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与警校组的柯学档案[星穹铁道]》
7. 大学急救演练
第7章·大学急救演练
诸伏景光的宿舍位于中间,除非他从楼上跳下去,否则不可能在短短的几秒钟就不见了踪迹。诸伏景光也不是那种喜欢和人开玩笑的性格,不可能躲在哪里,要跳出来吓唬他。
降谷零的嗓子有一些干涩:“景元,你知道这……”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打断了他的问话: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剧情节点。】
【正在回收副本“倒悬的高脚杯”结局故事CG……回收成功。】
【CG名称:《晨间叙话》】
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整洁的警校宿舍内。诸伏景光穿着警校制服,脸上带着轻松而温和的笑意,正侧头与身旁的降谷零交谈着什么,神态间是全然的信赖与放松,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在降谷零手边的书桌上,白发金瞳的木偶正揣着小手,安然端坐,仿佛一位无声的见证者。
【获取条件:首次通关“倒悬的高脚杯”副本,并于现实世界中触发相关对话。】
【该CG已收录至“图鉴-回忆”栏目,玩家可随时查看。】
这段提示的出现,非但没能解答降谷零的疑惑,反而让他更加心惊。
这张CG描绘的,分明就是刚才在Hiro宿舍里发生的情景,系统竟然将刚才那一刻记录了下来?而且还称之为副本结局故事CG?
难道说,从他们进入Hiro宿舍开始,或者说,从Hiro说出那句“外守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开始,他们就已经触发了某种结局?
更让降谷零在意的是,CG描述中明确提到了景元的存在,并且景元在画面中的位置清晰可见。
这意味着,这张CG所记录的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什么提前拍好的照片。这意味着他们参与的副本,在某一个平行的世界里真实的改变了诸伏景光的未来。可Hiro他刚才的反应,似乎又能看到景元?为什么他会知道木偶呢?还有那个被屏蔽的词汇……都十分的令人在意。
“喂,降谷君你怎么还没有去班级,快上课了吧?”一个同学路过降谷零的时候,看到他呆站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一看到这是诸伏景光的宿舍外面,同学就理解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关系很好,所以是来宿舍门口等诸伏景光吧。
“你不用等诸伏君了,我刚才看他好像有点不太舒服,请假去医务室了。”同学好心的提醒了一下降谷零,然后就抱着书本匆匆地下楼了。
降谷零也没停下脚步,跟着就去教学楼上课的地方。但是他的心绪却已经飞远了,手机的简讯里确实在十分钟前,有诸伏景光发来的信息,大意和同学说的差不多,就是早晨起来的时候就有点昏昏沉沉,晨练结束后似乎症状有些加重,就请假去医务室了。
十分钟前,正好就是他遇到平行世界诸伏景光的时候。说不是巧合,降谷零都不相信。
“究竟真相如何,等下去寻找诸伏君确认便可,不必现在就开始担忧。”景元坐在降谷零的肩膀上,随着他一同前往教室读书。
……
“心理侧写,很有趣的断案角度。”
跟着降谷零听了关于刑侦的大课,景元对这个世界人类的刑侦手段很感兴趣。星际时代的犯罪千奇百怪,根据种族的不同就各有特性,身为罗浮将军的景元,也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案件。
但怎么说呢,可能是拥有太多的力量了,在犯罪这个学科上,星际人的作案手法都显得有些笨拙和粗糙。那种脑容量想出来的计谋,简直一眼就能看到头呢。
在异世界的课堂听课,也是种不错的收获呢。
降谷零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前往医务室了。刚才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他给诸伏景光发过消息了,但是Hiro却没有回复他,降谷零猜测好友可能在医务室睡着了。
来到医务室之后,降谷零就放轻了脚步。值班的医生看到降谷零,便知道是来找诸伏景光的,毕竟鬼冢班的那几个“风云人物”,□□们大多认得。
“诸伏君在里面休息。”医务室的老师轻声说道。
降谷零道谢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却见诸伏景光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看到降谷零进来,他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却难掩疲惫的笑意:“刚想给你回信息,你就来了。”
诸伏景光坐了起来,然后把床边的警校制服套在了身上,从床上起来准备和降谷零一起离开。
降谷零也没拦着他,帮他一起收拾东西:“Hiro哪里不舒服?”
诸伏景光一边熟练地扣着制服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将领口整理得一丝不苟,一边用略显轻松的语气回答:“也没什么,就是昨天做了个噩梦,没怎么睡好,早上晨练时有点低血糖,医生说是睡眠不足加上精神有些紧张导致的。”
噩梦……降谷零有些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微微游移。不会就是他和景元昨晚通关的那个副本吧?
看到降谷零小动作的诸伏景光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坐在他肩头的景元,用小手指轻轻拉了拉降谷零耳边的金色发丝,向他传递出一个清晰的意念:询问景光细节,确认是否和我们通关的副本有关联。
降谷零定了定神,状似随意地接话,语气放得更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噩梦?又是那个吗?”他没有明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指的是什么。
诸伏景光扣扣子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他轻轻“嗯”了一声,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不过……”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以及镜子里映出的,站在他身后面露担忧的降谷零,语气带上了一丝困惑,“这次的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降谷零立刻追问,心脏微微提起。
“嗯。”诸伏景光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和组织语言,“还是那个梦,场景声音……都和以前一样。但是,这次我好像,听清楚了一些以前忽略的东西。”
他顿了顿,蓝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芒:“那个凶手的哼唱声‘没事了呦,出来吧’……这次我好像隐约听出来,他哼唱的调子,虽然扭曲,但似乎借鉴了当时附近小学音乐课上教的一首童谣的旋律?”
这个细节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降谷零心中激起涟漪。在之前的无数次噩梦中,Hiro都未曾提及过这一点。
“所以那晚的凶手可能就是附近的人。”降谷零联想到今天讲过的心理侧写的刑侦方法,觉得可以暗示一下诸伏景光,将他所知道的关于凶手外守一的信息传递给诸伏景光:“叔叔会毫无防备的开门,一定是熟悉的人,至少是认识的人,邻居、同事、朋友……”
“成年人哼唱童谣,不是本身教授声乐的话,就很有可能是从孩子那里学来的。小孩子学会了歌谣,回家哼唱的时候,被家里的大人听多了,就会了。所以他有可能有一个学过这首童谣的孩子……”降谷零推测道。
案件的侦破不仅仅只是找出凶手就可以了,对降谷零来说,更重要的还有幼驯染诸伏景光心中的那份执念。
“那他的孩子年龄应该不大。”诸伏景光认可降谷零的猜测。若有所思。
“还有……”诸伏景光继续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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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袖口,“那个倒悬的高脚杯纹身,我这次好像看得更清楚了一点,总觉得那似乎不是一个杯子的造型,好像有什么弯曲的花纹?”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太想找到线索,潜意识里开始自己编造细节了吧。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然而,降谷零和景元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恐怕不是编造!
这极有可能是昨晚的副本经历,在某种程度上“净化”或“强化”了Hiro的梦境,使得一些原本被恐惧掩盖深埋在潜意识深处的真实细节,得以浮出水面。
那个哼唱的旋律来源,那个纹身的细微特征……这些都可能成为未来追查真凶外守一的关键线索。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Hiro。”降谷零压下心中的诧异,上前一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语气坚定,“线索总会有的。现在,先去填饱肚子更重要,低血糖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必须尽快将这些新线索记录下来,并与景元商讨。这个“副本”对现实的影响,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远和……有用。
……
几天后的下午,警校课程刚结束。
“你们几个留一下。”
鬼冢教官在教室门口喊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样被点名的还有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下周一,你们代表我们警校,去东大参加一个联合安全演练。”鬼冢教官看着眼前这五个让他又头疼又骄傲的学生,交代任务,“主要是配合他们校方进行突发事件疏散和初步应对的模拟。东大那边这次还特别提出,希望增加一个针对医学系学生的简易急救培训环节,需要我们的学员配合演示和指导。”
他特意多看了伊达航一眼:“伊达你多费心,和他们医学系的同学好好配合,展现出我们警校生的专业素养。”
伊达航一脸正气:“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教室后,几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安全演练,听起来有点无聊啊。”
“去东大啊……”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眼神闪亮,“听说东大的银杏大道很漂亮,这个季节正好。”
“Hagi,你脑子里除了看风景和看女生还能不能想点别的?”松田阵平嫌弃地撇撇嘴,随即又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不过,要是能和他们工学部的人聊聊倒也不错,看看所谓的顶尖精英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伊达航无奈地看着这对幼驯染拌嘴,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说:“急救培训我们虽然也学了不少,但和医学系的专业人士比起来还是班门弄斧了,下周一之前我们再一起复习一下流程吧。”
“好。”降谷零点头,他对于任何能提升专业技能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诸伏景光也温和地笑道:“嗯,互相查漏补缺。”
回到宿舍,降谷零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景元正坐在摊开的书本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盲盒里开出来的明黄色小鸭子,见降谷零回来,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向降谷零。
“下周一要去东大,参加安全演练和急救培训。”降谷零言简意赅地说了晚回来的原因。
景元放下小黄鸭,若有所思,“多见闻,总是好的。或许能遇到些……有趣的事也未可知。”
降谷零立刻明白了景元的暗示。“你是说……可能会触发新的副本?”
“未尝可知。”景元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做好准备便是。”
景元虽然对游戏的研究没有那么多,但是一出精彩的戏,总不可能只有开篇一幕。
8. 短暂的休闲时光
第8章·短暂的休闲时光
东京大学作为日本顶尖的高等学府,校园内学术气息浓厚,能在此求学的学子,无疑在学业和专业素养上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然而,学业优良,却并不总是与个人品行画上等号。
联合安全演练在东大宽阔的体育馆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到了急救培训环节,警校生们需要与医学系的同学配对,进行心肺复苏和创伤包扎的演示与指导。
就在一片看似认真严肃的教学氛围中,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出现了。
松田阵平负责的区域,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正假借“调整按压位置和力道”的名义,手看似无意地多次滑向配合演示的一位医学系女生的手背乃至手腕,动作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女生的眉头已经紧紧蹙起,脸上写满了隐忍与不适,但似乎碍于场合和对方同学的身份,没有立刻发作。
松田阵平眼神一厉,他本就看不惯这种仗着一点知识或是身份占便宜的下作行为。他几步上前,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那个男生的后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将对方直接从垫子上拎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男生惊慌地喊道。
松田阵平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毕竟身上还穿着代表警校的制服。
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像提溜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半拖半拽地将那个男生“请”到了场边的旁观席位,动作算不上粗暴,但绝对不容反抗。
他俯下身,凑近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男生,墨镜后的眼睛眯起,露出一个堪称“和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一字一顿地低声道:
“需·要·我·为·你·紧·急·救·助·吗?”
那语气,那眼神,分明传达着“我很乐意帮你矫正一下骨头”的威胁。
男生被吓得噤若寒蝉,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内心疯狂呐喊:你这绝对是想把我弄死吧?!这绝对是未来的黑警吧?!
“好啦,松田,不要吓唬同学。”伊达行爽朗的笑了笑,让松田阵平让出教学位置,然后超不经意的露出自己壮实的肌肉,对着安静如鸡的男生和善的笑:“我来和你一起练习吧!”
男生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我两个都不想选!
另一边,萩原研二见那个下头男已经被松田处理了,便从容地走到刚才那位受到骚扰的女生身边。他记得之前听到有老师称呼她为“浅井”。萩原研二蹲下身,脸上挂着极具亲和力的爽朗笑容,声音温和地对女孩说:
“是浅井小姐吗?这边演示差不多了,轮到为下一位学妹做示范了,我们去1号位吧?”
那位被称为“浅井”的医学生,闻声抬了一下头,又很快低下,长长的睫毛轻颤,脸颊似乎因为刚才的窘迫和此刻的搭话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浅井似乎有些腼腆,不太敢与人对视,只是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用轻轻的声音应了一声“好”,然后便抱着自己的教学用具,快步走向萩原研二指示的位置,脚步略显匆忙,带着一种想要逃离刚才尴尬氛围的局促。
萩原研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时,差点完成“一对一教学”的松田阵平走了回来,见幼驯染还盯着那个浅井离开的方向,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看什么呢?别老是想着可爱的女孩子,做正经事啊,Hagi。”
“很少见啊。”萩原研二收回目光,喃喃道。
“什么少见?”恰好路过两人身边的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
他今天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戴了一顶能压下显眼金发的帽子,配了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虽然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是他,但确实削弱了在陌生人群中的辨识度。这是他在组织里学到的习惯,为可能的卧底任务做准备,尽量不在非必要场合留下过于鲜明的印象。
倒是诸伏景光周末的时候被流感袭击,于是就戴着口罩被安排去后勤组帮忙搬运人体模型了,毕竟安装了急救培训部件的假人还是挺沉的。
萩原研二用下巴指了指刚刚离开的浅井:“你看,那位浅井小姐,走路不是内八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松田阵平不以为意,双手交叉搁在脑后,找了个空位懒散地坐下,“现在的人还是用西式餐桌椅比较寻常吧,不经常跪坐,不就不会内八了么。”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自家幼驯染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内心不由得感慨:小阵平真是白长了这张池面脸,一点都不会利用优势,真是太过分了。
“可是,浅井小姐不仅仅是走路不内八的问题哦。”萩原研二虽然还想继续观察,但也知道男生直勾勾的视线对女性来说很不礼貌,即便是他这样的帅哥也一样,便克制地收回了目光。
女孩子在进行急救培训的时候……通常会选择相同性别的对象呢,否则会被一些普信男认为是某种暗示啊。
浅井小姐下意识选择的练习对象,是男性呢。
降谷零闻言,也顺着萩原研二刚才的视线方向望去。曾在千面魔女贝尔摩德手下接受过一段时间情报训练的他,对于常见的伪装技巧已经锻炼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
他皱起了眉头,快速扫过那位浅井小姐的背影和侧影。从发型、妆容到略显宽大的医学部白大褂,都在努力塑造一个内向害羞的女生形象。但是,有些东西是很难完全掩饰的。
比如,行走时虽然刻意放轻放缓,但步幅之间依旧能看出一丝属于男性的,不同于女性的骨骼发力习惯。再比如,偶尔从白大褂袖口露出的手腕和指节,相较于普通女性而言,显得更为分明和……骨节略大。
还有,虽然低着头,但脖颈处的线条和喉结的微弱凸起,虽然可能天生体态比较纤细,但是在降谷零这等观察力的人眼中,依旧存在疑点。
这个“浅井”,恐怕不是女性。
这个结论在降谷零脑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过,正如萩原研二选择了点到为止的观察而非冒昧探究,降谷零同样认为,在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危害他人或违反法律的行为之前,个人的着装与身份表达属于私域自由。不过是男扮女装而已,在这个多元的世界里,实在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只要不曾以此进行欺诈、伤害或侵犯他人权益,那么选择以何种样貌示人,完全是其个人自由,值得基本的尊重。
降谷零将这点发现暂时按捺心底,如同处理任何一条未经证实且暂无直接关联的情报一般,保持关注,但不过度反应。眼下,顺利完成警校的演练任务才是首要。
……
就在降谷零忙于为东大学生进行急救培训指导时,和他一同前来的景元,正享受着截然不同的悠闲时光。
春日暖阳融融,透过繁茂的银杏叶隙,在草地上投下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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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景元找了个安静的长椅角落,舒舒服服地坐着,面前摊开一方素净的茶巾,摆着那套从盲盒中开出的精致迷你茶具。他揣着小手,捧起温热的茶杯,小口啜饮着。
嗯,不愧是“天才俱乐部”出品的茶砖,即便在这里,滋味依旧清冽甘醇,回味悠长。景元微微眯起那双金色的眼眸,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片刻,偷得浮生半日闲。
降谷零带他来东大时,依旧将他安置在那个颇具神秘感的皮质手提箱里。
说来也是奇怪,不知是否因为景元本质仍是木偶的缘故,他待在箱子中的时候,他非但没有任何幽闭的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觉得灵识更为沉静凝练,在副本里消耗的血条精力条也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仿佛那箱子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充电舱”。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景元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小巧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放下茶杯,金色的眼眸望向前方不远处,那是体育馆的方向,也是降谷零他们进行急救演练的地方。
就在刚才,一股极其微弱,但带着明显恶意与扭曲感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被他感知到了。
这感觉与之前在【倒悬的高脚杯】副本中感知到的负面情绪有些类似,但是却更加的隐晦。
“嗯?” 景元轻轻发出一声鼻音,小小的眉头蹙起。“这气息似乎……”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建筑物的阻隔,锁定在某个特定的方位。那个方向,似乎正是刚才降谷零他们所在急救演练区域的一角。
变故,似乎总是在人松懈之时,不期而至。
景元鎏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那缕隐晦的恶意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祥的粘稠感,与寻常的负面情绪截然不同。他放下茶杯,小巧的身躯微微绷紧,正准备通过契约联系提醒降谷零。
【检测到多人副本:月光下的协奏曲】
【背景简述:月色笼罩的孤岛,回荡着不息的悲鸣与执念。被遗忘的誓言与深埋的真相,在潮汐中若隐若现……】
【是否进入副本?10、9、8……】
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提示音,突然出现在降谷零和景元的脑海中,降谷零第一时间来到隐蔽的角落,按照约定好的情况,将契约伙伴景元召唤到自己的身边。
【7、6、5……】
降谷零和景元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将一部手机打开了录像的功能,对着他们的位置进行录像。
虽然景元曾经说过在他生活的那个世界里,有很多神秘遗迹、地脉之类的东西,会有类似这样的副本出现。到那时降谷零还是想知道,这种副本的突然出现,对这个世界是否有什么影响。
【4、3、2……】
小小一只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闲适,只有一片沉静的肃杀,他对着降谷零微微颔首,金色的眼眸中雷光隐现。
“准备迎战,搭档。” 景元的声音直接在降谷零心底响起。
【1!】
【副本载入中……】
强烈的眩晕感与空间扭曲感瞬间吞噬了两人,体育馆内嘈杂的人声、窗外明媚的阳光……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眼前极速褪色、拉远,最终被一片旋转的、由0和1构成的湛蓝色数据洪流所淹没。
在降谷零没有关注到的另一个角落,有人突然毫无征兆的陷入了昏迷。
9. 月光下的协奏曲
第9章·月光下的协奏曲
【玩家已进入多人副本-月光下的协奏曲】
【系统提示:这里是副本世界,请勿过度沉迷。】
轻微的晕眩感过后,降谷零发现自己和景元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潮湿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迎面扑来,耳边是规律而沉闷的海浪拍岸声。
他们正站在一处木质码头上,脚下木板随着步伐发出嘎吱声响。举目望去,这是一座被苍茫夜色与月光笼罩的岛屿,地势中央偏高,在朦胧月色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在月光下小岛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狰狞。码头上除了他们,似乎空无一人,只有几小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光幕如同牢笼般,将他们禁锢在码头的一角。降谷零和景元猜测这应该算是某种游戏机制?
“此地……死寂之中却暗藏汹涌执念,倒是个滋生‘污秽’的好地方。”景元坐在降谷零肩头,金色的眼眸扫过整个岛屿,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与警惕。
就在这时,景元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并非投向降谷零,而是精准落在他自己身上的审视视线。他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码头栈桥的阴影下,不知何时也投下了一道光柱。那人见景元看来,便笑着挥了挥手,主动大步走了出来,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带着一如既往爽朗笑容的脸。
景元注意到,那道把人送来的光柱此时已经消散,并没有困住那人。于是他轻轻拉了拉降谷零的头发,示意再次尝试走出光柱。果然,这次没有任何阻碍。
看来,是这个多人副本的参与者到齐后,限制就自动解除了。
“呦,小降谷,好久不见!”萩原研二语气轻快地打着招呼。
因为手臂挥动的幅度过大,坐在他肩膀上的一个小小身影猛地晃悠了一下,差点被甩出去。那小人偶似乎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甩了甩身后的龙尾,周身泛起微光,竟优雅地悬浮在了空中,那赫然是一个与景元体型相仿的木偶。
“萩原,你怎么会……?”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迅速掩去的惊讶。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扫视四周,以公安的敏锐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目光才最终定格在萩原研二身侧那个悬浮着的,气息独特的木偶上。
那个木偶有着一头墨蓝色的长发,额前生出两枚小巧如玉的碧色龙角,身后还垂着一条与发色相近,看起来颇为有力的龙尾。其面容同样精致绝伦,但眉眼间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清冷与疏离,与景元那常带笑意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过,降谷零觉得比起景元来,萩原研二肩膀上的木偶,那种非人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一些。
“哦呀?”景元看清那木偶的模样后,发出一声带着惊喜的轻呼,“这不是丹枫吗?许久……未见。”
对神策将军景元而言,眼前的丹枫确实是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持明轮回,蜕生如水过无痕,如今的丹恒是崭新的星辰,而丹枫……早已是停留在过去的幻影。能够在这一方小世界,再次见到昔日的旧友,也真令人欣喜。
倒是萩原研二,对降谷零肩头的景元产生了浓厚兴趣,他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丹枫,你们认识吗?这位是……?”
丹枫木偶依旧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再次小幅度冷淡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了认识的意思。
然而,景元却微微蹙起了小小的眉头。
他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丹枫”木偶,虽然形貌与故友别无二致,但其内在似乎更像是一个严格按照既定数据与性格模板运行的精巧造物,全然缺少了某种属于生灵的鲜活灵动的神采,与他这种意识完整降临、承载着本体意识与记忆的“契约伙伴”似乎存在根本性的不同。
景元收敛心绪,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礼貌地挥了挥小手,对着萩原研二说:“初次见面,幸会。我是景元,是丹枫的故友。”
看来,天才俱乐部契约的木偶并不止景元一个,“命途编织者”的游戏也并非只有他们在进行。
就像是景元意识到了人偶丹枫不是他的朋友丹枫之后,降谷零也发现这个与他一样拥有契约人偶的“萩原研二”,似乎并不是他在警校朝夕相处的那位同期。这位[萩原研二]看上去年纪稍长,气质更为沉淀,言谈举止间自然而然地透露出对副本机制的谙熟于心,显然早已是此道老手。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降谷零的脑海:既然对方用了“好久不见”,是否意味着这个[萩原研二]所处的时空,已经度过了警校岁月?那么……距离那个导致萩原研二殉职的爆炸案,还有多久?这个念头让他有点心绪不宁。
景元也想到了当时他们五个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只有他的像素小人当时是拒绝他的,丹枫、应星、白珩和师傅都契约成功了……莫非,他们也像眼前的人偶丹枫一样?
或许[萩原研二]会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中的好友,重生这样的事情都已经发生,平行世界的存在听上去反而更“科学”一些。想通了这一点后,降谷零很快调整好心态,能够很自然地与[萩原研二]打招呼了,就像景元对待丹枫木偶那样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
待两组人和偶互相打完招呼之后,萩原研二很自然地抬手调出游戏面板,用一种交流情报的口吻对降谷零说:“我这次的身份是月影岛的诊所医生,你呢?”
降谷零闻言明显一愣,“身份?”他快速检索了一遍自己的系统界面,并未发现类似条目,“这又是什么机制?”
在他有限的副本经验里,流程无非是找到BOSS,打倒BOSS,然后离开副本。难道这次的副本还存在着其他的攻略方法吗?
“‘身份’具体是指什么?”出于对[萩原研二]的基本信任,同时也为了高效获取情报,降谷零没有动用他那擅长周旋的头脑,而是选择了直截了当地询问。
萩原研二挑眉,敏锐地捕捉到了降谷零那一瞬间的茫然与迟疑:“看来……小降谷你是第一次参加多人副本?”
降谷零坦然点点头,将自己的情况如实相告:“这是我第二次进入副本。”
“第二次就遇到多人副本,看来游戏系统对小降谷和小景元的评价很高哦。”[萩原研二]头轻敲掌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尽管降谷零心中还有诸多疑问要从[萩原研二]那里得到解答,但就在两人的谈话间,周遭的时空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
周围的世界仿佛从凝固的暂停状态骤然恢复了过来。夜幕褪去,天色骤然放亮,原本寂静的码头突然变得熙熙攘攘,充满了人来人往的喧嚣。
“哎呀,这不是萩原医生吗?您度假结束啦?”一位皮肤黝黑、笑容淳朴的渔民肩上扛着渔网,看到了高大的[萩原研二],立刻热情地惊喜地说道。
[萩原研二]立刻进入状态,脸上挂起医生职业性的温和笑容回应着:“是啊,刚下的船。我还带了点外地的土特产,各位有空就来诊所坐坐尝尝吧。”
“不了不了。”渔民连忙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也没减少:“今天公民馆那里,麻生先生要进行演奏,萩原医生你正好这个时间回来,要一起去听一听吗?他可是我们月影岛出生的世界级钢琴演奏家呢!”
渔民的话音刚落,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就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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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任务提示:
【任务更新:月影岛的骄傲】
【任务内容:受邀前往公民馆,聆听一场由著名钢琴家麻生圭二带来的演奏会。请于今晚19:00准时入场。】
【任务奖励:白色盲盒x5、信用点(该副本世界通用货币)若干、经验值、基础强化材料包……】
【系统提示:大型公共活动往往是信息交汇之处,或许能从中窥见这座岛屿隐藏的些许真相。】
接到了任务的[萩原研二]不动声色的继续询问道:“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呀?”
域名大树憨厚的笑了笑:“前两天刮台风的时候,岛上的信号基站出问题了,今天维修的材料运到了,正打算去维修哩。”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萩原研二]冲着渔民大叔挥挥手
挥别了那位发布任务的月影岛渔民之后,[萩原研二]便很自然地领着路,朝着渔民口中提到的月影岛诊所方向走去。沿着岛上唯一的石板主路前行,他顺势给降谷零解释了一下副本里“身份”的含义。
“‘身份’,可以理解为系统为我们在这个副本世界里安排的合法角色与社会定位,”[萩原研二]一边娴熟地与路过的岛民点头致意,一边对降谷零解释道,“就拿我来说,这次的身份就是月影岛诊所唯一的医生。”
“这个身份通常会附带一些相应的社会关系和人脉,可能会在之后的事件推进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根据我的经验,系统不会安排毫无意义的‘身份’,它往往是一条重要的任务线索或通关捷径。”
[萩原研二]说话时,身旁浮空飘着的人偶丹枫始终保持着绝对的静默,如同一个精致而冰冷的装饰。让景元感觉有些不适,这让他想起了当时被囚在了幽囚狱中的丹枫。
降谷零再次打开游戏面板,但是除了这个副本的名字,以及刚刚接到的任务,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所以他这次在副本里,是一个没有“身份”的、突兀的闯入者?而且他仔细回想,在第一个【倒悬的高脚杯】副本里,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定的“身份”。
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和[萩原研二]情报一对比,就显现出问题来了。
“在我经历的几次副本中,我发现大多数和一些经年的陈年旧案有关。不是真凶至今逍遥法外,就是案件背后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坐在降谷零肩头的景元暗自点了点头,[萩原研二]的描述与他之前的猜测有所吻合。此类因强烈情感与执念长久萦绕特定场所而形成的“污秽”,确实极易吸引“命途编织者”系统的注意,并最终演化为副本。
[萩原研二]目光投向远处海平面,仿佛在回忆:“举个具体的例子,我曾经经历过一个很典型的案件副本。当时就是在我所在世界的路上走着走着,无意间路过了一栋看起来就很阴森的房子,下一秒就被毫无预兆地拉进了副本。”
降谷零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也就是说,副本拉人进入毫无规律可言?”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万一执行任务时,或者正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突然被拉进副本,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说话间,一路上又遇到了很多岛上的居民,几乎每个人都跟[萩原研二]热情的打招呼,“萩原医生”、“萩原医生”的呼唤不绝于耳。这显然是“身份”带来的天然便利与伪装,让岛民们发自内心地十分相信[萩原研二]就是他们岛上的诊所医生。
而没有身份的降谷零,自然没有获得额外的眼神。不过,这并没有难道降谷零,他似乎……
可以利用这一点“特别”之处。
10. 月光下的协奏曲
第10章·月光下的协奏曲
月影岛诊所到了。
正如[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猜测的那样,诊所位于小岛相对中心的位置,一栋看起来干净整洁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白色的十字标志,确实很方便居民前往。
[萩原研二]需要进入诊所内部进行调查,他推测,这个“医生身份”绝不仅仅是一个掩饰,诊所本身或许就隐藏着与副本核心相关的线索。
“小降谷,麻生圭二的演奏会定在晚上19:00开始,现在时间还算充裕,你有什么计划吗?”[萩原研二]在诊所门口停下脚步,询问道。
“我打算在岛上四处走走,初步摸排一下情况,重点了解一下岛上的权力结构和人际关系。”降谷零早已有了计划。在这种未知环境里,分头行动,尽可能多地收集情报是最高效的方式。
两人在月影岛诊所门口暂时分开,景元给人偶丹枫挥了挥手,人偶丹枫迟疑了一下,也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降谷零回忆着来时路上观察到的细节。刚才在路过码头公交车站的时候,他就不动声色地拍下了月影岛的简易交通路线图。他注意到,距离诊所不远处,就有一所警察局。这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他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迅速穿上了之前为了不引人注目而脱掉的警校生制服,仔细整理好衣领和警帽,确保形象端正无误。随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挂起符合新人警员身份的,略带青涩却又努力表现出沉稳的表情,大踏步地朝着警察局的方向走去。
刚才一路上,他刻意放缓脚步,敏锐的听觉捕捉着路边居民的闲聊碎片。他很快得知,岛上警署唯一的警察是一位名叫河野三郎,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老警察。
当降谷零来到那栋略显陈旧,门庭冷落的警察局门口,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可疑的呼噜声……看到外面公示栏里河野三郎那带着浓厚地方特色,笑容憨厚的照片和个人信息时,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这位河野警官显然是月影岛本地人,其任命大概率并非通过警界常规晋升渠道,更像是某种地方自治的产物。那么,对于降谷零来说,这就意味着……有机可乘。
【一个大胆的伪装方案浮现出来。】
“你好,请问河野警官在吗?”降谷零提高音量询问道,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响动,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嘈杂声,好一会儿才打开了警局的门。
“我是河野,请问你是……?”河野三郎推了推老花眼镜,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金发青年。
“河野警官,我是东京警署分配到月影岛的见习警员,降谷零前来报到!”降谷零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说道,完美扮演着一个热血澎湃的年轻警员。
【他可以利用信息差,伪装成被上级委派到月影岛进行短期实习的警校毕业生。】
“诶,见习警员?”河野三郎困惑地挠了挠警帽,“我好像没听说过呀……”
降谷零一点也不慌的拿出刚才在便利店打印的文件,递给河野三郎:“这是我的见习证明。”
“哦哦。”河野三郎接过见习证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凑近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认可的说:“这样啊,那你就先进来吧!”
降谷零很从容地走了进去。
至于“见习证明”和上面需要盖的“印章”……在副本里做假证能叫假的么?那叫合理利用游戏资源,因地制宜!这可是一个前黑衣组织情报专家,前公安精英的基本职业素养。
降谷零在心中默默感谢了一下景元开盲盒开出来的那些五花八门、看似无用的杂物,其中恰好有类似红色印泥的东西(虽然尺寸小了点),让他能凭借记忆和手艺临时赶制出一份足以糊弄人的“文件”。
降谷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果然,这位年龄很大的警察,根本就不习惯使用电子办公设备,更习惯于纸质文件,再加上……
“那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河野三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打给东京警署,折腾了半天后才一拍脑门:“哎呀,我差点忘记了,前天台风信号基站坏了。”
“那我……?”降谷零适时露出有些不安的神情。
景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降谷零近距离的展示变脸技巧,真厉害呀。
河野三郎警官戴着老花镜,眯着眼又看了好一会儿文件,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降谷零,脸上居然露出了理解的神色。他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宽慰道:“降谷君是吧?放宽心,我们月影岛平时没什么大事的,你就当是来度假好了!”
河野三郎热情地保证,“等实习期结束,我一定会给你写一份漂漂亮亮的推荐信!当然啦,”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期待,“如果你真的愿意留在我们月影岛,我肯定会更高兴的!我们这里就缺你这样有朝气的年轻人!”
降谷零面上保持着感激的微笑,内心却忍不住扶额,欺骗一位如此为自己着想的老前辈,他的良心确实有点痛。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十分无奈:河野警官!您就不能抽空进修一下最新的警员手册和防伪识别吗?!他临时制作的假证,破绽多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啊!
出于一种复杂的心情,也为了试探,降谷零忍不住委婉地问了一句:“河野警官,您……眼神是不是不太好啊?”
谁知河野三郎竟然哈哈一笑,毫不避讳地承认:“哈哈,你看出来啦?年纪大了,是有点老花眼,还有点散光,看东西久了就模糊。不过不影响!岛上都是熟人,没啥要紧事!”
【降谷零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月影岛警察局标志的工作牌,新“身份”获取成功。】
坐在降谷零肩膀上全程围观了他操作的景元,在降谷零耳边拍手鼓掌:“哎呀呀,搭档这手以假乱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呢!”
然而降谷零想的却是,“等副本任务结束,回警校的时候跟鬼冢老师建议一下吧,偏远地区基层警员的业务能力,还是需要提升一下的。”
(河野警官、鬼冢教练:阿嚏——!)
景元拍到一半的小手,顿时僵在了那里,脑海里浮现了在罗浮各种被追着要文件的身影,连忙摇了摇头,好可怕,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不仅仅是景元感觉到离谱,就连得到人偶丹枫传回来的影像信息,也让[萩原研二]看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影像中,那位金发青年正一脸“纯良”地与老警察交谈,演技浑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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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小降谷这演技……可不得了了啊?”[萩原研二]摸着下巴,低声感叹,眼神中充满了惊叹与一丝玩味。
这个时候悬浮到[萩原研二]身边的人偶丹枫开口说道:“刚才跟踪的时候,被景元发现了。”
[萩原研二]有些惊讶地说:“小丹枫的等级比小景元高吧?也会被发现吗?”
人偶丹枫点点头。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眼中好奇的神色更加旺盛了:“小降谷和小景元,看起来都不简单呐。”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18:00,月影岛上的岛民陆陆续续地前往了公民馆,也就是麻生圭二的演奏会现场。
结束了一天巡逻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在公民馆门口碰头了。
“你怎么还带着一个孩子来?”降谷零有些奇怪。
[萩原研二]蹲下身子,将白大褂上别着的一个小熊玩偶,放到小男孩的手中:“小宝乖,先自己进去找个位置坐好,妈妈跟萩原医生说过了,她会在公民馆的儿童图书室门口等你哦。”
长相清秀的小男孩握着小熊玩偶,紧张地点点头,然后就跑进去了。
[萩原研二]站起身来,飞累了的木偶丹枫顺势做到了他的肩膀上,他说:“我也没想到诊所里还有一个在挂水的小孩子,我要出来的话,怎么也不可能留他一个人在诊所吧?护士都下班了。”
降谷零点点头,表示理解。
[萩原研二]看到降谷零一人一偶前来,也并没有感到惊讶:“巡逻完了?收获怎么样?”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却在岛上转来转去,又问东问西,再没有比一身警服更好地伪装了。这一次,岛上的居民并没有再忽视降谷零了,对于他的搭话套话也都有了反应。
“月影岛原本是一个渔村小岛,但是自从麻生圭二这个钢琴演奏家的横空出世,给这座小岛带来了很大的名气。于是,就有不少的人前来拜访,渐渐的竟然给小岛带来了旅游业上的发展。”降谷零说着,从包里还拿出了放置在警察局的月影岛宣传手册,首页赫然就是麻生圭二弹奏钢琴的身影。
“啊,这个我也看到了,诊所大厅也有。”[萩原研二]回忆道。
降谷零他们此时也已经走进了公民馆,可以看出除了放在中间的麻生圭二的演奏海报以外,大厅里还有一些其他为了竞选小岛村长的宣传海报,上面的人有川岛英夫、黑岩辰次、龟山勇三个人。
降谷零看到了这三个人的海报,也顺势说了说他们的情报:“川岛英夫在月影岛上算是有钱人,有很多的船只,岛上不少渔民都是租赁他们家的船只;黑岩辰次也比较有实力,属于本土比较大的家族,支持的人也不少;龟山勇是渔民出身,目前的声望是最高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三个和麻生圭二都是一起长大的。这次的演奏会,也是为了给自己拉票,按照麻生圭二在岛上的声望,他的支持对于那三个候选人来说,非常重要。”
随着降谷零说完情报,[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严肃地说道:“小降谷,我在诊所翻看资料、病例的时候,有一个发现。”
“我怀疑,这个小岛上有人贩丨毒。”
11. 月光下的协奏曲
第11章·月光下的协奏曲
降谷零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贩丨毒?”他低声道,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峻,“难道这就是月影岛隐藏的暗流?”
坐在他肩头的景元敏锐地察觉到搭档的变化,忍不住小声嘀咕:“哇,气势一下子就变了呢。”
听到景元说的话,降谷零迅速收敛外露的情绪,转向[萩原研二]:“具体发现了什么?有确凿证据吗?”
[萩原研二]一边示意降谷零跟着他走进公民馆寻找座位,一边压低声音解释:“我在诊所整理资料时,无意中发现了些本应存放在档案室的东西,部分月影岛岛民的死亡记录影印件。”
他说着,将几张不太清晰但关键特征仍可辨认的照片递给降谷零。降谷零接过照片,快速翻阅,他的目光在那些消瘦的面容、异常的精神状态等细节上停留,立刻在其中几位岛民的照片中,发现了疑似吸丨毒的痕迹。
“根据记录,小岛上的居民很少有死亡后解剖的习惯,所以这些有极大嫌疑因吸丨毒过量死亡的岛民,在医生简单确认死亡后,就直接下葬了。”[萩原研二]说出他的发现,并着重强调,“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死者,大多数是在川岛家工作的渔民或者船员。”
降谷零的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川岛英夫……他拥有岛上最多的船只。龟山勇的支持者中渔民群体最多。黑岩辰次则拥有比较多的宗族拥护力量。如果这几个人利用渔船作为掩护,进行毒品运输和分销,确实很难被外界察觉。”
他沉吟道,随即看向[萩原研二],“这个发现很关键,麻生圭二的演奏会,以及即将到来的村长选举,恐怕都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是啊,”[萩原研二]赞同地点点头,脸上惯常的轻松笑容被凝重取代,“一场看似普通的演奏会,底下却是暗潮汹涌。我们得小心行事了。”
晚上19:00整,公民馆内的灯光准时暗下,只留一束清冷的光辉笼罩着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麻生圭二坐在琴凳上,并未向观众致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存在。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后,修长的手指轻柔而又坚定地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那深沉而又充满忧思的旋律,如流水般从他指尖倾泻而出。他的身体随着乐曲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孤寂与哀愁。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那专注而疏离的神态,使得整个演奏厅都笼罩在一片静谧而悲伤的氛围中。
这无疑是一场顶级的听觉盛宴,世界级演奏家的实力展露无遗。
[萩原研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观众席,看到了那个曾在他诊所挂水的小男孩。孩子紧紧依偎着母亲,小小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令[萩原研二]有些惊讶的是,男孩似乎能完全共情音乐中深沉的情感,眼眶微微泛红,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演奏会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落幕。
正如降谷零他们所料,川岛英夫、黑岩辰次和龟山勇三位村长候选人立刻围拢到麻生圭二身边,脸上堆满热切的笑容,试图借助这位钢琴家的声望为自己拉票。除了这几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做西村健的嚣张男子,也在和麻生圭二拉拉扯扯。
“麻生君,你的演奏真是太精彩了,月影岛的骄傲啊。”
“是啊,如果能得到你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将月影岛建设得更好。”
然而,麻生圭二的反应却异常冷淡。他只是微微颔首,对几人的奉承和请求不置可否,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便在一众岛民崇拜的目光中,沉默地离开了舞台。
这个举动和他们调查到的,几人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的传闻完全不相符。难道说麻生圭二出名了之后,对年少时候的朋友不屑一顾了?
“看来这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微妙。”降谷零低声道。
[萩原研二]点头:“分头行动?我去摸摸川岛和黑岩的底,龟山那边交给你?”
“好,小心点。”两人迅速约定,随即悄然离开喧闹的公民馆,准备换装进行潜入调查。
他们回到诊所[萩原研二]的休息室,正准备换上更方便行动的衣物时,楼下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两人动作一顿,对视一眼,[萩原研二]示意降谷零隐蔽,自己则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走下楼梯。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演奏会上坐在小男孩身边的那位母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医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我看到灯还亮着……我胃有点不舒服,想来买点胃药。”
[萩原研二]压下心中的疑虑,神色如常地取药递给她,顺势关切地问道:“没关系,举手之劳。对了,您家的孩子怎么样了?感冒好点了吗?”
“孩子?”那位母亲脸上露出了毫不作伪的茫然,“医生,您是不是记错了?我……我没有孩子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萩原研二]耳边炸响。他的脸色骤变,一直留意着楼下动静的降谷零也立刻从隐蔽处现身,神情同样凝重。
他们可能想错了!
诊所里隐藏的线索,或许不仅仅是月影岛有人贩毒那么简单,那个在诊所的小男孩,恐怕才是更关键的线索。
[萩原研二]猛地转头望向公民馆的方向,回想起那个男孩在演奏会上的眼泪,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不对……那孩子,他可能还在那里!”
降谷零没有怀疑他的判断,两人默契十足,甚至来不及多说,同时夺门而出,朝着公民馆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色中,[萩原研二]肩上的木偶丹枫被他奔跑的颠簸震得晃晃悠悠。然而,就在他们刚跑到半路,远远望见公民馆轮廓的瞬间。
“轰——!”
一道冲天的火光猛地从公民馆演奏厅的位置腾起,瞬间映红了半个夜空。
就在这时,原本只是随着奔跑惯性晃动的木偶丹枫,突然猛地停住了动作,因为惯性直接撞在了[萩原研二]的脸上。
[萩原研二]下意识接住木偶,却对上了一双骤然变得灵动起来的眼眸。他先是一愣,随即惊喜道:“诶?丹枫枫上线啦?”
“不要叫我丹枫枫!”刚刚意识接入的丹枫听到这过于亲昵的称呼,下意识地冷声反驳。
随后丹枫的目光瞬间锁定远处冲天的火光,他来不及细问现状。只见人偶之身青光大盛,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流星,飞到了公民馆旁的海面之上。
丹枫悬停于烈焰与海水之间,小小的木偶身躯却散发出磅礴的力量波动。夜风卷起他虚幻的衣袂,其身后,浩瀚的海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动,开始剧烈沸腾。
【苍龙濯世!】
下一刻,海面轰然炸开,数条由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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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而成的苍龙,携着万钧之势咆哮着,冲向那片被烈焰吞噬的演奏厅。
同一时间[萩原研二]、降谷零和景元也已经赶到了公民馆,在丹枫的终结技苍龙濯世的帮助下,公民馆的火势被遏制住了,同时也把四个化身成怪物的副本BOSS暴露在了两人两偶面前。
[萩原研二]直接对降谷零说:“这四个怪交给我和丹枫枫,你和小景元去找那个孩子和其他的受害者,他们应该还在公民馆内!”
降谷零刚才看了人偶丹枫释放技能的情况,景元也说她也有很强大的能力,但是目前等级比较低,很多技能都还没有激活,就算是激活的技能攻击力也还没有那么高。所以,出于战力的考量,降谷零也是认可[萩原研二]的分工的。
将战场交给[萩原研二]之后,降谷零和景元快速的冲进了还在燃烧着的公民馆,一进到里面系统就给一人一偶上了[灼烧debuff]。得益于晚上观看演出时记下的馆内路线,降谷零根据[萩原研二]的推测,径直跑向演奏厅。
推开演奏厅的隔音门,果然看到了被火海包围着的麻生圭二和小男孩。只听见小男孩一声又一声的喊着“爸爸!爸爸!”,一双小小的手拼命的捂着麻生圭二的伤口,还看到小男孩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给麻生圭二止血包扎。
但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麻生圭二身受重伤的坐在钢琴凳上,血不停的从伤口里流出来。他慈爱的抚摸着正在大颗眼泪大颗眼泪往下流淌的小男孩,像是在交代遗言:“成实,爸爸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爸爸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健康快乐的长大。”
然后麻生圭二就把一叠乐谱塞进小男孩的怀里,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小男孩推向了降谷零。降谷零紧急判断了一下,确认麻生圭二的伤势已经无法救治,只得抱起小男孩冲出火场。
小男孩在降谷零怀中疯狂挣扎,痛哭流涕地向麻生圭二伸出小手:“不!爸爸!不要留我一个人!带我一起走啊!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啊!”
就在此时,燃烧的公民馆演奏厅内,竟断断续续地响起了《月光奏鸣曲》的琴声。那微弱却执拗的琴音,仿佛承载着最后的嘱托与密码。只有懂得与父亲之间暗号的小男孩,仿佛听懂了其中真意,停止了哭喊,默默地流着眼泪,将怀中的乐谱抱得更紧。
爸爸,你的话……我听到了……
与此同时,那仿佛来自生命绝响的《月光奏鸣曲》似乎也影响了战局。仍在战斗中的[萩原研二]和木偶丹枫,如同被加持了【狂战buff】,攻击力骤然翻倍;而那几个怪物的力量却被骤然削弱。
景元看到降谷零还陪在小男孩身边,就也飞向了战场。就算输出比较低怎么了?景元元我有神君相助。
【煌煌威灵,尊吾敕命,斩无赦!】
然后……敌人掉了一层血皮。
正在战斗中的丹枫,抽空看了一眼景元,赶忙空出手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你是来捣乱的吧?这里不是回合制游戏,你给我在这里待好!”
景元:。
……
【副本BOSS已被击败。】
【是否立刻结算副本-月光下的奏鸣曲?】
结合战斗的[萩原研二]直接提交了【否】。虽然BOSS已败,但这个副本显然还有许多线索未曾收集,就此结算,评分和奖励必然大打折扣。
12.月光下的协奏曲·后日谈
第12章·月光下的协奏曲·后日谈
降谷零的直觉告诉他,证据应该就在小男孩怀里的那叠乐谱里,但是看小男孩现在的状态,他们两个成年人也不会去为难他。
[萩原研二]缓步走向小男孩,或许是因为这位医生曾细心照料过自己,小男孩,也就是麻生圭二的儿子麻生成实,对[萩原研二]的靠近并未显露出抗拒。
“是成实,对吗?”[萩原研二]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同时手上开始专业而轻柔地为小男孩检查和处理一些轻微的刮伤。眼尖的降谷零注意到,[萩原研二]取出的急救物品,与景元开盲盒所得的那些颇为相似,只是尺寸变成了适合普通人使用的大小。
系统出品,效果立竿见影。
一片沉默中,麻生成实忽然抬起泪眼,用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的语调指出了[萩原研二]一个细微的包扎手法的失误:“医生叔叔,绷带应该从这个方向绕过去,压住角,才不容易松脱。”
“成实,谢谢你提醒叔叔。”见小男孩终于开口说话,[萩原研二]顺势温和地提出请求:“你爸爸留下的乐谱,可能藏着很重要的信息,可以让我们看一看吗?”
一旁的降谷零也立刻配合地出示了他那足以乱真的“警察证件”,神情严肃而诚恳:“我们正在调查川岛英夫、黑岩辰次、龟山勇,以及西村健涉嫌的重大案件。你父亲的遭遇,很可能与此有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麻生成实抬起苍白的小脸,那双曾为音乐落泪的眼睛里,此刻流露出远超年龄的冷静。他沉默了片刻,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我知道……我知道爸爸留在乐谱上的暗号是什么。”
他接过那叠染着血渍的乐谱,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特殊的音符标记,“你们可以这样翻译……”
在麻生成实的帮助下,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很快解读出麻生圭二以生命为代价留下的密码。乐谱的暗号清晰地揭示了一个骇人的真相:川岛英夫等四人长期以来一直在进行走丨私和贩丨毒的勾当。
他们利用麻生圭二世界巡演之便,将毒丨品□□精心藏匿在他运送的钢琴部件内部,借助其艺术家的身份进行跨国运输。
这次他们下毒手,是因为麻生圭二终于无法再忍受,决心要结束这一切,不再帮助他们犯罪了,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不知何时,海岸线上悄然升起了一轮红日,耀眼的阳光为月影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而与此同时,天空竟飘洒下温柔细密的雨丝,将火场上最后零星的火星彻底浇灭,蒸腾起缕缕带着余温的白雾。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站在渐渐稀疏的雨幕中,看到麻生成实的母亲与河野警官正神色仓皇匆匆地赶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尽管,在副本结算的光柱笼罩下,那些焦急的NPC们,已经无法看见他们的身影了。
【恭喜玩家[萩原研二]、契约伙伴丹枫、降谷零、契约伙伴景元,成功通关多人副本“月光下的奏鸣曲”】
【副本结算中……】
【获得奖励:经验值若干,云骑军套装x1,光锥x1。】
【详细奖励请于退出副本后,在契约木偶背包及角色面板中查看。】
降谷零查看了一下云骑军的套装,发现很适合景元使用,基本上和他身上那套差不多,只不过景元自带的服装更加精美,就是没有属性。
光锥的话依旧是四星光锥,不过看到[萩原研二]那边的光锥闪烁的是金色的光芒,降谷零猜测,这跟参与副本的程度有关……不过也有可能只是看欧非。
【光锥:月光下的协奏曲】
【形象描述】:卡面背景是燃烧中的公民馆演奏厅,跃动的火焰构成了主色调。然而,在画面中央,一束清冷的月光穿透屋顶的破洞,如聚光灯般笼罩着舞台中央那架染血的钢琴。钢琴键上,一份被血渍与泪水浸染的乐谱静静摊开。
【背景故事】:它铭记着一位父亲在烈焰中用生命谱写的最后乐章。当琴键染上血色,当真相与父爱一同被封存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那份以生命传递的乐谱,便成了刺穿谎言、奏响真相的绝唱。这不仅是告别的哀歌,更是为新生奏响的序曲,愿你在没有阴霾的月光下,获得新生。
【技能/属性】:装备者效果抵抗提升12%。(特殊效果)装备者发动攻击时,有一定概率触发【狂战buff】,使自身基础属性翻倍,持续1回合。
景元看了看这个光锥的属性,感觉是一把对策类的武器,在特定的场合和副本能够起到作用,不过……触发是“一定概率”吗?这种看运气的设定,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降谷零突然想到[萩原研二]之前好像说过一个他参与过的副本案件,于是先暂停了退出副本的进度,仔细询问了一下[萩原研二],让他再说一说那个副本案件。
“那栋房子是一栋凶宅,在二十几年前房子的女主人被残忍的杀害,他的丈夫为了能够寻找到凶手,一直保留着这栋凶宅,以及当年的凶案现场。二十年前,按照当时的侦破技巧,无法寻找到凶手究竟是谁。”
[萩原研二]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副本的情况:“当时的副本只有那栋房子的大小,我需要在一个没有人形的怪物追赶的情况下,寻找房屋内隐藏着的线索。”
“萩原你找到案件线索了吗?”降谷零问道。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察觉到了降谷零的意图:“你想要在自己的世界验证一下,副本里获得的信息,是否在每个世界都适用?”
听到[萩原研二]毫不避违的提到了“每个世界”,降谷零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萩原你也察觉到了吧,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吗?”甚至,不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人。
[萩原研二]笑了,对着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小降谷还是这么敏锐。那个在副本中侦破的案子,它发生在……地区,死者名叫……,关键性证据,是一个孩子的证词。找到凶手后,可以凭借藏在凶手的家中的凶器定案。”
看到降谷零奋笔疾书认真的记录案件细节,[萩原研二]的笑意更盛了:“需要我告诉你凶器藏在哪里吗?”
降谷零头都没抬的双手交叉,表示否定。
在降谷零找[萩原研二]交谈的过程中,景元也溜溜达达的跑到丹枫身边,东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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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西瞧瞧像是在看西洋镜一样稀罕(喜欢)。
“看我做什么?”丹枫原本悬浮在空中,闭目养神,但是景元这个毫无边界感的家伙,一直看他一直看他,盯得他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景元模仿着之前人偶丹枫冷淡的神情,学得是真的很像,不过或许是景元的脸型有些圆的缘故,远没有木偶丹枫看上去高冷。
“你指的是【上线】吗?”丹枫也没有隐瞒直接就说:“你之前看到的木偶性格和我不一样,是因为那是在托管状态。”
“托管?”景元轻声地说着这两个字。
“对啊。”丹枫也不喜欢说弯弯绕绕的话:“我上线之前,木偶就是系统托管状态。你难道……一直没有下过线?”丹枫有些无语,拉着他们这几个伙伴玩游戏的是景元,到头来一问三不知的还是他。
景元托着腮帮子,有些发愁,我该怎么解释我和你们玩游戏的时间,相差了八百年呢?
景元趴在丹枫的龙尾上,数着尾巴上的鳞片,随意的说到:“白珩还没出发吗?”
丹枫张口就来:“还要过段时间吧,毕竟刚回来,总要休息一段时间。”
“哦。”景元翻了一个身,差点从丹枫的身上滚下去,被丹枫紧急抓住后领。景元仰着头,看着副本天空中,没有任何变化的云朵。
……还没出发啊。
……
收录完[萩原研二]这个案件之后,降谷零看着他,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去提醒[萩原研二]在拆弹的时候,要注意那个再次启动的三秒时间。五个警校同期中,萩原研二的死,一直是大家心中无法拔除的尖刺。
降谷零的这种包含着复杂情绪的目光,[萩原研二]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目光了。
他都已经可以想象降谷零的内心想法了,于是他非常娴熟的说了解释了很多遍的话:“小降谷,你如果想要问,我有没有遇到差点把我炸死的公寓楼爆炸案?那我的答案就是,是的,我已经遇到过了。”
“萩原?你……”
降谷零惊讶的看着[萩原研二],还想问些什么,但就看到[萩原研二]塞了他一叠乐谱,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就在一道蓝色透明的光束里退出副本了。
降谷零抿了抿唇,也和景元一起退出了副本。
在短暂的晕眩过后,降谷零发现自己还是在东京大学举办的急救演练现场。他拿起了之前摆放着的手机,和景元的小脑袋一起凑着看视频。
降谷零发现他进入副本和离开副本当中没有没时间的流动,几乎是上一秒进去下一秒救出来了。但是也许是进去的姿势和出来的姿势不太一样,在看录像视频的时候,就好像突然掉帧了一样,就像是被剪切过的视频。
“看来之后要想好固定的进出副本的姿势了。”
毕竟,如果实在大庭广众之下进入副本,那一瞬间的动作变形,可瞒不过所有的人。
降谷零收拾好心情,景元也打算看一看这次的任务奖励,谁知道外面急救演练的现场出现了动乱,只听到此起彼伏的声音喊着:
“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13.似是故人来
第13章·似是故人来
匆匆赶到现场,降谷零发现突然晕倒的人,竟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浅井”,那位东大医学系的学生。
原先见过一面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但在经历了月光奏鸣曲副本,与那位名为麻生成实的小男孩并肩作战后,降谷零此刻看着这位浅井同学清秀的侧脸,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成实?”在降谷零下意识低语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另一个略显含糊的声音几乎与他重叠,同时响起。
降谷零循声望去,竟是萩原研二。
景元从降谷零的耳朵边上探出头,也看向了萩原研二。他对于丹枫选择的那位契约同伴的同位体,也很感兴趣。
只见他揉着眼睛,一副困顿的模样走了过来。降谷零看到穿着警校生制服的挚友,两个萩原研二的身影重叠起来,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心里那点关于 “萩原为什么会认识浅井成实” 的疑惑,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时空错位感给压了下去。
景元看到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的变化,以及对一个陌生人突然的关心。虽然他并不了解搭档降谷零的同期们,但是在副本里和那位[萩原研二]相处时,感觉他不是那种没有边界感的人。
“有问题。”景元拉了拉降谷零耳朵边上的头发,凑在他耳朵边上小声的说。降谷零忍不住抖了抖耳朵,真的有点痒。
急救培训现场别的不多,医学系的老师和教授自然是少不了的。
几位老师迅速上前对浅井成实进行了初步检查,得出的结论大致是早餐进食过少导致低血糖,加上可能有些劳累,去医务室休息一下,补充些糖分即可,并无大碍。
听闻此言,刚才还显得困顿不堪的萩原研二,像是被什么附体了一样,他二话不说,直接自告奋勇地,动作堪称轻柔地打横抱起了浅井成实:“老师,我送她去医务室。”
此情此景,让周围原本还有些担心的老师和同学们,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八卦之色,目光在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警校生,与他怀中那位清秀可爱的东大医学生之间,来回逡巡。
浅井成实的老师还是有点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去了。
直到这时,降谷零才猛地回过神,感觉到了萩原研二这一系列的行为中,那股说不出的违和感,这有点不像平日那个虽然热心,但举止有度的研二了。
“降谷,萩原他……?”伊达航也跟松田阵平赶了过来,一来就看到萩原研二抱着个女生出场馆,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故。
“哦,没什么事,就是有一个学生低血糖晕倒了,萩原送她取医务室。”降谷零跟两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哈?”松田阵平感觉到有点奇怪,突然回想起刚才hagi,好像就说这个姓浅井的女生有点奇怪,难不成……真的一见钟情了?那也不是这种反应啊。
萩原研二的举动虽然被普通人当做是春心萌动,但是在几个同期的眼里却十分奇怪。
“我去看看。”坐在降谷零肩头的景元立刻会意,自告奋勇地说道。
话音刚落,景元便操控着从盲盒里开出来的交通工具,一个迷你电动滑板,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前方快步离开的两人,打算去一探究竟。
医务室内,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浅井成实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校医为他静脉滴注了少许葡萄糖后,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一道带着关切语调略显轻快的男声传入耳中。浅井成实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警校生制服、眉眼含笑的英俊青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竟都有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在哪里见过。
浅井成实甩了甩头。
对浅井成实而言,他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境中挣脱。梦里,他回到了几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见到了在火海中逝去的家人,父亲麻生圭二在生命最后时刻,用染血的手指,将那关乎真相与罪恶的乐谱暗号,艰难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悲恸与仇恨,在梦境中再次变得无比清晰。
而对萩原研二来说,就在与这双清澈眼眸对视的瞬间,他脑中那些翻腾不休、支离破碎的画面骤然变得清晰。燃烧的公民馆,断断续续的《月光》奏鸣曲,哭泣着喊着“爸爸”的小男孩的身影……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那张与眼前之人极为相似,名为“麻生成实”的稚嫩脸庞,以及一桩隐藏在月光下的灭门惨案细节。这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让萩原研二心脏一阵紧缩。
浅井成实猛地从混沌的回忆中惊醒,月影岛!父亲留下的乐谱证据,他必须立刻回去拿到它们!
“!”他甚至来不及道谢,猛地就要从病床上起身,却因贫血和起身过急,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了他失衡的身体。
萩原研二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关心:“浅井小姐,你才刚醒,这是急着要去哪里?”
报仇心切的浅井成实,不,应该说是麻生成实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无暇扮演温婉的“浅井小姐”,情急之下,原本刻意放柔伪装的声线忘了维持,属于年轻男性的,清朗而微带沙哑的本音脱口而出:“不要拉着我!”
此言一出,医务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萩原研二脸上的担忧神色未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看穿秘密后的笃定,轻轻笑了笑:“原来……你真的是男生啊。”
走路方式,对待男性的底气,比寻常女生略重的体重……萩原研二一步步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被人戳穿了身份的麻生成实僵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慌张,反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十分镇静的坐在了床沿边:“那又怎么样呢?人不能有点特别的爱好吗?”
“虽然有些冒昧,”他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将搜索到的百科信息,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著名钢琴家麻生圭二的照片与简介,直接展示到麻生成实眼前:“请问你的父亲是麻生圭二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麻生成实瞳孔骤缩,尽管他极力控制,但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已然出卖了他内心的剧烈震动。
此时,悄悄潜入校医室的景元,不慌不忙的收起迷你滑板,看着背包里五花八门的交通工具,突然有些怀念朔雪了。然后景元利索地爬到了病床的床脚,选择了一个绝佳的观战位置,双手托着下巴,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兴致勃勃地近距离围观着这充满张力的交锋。
在看到萩原研二竟如此直接地向麻生成实挑明关键时,景元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剧情节点。】
【正在回收副本“月光下的协奏曲”结局故事CG……回收成功。】
【CG名称:《似是故人来》】
【内容描述:在朦胧的月光和火焰中,[萩原研二]半蹲在地,正将受伤的小男孩麻生成实护在怀中,姿态保护性十足。医务室病床上的浅井成实,与身着警校生制服的萩原研二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复杂交织着恍惚。某种跨越时空的熟悉感,仿佛火焰中那个被保护的孩子与眼前清秀的医学生身影在这一刻悄然重叠。】
【获取条件:首次通关“月光下的协奏曲”副本,并于现实世界中触发相关场景。】
【该CG已收录至“图鉴-回忆”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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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可随时查看。】
降谷零收到副本结局故事CG的时候,景元也全程看完了医务室里发生的事情。
“搭档,你的警校生同期,似乎也看到了副本中发生的事情。”景元轻盈地跃至降谷零另一侧的肩膀坐下,还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小声嘀咕着,“可得坐平衡点,要是把搭档你压成了高低肩,我的罪过可就大啦。”
降谷零笑了,放松肩膀让景元不至于感觉膈骨头。
降谷零此时正坐在回警校的大巴上,而萩原研二缺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来,反而跟鬼冢教官请了三天的假。
景元接着说道:“萩原先生和麻生成实确认了情况后,直接说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麻生圭二的父亲跟他说自己并非自杀,想要他帮忙寻找证据和真相,把坏人绳之于法。”
【然后呢?】降谷零在手机上打着字,避免交谈声在车上打扰到周围小憩的同学。
“然后麻生成实就信了,我走的时候他们似乎就在订前往月影岛最近的船票。”景元托着腮帮子,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他们两人都有副本的相关记忆。】降谷零打下这行字时,心中竟莫名一松。原本他还计划着先去尝试[萩原研二]告知的,破获那起“保留25年凶宅”杀人事件,以验证游戏副本的触发规则及其与现实世界的关联。
但萩原研二与麻生成实这出突如其来的“坦白局”,似乎已足够证明,游戏副本中发生的事件,确与现实世界中存在的悬案紧密相连。而触发副本的关键,正如[萩原研二]所言,多半是那些尘封多年、未能侦破的陈年旧案。
只不过,游戏副本中达成的结局,似乎并不能直接改变现实世界的既定轨迹。
“又或者,”景元敏锐地察觉到搭档情绪瞬间的低落,用他那带着安抚力量的柔和语调说道,“游戏副本中改变的结局,会以平行世界的形式存在。在某个我们未知的时空里,麻生成实的父亲虽已逝去,但他的母亲与其他家人或许得以幸存,真凶也已伏法。”
他微微前倾身体,试图捕捉降谷零的目光,“所以,请相信,我们在游戏副本里所做的每一次努力,所改变的每一个结局,都是有意义的。
降谷零也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复杂的情绪只是停留了几秒,就被他抛开了。然后他又精神振奋的拿出手机,找到萩原研二想要跟他再沟通一下。
然而,就在他低头解锁屏幕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窗外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黑影,一辆通体漆黑的古董保时捷356A,正与他们乘坐的警校大巴并驾齐驱。
降谷零的心脏骤然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清晰无比地看到了车内坐着的人,银色长发和冷峻侧脸,正是琴酒。
除此之外……
就在那辆象征着黑暗与罪恶的保时捷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萩原研二]那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他那一头略长的头发被粗暴的向后抓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脸部线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恶作剧成功的欣喜,他身着一套剪裁精良的纯黑色西装,内搭同色衬衫,整个人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与他身旁的琴酒如出一辙,看上去就是一个单位的。
在他肩上,托管状态下的人偶丹枫悬浮着一动不动,那双青色的眼眸同样透过车窗望来,眼神漠然,仿佛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萩原研二]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大巴车内震惊失语的降谷零。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弧度,在降谷零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轻佻地吹了一声清晰的口哨。
随即,他抬起手,拇指与食指比成手枪的形状,隔着两层玻璃,对着降谷零的心脏位置,做出了一个无声的“砰”的射击动作。好像在说:
【——你好呀,降谷零。】
14.不同的选择
第14章·不同的选择
降谷零猛然想起了在副本【月光下的协奏曲】退出时,[萩原研二]塞给他的一叠乐谱。之前他还以为就是麻生圭二留下的那些乐谱,但是现在降谷零却不这么认为了。
景元晃了晃脑袋,刚才降谷零突然站起身来,把他晃了下去,直接跌坐在大巴座位上。
“怎么了,搭档?”景元看着失去管理的表情,也踩在扶手上踮起脚尖看向窗外,在看到人偶丹枫的时候,景元还友好的挥了挥手,可惜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丹枫又下线了,现在是托管状态下的人偶丹枫。
不过也只是一眨眼,那辆通体漆黑古董保时捷356A,就从车水马龙的路上失去了踪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景元,你把之前[萩原研二]给我的乐谱拿出来,给我看一下。”降谷零顾不上是否会打扰到别人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连忙托起景元,请他把乐谱找出来。
景元看到搭档前所未有的焦急神情,也知道轻重,小手快速地在系统背包里翻找,很快就掏出了那一叠乐谱。降谷零迅速浏览乐谱标题,立刻从网上搜索《月光》的标准乐谱,将手机屏幕上的乐谱与游戏面板上叠放的[萩原研二]所赠乐谱一一比对。
他拿出笔记本和铅笔,眼神专注,笔尖飞快地在纸面上滑动,将里面所有不同的音符标记全部找出来,再运用麻生成实教过的翻译方法,降谷零很快就破译出了一行字。
【不要相信副本里的“朋友”哦,小降谷。——马尔贝克】
“马尔贝克。”降谷零一字一顿的念出了那几个字。
景元不是很懂这个世界里的一些常识,但直觉这几个字是这句话里很重要的一点,于是歪着头,金色眼眸中充满疑惑:“搭档,马尔贝克是什么?”
“一款紫得发黑,”降谷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带有甜美的果味和一丝香料感的红酒。”
他脑海中浮现出[萩原研二]在保时捷中那身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装扮,以及那挑衅的笑容,这代号的选择,何其讽刺。
……
与此同时,那辆驶离的黑色保时捷356A内,气氛却远不如[萩原研二]表现出的那般轻松。
“收起你那一套轻浮的样子。”琴酒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他甚至毫无预兆地直接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萩原研二]的额角,那突如其来的动作险些撞到静立在他肩头的人偶丹枫。
“解释,为什么这次又没有灭口?”
[萩原研二]面对近在咫尺的威胁,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慵懒地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里,低声笑了笑,用一串流利而富有磁性的法语说道:“La beauté a toujours des privilèges chez moi.(美人,在我这里总是享有特权的。)”
琴酒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散发的冷气几乎要让车内的空气凝结。但他似乎也顾忌在闹市区引发骚动,并未立刻扣动扳机,只是用那双绿色的眸子盯着[萩原研二],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警告:“马尔贝克,没有下一次。”
只有坐在前排驾驶座,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伏特加,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大哥,你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回应:“耶!”
“嗤。”琴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伏特加一秒读懂大哥的意思,下一刻,古董保时捷一个急刹,猛地停在了路边。
“滚下去。”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地耸耸肩,优雅地推开车门,还不忘回头对琴酒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别这么无情嘛,琴酒。下次任务再见咯~”
回应他的是保时捷毫不留恋的尾气和喷出的少量黑烟。
[萩原研二]站在街边,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被琴酒的枪口弄皱的西装领口,随即仿佛无事发生般,闲庭信步地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对着肩膀上依旧处于“托管”状态的人偶丹枫低语:“哎呀呀,不知道小降谷有没有被吓到呢?”
就在这时,人偶丹枫那双空洞的眼眸骤然聚焦,恢复了神采与灵动。刚刚上线的丹枫翻阅了一下游戏日志,直接将[萩原研二]的话怼了回去,声音清冷:“若不想吓到朋友,下次便不要留那样的言。”
[萩原研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边向路边几个偷看他的女学生投去迷人的微笑,引得对方一阵脸红,他这才无所谓地回道:“可是,我说的都是真话呀。”
丹枫双手环抱,身后那條原本安静垂落的青色龙尾不满地甩动起来,带着破空声,“啪啪”地轻敲在[萩原研二]的头顶,实在看不过眼他此刻的状态:“在不同的世界线,每个人的选择与立场皆由自身境遇决定,这并非你能掌控之事。”
所以,也不要像个救世主一样,把所有人的未来背负在身上。
想到这里的丹枫突然有一些恍惚,他们持明族的未来……
[萩原研二]被龙尾敲得缩了缩脖子,却也不恼,反而伸手精准地捏住了那不安分的龙尾尖,小心翼翼地将小小的人偶从肩头取下,稳稳放在自己头顶,摇头晃脑的增加丹枫趴窝的难度,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唉,可是研二酱真的好寂寞呀。”
“新一真是的!出来玩到一半又去办案了!”长发女孩生气地说道。
“小兰你真应该给他一拳。”另一个短发女孩也气鼓鼓的对着空气挥拳,仿佛在替好朋友打抱不平。两个年轻的穿着帝丹高中二年级制服的女孩,和[萩原研二]擦肩而过。
[萩原研二]站在十字路口,仰起头,望着都市被霓虹灯映照得有些泛红的夜空,仿佛在透过它凝视着某些遥远的存在,声音轻却坚定:
“大家……快快成长起来吧!”
……
月影岛的特大走丨私案件很快登上了社会新闻的头条,一时间舆论哗然。除了以播放动画片闻名的东京电视台外,几乎每家电视台都在循环报道这起案件,详细揭露了川岛英夫等人利用渔船和钢琴进行毒丨品走丨私的骇人行径。
然而,关于麻生圭二一家多年前的惨案重启调查的消息,却只在新闻画面的一个小小滚动条里一闪而过,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不过这一切,对于终于为家人讨回公道的麻生成实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真诚地向连日来为他奔波搜集证据,并积极推动案件重启的萩原研二道谢。
萩原研二表面上欣然接受,内心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他凭借脑海中那些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确实找到了关键线索,证明了麻生圭二并非自杀。但当他深入调查时,却发现了一个矛盾点:根据确切记录,在麻生圭二全家遇害的那个时间点,麻生成实本人因重病正在东京住院治疗,根本不在月影岛上。
“那么,我看到的那个在火场中哭泣的小男孩……是谁?”萩原研二感到一阵困惑。
他看到的画面揭示了一部分真相,却似乎与现实的细节存在出入,这让他有些困惑。而且,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里,他仿佛还瞥见了一个令他十分在意的,模糊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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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身影。
这份困惑,让他回到警校后,忍不住时常将目光投向降谷零,试图从他身上找到某种答案。
这种过于频繁的注视,很快引起了敏锐的松田阵平的怀疑。“喂,Hagi,”他一把勾住萩原研二的脖子,压低声音问道,“你这几天怎么回事?老是盯着降谷那家伙看,神神秘秘的。”
萩原研二心里一紧,面上却瞬间挂起了惯有的笑容,打了个哈欠解释道:“小阵平你想多啦!我就是最近晚上通宵看小说,有点睡眠不足,眼神发直而已。”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本包装精美的小说,在松田阵平眼前晃了晃,“喏,就是这本,剧情太吸引人了,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天亮。”
松田阵平狐疑地扫了几眼小说封面,对这类文学作品显然不感兴趣,撇了撇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觉得幼驯染的状态还是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找不出破绽,只好暂时作罢。
警校训练间隙,松田阵平摘下护目镜,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珠,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刚刚结束一轮精准射击,正与诸伏景光低声讨论着弹道分析的降谷零。
他嘴角一扬,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开口道:“喂,降谷,射击准度高算什么?真正的实战可没那么多时间让你慢悠悠地瞄准。敢不敢比点更考验反应和手速的?”
降谷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无聊。”
“哈?”松田阵平立刻像是被点燃了引线,“我看你是不敢吧?也是,某些人大概只会死板地按照教科书行动,一旦脱离固定模式就不知所措了,就像某些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缺乏真正的灵活。”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嘲讽技能全开。
这番话精准地刺中了降谷零的好胜心,他终于转过身,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对上了松田阵平毫不退让的目光,空气中仿佛迸溅出无形的火花。
“激将法很幼稚,松田。”降谷零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波澜,“不过,既然你要比,我就奉陪。比什么?”
“就比障碍场计时,不仅要快,还要看谁的动作更干净利落。”松田阵平立刻接招。
然而这场尚未开始的比试,被路过的鬼冢教官一人一拳垂在两人的头上:“谁允许你们私下里比赛的?!这么闲的话,都给我去跑圈!”
萩原研二无奈的看着前面两个肩膀挤肩膀,一路全速向前冲的松田和降谷,对着诸伏景光说:“诸伏,为什么我们也要被罚啊?”
诸伏景光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等下还要去打扫浴室省点体力吧。”
“好煎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啊——”
“三天后!”鬼冢教官在集合时宣布了一项重要通知:“一班的全体成员注意,三天后,我们将进行一次为期两天的野外作战训练,地点在城郊的山区。这是对你们前期学习成果的一次综合检验,内容涵盖野外生存、战术行进、目标搜索与抓捕等。所有人务必做好准备,不允许任何人掉队!”
消息一出,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着的兴奋低语。解散后,众人各自离去,为即将到来的训练做准备。
降谷零一如既往地留在训练馆,负责最后清点和整理训练器材。就在他收拾完毕,准备离开时,萩原研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些许光线。
他的表情少见地收敛了平日里的散漫,带着一种认真的神色。
“小降谷,”他开口道,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有话要对你说。”
15.狂风暴雨的到来
第15章·狂风暴雨的到来
野外训练当天。
虽然野外训练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艰难的考验,但是对于降谷零和他的朋友们来说,除了体力消耗颇大外,完成既定项目并不算太难。当其他人还在挥汗如雨时,五人组已经高效地完成了当天的训练份额。
考虑到野外训练将持续三天,他们不约而同地决定第一天不额外加练,以免过早透支体力。
景元也没闲着,跟着降谷零他们一起训练。自从经历两个副本后,他的各项数值大幅提升,第一阶段等级达到了20级,但面板提示需要“突破”才能继续获取经验。降谷零推测,游戏里应该存在专门的突破机制。
景元觉得这个设定颇有意思:在这个世界里,普通人可以通过锻炼不断变强,但人偶之身却受制于某种规则,只能通过副本提升力量。这似乎是游戏与世界本身达成的一种微妙平衡,至于这一切是否与星神有关,暂时无从得知。
不过,这毕竟只是个休闲小游戏,景元想了一会儿便不再深究。
趁着大家都去冲澡的间隙,景元忙忙碌碌地从游戏盲盒里取出许多能提供微量增益的食物,其中不乏仙舟风味的美食,尤其是那些甜甜的款式,是他的最爱。降谷零看到后并未阻止,但为了不引起队友对食物奇特外形或原料的怀疑,他还是顺手进行了些加工。
不愧是未来的打工皇帝,小小料理轻松拿捏。
“哇啊,这么多!金发混蛋你一个人弄的吗?”松田阵平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眼睛都瞪大了,还左右张望,怀疑是某位“景老爷”在暗中相助。
降谷零没好气地拿出了一排牛奶,重重放在松田阵平面前:“有的吃就行了,少说两句,给嘴巴放个假吧。”
松田阵平仰头一口气干掉一瓶牛奶,虽说不如泡温泉后喝牛奶那般畅快,但训练完冲个澡后喝一瓶,感觉也不错……味道还挺好。他瞥了眼包装,“长高高牛奶?这名字……”还怪可爱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只是冲了个澡的功夫,降谷零就变出来这么多东西,别问,问就是降谷零其实是哆啦O梦。
降谷零看着赖在原地不走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看来这家伙是有话要说。
“降谷,那天训练结束后,Hagi找你说什么了啊?”果然,松田阵平皱着眉问道,“他最近感觉怪怪的,老是盯着你。”
降谷零开着玩笑岔开话题:“你是萩原的妈妈吗?管这么多。”
松田阵平气得立刻就要拉降谷零去打乒乓球,去比个高低。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金发混蛋根本不想透露和幼驯染的谈话内容。
笑话,降谷零能怕他?当即挽起袖子,两人杀气腾腾地冲向球桌。
等到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洗完澡出来时,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已经在乒乓球桌上杀得难分难解,球速快得几乎能看到残影。诸伏景光无奈地耸耸肩,与萩原研二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拿着景元准备的甜品,悠闲地当起了观众。
诸伏景光瞥见角落放着几件乐器,随手拿了把吉他,信手拨弄起来。
流畅的音乐缓缓流淌在大厅,众人的神情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唯独班长伊达航拿着手机,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萩原研二给他递了瓶牛奶时,特意关心了一下,但伊达航只是摆摆手,低声说了句“没事”。
然而没过多久,伊达航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就在这时,窗外猛地炸开一记响雷。
正围观比赛的几人这才发现,外面已是暴雨倾盆。本次野外训练的日程表上虽然包含了极端天气适应项目,但看着屋外如同天河倒泻般的雨势,似乎远超预期。
之前尚未完成训练的人员也被教官紧急召回,大厅里一时有些忙乱,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自然也停了手。诸伏景光查看天气预报,屏幕上早已挂起了雷电预警,提示减少外出。
伊达航脸上的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时不时盯着手机屏幕,神情显得越来越焦躁。松田阵平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萩原研二:“班长看上去很着急啊,他这是怎么了?外面训练的人不都进来了吗?”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其实班长在训练刚结束那会儿,就抱着手机一直在发信息……那样子,有点像陷入恋爱状态嘛。”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吓了一跳,猛地摇头,差点把自己晃晕,“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班长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脱单了?”
松田阵平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作势要勒住萩原研二的脖子,“快把这可怕的念头收回去!”然而,另一边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却露出一副 “被你们猜中了”的表情。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向两人:“你们什么意思……?”
降谷零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他自然是清楚伊达航班长和娜塔莉之间的事情的,只是现在的他不应该知道,于是含混地说:“……我偶然听到过班长和他女朋友打电话。”
诸伏景光挠了挠脸颊,补充道:“我有次回学校的时候,碰见班长的女朋友来给他送吃的。”他顿了顿,又说,“说起来,班长的女朋友和Zero在外貌上还有点类似呢。”
松田阵平立刻露出一副“那能好看到哪里去?”的表情,气得降谷零牙痒痒。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连忙一人一个按住自家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赶紧把话说完:“班长的女朋友似乎是位外国人,金色头发的。”
松田阵平被按在沙发上,还不忘记发表高见:“怪不得,班长有时候特别照顾金发混蛋,我还以为班长喜欢降谷……”他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请停止你的想象”的复杂表情。
就在这时,伊达航捏着手机,大步流星地找到了鬼冢教官,两人在一旁低声交谈起来。鬼冢教官眉头紧锁,似乎并未应允伊达航的请求。
突然,尖锐的警铃声划破了嘈杂,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广播。宿舍广播随即响起,传出急促而清晰的通知:
【紧急通知:因持续暴雨,后山地区发生局部山体滑坡。警方接报,有七名大学生在山区露营失联,现急需增援展开搜救。所有警校生,立刻集合,准备出发!】
通知的声音刚落,伊达航就像一阵旋风般率先冲了出去,降谷零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莫非失联的七人里,真有班长的女朋友?
景元轻盈地落到降谷零肩头,声音镇定:“先别想太多,救人要紧。” 在他的提醒下,降谷零迅速收拢心绪,开始行动。
大家来不及细想,他们迅速在鬼冢教官的指挥下,穿上统一的雨衣和防护装备,与当地专业救援队汇合,组成临时搜救小组,朝着暴雨滂沱的后山进发。
队伍集结时,伊达航抓住一位救援队的负责人,声音急切得几乎变调:“警官,那七个学生里有我的女朋友娜塔莉,这是她最后发来的信息和照片。”他颤抖着将手机屏幕举到对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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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经验丰富的救援队员仔细辨认照片中的地貌特征,眼睛一亮:“我知道这个地方,离这里大约两公里,有一处地势相对平缓的林间空地,很多露营者会选择那里。我们调整方向,立刻过去!”
狂风裹挟着暴雨,噼里啪啦的落在了群山之间。
天空是压抑的深灰色,浓密的雨幕让能见度骤降,山路变得十分泥泞湿滑,混杂着被冲刷下来的碎石和断枝,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否则极易滑倒甚至跌入陡坡。
救援行动异常艰难,专业队员们用绳索相互连接,在危险地段开辟临时通道,大声呼喊着失联者的名字。但他们的声音往往刚出口,就被狂风暴雨撕得粉碎。泥石流造成的破坏随处可见,倒伏的树木、堆积的乱石、被完全改道的小溪,都给搜寻带来了巨大阻碍。
这还是相对而言安全的路线,不敢想如果那几个学生遇到了泥石流……那可就糟了。
然而,在这恶劣的环境中,伊达航却像一头蛮牛。他冲在队伍的最前面,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滴落,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灼人的焦虑。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泥泞和障碍中开路,对身后同伴让他注意安全的呼喊置若罔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在快一点,娜塔莉,等我!
“班长!慢一点!注意脚下!”诸伏景光抹了一把雨水,试图提醒前方的班长。
松田阵平更是直接上前,想抓住伊达航的胳膊:“喂!伊达航,你冷静点,这样乱冲很危险!”
但伊达航此刻几乎听不进任何劝告。最终,在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合力阻拦下,才勉强让他稍微放慢了脚步。
当搜救队历经艰辛,终于抵达照片中的露营地点时,只看到一片狼藉。帐篷东倒西歪,物品散落一地。幸运的是,旁边一个简陋但坚固的应急木屋里,发现了瑟瑟发抖躲着风雨的三男一女。
伊达航充满希望的目光迅速扫过四人的脸,随即被巨大的失望淹没,里面没有娜塔莉。
经过简单询问得知,这七人都是某大学电影社的成员,此次进山是为了给他们报名参加学园祭的影片拍摄取景素材,却不幸遭遇了这场特大暴雨和随之而来的地质灾害。
获救四人中,名叫铃木绫子的女生惊魂未定地告诉救援人员:“敦子、知佳子,还有娜塔莉……她们三个在下雨之前,说要去附近采摘一些野菌和浆果当晚餐食材,就去山里了。”
救援人员连忙仔细询问,三人离开的方向,铃木绫子想了想后肯定的说:“往东南方向去了。”但当被追问具体去了哪个位置,有无明确标志物时,她和另外三个男生都茫然地摇头,表示只看到了他们离开的方向,并未同行。
“东南方向?!”
资深救援队员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与同伴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那个方向,正是根据之前的情报和观测,此次山体滑坡和泥石流冲击最为严重的区域!
【检测到突破副本-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是否进入副本?10、9、8……】
就在救援队长与鬼冢教官紧急商议后续方案时,降谷零突然听到了游戏系统的提示音。他与肩上的景元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妙,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但倒计时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好了进入副本的准备。
【……2、1】
就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瞬间,不知为何,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同时向降谷零投来了视线。
16.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第16章·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玩家已进入突破副本-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系统提示:这里是副本世界,请勿过度沉迷。】
再次踏入副本空间,降谷零发现自己已完全适应了这种时空转换,没有了初次进入时的那种晕眩与抽离感。他几乎是落地瞬间便已进入戒备状态,肌肉微微绷紧,快速扫视着周围环境,原来自己正身处一片蓊蓊郁郁的森林之中。
目光所及,林木参天,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四周小鸟啾啾,气氛显得宁静而祥和。这与进入副本前那狂风暴雨的环境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甚至祥和得有些……假。
景元抬头看了看副本里的天空,天空中的云朵像是被焊死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当通过系统界面发现这是单人副本时,降谷零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失望。他还想着,如果能再遇到[萩原研二]就好了,他想当面问一问【不要相信副本里的“朋友”】 ,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那身黑衣组织的打扮,他究竟是……
“景元,这次的副本是单人副本,系统还特别标注了是突破副本。”降谷零迅速收敛思绪,低声说着,同时唤出半透明的游戏面板,指尖轻划,仔细查看此次的任务信息,以及他们这次的副本身份。
第一次副本的时候,降谷零的思绪完全在诸伏景光的安危上,没有关注这些细节。第二次多人副本的时候也没有,还是他自己制造了一个身份出来。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次是否有身份了……嗯?!
随着降谷零的动作停顿,景元也立刻凑近扒着面板边缘,关注到了上面的描述。
是突破副本,看来是检测到我达到第一阶段经验上限了。景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迅速浏览完那寥寥数行的副本简介后,却发现降谷零仍对着身份卡部分怔怔出神。
“你在看什么,搭档?我们这次进入副本有身份了吗?”他好奇地歪了歪头。
“有是有了,就是……”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一个身披宽大黑色斗篷,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前方不远处的林间急速掠过。
“谁?!”降谷零低喝一声,身体比意识更快反应,瞬间便要追出。然而,他脚步刚动,便发现那圈标志着副本入口、尚未完全消散的淡蓝色透明光柱仍束缚着他的行动范围。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色斗篷人快速地穿过树林,径直冲向远处一座横跨山涧的吊桥。当那人踏上吱呀作响的桥面,似乎感觉到身后的视线,竟回过头瞥了一眼——
就在那一刹那,降谷零和景元清晰无比地看到,兜帽阴影下露出的下半张脸,以及脖颈、手臂等部位,竟然密密麻麻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绷带……怪人?”景元喃喃道。
待限制光柱终于消散,降谷零快速冲出去,景元也操控着迷你滑板紧随其后。然而,当他们追过那摇晃不止的吊桥时,黑色斗篷人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林间别墅附近的树林里了。
“莫!”一声拖着长音的、带着明显不满的呼唤从别墅方向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衬衫和长裤,身材高挑的少年正双手环抱,斜倚在气派的大门口,他有一头清爽的短发,相貌英俊,但此刻眉头紧皱,看着姗姗来迟的降谷零,气鼓鼓地说:“大少爷,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
降谷零想起方才看过的身份卡,内心虽感荒诞,却已迅速进入角色。
他脸上刻意浮现出一丝略带歉意的,属于少年人的笑容,抓了抓自己那头在副本里同样变成黑色的短发,双手合十,语气轻快地扮演了起来:“对不起啦,园,路上风景太好,耽搁了一点时间。”
一旁的景元正悄悄从背包里掏出竹蜻蜓,打算趁人不备飞回林子里再探查一番。他刚把竹蜻蜓往头顶比划,小胳膊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随即身体一轻,被人很顺手地抱了起来。
“诶?”景元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铃木园动作自然地把这个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穿着可爱背带裤的景元抱稳,还顺手掂了掂,然后一边领着降谷零往别墅里面走,一边嘀咕:“阿加莎还是这么轻,小岚哥哥没给你好好吃饭吗?”
到了玄关,他蹲下身,换上一副自认为最友善的大哥哥笑容,对景元说:“阿加莎,要我帮忙换拖鞋吗?”
景元下意识地摇摇头,然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明显是儿童尺寸的毛绒拖鞋,自己麻利地换上了。当他脚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习惯性地去牵降谷零的手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副本里的身量,似乎比之前高了不少,现在差不多有一米左右了。
看来,这似乎就是“身份”引起的变化了。
铃木园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随手抛给降谷零,“你的房间钥匙。自己先上去看看安顿一下,我要去找姐姐跟她说一声,客人都到齐了,可以准备晚餐了。”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朝厨房方向走去。
降谷零接过钥匙,一边牵着景元沿着铺设着暗红色地毯的楼梯向上走,一边低声道:“看看面板,我们的身份有点……特别。”
景元直接点开游戏面板,查看齐了他们这次副本的身份信息。
【身份:你叫毛利岚(男),16岁,帝丹高中二年级学生。空手道部主将,性格开朗正义。你收到好友铃木园的邀请,带着暂时寄养在妈妈妃英理律师家的小孩江户川阿加莎,来到山间别墅度假。谁知道你们刚来,就看到了可疑的身影……】
【身份:你叫工藤新(女),16岁,高中生侦探,因调查黑衣组织被灌下毒药APTX-4869,身体缩小至6岁左右。为隐藏身份并继续调查,化名为江户川阿加莎,目前借住在青梅竹马毛利岚家中。此次受邀前来林间别墅度假,却感觉此地疑云密布……】
景元认真看完,又默默记了两遍自己的伪装名字,然后抬头看向表情复杂的降谷零:“这两个身份有什么不对吗?”
“问题可大了。”
降谷零踏上二楼走廊,环顾着两侧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无奈解释,“在我的现实世界里,铃木财团家的是二小姐,名字叫铃木园子,是个女孩,性格活泼开朗,有点花痴,喜欢帅哥。但她现在只有9岁,绝不可能像刚才那位‘铃木园’一样是个16岁左右的少年。”
“我们这两个身份也有问题。”
“在我的世界,毛利兰同样是个16岁的女孩,空手道很强,是铃木园子的好友。而工藤新一……”降谷零顿了顿,眼神微暗,“他是个高中生侦探,因为卷入黑衣组织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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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灌下毒药,身体缩小,化名江户川柯南。”
“他的事情很复杂,等出了副本我再找时间跟你详说。”
景元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他虽然知道自家搭档很有可能带着前世宿慧,但却并没有特意了解过,大家都保持着得体的边界感。但那时,这几次的副本,似乎对降谷零产生了一些影响,变得有些迷茫起来。
“也就是说,这个副本抓取的故事蓝本,似乎发生在一个未来的时间点,并且,关键角色的性别,与搭档你所在世界的原型人物,恰好相反。”景元总结道。
“居然连这种基于未来可能性的事件,都能够抓取并生成为副本……”景元托着下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看来这个《命运编织者》游戏,背后的机制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强大。”
降谷零暂时也没有更多头绪,只能暂时将疑惑压下,决定走一步算一步。
他拿出那把古铜色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却发现上面光滑无比,根本没有标注房间号。眼前这条铺着厚地毯、两侧排列着数扇样式相同木门的悠长走廊,一时间竟不知该开哪一扇。
降谷零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位小少爷铃木园,在粗心大意、不拘小节这方面,倒是和现实世界里那位铃木园子小姐,如出一辙。
“钥匙上没有标识,房间门上也没有门牌。”
景元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仰头看了看那些门,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最近他可没少玩这个世界的解谜游戏,“这是要我们自己一扇一扇试过去吗?就像解密游戏里的经典环节?”
降谷零看着景元那副突然来了劲头的模样,原本想说的‘要不要下楼再问问铃木园’被咽了回去。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心想:反正不过是开个门试个钥匙罢了,在这种看似日常的副本开场里,总不会有开门杀……
——怎么就没有开门杀了?!
“哇啊?”
“什么情况!”
“谁啊?!怎么不敲门!”
景元一连用钥匙成功打开了三扇门,但门内景象却让降谷零瞬间移开了视线,只见刺目的,仿佛自带打码效果的“圣光”笼罩了门口区域,伴随着三个截然不同的男性声音。
从门缝飞快瞥见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来判断,这三位房客在景元推门的瞬间,显然正在换衣服。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他们手忙脚乱,慌忙抓起衣服遮挡,并发出各种气急败坏的吼叫。
景元站在门口,望着那片晃眼的圣光,困惑地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金色大眼睛,回头看向降谷零:“搭档,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白光。”
降谷零模仿着景元思考的样子,也托起下巴,压低声音道:“或许,这正是因为你的副本身份,是一个‘未成年小女孩’的缘故。系统在采取强制保护措施?”
“我怎么觉得……”景元摊了摊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这更像是副本在给我们增加调查难度呢?”
他刚想像往常一样,拉着降谷零的袖子借力,爬到他肩膀上去获得更好的视野,动作进行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他看了看自己现在明显长大了不少的手脚,又比划了一下降谷零的肩膀高度,最终遗憾地放弃了。
景元有点点失落。
17.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第17章·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景元有点点失落。
降谷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权作安慰,同时认可了他的推测:“很有可能。看来在这个副本里,信息会受到身份限制。”
接下来,在一连串的尝试后,降谷零和景元总算凭借着那把唯一的钥匙,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
房间宽敞明亮,装饰简洁舒适,并排摆放着两张铺着干净被褥的单人床。最令人惊喜的是,房间附带一个宽敞的室外阳台。降谷零推开玻璃移门走出去,带着植物清香的微凉山风拂面而来。他很快发现,这个阳台与隔壁房间的阳台是相连的。
“阳台相连……”降谷零若有所思地低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这意味着只要双方都没有从内部锁死移门,理论上可以自由通行。
走在楼下精心打理过的别墅花园小径上的铃木园,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在阳台上眺望远处森林的降谷零。他立刻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少年嗓音大声喊道:“小岚——!看什么呢!快下来——!吃——晚——饭——啦——!”
降谷零闻声朝他挥了挥手示意,随即返回房内,牵起已经换好舒适室内服的景元,一同走下楼。
别墅一楼的餐厅宽敞而华丽,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晶莹的水晶吊灯,一张长长的西式餐桌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此刻,餐桌两旁已经坐满了人。
降谷零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客人,当他的视线落在左侧一位女性客人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恢复了自然。
铃木园站在主位旁边,热情地朝他们挥手:“小岚,阿加莎,这边!给你们留了位置,快过来坐。”
于是,降谷零领着景元,在众人或好奇或友善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到了铃木园旁边的空位坐下,景元则坐在了他和另一位女性客人之间的椅子上。
看到所有人均已就座,坐在主位上的铃木绫子,微笑着站起身,举起了手中的果汁杯。“感谢大家赏光,来参加这次难得的聚会。很多朋友可能是第一次见面,请允许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她声音柔和,开始逐一介绍在场众人。
原来,铃木绫子是大学电影社负责服装设计的,她右侧依次坐着的是留着利落短发,神情有些高傲的池田知佳子,身材圆润笑容有些腼腆的高桥良一,打扮时髦英俊潇洒的太田胜,以及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沉稳的角谷弘树。他们四人都是电影社的社员。
左侧则依次是铃木园、降谷零(毛利岚)、景元(江户川阿加莎),以及最后那位电影社成员,娜塔莉,正是伊达航班长的女朋友娜塔莉。
她此刻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头柔顺的金发披在肩头,面容姣好,气质温柔,与降谷零记忆中伊达航珍藏的照片里的模样几乎完全重合。没想到娜塔莉大学时期,竟然是铃木绫子电影社的社员。
景元轻轻拉了拉降谷零的袖子,降谷零立刻微微侧身,将耳朵靠近。只听景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而清晰地说道:“对面那几位电影社的男士,还有绫子小姐……你没发现吗?他们的样貌特征,和今天后山木屋里那几位获救的大学生完全吻合。”
听了景元的话,降谷零回过神来,也把对面的人,和今天救援成功的那三男一女对上了号,虽然暴雨情况下的几人蛮狼狈的,但是特征都很明显,不至于认错。
而另外三个在他进副本前还没发现踪迹的女生,应该就是池田知佳子、娜塔莉和……嗯?不对,降谷零数了一数人数,怎么少了一个人?
降谷零瞬间发现的这个缺失,景元也同样注意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过,当时他们忙着搜救,并没有完全掌握那几位大学生的名字,这个不见了的第七个人,究竟叫什么名字呢?
铃木绫子作为今天林间别墅的主人,很多话题都由她来开场。比如说恭喜池田知佳子作为导演兼编剧的电影大火,比如说恭喜几位男性社员找到了好工作……大家一边说还一边调侃起了高桥良一圆圆滚滚的身材。
“说起来,这位小妹妹的名字叫做阿加莎吗?”坐在景元旁边的娜塔莉微微倾身,用温柔而好奇的语气轻声问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是取自那位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吗?”
景元仰起小脸,金色的眼眸眨了眨,小手却偷偷在桌子下面拽了拽降谷零的衣角。
降谷零立刻会意,十分自然地插话道:“是啊,阿加莎妹妹的爸妈都是狂热的推理小说爱好者。他们还说呢,如果生出来的是弟弟,就要叫做江户川柯南。”他面不改色地胡扯着,语气自然得仿佛确有其事。
景元也配合地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乖巧又有点害羞的笑容,软糯地应了一声:“嗯。”那模样看得娜塔莉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话题继续围绕着电影社旧事和近况展开,说着说着,铃木绫子的语气渐渐带上一丝感伤,她目光有些飘远,怀念地提起了从前电影社的社团活动,以及电影社中那位不幸早逝的社员。
“如果敦子还活着……”她轻声叹息道,声音里充满了惋惜,餐桌上原本轻松的气氛,也随之微微一沉。
“够了!”
谁也没想到,铃木绫子一句充满怀念的话,竟像点燃了炸药桶。池田知佳子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声音尖锐地打断道:“不要再提敦子了!”
说完,她一把推开椅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席,消失在餐厅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
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冷淡了下来,每个人一瞬间的表情变化,都被降谷零和景元一一收入眼底。有的人难过、有的人愤怒、有的人怀念、有的人不解、有人不以为然……真是好精彩一次变脸表演啊。
降谷零与景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这个电影社,尤其是关于那位缺席的敦子的过往,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而池田知佳子过激的反应,更是将矛盾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在一片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平静湖面下,是按藏着的汹涌。
晚餐在一种略显尴尬和沉闷的气氛中勉强继续。没多久,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起初细密,很快演变成瓢泼大雨,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水幕几乎模糊了外面的景物,远处还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山间的天气果然说变就变。
这样的场景,让降谷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进入副本时候的情况,大家还在为另外三个不知踪迹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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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担忧……等等,降谷零突然想到,既然这是发生在未来的副本,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人也经历过那次泥石流呢?或许,他们能够提供当时失联的三人所在的位置!
“哎呀,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铃木绫子担忧地看了一眼窗外,勉强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大家晚上就好好在别墅休息吧,这样的天气千万别外出。”
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不解风情的出现了。
【任务名称:最后的剧本】
【任务内容:迷雾笼罩着往昔,文字镌刻着真实。寻找那未被篡改的篇章,它将映照出被华丽帷幕遮掩的舞台另一面。当镜子的光芒亮起,或许有人将无法面对其中的倒影。】
【任务奖励:白色盲盒x10、经验值、突破材料】
系统的提示音,在降谷零和景元的意识中清晰响起。
降谷零和景元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这个任务的提示……比起直接的指引,更像是一段充满隐喻的诗歌或谜语,“未被篡改的篇章”、“华丽帷幕遮掩的舞台另一面”、“镜子的光芒”……等等话语都透露着神秘感。
降谷零很快就想到了,之前在闲聊的过程中,似乎刚刚离席的那位池田知佳子创作过一部获了奖的电影,她本人即是导演也是编剧,叫做《青色王国》。
或许……关键就在那个“剧本”上?降谷零心念急转。
降谷零和景元看了一眼大家的情况,大家似乎受到了刚才餐桌上的影响,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有一搭没一搭的,不是十分热络。
降谷零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正在小口喝着果汁,神情依旧有些低落的铃木绫子。景元立刻会意,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脸上挂起属于“江户川阿加莎”的好奇表情,“哒哒哒”地跑到了铃木绫子和娜塔莉旁边。
“绫子姐姐,”景元仰起小脸,金色的眼眸睁得圆圆的,声音软糯,“刚才那个知佳子姐姐拍的电影,说的是什么故事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软软萌萌的小女孩跑过来撒娇,真的是要把人都萌坏了。
这种装傻的模式,降谷零看着很熟悉,上辈子在波洛咖啡店兼职的时候,总是能看到江户川柯南这样和大人卖萌,景元和柯南现在的差别,可能就只有那一句“啊咧咧——”了吧。
降谷零看着景元,有种养崽的感觉。
他哪里知道,景元看他也同样是个小崽子,毕竟仙舟人的寿命,那是以百作为单位的哦,二十岁出头的降谷零,可不就是个小崽崽么,也就比彦卿大点而已。
铃木绫子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摸了摸景元的头发:“是叫《青色王国》哦。虽然这部电影最近上映很火爆,但小朋友们果然还是都没有看过呢。故事有点复杂,是关于梦想和选择的。”
铃木绫子看来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情不自禁个的背起来《青色王国》故事的开篇内容。
【从前,有一个坐落在很高很高的山脊上的小镇,那里的屋顶总是最早触碰到晨曦,最晚送别晚霞。因为离天空如此之近,镇子常年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美丽的青蓝色光晕之中,所以被山下的村民们敬畏地称为“青色小镇”。】
【据说,那是天空不小心滴落的颜色……】
18.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第18章·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铃木绫子的声音很好听,不过她才讲到一半,就被等得不耐烦的铃木园推着坐回了沙发。
“那样的故事主题,对于阿加莎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可能确实不太容易理解,也有些沉重呢。”娜塔莉接过话头,她站起身走向客厅一角靠近电视机的影音设备展示架,那里整齐地码放着一些书籍和影碟。
她纤细的手指在书脊上划过,很快停在一本较新的书上,“啊,找到了。我记得这里是有同步电影推出的小说版。”
说着,娜塔莉就把一本标题为《青色王国》的小说,放到了景元的手中,看到他打开翻看起来后,问道:“诶,阿加莎认识的字真多啊,已经可以阅读这样的书了吗?”
景元心里一惊,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小学一年级左右”的孩子设定。他连忙掩饰,把书抱在怀里,有些慌张地说:“我、我就随便翻翻,看看里面有没有好看的图片……看不懂的,我去找小岚哥哥看!”
说完,景元就拿着《青色王国》去找降谷零了,他看到降谷零正在和电影社的另外几位男士攀谈,似乎是在收集情报,便没有立刻打扰,而是抱着书坐到了靠近温暖壁炉的沙发上,假装随意地翻看起来。
“高桥先生在电影社是做道具的吗?好酷啊!”降谷零伪装成男高中生的样子,兴致勃勃地向高桥良一讨教。
高桥良一摸着胖乎乎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声音憨厚:“没有啦没有啦,都是很基本的制作方法,用泡沫板、木头、石膏什么的……就是看着大了点,其实技术含量不高。”
太田胜手上夹了一支烟,帅气的脸上也露出了夸赞的神色:“虽然人人都会做道具,但是向你做的这么逼真,还是需要一定的绘画功底的。我记得,你从前好像也画过画册,后来怎么……”
高桥良一突然一不小心碰倒了窗户边的花架,手忙脚乱的扶起差点摔碎的花盆,这么一打岔之后,自然也就没有人在重复刚才的话题了。
那边发生的意外,并没有影响景元看书,他舒服的坐到靠近壁炉的沙发上,随意的翻阅了一下《青色王国》这本书,这是一本讲述梦想和选择的故事。作者将自己的情感依托在一个叫做“青色小镇”的地方。
【故事从一个生活在小镇上有着天马行空想象力的画家开始,她一直绘画着美丽的小镇、美丽的风景,生活十分的平淡,却也开心。】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救助了一位从外界闯入意外受伤的旅人。这位旅人为她推开了一扇窗,窗外是一个全然陌生又广阔无垠的世界。旅人口中的世界光怪陆离:有轰鸣穿梭的钢铁巨兽,有能将人送上云端的奇幻轮盘,还有彻夜不息如同星河流淌的璀璨灯火……旅人甚至用灵巧的双手,为她雕刻会扑腾翅膀的小木鸟,能摇头晃脑的小木马,逗得她展露笑颜。】
【画家对旅人描述的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与向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旅人的伤势痊愈,他对画家的倾慕也日益加深。他热情地邀请画家一同离开青色小镇,去见识外面那个精彩纷呈的世界。然而,画家却站在小镇的边缘,望着脚下熟悉的青石板路和远处未知的天地,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挣扎……】
内容并不复杂,景元不知不觉就看完了这篇短短的故事。之后,景元拿出降谷零的手机,假装不耐烦看书去玩游戏,然后趁机搜索了一下《青色王国》这部电影。想要对比一下内容,因为是大火的电影,所以也看到了很多影评人写得影评。
略过一些纯夸赞没有内含的评论后,景元关注到一个评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结局有些不搭吗?明明说的是画家的梦想和选择,为什么到了最后变成了旅人带着画家回到青色小镇,然后开始搞建设,让青色小镇变得更加美丽?这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景元只刷到了几个电影的片段,但是结合原著小说来看,电影结尾的部分处理的确实有些……商业化了。
这个时候降谷零也从几个人那里套完话了,看到天色已经晚了,就上楼回房间休息了,顺便和景元两个人对了一下收集到的情报。
景元将《青色王国》的原著小说放在桌子上,降谷零接过手快速的翻阅了一下,他刚才也和电影社的人聊过,知道了电影《青色王国》的结局。正如景元所说,原著和电影有很大的割裂感,很难感觉出导演编剧和原作者,是同一个人。
内核完全不一样。原著小说更加偏向于个人的“梦想”、“选择”,有人性的挣扎。但是电影却更像是一部纯粹的大团圆的爱情片,好看但缺乏内含。
景元将小说翻到了最后的篇章:“搭档,你看这里,这个结局和其他的内容也十分的割裂,有点不太像是一个人写的。”
降谷零在看这个结局的时候,也感觉有些不太对。
“我刚才和电影社的那三位套话的时候,了解到副本时间两年前,他们电影社有一个叫做敦子的女孩自杀了。同一时期,池田知佳子发表了《青色王国》这篇处女作,一书成名后就拍电影,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
降谷零不难得出这样的判断,池田知佳子抢走了敦子的著作,然后敦子就自杀了,在时间线上也完全说得通。降谷零将这些发现都记录下来,“我猜测,任务所说的‘未被篡改的篇章’,很有可能就是指这个,故事的大结局。”
景元很欣赏搭档的敏锐,这可省下了他不少解释的时间,他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你觉得,这‘未被篡改的篇章’会在谁那里?”
景元坐在床边推理道,看到窗帘有些没有拉严实,就想着用脚去勾一勾,然后才发现自己哪怕是有了一米的身高,也还是小短腿来着。
唉,什么时候能回到仙舟呢?
“高桥良一。”降谷零几乎想也不想就说出了答案,语气笃定。
“哦?为什么不会是在原作者池田知佳子本人那里呢?”景元故意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些许促狭的笑意,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质疑,“毕竟,如果真是她抢夺了作品,那么最完整的手稿或真正的结局,理应由她这个最终受益人保管才对。”
“如果她手里有真正的结局,或者完整的原始手稿,”降谷零拿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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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小说,指着那突兀的结尾部分,冷静地分析,“那么现在市面上流传的这本小说,尤其是结局,就不会呈现出如此明显的割裂感和后续补写的痕迹。”
“我只之所以觉得会在高桥良一那里,在铃木绫子说到敦子的时候,也只有他露出了难过的神情。”降谷零把他观察到的细节告诉了景元:“他很可能与敦子关系更近,甚至可能知晓部分内情,或者受托保管过什么。”
景元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观察得很细致。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现在就去找高桥良一,尝试拿到真正的结局吗?”他看向降谷零,等待着搭档的决策。
还没等降谷零做出回答,“轰隆——!”一声几乎要震碎耳膜的炸雷毫无预兆地在窗外爆开。刺目的闪电瞬间将房间映照得一片惨白,一道可疑的黑影伫立在窗外。
紧随而来的,是整栋别墅猛地一暗,所有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彻底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可能是雷电把线路打坏了!”
几乎就在别墅被黑暗吞噬的同一秒,一直站在窗边观察雨势的景元,金色眼眸中清晰地划过了一道紫色电光,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警兆。
“哗啦——嘭!”
他身后那扇面对森林方向的玻璃窗,在一声巨响中猛然碎裂。一个身披宽大黑色斗篷、浑身缠满肮脏绷带的高大身影,以惊人的敏捷从破洞中撞入。
绷带怪人沉重的斧头划破黑暗,带起令人心悸的风声,毫不犹豫地朝着近在咫尺,背对破窗的景元当头劈下。
“景元,闪开!”
降谷零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斧头劈落的电光石火间,他身体的本能和前公安精英的训练占据了绝对上风。没有一丝犹豫,他从床边弹射而起,并非直接扑向景元,而是以更快的速度,一脚狠狠踹在景元所站位置旁边的单人床沿上。
“砰!”沉重的实木床铺被巨力踹得横移出去,恰好撞在景元的腿侧。
景元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推得向侧前方一个趔趄,恰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夺命的一斧。冰冷的斧刃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咚”地一声重重砍在了他刚才站立位置的地板上,木屑飞溅。
一击不中,绷带怪人动作丝毫不停,手腕一拧就要提起斧头再次横斩。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你的对手是我!”
降谷零的低喝声已然逼近,借着床铺撞击的反作用力和前冲的势头,他已如鬼魅般切入绷带怪人身前。没有花哨的招式,一记迅猛凌厉的手刀直劈对方持斧的手腕关节。另一只手扣向对方缠满绷带的脖颈,试图控制并揭开这层伪装。
景元在被撞飞后迅速稳住了身形,下意识就要调动力量加入战局,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一发[神君]或者战技干扰能立刻扭转局面。
然而就在他意念集中,试图释放技能时,眼前跳出了警告的提示框。
【警告:当前环境下部分技能受到限制。】
【提示:特殊规则生效中,仅可使用基础攻击模式。】
19.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第19章·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景元冷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对着降谷零大声的喊:“搭档!他是人类,不是怪物!”
就在绷带怪人对“小女孩”突然的大喊愣了一下时,降谷零立刻明白了景元的潜台词,他敏锐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破绽,侧身闪过挥至半途的斧刃,左手如铁钳扣死对方持斧手腕,右手穿入腋下锁紧肩背,腰腹骤然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魁梧的绷带怪人狠狠砸向地板。
“砰!”重物坠地的闷响让房间都为之一震。绷带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却凶性不减。眼见降谷零再度逼近,他竟将手中斧头猛掷向不远处的景元,企图逼降谷零回防。
降谷零毫不犹豫挡在景元身前,抄起一旁的枕头格挡,斧头“哐”地嵌入侧方墙壁。待他再回头,那家伙已趁隙翻出破窗,融入了暴雨肆虐的漆黑夜林之中。
“站住!”降谷零冲到窗边,但外面只有狂风暴雨和茫茫黑暗,早已失去了追踪的目标。
几道光柱这个时候从门□□入,似乎是降谷零他们房间的动静太大了,铃木园他们拿着手电冲了进来,“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
“啊!窗户!”铃木园看着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房间,指着阳台的移门一惊一乍的惊呼。
降谷零迅速调整呼吸,回头看向众人,脸上已经换上了属于“毛利岚”的,惊魂未定的表情,指着破窗和墙上的斧头:“刚才,刚才有个绷带怪人破窗进来袭击我们,他,他现在跳窗跑了。”
景元戳了戳降谷零的后背,“喂,搭档,演的有些过了。”
众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糟糕。
“等等,是不是少了两个人?”降谷零看了一圈赶来的人,却没有发现高桥良一和池田知佳子。
“知佳子的话,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她房间的灯光还是亮着的,敲门想要和她一起来的时候,但是知佳子却说她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铃木绫子回忆着说道。
“绫子姐姐。”景元仰着头,拉了拉铃木绫子的袖子:“你真的听到知佳子姐姐的声音了吗?”
铃木园子回忆了一下:“这么说来的话,知佳子的声音确实有点闷闷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头闷着被子,又或者外面打雷声太响掩盖住了吧。”
铃木绫子的猜测很有道理,但是降谷零还是怀疑池田知佳子在房间内的情况。
“高桥不是住在你隔壁吗?我们去看看不就行了。”太田胜直接自顾自的走出阳台,因为阳台本就是相连的,太田胜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一部分的人跟了上去。
但是降谷零提出发生了这样的袭击事件,他还是比较担心池田知佳子小姐的安危,于是想先去看看池田知佳子。铃木园担心毛利岚的安危,于是也鼓足勇气跟了上去,一同前往的还有保管着别墅钥匙的铃木绫子
景元被娜塔莉抱在了怀里安抚着,太田胜发现高桥良一的阳台移门并没有关上,于是就直接打了开来,却没想到绷带怪人直接嗖的飞了出去,等到娜塔莉抱着景元和角谷弘树出来时,就看到太田胜跌坐在阳台上,手指颤抖的指着房间:“怪,怪人!”
几人看向屋子内,房间里的高桥良一杯捆住了手脚,嘴巴上也贴着胶带,昏倒在地上。角谷弘树连忙冲上前去,去试探高桥良一的呼吸,发现他还活着后,连忙喊醒他:“良一,良一!快醒醒!”
景元顺势从娜塔莉怀里下来,跟着娜塔莉一起把太田胜扶起来。大家手忙脚乱的帮助刚刚苏醒过来的高桥良一松绑,还没来得及询问他发生了什么,楼上就又传来了惊慌的尖叫声。
大家判断高桥良一暂时没什么大碍,又着急忙慌的往楼上跑。而景元却反其道而行,来到了阳台上,他看到阳台的扶手处有两道等宽的勒痕,正想要上手触摸的时候,却被一个香香的怀抱圈住了。
“阿加莎,不要乱跑哦。”娜塔莉抱住了景元之后,带着景元跟上了上楼的大部队。
刚走进池田知佳子的房间,就看到大家全都趴在阳台,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楼下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当场呕吐起来。
“你们怎么?”娜塔莉刚要上前查看,却被降谷零当场阻止。
“池田知佳子小姐……”降谷零沉重的说:“已经坠楼身亡了。”
娜塔莉不敢置信的掩口惊呼:“这怎么可能,这里才三楼啊,就算摔下去……”娜塔莉将景元交给降谷零,自己也跑去阳台看了,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眼前一幕。
池田知佳子被一根长长的铁棍尖刺,刺穿了心脏被串成了糖葫芦,当场死亡。面目惊恐空洞的看着阴云的天空,冰冷的雨水流淌下来,暗红色的血液涓涓的流淌进黑色的泥土里。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粗的尖刺啊。”娜塔莉不敢置信。
太田胜几人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个?”
铃木绫子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晕了过去,铃木园扶着姐姐,一边艰难的说到:“进入雷雨季之后,这边的别墅经常遇到雷击事件,之前的避雷针有所损坏,所以管家就换了个新的。于是这个旧的就一直摆放在仓库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一道雷电突然劈了下来,正中了那根尖尖的老旧避雷针,那被串在避雷针上的池田知佳子的尸体,也被雷电一瞬间击中,身体瞬间被高温灼烧。
看着眼前的惨状,刚刚才缓和过来的众人,又忍不住吐了起来。
……
惊魂未定的众人聚集在客厅,铃木绫子一边发抖一边试图用老式固定电话报警,但电话里只有忙音,线路似乎也被暴雨破坏了。
“我们……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和那个绷带怪人……”太田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
大家和池田知佳子毕竟是多年的好友,想要去把她的尸体取下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雷击的缘故,尸体和避雷针已经完全烧融在了一起,大家只能放弃。娜塔莉和铃木绫子找来一片雨布,合力将池田知佳子的尸体罩了起来,避免雨水对尸体再次的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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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高桥良一突然喃喃自语般说道,眼神有些发直:“是诅咒……是敦子的诅咒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
“良一!你胡说什么!”角谷弘树厉声喝道。
但高桥良一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降谷零沉默地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恐惧、猜疑、悲伤、隐藏的怨恨……各种情绪在空气中弥漫。绷带怪人出现行凶的时间点非常微妙,几乎所有人都待在了自己的房间,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景元拉了拉降谷零的袖子,将刚才高桥良一房间里的情形,以及他的发现用手机拍了下来,给降谷零观看,在看到高桥良一被捆绑的身影,以及阳台上那可疑的痕迹。
知道了绷带怪人是人类之后,降谷零就不会用副本里面怪物的准则来看待这个事件了。从现场收集的证据来看,他已经差不多了解了整个犯罪过程。真正的凶手,此刻就坐在这个客厅里,和大家一样,脸上带着惊恐和悲伤。
“高桥先生,”降谷零忽然转向仍处于恍惚状态的高桥良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你刚才提到敦子小姐的诅咒。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敦子小姐的事情吗?”
“……敦子小姐有留下什么东西吗?比如说,某份作品?”
在众人注视下,高桥良一嘴唇哆嗦着,哑声道:“敦子,敦子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经常去别墅后面的旧储藏室写作,她说那里安静。她死后,我去整理她的遗物,发现了这个……”
他从一直随身背着的略显破旧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硬皮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娟秀的字迹仍清晰可辨《天空色之国》(初稿),作者:敦子。
角谷弘树推了推眼镜,脸色发白:“这是敦子的笔迹,《天空色之国》这个名字怎么……?”
收拾好情绪的娜塔莉翻看了敦子的《天空色之国》,然后对大家说:“和《青色王国》一模一样,除了……结局。”
听到这里大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大家都是电影社的成员,自然清楚娜塔莉所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一个个翻阅过初稿之后,大家的脸色都很沉重。虽然不想在这里指责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但是大家不得不承认,从作品的时间线、作品的完整度,以及来自高桥良一的证言,一切都已经很明了了。
“知佳子她,真的抄袭了敦子的作品。”铃木绫子十分难过,哽咽的说到。她真的很喜欢这篇故事,却没想到故事的作者不是池田知佳子,而是两年前自杀的敦子。
在看过敦子手书里的结局后,铃木绫子更是泣不成声。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大家都沉默了。只有窗外的暴雨声,和壁炉里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现在大家了解到了两年前敦子小姐自杀的真相,那么这次杀人事件的动机已经很明朗了,那就是为敦子小姐的死,而进行的报仇。”降谷零说到。
“而凶手,现在就在我们之中。”
20.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第20章·暴雨山庄里的秘密
“而凶手,现在就在我们之中。”
大家面面相觑,角谷弘树犹豫的说:“可是,凶手难道不是那个外来者,绷带怪人吗?”
“绷带怪人真的是外来者吗?”降谷零没有卖关子的想法,直接伸出手指向了高桥良一:“绑带怪人不就是你吗?高桥先生!”
“什么!”众人吃惊地表情不似作伪,来回的看着降谷零和捏紧了拳头低着头的高桥良一。
太田胜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那个绷带怪人袭击你们的时候,良一不是在隔壁被绑着吗?他怎么能够同时被绑着又来袭击你们?”
“让我来重头解释一下高桥先生的作案过程吧。”降谷零邀请众人坐下来慢慢倾听:“首先,解释一下高桥先生是怎么自己捆绑自己的。”
“刚才阿加莎(景元)进入到高桥先生房间的时候,拍下了这张照片,我们可以看出高桥先生的手脚都是被绑住的……”
角谷弘树忍不住插嘴:“那肯定是绷带怪人绑的良一啊。”
“普通方法不可以,但是魔术绳结却可以。”
降谷零拿出一段绳子给众人演示了一遍,大家竟然的发现降谷零一步步的,还原到了和高桥良一身上同样的绳结,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只要手伸进预留的绳环里,然后用牙齿咬紧绳子的一端拉紧,一个牢固的魔术绳结就完成了。
众人沉默了下来,就连太田胜和角谷弘树也坐了下来,不发一言。
降谷零不惧怕这种沉默,继续说到:“高桥先生伪装成绑带怪人的原因,就是想要把大家的视线转移到外人的身上,制造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恐怕我们刚来别墅时,看到的绷带怪人也是高桥良一,他趁着去修理屋顶的机会,在我们面前晃了一圈,让大家相信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外人存在。”
“高桥先生他先约了池田小姐见面,将她迷晕,用钢丝等道具将她绑在阳台上。然后穿上绷带怪人的服装来袭击住在他隔壁的我们,回到自己的房间,目的就是为了在大家赶到之时,伪装成绷带怪人和他同时存在的不在场证明。”
“接着他把黑衣斗篷连在钢丝绳上,只要有人打开他房间的阳台门,黑衣斗篷就会飞出去,让人觉得是绷带怪人逃走了。同时松动的钢丝绳会将固定在阳台上的池田小同时放下。”降谷零说完了高桥良一的整个作案过程。
听到这里太田胜脸色一白,他已经相信了降谷零所做的推理,于是就想到了是他打开了高桥良一房间地门,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你有什么证据吗?小侦探?”高桥良一终于抬起了头,脸上不再是那憨厚的表情。
“证据就是池田小姐屋子里的手机。”降谷零用手帕接过景元去池田知佳子房间里拿过来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里面显示了有一通时间非常久的电话。
“呵。”高桥良一看到降谷零展示的手机通话记录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太田你不用担心了。在她摔下去之前,那个女人就已经死了。”
铃木绫子有些惊疑不定:“可是……我去敲门的时候,知佳子有回应我啊?”
“不过是提前录好的声音罢了,我拿了角谷拍摄的DV,把里面池田说的话剪辑了下来。”因为已经承认了罪行,高桥良一说到:“小侦探你是想说,我通过手机监听池田门外的动静,并做出相应的回应。”
降谷零点点头,只不过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他和景元十分关注每个人的行为,所以高桥良一没有机会将通话记录删掉。也是因为他刚刚松绑,演完不在场证明后,也来不及戴上手套不留指纹的去删除证据。
帮随着高桥良一的认罪,屋外批下来了一道骇人的闪电,银白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别墅,也让众人不得不捂着眼睛。
然而,就在此时——
别墅内的灯光再次剧烈闪烁,壁炉里的火焰猛地窜高,变成诡异的青绿色,一股充满恶意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警告!副本BOSS即将具现!】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聚合体:嫉妒与愤怒之影。】
在客厅中央的空地上,空气像水波一样扭曲起来。一个畸形、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如同两面佛般的可怖怪物。
它的正面,是池田知佳子扭曲布满妒恨的脸,眼睛赤红,嘴巴咧开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不断呢喃着:“我的,是我的!奖项是我的,名气是我的,你们都该仰望我!”
而它的背面,则是敦子苍白悲伤泪流满面的脸,眼中燃烧着沉寂多年后爆发的熊熊怒火,发出无声的呐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怪物的躯干上不断浮现出一张张半透明的人脸,如同冤魂缠绕。每一张脸,都是在场电影社成员的模样,而这些人脸的嘴巴不断开合,发出曾经被主人说出,却可能早已遗忘的伤人的话语。
怪物混合着尖笑与无声怒吼的咆哮,掀起了实质的精神风暴,无数由纯粹恶意与伤人话语碎片凝聚成的漆黑触手,猛地自其身躯爆射而出,向客厅中瑟缩的众人席卷而去。
“呀啊——!”
“躲开!”
惊呼与尖叫响起,众人狼狈躲闪。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变成了灰白色,电影社的成员们都褪色成了老旧照片。一个巨大的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冰冷地悬浮在灰白世界的顶端:【04:59】。
怪物的攻击并未停止,漆黑触手狠狠抽打在那些“照片人影”上。他们的身影如同被石子击中的水潭倒影,剧烈荡漾、破碎、化作一缕烟气散开。但下一秒,又在原地迅速重新凝聚,恢复成原本惊恐僵硬的姿态,就相中了石化咒一样。
“它……无法真正伤害到他们?”降谷零敏锐地察觉。
“搭档,别放松太早!”景元清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他小小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跃出,手中不知何时凝聚出一柄光芒流转的阵刀虚影,“这个副本BOSS是需要限时击杀的。”
话音未落,景元已凌空旋身,长枪虚影引动雷霆:“【紫霄震??】!”大片的紫色雷电击打到怪物身上。
降谷零抬头,死死盯住那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04:47】。只有不到五分钟,他瞬间理解了景元的意思,必须在这个倒计时结束前,在这个灰白空间里,彻底解决掉这个怪物。
“先集中攻击一面。”降谷零做出决断,他虽无景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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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超凡力量,但战斗本能与技巧仍在,他迅速分析怪物两个面的特性。
“明白!”景元身形灵动,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轨迹,这一次雷光更为凝聚,化为数道疾电锁链,缠绕向怪物正面那张疯狂呓语的池田知佳子的脸。
降谷零则捡起地上散落的装饰金属件,灌注全力掷向怪物躯干与头部连接处,试图干扰。
景元的攻击卓有成效,狂暴的雷霆一次次轰击在“嫉妒之面”上,打得那张脸扭曲嘶嚎,构成脸孔的黑色怨气不断消散。终于,在一次汇聚了更强大雷光的斩击后“咔啦……嘭!”如同瓷器碎裂,池田知佳子那张狰狞的妒恨之脸,轰然炸裂成无数纷飞的黑红色碎片。
“成功了?”降谷零心中一紧。
然而,喜悦未持续两秒,怪物失去了正面的头颅,动作微微一滞,但背面的“敦子之面”那无声的怒焰却骤然高涨,只见那些炸裂的黑红碎片并未消失,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同倒放的影片,飞速倒卷而回。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张与之前别无二致,充满妒恨的池田知佳子的脸,再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怪物正面,它发出更加尖厉的嘲笑,仿佛在嘲讽他们的徒劳。
“不行!一面被击破,另一面的力量会瞬间将其修复!”景元立刻看穿机制
“那就两面一起攻击。”降谷零咬牙判断。
【03:11】
时间一分一秒无情流逝。降谷零的心沉了下去。他们陷入了死循环,击破一面,另一面瞬间将其修复。而在这个诡异的灰白空间里,似乎只有景元蕴含“破邪”属性的雷元素战技能对这情绪聚合体造成有效伤害。
他自己的物理攻击和寻常手段,几乎没有任何用处。必须同时击溃两面,可如何同时?景元只有一人,一次攻击只能聚焦于一点……
【01:45】
倒计时像死神的脚步,敲打在心头。景元尝试过分化雷光同时攻击两面,但力量分散后,威力不足以一次性击破任何一面,反而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能量。
【00:30】
黑色的触手攻击越发疯狂,景元闪避和格挡开始略显吃力,小型的人偶身躯在高强度战斗和力量消耗下,光芒都有些暗淡。降谷零拼尽全力为他创造机会,吸引部分触手火力,身上已多了几道被擦伤的血痕。
降谷零一直在思考,副本BOSS的强度一直和副本的完成度有关,现在突破任务的怪物变得这么强大,难道是因为在案件中……他们还有什么没有察觉到的吗?
【00:05】
“要……来不及了!”景元咬牙,金色眼眸中满是不甘,他试图酝酿一次超负荷的攻击。
【00:01】
【00:00】
倒计时,归零。
所有攻击,所有声音,所有色彩……仿佛瞬间被抽离。灰白的世界如同镜面般出现裂痕。紧接着,无可抗拒的排斥力传来。
在意识被弹出这个空间的最后一瞬,降谷零和景元只看到,那鲜红刺目的巨大字体,冰冷地烙印在视野中央,宣告着残酷的结果:
【突破任务:净化“嫉妒与愤怒之影”挑战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