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 第589章 挑战文明的底线 夜,深了。 在丁伟的二团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却比白天的战场还要紧张。几盏昏暗的马灯下,秦教授和他带领的技术团队,正围着那部从日军“鬼切”部队缴获的德制电台,夜以继日地工作着。 秦教授的头发乱糟糟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带血的密码本,整个人像是痴了一般。 这份密码本,纸张已经发黄,上面还沾染着已经干涸的、暗褐色的血迹。它和普通的密码本不同,并非是印刷品,而是手写的。上面的每一个字母和符号组合,都带着书写者独特的笔迹。 “不对,不对……”秦教授不停地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嘴里喃喃自语,“加密的逻辑不在这里,鬼子很狡猾,他们用了双重套层……”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技术员,也都是一脸的疲惫和凝重。他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超过四十八个小时,除了喝几口水,几乎没有合过眼。 缴获的这份密码本,价值连城,但想要破解它,也如同大海捞针。 丁伟在指挥部门口来回踱步,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脚下的烟头已经扔了一地。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密码本的战略价值。如果能破译它,就等于在日军华中方面军的指挥系统里,安插了一双最顶级的眼睛和耳朵。 突然,指挥部里传来秦教授一声压抑但却无比兴奋的叫喊。 “找到了!我找到了!” 丁伟和王雷几乎是同时冲了进去。 只见秦教授指着那份带血的密码本,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玄机不在密码本的内容上,而在这些血迹和书写者的笔迹上!” 秦教授拿起放大镜,指着密码本上几处不甚明显的墨迹晕染。 “你们看,这些地方,墨迹的深浅和笔画的顿挫,都和其他地方有微小的差别。这不是普通的书写习惯,这是一种基于书写者个人生物特征的二次加密密钥!” “鬼子以为,就算我们缴获了密码本,没有掌握这个密钥规律的‘活人’,也绝对不可能破译。但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份密码本上,沾染了使用者的血!” 秦教授的团队,通过分析血迹的渗透方式和凝固时间,反向推导出了书写者当时的书写力度和停顿习惯,再结合密码学进行交叉破译,终于找到了那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我们成功破译了日军战场加密的部分规律!” 这个消息,让整个指挥部瞬间沸腾了。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听的通讯兵,神色紧张地递过来一份电报抄件。 “报告!刚刚截获一份从北线日军炮兵阵地发往后方司令部的最高级别加密电报,我们尝试用刚破译的规律进行解读,破译出了部分内容!” 王雷一把抢过电报,目光迅速地在上面扫过。 电报的内容,因为破译不完全,显得有些支离破碎。但几个关键词,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请求……紧急调拨……黄一号……特种弹……前线……” “黄一号?”王雷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个代号,他有些印象。 猛地冲到自己的文件箱前,从里面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做封面的册子。这本册子,是独立师的情报资料库,里面记录着王雷根据师长李逍遥的记忆和过往情报,整理出来的,关于日军各种武器装备、部队番号、人员信息等等的详细资料。 王雷的手指,飞快地在册子上翻动着,很快,他停在了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赫然记录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黄一号特种弹:日军芥子气化学武器弹药正式编号。弹体呈黄色,杀伤方式为糜烂性毒气,可通过呼吸道及皮肤感染,造成大面积、持续性的致命伤害。” “师长……”王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立刻拿起另一份地图,将电报中破译出的几个模糊地名和番号,与已知情报进行比对,迅速地推断出了这批“特种弹”最可能的运输路线和抵达前线的大致时间。 “鬼子要用毒气弹!” 王雷抓起那份情报,转身就往外冲。 对着门口的警卫员大吼:“马上备马!最快的马!我要立刻去师部!” 他很清楚,这份情报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个被打急了眼的日军炮兵指挥官,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准备动用这种突破人类文明底线的武器。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送到师长李逍遥的手中。 “师长,鬼子不讲规矩,那我们就教教他,什么是规矩!”在纵马狂奔的路上,王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当李逍遥收到这份以最高优先级送达的情报时,已经是凌晨。 看完电报,又看了看王雷连夜绘制的敌军运输路线图,他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怒火和绝对杀意的眼神。 整个指挥部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咆哮,也没有摔东西。 只是沉默。 沉默得可怕。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下达了两道命令。 “第一,传我命令,全师所有部队,立即分发并佩戴防毒面具!从现在开始,直到接到我的解除命令为止,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准摘下!” “第二,通知王承柱,和利刃侦察连的连长,立刻到我这里来!” 很快,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又一场惨败,心情如同过山车般的王承柱,和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侦察连连长,跑进了指挥部。 “师长!” 李逍遥没有跟他们解释太多。 只是把那份关于“黄一号”的情报,扔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看完,脸色同时大变。 “狗日的!这帮畜生!”王承柱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都红了。 李逍遥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只是拿起指挥杆,在地图上,重重地圈出了伊藤正宏的炮兵阵地。那个阵地,在昨天的反击中,虽然被摧毁了大半,但核心的指挥部和一部分火炮,并没有被彻底消灭。 “根据王雷的情报,这批‘礼物’,最快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送到他的手上。” 李逍遥的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抬起头,目光如刀,直视着王承柱和侦察连长。 “我给你们,下达一道死命令。” “在他收到那批‘礼物’之前,把他,和他的炮兵阵地,从这个地球上,给我抹掉!”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0章 三三制,杀戮机器 夜,如同泼墨。 在日军炮兵阵地的侧后方,一片寂静的树林里,一支部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伏着。这是由利刃侦察连的骨干,和从李云龙一团挑选出来的,最有战斗经验的一个营精锐,临时组成的联合突击队。 每一个战士的脸上,都涂满了黑色的油彩,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是老旧的汉阳造,而是清一色的MP18冲锋枪。每个人的身上,都挂满了德制长柄手榴弹,腰间还别着一把锋利的工兵铲和一把二十响驳壳枪。 这是李逍遥亲自下令,用根据地最好的装备,武装起来的一支专职“屠夫”的部队。 他们的目标,不是攻城掠地,而是猎杀。猎杀那个即将收到“礼物”的“炮兵之王”,伊藤正宏。 在他们前方数公里处,日军的炮兵阵地灯火通明。昨天的惨重损失,让日军的防御变得异常严密。一队队的巡逻兵,牵着狼狗,在阵地外围来回逡巡。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时不时地划破夜空,扫过每一寸可疑的角落。 日军的指挥官相信,在这样严密的防御下,不可能有任何敌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 凌晨两点整。 “轰!轰轰!” 沉寂的夜空,被剧烈的炮声撕裂。是王承柱的炮兵团,在正面发起了佯攻。仅存的几门火炮,被他集中起来,对着日军阵地的正面防御工事,进行着不间断的骚扰性射击。 炮弹打得不准,更像是在壮胆。 但这突如其来的炮火,还是成功地吸引了日军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火力。无数的机枪开始咆哮,炮弹的爆炸声和日军的叫骂声,响成了一片。整个日军阵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喧闹的马蜂窝。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片喧闹的掩护下,一张无形的死亡大网,正在他们的背后,悄然张开。 “行动!” 突击队的指挥官,利刃侦察连的连长,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 早已准备就绪的突击队,立刻以“三三制”战斗小组为单位,化整为零,从十几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着日军阵地渗透而去。 每个小组,三个人,一名老兵带两名新兵,呈一个品字形的三角队形。一人负责突前侦察和攻击,另外两人负责掩护左右两翼。三个人之间,相隔不过十几米,既能独立作战,又能互相支援。 一名担任突击手的老兵班长,对身边两名第一次参加这种夜间突袭,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新兵,用最低的声音叮嘱道: “记住,咱们是三个人,但也是一个人。我进一步,你们俩就得跟一步。我停一步,你们就得给老子把两边看死了。咱们仨,就是一头狼!” 这支“狼群”,开始在黑暗中,快速地跃进。他们弯着腰,脚步轻盈得像猫一样,利用着每一个弹坑,每一片灌木丛,作为自己的掩护。 很快,一个战斗小组,就遇上了第一道障碍。 一队由五名日军组成的巡逻队,正牵着一条狼狗,从他们潜伏的灌木丛前经过。 带队的老兵,冷静地打出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两名战士,立刻心领神会地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巡逻队的两翼。老兵自己,则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工兵铲,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巡逻队与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那条军犬似乎闻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怎么了?”一名日本兵疑惑地问道。 就是现在! 老兵动了。 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灌木丛中蹿出。手中的工兵铲,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风声,狠狠地劈在了那名牵着狗的日本兵的脖子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名日本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名战士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处爆发出两声短促的“噗噗”声。那是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声音。巡逻队两翼的日本兵,胸口爆出两团血花,应声倒地。 剩下的两名日本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从黑暗中扑上来的两名战士,用刺刀干净利落地捅穿了心脏。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战斗,无声地开始,也无声地结束。 这样的一幕,在阵地外围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日军引以为傲的严密防御工事和巡逻队,在这些配合默契、杀伐果断的“三三制”小组面前,被一个一个地,无声地拔除。 小组与小组之间,通过早已约定好的手势和低声通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不断地向着中心收拢。 半个小时后,整支突击队,都成功渗透到了日军炮兵阵地的核心区域。这里,是日军炮兵休息和存放火炮的地方。 战斗,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开火!”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已经渗透到位的数十个“三三制”小组,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对着那些还在睡梦中,或者正在操作火炮的日军炮兵,扣动了扳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哒哒哒哒哒!” 数十支冲锋枪同时怒吼,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日军的炮兵,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技术兵种,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被从天而降的打击打得措手不及,许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在睡袋里被打成了筛子。 一些反应过来的日本兵,试图组织抵抗,但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敌人来自四面八方。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还击,刚刚举起枪,就会被从侧面或者背后射来的子弹打倒。 整个炮兵阵地,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混乱。 独立师的战士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前进,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他们用冲锋枪清扫着每一个帐篷,用手榴弹招呼着每一个敢于抵抗的火力点。 这场战斗,不再是炮战。 而是一场近乎一边倒的屠杀。 独立师的战士们,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将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炮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伊藤正宏的炮兵阵地,再一次,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战斗中,伊藤正宏在他的卫队的拼死保护下,从指挥所里冲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这支部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保护长官撤退!” 一名卫队长官大吼一声,几名卫兵架着已经吓傻了的伊藤正宏,朝着一辆早已预热好的装甲指挥车冲去。 那是他预留的最后退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 远处的黑暗中,一名早已就位的利刃侦察连狙击手,通过瞄准镜,死死地锁定了伊藤正宏。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日军卫队的一挺轻机枪,疯狂地朝着他的方向扫射过来。 密集的子弹,打得他身前的掩体碎石飞溅,根本抬不起头。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压制。 伊藤正宏被卫兵成功地塞进了装甲指挥车。伴随着发动机的一阵咆哮,那辆装甲车撞开障碍,沿着一条预留的通道,疯狂地向阵地外逃去。 狙击手再次举枪,却只能无奈地看着那辆装甲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眼看着,这条“炮王”的大鱼,就要从已经收紧的网里,溜走了。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1章 一枪,打停装甲车 夜色是最好的伪装,也是最公正的战场。 在伊藤正宏的炮兵阵地被独立师的突袭搅得天翻地覆,变成一片燃烧的屠场时,战斗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但对真正的猎人而言,猎杀,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环节。 伊藤正宏的装甲指挥车,在一片混乱中,像一头被惊扰的钢铁巨兽,撞开燃烧的帐篷和扭曲的炮架,在几辆同样在逃窜的卡车掩护下,冲上了一条通往后方的土路。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喧嚣的战场上依旧刺耳,它承载着一个“炮兵之王”最后的生机。 负责垫后的日军卫队,如同疯了一般,用机枪和掷弹筒构筑起一道临时的火网,死死地缠住了追击而来的独立师突击队。子弹在夜空中交织,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突击队的战士们被短暂地压制在弹坑和废墟后面,眼睁睁看着那辆装甲车越开越远。 “狗日的,别让那条大鱼跑了!”一名连长急得用拳头砸着地面。 可装甲车速度太快,距离在迅速拉开,常规的步枪和机枪根本无法对它造成有效威胁。 似乎,这位给独立师炮兵团带来巨大伤亡的伊藤大佐,就要从这张死亡大网的缝隙中溜走了。 然而,在距离这条公路近千米外的一处山坡上,两道身影已经在此潜伏了超过六个小时。他们的身体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身上覆盖的伪装网,沾满了泥土和枯叶。六个小时里,他们一动不动,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任凭山风吹拂,蚊虫叮咬。 “目标出现,确认是鬼子的指挥车。” 林枫的声音很轻,透过喉部发声器传到旁边观察员的耳朵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是陈建国的徒弟,也是“利刃”侦察连里,被公认最像陈建国的人。一样的沉默寡言,一样的冷酷坚韧,一样的对射击有着近乎偏执的天赋。 他的身前,架着的不是战士们熟悉的莫辛纳甘,也不是中正式。 而是一支庞然大物。 一支经过一号工坊秦教授亲自校准过的,“独立反坦克枪”。 粗大的枪管黑得瘆人,枪口上那个巨大的制退器,充满了暴力的美感。更夸张的是,在这支本该用于概略射击的“炮”上,竟然被强行加装了一个经过反复调试的简易长筒瞄准镜。 这是师长李逍遥提出的疯狂想法,也是对一个狙击手最极致的考验。 用反器材武器,执行狙击任务。 “距离九百八十米,风速每秒两米,西北风,目标正在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移动。” 观察员王海迅速报出测算数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更何况,目标是一辆在土路上颠簸飞驰的装甲车,车上还有其他车辆的干扰。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一枪命中车里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枫没有说话,右眼紧紧贴着冰冷的瞄准镜。 十字线在视野中微微晃动,能清晰地看到那辆装甲车在颠簸中扬起的尘土,甚至能看到车体侧面那个模糊的联队徽记。 他的呼吸,放缓到了一个极致。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那个正在远去的钢铁目标。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装甲车已经跑出去了很远,在瞄准镜里的影像,正在变得越来越小。 “林枫,再不开枪就没机会了!”王海有些沉不住气了,“打驾驶员的观察口!” 这是狙击手的常规思路,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别管人了,先打车。” 林枫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只要这铁壳子停下来,里面的人,就是个活靶子。” 他重复着出发前,连长传达的,来自师长李逍遥的亲口指令。 王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句战术指令背后的逻辑。与其追求那个概率无限接近于零的“爆头”,不如先选择一个成功率更高的目标。 一个能让猎物无法动弹的目标。 林枫的十字线,缓缓下移,离开了颠簸最剧烈的车体上部,牢牢地锁定在了装甲车前部,那个不断喷吐着黑烟的发动机位置。 那里,是整辆车的心脏。 他冷静地计算着提前量,手指,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 “嘭!” 一声与战场上所有枪声、炮声都截然不同的巨响,猛地在山坡上炸开。那声音沉闷而又狂暴,像是一头史前巨兽的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通过枪托,狠狠地撞在林枫的右肩上。他感觉自己的锁骨像是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整个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即便是经过特殊加固的射击位,枪管前的地面,也被枪口喷出的气浪,硬生生吹起了一大片尘土。 观察员王海甚至被这股气浪冲得向后仰倒。但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立刻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方。 远处,那辆正在高速行驶的装甲车,前部猛地爆出了一大团耀眼的火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车头猛地向下一沉,随即向一侧歪了过去。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又向前滑行了十几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最终冒着滚滚的黑烟,彻底停了下来。 第一枪,成功击毁发动机! “干得漂亮!”王海兴奋地低吼了一声。 他看到,装甲车停下后,后面的几辆卡车也跟着紧急刹车,车上的日本兵乱糟糟地跳下来,试图组织防御。而那辆趴窝的装甲车里,也开始有了动静。 车顶的圆形舱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车内的伊藤正宏,此刻已经彻底没有了“炮兵之王”的儒雅和风度。他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脸上满是惊慌和失措。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乘坐的帝国战车,竟然会在撤退的路上,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发“炮弹”给打停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铁壳子,换到后面的卡车上,继续逃命。 他手脚并用地向上爬,试图探出上半身。 就在他的头盔和半个肩膀,刚刚露出舱门的一瞬间。 山坡上,那头沉睡的巨兽,再一次发出了怒吼。 林枫的左手,吃力地抱着已经麻木的右臂,将枪托重新顶在几乎脱臼的肩膀上。他的右眼,因为毛细血管破裂而变得一片血红,但透过瞄准镜的视野,却依旧稳定得可怕。 这一次,十字线的中心,稳稳地套住了那个刚刚探出头来的身影。 “嘭!” 第二声巨响。 子弹,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呼啸而去。 一千米外,伊藤正宏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动作,凝固在了向上攀爬的那一刻。 下一秒,他的头盔,向后猛地炸开,红的、白的液体,瞬间喷溅在了指挥车的舱门内壁上。 那具失去生命的躯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重新跌回了车厢里。 日军的“炮兵之王”,被用反坦克枪以狙击的方式,终结在了逃亡路上。 山坡上,林枫再也支撑不住,松开了枪,整个人向后倒在了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王海冲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确认只是脱臼和软组织挫伤后,才松了口气。 “你小子,干得比连长还漂亮!” 林枫咧了咧嘴,因为疼痛,笑容显得有些扭曲。 他看着远处,日军残余的卫队在失去了指挥官后,彻底陷入了混乱,很快就被反扑上来的独立师突击队淹没。 炮兵部队被全歼,指挥官被击毙。 畑俊六派出的“双王”之一,已经折戟沉沙。 那么,另一张王牌,那个即将抵达战场的“坦克之王”西园寺光郎,又会带来怎样的挑战? 林枫的目光,望向了更远的东方,那里的天空,已经被黎明前的鱼肚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2章 步兵?只配打扫战场! 徐州北线,日军临时前线指挥部。 西园寺光郎大佐,率领着他引以为傲的独立战车联队,抵达了这里。 五十余辆各型号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停靠在指挥部外的原野上,履带上还沾染着长途奔袭的尘土。阳光照在坦克冰冷的装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西园寺光郎本人,则像他的坦克一样,充满了冰冷而又高傲的气质。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呢料军服,马靴擦得锃亮,白色的丝质手套一尘不染。即便是刚刚经历长途跋涉,他的身上也看不到一丝褶皱。 他出身于日本最顶级的家族之一,西园寺家族。从陆军士官学校到陆军大学,他的人生履历,堪称完美。而他最大的骄傲,便是对“坦克决胜论”的狂热信奉。 在他看来,飞机、大炮、步兵,都不过是坦克的附庸。只有坦克集群的钢铁洪流,才是决定陆战胜负的唯一王者。 然而,他抵达战场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畑俊六司令官寄予厚望的另一张王牌,“炮兵之王”伊藤正宏,连同其整个炮兵联队,在昨夜,被全歼了。 指挥部里的气氛,一片死寂。 几名从前线撤下来的参谋,正在向他汇报着战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沮丧和恐惧。 “……伊藤大佐的炮兵阵地,遭到了支那军的毁灭性打击。根据幸存者的描述,对方的反炮兵战术,精准得令人发指。” “……伊藤大佐本人,在乘坐装甲车撤退途中,被不明武器从远距离击杀,座驾被彻底摧毁。” 听着这些汇报,西园寺光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悲伤或愤怒。他只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地掸了掸军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懦夫。” 他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指挥部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我一直都看不起炮兵。” 西园寺光郎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扔给身边的副官。 “一群只会躲在几公里外,像女人一样扔东西的懦夫。他们甚至没有勇气亲眼看到自己的敌人,就被敌人的鲜血所玷污。” 他走到巨大的作战沙盘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上面代表着独立师的那个红色箭头。 “伊藤的失败,恰恰证明了我的理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自信。 “在绝对的钢铁力量面前,任何所谓的战术和技巧,都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他的失败,只是因为他不够强大,不够纯粹!” “只有坦克,只有帝国的战车,才是陆战之王!” 指挥部里的日军军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一名步兵大佐,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协同作战的步兵第三十七联队的联队长,田中信男。田中大佐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刚刚从前线下来,亲眼目睹了独立师那令人胆寒的战斗力。 “西园寺阁下。”田中对着西园寺光郎,重重地鞠了一躬。 “我部刚刚与当面的支那军交过手,他们的火力非常凶猛,而且装备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威力巨大的反坦克武器。” “我建议,您的战车联队,暂缓进攻。等待我的步兵扫清当面的反坦克障碍,再进行稳妥的步坦协同推进。否则,贸然突击,可能会遭遇不必要的损失。” 田中的建议,是标准的步坦协同作战条令,也是最稳妥的战术。 然而,这番话,却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西园寺光郎这个火药桶。 “步坦协同?” 西园寺光郎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田中,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你的意思是,我高贵的战车联队,需要你们这些只会用两条腿走路的步兵来保护?” 他一步步地逼近田中,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压迫感。 “田中君,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帝国陆军的战车之魂?!” “我……”田中被他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涨得通红。 “我的战车联队,是帝国最锋利的矛!它的任务,是撕碎、碾压、摧毁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而不是像个胆小的乌龟一样,跟在你们步兵的屁股后面,一步一步地挪动!” 西园寺光郎几乎是指着田中的鼻子在怒吼。 “任何挡在帝国战车面前的敌人,都将被碾为齑粉!” 他环视了一圈指挥部里所有被他吓得噤若寒蝉的军官,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宣布了他的决定。 “我不需要步兵的保护!我将用一场纯粹的、压倒性的坦克突击,来洗刷伊藤正宏那个懦夫带来的耻辱!” 田中信男还想争辩什么:“可是,阁下,情报显示,对方的反坦克火力……” “够了!” 西园寺光郎粗暴地打断了他,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 “你的任务,就是跟在我的坦克后面,打扫战场,为我的勇士们收殓尸体!而不是对我的战术指手画脚!” 这句充满羞辱性的话,让田中信男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了头。 西园寺光郎,根本不给任何人再反对的机会。 他抓起指挥台上的电话,直接接通了自己的战车联队。 “命令!独立战车联队,全线出击!” “目标,正前方支那军阵地!我要在太阳落山之前,看到帝国的太阳旗,插在他们的尸体上!” “我要用一场完美的胜利,向畑俊六司令官证明,谁,才是这个战场上真正的主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指挥部外,那五十多头钢铁巨兽,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发动机喷出滚滚的黑烟,履带搅动着尘土,一辆接一辆地,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独立师的阵地,全速压了过去。 远处,李云龙的阵地上。 一名负责观察的战士,正举着望远镜,紧张地盯着地平线。突然,他看到了那片冲天而起的巨大烟尘,以及在烟尘中若隐若现的、如同甲虫般快速移动的黑色剪影。 他兴奋地扔下望远镜,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团部指挥所。 “团长!团长!”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鬼子的铁王八,排着队来送死了!”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工兵营的恐怖杰作 李云龙正在指挥所里,跟政委赵刚为了一箱缴获的牛肉罐头争得面红耳赤。听到观察哨那声打了鸡血似的报告,他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罐头了,一把抢过旁边警卫员的望远镜就冲了出去。 站在高高的工事上,李云龙举起望远镜。 地平线上,那股由数十辆坦克卷起的烟龙,遮天蔽日,气势汹汹,正朝着自己的阵地笔直地压过来。 那场面,确实吓人。换做以前,别说打了,光是看着这阵仗,腿肚子都得转筋。 可现在,李云龙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那种贪婪而又兴奋的笑容。 “他娘的,还真让师长给算准了!”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回头对跟出来的赵刚笑道。 “这帮鬼子,还真就一根筋,以为开着一堆铁壳子,就能在老子的地盘上横冲直撞了?” 赵刚的表情则要凝重得多。 “老李,别大意。这可是鬼子一个完整的战车联队,正面硬碰,咱们的损失绝对小不了。” “放心吧,老赵。”李云龙拍了拍胸脯,“这次,咱听师长的,不跟它硬碰硬。师长给这帮铁王八准备的‘满汉全席’,早就上桌了,就等它们来下筷子了!” 早在徐州会战开始之前,李逍遥通过各种情报,就已经预判到,日军在吃了反坦克武器的大亏之后,必然会动用更大规模的装甲部队来寻求决战。 为此,他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他将刚刚在天堂寨组建,由他亲自编写教材,训练了仅仅一个月的“城市作战工兵营”,成建制地调到了李云龙的前线阵地。 这支全新的部队,营长是沈泉,士兵都是从各部队抽调的最有经验、脑子最灵光的老兵。他们不学怎么冲锋,不学怎么射击。他们学的,是怎么挖坑,怎么埋雷,怎么打洞,怎么用最简单的工具,制造最致命的陷阱。 在过去的几天里,这支专业的工兵营,就在李云龙的阵地前,构筑起了一个立体化的、纵深极大的,专门为坦克集群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一个工兵营的战士,可以向所有人展示这桌“满汉全席”的菜单。 第一道菜,是“开胃凉菜”。在距离主阵地一公里到五百米之间的广阔区域内,工兵们挖掘了足足五道又宽又深的反坦克壕。每一道壕沟的宽度都超过了三米,深度接近四米,足以让任何一辆九七式坦克掉进去就别想爬出来。更绝的是,这些壕沟的表面,都用木板、浮土和杂草进行了完美的伪装,从远处看,和普通的地面没有任何区别。壕沟与壕沟之间,还被计算精确地埋设了大量的反坦克地雷。 第二道菜,是“主菜硬菜”。阵地侧翼,有一个早已被战火摧残得破败不堪的村庄。工兵营的战士们,利用这个天然的伏击场,将所有还算完整的房屋,全部从内部打通,构筑起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内部通道网络。他们在那些不起眼的墙壁上,凿开了无数个只够伸出一支枪管的“倒打火力点”。这些射击孔的位置和角度,都经过了精确计算,专门瞄准冲进村庄街道的坦克,那最薄弱的侧后方装甲。每一栋房屋,都变成了一个随时可以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的钢铁刺猬。 第三道菜,是“餐后甜点”。在主阵地和村庄的战壕里,每一个步兵,除了反坦克枪之外,都额外分发到了至少两个用酒瓶和汽油赶制出来的“莫洛托夫鸡尾酒”。也就是战士们口中更通俗的名字——燃烧瓶。战前的动员会上,来自工兵营的教官,反复向一团的战士们强调了投掷的最佳位置。不是正面装甲,不是炮塔。而是坦克屁股后面,那个不断冒着热气的发动机散热口,和炮塔与车身连接的座圈缝隙。只要把燃烧瓶扔到这两个地方,那流淌进去的火焰和汽油,就能瞬间把坦克变成一个烤熟的铁罐头。 第四道菜,则是“餐后酒水”。在阵地的最后方,王承柱的炮兵团,虽然在之前的炮战中损失不小,但剩下的火炮,也已经全部对准了这片区域。他们准备的,不是常规的榴弹。而是一种李逍遥亲自指导生产的,专门对付步兵集群的特制“榴霰弹”。这种炮弹,会在空中爆炸,洒下数以百计的钢珠和弹片,形成一片无法躲避的死亡弹雨。这是专门为那些跟在坦克后面,以为可以安然无恙捡便宜的日本步兵,准备的“饯行酒”。 在日军坦克出现之前,李逍遥亲自沿着整个防线,检查了所有陷阱和火力点的布置。 他站在那道最宽的反坦克壕旁边,对跟在身边的李云龙说。 “老李,这次,咱们不跟它硬碰硬。咱们就当自己是斗牛士,手上拿着好几块红布。” 李逍遥指了指那些伪装好的壕沟和村庄。 “这些,就是咱们的红布。鬼子的坦克,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一头瞎眼的野牛。它只会闷着头往前冲。” “只要咱们不傻乎乎地站它正前方跟它顶牛,把它一步步引到咱们的屠宰场里,它自己就会流血流死。” 李云龙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听懂什么叫斗牛士,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等它没了力气,咱们再一剑封喉。 现在,这头“瞎眼的野牛”,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 西园寺光郎的坦克集群,轰鸣着向阵地压来,气势汹汹,仿佛要碾碎一切。打头阵的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为了抢功,更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他们的驾驶员,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在他们眼中,前方就是一片平坦的、开阔的、适合坦克冲锋的完美战场。 他们毫无察觉地,一头冲向了那第一道被完美伪装的反坦克壕。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关门,放狗,收网! “轰!哐当!” 一声巨响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打破了战场上发动机的轰鸣合奏。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车头向下一栽,一头扎进了松软的浮土之下。巨大的惯性让坦克的后半部分高高翘起,履带还在徒劳地疯狂空转,将无数的泥土甩向空中。 紧接着,跟在它身后的两辆坦克,因为跟得太近,根本来不及刹车,也接二连三地一头栽进了这道宽阔的陷阱。三辆坦克,像三只掉进坑里的甲虫,挤在一起,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日军坦克集群的冲锋阵型,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后续的坦克被迫紧急减速、转向,几十吨重的钢铁车身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进攻的锋矢阵型,一下子变得臃肿而又迟缓。 “八嘎!怎么回事!” 在后方的九七式指挥坦克里,西园寺光郎透过观察镜看到这一幕,气得一把将手中的咖啡杯砸在地上,滚烫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一群蠢猪!命令后续坦克,绕过去!绕过去!继续给我冲锋!不准停!” 他愤怒地咆哮着,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支那军队挖的几个小土坑,是懦夫的把戏,根本无法阻挡帝国战车的洪流。 日军的坦克手们,忠实地执行了他的命令。混乱的坦克集群,开始笨拙地转向,试图绕过这第一道反坦克壕,从侧翼继续向独立师的主阵地发起冲击。 而他们选择的侧翼,正是那个看起来破败不堪,早已无人防守的村庄。 当混乱的坦克集群,争先恐后地涌入村庄那狭窄的街道时,他们便踏入了这场“盛宴”的第二道主菜区。 “打!” 随着一声令下。 村庄两侧的废墟里,那些早已被打通的房屋中,埋伏已久的数十个反坦克猎杀小组,同时开火了。 “嘭!嘭!嘭!” 一支支“独立反坦克枪”,从那些不起眼的墙壁射击孔中,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战士们严格遵守着战前的教导,没有一枪是打向坦克厚重的正面装甲。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 履带!负重轮! 钨芯穿甲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精准地钻进那些高速转动的履带缝隙和脆弱的负重轮结构中。 “哐啷!” 一辆正在转向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左侧的履带猛地爆出一串火星,应声断裂。失去了一边“腿”的坦克,立刻原地打起了转,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一头撞进了旁边的墙壁里,再也动弹不得。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辆又一辆的坦克,被打断了腿,打坏了负重轮。这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钢铁巨兽,在狭窄的街道上,接二连三地变成了无法移动的固定活靶子。 当这些坦克彻底失去机动力的那一刻,它们就不再是武器。 而是猎物。 “给老子冲!炸了这帮狗日的铁王八!” 李云龙兴奋地挥舞着鬼头大刀,从战壕里一跃而起。 他的一团战士们,如同潮水一般,从废墟中,从地道里,从各个角落蜂拥而出。他们不再惧怕这些曾经让他们感到恐惧的钢铁怪物。 战士们像敏捷的猿猴一样,利用被摧毁的坦克残骸作为掩护,快速地接近那些还在徒劳开火的活靶子。 一名战士,借着一堵断墙的掩护,猛地冲到一辆九七式坦克的侧面。他爬上颠簸的车身,在炮塔上的机枪手调转枪口之前,将手中早已点燃的燃烧瓶,准确地砸在了坦克尾部,那个不断喷吐着热气的发动机散热口上。 玻璃瓶应声碎裂,橘红色的火焰,夹杂着汽油,瞬间被散热风扇吸了进去。 “轰!” 坦克的尾部,猛地爆出一团黑烟,随即窜起了半米多高的火苗。火焰顺着发动机的油路和管线,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车体内部。 仅仅几秒钟后,这辆重达十几吨的坦克,就变成了一个密封的、熊熊燃烧的铁棺材。车体被烧得通红,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日军坦克兵那撕心裂肺的绝望惨叫。 “砰砰砰!” 车组乘员在里面疯狂地敲打着舱盖,试图逃离这个燃烧的牢笼。 终于,一名日本兵顶着满身的火焰,惨叫着推开了顶部的舱门,挣扎着想爬出来。但他刚刚探出上半身,就被外面早已等候多时的数十支步枪和冲锋枪,瞬间打成了筛子。 这样的一幕,在整个村庄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起火燃烧。 整个战场,彻底变成了一片燃烧的钢铁坟场。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战车,此刻,正静静地燃烧着,变成一具具冒着黑烟的钢铁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火药和烤肉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在指挥坦克里,西园寺光郎透过烟雾和火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王牌部队,他信奉的“坦克决胜论”,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一群他看不起的、拿着原始武器的支那步兵,屠杀殆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信仰,在这一刻,被烧得一干二净。 “撤退……撤退!” 他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用颤抖的声音,对着话筒下达了命令。 然而,已经晚了。 他的指挥车身边,已经所剩无几,并且陷入了独立师步兵的重重包围之中。 李云龙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看着一辆被烧成空壳的九七式坦克,畅快地骂道: “他娘的,还以为是铁王八呢,原来是个打火机,一打就着!” 在后方的师部指挥所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代表着双方部队的各色小旗。数名参谋正根据从前线不断传来的电话报告,快速地移动着沙盘上的模型。 “报告!敌军坦克已有九辆被击毁!” “报告!敌军第十二、十四号坦克起火燃烧,失去战斗力!” “报告!敌军阵型已完全混乱,正试图向村庄外突围!” 李逍遥站在沙盘前,眼神平静,手中的指挥杆,随着参谋的报告,在沙盘上轻轻点动,仿佛一个正在落子的棋手。 他没有所谓的“数据流”系统,但他拥有比任何系统都更强大的大脑。整个战场的态势,通过前沿观察哨、各级指挥员的汇报,以及他自己对战局的推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敌方代表坦克的红色小旗,被参谋们一根一根地从沙盘上拔掉。 最后,整个沙盘上,只剩下那个代表着西园寺光郎的、最大号的指挥坦克模型,孤零零地被代表着独立师的蓝色旗帜,围在了中央。 李逍遥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拿起指挥杆,轻轻地敲了敲那个红色模型。 “收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结束一切的最终裁决感。 “把那条最大的鱼,给老子活捉了!”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活的专家比废铁有用 西园寺光郎的独立战车联队,完了。 或者说,几乎完了。 整个村庄,变成了一座燃烧的钢铁坟场。一辆辆曾经耀武扬威的九七式中型坦克,此刻都化作了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火炬,车体被烧得通红,不时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汽油、橡胶、火药以及人体组织被烧焦后混合而成的,难以形容的恶臭。 独立师的战士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在这些坦克的残骸间穿行,清剿着那些从坦克里侥幸爬出来,却又被火焰点燃、满地打滚的日军坦克兵。 战场的局势,已经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彻底倒向了独立师这一边。 然而,在这片燃烧的废墟中央,却还矗立着一头不肯倒下的钢铁怪物。 那是西园寺光郎的指挥坦克。 这辆九七式改,是整个联队中装甲最厚、火力最猛的“头车”。它被十余辆已经化为废铁的同伴的残骸,堵在了村庄中心的开阔地带,进退不得。 但它依旧在战斗。 车顶的机枪塔疯狂地旋转着,向着四面八方喷吐着弹雨。车身那门短管的五十七毫米主炮,也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怒吼,将一发发榴弹轰向那些试图靠近的独立师战士。 尽管攻击显得毫无章法,如同一个被彻底激怒的疯子在胡乱挥舞着拳头,但依旧给冲锋的战士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好几个冲得太猛的战士,还没来得及扔出手里的燃烧瓶,就被那挺疯狂扫射的机枪瞬间打倒在地。 “他娘的!给老子把那挺机枪干掉!” 李云龙躲在一堵断墙后面,扯着嗓子大吼。 “机枪手!反坦克枪!给老子轰他狗日的!” 然而,那辆指挥坦克的周围,是一片开阔地,几乎没有任何掩体。战士们几次试图架设重机枪和反坦克枪,都被对方精准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团长!这狗日的壳太硬,反坦克枪在正面也打不穿啊!”一名营长大声喊道。 “那就给老子派人上去!抱炸药包!就是用人命填,也得把这个铁王八给老子炸了!”李云龙眼睛都红了,见不得自己的兵就这么白白牺牲。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惨烈的战法。 就在几名抱着炸药包的战士,准备从不同方向发起冲锋的瞬间,李云龙的步话机里,突然传来了师长李逍遥那平静的声音。 “老李,住手。” “师长?”李云龙愣了一下,“这王八蛋还在开火,伤了咱们不少弟兄!不炸了它,难道留着过年?” “一个活的坦克专家,远比一堆废铁有用得多。”李逍遥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命令你的人,全部后撤三百米,停止一切无效攻击。封锁住所有路口,把它给我围死了就行。” “后撤?师长,这……”李云龙一万个不理解。 “执行命令。” 步话机那头,只传来这四个字,随后便是一阵忙音。 李云龙憋了一肚子火,但对于李逍遥的命令,从来不会有丝毫的折扣。 “他娘的!都给老子撤!撤到三百米外!”李云龙不甘心地吼道,“把这个铁王八给老子围死了,一只苍蝇也别让它飞出来!” 独立师的战士们虽然不解,但还是令行禁止,迅速地脱离了接触,潮水般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只留下那辆孤零零的指挥坦克,还在徒劳地轰鸣。 坦克里的西园寺光郎,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变化。 枪声和爆炸声都停止了,那些围着打的支那步兵,全都消失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透过潜望镜向外观察,只能看到一片燃烧的废墟和滚滚的浓烟。 这种未知的寂静,比刚才枪林弹雨的围攻,更让他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在村庄的另一头,几名警卫连的战士,簇拥着一个身影,正在利用废墟和弹坑的掩护,快速地向着这辆指挥坦克移动。 为首的那人,正是师长李逍遥。 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装备,手里只提着一支缴获的、经过一号工坊精心校准过的“独立反坦克枪”。 “师长,太危险了!”警卫连长石磊跟在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还是让弟兄们上吧!” “你们的任务,是掩护我。”李逍遥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始终锁定在远处那个还在不安转动着炮塔的钢铁巨兽上。 很快,西园寺光郎就通过潜望镜,发现了这几个正在快速接近的、不怕死的身影。 立刻判断出,这几个人,绝对是对方的重要人物。 “开火!杀了他们!”对着车内的炮手和机枪手,下达了歇斯底里的命令。 炮塔,开始笨重地转动。车载机枪也调转了枪口,朝着李逍遥一行人的方向,喷吐出疯狂的弹雨。 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在李逍遥前方的地面上,溅起一连串的尘土和碎石。 警卫员们立刻架起机枪,朝着坦克的观察口和机枪口进行压制性还击,试图吸引对方的火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炮也响了。 一发榴弹,在距离李逍遥不到十米的地方轰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弹片,狠狠地拍在身上。 李逍遥就地一个翻滚,顺势滚进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里,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飞溅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 “师长!”警卫员们惊呼出声。 “我没事!”李逍遥的声音从弹坑里传来,依旧沉稳,“继续火力压制!别让它的机枪停下来!” 西园寺光郎见一炮未中,更加疯狂地命令炮手装填,炮塔再次缓缓转动,试图将炮口重新对准那个弹坑。 只要再来一发,那个弹坑里的人,就会被活活震死。 然而,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炮塔即将转到位的瞬间,弹坑的边缘,猛地架起了一支黑洞洞的、充满了暴力美感的巨大枪管。 李逍遥半跪在弹坑里,将那支沉重的“独立反坦克枪”稳稳地架在坑沿上,枪托,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右肩。 脑海中,这辆九七式改坦克的每一个结构,每一个部件,都仿佛被瞬间拆解、分析。 这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与经验,在这一刻,与天才般的战场直觉,完美融合后,所形成的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动力系统在哪里,弹药架在哪个位置,看似坚不可摧的装甲上,究竟有哪几个致命的“死穴”。 驾驶员观察口、炮塔与车身的连接座圈、炮手的潜望镜。 这三个点,在视野中,被瞬间“高亮”标出。 李逍遥对着身边同样躲在弹坑里的警卫员,平静地说了一句。 “你们看好了,这东西不光能打穿乌龟壳,还能给它点穴。” 话音未落,扳机扣动。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一头史前巨兽的怒吼,在战场上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让李逍遥的身体猛地一震。 第一发钨芯穿甲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毫无悬念地,射入了驾驶员前方的观察口。 厚达十二毫米的防弹玻璃,在那枚高速旋转的弹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炸裂成一片蛛网。子弹余势不减,直接贯入了驾驶员的胸膛。 坦克内部,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这辆还在试图前进的坦克,猛地向前一冲,随即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扭扭地撞在了旁边一辆坦克的残骸上,彻底熄了火。 西园寺光郎还没从驾驶员暴毙的惊恐中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嘭!” 这一次,子弹的目标,是炮塔与车身连接的那个巨大的圆形座圈。 耀眼的火花,在接触点猛然爆开。 巨大的动能,虽然没能击穿那厚重的装甲,但却让精密的炮塔座圈,发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形变。 正在旋转的炮塔,猛地一顿,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随即,被死死地卡住了。 炮手疯狂地摇动着方向机,可那沉重的炮塔,却再也无法转动分毫。 不等车里的日军发出绝望的吼叫,李逍遥拉动枪栓,退下滚烫的弹壳,几乎没有任何瞄准,便打出了第三枪。 “嘭!” 子弹呼啸而去,精准地命中了炮手潜望镜的镜头。 镜片应声碎裂。 这一下,这辆不可一世的指挥坦克,彻底变成了一个看不见外面,炮塔也无法转动的铁棺材。 所有的威胁,在三声枪响之后,被彻底清零。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独立师战士,都目瞪口呆,战斗,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终结。 指挥坦克里,西园寺光郎彻底陷入了绝望。 能听到外面支那人的欢呼声,能感觉到自己的坦克已经变成了废铁。像个疯子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徒劳地敲打着冰冷的钢板。 骄傲,信仰,武士道,在这一刻,被这三发子弹,彻底击得粉碎。 但依旧拒绝投降,嘶吼着,命令剩下的车组成员,不要打开舱门。 李云龙通过步话机,看着那辆彻底没了动静的铁王八,忍不住问道:“师长,这小子属乌龟的,壳太硬,不出来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弟兄们一直在这儿耗着吧?” 李逍遥从弹坑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拿起步话机,不紧不慢地说道:“别急,战斗还没结束呢。” “让咱们城市作战工兵营的‘厨子’们上来。” “给这位西园寺大佐,再加一道‘硬菜’。”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6章 炊事班的秘密武器 李云龙一开始还没听明白,什么叫“厨子”,什么叫“加菜”。 但当看到从后方阵地跑上来的那几个兵时,大概懂了。 那几个人,既不扛枪,也不背炸药包,身上穿的,还是那种沾满了油污和泥点的工兵服。 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木桶,还有一个造型古怪的、看起来像是手摇风箱的铁皮疙瘩,叮叮当当就跑了过来。 领头的人,正是城市作战工兵营的营长沈泉。 “师长!”沈泉跑到李逍遥面前,一个立正,敬了个礼,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家伙都带来了?”李逍遥指了指远处那个一动不动的铁棺材。 “都带来了!”沈泉一挥手,几个工兵立刻将木桶和那个手摇鼓风机抬了上来。 李云龙好奇地凑过去,掀开一个木桶的盖子,往里瞅了一眼。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混杂着辛辣和硫磺的刺鼻气味,猛地冲了出来,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咳咳……他娘的,沈泉,你们这桶里装的什么玩意儿?比老子的洗脚水还冲!”李云龙揉着鼻子骂道。 只见那木桶里,装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一种黑乎乎、黏糊糊的混合物,里面能清晰地看到大量的干辣椒段、草木灰、还有黄色的硫磺粉末。 “报告团长!”沈泉憋着笑,大声回答,“这是师长亲自给咱们工兵营‘炊事班’定的特制调料,专门给那些躲在铁壳子里不肯出来的客人,呛行用的!” 李逍遥笑了笑,对李云龙解释道:“老李,这叫‘化学武器’的民间版。对付缩头乌龟,就得用点文化人的办法。” 李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搞懂,但他知道,肯定有好戏看了。 “别愣着了,开始干活。”李逍遥对沈泉下令。 “是!” 沈泉立刻指挥着手下的工兵们,开始行动。 分工明确,动作麻利,显然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第一组工兵,抬着几床在水里浸泡得透湿的厚棉被,冒着随时可能被敌人从射击孔里打黑枪的风险,迅速地冲到了那辆指挥坦克的旁边。 手脚麻利地,将这些湿棉被,严严实实地堵在了坦克所有已知的通风口、观察缝、甚至是刚刚被李逍遥打碎的观察口上。 厚实的湿棉被,像膏药一样,将这辆坦克糊了个严严实实,彻底断绝了它内外空气的流通。 第二组工兵,则将那台巨大的手摇鼓风机,抬到了坦克的尾部。找到发动机的一个进气口,将鼓风机那根粗大的铁皮管子,死死地怼了进去。 第三组工兵,则在坦克的上风口,将那几个装满了“特制调料”的木桶一字排开。 一切准备就绪。 沈泉回头看了一眼李逍遥,见师长轻轻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开始生火!” 一名工兵立刻划着一根火柴,扔进了其中一个木桶里。 “呼——” 那桶里的混合物,被瞬间点燃。一股无法想象的、浓烈到极致的黄绿色浓烟,猛地升腾而起,比狼烟还要呛人。 那烟雾又辣又冲,带着硫磺燃烧后特有的臭鸡蛋味,还有干辣椒被点燃后的那种辛辣,仅仅是站在几十米外,就让人眼泪直流,喉咙里火烧火燎的。 周围的战士们,纷纷被呛得连连后退,用手捂住了口鼻。 “摇!”沈泉再次下令。 负责鼓风机的两名工兵,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地转动那巨大的手摇柄。 “呼哧……呼哧……” 鼓风机发出了巨大的噪音,将那滚滚的浓烟,通过唯一的进气管道,源源不断地、强制性地灌进了那密闭的坦克车厢之内。 战场上,出现了一幕。 一辆代表着现代工业结晶的钢铁战车,此刻,正被几个拿着原始鼓风机的中国士兵,用一种类似于乡下熏老鼠洞的办法,进行着“治疗”。 浓烟,滚滚而入。 一开始,坦克里还毫无动静。 西园寺光郎和剩下的两名车组成员,正挤在黑暗而又狭小的空间里,感受着绝望。 突然,一股淡淡的、辛辣的味道,从发动机舱的缝隙里,飘了进来。 “什么味道?”机枪手抽了抽鼻子。 还没等西园寺光郎开口呵斥,那股味道,就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浓烈起来。 呛人的烟雾,如同有生命一般,从车厢的每一个缝隙里疯狂涌入。 不到十秒钟,整个车厢,就被这黄绿色的毒烟彻底填满。 “咳咳!咳咳咳!” 车组成员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被熏得完全睁不开,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流。喉咙里,像是被灌了一勺滚烫的辣椒油,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灼痛。 “八嘎!是毒气!支那人使用了毒气!”炮手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这不是毒气……”西园寺光郎跪在地上,痛苦地干呕着,勉强分辨出,这味道,更像是某种……某种劣质的香料被点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比毒气更折磨人! 芥子气,好歹能让人死个痛快。而这种烟,却只是让人在清醒的状态下,体验着窒息、灼烧和呕吐的极致痛苦。 肺,都要被这股辛辣的浓烟给撑爆了。 “开门!快打开舱门!我要出去!”机枪手彻底崩溃了,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去推头顶的舱盖。 西园寺光郎也到了极限,武士道精神,贵族的骄傲,在这股不讲道理的辣椒水面前,被呛得稀碎。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 哪怕是死,也想在空气中死去,而不是像只被熏出洞的老鼠一样,憋死在这个铁罐头里。 不到一分钟,坦克内传来的剧烈咳嗽声和呕吐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又过了半分钟。 “砰”的一声,那紧闭的坦克顶盖,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灰头土脸、涕泪横流的日本兵,率先探出头来,张开大嘴,如同濒死的鱼一样,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就连刚才还叫嚣着要与帝国战车共存亡的西园寺光郎大佐,也狼狈不堪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浑身沾满了呕吐物,军服上满是污渍,金丝眼镜也歪到了一边,跪在坦克顶上,撕心裂肺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彻底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 周围的独立师战士们,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李云龙更是笑得直拍大腿,指着跪在坦克上,被呛得半死不活的西园寺光郎,放声大骂: “你个狗日的,还以为你能在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们独立师的炊事班,别的本事没有,呛死你个把大佐,比他娘的烧火做饭还容易!” 笑声中,几名战士一拥而上,将这几个彻底丧失战斗意志的日军俘虏,从坦克上拖了下来,用枪托狠狠地砸翻在地。 至此,畑俊六派来对付独立师的“炮兵之王”与“坦克之王”,一个被当场击毙,一个被用辣椒水生擒活捉,两张王牌,尽数折戟沉沙。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电波,传回了日军华中方面军的司令部。 当译电员将这份战报,颤抖着递到畑俊六面前时,这位刚刚重新建立起信心的方面军司令官,会作何反应? 整个徐州的战局,又将因此,发生何等惊人的变化?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7章 崩溃的武士道精神 临时搭建的战俘营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西园寺光郎,作为此次俘获的最高级别军官,得到了一点优待。单独关押在一个还算干净的帐篷里,有随军医生为他处理了身上的一些皮外伤,还分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个杂粮馒头。 然而,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坦克之王”,此刻却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呆滞地坐在草垫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帐篷的顶棚,对面前的食物和清水,看都未看一眼。 嘴里,只是在反复地、无意识地呢喃着两个字。 “不可能……不可能……” 无法理解,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代表着帝国陆军最强冲击力的独立战车联队,为何会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被一群眼中的“土八路”用那般原始而又羞辱的方式,给彻底摧毁了。 反坦克壕,能理解。 巷战中的近距离攻击,也能接受。 但最后那道“辣椒水”,那来自“炊事班”的终极羞辱,却彻底击垮了作为一名帝国贵族、一名精英军官的所有尊严和认知。 战争,不应该是这样的。 战争,应该是钢铁与钢铁的对撞,是意志与意志的比拼。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了一场厨子对付无赖的闹剧? 军事信仰,那套从书本上学来的、坚信不疑的“坦克决胜论”,在残酷而又滑稽的现实面前,摔得粉碎。 就在精神恍惚之际,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李逍遥缓步走了进来。 身后没有跟着荷枪实弹的卫兵,也没有带着负责审讯的政工干部。就那么一个人,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平静地走到了西园寺光郎的面前。 西园寺光郎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毁掉了自己一切的年轻对手。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李逍遥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自顾自地拉过一个弹药箱,在西园寺光郎的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侮辱,也没有审讯。 “西园寺大佐,我们,复盘一下?” 李逍遥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语气,像是一个军事学院的教官,在和另一个教官探讨一场沙盘推演。 不等西园寺光郎回答,李逍遥便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开始勾画。 “你的第一次错误,是狂妄。在不清楚我方反坦克火力配置的情况下,就发动了全线正面突击。你把战争,当成了一场可以一蹴而就的赌博。” “你的第二次错误,是僵硬。在正面进攻受挫,先头部队掉进反坦克壕之后,你没有选择后撤重组,而是命令部队转向,一头扎进了那个村庄。你把复杂的巷战,当成了可以随意通行的平原。” 李逍遥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西园寺光郎战术指挥的要害上。 “你的第三次错误,是无知。你完全忽视了步坦协同的重要性,让你的坦克,在没有步兵保护的情况下,赤裸地冲进了我的步兵猎杀区。你麾下的那些坦克兵,都是优秀的帝国士兵,但你,却像一个屠夫一样,亲手把他们,送进了屠宰场。” “你所谓的‘坦克决胜论’,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因为你只看到了坦克的‘坚’,却完全无视了它的‘脆’。你把它当成神,而我,只是把它当成一个需要步兵、炮兵、甚至工兵来配合的,普通的武器而已。” 李逍遥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将西园寺光郎的指挥,批驳得体无完肤。 西园寺光郎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住口!”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嘶吼,“我……我是败给了你们的诡计!败给了你们那些卑鄙无耻的陷阱!” “是吗?” 李逍遥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站起身,一把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外面,是独立师的临时营地。 训练了一天的战士们,正在吃晚饭。没有整齐的桌椅,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端着粗瓷大碗,大口地吞咽着混着野菜的玉米糊糊。 军装,满是补丁。手里的步枪,型号各异,很多还是老掉牙的“汉阳造”。 装备,跟西园寺光郎那些装备精良的坦克兵比起来,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颓丧。战友之间,互相开着粗俗的玩笑,不时爆发出阵阵哄笑。眼神,明亮而又坚定,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希望。 李逍遥指着外面的景象,回头看着西园寺光郎,声音,带上了一丝情绪。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他们。” “看看这些你口中的‘土八路’,看看这些普通的中国士兵,普通的中国农民。” “西园寺大佐,你以为,你输给的,是我的战术,是那些陷阱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逍遥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又锐利。 “不,你错了。” “你输的,不是战术,而是输给了一场人民的战争。” “你的坦克,或许能碾碎他们的身体,但永远也碾不碎,这片土地上,每个人心中的抵抗意志。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一个像他们这样,愿意为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的人,你们,就永远不可能取得胜利。” 李逍遥的话,如同惊雷,在西园寺光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人民的战争? 抵抗意志? 这些词汇,是从未在陆军大学的课堂上,听到过的东西。 一直以为,战争,就是武器的优劣,就是战术的高下,就是将官的智慧。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告诉他,战争,是别的东西。 是一种无法理解,却又似乎无比强大的力量。 “西园寺大佐。”李逍遥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冰冷如铁。 “战争不是冰冷的钢铁对撞,它是活生生的人与人的较量。当你不知道为何而战,或者,为一个错误的、虚假的目标而战时,你就已经输了。” 这一刻,西园寺光郎的军事信仰,那从小被灌输的、僵化的武士道精神,在事实和价值观的双重冲击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对投身的这场侵略战争的“正义性”,产生了怀疑。 看着外面那些普通的士兵,再想想自己那些在铁罐头里被活活烧死的部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空虚,淹没了他。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片土地上,进行杀戮的? 就在李逍遥完成了这场堪称诛心的心理战,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名通讯兵,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份电报。 “师长!丁伟团长,加急电报!” 李逍遥接过电报,迅速地扫了一眼。 眉头,瞬间紧锁。 电报上的内容很短: “西线‘战锤’,沉寂结束,再次出手。目标已定,行动在即!” 那支孤军深入敌后的利剑,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终于要再次发出雷霆一击了。 而这一次的目标,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庞大,也更加疯狂!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8章 疯狂的奇袭计划 风陵渡。 自从丁伟在这里设下反埋伏,几乎全歼了日军那支不可一世的“鬼切”特别搜查队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禁区。 日军的搜索部队,再也不敢轻易踏入这片让他们蒙受了巨大耻辱的黄河故道。 而丁伟,也并没有在此地久留。 在缴获了那部至关重要的电台和密码本之后,立刻指挥二团,进行了一次迷惑性极强的战略机动。 命令一小部分兵力,大张旗鼓地向东转移,故意留下了大量的行军痕迹,甚至在夜间点燃了密集的篝火,制造出整个二团正在休整,准备与师部主力汇合的假象。 这一招,成功地骗过了日军的空中侦察和地面追踪部队。 在所有人的情报里,这支“战锤”部队,在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后,已经元气大伤,正在向东寻求补给和休整。 然而,所有人都被骗了。 就在那支负责迷惑敌人的小分队向东开拔的同一个夜晚,丁伟亲率二团最精锐的三个营,以及所有技术兵种,在夜色的掩护下,秘密掉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西,向着日军占领区的腹心,开始了急行军。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东方的师部主力。 而是西方! 是日军整个西路进攻集团的后勤大动脉,是支撑着数万日军作战的生命线——那座横跨在滚滚黄河之上的,陇海铁路郑州黄河大桥!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在日军已经加强了后方戒备的情况下,孤军深入数百里,去突袭一座戒备森严的战略级铁路大桥,这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丁伟,偏偏就这么干了。 经过数个昼夜的强行军,二团终于抵达了黄河大桥附近的目标区域。 战士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丁伟没有下令休整。多待一分钟,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没有贸然行动。 战争,从来不是光靠一腔血勇。 丁伟在抵达的第一时间,就通过出发前李逍遥给的秘密联络方式,与当地的地下组织取得了联系。 接应他们的人,是郑州铁路系统的一名老工人,也是一名有着十几年党龄的老党员。 通过这位老工人的接应,一份详细的大桥防御部署图,被送到了丁伟的手中。 “鬼子的守桥部队,是他们的一个独立工兵大队,满编一千二百人。大队长叫小野正男,是个死心眼的家伙,把这座桥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在一处隐蔽的窑洞里,那位老工人借着昏暗的油灯光,指着手绘的地图,向丁伟和二团的干部们介绍着情况。 “桥的两头,都修了永久性的钢筋水泥炮楼,上面架着重机枪。铁路沿线,每隔五百米就有一个碉堡。河面上,还有两艘巡逻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来回巡逻,上面的探照灯,能把河面照得跟白天一样。” “想要从地面上强攻,几乎不可能。” 听着介绍,二团的干部们,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级别的防御,别说一个团,就算来一个师,都未必能啃得下来。 丁伟却很平静,只是盯着地图,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许久,抬起头,问道:“水路呢?桥墩的结构,你们摸清楚了吗?” 老工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摸清楚了。我们的人,借着打鱼的名义,已经抵近观察过好几次。这座桥,一共有十六个桥墩,其中,最关键的,是位于主河道中央的第七、第八、第九,这三个核心承重桥墩。只要能炸掉这三个,整座大桥,就会从中垮塌。” 丁伟的眼睛,亮了。 当天夜里,一支由工兵和侦察兵组成的,代号为“蛟龙”的精锐小队,在一名当地船工的带领下,乘坐着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趁着夜色,悄然向大桥抵近。 像幽灵一样,在探照灯的光柱扫过的间隙中,划到了大桥的下方,近距离地勘察了桥墩的结构,并摸清了日军巡逻艇的换防规律。 凌晨时分,小队安全返回。 一份包含了精确爆破点和行动时间窗口的详细作战计划,被迅速制定了出来。 丁伟的战术,简单而大胆。 “水陆并进,中心开花。” 午夜,零点整。 丁伟命令二团的主力部队,兵分两路,对位于黄河大桥北岸的日军守备军营,发动了声势浩大的佯攻。 一时间,大桥北岸枪声大作,爆炸声此起彼伏。 独立师的战士们,将所有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都用上了,对着日军的军营,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火力急袭。 “敌袭!敌袭!” 日军的军营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守桥大队长小野正男,从睡梦中惊醒,想当然地认为,这是支那军队的主力,想从正面强攻大桥。 立刻下令,将所有预备队,全部调往北岸,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就连河面上的那两艘巡逻艇,也被紧急调往北岸,用车载机枪,支援陆地上的战斗。 日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佯攻,牢牢地吸引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北岸打得最热闹的时候,黄河南岸的黑暗中,数艘黑色的冲锋舟,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漆黑的河道。 “蛟龙”小队,全体出动。 借着北岸冲天的火光和爆炸声的掩护,从日军防御最薄弱的南侧,以最高航速,沿着河道,直扑大桥的中央。 冲锋舟劈开水面,发出的轰鸣,被战场巨大的噪音,完美地掩盖了。 不到五分钟,就抵达了那几个核心承重桥墩的下方。 “上!” 随着队长一声低吼。 几名身手最矫健的工兵,将带着绳索的特制抓钩,奋力向上抛去。抓钩精准地卡在了桥墩的钢筋结构上。 战士们如同灵猿一般,顺着绳索,快速地向上攀爬。 背上,都背着沉重的帆布包,里面,装满了经过一号工坊改良的、威力巨大的烈性炸药。 将一个个炸药包,按照预先计算好的位置,死死地固定在桥墩最脆弱的关节部位,然后迅速地连接好雷管和引爆线路。 整个过程,紧张而又安静,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当最后一包炸药安装完毕,“蛟龙”小队发出了撤退的信号,迅速地顺着绳索滑下,跳上冲锋舟,头也不回地,向着南岸的黑暗中驶去。 几分钟后,在南岸的一处高地上,丁伟看着远处北岸依旧激烈的战火,又看了看手表。 时间,刚刚好。 拿起连接着引爆线的起爆器,对身边的参谋,平静地说道。 “告诉师长,西边这条路,鬼子走不通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起爆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连串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轰隆……轰隆隆……” 那座在日军眼中坚不可摧的郑州黄河大桥,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中间狠狠地撕扯了一下。 位于主河道中央的那几个巨大的桥墩,在剧烈的爆炸中,瞬间被拦腰炸断。 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碎块,如同冰雹般坠入滚滚的黄河之中,激起冲天的水柱。 那长达数百米的钢结构桥面,在失去了核心支撑后,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哀鸣,先是向上猛地一拱,随即,在自身巨大的重力作用下,扭曲着、断裂着,带着无数的枕木和铁轨,轰然坠入了漆黑的河水之中。 日军西路进攻集团的生命线,被彻底斩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北岸的枪炮声,都为之一顿。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在火光中,缓缓沉入河水的钢铁巨龙。 小野正男的脸上,血色尽褪。 知道,完了。 畑俊六那看似完美的钳形攻势,在这一刻,被斩断了最重要的一根手指。 这,将会引发何等可怕的连锁反应?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9章 一夜之间,攻守易形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作战室里,几十名身穿笔挺军服的佐级参谋,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目光,全都惊恐地聚焦在那个站在巨大沙盘前的身影上。 华中方面军司令官,陆军大将,畑俊六。 就在几分钟前,一份来自徐州北线的战报,如同晴天霹雳,将这位帝国大将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信心,都砸得粉碎。 王牌对王牌的决战,败了。 而且是惨败。 被寄予厚望,视为帝国陆军荣耀的两张王牌,“炮兵之王”伊藤正宏,“坦克之王”西园寺光郎,一个被当场击毙,一个被生擒活捉。 伊藤正宏的炮兵联队,在精心策划的炮战中,被对方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诱入陷阱,而后被从天而降的炮火和神出鬼没的步兵突袭,彻底从建制上抹去。 西园寺光郎的独立战车联队,那支由五十多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更是在发起冲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冲进了一座由支那工兵精心构筑的钢铁坟场,全军覆没。 畑俊六的手,死死地攥着那份电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攥得扭曲变形。 想发火,想拔出指挥刀,将面前这些无能的部下全都劈死。 可发不出火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愤怒,是恐惧。 一种戎马生涯数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想不明白,拥有绝对火力和装甲优势的帝国精锐,为什么会败? 败给谁了? 败给了一群穿着草鞋,拿着“万国造”的土八路? “司令官阁下……” 方面军参谋长长野佑一郎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地开口。想劝说畑俊六,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必须立刻调整部署,否则整个徐州战局都将……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更加急促、更加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军帽歪到了一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高举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仿佛那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报告!司令官阁下!西……西线急电!”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长野佑一郎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北线“双王”的覆灭,已经是方面军不可承受之重。 西线,还能出什么比这更糟的事情? 畑俊六缓缓地转过身,没有去接那份电报,只是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名通讯参谋。 “念。”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哈依!” 通讯参谋一个哆嗦,差点瘫倒在地。强撑着站直身体,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了电报上的内容。 “我西路进攻集团报告……今夜零时,我军后方生命线,郑州黄河大桥……被,被支那军爆破部队,从,从中部炸毁……铁路运输,已……已完全中断!” “轰!” 这句话,如同一枚重磅炮弹,在整个作战室里轰然炸响。 如果说,刚才“双王”覆没的消息,是给了畑俊六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么,黄河大桥被炸毁的消息,就是一把锋利的刺刀,精准地、狠狠地捅进了心脏。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同时冒出了这两个字。 畑俊六的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身后的沙盘,才没有当场倒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整个作战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加令人恐惧。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畑俊六赌上方面军全部主力,精心策划的,那看似完美的“钳形攻势”,在这一刻,已经从根基上,彻底崩塌了。 “报告!” 死寂,被第三声更加绝望的报告声打破。 一名负责战场信息汇总的参谋,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西路进攻集团前线部队,炮弹……炮弹告急!因后勤线被彻底切断,所有师团的进攻,已……已全面停止!” “报告!” 第四声报告,紧随其至。 “北线……北线被李逍遥撕开的口子,正在持续扩大!被我军包围的数十万支那军,士气大振,已……已经开始在多个方向,尝试局部反击!” “报告!” 第五声。 “南线……我南线进攻部队,因担心后路被李逍遥部切断,军心动摇,已……已自行减缓了攻势!” 一封封电报,一条条战报,就像是一块块巨大的多米诺骨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郑州黄河大桥那第一块骨牌被推倒开始,一场波及整个徐州战场的连锁性大崩塌,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疯狂上演。 畑俊六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这些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报告,一声声地敲击着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目光,落在了那巨大的沙盘上。 那上面,代表着几十万帝国大军的红色箭头,此刻,在那已经开始模糊的视野中,扭曲着,变形着。 不再是气势如虹的进攻矛头。 像是一群被蛛网死死缠住的苍蝇,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西路集团,因为后勤被断,变成了“软脚蟹”。 北路集团,因为防线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正在被敌人反向包围。 南路集团,因为害怕被抄了后路,已经变成了“缩头乌龟”。 完美的钳形攻势,因为后方的系统性瘫痪,和北线的致命破口,已经名存实亡。 “为什么……会这样……” 畑俊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想不明白。 明明几天前,还胜券在握,几十万支那军主力,已经被装进了口袋,只等着收网。 怎么一夜之间,攻守之势,就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逆转? 想到了台儿庄。 想到了那个同样让他蒙受了巨大耻辱的地方。 不。 这一次,比台儿庄更可怕。 台儿庄,只是战术上失败了,主力尚在。 而这一次,感觉自己,正在输掉整个方面军的命运。 输得,会比台儿庄更惨! “李逍遥……” 畑俊六的嘴里,无意识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对手,很难缠。但依旧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以为,凭借帝国方面军的绝对实力,可以轻易地碾碎这支孤军。 可错了。 错得离谱。 对方根本没有和他进行硬碰硬的决战。 对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他的棋盘上,闲庭信步。 东边敲你一下,西边捅你一刀。 在你集结重兵准备围剿他的时候,却早已跳出圈外,一刀斩断了你最脆弱的生命线。 你以为你在围猎他。 殊不知,从一开始,你和他麾下那几十万大军,才是他真正的猎物。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畑俊六的理智。 第一次真切地感到,自己,正在重蹈台儿庄的覆辙。 不,甚至会输得更惨。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战后被送上军事法庭,以甲级战犯的身份,被耻辱地绞死。 “不!我不能输!” 畑俊六猛地抬起头,双眼,在一瞬间被疯狂的血丝所充斥。 “我还没有输!” 绝望,催生了最后的疯狂。 既然常规的战争已经无法取胜,那就用最极端,最不计后果的方式,来做最后的赌博! 目光,如同鹰隼,死死地锁定了地图上,那个被重点标注出来的,李逍遥指挥部所在的位置。 “长野君!”转过头,对着身边同样面如死灰的参谋长,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那声音,不再有大将的威严,只剩下赌徒最后的疯狂。 “命令黑田君!” “启动‘玉碎’计划!”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李逍遥!” “只要杀了他,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畑俊六那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在空旷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死死地盯着地图,仿佛已经疯魔,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我不是输给了几十万中国军队……” “我只是输给了一个人……”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0章 最恐怖的暗杀小队 晋西北,黄河故道附近的一处破败窑洞里。 黑田昭二的左臂,还用染血的绷带吊在胸前,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像是一头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的孤狼,非但没有丝毫的颓丧,反而燃烧着一股更加阴冷和偏执的火焰。 风陵渡之战的惨败,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亲手组建的,寄予厚望的“鬼切”特别搜查队,被丁伟那个狡猾的对手,用一个漂亮的反埋伏,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最后,靠着卫兵的拼死掩护,才从尸山血海里,侥幸逃了出来。 但没有逃远。 逃跑,不是他的风格。 在短暂地处理了伤口之后,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重新潜伏了下来。 一边养伤,一边利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型电台和潜伏在当地的情报网络,疯狂地收集着关于独立师的一切信息。 尤其是关于那个叫李逍遥的师长,和那个叫丁伟的团长。 要复仇。 必须用这两个人的鲜血,来洗刷自己和“鬼切”部队的耻辱。 “滴滴……滴滴滴……” 窑洞的角落里,一部伪装成普通收音机的电台,突然响起了微弱的蜂鸣。 黑田昭二的眼睛,猛地睁开。 这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频道,只有方面军司令部,才有权限直接联系他。 挣扎着起身,走到电台前,戴上耳机,迅速地将那段由一连串数字组成的密电抄录下来。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特制密码本,开始逐字逐句地进行破译。 随着电文的内容,一点点地呈现在纸上,黑田昭二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瞳孔,在昏暗的油灯下,剧烈地收缩。 电报的内容,让他震惊。 北线“双王”覆没,西线黄河大桥被炸,整个徐州会战,已经走到了全面崩溃的边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李逍遥。 电报的最后,是来自方面军司令官畑俊六大将的,一道简短而又疯狂的命令。 “授权启动‘玉碎’计划,目标,李逍遥。帝国兴废,在此一举!”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田昭二看着那行字,先是低声地笑,随即,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因为笑得太过剧烈,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笑声,却没有停止。 这是司令官阁下,给予的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洗刷耻辱的,唯一一次机会! 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畑俊六阁下,终于放弃了那些愚蠢的、大规模的正面决战,选择了和他一样的想法。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李逍遥,独立师这台运转精密的战争机器,就会瞬间崩溃。 整个战局,就有可能被瞬间逆转! “李逍遥……” 黑田昭二停止了狂笑,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的潮红。 知道,属于他的战争,现在,才真正开始。 立刻开始通过秘密渠道,向自己散布在各地的,最后的,也是最精锐的力量,发出了集结信号。 这些力量,是担任“鬼切”部队指挥官之前,花费了数年时间,秘密培养的一支真正的“影子部队”。 不属于任何常规部队的编制,只听命于他一个人。 存在,就是为了执行最肮脏,最致命的暗杀任务。 三天后。 在距离独立师指挥部仅有不到一百公里的一处隐蔽山谷里。 一支规模不大,但杀气冲天的队伍,悄然集结。 这支被黑田昭二重新命名为“鬼切”的复仇之刃,其成员构成,堪称恐怖。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三名穿着普通农民衣服,但行走时悄无声息,眼神如同死水一般的男人。 他们,是黑田昭二从日本国内,通过特殊渠道,秘密招募来的,在甲贺和伊贺接受过最严酷训练的现代忍者。 潜行和暗杀的专家,懂得如何利用一切环境来隐藏自己,更懂得一百种在悄无声息中,取人性命的方法。 队伍的中间,是五名背着长条形布包的男人。 每个人,都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 他们是从整个关东军中,层层选拔出来的王牌狙击手。每一个人,都有过在千米之外,一枪击毙对手的记录。 任务,就是在突袭开始时,占据制高点,用精准的狙击,清除掉所有可能对核心突击小组构成威胁的,独立师的机枪手和军官。 队伍的最后,是之前“鬼切”搜查队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几名技术专家。 一名爆破专家,能用最少的炸药,制造出最大的破坏。 一名通讯专家,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与外界保持联系,或者,切断对手的联系。 还有几名精通各种武器的战斗工兵。 这支总人数不超过三十人的小队,就是黑田昭二最后的赌注。 目标,只有一个。 不计伤亡,不求战果,不占领任何地方。 只为,杀死李逍遥一人。 出发前。 黑田昭二站在队伍的前面,那只独眼,扫过面前每一个人的脸。 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诸君。” “我们,都是已经被帝国抛弃过一次的人。我们的名字,早已从帝国的阵亡名单上划去。” “我们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 黑田昭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我们没有明天。” “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那个叫李逍遥的支那将军,和我们一样,没有明天。” “出发!” 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支代号“鬼切”的复仇之刃,借助着深沉的夜色,和对沿途地形的提前勘察,像一条浸满了剧毒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绕过了独立师在正面战场上,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层层防线。 从防线的结合部,那些被忽略的山间小路,和无人看守的密林中,开始了向心渗透。 目标,直指独立师的最高指挥所。 一场针对最高指挥官的斩首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王雷那引以为傲的“天网”系统,这一次,能否再次提前预警? 喜欢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请大家收藏:()抗战:从血战山西到解放全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