姐还没有回来,晚上的膳食怕是有难。 又要她们姊妹动手了。 当然,膳食不为难,只不过焰灵姐姐出手更为可口。 公子,正在一旁端量巴郡的山川形势舆图,以为接下来梳理天星风水之用。 天宗! 公子白日间也有将其再次梳理,使得此地更加的水秀山明,更加的清幽雅致,更加的景色如画。 天纹地脉相合,整个天宗之地接下来真要走向世外胜境了,真的要走向仙山之形了。 这两日,天宗的弟子在修行之事,也能察觉出妙处。 参悟诸般道理,念头通透许多,顺畅许多,都有一位先天层次的弟子,直接有悟,踏足化神。 此间的天地灵气都浓密许多,行走其中,沐浴清静,诵读道藏经文,怡然自在。 …… 观此地,可想将来的蜀山。 蜀山! 是将来公子和她们的隐居之所。 因精细之故,现在还没有完工,若是入住,却也是可以的。 将来的蜀山也会如此? 可以期待。 蜀山! 方圆五十里之地,若是只有公子和她们,未免太幽静了,未免太清寂了些。 就算加上一个个小家伙,加上一个个随侍的仆从,亦是不多,真的不多。 是以。 肯定要招收传人弟子的。 和天宗一样,弟子不需要多,只需要出众一些就好?还是如天魔宗、魔宗那样呢? “此事,你们觉得呢?” 巴郡的舆图,早早有关。 手上这份,是今岁刚刚修订过的,大体无改,小的江河有变,一处处山脉,一条条河流,一片片田地……。 地形地势还是那样的复杂。 若非如此,雪儿她们也不至于想着更换封地。 “我们?” “嘻嘻,公子,蜀山之地,您肯定早有打算!” “说来,元姆她们对于立下道统传承之事,倒是不着急。” “元姆!” “公子,您接下来准备何时前往她们一族?数年来,多有落下好处,现在也该收回来了。” “希望于公子有助力。” “……” 弄玉正在将晚膳所需的诸物置于清理出来的场地上,无论焰灵姐姐何时回来,该做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以她们姊妹的修行,饮食倒也非必须。 小家伙们就不行了。 蜀山! 公子去蜀山的次数还没有她们多呢。 将来住在那里,当值得期待。 “蜀山!” “其实,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也没有什么过于神秘的。” “本侯所想,蜀山也就是一处道的传承之所罢了。” “门人弟子,不需要很多,合适最为重要。” “传人之事,不消着急。” “河上,不知是否有机缘再有河上那样的好苗子。” “西王金母一族,帝国新岁再行前往。” “……” 将手中的巴郡地形图收起来,左右看了一眼,一个个小家伙正在不远处调配果酿,准备待会品饮。 还真是不怕闹肚子。 蜀山的将来会如何? 没有弄玉她们所想的那么复杂,就是一处道统传承地罢了,道统?需要弟子传承! 弟子? 自己只有一个弟子,河上将来还有要事,不会待在蜀山。 现在,言语那些太早了一些。 当初碰到河上,是运道之故。 且看看将来拜入蜀山的弟子们是否有足够出色之人吧,若有,自己也能省却一番心思。 若无,自要找寻。 第三六四四章 天魔有传 “河上那样的好苗子,不好找。” “孱弱之身,黄庭加身,独自扛过陨灵果,灵觉蜕变,还真是……万中无一之人!” “公子,一些事不得不说,机缘多玄奇。” “如您和晓梦,都是北冥前辈在外收下的弟子,同其余拜入天宗山门的一位位弟子相比,出色很多。” “资质!” “这个东西是先天俱来的,后天欲要弥补,多有艰难。” “那株落阴草……不知效果如何!” “落阴草!” “若能有一株天材地宝层次的落阴草,想来更好了。” “焰灵姐姐的天魔宗,想要找到合适的传人,只怕也得费一番工夫,不知沛地的那个女子如何!” “年岁有长,心思初成,欲要使其心思相随的归于门下,亦是不太容易。” “……” 传人! 公子将来的传人,自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承继的。 那样的人也难以得到精髓。 河上。 将来不在蜀山。 别的弟子? 还没有任何影子。 亦或者腹中的小家伙为用? 小家伙身上毕竟有公子的血脉,当有继承公子的一份禀赋,希望有那样的小家伙出现。 目下来看,冲儿和缺儿……资质只能说还行,不算差,堪为上等资质吧。 自己的小家伙巧儿,资质也就那样。 尤其,对于修行心思寻常,也就是按部就班的修炼罢了。 接下来用心修行,没有外力的话,独自踏足玄关有不小的可能。 合道,就艰难了。 唯有助力了。 如咸阳的纪嫣然,资质是一等一的好,他们姊妹中,论资质,也就晓梦能够压上她一头。 然! 纪嫣然困在化神圆满多年。 运道。 将来有足够的时间,诸夏的少年人那样多,总归有入眼的,总归不会运气很差。 “算着时间,芊红姐姐应该来了。” “这几日的文书上,总督府的大小事都不多。” “……” 翻手取出一些提前处理的食材,待会炮制起来,会相对轻松容易一些。 弄玉抬首看了一下天色,离开总督府也有多日了,都已经超出芊红姐姐之前所言了。 这两日的文书上,芊红姐姐也说就要来了。 也不知何时会放下手头之事。 “一个个不省心的小东西。” “就会糟蹋东西。” “……” 雪儿欲要所言,听得不远处一个个小家伙的欢快嬉笑声音,灵觉探过去,便是没好气的警告一声。 一坛坛的佳酿饮品都是难得之物。 结果,非得仿效自己对饮品进行专门的调配,听起来似模似样的,实则,都是瞎折腾。 多浪费了一些。 味道相冲,气息有杂,欲要品饮,都艰难。 一个个还美滋滋的。 “无妨,难得之乐。” “待一个个小东西长大了,欲要再有此间之乐,多艰难。”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周清摆摆手。 一些外物罢了。 纵然调配的不怎么样,哪怕喝了有损身子,以他们现在的内力修行,稍稍调理之,也能很快恢复。 “公子,您就放纵他们吧。” “些许酒水不值当,就怕一个个小东西将来养成这般性子,待他们独自成家为事的时候,就麻烦了。” “哼!” “暂时就饶过他们,倘若接下来还糟蹋那些好东西,非得揍他们一顿。” “……” 雪儿嗔道。 公子所言,自然有理。 但! 一个个小东西也得听话才行,也得长心才是。 “怎么?” “是谁惹我的小美人了?” “告诉本姑娘,我来亲自揍他一顿。” 是时。 一语柔媚,翩然破空。 人未至,一缕缕赤焰之光已然升腾此间虚空,元气交感,异象隐现,然……随即便是散去。 并未有损此间清静。 “焰灵姐姐,你回来了。” “嘻嘻,你回来的刚刚好。” “正等你呢。” 云舒悦然,看着已经归置好的一份份庖厨之物,若是焰灵姐姐在盏茶时间内还不回来,她们就准备动手呢。 现在。 回来了? 还真是经不起念叨。 “哼!” “本姑娘现在心情还行,就勉强出出手。” “唉,本姑娘还真不容易。” “若非那个小丫头的体质有些特殊,若非她的资质还行,本姑娘才懒得花费时间在她身上。” 焰火散去,袅娜之躯显化。 焰灵姬缓步此间,瞧着远处的小丫头们一眼,有看着弄玉她们已经放置好的锅、灶、桌案……。 一时,有些无言。 直接白了几个人一眼。 “嘻嘻,焰灵姐姐能者多劳嘛。” “来,吃杯茶!” 雪儿悦然,抿嘴含笑,远山眉宇弯弯,捧着手中一杯暖茶,近前数步,递将过去。 “焰灵姐姐,那个小丫头应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答应了?” “……” 云舒也是笑语不已。 非她们偷懒,实在是焰灵姐姐稍稍出手,就超越她们不知几何了,何况,焰灵姐姐也无需亲自出手。 以如今合道大成境界,天魔力场之下,直接就可驾驭诸般外物,如臂挥使,随心所欲。 此外。 听着焰灵姐姐的语气,心情的确不错。 是泗水郡的那个小丫头有成了? 出南昌以来,焰灵姐姐多有前往中原,本是收割天魔种子结出的果实,顺而,再落下一些种子,以为将来继续收割。 倒是不曾想,行过泗水郡沛地的时候,遇到一个小丫头,年十六岁,因其体质特殊,便是被焰灵姐姐一眼看中了。 焰灵姐姐先是观察了她两日,这两日才开始接触,初始遇到拒绝了,现在……有缓和了? 十六岁的小丫头! 年岁不为大,却也不小了。 依从修行而观,十二岁之前筑基比较好。 十二岁之后,一身根骨经络多有稳住,欲要变化之,就难了一些,不过,总督府有易筋洗髓的功法,倒也不算难。 只要资质跟得上,还是可以很快弥补回来的。 “应下!” “算是应下!” “小丫头天生玄元清水之躯,看上去多柔弱,看上去体弱多病,实则……天生的修行好苗子。” “可惜,遇到这个小丫头有些晚了,若是十年前遇到那个小丫头,当轻而易举收归门下。” “现在,小丫头有她自己的心思了。” “小丫头素喜医道,早几年,在其祖地砀郡单父县域,还开了一家平济医馆!” “家境还是不错的。” “就是可惜年岁稍稍大了一些。” “性子也太和善了一些,若非她的玄元清水之体可以相融天魔力场,可以很好的修习之,本姑娘也不会耗费那般心力。” “……” 提及那个小丫头的事情,焰灵姬就是有些头痛。 若非那个小丫头的体质实在是特殊,若非那个小丫头的性情还不错,若非那个小丫头第一眼让自己入心。 自己这几日也不会多往来中原。 说道那个小丫头,便是有些……无可奈何。 以那个小丫头的性子,不太适合添为天魔宗的宗主之位,然则,一位传人弟子还是足够的。 玄元清水之躯! 在阴阳家当年送来的秘藏典籍之中有过记载,那样的体质入阴阳家,为五灵玄同都是足以的。 少司命这一代的五灵玄同,貌似都踏足合道了。 仙山之地,便宜他们了。 玄元清水之躯,稍稍引导之,便是清明心灵,便可道心通明,不说很简单,起码,较之其余道者修行之人,简单很多。 入道家天人二宗,也是适合的。 之所以也适合自己的天魔力场,乃是因这种体质的混元容纳之特征,一如无形无相的水流,万物都可浸染,都可容纳。 体质如此,资质上佳。 其人聪慧。 若能引导入道,熔炼天魔力场入身,以无形无相的天魔力场铸就根基,玄元清水之躯便可化生水火无形无常之态。 将来的修行会一日千里。 甚至于玄关之前都不会遇到什么拦阻,若能有所悟,直接坎离水火自行交感,天心有成,天魔之心化生,一步便可位列玄关。 当自己的传人,很好,很合适! 唯有,小丫头年岁有长,还挺有主见。 换成别人,直接天魔力场笼罩,幻惑其心,直接就解决那件事了,实在是……便宜那个小丫头了。 “所以,今儿她应下了?” “焰灵姐姐你允了什么好处?” 弄玉听之。 询问之。 为了天魔力场的传人,焰灵姐姐可是寻找多年了,先前医家端木蓉身边的那个异邦小丫头,也挺合适的。 不过,那人已经入了医家,还挺忠心。 虽如此,焰灵姐姐还是传了她一些手段,以为缘分。 这一次,总算得遂心意了。 玄元清水之体! 体质很合适。 就是添为百家其余的传承,也是可以的。 十六岁的年纪,自有心思,想要其跟随修行,不是容易之事,尤其,还是让其心甘情愿为之。 “好处?” “自然要允好处。” “小丫头喜欢钻研医道,本姑娘传她医道。” “嘿嘿,本姑娘的医道虽说一般般,相对于那个小丫头而言,还是足够高深的。” “此外,那个小丫头的年岁到了。” “她父亲正准备为她好好寻摸良人呢,似乎她还有两个姐姐,两个姐姐也没有成家。” “也是她家境不错之故,应该还在挑选。” “小丫头不喜欢她父亲为她择婿,是以,本姑娘也没有耗费很大的力气。” “小丫头所言,待她大姐今岁的事情解决之后,就会离开沛地,随我修行。” “……” “唉,还真是不容易。” “小丫头的年岁小一些就好了,就容易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将雪儿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把玩着赤霞之色的温玉茶盏,说着那个小丫头的事情,焰灵姬多有感慨。 若非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好耐心。 若非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修持之心。 早就不和她废话了。 尤其。 小丫头家境不错,她自身也没有很大的欲望。 就是希望医道更加深入一些,就是希望可以救治更多人一些,就是希望尽可能自由自在一些。 十六岁! 反思之。 也幸而她到了这个年岁,也幸而到了婚嫁之时,否则,还真不容易说动她。 “听起来,那个小丫头还挺有心。” “医道!” “传承天魔力场,添为亲传弟子还是不错的。” “将来要在天魔宗担当大任就难说了,倒也难说,医者之人,历事多了,性情多难料。” “总归是一件好事。” “中原!” “仍为人杰地灵之地。” “晓梦的家,就在中原。” “砀郡,亦是中原。” “待其姐姐出嫁之后,再跟随焰灵姐姐你修行,看来……我等要见那个小丫头,还得等一等了。” 这几日,多有听焰灵姐姐提及那个小丫头。 前两日,多唉声叹气了一些。 现在,结果还是不错的。 雪儿喜闻见之。 “焰灵姐姐,既如此,那你接下来是否还要在中原布置一些手段,以为筛选门人弟子?” 多言那个小丫头,雪儿不自又想到另外一事。 焰灵姐姐去中原,除了修行之外,布置传承手段,也是其一,碰到那个小丫头,纯属意外。 “自然要继续布置。” “你也说了,中原诸郡,人杰地灵,万一还有别的好苗子呢?” “此行,多有见到魔宗之人,他们在中原诸郡行事多干脆直接,门人弟子招收的很多很多。” “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天魔宗,接下来也要在中原立下分部。” “争取多找一些好苗子。” 和晓梦问道三术、阵法之道,已有所得。 尽管遇到了一个小丫头,可……对于整个天魔宗而言,还是太少了,天魔宗欲要壮大,需要更多的好苗子。 需要更好的得力之人。 一个人是难以撑持起来的。 很明显,魔宗就在那样为事。 “中原之地,气运所钟!”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非其它地方可比。” “上古岁月,一次次恢弘的祭祀,昊天垂青,余韵未散,多在中原区域。” “三代以来,除了大周之外,大夏和殷商也是在中原区域。” “千百年来,诸国并起,中原的一位位霸主雄主出现很多。” “分教开宗以来,中原诸郡的一些宫观,也确是比较突出,比较超出其它地方的宫观。” “……” 焰灵能够在中原机缘碰到一位合适之人,运气不错的。 中原! 师兄接下来也准备行走中原,那里……的确很好。 自己将来若是想要找一找合适的传人,估计也要再行中原一趟。 “嘻嘻,公子,根据典籍记载,那个落阴草对于重塑筋骨资质别有效果,您说是真的假的?” “毕竟,咱们先前也没有接触过。” “连元姆族中都没有。” “要不,您接下来将落阴草熔炼成丹试一试效果?” “奇花异草层次的落阴草勉强还行,不知诸夏间是否还有更好的存在!”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四五章 菩提魔心 年十六,一身根骨大致定型了。 总督府的一些伐筋洗髓功法虽有用,却是属于循序渐进的,是需要随着修行的精进而逐步起效果的。 变化是缓缓的。 而非立竿见影就生效的。 欲要很快见效,唯有天材地宝。 以天材地宝的玄奇造化之力,重塑根基,梳理筋骨脉络,在极短的时间内,铸就更胜先前的底子。 府中的天材地宝自然是不缺的。 不过,那个小丫头暂时还不至于用到。 毕竟,还没有正式拜入自己门下呢。 是以,需要落下一些好处,不至于很大的好处。 那株落阴草就是极好的选择。 不入天材地宝,效用却不简单。 给那个小丫头服用,正好可以将她的玄元清水之体纯化之,使得她接下来迈入修行顺畅许多。 别的一些奇花异草,对比典籍上记载的落阴草,都要逊色不少。 落阴草! 还在咸阳放着。 以公子的手段,足可将其功效发挥至最大! 典籍之言,应不假吧? “焰灵姐姐,你这就等不及落下心意了?” 雪儿打趣。 落阴草目下不在身边,关于它的记载,也都是从典籍上得来的,是真是假还真不好说。 然。 既然可以同陨灵果并列,当有独到之处。 哪怕不如典籍上记载的效用强劲,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落阴草!” “重塑先天筋骨,返时驻颜有术。” “在百花百草之中,性属还是罕见的。” “入了咸阳,本侯再告诉你答案。” 在天材地宝面前,落阴草还是不为珍贵的。 焰灵的心思,周清没有多言。 不为大事。 至于落阴草的效用真假,自己就不好说了。 “也好!” “你个小妮子懂什么,那个小丫头我看着着实有些喜欢。” “这些年来,难得碰到一个体质不错,性子入本姑娘心思的,自然要有些表示了。” “一卷卷真法玄功,她也修行不了。” “一柄柄神兵利刃,她也不会用。” “一颗颗通玄造化之丹,她现在也不合服用。” “唯有一些尽可能好用的好物了。” “中原!” “这一次收割天魔果实,多可惜了一些,一颗好些的都没有,结出的果子太差了。” “先前中原多乱事的时候,有几颗果子还是很美味的。” “现在,中原诸郡多有安稳,倒是不好催生出那样的果子了。” “现在的诸夏各地中,稍稍不稳、稍稍混乱的区域……,算起来,也有不少。” “惜哉,就是需要花费时间搜寻合适之人,才能够落下天魔种子。” 为自己独创的天魔真经寻找传人,都已经等待多年了。 难得碰到一个入心且可能成为自己弟子的人,焰灵姬自是欢喜,自是希望多多落下一些好处。 让小丫头快些成长起来。 如今才修行,已经略晚了。 若是不能够很好的补足根基,是有可能影响长远修行的,当然,若是小丫头别有天赋,倒也无需理会那些。 反正,多做一些不多余。 “天魔种子,七情六欲大有异动之人,才能够生出最为滋补的养料,壮大种子的开花结果。” “那样的人,我觉也不一定在混乱的区域才多。” “异邦浮屠的典籍之中,对于烦恼、欲望的诠释落于贪嗔痴三者身上,众生皆有。” “那也是众生轮回受苦的根源。”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法华》还有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嗯,似乎……,怪道焰灵姐姐你那般不喜浮屠的道理。” “焰灵姐姐你汲取人之七情六欲化生的果实,滋养天魔本源的壮大,以为勘破玄关,精进修行。” “天魔在浮屠之中,份属三界六道之一,属于位份极高的天道众生众神,统领欲界万事万物。” “只是,在浮屠之中,天魔仍属于外道,仍属于凡夫俗子,仍没有断绝烦恼,还在轮回之中。” “众生只要还在三界之中,天魔便是一直极强。” “众生的欲望和执念越多越强,天魔的力量就是越强!” “焰灵姐姐,你所修的道理,好像正是如此,众生的欲望和执念可以滋养你的道理突飞猛进。” “合道大成都能够冲破。” “若是众生突然没有了执念和欲望,天魔力场也就失去了立足的根基和力量的源泉。” “而异邦浮屠的道理,根基便是希望通过修持,逐步化去贪嗔痴,一身的执念和欲望不多。” “天魔与之交战,多难以突破。” “……” “目下,焰灵姐姐你还在汲取众生执念和欲望精进修行,臻至极限,也就只能踏足合道圆满。” “想要更进一步,想要争锋异邦浮屠的道理,只怕焰灵姐姐你将来真的要如《大般涅盘经》所言的发出菩提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嘻嘻,似乎说多了。” “焰灵姐姐,我只是觉得你想要种出美味的果子,任何地方都有合适之人的。” “只要是人,便会有欲望和执念。” “时间之下,果子会慢慢成熟和美味的。” “短短时间,就能蜕变成的美味果子,那样的人……不为多。” “……” 庖厨所用的诸般器物已经齐备,小家伙们调配各种饮品也都一段时间了,刚好焰灵姐姐回来了。 听得焰灵姐姐说到中原诸事。 遇到一个合适的传人,多不易。 焰灵姐姐还真是多有心意,只是,听得焰灵姐姐又提及天魔种子之事,隐隐有觉,弄玉不自多言。 一路入咸阳,携带的道藏典籍不少,闲暇之时,多有阅览,异邦浮屠的典籍也在其中。 天魔种子! 天魔果实! 天魔之道! …… 在异邦浮屠的典籍中,有过类似的记载,还有更深更长远的记载。 道理上,未有证就无上圆觉的尘世众生,都能滋养出一颗美味的天魔果实。 差别,时间长短。 混乱驳杂之地,欲望纷飞,执念恣意,果实成长的快一些。 寻常之地,慢了一些。 却也可以挑选一些年岁合适的心意多动之人,稍稍延长一些时间,结出美味果实的机会就大了。 可! 从浮屠的道理来看,就算焰灵姐姐服食一颗颗果实,走到合道极致,也还是在三界六道之中。 并未超脱轮回。 还是不为真正的大道。 落于诸夏之间,那便是难以踏足神灵一体,更无需言身融万物。 如此,是否有法子? 异邦浮屠的典籍上,倒是有提过,天魔也可发出菩提心,证就圆觉圆满之道,超越轮回。 具体如何做? 就没有提及了。 从天魔波旬的结局来看,估计存在那样的道理,真的可以做到?还没有人走到那一步。 焰灵姐姐可以走到? 若可,焰灵姐姐现在就可以好好琢磨了。 毕竟,焰灵姐姐现在已经合道大成了,此境圆满不过是时间问题,若能提前所悟,便可如晓梦一般,顺利的勘破至极,神灵加身。 “异邦的大光头!” “本姑娘讨厌他们的道理,讨厌他们的力量。” 那些大光头对于天魔的论述,焰灵姬自然有看过。 如今的修行,也算是因此生发。 弄玉所言,道理如斯。 太耗费时间了。 还是找寻合适之人,短短时间滋养出一颗颗美味可口的天魔果实为上,至于发出菩提心,涅盘证悟。 一定是那样的路? 焰灵姬不觉。 自己倒是觉得那是浮屠想要降服天魔,将天魔化为奴仆,进而化生菩提心,转修道理,成就修行。 那样的天魔,还是天魔吗? “浮屠之道,有可取之处,坚守本心便可。” “苦集灭道,断却色空,浮屠的道和天魔的道,有冲突之处,也有相合之力。” “可以借鉴参悟,勿要强求化生菩提心。” “天魔之中,亦是有大逍遥,亦是有大自在,若能所悟,无论是七情六欲的执念,还是无贪无执的清净,皆在一念之间。” “亦是可以超脱所谓的三界六道。” “……” 弄玉所言,有其道理。 是否合适焰灵,就难说了。 以天魔之道,化生菩提心,证就世尊佛陀的境界,这条路是可以走的,是否走得通? 暂时没有先例! 天魔波旬,已经不在了。 天魔之道成就玉虚境界,只有化生菩提心一条路? 自然不是。 “焰灵姐姐,那只是我的一点点小见识。” “如公子之言,借鉴就可。” 弄玉点点头。 道,不是唯一的。 浮屠所言的欲界天魔化生菩提心,成就至高境界,自己是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现在和焰灵姐姐言语之,待焰灵姐姐修行有碍了,未必不可走。 公子之意,亦是为上。 焰灵姐姐的天魔力场,同天魔波旬的不一样,最终会如何走,多有难定,契合的,才是正确的。 “唉!” “本姑娘此境还没有圆满,现在好像也不用想那么远的事情,又好像需要提前想一想。” “晓梦的道路,有上古那位斗姆道人的剑道,印证参悟之下,道理明晰,前路已有。” “本姑娘,不知道墨鸦他们是否能带回来一些天魔波旬的修行妙法。” “化生菩提心的法子,法子听起来不错,似乎不合本姑娘的性子。” “……” 屈指弹了弹手中精巧雅致的茶盏,焰灵姬叹语之。 自己的修行还真是多坎坷。 想要找一些前人的道理多多参照,都难寻。 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需要自己开拓,一路走到这里,多不容易,后续之路该如何走? 自己现在还真没想。 让自己化生菩提心?走浮屠的路子?以天魔之道证就大光明、大觉悟、大智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一想都觉头大。 都不愿意。 自己就是自己。 自己又不是浮屠那些人,他们说的路子不合自己。 公子说的大逍遥境界,更合自己。 唯有,暂时都没有思路。 若有一位走在前路的高人给自己好好指点指点就好了,也不知天魔波旬的道理是什么样的。 “嘿嘿,我觉……还是公子您更进一步,踏足玉虚之后,再来指点指点我比较轻便。” “公子肯定可以踏足玉虚境界的。” “待了结咸阳的事情之后,公子您心无挂碍,说不定就直接突破了。” 再次摇摇头,焰灵姬不再多想那件事。 那个境界距离自己还有些远,无需着急。 天魔波旬的事情先不说,等公子修行更进一步之后,自己肯定也能顺势更进一步的。 玉虚境界! 绝对可以为自己指路。 对公子将来踏足那个境界,焰灵姬别有信心。 “哈哈,你个惫懒的。” “玉虚境界。” “你对本侯倒是很有信心,本侯……也有那个信心。” “这两日同师兄有过论道,略有所得。” “也许,解决星辰古约之后,本侯就能看到最后的大混沌之境了。” “若然本侯真的踏足了,于你当有指引。” 周清悦然大笑。 小妖精惯会投机取巧,若然自己踏足玉虚境界,于焰灵的修行,确可深入指点。 那个境界? 自己多有推演。 就是不知契机何时到来? 星辰古约,会是契机? 还是别的事情? “嘻嘻,若如此,我等姊妹都能多多精进了。” “身融万物,至高玉虚。” “公子若踏足那个境界,道家的传承在诸夏真的要亘古长存了。” “祖师当年留下了一些东西,又算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公子您将来登临玉虚,可要多多留下一些好物。” 雪儿也是不住颔首。 公子惊才绝艳,年岁如此,就登临此等境界,若非近些年来,多被世俗的一事所影响,现在估计都突破了。 那件事,接下来就要解决了。 公子有言,已经多有推演,多有完善,足可解决。 其后,障碍不存,一步踏出,迈入大混沌境界?证就至高?必然之事,十拿九稳之事。 “玉虚境界,至高传承。” “将来的蜀山,可有亘古根基。” 弄玉多期待那一日的出现。 诸夏间,若是连公子都不能踏足那个境界,谁还可以呢? 晓梦。 以晓梦的资质,踏足接下来的境界,倒是不难,更进一步,难说! 其余百家之人,多逊色。 “若能在诸夏成就玉虚,昆仑之巅也就无需前往了。” “有进无出的地方,多怪哉了一些。” 云舒看向昆仑所在的方位。 那里有昆仑之巅,也有人皇所留的手段,内藏玉虚契机,是否真的有?难说! 毕竟,进入之人都不能出来。 之前入内的人,为祭祀一脉多多牵引,估计会用一些特别的手段。 数百年来,也有前去一些人。 于自己,现在是不会前往的。 反倒是昆仑之巅的牵引之力,一直都存在。 公子昔年曾言,若是在诸夏间一直难以勘破最后的玄关,将来会前往那里。 若可突破,自无需前往。 “多多留下一些好物?” “昆仑之巅!” “你等一个个想的不少。” “……” 周清哑然,抬手笑语指了指一个个自信满满之人,虽说自己也很有信心,可……也没有想那般多。 倘若真的走到那一步,不知能否体悟到祖师的道德之境。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四六章 云梦云中 “一株千年雪莲!” “啧啧,不愧是总督府,不愧是总督府!” “也不知玄清子他们都是从哪里得来的天材地宝,好像使用不尽一样,一株株的,也不知有多少。” “咱们寻找一株,千难万难!” “而他……直接就送出一株天材地宝。” “千年雪莲,此物……诸夏间的名气一直很大,功效也很强,可以疗伤,可以修行,可以珍藏。” “熔炼成丹,还能助力化神层次破入玄关呢。” “千年雪莲,根据农家的典籍记载,此物多在燕地、塞外出现。” “许多年前,曾出现过一株。” “而这些年来,很多人都有前往那里寻找,烈山堂也派出许多人手前往长白不咸之地,可惜,一直都没有出现第二株。” “玄清子他们找到了?” “还是说从别的地方得到的?” “羌地?昆仑之地?大雪山之地?” “我觉昆仑、大雪山的可能比较大,那些地方一直都有珍稀宝物的传闻,只是很少有人前往。” “大小姐,如今来了这株千年雪莲,你总不能再拒绝了吧?” “熔炼玄丹,定然可以让你的本源恢复。” “以大小姐你的资质,定可突飞猛进。” “昆仑大雪山等地,大小姐,等你也踏足玄关了,咱们一起去,二公子也去。” “以二公子的进境,接下来玄关大成都不难。” “二公子的心智虽有损,于修行确是多有助力。” “……” 还真是被大小姐料准了。 还真是被大小姐说中了。 还真是……。 梅三娘欢喜非常的抱着手中的一个方正暗红色木盒,里面还有一只更为精致的兽纹玉盒。 玉盒之内,则是陈放着一株被施加浅浅禁制的千年雪莲。 通体洁白莹润,莲瓣根茎皆完好无损,尤其看上去并无干瘪损耗之形,仿佛是刚刚采摘的一样。 虽有禁制拦阻,仍能够感知内藏的澎湃灵韵之力,明日之下,灵性交感,观雪莲上下,更加美不胜收。 较之之前送出的那株落阴草强大不知多少倍。 那株落阴草虽贵重,也就顶多一株奇花异草罢了。 原本不想要送人的,自己留着用多好,结果……只得顺着大小姐,现在……反而得了这般好处。 实在是惊喜。 实在是不尽的欢悦。 以后,自己再也不怀疑大小姐的谋略了。 嗯,自己也从未怀疑过。 千年雪莲! 这等珍贵之物,诸夏之人欲要得之,多有艰难,这些年来都没有听说谁得到。 总督府,有这样的好物。 尤其,还是这样的大手笔。 落阴草之贵重,与之相比,似乎不如。 不! 就是不如。 落阴草也就罕见了一些,也就效用特殊了一些,实则,千年雪莲丝毫也不差的。 这等返还之物,多难得。 算那个玄清子识相。 暂时就不骂他了。 有这株千年雪莲,大小姐定可受益良多。 想着那般事,更为上佳。 “千年雪莲,论价值,超越落阴草许多。” “此物,自当珍藏。” “我若用之,倒也可用。” “诸夏间的天材地宝,愈发之少了。” “总督府的天材地宝,想来是从诸夏之外得来的。” “有传是从海域得来,也有传是从昆仑之地得来,无论是什么地方,没有足够的实力,是取不来的。” “大凡天材地宝身边,还有珍奇异兽守护。” “不提天材地宝,单单咱们此行,欲要采摘一些好物,都碰到一些实力凶性不差的野兽。” “……” 千年雪莲! 多出所想,多贵重了些。 于总督府的动静,有所猜测,不曾想……会是这样的慷慨。 这样一株形体灵韵皆完整的千年雪莲,用好了,可以受益多位化神圆满的存在。 运气好了,造就数位玄关存在都不难。 是否别有深意? 好像没有。 随同这株千年雪莲一道送入连山宗的,也就另外一些寻常之礼,外加一份简简单单的文书。 并不能看出内由。 是总督府真的不在乎,也许是。 是总督府暂时没说,也许是。 实则,那些不算重要事。 以总督府的力量,真有一些要求和手段落下,连山宗也难以拒绝,自己也在其中。 总督府! 以那位郡侯多年来的行事作风,一般而言,是鲜少理会宵小之事的,以前如此,近年来,更是如此。 二十年! 始皇帝陛下嬴政让那位郡侯坐镇江南二十年时间,算一算,已经越来越近了。 那等修行的高人,琢磨起来多难。 还是不多想为好。 起码,这株千年雪莲是真的。 起码,这次送一份礼物入总督府,是顺利的。 起码,一切还是顺心的。 于自己,这株千年雪莲确是助力不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赐,或许也需要。 阿赐一路走来,鲜少服食天材地宝,天生的赤子无垢之心,修行进境极快。 以前,自己还能指点指点。 现在,多难了。 阿赐欲要在剑道上更为精进,有更强大的传承为好,有前辈高人授教为好。 那一点,倒也不是没有法子。 诸夏间,也非没有那般的传承。 接下来倒是可以接触接触。 “嘿嘿,先收起来,先收起来,免得灵韵流散。” “此物若用,熔炼成丹更好些,咱们连山宗没有那样的高人,要请人炼丹?” “又得付出代价了。” “真是讨厌。” “一些人真是贪得无厌。” “近些年来,诸夏间出现的宝物不少,大体,还是以方仙道的炼丹手段最为高明一些。” “传闻阴阳家更擅长炼丹,可惜,咱们也难以接触。” “大小姐,你觉咱们该请谁?” “……” 宝物到手,服食之法也有。 农家对于天材地宝的服食还是有些心得的。 也有一些炼丹炼药的法子。 那样的人才一般都在六贤冢,可……六贤冢近些年来,也没有那样的功成例子流出。 再加上彼此的对立,直接将其排除就好了。 直接服食一株,太奢侈了。 熔炼成丹,辅以其余君臣相济之物,更为大用。 诸夏间,擅长炼丹的人还是有一些的。 总督府那个玄清子就擅长炼丹,诸夏间传闻的一些玄奇之丹,多有出自他手。 只是,鲜少有人得到。 阴阳家也在其中。 除了秦国的力量,便是山东的一些人了。 方仙道内,汇聚的小门小家不少,其中有一些高人,尤其是有炼丹家的高人。 山东诸国的残余之力中,似乎也有一二高人,就是太隐秘了一些。 那些人现在多狼狈,欲要找寻,欲要接触,只怕也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请人炼丹,代价不小。 没有炼成,不担责任。 炼成了,还要分润丹药。 一般要留下三成的好处。 成丹三颗,必然留下一颗,成丹五六颗,还可能留下两颗,多令人不喜,却也无法。 想着那般事,梅三娘便是有些怒目挑起。 “何必舍近而求远?” “如今咱们入了秦国,身上还有公子扶苏的印记!” “自然找寻秦国之力,最为合适。” 看着三娘将千年雪莲小心翼翼的收起,田言轻抚肩侧的些许褶皱之处,继而笑言。 “秦国之力?” “大小姐何意?” “不好找吧?” 梅三娘将木盒牢牢的托在掌心,此物自己定要亲自看守看护。 舍近求远? 寻秦国之力炼丹? 有合适之人吗? 没有吧。 “眼下,阴阳家就有一个合适之人!” “而且,其人炼丹,并没有苛刻条件,三娘的一些担心可以省掉。” 明灵之眸眨了眨,田言视线一转,落于一身偏北的一处虚空方位。 “阴阳家?” “有那样的人吗?” “阴阳家……,大小姐该不会是说那个云中君吧?” “近些日子的消息中,关于阴阳家的消息有一些,其中和炼丹有关的,也就那个云中君了。” “消息上,其人时有现身云梦之地。” “每每现身,都会引起莫大的动静,引得不少人纷纷追随。” “其人还多有赐下一些灵丹妙药,还不乏一些难得的丹药,一些庶民百姓、一些散修游侠都有受益之人。” “对于一些人的请求,也往往没有什么拒绝。” “大小姐,你该不会想要寻找此人吧?” “……” 阴阳家? 梅三娘心中盘点之,虽说这些年来她们多有待在关中、渭南之地,其实,同秦国许多力量并不有熟悉。 阴阳家! 亦是不熟悉。 阴阳家在秦国的地位不低,阴阳东君更是护国法师,身份一等一的贵重。 一身修行和实力亦是深不可测。 然。 她们不认识此人。 但! 大小姐还是提及阴阳家,有特别的消息?关联阴阳家的特别之人? 阴阳家内,以炼丹擅长的也就五行长老中的云中君了,其余好像也有擅长的。 那就不太清楚了。 云中君! 真是云中君? 近月来,关于那个云中君的消息,还真有一些。 可是,如阴阳东君一样,她们并不相熟此人,何以很好的接触?甚至于请他代为炼丹? “世间之事,都是有因有果的。” “都是有缘由的。” “都是有纹理脉络可循的。” “阴阳家!” “亦是如此。” “云中君,亦是如此。” “放心吧,接下来三娘你亲自携带此物前往云梦之地,会有所成的。” “至于报酬?” “先行应下便是。” “……” 田言秀首轻抬,又看向灵明天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湛蓝的天际,飘荡的白云。 飞鸟掠空。 明日横立。 春风拂面。 太虚亘古。 …… 万事万物,都非孤单。 都是相连的。 一些事,眼下虽难有答案,透过一些道理,却可以简简单单的猜出一二浅显之因。 大体,也足够了。 “云梦,云中君!” “大小姐,真的可以?” “那人真的会帮我们炼制丹药?还不收额外的丹药?” “有那么好的事情?” “报酬?” “世上有那么好的事情?” “必然有诈!” “……” 大小姐之言,梅三娘是相信的。 此刻,又隐约的不自狐疑之。 当然。 大体还是信的。 那个阴阳家的云中君会帮她们将这株千年雪莲熔炼成丹?真的可以?多有梦幻之感。 大小姐知晓云中君的另外一些事? 自己怎么不知道? “无缘无故的事情,世上自然是不存在的。” “正因如此,三娘此行才有功成的希望。” “具体缘由,我如今也难说,也不确定,只是大致有感三娘你此行会有所成。” “阴阳家!” “他们现在是很神秘,很强大。” “此般,并不意味着他们永远没有麻烦,不意味着他们永远没有困扰,连山宗,还是不错的。” “较之诸夏其余百家门派,连山宗不为弱小。” “只此一点,就足够了。” 三娘此问,田言略有沉吟,还是应语。 确切的答案并无。 阴阳家还是太神秘了。 数十年来,除了蜃楼出海那件大事之外,好像并无其它的事情做下。 近几年,则是略有一些变化,一隅窥之,从楚地的一二动静,从中原一些地方的动静。 还是能够隐隐察觉一些的。 也足够了。 “……” “那我过两日就去?” 梅三娘抓了抓脑袋,自己很笨吗? 不至于吧。 罢了。 不想了,不多想了。 大小姐既有那样的信心,那就走一趟吧,不多余,也不费事。 成了,更好。 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 “算着时间,三娘你五七日之后再去吧,碰到的可能性大些。” “阿赐也和你一处吧,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对于剑道的提升,是有好处的。” “云梦之地,还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楚地之身,都自顾不暇。” “陈胜那些人……所行之事出乎所料。” 田言点点头。 那个云中君现身云梦,时间是不固定的,大体是每个月现身一次,可能长些,可能短些。 三娘前往,一时碰不到,稍稍等一等,也就来了。 “是,我听大小姐的。” “云梦之地不远,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楚人?” “那些楚人也都是一些废物,纯粹的废物,也就比中原那些人强上一点点点。” “楚国当年沦亡,不是没有缘由的。” “就那些人还想要复楚?做梦复楚吧,他们也太废物了。” “还不如直接去死呢。” “陈胜!” “六贤冢那些长老着实没有胆气,打都不打,就准备汇合一处了?” “以前的硬气呢?先前的坚持呢?” “也是一群废物。” “便宜那个陈胜了,那人接下来怕是要得意了。” “泗水郡之后,亲自整合那般力量,那个陈胜真想要当侠魁了?就是不知他那个侠魁能当多久。” “……” 五七日也不远,梅三娘轻抚掌心托着的木盒,若然真的可以熔炼成丹,于连山宗可就是莫大好事了。 云梦之地,是楚国祖地,是一处重要之地。 近月来,那里反而不会有什么大动静,只不过,想起楚地的一些事,梅三娘又有些忍不住破口大骂。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四七章 巴郡风水 “楚国,楚人!” “楚人若是能够很好的汇聚成一股力量,数百年来,也不会一直被拦阻在中原之外了。” “也不会被秦国所灭了。” “诸国岁月,楚国的疆土堪为诸国之最,民力亦是不缺,才学之人也是不缺。” “楚国世族!” “多麻烦了一些。” “楚地眼下的局面,是情理之事。” “欲要复楚,由那些楚国老世族来主导是行不通的,换成另外的世族,唯一资历和力量都尚可的,也就项氏一族了。” “项氏一族,他们这些年应该也不好过。” “既有外在的秦国之力,也有内部的倾轧之力。” “复楚?就看楚国是否有那样的命数和运道吧。” “至于琅琊东海之地的事情,六贤冢的抉择也确是出乎所料。” “多年来多有针锋相对,临近这等关口,反而和谈了。” “看似六贤冢的那些人没有胆气,未必不是别有所谋。” “若是真打起来,六贤冢那些人不是陈胜的对手,最终的结果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陈胜还是可以将六贤冢之力击溃,继而将残余之力纳入麾下,顶多复杂了一些。” “目下,多次商榷,和谈可成!” “六贤冢那些人其实未必有多少损失。” “一如当年秦国灭齐,齐国举国投降,上至王族一脉,下至公卿大夫之人,基本上都能保全。” “如今,齐鲁之地,那些人仍有富贵。” “一些人,更有不逊色当年的力量。” “六贤冢!” “未必没有人仿效。” “六贤冢之内,有农家最齐全的传承,那是陈胜所没有的。” “传承不缺,高手不缺。” “同陈胜之力汇合一处,陈胜定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安抚那些人的。” “一些重要的位置是不能缺的。” “如此,就是契机了。” “陈胜!” “此人勇武胜过谋略,以他之力,统率六堂中的一堂、两堂,还是可以的。” “统率农家六堂?” “当侠魁?” “他的能力还不够。” “真要为之,早晚出大事的。” “若是真有那般谋略,当年也不会中那般计谋了,这些年来,行事也不会如此坎坷了。” “三娘,无需担心接下来看似壮大的陈胜!” “琅琊东海的农家之力汇合一处,秦国是不会允许那种情形出现的。” “陈胜想要对付咱们,也不会有力的。” “他接下来若是能够沉下心将六贤冢的隐患清理掉,将来还有成为侠魁的一二希望。” “且看他接下来如何作为吧。” “……” 三娘的脾气,还是如当年。 数十年来,一直如此,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多性情。 多率真。 田言莞尔之,抿嘴轻笑,话锋也是落于楚地和陈胜那些人身上。 楚地。 泗水郡,在宋国、鲁国、楚国之中变换统御掌管,然则,无论数百年来统御者为谁,农家的大本营都在那里。 对于楚地,自然有足够的了解。 楚地的弊端和隐患,也非秘密。 楚国自身也有知晓。 数百年来,也有想着给予改变,也有想着如秦国一样,变法图强,将阻碍国家有力的老世族清理掉。 惜哉。 失败了。 一次两次之后,老世族再也不允许那样的人和事出现。 变法图强,是有利于楚国的,于那些老世族而言,却是灭顶之灾。 世卿世禄不存,是那些人不能接受的。 军功才能得到爵位,亦是如此。 犯事之后,老世族也要受到严重的惩处,不可接受。 让卑贱之民也能够得到爵位、官位,和他们平起平坐,更是不能接受的。 …… 既然什么都不能接受,那么,楚国只能为秦国所灭。 那些老世族亦是遭受重创,不过,比起楚地其余的一些家族,还是实力强大的。 他们这些年来的做所作为,田言有知晓。 多有折腾。 敌秦,是有的。 对楚地内在之力,也是有手段落下,应是不希望楚地的一些家族因楚国沦亡而崛起。 更不希望看到有楚地的家族崛起能够威胁到他们。 连月来,楚地悖逆之力遭受秦国上下之力的打击,若然楚地之力能够拧成一股绳,还是很好应对的。 纵然会有损伤,也不至于如此之大,更不可能如中原那些人一样。 还是一团糟。 还是乱纷纷。 楚地的生死存亡,与自己无关,与连山宗也是无关,只是……楚地若能成事,则是可能影响另外一些事了。 陈胜! 趁着中原、楚地有乱,欲要整合农家多年来的离散之力,有这个眼力还是不错的。 事情的进展,稍稍出乎三娘和自己所想。 大肆争斗,没有出现。 和谈,已经两三次了。 勿论其余事,若能成,的确便宜陈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 真的便宜陈胜了? 未必! “嗯?” “大小姐之意,六贤冢那些老滑头是……是假意和谈,是假意顺从,实则暗地里有他们自己的谋划?” “相仿齐国?” “岂非也像当年的吴越之事,大小姐以前和我说过的,越国最初不如吴国,被吴国攻灭之后,越王多顺从。” “二十年后,得到良机,反过来一举将吴国灭掉了。” “六贤冢那些老东西也想要那样做?” “哼!” “狗咬狗吧,到时候,咱们得了机会,非得将他们好好收拾一顿。” “……” 梅三娘讶然。 而后恍然。 而后面上欢喜。 大小姐既然那样说,无疑表明六贤冢那些人大可能就会那样做,无疑表明陈胜会吃亏。 陈胜会反应过来? 陈胜可以将六贤冢的心思看破? 不容易吧。 反正,给陈胜那厮添堵就行了。 秦国! 不希望看到陈胜整合农家之力,也会出手? 对秦国,自己是不喜的,不希望他们对付农家,然……,又稍稍有些希望秦国可以收拾一下那个陈胜。 一时,心中多纠结。 思绪混杂,难以有解。 索性不想了。 无论自己如何想,琅琊东海之地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 “是否会那样做,接下来就可知晓了。” “若是准备那样做,陈胜想要真正整合农家之力,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胜,这个机会抓的很好。” “中原!” “楚地!” “多狼狈了一些。” “近来会稽郡发生的那件事,也件件有眉目了,也是楚地内部之间的使袢子。” “楚地,多艰难。” “秦国,根基更固。” “连山宗,也要做一些准备了。” “……” 陈胜那里的事情,出乎所料,不为重要。 田言所观,纵然自己不出手,陈胜短时间内都无法分出足够的精神和气力。 陈胜! 从他近些年的行事来看,对于一些陌生、不亲近之人有极大的警惕,或许是当年的创伤。 也许是他自身的性情之故,以至于他身边除了吴旷、武臣等人之外,鲜少可以得到器重者。 而一个弟子众多的农家,陈胜那样的心思是完全无法驾驭的。 强行驾驭,只会闹出不尽的麻烦。 若非一些外在的麻烦,自己出手对付陈胜,不会很难,却没有那个必要。 “准备?” “大小姐,要做什么准备?” “是有一些事情要发生吗?” 梅三娘连忙道。 接下来自己就要去云梦了,大小姐又有这般言语,是否太着急了,若是有要事,炼丹之事,可以推后的。 “三娘无需担心,只是一些让连山宗根基更为稳固的事情罢了。” “山东诸国的遗留之力,对秦国几乎不成威胁了。” “诸夏,接下来当有另外的变化。” “连山宗需要很好的应对。” “才能够占据先机,得到足够的好处。” “此外。” “九原之地,蒙恬这一次动兵,也是一事。” “扶苏公子当年离开咸阳,嬴政所言,除非特别相召,便是只有彻底剿灭匈奴才能归来。” “公子之争!” “临近。” “嬴政,他的身子这几年一直都不为安好,传言……开春以来,又有病碍。” “嬴政一人之安危,相连诸夏的变局。” “五十岁!” “在秦国历代国君之中,不为年轻。” “嬴政的身子有弱,或多或少对诸夏都有影响的。” “……” “三娘,暂时不需要想太多。” “短时间内,还是无恙的。” “云梦炼丹,还是不耽搁的。” 迎着三娘多有担心、忧虑、紧张的神色,田言轻盈一笑,灵韵之眸眨了眨,宽慰之。 继而,缓缓解释着。 此事,三娘需要知晓,一些事,自己以前也说过,眼下,已经慢慢印证了。 帝国大业,日盛。 山东宵小,伏威。 江河碧波,平静。 暗流深处,难定。 一些人,一些事,总要有一个了结的,总要有一个结果的,自己会走到最后的。 一定会的。 于此,田言无比确信! ****** “江州!” “郡治之地,还是不错的。” “要道还是通达的。” “往来的商旅车马不为少。” “城池内的规划,稍稍逊色了一些,接下来倒是可以改一改,对江州是有好处的。” “从一岁岁的账目来看,江州的府库还是充实的,就是增长的势头多缓,也是无法之事。” “民力数目,也是一大欠缺。” “……” 在天宗之地没有多做停留,两三日而已,便是前往巴郡另外之地,至于驰道上的车马,不为停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州。 巴郡治所之地,郡守所在之地。 位处巴郡偏南一些,渠水、嘉陵江、江水……汇聚一处,水运润泽,形胜地貌多上。 对于此地,周清前来的次数不为多。 记忆中,于此城有过闲逛,两三次而已,其余时候,都是路过,不为十分留心。 巴郡,乃是昔年秦国惠文先王攻灭巴蜀之后置下的。 初始,整个巴郡也就六个县。 而今,百余年过去,整个巴郡的县域还不到二十,好像只有十四个县,于巴郡的广袤之地而言,着实……不多。 江州,是郡治之地,从财货、民力、百业通达……来看,在巴郡是首屈一指的。 此地,也是宁儿的食邑之地。 虽好,也是相对的,在巴郡是一个高个儿,和蜀郡相比,则是差不少,和中原一些郡县相比,更是不如。 南昌与江州相比,一些方面,都有超过。 再给南昌十年,怕是超过的地方更多了,给南昌二十年,只怕全方面都要超过了。 江州如此,巴郡其余的县域,可想而知。 好吧。 也难怪弄玉、雪儿她们想了那样的一个主意,希望更换封地,一个个还真能想。 “江州治所这些年的变化还是不小的。” “芊红姐姐于此地,于巴郡其余地方,多有一些规划文书落下,由公子您的颜面,郡守还是听从的。” “何况,每一岁,总督府都拿出许多的财货为用。” “江州是宁儿的治所,说起来,宁儿还没有从其中得到一枚半两钱的好处呢。” “……” 踱步虚空,俯览身下远处的江州城。 此刻临近巳时,一应种种,还是多清晰的,这里的春日之气象多浓郁,远望之,漫山遍野的苍翠,含烟吐雾多绮丽。 于身旁的芊红姐姐看了一眼,雪儿娇容多笑意。 今日的巴郡,芊红姐姐之功不小。 当然,公子更在其中。 “巴郡!” “地形地势太复杂,山丘之地占据七八成。” “舆图而观,东部、南部的地势多高,北部也有一些偏高之地,也就一条条水系流淌之所,才显得相对平缓和。” “那些地方,也就逐步成为巴郡的一处处县域所在。” “整个巴郡,到今岁,一共十四个县域。” “尽管还有几处地方合适,奈何民力所限,难以成就城池县域,真要立下,需要等一等。” “这些年来,巴郡多有奖励耕种,多有奖励生养,实则,那些手段自帝国统御巴郡以来,就一直在做。” “只是,做的力度不为大。” “近些年的奖励力度大了一些,效果也突出一些。” “……” 处理交代完总督府的事情,白芊红也有相随至此。 雪儿所言有自己的一些功劳,实则,也就寻常。 巴郡这些年的变化还是不如预期的,同江南诸郡的变化相比,更是远远不如。 也是无法。 有心有力,巴郡的反馈太弱了。 一些事,公子也是知晓的。 大体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就如面前的江州之地,就在按照规划进行革新,预想中,先汇聚巴郡之力,将江州彻底的繁华起来,造就一方有名之地。 以点带面,再逐步惠及巴郡其余地方。 法子是可行的。 江南诸郡就是这样的。 唯有一点,需要时间! 真的需要时间!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四八章 龙脉绵长 时间,是最大的力量! 是天地间最强的力量! 于江南如此,于巴郡也是如此。 执掌江南诸郡多年,对于江南的长远境况,白芊红心中有数,随着近些年来的谷物一次次改良,随着开辟的田亩增多。 随着民力的增多。 随着一处处水利沟渠的完善。 随着郡县的统御愈发稳固。 …… 江南可期。 以后会更好。 只是,一时间难以达到那一步,若是江南一直承平,那么,百年左右,就可窥得煌煌气象了。 若是有乱,则……也难说。 总体上是向好的。 巴郡,亦是如此。 现在的巴郡看似寻常,沿着江水溯源而上,不如蜀郡,江水中下游,又不如楚地的许多地方。 再加上错综复杂的地形地势,一时间多艰难,多有些举步维艰之感,多难以很好的繁盛起来。 实则。 还是根基没有铸就。 巴郡的山丘地势很多,水系脉络相当充沛,一些低缓的丘陵之地完全可以变换成庶民居住之地。 民力,又是眼下的掣肘。 诸多方面,都需要慢慢夯实根基,才能够迸出不一样的光华,才会裨益行当百业。 一如修行,巴郡现在还在筑基,还在练气通脉,甚至于连先天都没有踏足。 而诸夏间另外一些地方,都已经臻至更高境界了。 “稳打稳扎就好,县域虽少,也不能随意立下。” “巴郡,还是很好的一处地方,风韵山水多一人,从诸夏舆图而观,地利也很重要。” “贯通上下,通达南北,四方往来,将来会好的。” “江州!” “多水汇聚一处,巴郡当年的人在此地立下城池,应有堪舆家亲自选址。” “你们看,四周的形胜地势多上,山环水抱,四象齐备,龙脉生发,深远暗藏,水口又天成。” “上映天星,下涵地泉。” “乃至诸夏间难得的三元形胜之格局。” “所欠……眼下的大势只是初成,当初选址之人,并没有很好的对上下四方的山水给予很好的梳理。” “实则,也是足够了。” “江州目下,足可受用。” “若是一下子将此地勾连至臻至美的地步,此地反而有些虚不受补了。” “藏风聚气,山水多稳,江州之地,现在是巴郡治所,将来纵然有变,此地也绝对是一处重镇。” “水流润泽,通达十方,水主财气,流动不绝。” “这里亦是适合立下一处处商会。” “龙脉立体,气脉绵长!” “水法上乘,聚财纳气!” “四象齐备,攻守兼具,将来这里若是有乱,可以很好的有天险依靠。” “山为骨,水为脉,连同水系的桥梁为络,城池立于此,魂魄有成,灵韵凝聚,不为散乱。” “……” “这里不需要本侯有太大的动静,稍稍将山水梳理一下就好了。” “……” 紫眸生辉,于江州凝视之,顺而又以观四方地貌。 巴郡的讯息,这些年来周清一直都有所知,也如芊红所言的那般,整体向好,潜力很大。 然。 欲要将潜力兑换出来,需要时间。 是以,因地制宜,因时而动,就足够了。 对比多年前记忆中的江州,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周清笑语,抬手指了指江州十方区域,一一评点之,这里有堪舆家的手段。 以自己的眼力来看,其实也够用了。 是否还可以更好? 自然可以。 是否要一次性将其臻至完美? 没有必要! 现在的江州,百年后的江州,五百年后的江州……,大势难改,小势多变。 自己现在将江州梳理的完美,后面,随着江州自身的变化,许多地方自然有变。 眼下的完美又不完美了。 故而,不需要太超前,将根基大势很好的稳固之,再将一些可以梳理的好好改造之。 就行了。 “江州之地,将来必是长远的军政要地。” “除非有人可以将这里的山水形胜彻底损坏。” 白芊红不住颔首。 纵横之道,连天贯地,一处地形地势的好处,无需堪舆家的手段,都能以观。 诸夏间,在天然的风水之势上超越江州的,屈指可数,而那些城池,皆大城。 “江州!” “确是好地方。” “阴阳两水,九曲来朝,天地太极,旋涡聚气,天水商会的一些大掌事也曾言谈过此地。” “也很看重此地。” “城中就有商会的一大据点。” “嘻嘻,公子,那您快些将此地整理整理,巴郡诸地,另外一些地方才是您的手段施展之所呢。” “……” 弄玉等人也不住施展手段,各自看向江州各地。 真空加身,道藏加身,许多妙处自然可以一览,许多寻常人看不见、感知不到的力量,已然多清晰。 江州是一处上佳之地,这一点是无需怀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是一郡的治所所在,当年开辟江南诸郡,堪舆家就有许多人行走助力,选址筑城。 乃有如今的江南郡县。 倒是不想公子和芊红姐姐于江州的评价那么高,长长远远的军政要地,这个称呼可不容易。 但! 巴郡之地,除了江州之地,其余县域就……寻常了一些,那些地方才是此行的重点。 才是他们多着急的地方。 “哈哈哈,一个个来,一个个处理,无需着急。” “嗯,先入城吧,感受一下现在的江州。” 周清郎朗大笑。 于弄玉她们看过去,这都等不及了? 梳理一处处县域的山川水脉,不为难,就算现在真的细腻梳理,好处也非一时三刻就能化生。 不着急处事,又看向一个个随身前来的小东西,倒是兴趣十足的看向各地。 “入城?” “也好!” “倒是需要一些手段了。” “……” 真空运转,虚空无痕。 一行人很快的消失不见。 ****** “大哥!” “临淄传来消息,刘季那厮走了。” “他身边的那个卢绾也一块走了,其余人……倒是还在,就有有些无所适从了,有些不知所措了。” “具体为何走,消息来看,刘季那厮想要正式成家了,暂回沛地了。” “大哥,刘季走了,临淄之地,还真缺了一些助力,这些年来,刘季的作为还是不错的。” “也难怪当年朱家堂主对其多有赞誉。” “大哥,临淄那里的事,接下来是否要派别人接手?” “刘季!”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我觉是有些蹊跷的。” “大哥,要不我派人去沛地,将他请来?好好的问一问?” “……” “刘季!” “走了就走了,目下的临淄之事,有些复杂,农家还是少些动静为好,老实歇着就好。” “吩咐齐鲁之地的农家弟子,尽量隐秘行事,尽量不要掺和中原那些人的乱事之中。” “接下来,咱们还有紧要之事。” “将六贤冢那些力量好好的收拢,才是大事。” “……” “是,大哥!” “大哥,还在为六贤冢的那些人头痛?” “那些人……着实有些大开口了。” “想要临淄郡、东海郡、琅琊郡的一些小堂主位置,他们怎么想的?他们有什么资格?” “大哥,他们这个要求,万万不能应下的。” “真要应下,咱们麾下的兄弟定然有意见的,定有不满的。” “……” “应下,不好。” “不应下,亦是不好。” “大体,是需要有一个权衡两全之策。” “昔年,侠魁还在农家的时候,面对纷争的六堂,多有那般手段落下,以尽可能将农家拧成一根绳。” “田猛、朱家堂主他们也仅仅在一些小时候有纠缠,实则……在大事大非上,还是一心的。” “除了……那件事!” “六贤冢!” “这一次能够这么顺利的和谈,甚至于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便可让两股农家之力汇合一股。” “这样的事情,若能有成,是万万不能有损的。” “他们提出的一些要求,在意料之中。” “大开口,也在所想。” “他们出价,咱们还价便是。” “总归是可以好好商量的。” “二弟,如今结果还没有出来,让下面的兄弟们勿要多言。” “相对于一些小小的好处,农家力量混一,在如今的局势下更为重要。” “短短半年时间,中原、楚地的局势溃烂至此,实在是出乎所料,那些人也太废物了一些。” “太无用了一些。” “但凡能够混成一力,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二弟,这也是我所想同六贤冢那些人和谈的缘故!” “若是真的打起来,就算真的可以将他们击败,就算可以将六贤冢的力量收为麾下,只怕彼此的心思也难说。” “若能和谈,再加上先前的农家同源情分,站在一处,总归更加稳固一些,更加牢固一些。” “而他们既然也有那般意思,无异于天赐良机!” “至于让出多少好处,还是要看六贤冢那些人的诚意,眼下……还只是和谈,就想要拿走那些好处?” “也是不能够的!” “我意……好处是可以给的。” “而六贤冢那边也要有足够的诚意,既然选择归一,那么,接下来就不要生事,也不要闹事。” “而是以农家大局为重,如此,才能够给予那般好处。” “二弟,你意下如何?” “……” “大哥之意,是好处缓缓给?” “嗯,可以,可以!” “只是,六贤冢那边暂时开口所要的好处还是太多了一些,若可,减少一些更好。” “也如大哥所言,六贤冢那边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行事以来,六贤冢那边的长老弟子也倾向于和谈,只怕也知实力不如我等,拼到最后也是输。” “好处!” “好处可以慢慢给,更多的优待却不能再给了。” “……” “优待?” “那些人在我心中一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六贤冢的大部分弟子是无辜的。” “昔年,六堂离散,身为农家圣地的六贤冢不思将农家之力混合为一,反而还有自立之势!” “依然是极大的罪过。” “数年前,我也有提及过和谈之策,提及过两方之力合成一处的策略,他们还想要然我等并入他们,归于他们统御!” “六贤冢!” “只是农家的一处安闲之地,何有那般胆量?” “好好的传承农家所学,好好的归农养老,才是正当之事。” “六贤冢!” “里面的一些人会成为农家长远传承的障碍,尤其还是在目下的诸夏局势面前。” “农家接下来是不能乱的。” “秦国是不太希望农家再有先前之势的,肯定会有所针对的,对于这些年来咱们麾下的兄弟,我是相信的。” “六贤冢,不好说。” “二弟,接下来你多加派一些人,盯着六贤冢的那些长老、核心弟子,有备无患。” “……” “大哥,我明白的。” “近来,除了六贤冢那边的事情,中原之地,武臣那边传来的一些好消息。” “他已经将农家弟子化整为散,落于泗水郡许多地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只要接下来局势缓和,便可继续先前事。” “……” “武臣,做事还是让人放心的。” “中原之地,已经经过数月的乱象,短时间内,秦国之力不太可能在齐鲁、琅琊、东海掀起风波。” “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刘季!” “他这个时候离开齐鲁,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此人……趋利避害,只怕也有看到一些麻烦。” “所以,暂时抽身了。” “他离开了,农家之人不着急上去。” “中原的那些人,多无胆,多怯弱,数十年前那般,如今还是如此,他们那些人想要复国,着实异想天开。” “楚地,看起来,也是一样。” “……” “大哥,中原那些人遭受重创,短时间内,想要有所作为,估计极难!” “咱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六贤冢!” “他们连和咱们打一场的勇气都没有,他们要掀风起浪,可能性想来也不大。” “诸般事,缓缓为之,为上。” “农家之力混合为一,尽管距离当年的巅峰盛况还有一段距离,然……相对于其余百家而言,已经好了很多。” “大哥,接下来咱们是否要多派出一些力量进入中原诸郡。” “去岁以来,中原诸多郡县,历经灾情,历经种种乱象,许多人流离失所,郡县为己身之力,多有招揽。” “开春以来,更是如此,武臣在文书上也有提到那件事,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琅琊东海之地,同中原诸郡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若能在中原诸郡有所为,农家弟子会很快新生的,农家的恢复也会加快很多。”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四九章 四灵祭天 琅琊郡。 偏南之地,临近海域。 有城,名——日照! 四周多有——海上日出、曙光先照之称呼。 城池不为很大,一处中等的规模,地利上乘,入了春日,往来多热闹,进出多繁忙。 城内一隅,僻静之所。 闲聊之音,不住弥生。 看着大哥陈胜正翻看着一些书页发黄的簿册,那是……六贤冢一些人送来的诚意之礼。 实则,都是抄本。 在纸张还没有出来的时候,皆是一份份竹简帛书,若是送来那些,更为诚意! 这里的簿册,自己也有翻阅过,六堂的传承都在其中,涉及的讯息很多很多。 可为农家传承之根基。 可惜。 里面的内容多浅显了一些,属于有些用,又没有大用的存在,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六贤冢那些人手中。 近来! 六贤冢那里的事情多顺利。 原想之中的彼此大战一场没有发生,这一点倒是好事,毕竟只要打一场,无论如何都要死人的。 那就非好事的。 尤其,还是农家兄弟之间的厮杀,更非好事。 和谈。 上上之选。 从目下的诸事来看,和谈还是顺利的。 唯有,在一些好处的割舍上还在商榷,大哥刚才所言的那些,甚是有理。 六贤冢那些人勿要以为和谈是莫大的恩德,勿要以为和谈是莫大的功劳。 勿要以为凭借和谈,就能够攫取很多好处。 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 倘若他们接下来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好处还是可以有的。 陈胜大哥! 近年来,愈发有统领统帅的气息了。 倘若当年也能有如此心思,田蜜那个贱人是断断不可能有成的。 田蜜那个贱人,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解决他。 除了田蜜,还有田言等人,若非她们,农家也不至于走到今日,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好在。 有农家祖师庇护,农家不至于凋零,农家不至于沦亡,不至于如儒家、墨家一般的遭遇。 农家,现在开始缓过来了。 力量开始逐步恢复了。 琅琊、东海之地可以有作为。 此刻。 历经半年纷乱嘈杂之场面的中原,也有不错的机会。 “中原!” “现在不着急。” “六贤冢的事情不彻底解决,农家就不算彻底混合一力,根基还是不稳的。” “这个时候分力中原,不好。” “还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隐患。” “农家,一步步稳稳走下去就好。” “眼前,六贤冢才是头等大事。” “中原,有武臣他们,就够了。” “武臣他们为先锋,待咱们将六贤冢的事情解决掉,将来可以更好的进入中原诸地。” “……” 身材体魄愈发之高大壮阔,愈发之庄庄威严,将手中一份关于种植各式谷物的薄册子放下,里面的内容自己多熟悉。 早年间就知晓。 现在在看,多有不一样的感触。 那个时候,魁隗堂一切安好。 那个时候,六堂还是和睦的。 那个时候,田光侠魁还在。 那个时候,田猛、朱家他们都在。 …… 一切多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短短二三十年的时间,农家局面竟至于此,多无常了一些。 好在,农家还在,相对于诸子百家的许多传承,农家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墨家! 当年和农家其名的大家显学,如今已经弱不禁风,如今已经几近凋零,如今多蜷缩一处。 农家! 则是正逐步复苏。 是好事。 也要警惕内外的诸多麻烦。 身为统领,更需要注意到那一点,更需要把握到那一点,更需要将农家引入正确的道路上。 不然。 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稳打稳扎,是必须要有的。 冲动,是需要尽量避免的。 “暂时不入?” “先将六贤冢之事解决!” “也好!” “……” 吴旷略有诧异,念叨一声,思忖之,没有多做反驳,大哥有所决定,还有那些缘由。 自己反对之,怕是也难。 大哥之策,的确更为稳妥些。 “二弟,你看看这份密信!” 灵觉有动,陈胜踏着沉重的步伐,行至巨阙剑旁边的书架旁,从架子上的一个小巧黄色方盒中取出一物。 挥手间,化作一束光影飞了过去。 “密信?” 吴旷伸手一抓。 “是楚地送来的。” “你先看看具细。” 陈胜简言之,又没有多说什么。 “楚地?” 吴旷已经将火泥有损的密信拆开。 “……” “嗯,大哥,楚地那些人又来求援了?” “开春以来,中原诸事有缓,楚地其实也一样的,那些人既然撑过先前了,现在也当没有问题。” “求援?” “应对秦国的麻烦?” “嗯,似乎又多了一些不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想要请大哥出手,请大哥带领一批农家精锐,帮着应对接下来的一些人事!” “因先前事,楚地内部多有不稳,一些大族的玄关强者有伤,他们希望接下来肃清楚地的隐患。” “以为更好的抗秦,以为更好的彼此联手抗秦!” “看在往昔的情分!” “重谢!” “……” “这等事……还是第一次看到。” “大哥,你之意如何?” 密信的内容虽多,吴旷还是很快的将其速速看完,涉及的事情不多,直接明悟。 是楚地送来的。 是楚地那些大家族送来的。 又要助力? 连月来,多有这样的密信前来,希望农家派遣一些力量入楚地为援手,帮着他们渡过危急。 可! 农家自身都不稳,何以援助楚地? 就连中原的一些求援,农家都没有理会,也就浅浅的帮着武臣他们避开一些危险。 现在! 又有密信来了。 虽说也是求援,事情却稍稍有了一点点变化。 大哥让自己也看看,是有心了? 不太可能吧。 毕竟,大哥刚才也说了,六贤冢的事情才是最为紧要,为此,中原的机会都不掺和。 更勿论楚地了。 “二弟,你说说看!” 陈胜去过巨阙剑,横在身前,蒲扇般的大手轻抚着巨大剑身,多年伴身,真元蕴养,一丝丝深邃的暗幽光泽隐现。 “楚地的事情,还是不掺和为好。” “他们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也不成问题。” “关键还是在他们自身,楚地的那些家族之力,其实不弱,若能混合一力,诸事多不难。” “只不过,楚地那些人一次次的求援,咱们都没有什么应对。” “这一次,若是还不回应,是否……也不太妥当?” “肃清楚地内部的隐患!” “琢磨起来,事情可大可小,密信之中他们好像没有多言什么。” “大哥,以我之意,还是不理会为好。” “楚地的事情,让楚地解决就好,外人插手,很容易引起莫名的麻烦。” “倘若这个时候,他们面对秦国的生死压力,处于难以撑持的边缘,咱们前往也是应该的。” “一如当年秦楚大战,农家弟子多有前往,汝阴之地,更是不知死了多少人!” “……” 将密信归原,吴旷持之,踱步方圆,饱经风霜的眉宇多动,看向大哥,道出心意。 言谈之,行近陈胜,将密信递回。 “楚地!” “农家近百年来,同楚地各大家族多有联系。” “彼此还是不错的。” “这些年来,形势之故,只能自顾己身了。” “如二弟之言,楚地的麻烦他们自己是可以解决的,并不需要咱们助力。” “开春以来,秦国于他们的压力减小!” “肃清楚地内患,也算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但……,我有些好奇他们要肃清的内患是哪些家族!” “寻常家族,不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一些不寻常的家族,真要除掉,似乎也非好事。” “二弟!” “楚地的事情,农家不会插手。” “这件事却有些特殊!” “我意……接下来你亲自走一趟,探一探具体何事。” “楚地那些世族是什么模样,你我都是知道的,他们要肃清内在隐患,未必是好事。” “……” 放下手中的巨阙,陈胜将密信收起来。 楚地之事,农家不会掺和的。 之所以让二弟看一看这封密信,乃是为另外一件事,一件让自己多想到知道内情的事情。 “肃清楚地隐患!” “那些世族……行事多不堪了一些。” “他们若是联手,本可将楚地之事做的更好。” “近月来,从楚地的一则则消息来看,楚地内在的隐患的确不小。” “一些家族明里暗里的投靠秦国,亲近官府,越来越多了,肃清一下也好。” “大哥之意,他们这一次肃清内在隐患,会有特别的事情?会针对特别的家族?” “能够为他们这般耗费心力和代价的,也就……项氏一族?” “会是他们?” “亦或者江水之地的一些家族,这些年来,也是逐步壮大,隐隐约也和屈氏一族他们不对付。” “……” 亲走一趟楚地,探一探内情。 这件事不难。 吴旷还是可以胜任的,甚至于麾下一些人也能为之。 “不好说,先看看具体情形。” “楚地的各大家族……都有他们自己的小心思。” “没有什么善茬,项氏一族亦是如此。” “山东诸方之力,楚地的力量是相对最强的,若可……还是不生事为好。” “倘若那些人针对的是一些小家族也就罢了。” “无关紧要。” “也能够震慑别的一些家族。” “若是一些颇有份量的家族,那就不好了,真要肃清,楚地自身都要大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胜摆摆手。 眼下的一些事,还是自己的猜测,不一定为真,只是有觉楚地那些人做事可能难以顾及大全。 无论六贤冢之事如何。 无论中原诸事如何。 他们的敌人永远只有一个,那个敌人不变,且越来越强大了,如此,就不要自弱己身之力。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吴旷颔首。 假若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自己当有些作为,希望不会如所想。 ****** “天地四灵!” “宝藏之地!” “一起取宝?” “还真是不知者无畏,正伯侨他们……脑子昏掉了吧?” “想要打那些强大异兽的主意?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是觉得咱们对异兽百族不了解?是觉得咱们对天地四灵一概不知?是觉得咱们的实力很强大?” “……” “那些四灵异兽,每一尊都是媲美合道的实力,或许还会更强,那样强大的异兽,非有合道层次不能应对。” “非有合道强者不能对敌!” “咱们现在连玄关大成都不是,更别提合道了,那个正伯侨也是寻常玄关实力。” “真真是不知死活!” “援手?” “真有援手的话,那必然是合道层次了,既如此,何必前来找寻咱们?何必将好处分润给咱们?” “哼!” “指望着当年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情分,就想要咱们掺和其中?” “想多了!” “净想美事!” “方仙道,真不是东西!” “……” 想着这两三日的遭遇,飞雪便是秀容有怒。 便是多不满。 前几日,方仙道的道主相邀师兄,自己等人也有相随前往。 于那般事,初始还是好奇的,早年间,因自己女子之身之故,行走诸国不如师兄。 师兄跟着爹爹好好行走了很多地方,也因此,在稷下学宫和那个正伯侨等人有过数面之缘。 而今。 正伯侨以此相请。 还以为是叙旧的。 不! 最初就不觉是叙旧之事。 若是叙旧的话,当有情分在。 昔年,自己和师兄待在桑海之地数年,也不见那些人前来有礼?可见一斑。 现在想着叙旧了? 果不其然。 叙旧之后,吃酒之后,一番礼仪之言后,便是提及另外一事,一件很突然的事情。 一件很不俗的事情。 一件很胆大的事情。 四灵异兽! 正伯侨所言,四灵异兽身上有大机缘,它们身上有大宝藏,也有大好处。 若能谋之,修行可以突飞猛进。 子嗣后辈也可多多受益。 甚至于,还有另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诸如什么可得长寿,可得容颜永驻。 若是以天地四灵的血肉精魂祭祀昊天,甚至于可以变换天机,更改大势,复国都有很大的机会。 …… 总之,好处多多。 几乎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 若是不知情的人,若是不了解内情的人。 可能真的会相信了。 正伯侨小看了自己,小看了师兄。 这些年来,诸夏间的一些隐秘了解的不为少,尤其是雅湖小筑内的秘典珍藏。 别人不了解天地四灵,他们是十分了解的。 正因了解,才觉正伯侨他们不安好心。 那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应对的,于方仙道也是一样。 一番盛情相邀之下,那个正伯侨最后又说,他们有强大援手,可以很好的解决四灵异兽。 这就更前后相悖了。 如此助力,还找自己和师兄做什么?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五零章 这里好偏啊 “四灵异兽!” “之前在中原停留,洛邑之地,也有一些相关消息,一些人聚在一处,所谋五彩之凤。” “当时咱们有闲谈,未必不可跟着一块去寻寻机缘。” “天材地宝诸夏难得。” “为婉儿多留一些好处,也不错。” “但有危险,及时抽身便可!” “如今思来,多杂念了一些。” “五彩之凤,海域青龙。” “四灵异兽,如何小觑?” “……” “老馆主还在的时候,以其博学,对于异兽也有所知,只是没有多言!” “他曾提及关于四灵异兽的特殊。” “异兽百族,种属万千,唯有那四族位列天之四灵!” “这些年来,我等于异兽也有不少的了解,那四族在异兽之中,不算最为强大。” “比它们强大的异兽,还是有不少的。” “比它们罕见的异兽,亦是有许多。” “天之四灵,以正四方。” “殷商之末,凤鸣岐山。” “……” “四灵异兽,无疑有很大秘密。” “具体什么秘密就难说了。” “还有数百年来的苍龙七宿,那是属于东方七宿的,而海域青龙一族,便是位列在东。” “苍龙七宿的秘密,还是颇大的。” “数百年来,诸夏间的许多人和事,都和苍龙七宿有关,召水也曾被七宿之力浸染!” “四灵异兽的好处!” “根据雅湖小筑的一些典籍记载,异兽身上的许多东西,人并不可用!” “也如师妹之言,四灵异兽的实力很强大,玄关层次前往,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方仙道有别的助力,合道层次的强者?” “方仙道应没有那般底蕴。” “若有的话,应该有一些消息流出,齐鲁之地,方仙道想要隐藏秘密,还是不容易的。” “……” 正伯侨! 方仙道的道主之一。 相请自己吃酒。 顺而言谈四灵异兽之事,欲相邀一起谋之。 事情多突然了一些。 关于有人要打四灵异兽的主意,这般消息自己还是早早有耳闻的,而方仙道也参与其中,则是意外。 自己所想,打四灵异兽的主意,起码得有相当实力。 如之前中原那些散修游侠之人,他们要打四灵异兽的主意? 和自杀没有区别。 方仙道有些实力,亦是不够。 方仙道是许多小家小派汇聚一处的势力,传承驳杂,弟子众多,高手有一些。 可以应对四灵异兽? 不足! 差很多很多! “总之,他们不安好心。” “若是说打一些实力相对弱小些的异兽,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飞雪冷哼之。 和方仙道一起去以身犯险,还可能有性命之危? 正伯侨他们想多了。 诸夏间,自己还有婉儿那个小丫头,寻死之事,自己可不会去做,自己和师兄若是出事了,婉儿该如何? 隐秘前往? 之前的念头,也直接掐灭了。 “……” “方仙道!”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打起四灵异兽的主意?” “诸夏间,有实力应对四灵异兽的人屈指可数。” “为了长生?” “方仙道的那些人所求便是成仙了道,所求便是长生久视,所求便是长生不死。” “异兽百族自身都做不到,杀了那些异兽亦是一样。” “或许,正伯侨还隐瞒了一些讯息。” 那般事,没有掺和的必要。 风险太大太大了。 既然决定不掺和,似乎也就没有刨根问底的必要了。 “倒是……,那个正伯侨有说以四灵异兽的血肉精魂祭祀昊天,可以篡动天机。” “使得天道大势有变,山东诸国欲要复国,希望就会大了很多。” “师兄,你说此言是真是假?” 和婉儿比起来,诸般外事皆小。 不过,正伯侨所言的另一个好处,倒是记下了,也不知是否是特意说的,也不知是否为诓自己和师兄的。 “师妹觉得呢?” 残剑笑道。 天道! 天机! 复国! …… 师妹有此问,情理之中。 “这……,不知道。” “四灵异兽!” “苍龙七宿!” “神妙之力!” “多难测!”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可能有用,也可能无用。” “然!” “若说有很大的作用,应该不至于。” “四灵异兽虽特殊,虽强大,若言可以逆转诸夏大势,我觉……还是难以做到的。” “若说没有影响,也难说。” 飞雪一叹。 自己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那些讯息太复杂了,太空白了,自己希望四灵异兽的血肉精魂祭祀之后,对复国有助力。 心间深处,又觉那种方式行不通。 异兽是异兽。 复国是复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诸夏是诸夏! 混为一谈? 不至于! 彼此没有任何关联? 也不至于吧。 别的不说,单单那个苍龙七宿,一些妙处,还是亲自一观的,好像也就那样。 那个什么郑庄公! 第一位春秋霸主,现今何在?郑国何在? 还有后续的许多中原霸主,现在何在?社稷宗庙何在? “归根结底,还是在于祭祀一道上。” “祭祀,多通玄!” “欲以祭祀,重现家国。” “那么,将来别人也可为之。” 四灵异兽的血肉精魂祭祀昊天。 使得昊天垂怜,落下一二玄奇莫测之力,逆转天机,使得大势有变,使得诸国得到机会。 有用! 残剑看来是无用的。 纵然家国可以恢复,恢复的是否是以前家国? 若是恢复的和以前一样,那样的赵国又有何用呢? 若是不能恢复,祭祀又有何用呢? “师兄,方仙道寻了我等,我猜……他们应该也会找其他人。” “咱们要不……多多关注一下?” “倘若他们召集的人手足够多,足够强力,好像也不是……,这个……还是要视情形来看的。” 继续之前的行程,在胶东郡继续行走,前方就是另外一个城池了——平度。 紫阳正照顾着婉儿,一应多好。 和师兄拒绝了方仙道。 方仙道会放弃? 不可能。 飞雪琢磨了一下,小声道。 果然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另当别论。 “还真是师妹你的性子。” “师妹,既然决定不参与了,那就……不要多想了。” “若是方仙道真的可以事情有成,那么,最大的好处也落不到咱们头上。” “些许好处,咱们从别的地方,一样可以得到。” “倒是……稍稍关注一下,是可以的。” “我也挺好奇,方仙道到底有什么底气!” “方仙道,汇聚的传承很多,门人弟子也不少,再加上安平之世,将来起势的可能很大。” 残剑摇摇头。 师妹还是有些侥幸心理,勿要存之。 “好吧。” 飞雪只得应下。 最大的好处? 最顶级的天材地宝? 得不到那些东西,其余好处又能如何? 一些寻常的天材地宝? 于自己和师兄也没有太大助力了,于婉儿……也已经准备好了,那就不想了,不想了。 “咦,师兄!” “我突然想到一点,方仙道相找咱们,该不会将主意打到雅湖小筑吧?” “咱们二人的实力寻常,雅湖小筑的实力可不一般,无论是嫣然姑娘,还是娥皇,都是合道层次的存在。” “那层存在,是有实力应对四灵异兽的。” “以方仙道的根基,或许知晓那一些。” “若是咱们应下了,说不定他们会进一步相请嫣然姑娘她们。” “咱们现在拒绝了,他们……也不一定会放弃吧?” “……” 忽而。 正要紧走两步追上前方小丫头的飞雪驻足,剑眉挑起,英气勃发之眸多有亮光忽闪。 “雅湖小筑!” “以嫣然姑娘的性情,她应该也不会掺和那般事。” “娥皇!” “可能性也是不大。” “此事,倒是可以文书于她们说道一二。” 残剑简言之。 雅湖小筑数十年来,鲜少理会诸夏俗世,参与一些寻宝杀人之事,更是不曾有过。 “是此理。” 飞雪以为然。 于嫣然姑娘还是知晓不少的,娥皇近年来也是多闭关修行于雅湖小筑,鲜少外出。 告诉她们一声,稳妥些。 ****** “巴郡之地!” “好地方确是不多。” “相较于江南诸郡的一些水秀显泽之地,这里……多寻常了一些。” 江州之地,没有多做停留,落脚一日而已。 继而,便是在弄玉她们的催促下,前往巴郡其余郡县,也是盈儿她们一个个小家伙的食邑封地。 除了江州之外。 盈儿她们五个,外加曦儿,一个六个小家伙,各自得了一处县域,分别为垫江、阆中、江阳、宕渠、符县、安汉六个地方! 垫江! 是灵儿的食邑封地,是芊红她们当初自己挑选的。 此地还是相当不错的,距离江州不算远,完全可以享受到江州的许多余韵好处。 地利上,处于两水汇聚之所,旁边的地形地势也是尚可,当然……同江州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垫江,还算好的。 其后的宕渠、江阳等地,还要逊色一些。 沿途,也有路过一些近些年来新立下的县域,似乎……更加逊色,而那些,是属于雪儿她们腹中一个个小家伙的。 大体上,巴郡的县域,江州是独一档的。 盈儿她们六个小家伙所选,稍逊一些。 雪儿腹中的小家伙们,又要逊一些。 尤其是一些近些年来新立下的县域之地,城郭二三里、三四里的,民力一两万,方圆田亩寻常,要道逼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刻! 眼前是安汉之城,是属于盈儿的食邑封地。 这里位于巴郡的最西侧,位于嘉陵江中段的一处蜿蜒平缓之地,地势之故,立下城池。 以西百里,便是蜀郡了。 但! 距离蜀郡很近,不意味着可以承接蜀郡的好处,舆图而观,从安汉直直前往成都,都得行进六七百里。 那样笔直的要道,并不存在,两地之间坐落着许多高低起伏多参差的山地,其内又夹杂着许多河流溪水。 如此,安汉多有些尴尬之象! 唯有依靠嘉陵江的好处,连通巴郡上下,通过水系脉络,达至四方,再加上近些年来修建的一条条要道,才显得好看一些。 江南诸郡,地形地势尽管也有些复杂,实则……透过水系勾连更加轻松一些。 “巴郡!” “江南诸郡!” “奠就一个城池眼下、将来繁华锦绣盛况的,还是多在地利上。” “两者之地的山山水水都不少,对比之,江南诸郡的山体相对平缓一些,哪怕有高有低,也不至于起伏很大很大。” “而巴蜀之地,千丈以上的高峰,多有矗立,百丈之深的幽谷,多有纵深,欲要多多开辟田亩都艰难!” “开辟多了,更容易在狂风暴雨之时引来莫大灾难。” “各种要道的修建,也多艰难,欲要如江南诸郡一般彼此速速贯通,需要很长的时间。” “庶民百姓迁移,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眼力和心得。” “……” 白芊红相随颔首而语。 巴郡的真实面貌如何,自己或许比公子了解的更为清晰一些。 巴郡之地,纳入帝国百余年的时间,只有十五个不到的县域,就已经说明一定问题了。 放在江南,百年之后,纵然滇郡也不会只有十五个县域。 天然所限制,也是无法。 世人都言巴蜀巴蜀,巴郡在蜀郡前面,实则……蜀郡在诸多方面更胜巴郡一筹。 民力数目都是巴郡的两三倍,富庶之地也远超巴郡。 “除了江州、垫江等地外,其余县域欲要追上来,需要的时间很长,需要投入的力量也很长。” “单单巴郡自身的力量不足够,非有来至于咸阳的力量才能为之。” “而那,是需要契机的。” 接着前言,白芊红再道。 “母亲,这里好偏僻啊!” “周围都都是山林,连稍稍大一些的乡里都没有。” “……” 对照手上的舆图,又瞅了瞅眼前的安汉之城,盈儿又看了看身边的母亲。 食邑封地! 早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以前没有在意。 现在再看……一股崭新的感觉。 尤其,见识过前面的江州之地,对比之,好像的确不太好,城池都没有江州大。 道路也不算开阔,一路行来,都没有见到别的附属热闹之地,也就一些零星的村落、集镇。 宛城! 也是自己的食邑之地,就是权限上没有这里多。 那里,自己也有去过的。 宛城比安汉大多了,也比这里热闹多了,周围百里之地,很多很多人的,四方道路更是不可数。 “嘻嘻,公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先前的意见?” “……” 云舒在旁,听着一个个小家伙的窃窃低语,抿嘴一笑。 果然。 随着一个个小家伙的长大,心思也是有长。 小时候还无所谓,大家都有就行了。 现在。 都有是前提,还要都差不多,还要都不能太失衡,才为上。 若是一处处城池都不怎么样,彼此没有什么高下,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然则。 连一母同胞所出的孩子都会不一样,何谈更为复杂的郡县演变!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五一章 乌孙大都护 “目下来看,这里是偏僻了一些。” “不过,将来就不一定了。” “你们一个个小东西,勿要嫌弃。” “每个地方,都有独到之处。” “昔年,这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已经初有气象了。” “将来,这里会更好的。” “繁华之地,没有尽头!” “日日更胜昨日,便可。” “待为父将此地的风水梳理梳理,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助力的。” “等你们成年,还有一段时间,总督府会投入更多力量的。” “……” 紫眸生辉,端量着安汉之地。 眼前这座城池,在诸夏间,的确不显。 实则,也不是很差。 小丫头还挑剔上了,属于是上好之地去的太多,以至于此刻心中有落差了。 巴郡封地,自己都没有嫌弃。 此时。 安汉之城的民力不多,田亩不多,商道百业不为兴盛,十方要道不为通达……。 那也正是接下来要努力改善的地方。 实则。 添作一个个小家伙的食邑封地,是足够的。 是绰绰有余的。 帝国之内,二十等爵中,拥有食邑封地的人屈指可数。 有这个食邑封地,小家伙将来的过活不成问题。 哪怕不堪造就,不至于很狼狈。 若是有心进取,食邑封地也能够提供一二助力。 “其实,巴郡的一处处县域城池,添为食邑的封地,还是足够的。” “长远来看,随着帝国郡县制式的完善,随着帝国的长治久安,欲要再有封侯封地之人,会很少很少。” “一个个小家伙,可以五代不斩,荣耀之至了。” “五代不斩,一两百年的岁月,足以令一处地方变得很好很好。” “巴郡!” “在帝国诸多郡县中,不为显眼,更适合一个个小家伙。” “一处封地,一处顶好的封地,若是没有足够的恩宠,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足够的底蕴,是不能够免去一些外在麻烦的。” “这里普通了一些,也免去一些的窥视。” “……” 一个个小家伙自小是蜜罐子里长大的,如何知晓食邑封地的珍贵! 遍观帝国上下,能够有那般资格的人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就是始皇帝陛下的子嗣,大都没有那个恩宠。 还嫌弃上了。 白芊红好笑一声。 等一个个小家伙长大,就知道食邑之地的不俗了。 始皇帝陛下对公子格外恩赏,食邑巴郡,五代不斩,这等恩泽也有落下一个个小家伙身上。 一个个小家伙! 将来的孙辈、重孙、玄孙等人,难以看到。 好歹能够有一二立足之地,有一二安身之地。 命数! 运道! 向来难求! 子嗣后代如何,谁也难料。 有这样的一处食邑之地,好歹也是最稳健的一条退路。 “天水商会!” “这些年来积攒的财货不少,若可……,多多用之吧。” “如之前经营江南诸郡一样,将这些县域之地的根基好好夯实。” “要道之属,尽可能多通达一些。” “寻常之力难为,你等也可有力。” “……” 道理是那般。 然! 既然一个个小家伙对这些县域不太满意,当尽可能给予改善,当尽可能给予变化。 让这些地方尽可能好一些。 于芊红看去,于云舒她们看去,又看向自己的一个个小家伙,身为父亲,心力为之。 “公子,事情不难。” 白芊红应语。 其实,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做,否则,巴郡的一处处城池还不至于如此呢。 公子既有这般吩咐,接下来当加大力度。 “若是巴郡的人多一些就好了。” “人多了,变化就快了。” “人多了,许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弄玉轻语。 人! 多重。 于帝国诸郡都是如此。 而民力的增长,非外力可以很好造就,安平岁月,从别的地方迁移也多难。 唯有靠自身生养了,那……就需要时间了。 “接下来可以在巴郡各县多立下一些医者院堂,尽可能将出生的孩子保住。” 云舒相随一眼。 “本姑娘决定了!” “百越部族,要分化一般的人前来此地定居!” 拍了拍身边小丫头的小脑袋,焰灵姬嘿嘿一笑,尽管那些百越部族对自己没啥用。 嗯。 有些时候还是有用的。 比如,现在不就用上了? 那些人还是可用的,还是忠心的。 这些年来日子过得不错,人数增长的很快,宛城附近越来也多了,通婚之故,渐渐融合当地。 那般好处还是留在安汉吧。 宛城! 那里的食邑时间可是不多。 也当早早准备之。 “百越部族!” “焰灵姐姐,迁移一半的话,怎么也有数千人。” “于安汉而言,还真是不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舒钦羡。 焰灵姐姐是百越之人,这些年来,归附于她麾下的百越旧部很多很多,焰灵姐姐有此言,那些人肯定顺从的。 肯定听话的。 想着眼前的安汉要多出数千人,稍稍生养,十年、二十年之后,就要多出几万人了。 啧啧。 那般民力,再加上总督府接下来要落下的力量,安汉当有很大的变化。 “移民填充之,的确是最为干脆直接的法子。” “百越部族,可以移民,不可一下子全部迁移过来,可以分批多次迁移,以免一下子迁来,带来各种问题。” “凭空多出数千人的衣食住行,以安汉现在的力量,还是有些勉强的。” 白芊红叮嘱一言。 焰灵姬那样做,于宛城而言,只能算是小小的损伤,于安汉,则是莫大的裨益。 自己! 自己麾下虽有一些人手,论数量,则是远远不如焰灵了。 “哼!” “本姑娘难道连那些都不知道吗?” 焰灵姬白了某人一眼。 “嘻嘻,我觉焰灵姐姐肯定想不到!” 雪儿戏言之。 “你……,你个小妮子,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火魅赤眸,瞪向某人。 “先去城中走一走吧。” “梳理山川地势,也根据城池的现状而来,可以远谋数十年、百年,再长就没有必要了。” “百年之后,可以请人继续梳理之。” 听着几人的打趣,周清一笑。 刚才的片刻时间,已经将此地打量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施展手段,定天纹地脉,化和风细雨,调阴阳五行,行顺遂之道。 天时可缓,地利可变,人和可期,安汉……还是可以很有作为的。 …… …… “车马行进的还真快,公子,再有三五日,就可到咸阳了。” “巴郡这里的天候好转很多,关中应该也是一样,不至于那般酷寒,但……应该还是有些冷的。” “寒意欲要彻底消散,怕是还得半个月。” “三五日的时间,接下来的县域,时间还是足够的。” “……” 安汉! 城池占地三里方圆,行入城中好好的走一走,逛一逛,连一个时辰都花不了。 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兴趣游逛的。 好吃的,寥寥无几。 好玩的,也少得可怜。 特色之物,有一些,大体有些意思,应是属于千百年来盘踞此地的一些蛮荒异族之人所留。 一些歌谣、舞乐听起来,有些意思,弄玉、雪儿等人多有兴趣,多准备接下来收集一二。 …… 行走之,没有惊动此间的县令之人。 将城池走了一遍,周清便是亲自出手,将城池方圆三十里区域的山水脉络全部梳理之。 又在虚空上下书录符箓文字,定星定气定风定水定灵……,灵明交感,无空变换。 除非方圆百里出现很大的地动之事,可以破碎自己留下的手段,不然,百年之内,这里不会有什么大的灾情。 临近夜幕。 城北三十里开外的峰峦错杂之地,削平一处山峰,营帐搭建其上,饮食诸物一一林列。 当其时。 也有消息从远方传来,是入咸阳的大部队车马之人,他们按照规划,日日行进。 已经抵达汉中了,渭水不远,咸阳也是不远。 雪儿秀首微侧,时间还是够的。 车马过渭水之前,巴郡之事当可很好的处理。 “书信来看,宁儿在咸阳渐渐熟悉了。” “和那个公子泰的关系很不错。” “多有一同玩耍,多有一同演武,多有一同城中闲逛。” “公子泰!” “公子高!” “他接下来要离开咸阳了,要去河西乌孙之地,先前去帝国极东之所,现在又去帝国极西之地了。” “对比之,乌孙之地的事情,还是简单许多的。” “乌孙之事,已成定局,公子高前往,能做的也是不多。” “芊红姐姐,你说那个公子高有希望吗?他这一次的职位可是多不同的!” 弄玉则是在翻阅早上已经看过的一份文书,是从咸阳传来的。 每日都有,都是关于宁儿的。 宁儿那孩子,在咸阳待的很好。 有阳滋公主,有曦儿,还有始皇帝陛下,再加上小家伙安安静静的性子,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 这是一件好事。 也认识了不少人,也结实了数位朋友。 也是一件好事。 公子泰! 那孩子还是不错的,同宁儿年岁相仿,当有许多可说可聊之事,唯有……就是公子泰的母亲。 丽夫人! 她不知是否别有心意。 然! 如公子所言,她所思所想不足用。 固然。 丽夫人的心意难动公子。 那……始皇帝陛下呢? 公子高近年来的显耀,当有她的缘故。 去岁,领了差事。 现在,又领了差事。 还都是不小的差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次被始皇帝陛下任命乌孙大都护! 处理和乌孙有关的一切军政要务! 啧啧。 乌孙大都护。 这个新的官职,芊红姐姐已经介绍过了,位同帝国郡守,因在边地,或许权势更胜。 着实太快了一些。 扶苏公子当年历练,也没有这么快吧? 扶苏公子起自县域,而后方才统御郡县诸事,若无齐鲁之事,现在不知是什么局面。 而那个公子高,直接就成了乌孙大都护! 成为郡守一级的官员。 全权处理乌孙的军政大事! 乌孙的事情,其实已经不多了,公子高能做的,也就……维持乌孙的安稳局面,顺势将乌孙的原有之力尽可能削弱。 取而代之,让亲近帝国的力量,让属于帝国的力量,尽可能占据那片崭新的土地。 如此。 时间到了,乌孙也就会成为帝国崭新郡县。 那等事,芊红姐姐平日里有说过。 公子也有提及过。 乌孙大都护! 还是太突然了一些。 始皇帝陛下是否对其太盛宠了一些?太看重了一些?太偏爱了一些?太器重了一些? 莫不真有特别的心意落在公子高身上? 否则,如何会有那样的抉择? 由不得人不多想! “公子高!” “西域大都护!” “这一次的任命想来出乎不少人所料,至于你所问,还是要看公子高接下来将差事办的如何。” “乌孙之事,大局已定,实则……每个人的抉择不同,方向也就不一样,动静也不一定。” “乌孙又是异族盘踞之地,也有帝国许多力量,还有许多悖逆之力,欲要完美的权衡各方,非容易之事。” “……” “从近年来的诸事来看,始皇帝陛下对其还是多有历练之心的,公子高所做的那些,虽然谈不上很好,却也不差。” “比起普通人,还是好些的。” “就看这一次做的如何了。” “若言公子高已经十拿九稳,并无,并无!” “北方草原,战火已经铺开了,帝国山东的隐患大致清理,接下来可以腾出手好好攻打匈奴。” “匈奴的沦亡之期不远。” “匈奴若灭,扶苏公子也就归来了。” “两者对比之,公子高还是不如扶苏公子的。” “……” 此间无外人,一个个小家伙又在不远处摆弄一份份食材了,白芊红也没有避讳什么。 公子高要调遣到乌孙之地,这个消息去岁自己就知道,是公子所言,也是始皇帝陛下早早定下。 唯有乌孙大都护这个职位,特殊了一些。 这一次的差事,更考验公子高的处事之力。 若言始皇帝陛下对公子高无意,也就不会有近些年的格外恩宠,更别提许多公子都难得的磨砺了。 不足够。 若有十分有意,嗯,也没有那个迹象! 起码,并无可以明证之处。 “始皇帝陛下!” “说来……不知道始皇帝陛下近来的身子是否安康,公子,从咸阳来的诸多消息中,什么都有,唯独没有那一点。” “莫不始皇帝陛下的身子多有安康?” “可!” “依照始皇帝陛下的性情,再加上陛下身上的宿疾隐患,应该……不会那般安好吧?” “还是……其它?” 无论是扶苏公子,还是公子高,做出最后决定的唯有始皇帝陛下,其实,始皇帝陛下早早就该立下太子储君的。 尤其始皇帝陛下近些年的身子多有……,忽而,雪儿念及一事,娇容多疑,跪坐的身姿挺立许多,左右看了一眼。 继而,本能轻捋颈间雪发,不自压低声音。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五二章 胡亥有谋 始皇帝陛下的身体时有抱恙,不是什么秘密之事。 自从帝国立下以来,尤其是近五六年以来,多有明显,多有头疼,多有心神疲惫……。 少府的一位位医者未有停歇过。 公子亲自梳理过。 医家端木蓉也有梳理过。 阴阳家也有一些手段落下。 …… 可! 一些事情不改,始皇帝陛下的身子欲要恢复安康,多艰难。 至于说是否因星辰古约之故?难说! 难测! …… 因公子位份,多年来,咸阳转送的一份份秘密文书很多很多,连月来,如旧如此。 以前,还能从一些字里行间看到关于始皇帝陛下身体安康的记载,现在……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了。 是始皇帝陛下安康无虞? 既如此,当没有必要遮掩。 是始皇帝陛下贵体有恙? 其实,也非一次两次。 …… 尤其,天水商会那边,关于始皇帝陛下身体安好的记载,都基本上没有了。 多奇怪了一些。 “始皇帝陛下,身系天下安危。” “近年来,因始皇帝陛下体态安危之故,引得咸阳内外、天下诸郡各有小小的动静。” “眼下,没有那般消息传出,不失为一件好事。” “也省的一些人心乱。” “只不过,也可能引得一些人胡思乱想,而那些人……接下来往往会很倒霉。” 周清没有回应这件事。 白芊红亦是四周看了一眼,紫芝眉宇,掠过道道思绪,旋即,也是压低声音。 雪儿! 想的不少。 连雪儿都这般想了,那么,天下间有类似心思的人,定然很多很多,绝非少数。 始皇帝陛下的身子具体如何?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没有半点确切的消息,天水商会也没有什么所得,于此事,自己也没有多做关注。 没有必要。 尤其,真要做了,也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难题。 虽不清楚,虽不知道,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始皇帝陛下无恙。 朝野内外,还在正常运转。 这一点,也就足够了。 当然。 如雪儿这般,自然没有太多杂念,多有关心问候之意,另外许多人,就难说了。 帝国! 始皇帝陛下安好无虞,天下无事,纵然有事,也会很快了解,纵然一些人想要生事,压得压下心思。 倘若始皇帝陛下真的抱恙,且非常严重,那样的消息流出,帝国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浪。 星辰古约! 枷锁之力! 公子若将其解决,许多事情自然以后再言。 若是不能很好的解决,一些事就不能不多多思忖了。 “陛下!” “待入了咸阳就知道了。” 周清浅浅的呼吸一口气。 抬首观太虚,夜幕就在眼前,明灭的星辰之光多清晰了一些,残虹横立天边,愈发之暗了,不复前一刻的霞光盛景。 陛下的身子。 命数? 天道? 古约? …… 会一一解决的,会一一化去的。 ****** “乌孙!” “去岁,咱们在齐鲁,在中原。” “今岁,乌孙。” “那里,以西就是西域。” “数年前,我还想着有机会亲自去西域瞧瞧呢,想不到所思应验了。” “只是,这一次我要自己去了。” “胡亥,没有你在我身边,还真觉少了什么。” “……” 关中,咸阳。 北城。 按照王族规矩,凡公子长成、成家……,都是要离开咸阳宫,另行居住的。 胡亥,年岁有长,姻亲刚成。 北城一隅,自有宽阔纵深的府邸宅院。 春日有深,花木多翠,天地间的气息都柔和很多,不复前些日子的冷然和酷寒。 于时节的这般变动,老秦人自然都习惯了。 生于此,长于此。 公子高自在其中,何况,有内力傍身,更大的天候变换,也能够应对,不至于脏腑之内的阴阳五行之气颠倒混乱。 即将离开咸阳,出发接下来的差事之地。 心绪有感,来到此间。 行走在胡亥的府邸之中,以观四周山石草木的陈列,以观亭台楼阁的布局,时而点评,时而轻叹。 乌孙! 自己就要前往那里了。 去岁,有胡亥陪在自己身边,遇到一些疑难之事的时候,还有胡亥给自己出出主意。 接下来,胡亥一个人留在咸阳。 身边没有了胡亥,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兄弟这般念我,我又何尝不想着兄弟你?” 胡亥叹道。 父皇这一次的旨意,言语自己刚有成亲,无需外出,只消待在咸阳便可。 为此事,公子高前两日曾亲自问了问父皇。 父皇并未多言。 可知心意。 “不过,我虽不在兄弟你身边,我的心却是和兄弟你一处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说起来,从关中到乌孙,还要相对近一些。” “同齐鲁、中原相比,乌孙的事情不为多,那里的大局已定,兄弟前往,只要按部就班的处理诸事,便可有为。” “大致纲要,国府已经定下。” “兄弟你应该也有一览。” “从之便可。” “至于变化,勿要有此心。” “……” “请!” “兄弟,坐!” “我府上刚好有一些西域来的茶水,兄弟你且尝尝看。” 府中的景致多好,二人却无什么心思。 边走边言,行至一处花厅之地,胡亥在前,引路之,一同入亭内,招过不远处的侍女,速速吩咐之。 “乌孙之事,近日来,多有在看一份份卷宗。” “相对于中原诸事,那里的事情的确不多。” “也简单很多。” “乌孙老一代的王族权贵之人,已经被解决差不多了。” “帝国新扶持上去的人占据要位,正在对乌孙进行多方面的改变,此行,我所要做的的确不多。” “于外,保持西域、河西、河东的商道贯通不出问题。” “还有预防匈奴的动静。” “匈奴内部虽说有乱,保不齐他们就想着从西域打开口子,以舒缓北方所面临的压力。” “于内。” “则是尽可能保持乌孙的安定。” “让乌孙成为帝国统御更强的羁縻地,以为将来开辟郡县,那些……倒是有些难题。” “乌孙内部的杂乱之力,还是有一些的。” “再加上一些山东之人的掺和,需要小心应对。” “……” 公子高并未入座,立于亭内,随意看着眼前的一片片花圃之地,有常见的花木,也有一些罕见的花草。 归置有序,沐浴春日气息,色彩密布,各自交相辉映,若是不想一些心间杂乱事,心情当怡然。 乌孙! 乌孙的差事在收到之后,便是前往国府翻阅一份份卷宗了,幸而内容不多,已经看完了。 心得还是有的。 胡亥所言,是那个道理。 自己这个乌孙大都护,权责皆有,欲要有所作为,还真不容易,许多事情都已经定下了。 除非自己所想能够超出国府所谋,且还能执行的很好。 否则,还是不要随便更改为好。 万一有损乌孙之事,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兄弟,且坐!” “……” “这一次,我虽不能和兄弟你一起前往乌孙为事,但……我在咸阳,也是能够帮到兄弟你的。” “咸阳内外,帝国诸郡,天下风云,诸般种种,我都会为兄弟你留意的,一份份密信定会送到。” “接下来,我准备向父皇讨一个中央学宫的差事,若可,也好为兄弟你多寻寻一二良才。” “说起来,兄弟你刚才所言的乌孙诸事,还差了一件事,一件可大可小之事。” “若是做了,不一定立即有用。” “若是不做,多有可惜。” “……” 胡亥近前,拉着公子高的手臂,引至软毯铺就的案后。 不远处,侍女正在烹茶,待会就好。 一述心意,多有所思。 “嗯?” “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什么事?” “听起来,有些特殊?” 公子高安坐,把玩着从腰间取下的一块美玉。 闻胡亥之言,不住颔首,胡亥多有心了。 此行前来,也是有相似之言于胡亥说的,胡亥留在咸阳,也是能够做一些事的。 现在。 胡亥又有主意了? 是自己之前所没想到的一件事? 是什么? 乌孙之地该注意的事情,自己都已经前前后后盘点了,都已经方方面面的考量了。 没有欠缺的吧? 没有! 可! 胡亥既然这样说,莫不真有? 又是何事呢? “兄弟你刚才也说了,乌孙之地,单看其地,单论其国,其实一般,仅仅是河西之地的一个异邦小国。” “那样的异邦小国,于帝国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然!” “乌孙地利多重要,河西商道,直达西域,当年前,商道中段一直被大月氏和乌孙把持。” “而今,大月氏早已经败亡迁移它处了。” “乌孙现在也难以为力了。” “是以,我觉……父皇任命兄弟你为乌孙大都护,未必没有更多的心思。” “乌孙,诸多事都在掌握之中,除非出现很大很大的变故,不然,不会有变化的。” “相对于乌孙,乌孙以西的那片地方,是否更为重?” “兄弟觉得呢?” 胡亥坐在一旁,迎着公子高的狐疑不解目光,微微一笑,没有故作高深,没有故作玄奇。 顺而便是细细一说。 “……” “嗯?” “胡亥,你是说西域?” “你是说以谋西域?” “这……,从整个帝国河西大略而观,西域的确很重要,乌孙已经是帝国的囊中之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西域,也不会太远的。” “西域商道近些年带来的好处很大很大,寻常的商贾之人受益,帝国更是受益。” “西域!” “胡亥你是说,接下来可以提早谋略西域?” “似乎……不易吧?” “乌孙之事,还是不少的。” “再加上帝国正在和匈奴交手,真要对西域下手,引得西域有稍稍变动,就不好了。” 西域! 乌孙以西,只有西域了。 一瞬。 公子高便是明白胡亥所言之意为何。 为乌孙大都护,顺而将西域的一些事解决? 可以有为吗? 不好说吧。 也不好做吧。 乌孙需要安宁。 西域也不能有乱! 就目下的情况来看,西域的整体局势是平稳的,如此,就不需要有动了。 真要动之,也要等帝国和匈奴的战事结束。 “兄弟,用茶!” “这是西域的白壁冰茶,兄弟也许喝过,然……同样的毫叶,不一样的冲泡手段,滋味也是不一样的。” “这种茶生于西域戈壁荒漠之中,产量很少很少,西域的天候多变,往往一日之内,就有极炎和极寒!” “造就此茶很别致的味道。” “……” “兄弟刚才所言的西域之事,自是不假。” “其实,那就是我所说的做了,不一定有用,不一定有功!” “若是不做,又多可惜。” “西域,还是可以大有可为的。” “西域诸国中的大部分,同帝国关系都是不错的。” “但!” “西域诸国自身就不好说了,西域的小国太多太多,族群太多太多,这也是他们多乱的缘由!” “乌孙之地,只有一国,帝国的力量可以很好处理之。” “西域之地,大过乌孙十倍不止,族群多出十倍不止,复杂超过十倍不止。” “兄弟你接下来是乌孙大都护,实则,完全可以有力落于西域!” “若是兄弟你在兼顾乌孙之事的同时,调和西域,进一步镇抚西域,为帝国接下来收拢西域做足准备。” “则……无疑是大功一件!” “说不得就可免去帝国许多时间的准备。” “若是一位寻常的官员,那般事自是可做可不做,兄弟你不一样,这件事上,兄弟你当做!” “……” 胡亥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云雾升腾的茶水,冷香之气飘飘弥漫,嗅之,心神多怡。 双手递给公子高。 旋即,自取一盏,轻握之,泛着一丝丝琥珀之色的双眸闪烁亮光,盯着面前的公子高,深深道。 “……” “调和西域诸国,镇抚西域诸国!” “乌孙大都护!” “此事听起来有些意思,欲要为之不好说。” “连日来,父皇空闲问过我几次关于乌孙的事情,似乎并未提到西域之事。” “西域诸国,经过盖聂、陆贾那些人的辛劳,多有心向帝国,他们自身……也的确多冲突。” “西域诸国!” “若要很好的调和西域诸国,若要真的做那件事,好像还不能少了另外一股力量!” “西域之地,若无他们,欲要很好的镇抚诸国,也是多难!” “胡亥,你既然提到西域诸国,应该也不会忽略那些人。” “那些人……可是有些棘手的。” “……” 白壁冰茶! 此茶自然品饮过,是西域诸国进献的上等毫叶,胡亥这里的茶叶不知是赏赐的,还是从商贾手中得来的。 此茶品着的确不错,然则,此刻公子高却无那般心意。 思忖胡亥刚才所言种种,亦是凝视面前之人。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六五三章 登天契机 这些日子,在翻阅乌孙的一份份卷宗之中,不可避免有看到关于西域的许多事情。 虽然了解的不为十分详尽,却也不算少。 甚至于,也可说得上详细。 西域之地,这些年来的变化不小。 原本,他们多有受到北方匈奴的侵扰和威压。 原本,他们一个个异邦小国多有混乱,彼此之间,战乱不绝,诸国兴灭,旦夕之间。 昨儿还存在的一个国家,今儿可能就不在了。 原本,他们和诸夏并无什么关联,他们和诸夏中间还隔着河西千里广袤之地呢。 乌孙、月氏,实力虽不弱,实则,也是多受到来自于匈奴的强压。 这些年来。 河西、西域、匈奴……多有变化。 随着头曼单于的垂垂老矣,匈奴内部正在发生变化,东胡率先有动,有闻内部的许多强大部族,也有心思。 匈奴有弱,对于河西、西域的压力,自然大大减小。 再加上帝国一二十年来对于西域施加的各种手段,商道的贯通,人员的往来,风华礼仪的传递……。 西域诸国对于帝国无疑是渐渐亲近的。 尽管一些消息来看,西域诸国对于帝国也有警惕和谨慎,然则,相对于匈奴而言,帝国于它们的好处只会更多。 西域! 帝国在那片地方的影响越来越大。 似乎。 此时此刻,也不能忽视另外一股在西域逐步壮大的力量。 ——异邦浮屠! 那是一群万里之外的远来传道之人。 道理,同诸夏的诸子百家迥异。 乃是一位大智慧之人所留。 一位不逊色百家先贤前辈的高人所留。 浮屠世尊。 释迦世尊! 孔雀之地,传承数百年,举国一体,尽皆浮屠,如今,他们来到了西域,还有来到了诸夏。 诸夏之中,也有属于他们的痕迹。 十余年来,因一些缘故,他们不能入诸夏传道。 从一份份卷宗来看,前些年,他们曾弄了一个佛家,欲要改头换面的在诸夏传道。 后来。 佛家被魔宗所灭。 这些年来,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了。 不过,诸夏间,浮屠和佛家的传承之人还是有的,那般事情,也难以杜绝。 归于西域,异邦浮屠的力量很强! 没有外力的牵制,再加上他们数百年来在孔雀之地举国一体的谋略心得,短短十余年的时间,西域之地,几近化作浮屠的道传之地。 不说全部的西域诸国都在其中,消息来看,也有七八成以上了,再等等,只会更加强势。 异邦浮屠的道理,公子高也有一览过相关的典籍,诸夏间也有一些译制的经文。 有些特别。 有些怪哉。 又有独到之处。 以浮屠的道理之盛,将西域诸国的一些杂乱道理盖过去,是轻而易举的。 目下。 异邦浮屠在西域诸国的力量不弱。 甚至影响相当强。 帝国真要涉足西域,绝对少不了要和那些人打交道,甚至于欲要很好的谋略西域,还少不了那些人的助力。 有那些人相助,要做成胡亥所言的镇抚西域,也不是不可能。 而想要那些人相助,自然不可能不付出一些代价。 那些浮屠人会有什么要求? 似乎,无需多思都能想到的。 他们肯定想要入诸夏传道,而那……非自己可定。 帝国当年东出一天下,浮屠在山东诸国中有一些手段,导致帝国受了不少的损失。 蒙氏一族的蒙武老将军,已经过世的老将军,都曾遇到性命之危险。 郡侯叔父,也是对那些人有些不喜,也非秘密之事。 其余一些人,也有相似之心。 …… 那些事,胡亥不会不知道。 既然知晓,还于自己说到以谋西域大事? “异邦浮屠!” “兄弟猜到了他们?” “那些人,的确有些棘手。” “可……,兄弟所言的棘手,应该是想到了帝国禁止他们入诸夏传道之事。” “牵扯到那件事,自然是棘手的。” “反思之,若是不牵扯到那件事,想来就不棘手了。” “兄弟觉得呢?” 胡亥品了一口手中的白壁冰茶,听得公子高提及一些人一些事,面生笑意,颔首称是。 “嗯?” “胡亥,你……何意?” “莫不你有主意?” 公子高闻此,神情稍稍一怔,而后眼前一亮,眉间掠过一丝喜意,多诧异的看向胡亥。 若是不牵扯入诸夏传道之事,和那些浮屠之人自然可以好好聊一聊,可以好好的说说话。 许多事情的转圜余地就很大很大了。 有法子? 自己对那些人了解的有限,暂时想不到。 “哈哈哈,兄弟,品茶!” “品茶!” “若言主意,不好说。” “瞎想的一些小心思罢了。” “那些浮屠之人,于诸夏的最大所求便是传道,而父皇和叔父不开那个口,他们是很难进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 “现在他们有一个机会。” “一个特别的机会!” “乌孙!” “眼下的乌孙,还不算是帝国之地,是以,内部的一切多不同,浮屠之人多在其中传道。” “想来兄弟你也所知那些道理。” “既如此,那……等帝国彻底掌控乌孙之后,乌孙内的浮屠之人该如何?” “是要将他们驱逐?” “好像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若是留下,又有些违背禁止浮屠之人传道之举。” “那个时候,兄弟你觉得该如何抉择?” 胡亥徐缓之言,不急不躁。 “你所说的那个情形,是可能出现的。” “真到了那一日,嗯,若是驱逐就不好了,唯有让浮屠之人在乌孙继续传道。” “若是限制他们在乌孙传道,则会有损帝国进一步的行动。” “毕竟,待乌孙真的全部纳入帝国统御,西域之事,也到跟前了。” “异邦浮屠那些人会更加重要。” “权衡之,强硬非好!” “浮屠之事……,接下来我前往乌孙之地,怕是也会遇到那般事,国府的一些文书之中,好像并未提到那一点。” 品茶! 公子高此刻并无太多品茶的精神,唯有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滋味还是不错的。 琢磨着这件事,又有些喜意,又有些愁绪。 胡亥,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若是按部就班的当一位乌孙大都护,按照国府已经定下的大致策略行事,自然不会有差错。 功劳,也会有。 然则。 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也如胡亥之言,中规中矩适合普通官员,适合自己吗? 不适合! 自己需要做的更好,需要做的更加完美,需要做的让父皇十分满意,那就不能只做国府定下的那些事情了。 浮屠! 西域! …… 念头生发,多有所思。 “国府行事,稳健为上。” “从乌孙现在对浮屠没有太大的动静,也能看出一二。” “但是,对浮屠而言,他们心中定然是有些不安的。” “兄弟你接下来为乌孙大都护,那些人肯定会找上你的,肯定会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答复的。” “我觉……那就是机会。” “浮屠可以传道乌孙!” “同样是传道,也是有差别的。” “自由自在的传道。” “有诸多限制的传道!” “那是不一样的。” “我意……那就是一个机会,甚至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机会。” “那些浮屠之人信奉因果舍得之理,乌孙之地,兄弟你对浮屠传道宽容之,那么,西域之事就会顺利。” “那就是一个契机。” 紧握着手中的雕刻着淡绿色花纹的白色茶盏,胡亥再道。 “西域之事!” “胡亥,一些事说着简单,真要做起来,就不一定是那样了。” “乌孙之地,西域之地,还是不一样的。” “纵然对他们在乌孙传道宽容,我觉……他们不会放弃入诸夏传道的。” 公子高放下手中的茶盏。 胡亥所言,是有道理的。 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 难料。 倘若那个时候,他们提出要入诸夏传道呢?让自己帮着他们在诸夏传道呢? “你等……先退下吧。” “……” “兄弟,那就是我与你说的一个大机会。” “传道?浮屠传道?” “那些浮屠之人倘若真有那个请求和希望,兄弟你直接应下便是。” 胡亥亦是放下手中茶盏,继而起身,于不远处的侍女等人摆摆手,目视她们的离去,方才小声续言。 “大机会?” “直接应下?” “……” 登然,公子高那泛着一丝丝英气的眉头蹙起。 胡亥认真的? 应下? 应下那些人入诸夏传道? 真要应下了,自己在朝野之中,可就有不小麻烦了。 为了异邦浮屠,得罪一些人? 值得? 不值得? “对,直接应下!” “兄弟你所想,我能猜到一二。” “不外乎直接应下,可能会引起一些麻烦,会引来朝野内外一些人的不喜。” “尤其是武真郡侯叔父,还有像蒙氏一族、杨端和一族那些人的不喜。” “可!” “兄弟你需要在意的是他们,还是父皇?” “那个位置……不是叔父他们可以定下的,帝国之内,只有父皇可定!” “区区异邦浮屠,于父皇而言,根本不在意的。” “就算入了帝国,只要那些异族之人遵从帝国法道,那么,浮屠一道便可随意传道。” “兄弟,你说是否这个道理?” 胡亥环顾四周,神情凝重些许,言语慎重些许,紧紧看着面前的公子高,灼灼深语。 “父皇!” “……” “胡亥,你继续说!” 公子高没有评语,只是眉宇更为皱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位置,自然是只有父皇可以定下。 然! 叔父他们还是可以有言的。 得罪一些人? 令一些人不满,也不太好吧。 就算和那些人不太熟悉,总之,不能亲近的情形下,彼此相距更远,也非明智之举。 “近月来,父皇又病倒了两次。” “消息虽隐秘,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虽然消息被封锁了,甚至于因此事,咸阳宫都杖毙了一些人。” “但……这个消息还是有人知晓的。” “近年来,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 “去岁巡视江南的时候,还曾在马背上昏倒,多骇人了一些。” “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一些事虽言语有些大不敬,实则,还是要说的。” “倘若父皇接下来出事了,那么,兄弟你该如何?” “朝野之中,许多人都知道,那个位置只有扶苏兄长和兄弟你有机会。” “扶苏兄长这些年来多在北方边界之地,现在又在跟着蒙恬将军攻打匈奴。” “捷报都传来一两次了。” “长远而观,匈奴定非帝国对手,匈奴被帝国剿灭,也是注定之事。” “那个时候,扶苏兄长携灭胡之功归来,文武之名,扬于内外,朝野群臣,只怕真要难改大势了。” “那一幕……难道是兄弟你希望看到的?” “反正,非我愿意看到。” “我更希望兄弟你将来走到那一步。” “……” 胡亥拳拳之心多诚挚。 与公子高靠近之,再次压低声音,说着一件更为隐秘之事,顺而言语一件关联更大的要事。 “……” 胡亥之语,公子高静静听着。 神色多复杂。 多纠结。 多迟疑。 多不悦。 多不甘。 …… 闭眸之,深深的呼吸一口气,仍没有什么话语落下。 “时间多紧迫,兄弟你处事做事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样。” “必须让父皇看到兄弟你真正的才干。” “必须让群臣看到兄弟你的不俗之心。” “接下来兄弟你前往乌孙为大都护,就是一个机会。” “还是一个很大的机会。” “所谓朝野,在朝在野。” “朝廷之中,于叔父而言,从他近些年来的行事来看,于一位位公子多寻常。” “以前于扶苏兄长多照顾,近些年来,也是多寻常。” “于兄弟你,也并无什么陌生疏远。” “帝国的承继之人,叔父应不会有什么建言。” “还是要落在父皇身上。” “至于蒙氏一族那些人,他们本就多亲近扶苏兄长,就算兄弟你做得再好,也难以拉拢那些人。” “兄弟你说是否那个道理?” “反倒是去岁之时,和中原的王氏一族那些人,有了一些交情。” “国府的李斯、冯去疾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是人精,他们不会轻易抉择,也不会轻易表露心意。” “无论是扶苏兄长,还是兄弟你,都是如此。” “如此,朝廷之内的力量,其实,兄弟你短时间内难以有为。” “唯有将在野的力量尽可能夯实之。” “在野之力,诸郡之力,百家之力,都在其中。” “那些人的力量看似不强,实则,各有独到之处。” “若是真的可以拉拢之,那么,一些关键时刻,他们可能会有莫大的助力!” “如百家中的农家、墨家、儒家、道家等人,都在其中。” “同样,异邦的浮屠也在其中。” “真要论起来,异邦浮屠的实力,可是丝毫不逊色诸夏百家中的任何一家!” “……” 喜欢秦时小说家请大家收藏:()秦时小说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