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连死亡都是精心设计的》
1. 山匪寨一
已经第三日了,原有的计划被打破,让人救到了这个山匪窝,本想着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先将男女主撮合到一起,再实行她的计划。
谁承想,前两日还好好的,今日一早也不知怎得,鸡鸣未停,就将她与男主抓了起来,一起关到了这清冷的柴房,还有专人看管,除了送吃送喝,以及“护送”出恭外,便不能像前两日那般自在了。
脑中仔细闪过这两日的种种,她的言行没有问题,而且那些山匪也都还算是讲理的,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时间退回到进入山匪窝之前,她本想与男主同行到悬崖边时,车与马在她的计划下,适时分离开,然后车依靠惯性,冲出悬崖,卡在岩石上。而她这时凭借功夫傍身,不顾男主劝阻,舍身从车内跳出,用尽全力将车推回安全区域后,自己则因体力不支,坠崖而亡。
在这之后,她再助力落难男主与山匪窝寨主的霸气女儿相遇,让他们搓出爱情的火花,任务完成,这样她就可以返回混沌系统。
好巧不巧,在她准备跳出车外时,一伙山匪合力将车拉回,还好心地将马找回,见男主受惊吓不轻,又看她一个小女子不便照顾,径直将他们请来了女主家的寨子。
刚来寨子,就为他二人安排住处,热水,美食统统端到跟前,简直是热情好客,宾至如归。
其实在接入这个任务之前,她对男女主的背景都有所了解。
男主出身商贾世家,家中做着布行的营生,大到皇城贵胄,小到黎民百姓,上到百岁寿星,下到足月婴孩,或多或少,都接触过男主家的布。而男主也是家中独子,小小年纪时便有着区别于他人,出众的经商头脑。
女主为山匪寨主之女,此山寨常年盘踞于此,附近几个山头皆敬拜堂中,周围的百姓也是对山寨颇有好感。只因他们不做持强凌弱,欺男霸女的恶事。寨子在女主的带领下,男耕女织,甚至还在山下镇子上做些打铁的营生。
而她这次便作为与男主青梅竹马,同为商贾家的女儿的身份,精心设计一场死亡,成为男主记忆中的白月光。
说是青梅竹马,但她来到这个任务中,也不过一月之前,亦如之前的任务,都是有三个月的时限。如今时限绰绰有余,虽也不急,但也让她颇感疲态,不仅仅是对这个任务,也是对她自己的生活,这样反复“作死”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思绪拉回,她脑中继续钻研着目前面临的问题:既然这里没有恶人,缘何今早突然将她与男主捆绑至此?
目光落到了身边同样被绑住手脚的男子,心下有了结论,不是她的问题,那就是面前这位的问题,不过,他能干什么?他见到他的女主了?他不会……对人家说了什么冒犯的话了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摇了摇头,以她对男主的了解,他应该是不会直接将心中所想托出的。
身旁的男子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将头转过来,四目相对,她赶紧挤出一个宽慰的微笑,而后轻声说道:“公子不必害怕,我想他们对我二人定是有误会,这里的人,不像是坏人。”
男子听了她的话语,长叹了口气,又抿抿嘴,而后开口:“是我连累你了,你若不是为了救我,早可凭借功夫脱身,又怎会来到这山匪窝。”
男主顿了下,又接着说:“我刚刚回想了一下,我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难道是同那位姑娘多聊了几句各自家族的情况……”
她倒是正想问呢,男主居然自己交代了,虽然心中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要表现出好奇的神情:“哪位姑娘?”
“寨主的女儿。”
果然。她在内心暗自摇了摇头,白月光也就只是白月光啊,只有在回忆中,才有足够的杀伤力。
什么时候让她碰上个,就认定了白月光的任务啊,体验体验。
礼貌微笑着结束了与男主的对话,顺道安慰了几句,随后她侧身靠着墙根,闭眼假寐,毕竟是任务,便不再过多废话。
女主肯定不缺爱慕者,但不可能男主多聊这几句闲话,就让二人沦落至此,定是有其他原因。
不过,遇到这种情况,也无需焦急,顺其自然就好,任务嘛,顺利完成便可,不必倾注过多精力与感情,况且这些人事物,在她眼里,都如过眼云烟一般。
这些道理,在她开始执行任务前,就已经懂得透彻。
看着自己撮合了一对又一对,看着终成眷属的有情人,她的那半方天地身处何地,又何时会现,还未可知。
“吱呀”一声,陈旧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山匪走了进来。
她抬眼一看,竟是那日救他们的为首之人,这两日在寨子中并没有看到这位的身影,虽然他多管闲事出手相救,但出于礼貌,还是要出言感谢一下。
见这位多管闲事的恩人走近,她挪了挪屁股,让身体坐正,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率先出言:“多谢壮士那日出手相救,我等不胜感激。”
男主在旁也附和着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只见这位山匪恩人直直朝她走来,在她身前俯身下蹲,将他们之间高度差缩小,双肘分别撑在大腿上,与她对视。
就这一眼,让她回想起那日她刚准备跳下马车时,就是对上了这双眼眸。那深色瞳孔仿若要将人吸进去一般,也就是这眼神,打破了她原本的计划,还是这眼神,阻止了她欲抛下男主从悬崖一跃而下的想法。
若那时她当机立断,一跃而下,也定是能顺利完成任务的,如今想来,着实有些后悔,现下直接被捆起手脚,一切的想法都只能是个想法了。
但今日这眼神,似乎夹杂着些许探究,这人在探究什么?难道……就是他下令将他们关到柴房的?
见面前人久未开口,她清了清嗓子,想要问出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未出,倏地,对方伸手冲向她的肩膀,本能后仰的她,被遏制住肩膀,一个尖锐物体抵住了她的脖颈后,顿时感到项间有液体流出。
是刀。
虽然没有痛感,但因之前执行任务的本能,她皱起眉头,怒目相瞪。
真是人不可貌相,本想着此人长得剑眉星目,英飒之姿,实际反差却如此之大,但她也没什么好质问的,如果这次把她杀了,这任务也算完成了。
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救过他们的山匪,一言未发,那山匪却将头转向男主,未再看她。
这时一旁的男主不淡定了,大声吼道:“你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
山匪身体随着哼笑一颤:“这么多年,终于是碰到了一个这么有钱的少爷,但这赎金,只够一人的,我们只能将公子您放走,这位姑娘嘛,就撕票了。”
男主立马摇头驳斥:“不可能,你要多少钱,尽管去要,我家里会给你备好的,请放了我们俩人。”
听着男主最后那“俩人”着重咬字,她内心也是有着点点感动,但也不免疑惑,混沌系统给的消息难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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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这寨子不都是些义士吗?怎会有如此败类?
山匪:“那你是理解错了我说的话,这规矩是我定的,必然我说了算,无论外面拿来多少金银,你们都只能有一个活命。”
“你!”男主看着山匪咬牙切齿,随后看了眼身旁的她,又看了眼她项间的伤口,眼中充满担忧,片刻后,鼓起勇气瞪向山匪:“你们不都是正义之士吗?看来都是鼓吹出来的,居然见钱眼开,做这般下作的事。”
山匪笑着摇摇头:“门外那些人才是公子您说的正义之士,而我,视情况而定,现在我,既想得钱,也想取命。”
说着,山匪将他手中的刀刃,朝着她的项间又深刺了些,血流的加快,让她竟有浑身无力的错觉,血腥味也渐渐充满整个柴房。
这个山匪,倒也是给她创造了机会,若他今日真的能言出必行,直接将刀捅的更深,也算是助她完成任务了。若是捅向男主,她再那么一挡,能让她圆满的完成任务。
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还是要抓住的,她转头看向男主方向,对方也在看她,她挤出一个释然的笑:“公子,不用怕,量他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图嘴快说说而已。”
她这话音未落,项间的尖刃又深刺了几分,语气也狠历了些,但始终没有转头看她:“别以为我不敢,既然公子如此珍惜这位姑娘,那我便给你三个数,公子要在这三个数之内做出选择,是保自己,还是这位姑娘。”
山匪腾出了一只手,慢慢伸出手指头,从一开始,在快要比划到三时,男主那边高声出言打断。
“要杀就杀我吧!”
她没有去看男主的表情,虽然曾几次经历过这样的时刻,但还是会让她心里发闷。她有的时候就在想,这“白月光死亡任务”的意义何在,她虽深知这些任务中的人,都非真实存在,但她的感受却是真实的。
山匪听到男主的抉择后,也是干脆利落,用刚刚数数的手,伸到身后,抽出了一把长刀,而后拿走抵在她项间的小弯刀,最后看了一眼她,径直将长刀刺向男主……
“呲”的一声,刀尖穿心而过,男主顿时大喊起来,依旧是没有痛感,但鲜血溢出喉咙,从嘴角流出,她看向焦急的男主,露出一个标准的轻松的笑。
身后那山匪将刀抽回,使得血流出的更多了,她看向身前的人,声音逐渐变小:“好好活下去。”而后呈跪姿的她直直向前方倒下,半靠在男主肩上。
柴房的门此时被人用蛮力破开,听到了女主呵斥声,她安心闭上了眼……
女主进来后,带人将山匪控制住,迅速来到她的尸身跟前,探了探颈间的脉搏,闭口不语,又命人松开束缚住男主的绳索,而自己却亲手解开了尸体上的束缚,慢慢将尸体放平,随后站起走向山匪。
女主:“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何这样做?”
山匪:“没有理由。”
女主:“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何会突然如此行事,定是有苦衷的吧。”
这次山匪没有回话,而是坚决摇了摇头。
早已脱离出身体的她,看着这一切。女主对山匪,也是有感情的,但那感情最多止步于友情,所有的任务都是一样,只有男女主之间才会产生爱情火花。
这名山匪也是奇怪,如今正是女主对他印象姣好的阶段,居然行事如此,这不就相当于自断后路了?
等等,那山匪,刚刚是不是在……看她?
2. 山匪寨二
她与那双正盯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向左移了两步,接着又向右挪了两步。那双眼的主人见她如此动作,哼笑了一声,也是这一声笑,引得其余在场的人纷纷转头看向她的方向,未见异常后,又纷纷将头转回。
乖乖啊,他为啥会看到她?难道他也是从系统来的?
“昊哥不会……中邪了吧?”
女主看向发言的手下,眉头紧锁,严肃道:“不要瞎说,这世上没有鬼神之说。”
“那日我们刚回来寨子,我就听到昊哥在同谁在屋里说话,但我进去后,就他一人。今天早上,我又看到昊哥在自言自语,还说什么只能有一人活着……”那名手下看着女主再度发言,但声音却越来越小。
“你们不要找借口!”男主蹲在尸体边厉声道。
众人一起将目光看向男主,只见女主转身对着男主拱手行礼,替名唤昊哥的山匪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女主:“我知道这几句道歉,并不会改变任何什么结果,也不会让姑娘起死回生,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还给姑娘与公子一个公道的。”
男主并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言语回应,眼神一直定在地上所躺之人的脸上。
女主见状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吩咐手下将人押回住处,并命令严加看管,再转身,将男主请出了柴房。
那位昊哥可以看到死后离开身体的她,早上还被手下偷瞄到在自言自语,八成与她一样,是从混沌系统那里来执行任务的,那他执行的什么任务?
她也算是系统里的老人了,对系统任务也是颇有了解。混沌系统任务有二:其一,就是她正在执行的“白月光死亡任务”,再有,名叫“白月光黑化任务”。
“白月光黑化任务”的开启,需要特定的条件,但目前她所在的部门,还没有人开启那个任务,所以具体是何条件,她这个“老人”同样不知。
看着她那被冰块围住的尸身,又看了看再次关上的柴房门,未再停留,直接穿门而出,离开了房间。
之前她从未在任务中碰到过系统的人,既然碰到了,那就去打个招呼吧,并且他刚刚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想必对方早就认出了她。
因来到这个山寨后,只见过昊哥一次,也就是死之前见到了,所以凭着大致的猜测,来到了寨子中的一角,看到了门口把守的人,她径直穿墙而入。
正坐在书案后,手拿书本的昊哥,淡定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将慢慢合起,收到一旁。
趁着对方收书的间隙,她环顾了下屋内环境。与她在寨子里所住的房间大差不差,唯独一样,这里有个兵器架,但也就真的只是个架子。
看来寨子里的人也算是对他严厉了些,怕他再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
“玄字部,玄昊。”
突然想起的说话声,将她的注意力拉回书案旁,虽是冷不丁得来了那么一句话,由于合适的音量,并没有惊到她。
她点了点头,嘴角上弯:“昂,你好,我叫帝绾,是地字部的。”
每个人的名都是系统给起的,而姓可以用所在部门的字,亦可自由选择,她当时也懒得换,就索性用了部门的字,本来是叫地绾的,系统凭借着自己的文化学识,把地改成了帝,地字部的人若不用其他姓氏,就用“帝”字来当姓。
“我知道,前辈。”
恩?他为何知道她,其实也对,地字部总共就两人,这两名字必定早已被其他部门熟知,而且他们那里,除了混沌系统本身外,其他的部门都是要称地字部的人一声——前辈。
但,玄昊刚刚的语气,仿若在她没报出名字前,就早已认识她,这不对啊,系统内,除了做任务时,不同部门之间就没有碰面的可能,况且她在之前的任务里,也没有碰到过其他部门的人。
带着满心的疑惑,帝绾看向玄昊,对方似乎读出了她的问题,先开口解释了起来。
“前辈在想我是怎么认出前辈的吧?”玄昊微笑着停顿了下,看到她变化的眼神,坦然道:“那日在悬崖边时,我确实不知前辈的身份,破坏了前辈的任务,先赔个罪。”
见对方起身,帝绾连忙将嘴弯出弧度,眼神也微微眯起,连带着摆摆手,客套话在玄昊走过她身边时,死死卡在喉咙里,脸上也显着一丝尴尬的裂痕。
他不是要行礼赔罪啊?也对,就算不是他,当时任何人路过,都会尽力帮一把的。
帝绾整理了下表情,转过身,看向身后,玄昊端来了两杯茶,还放了一杯在她的面前。
盯着那杯茶,帝绾索性拉开桌案另一边的椅子坐下。
“你是不是也是第一次在任务中碰到系统中的人?”看着对方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盯着面前的茶,她嘴角再次上勾,虽然在脱离系统中的身体后,他们作为“灵魂”,可以碰到和移动任务中的物体,甚至照着人后脑勺,嘎巴来一下,任务中的人都有实感,但这吃的东西,是着实入不了口。
还记得之前一次任务,男女主一起去了糕点铺子,她在没有死亡之前,也是非常喜欢那家的糕点,脱离任务身体后,再次跟随主角去,恰逢那日新的糕点推出,她站在试尝区,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拿起新品,送到了嘴边,咬下第一口,正想要细细品尝,可咬进嘴的那一小块,直直下落到地上。
所幸无人发现,她赶紧将地上的残渣收拾,连同手中那半块,大力地扔进了废物桶中。
这玄昊想必在任务中,没有和她一样死后吃过东西。
至于她怎么猜到他也是第一次在任务中碰到系统中人的,其实纯属瞎猜,她这地字部的前辈都没有在任务中遇到过,他就更不可能了。
帝绾端起茶杯,起身站到一旁,看着对面的人,面无表情地把茶送进嘴里,而后淡然地后退一步,将地上那滩水展现出来,看到玄昊了然的表情后,再次落座。
“那前辈是如何得知我是第一次碰到系统来的人的?”
“我是第一次碰到,所以我就随口问一问。”
玄昊默默点点头,接着说:“我还没有同前辈讲完,我是如何认出前辈的……”
哦,对对,这事刚她自己打岔,差不点就忘了。
帝绾身体前倾,将右胳膊搭在书案上,静待下文。
“将前辈同你的任务男主就回寨子后,当晚,混沌系统的声音就在了这个房间响了,他说我破坏了前辈的任务计划,随后就将你的人物画像展示给我,这我才知道。”
这人第一印象是会给人一种,话很少的错觉,但自打她进来这屋,她所有说话次数加起来所说的话,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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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他一次多。
或许是老乡见老乡,话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其实他们除了进行白月光任务,其他的时候回到部门里,多半时间也是自己一人待着,能说上话的,就是和面都没见过的混沌系统了。
帝绾:“你任务完成回到系统后,会看到自己部门内的其他人吗?”
玄昊摇摇头:“虽然从我们部门开始,人数有若干人,但都没有碰过面,能说话的,只有不见踪影的系统。”
帝绾点点头:“那你是什么任务?白月光死亡还是黑化?”
“死亡,黑化不是要一定的条件才能触发?”
“恩,那你是男白月光,是寨主女儿的白月光?”
“算是吧,我是一个月前来的任务,为期三月。”
“大家都一样,那你也是撮合我救的那个男主和大小姐吧?”
玄昊点头。
她们部门都是女白月光,这男白月光她倒真是第一次见,不过他应当也是第一次见女白月光,或者是第一次见系统内其他人,那平日里岂不是更孤独,至少她部门内的两人还能偶尔说说话。
“你都帮了我了,我也不能忘恩负义,我会帮你圆满完成任务,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到系统。”
既然玄昊这边被软禁起来了,那撮合男女主的使命就落到了她的肩上,她定会在把主角撮合成功,同时也会让玄字部的小昊完美死亡。
她这边刚出了玄昊的房间,就看到了刚才在柴房押着玄昊的两个小厮,正与女主说着什么。
“大小姐,我刚又听到昊哥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了,不会真的中邪了吧?”
女主听到小厮再次说起怪异之事,这次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悄悄走到玄昊房间外,附耳静听,而后面无表情地回看小厮。
小厮见女主神情不对,自己又贴上去听了听,而后小声解释,见女主甩身离开,便也快步跟上。
“大小姐,我们真的要将昊哥送去衙门吗?”
女主神情严肃:“不然呢?难道向众人说他是中邪伤人,有人会信吗?”
“可,咱们都是了解昊哥的为人,他做出那种事定是有苦衷的……”
三人还在说着什么,帝绾已经无暇顾及,虽然一口答应会帮玄昊圆满完成任务,但目前看来,难度是只增不减的。
女主和男主现下都是在被她的死亡所扰,若是强行撮合,只会适得其反,还是先将玄昊的死亡安排好了,再同他一起商讨。
那边交谈的三人已经散伙,两位小厮还在原地,盯着女主离开的方向。
帝绾下意识走近两位身旁。
小厮一:“大哥,那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昊哥被送去衙门吗?”
小厮二:“昊哥对我们有恩,咱不能见死不救。”小厮停顿思考了下,接着悄声说道:“今晚入夜,将昊哥放走。”
听了小厮的话语,帝绾心中顿时也有了主意,她快步走进玄昊的房间,直言:“今晚他们有人偷偷放你出去,你就走,别矜持啊。”
玄昊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对她所说的话一脸懵。帝绾见状,变掰开了揉碎,细说起来。
帝绾抬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下玄昊的身形:“你这里有没有小号的衣服?”
“没有,但我能帮你裁剪一下……”
3. 山匪寨三
帝绾看着身上还算合体的衣裳,向玄昊比了个大拇指。
对方看后嘴角上翘,解释道:“这衣服是新做的,我没有穿过,寨子里的人也没有见过。”
“你这针线活儿的手艺是从哪学的?”
“嗐,我之前任务中的身份,不是山匪,铁匠,就是衙役,士兵,都是自己顾着自己,慢慢的这些就都会了。”
“那寨子在山下看铁匠铺,想必是你的想法吧。”
玄昊点头,起身将做针线活儿的一应家伙什儿收了起来,并把裁下来的布撕碎,藏了起来。
每次死亡后,魂魄脱离,便自动换上了系统中的衣服。说是系统衣服,其实都是自己挑选的衣服,她为了方便,给自己选了一身夜行衣。
如今外面又套了身衣服,虽有些臃肿,不过倒是不耽误大展拳脚。
但目前有个问题,她穿着这身衣服,无法直接穿墙出去了,可这屋子里也没有藏身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一会儿将我偷放走,我将其收拾到包裹中,等出去没人了,我再将衣服给你。”
玄昊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说话声音,帝绾赶忙将最外层的衣服脱掉,交给他。
门外的两位小厮支开了看守的人,赶忙将门锁打开,冲进屋内。
“昊哥,你怎么不点蜡烛啊?算了,别管那么多了,快收拾收拾包裹,你现在就走。”
玄昊那边听后,沉默了片刻,问道:“寨主愿意放我一条生路?”
“哎呀,是是是,别想那么多了,也别问了,现在就赶紧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
在两位小厮的催促下,玄昊收拾行李,借着昏暗,将她的那身衣服放到了包裹中,离开了山寨。
因玄昊在山寨有着一定的威信,想必对待他人也是真诚,所以离开寨子的路上,也碰到几名山匪,都是视作没看到,继续干着自己的活儿。
“昊哥,我俩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这一别,愿江湖再见。”
站在那日的悬崖边,玄昊拜别了两位兄弟。
“其实在任务中,这种情况不少见,但每次,心里总有种闷闷的感觉,我就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只是系统给的任务,一个幻境,等我们完成任务,幻境就不存在了。”
帝绾轻“恩”了一声,很认同对方的想法,也理解其感受。她也是在任务中碰到过感情很好的姐妹朋友。
将衣服套好的后,玄昊又从包裹中拿出了一块黑布递给她。
帝绾只是一刹那的疑惑,立马反应过来,外人看不到她,虽然她套了这身黑衣,但若不将头脸包住,就是一身“行走的衣服”,那很诡异了。
她接过黑布,将脸裹住,在眼睛的位置留出了缝隙,望了望远处已经暗了大半的山寨,向着玄昊比了个手势,便向寨子走去。
“哎,不行,你得和我一起去。”去而复返的帝绾道:“你就在一旁喊声,抓贼啊。”见玄昊没有回应,她耐心解释:“要万一我挟持的人不大喊,岂不是白搭了。”
“好,我和你一起去,等你将人绑出来,我就大喊。”
一刻钟后,男主双手被绑在身后,肩膀上还架了把刀,先于帝绾走出房间,玄昊藏在暗处,看到出来的二人,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抓贼啊,布商公子被绑了!”
幸亏叫上了玄昊,这男主,真是如她所料,只是淡定地说了句“一丘之貉”后,就未再开口,也没有任何反抗。
不过,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不管那么多了,先让玄昊死,其他事走一步是一步。
玄昊这一嗓子,也真是管事儿,寨子里的人闻声而动,全都拿着趁手的家伙冲到了院子中,有些人甚至都没来得及穿鞋。
在众人都聚在院中时,帝绾已经把男主带到了寨子门口,女主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神狠历:“你的目的是什么?”
帝绾切换出众人能听到的嗓子,又将声音压低:“与你何干!”
以前任务时,也是碰到过不少坏人的,帝绾学着他们的声音,言语毫不客气地回怼女主。
这时,一直看守玄昊的山匪来报,说玄昊逃走了,女主沉默片刻,并没有转头看向来报山匪,而是死死盯着她,道:“这是位女子。”
这话说出来,其实也是在为玄昊开脱。
帝绾赶紧接了一声轻笑。
“你是想要钱吧?你把他放了,我替他,再说了,你一个女子,挟持着他不方便,换成我,你还方便点儿。”
女主试探着接近,她怎会看不出她的目的,身为山寨大小姐,从小习武,将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主替走后,她二人便会是一场搏斗。
那就正合帝绾之意了,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离悬崖,还有段距离,不能太早换人,需要再拖一拖。
帝绾将手中的刀更加靠近男主的脖子:“你换他?你们什么关系?你有资格换他吗?”
女主见状直接哑口,面露尬色,不知该如何回答。
帝绾拉着男主朝着悬崖又走近了些,期间男主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女主据她从玄昊那里了解,本性善良,见着自家寨子里的人已经将男主同行的姑娘刺死后,内心对男主必是愧疚的,而她就是要利用这份愧疚,让女主坚定地替换男主,这样不仅可以完成死亡任务,还能让男女主的心,开始向着对方驶去。
离着那日的悬崖越来越近了,女主紧锁的眉头有了一丝松懈,随后她抬手道:“我换他,他是我的夫君。”
沉默半响的男主终是抬起了头,缓缓道:“姑娘,不必如此,我已准备赴死。”男主停顿了下,侧头对着身后的帝绾说:“她不是我的妻子,我们没有关系,要杀就杀我吧。”
帝绾:“本来我是不相信的,但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欲盖弥彰,让我不得不审视一下你们二人的关系。”
女主那边见帝绾有些上钩,直接乘胜追击:“他确实是我的丈夫,这山寨如今是我掌权,我能当着众位兄弟的面撒谎吗?兄弟们是不是啊?”
“是。”
“对,没错。”
“我们大小姐向来说话一言九鼎。”
众人纷纷附和,这时竟轮到男主着急了,这说是也不妥,说不是还是不妥,所有的辩解只能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位……女壮士,你的目标是我,她和你无冤无仇,放过她吧,要杀就杀我吧。”
这边男主在帝绾身旁低声说着,那边女主大声喊着,场面一度混乱,但她的目的明确,且已经达成了。
帝绾抬起没有拿到的手,指着女主,一字一句道:“放下你手里东西,走过来,换你的夫君。”
话音还未消散,立马耳边传来了不怎么熟练的谩骂,再看其他山匪,虽然刚刚嘴上附和女主,但在女主真的迈步替换男主时,都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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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什儿举起。
女主慢慢走近,在一步之遥时,她停了下来,双手主动背到后面,并将后背冲向帝绾,但嘴上却要求放了男主。
帝绾拿下刀,正准备用刀背推一下男主,没想到女主一把拽过男主,径直将其推向人群方向,转身便开始出手攻击帝绾。
帝绾知道女主会行动,也在紧盯着对方的动作,借着昏暗的月光,女主想自己袭来,她便顺着连连后退,眼见抵达了目标地点,帝绾便不再后退,开始主动出击,与女主打斗起来。
他们这些人,从出生就在系统中,小时候系统会安排读书、识字还有习武。她还问过混沌,是每个人都要学习功夫吗?混沌告诉她,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学,但她们部门是必须要学的。
除了混沌系统安排的必学课程,其他感兴趣的也是可以自愿学习的,但她便没有再学其他的,因为帝绾认为,把功夫练精,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她确实把功夫练得很不错,至少,她现在还没有碰到过她打不过的人。女主的底子很是不错,也是扛了她几招的,但很快就败下阵来。
那边的有些山匪蠢蠢欲动,但此刻帝绾的心里范起了嘀咕:这玄昊怎么还不现身,难道睡着了?不会吧?这么重要的时刻,再不出来就错过最佳时机了。
连败几招的女主早已看出了双方的差距,但她没有退缩,依旧尽全力防守。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道黑影窜出,跳到帝绾面前,顺势加入战斗,两招过去,帝绾和玄昊巧妙地让女主毫无察觉地离开了打斗。
人群中此时传出惊呼声:“昊哥!”听声音,应是偷放走玄昊的兄弟。
既然下场的都下去了,那她与玄昊便开始了二人的表演。虽说是作戏,但也不能让在场众人看出端倪。
刚还想着没人打得过她,这不就来人了,玄昊的功夫不会比她差。
二人过了几次实力相当的招数后,帝绾将玄昊引到了悬崖边,给了玄昊一个眼神,而后故意将脚蹭出崖边,直接将玄昊拽下悬崖。
在下落时,帝绾突然想起,这黑灯瞎火的,玄昊能看得见她那个眼神嘛?八成是,没看到。
……
他们摔下去的地方,正好有一块月亮地,二人看着地上那一滩,惨不忍睹。
帝绾将身上磨破的外衣脱下,打算与玄昊商量下如何处理尸体,二人还都未开口,远处便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嘈杂声,还有一簇簇火光。
在他二人掉下的瞬间,崖边就传来了呼喊声,这火把光亮,想必是来崖底寻人来了。
“这可咋办?就一具尸体……”
玄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起她刚脱下的黑衣,翻出了裹脸的那块布,扔到了尸体旁边,又将衣服蹭了蹭地上的血迹,拿着快步走远几十丈,堆放到一棵树下。
哦~她看明白了,原来是要伪造出另一个人活下来的假象,其实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大小姐,我们发现了一堆带血的衣服。”
“在哪里发现的?”
“那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女主接过衣服,借着月光瞧了瞧,又递回去,随后高声吩咐:“扩大范围,继续搜索,应该跑不远。”
看着已经自觉整理那滩尸体的人,女主转而冲着男主抱拳,道:“公子,贼人还未抓到,还请公子暂时不要擅自离开寨子。”
“……恩。”
4. 山匪寨四
听了男主回话女主的语气后,帝绾转头看了眼旁边,虽然黑咕隆咚的,玄昊也是同时朝她转头,看不清神情,但二人都明白:
这任务,不难办!
毕竟杀了她的罪魁祸首已经被她拉下悬崖,回归自然了,男主心中的怨恨应是已消大半,既然如此,下一项进程也要加快。
后半夜。
二人随着众人回了山寨,看着都各回各屋,倒是让帝绾犯了难,不会要去柴房凑合一宿吧?
她刚来时被安排住的屋子,是女主身边丫鬟给腾出来的,两位小姑娘挤到另一间屋子的床榻上,如今定是收了回去。玄昊那边虽然剩下的尸体也暂放到了柴房,他那屋子今晚应是空的。
但人家玄昊得住啊,那屋就一个榻,她不能和他挤一个吧?
“要不……你去我那屋住吧?”玄昊直接将话题点出。
“那你住哪里?”
“我去别的兄弟屋里挤挤。”
不行,她好歹也被面前人尊称一声前辈,不能欺负人家,再说了,一个萝卜一个坑,听他这话,也能猜到山寨没有空余房子了。他若去和别人挤一个床榻,真有可能把那屋子里的人吓着。
“我去找吧,你先在你房间休息,若我没有找到合适的,你再去和别人挤。”
帝绾说完也不等玄昊反驳,直接挥手离开。
她可一定要找到睡觉的地方,不能让他这个前辈白叫。第一次在任务中碰到系统中的人,还是后辈,得照顾一下。
还是去女主居住的院子碰碰运气,没准两个小丫鬟关系好,今晚想挤在一个屋子里边八卦,也没准因着连死两人,同屋就寝更有安全感呢。
帝绾快朝女主院子方向快走了几步,再回头一看,玄昊依旧站在原地看她,她赶紧举起手,脸上挂着微笑,甩手示意玄昊回房休息,几秒后,对方转身走远。
呼~这一天,遇到了同为系统的人,还互相帮助对方完成了死亡任务,比之前任务中经历的都丰富。
毕竟这回不是她自己一人。
也不知这次任务结束后,以后再执行任务,还能碰到玄昊吗?还是说,会碰到其他人?
回过神后,帝绾已经走到了女主的院子中,她先走进之前自己住过的屋子。看着床榻上鼾声微响的女孩,挑了下眉,接着转身离开,又去了另一间房,见到屋内情形后,再次退出,走之前还贴心地帮忙把烛火吹灭。
又看向院中仅剩的烛光,轻叹一口气,穿墙而入。
她这也是第一次进来本任务女主的房间,虽是在条件不太好的山顶寨子,却也足以得见女主在父母心中的分量,闺阁小姐该有的物件,一样不少,甚至还有个专门放兵器的架子。
玄昊房里也有个差不多的架子,但他那个是普通木头的,女主房里的是带有香味儿的檀木所做。
女主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帝绾因着好奇,凑上跟前……
这是,这个,是啥?
女主手中拿了个树杈子,手中握着的木头粗一些,上面分出了两个叉,叉的尾端还用宽绳连在一起,宽绳似乎还有弹力。
这也是兵器吗?从来没有见过啊,该不会是玄昊送给她的吧?
看了会儿后,发现确实不认识此物,帝绾将视线上移,移到了女主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帝绾前辈。”
玄昊的声音突兀响起,帝绾下意识躲到梳妆台后边,但又突然反应过来,直起身,看了眼依旧摆弄树杈子的女主,大摇大摆离开房内。
玄昊正站在院子中央,面对着亮着烛火的正房,看到帝绾出来,嘴角挂笑:“前辈可否找到住处?”
“有,找到了,就在女主房间内。”她隐约瞧见女主屋内还有个软榻,正好可以凑合一晚。
“唉对了……”帝绾乎地想起女主手上的物件,便对玄昊大致描述了一下,问一问是不是他曾经送的。
“那是啥?”
听玄昊疑惑的语气,轮到帝绾不解了,难道不是女主男白月光送的?不应该啊,今晚白月光殒命,女主应该是在睹物思人,没理由念着他人吧?
虽然不是很重要,但她这股子劲儿上来了,一刻钟内她必须要搞清楚,不可能是她描述有问题,那么构造简单的东西。
帝绾抬头,借着月光,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又望了望点着烛火的房间。她现在恨不得把玄昊拉进去,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何物,可还是不妥,不如……
看着从房门口出来的女主,两道视线立马跟随,跟随女主离开院子,而后四目相对,帝绾赶紧拽住要跟上玄昊,快嘴道:“等一下!”转身进入女主房间,将自己刚刚的想法付诸实践。
帝绾三步并两步,拿到树杈子后,从房门走出。
“啊,这个。”玄昊见到后,没有立即叫出名字,而是张开手掌,变出了系统的黑色卷轴,找到了图画,指给她看,“这叫弹弓,是男白月光小时候送给女主的。”
她就说嘛。
帝绾将弹弓放回原处,随后与玄昊一起,追赶上女主。
女主自院子出去后,并未走远,而是站在原地,望向玄昊曾经住过的房子。
“嘶~感觉这次撮合男女主的任务,有些难办。”
帝绾侧目看向对方,虽然并未看清脸上的神色,她还是挑挑眉,问道:“何以见得?”
玄昊指着柴房方向:“我来也是想要告诉前辈,男主在柴房门口站着呢。”
帝绾走到可以看到柴房那边的地点,果真看到了男主面冲着柴房,与女主的姿势无二差别,这任务不难办可能是错觉。
“难办也得办,不然咱们俩都回不去系统。”
紧随其后的玄昊轻轻点点头,并未言语。
“今晚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起咱们鼓足干劲,争取三天内将任务拿下。”帝绾锤了锤肩膀,将内心想法说与玄昊。
他们现下虽是已经脱离了身体,但该有的疲惫一分不少,似乎只是没有痛觉,其他的感觉无论什么形态下,都是能体会到的。
与玄昊告别后,见女主还站在原地,帝绾径直跑回她的房间,提前将软榻收拾了一番,将周围容易被碰倒的物件都移到安全位置,这要是晚上她翻身不小心碰到,那真是灵异事件了。
一切收拾完后,她便美美地躺到了软榻上。
半刻钟后,女主耷拉着脸回来,将门关好后,拿起梳妆台上的弹弓,吹灭了蜡烛,而后直接走到床边,躺下。
她这睡前不更衣,是脱不下来,女主这……看来,刚说的三日完成任务,时间着实有些紧,尽力而为吧,三天不行就四天,四天不行就五天,左右不过是晚回去几天。
再说了,离最后期限还有俩个月呢,何况还是她和玄昊俩人一起,再难也能完……
困意涌来,帝绾眼皮挣扎了几下后,沉沉合上。
“大小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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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响起小心翼翼的呼喊声,紧接着床板吱呀的声音,帝绾睁开眼,正好看到女主穿好鞋,快步去开门。
来不及伸个懒腰,她赶紧追上。
“大小姐,那位姑娘的哥哥来了……还有布商少爷家的管家。”
居然来的这么快,昨天早上她死亡后,山寨就派人快马加鞭去送消息,若一切顺利的话,最快最快,也是这个时辰到。
女主搭在门框上的手收了收,扬头示意说话人前方带路,将门合上,离开了屋子。
看着来去匆匆的二人,帝绾长叹一口气,她是真想拿着脂粉将女主眼眶下的乌青遮一遮,毕竟好形象,任务也完成的快不是。
跟着二人来到山寨的忠义堂,见玄昊站在门口,也是省得她去找了。
“我跟着男主来到这里,见有人去请女主,我想着前辈也应该会一同来,就在这里等着。”
听着玄昊的解释,帝绾摆摆手:“无碍无碍,我们快进去吧。”
忠义堂内。
“令妹的死,我们山寨是有责任,任凭处罚。”
女主躬身抱拳,主动揽下责任,让她那哥哥有一瞬间的懵,但很快,兄长眼神坚定,严肃道:“我妹妹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你要多少钱,我们家都给得起,为何要……”
看着正被人抬进来的妹妹,哥哥紧握拳头,大步走近,准备去掀起白布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终是将布抓起。
在看到自家妹妹灰白的脸时,哥哥眼泪流了出来,看到此景的帝绾,同样沉默,抿了抿嘴。
她来这里一月有余,家中的人对她甚是宠爱,尤其是哥哥,只有她想不到,没有兄长买不到的,除了女子的小物件,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哥哥见到了合适她的,或是她会喜欢的,都统统出现在她的房间。
兄长:“一命偿一命吧,这是我的底线。”
这回轮到女主哑口了,她看了看与尸体一同抬进来的木箱子,又看了看死者兄长,而后再看向男主与管家方向,轻轻咽了口吐沫,道:
“旁边的箱子里,就是凶手的……部分尸首。”女主停在原地,终是没有翻起箱子的上盖,继而双手抱拳:“昨夜凶手为了救我,摔下悬崖……”
兄长听后又是一懵,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男主,男主眼眸下垂,缓缓点头。
“虽然凶手已经偿命,但我们山寨还是会给一些赔偿的,还请……”
兄长直接抬手止住了女主的话:“不必了,舍妹的尸体现在就带走。公子,舍妹已逝,咱们俩家的生意,就此切断,后会无期。”
男主盯着面前说话的男子,半晌后,随着管家,默默躬身回礼。
……
“我总感觉,这次的任务难度好像升级了,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恩,两边对死去白月光的感情,虽然不是爱情,但比想象中的要深,难道双人任务就要增加难度吗?以后要是碰到很多人,那岂不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帝绾摇了摇,否定道:“这个我倒是听系统提过一嘴,最多就是两个人执行任务,具体细节就没有问出来了,咱这系统,你还不知道,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从不提前声明。”
说完后,帝绾摇着头撇着嘴走出忠义堂,目送那辆远去的马车离开山寨……
“前辈,男主他们好像也要走了,要不要拦一下,若是走了,任务难度岂不更上一层?”
5. 山匪寨五
玄昊说得不无道理,若就此分开,再多给半年时限也够呛能完成。
任务没有按规定时间完成,虽然她没有遇到过,但因为好奇,问过混沌系统。如果正在执行的任务失败了,那任务清单上就会再多个任务,失败就补上个新的,如此循环下去……
帝绾摇了摇头,她做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前辈,不拦了吗?”
思绪被一旁的玄昊拉回,又确认了一遍对方所问,连忙答道:“我刚刚是在想事情,拦,必须拦!”
男主与管家二人还未离开屋内,帝绾二人先来到他们的马车前,车夫在远处与人闲聊,她绕着车子转悠一圈,又停在玄昊身边,抱起双臂,寻思了寻思。
帝绾挑起眉尾:“要不卸个轮子?”
玄昊顿了下,开口:“倒是可行,但是轮子很快就会安好,拖不了多久。”
帝绾点头:“有道理,能拖一晚是一晚,要不……把连接两个车轮的木棍弄断?”
“可行,但不能只弄一个,其他马车都得弄断。”
“好弄吗?”
“好弄,我去找把斧子,先把这辆的弄断。”
片刻功夫,玄昊返回。
“斧子呢?”
玄昊直接扯开衣领,将斧子拿出,二人一齐看了看男主方向,又看了看车夫方向,而后玄昊钻进车底。
“咚”得一声,引得车夫朝这边看了过来,但也只是朝这边看了看,就转过头去,继续与人聊天。
帝绾跟在玄昊身边,二人估摸着时间,在男主等人离开忠义堂前夕,将寨子中剩余五辆马车的车轴,全部精准又悄无声息地砍断。
接下来就是她最喜欢的桥段,矗在那里静赏故事按照改变的路径发展。玄昊将斧子物归原位后,帝绾对着归来的功臣竖起双手大拇指,同时脸上带着笑意,对方看着她,嘴角也是慢慢升起,而后迅速转过头去,看向别处。
车夫牵来马车,停在男主与管家跟前,男主同女主行礼道别后,踩着上马凳,走进车内,接着管家紧随其后,车夫将凳子收好,自己也一屁股跳坐上去,一切如常,马车也顺利走动起来。
可车轴早已断裂,再加上三人的重量,没走几丈远,车轱辘竟自己跳起舞来,女主率先发现端倪,高声喊住马车。
“车轴是被人砍断的。”
听到女主的话后,男主看向管家,管家疑惑地看向车夫,车夫坚定地说:“上山的时候明明是好的,是不是你们的人给弄断的。”
一名山匪大声反驳道:“你不要胡说,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车夫不甘示弱:“那你说是谁干的?”
眼看要争吵起来的二人,被远处跑来的山匪打断,那山匪眉头微皱,声音也夹着焦急:“大小姐……不,不好了,寨子里的马车,也都坏了!”
在场众人都讶然出声,唯有女主紧锁着眉头,沉默不语。
男主顾了下在场众人,扫了下身旁的管家,将目光锁定在女主身上,向前一步,抬手行礼:“大小姐,管家大伯赶了一宿的路,不如让其在贵山寨休整一晚,明日买来新马车再启程。”
“不行!”女主回答的斩钉截铁,看到男主惊讶的表情后,顿了下,解释道:“大伯可以在此歇息几个时辰,但天黑之前你们必须离开,我怕昨夜那个黑衣人……”
女主将话挑明了一半,随后转身吩咐人抓紧下山购买新的马车,男主这边也是思索片刻后,与管家车夫一起,跟着一名山匪离开。
帝绾默默目送众人离开,可是把人留下了,但只有几个时辰,她必须与玄昊在这几个时辰内,想出新的应对法子。
“白月光死亡任务,死到是容易,难得是这后续牵红线的呀。”帝绾长叹一口气,接着道:“这系统起名也不咋地,去繁留简,避重就轻,还起了这么长,不如直接简称——白死。”
玄昊笑着听她抱怨完,抬手指了指他在山寨中的屋子方向:“前辈,不如先回屋里,我有个主意……”
玄昊生前屋内。
帝绾看着玄昊正在裁剪与前一晚差别无二的黑衣,心下疑惑:他是买了两件一摸一样的衣服吗?
正在穿针引线的玄昊,似是听到心声,抬头说:“当时裁衣铺说,一起买三件,后两件半价优惠,黑衣又是最便宜的,我就一起做了三套一摸一样的。”
“你……我刚刚问出声了吗?”
“没有,我从你的表情读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她说出来了呢。
帝绾转转眼球,斜睨了下玄昊,见对方专注手头,又转了回来。
她这表情这么好读吗?这小子和帝琰一样,能将她心里的问题回答出来,唉,不想了。
本想下意识甩头,突然,停下了动作,嘴角勾了勾。
这边玄裁缝忙于活计,那她也不能闲着,先把男主他们的位置搞清楚。山寨安排也算周到,男主、管家与车夫都请到了一个屋里休息,多安全,出什么事情,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玄昊:“那我们怎么办?把他们打晕?”
帝绾点头:“我去把门口的守卫和屋里的人打晕,而后你再进去把管家扛走。”
玄昊赞同,下一秒开始穿黑衣,并用布把头裹起来。
既然女主将车轴断的事情,怀疑到了她扮演的黑衣人身上,那干脆,就让这黑衣人再出现一次。
帝绾将她的那身黑衣包好,斜挂在玄昊身上,而后轻拍了拍快赶上她高的肩膀,弯眼道:“咱们,合作愉快。”话毕潇洒转身,穿墙离开屋子。
玄昊就那么呆在那里,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帝绾穿墙而出,他也跟着走到墙边,原地走了几步后,轻咳一声,转身从后窗翻出。
帝绾来到管家三人休息的房门前,回头寻了寻正躲避守卫视线的黑影,径直穿门而入。
屋内。
车夫与管家在东西两边的榻上正躺平休息,男主则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低头,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就先把男主敲晕,再是车夫……干净利索,一招即晕。
走到床榻边时,看着年事已高的管家,她把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调转脚尖朝向,走到后窗边,轻轻推开,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将窗户拉大,玄昊轻跳进屋。
帝绾将黑衣套上,与玄昊配合着,将呼吸声均匀的管家大伯,轻轻弄到玄昊背上,随后她快步走向正门,将门打开,让玄昊先行。
慢步走到院中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呵问:“什么人?”
两个黑衣人顿了下,不约而同看向声音来处,又默契转头,快步向山寨大门跑去。
“快来人啊!有黑衣贼人,黑衣贼人又来啦!”
正是午休时辰,寨子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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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人都在梦乡,背上的管家也被吵醒,缓过神来,开始反抗叫喊,虽然身后追来的人越来越多,但距离也是越拉越大。
二人跑下山崖,钻进密林,许久后,见后方没有人影和声响,才放缓脚步。
“两位……大侠,敢问为何要带走我这把老骨头啊?”
……
帝绾没有切换声音回答,没成想玄昊也是默不作声。
“干脆管家问啥都不回答,装聋作哑吧。”
“好,前辈。”
又走了约莫半刻钟,玄昊领着她拐进小山坳里,并在尽头处,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山洞。
山洞的洞口狭窄,微微猫腰走了几步后,豁然开朗。
“这是我来到这个任务中第三天发现的,想着以后能用到,还存了些干粮,水咱们可以去不远处的河边打一下,我还备了盛水的。”
“你这地方,还有别人发现吗?”
玄昊摇摇头:“就我自己,我每隔几天就来这里看看,没发现有其他人。”
“两位大侠,你们二位连话也不说,把我抓来,不是要撕我票吧?没啥所求吗?”
“你们是要钱吗?要多少钱,我可以给。”
看着玄昊盯着她欲言又止,帝绾坚定摇了摇头:“咱们就装聋作哑到底吧,他可是布商家的大管家,到时和他说上话,聊深了,咱俩任务就不一定能完成了。”
玄昊听后重重点头,转而从一旁的箱中,拿出麻绳,将管家的双脚双手隔着衣服捆住。
现在那边是何情况,也是无从得知,不过也好猜,无非就是着急忙慌地追赶他俩,寻找他俩。
虽然将管家抓来,能暂时留下男主,但并不能加快任务的进度,男主还是要再绑过来。
她将心中所想说与玄昊,后者将干粮递给管家后,顺势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土:“我去看看情况,局势有利的话,便将男主绑来,前辈你留在这里等待。”
也只好如此了,若是他俩人都走了,管家挣脱绳子跑了可咋办,这荒山野岭,除了玄昊外,都找不到路,真走丢了,可就麻烦了。
“好,到时你随机应变吧。”
二人的谈话管家自然是听不到的,但聪明如他,还是猜出了我们的意图。
“你们的目标,是我家少爷。是谁指使你们的?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十倍。”管家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帝绾转头看向管家,依旧没有出言,而后抬头道:“小心些。”
虽然他们系统中人,并不会收到实质性的伤害,但这好不容易碰到个搭档,该叮嘱必然不能缺了。
话毕,她也顺势起身,走到管家面前,解开脚上的绳子,扶起,带着被捆住手的人,跟着玄昊走出山坳,来到不远处的河边,盛了壶水。回了山洞后,又先将管家双脚困住,耐心解开双手的麻绳,把水壶递了过去。
这位年近六旬的管家也不是个较劲的人,给水喝水,给粮吃粮,询问半天无果后,就不再出声,索性靠着一旁的石块,闭眼小憩。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洞内渐渐暗了下来,帝绾站起身,直接做到了管家身边。
点火容易暴露,那就只能坐近点看着了。
就这么干坐着,还是黑暗的环境,困意很轻松就袭来,就在上下眼皮快要聚首时,洞外响起了踩压干草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声“前辈”。
6. 山匪寨六
听到熟悉的声音,帝绾轻舒口气,就见一个高大的黑影,肩上扛着个人,快步进来。
玄昊进来后,站定片刻,后直接朝着她所在的方位走来。
“前辈,搞定了。我猜测女主应是让男主在寨子里等着,并且严密看护,但除了几名守卫外,其余人都去寻找我们了。”
“你先把他放下吧。”
玄昊将被打晕的男主撂下,一旁的管家凑近一看,转头大声吼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
对面依旧无人应答,管家应是将二人都当成了哑巴,随即叹了口气,开始抻着脖子细看男主,还用肩膀一边轻碰,一边低声唤着“少爷”。
“现下,男主少爷也绑来了,任务完成,指日可待啊。”帝绾不再看被绑的两人,而是将目光转向玄昊,摸着黑,言语赞赏道:“你找的这个山洞,位置非常好,隐蔽,不仅有干粮,还有水,甚至还有可以休息的干稻草。”
她本想伸出大拇指,看了眼周围,还是冷静了下去。
“恩,如果我们不主动暴露位置,山寨里的人短期内是找不到这里,今晚只能先在这里凑合一宿了。”
说罢,玄昊便抬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听着声音,他拿起了干稻草,铺在了不远处的地上,接着又抱着一大捧,走到了靠近洞口的位置,最后又放了一堆,堆在了山洞靠里的地方。
三处休息的地方,分工很明显,靠里的给她,门口处是玄昊的,剩下的一处留给男主与管家。
“你让他们俩休息在一处,不怕他们帮对方解开绳子吗?”帝绾挑明。
“将他们的双手绑在一起,而且我睡得也轻,有点动静我就会醒。前辈,你帮忙给管家的手绑到前边。”
她先是摸起干粮和水,递到管家面前,这回老头倔起来了,将头甩到一边。帝绾便也没有僵持下去,直接放到能够到的地方,抓起绳子,将管家双手绑了起来。
看着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帝绾内心有了一丝丝的罪恶感,并转头对着正在给男主绑手的玄昊说,明日尽量把任务完成,还是不要让年纪这么大的管家跟着一起受罪了。
玄昊坚定应答,拿起了一根长绳子,与手上的绳子系在一起。
帝绾:“这是?”
玄昊:“把长绳绑在我手上,避免他们跑掉。”
“那管家那个绳子就拴在我手上吧。”
忙活一顿后,众人都各自躺到了草垛上休息,管家出声又唤了唤男主,依旧未醒。管家停了动作,片刻后,直接哭腔询问:“我们家少爷,还活着吗?”
话音已落,哭腔还在继续,玄昊起身径直走向男主,又蹲下身去,攥着男主的脚踝,“咔嚓”一声,男主直接痛醒,叫出声来。
管家爬起身,冲到玄昊面前,看着高大的黑影,刹住脚步,站在原地,盯了片刻后,又赶忙俯身去查看男主。
玄昊这做法也无可厚非,他们现在是匪,与山寨中的山匪还大不相同。
那帮山匪并没有做什么危害百姓的事情;而他们俩今日所扮,自然是要穷凶极恶,不能让男主和管家看出破绽,看出目的,想到这里,帝绾将手上的绳子一拉,将管家拽回了草堆。
“前辈,我刚刚……”
“不用说,我明白你的意图,毕竟咱们扮演的是匪,不能露出破绽。”
“多谢前辈理解。男主的脚踝只是轻微脱臼,这样也避免了他乱跑,到时女主来,也是能给复原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一些。”
不得不说,玄昊谋略与智慧并存,是就他一个如此能人,让她给碰上了,还是说,玄字部全是这般人才?回去得好好问问混沌,别她和帝琰还舔着脸当前辈呢,后浪们都把她们拍在岸里边了。
虽然躺在山洞最里端,但外面的虫鸣声依旧听得真亮,直到后半夜,帝绾才伴着声音的减弱,慢慢睡去。
断断续续休息了几个时辰,估摸着外面天已大亮,正闭眼假寐,手上绳子动了起来,帝绾直挺坐起,看向绳子另一头。
管家定在那里,看向她,手里端着干粮和水,而后小心翼翼道:“我给我家少爷。”
本想摆手示意,但又想起如今的身份,帝绾直接将绑在右手的绳子解下,重重摔在地上,心里却想着:这样就能显得很凶了吧?
管家见此,又停了片刻,而后默默转身,轻手轻脚走向男主。
玄昊也将绳子解下,起身,朝她走来。
帝绾盘起腿,给玄昊腾出了个位置。
“前辈,我们今日有何计划?”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若是可以,留封信,让女主知道山洞的位置,将人救回去,这下应该会生出感情线了吧。”
帝绾认同对方的想法:“可行,那我们俩这里怎么收场?”
玄昊将他裹着布的黑脸转过来:“我们都在他们面前死亡,是最稳妥的。”
“这个也倒可行,但男主有些多疑,有可能会把咱们两个与女主联系在一起,认为是女主派我们二人来的。不如……让女主亲手杀掉你我?”
玄昊听后摇摇头:“女主也很谨慎,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任务难度确实升级了,男女主思维都这么缜密了吗?这可如何是好,他们两个匪,不在主角面前有个妥善的结局,不利于之后故事的开展。只有都死了,才能让男女主安安稳稳谈恋爱。
他杀不可行,那……
帝绾脑中冒出了一个点子,随即转头看向玄昊,巧的很,玄昊也将头转了过来。
“前辈,我有个想法。”
“我也有个想法,要不咱们一起说?”
帝绾:“自相残杀!”
玄昊:“自相残杀。”
计谋想到一起去了,可是该以什么理由自相残杀呢?这事必须要准备充分,再去将女主引来。
帝绾刚要开口询问玄昊是否有好的想法,就见后者起身走到脚落的稻草堆,双手伸进,掏出一个常见的小木盒,打开,将纸笔墨拿出。
玄昊:“让男主写封信给女主,备两千两黄金前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帝绾灵机一动:“这样我们可以因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她说完边看向男主,边道:“要同他们说话吗?还是写下来让他看。”
“听前辈的。”
帝绾转了转眼睛,走近玄昊,接过纸笔:“索性就一直哑巴下去吧。”
玄昊见她如此动作,赶忙备好墨,并将地面上的土,用脚搓了搓。
正要下笔,又觉计划不是那么完美,内心还有诸多疑惑。如今二人对于众人来说,摸得着,但看不见,若是自相残杀后,只能留下两身黑色衣服,并不能打消男女主的疑虑。
若是给女主报完信,丢下人明面上跑路,男主更会怀疑到山寨头上;若是再扮成路过的陌生人,发现尸体,救了男主,等来女主到来……
不行不行,更扯了,这么隐蔽的地方,快一天了都没有生人路过,偏偏他们死后有人路过,她自己都不相信。
“前辈?”
玄昊的声音将她拉回,帝绾清了清思绪,再拿笔蘸了蘸墨,在纸上写下:写信,拿钱,赎人。六个大字。
把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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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玄昊,她一手拿着信纸,一手撑地,起身,走到男主面前,将纸面翻转。
男主看后,并没有言语,一旁的管家确如捣蒜般点头:“可以,我来写,你要多少,不,你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不伤害我家少爷。”
就着管家的话茬,帝绾蹲下身,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两千两黄金。
管家再看到纸上的字后,沉默片刻,又重重点头,伸手要过纸和笔,开始写信。
三两下的功夫,管家就将信写完,玄昊接过信,看了看,又看向帝绾,大幅度点了一个头。
帝绾同样点头回应:“送信之前,咱们需要再商议具体如何自相残杀。”
“你是之前挟持我的人吗?”男主死死盯着帝绾,平淡地将话问出:“是谁指使你的?”
帝绾转过头,观察对方的表情。
男主并不确定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他在试探,接着低头看了看对方已经脱臼的右脚踝,伸出手,慢慢伸到左脚踝处,用力收紧。
男主抿紧嘴,深吸了一口气,屏住。
“我家少爷要是再损伤一丝一毫,我保证你们拿不到金子。”
一旁管家急忙把话喊出,帝绾停住了手,慢慢松开,见男主轻舒了口气,快速将手移到右脚踝,心狠一抓,叫喊声顿时响彻山洞。
玄昊从一旁找了两块布,将二人的嘴紧紧堵住。
这样一来,男主认为他们受人指使的疑虑,应是消了多半。至少不会怀疑到女主头上,毕竟她与玄昊表现得如此心狠手辣。
关键,若不是管家拦着那一下,给了个契机,她还真会下不去手,也不会给人少爷弄脱臼啊。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山洞外,这回轮到她帝绾,长舒一口气了。
“我刚刚无意间,瞥了眼干草堆,我们可以利用火来脱身,到时候烧焦了,就判断不出来了,就是这个尸体比较难搞……”
是啊,最难办的点,就在这个尸体上,他们二人都是透明的,也扮不了尸体。
玄昊轻哼一声,淡然道:“我记着这附近有乱葬岗,我去抬两具过来。前辈,你再这里看着他们,等回来,我会在洞外喊话,你将二人带出来河边喝水,趁着间隙,我将尸体藏进去。”
说完,玄昊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帝绾盯着那个背影,愣了半晌,而后走进洞中。
看着男主半瘸的腿,她腹诽:走道都走不利索,还得被强迫着去河边,太残忍了。不去吧,接下来的故事没法展开。
在门外玄昊再一次喊话后,帝绾心一横,忽视管家哀求的语气,直接用力将地上的两位薅起,拉去河边。
管家扶着男主,一步一步走着。
刚到河边没多久,玄昊就跟了过来。
“你在之前的任务中,体验过坏人吗?”
旁边久久没有回答,她忍不住转头看过去,眼中夹着自嘲:“也是当了回坏人。”
“能理解,虽然内心并不是那样想的,但我们扮演的是坏人身份,为了完成任务,我们必须这样做。”玄昊长叹一口气,接着道:“有时候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些任务?做这些任务,目的是什么?这些任务是要永远地做下去,还是会有其他改变……”
帝绾:“原来,我们的困惑,都一样。不是还有白月光黑化任务?到了特定条件,就会触发,没准完成这个任务,就会有新的变化呢。”抬手拍了拍与她齐平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先把眼前任务搞定再说。”
将手收回,看向河边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又吐了出来,握紧手中的绳子,抬脚向前迈去……
7. 山匪寨七
男主和管家再次坐回原位,接下来就要开始下一步计划:送信。
玄昊对着地形固然熟悉,但是这封信,是要送到女主房内,于他而言,不是很方便,所以这担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帝绾肩上。
“其实山洞离山寨不是很远,是在我们逃跑的反方向。”玄昊边说边比划着:“你只要先直行,看到左手边第二个山沟后,拐进去,最后再顺着坡斜着爬上去,就能看到你当时准备设计自己坠崖的地方。”
仔细记住玄昊所指,帝绾将信封揣在怀中,裹在衣服里,往山寨方向走去。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她就来到上寨外围,环顾一圈,又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天空中的火球,来到那棵较高的树旁,轻身一跃,稳站在粗树杈上,藏于密叶之中。
透过树叶空隙,帝绾知晓了现下山寨的大概情况。
虽然定有一些山匪被派出寻人,但留在寨里的,怎会如此之多?不对,他们报官了。
帝绾看着穿着官差服的人,微眯下双眼,下一刹,站在树上开始将最外层能被人看到的外衣褪去,卷起,放在树杈根部。
她本意是想趁着寨子里人少,偷翻进去,再瞅准时机,从女主房间出来时,让人瞧见。可如今里边的人只多不少,还有官兵,这件事还是要尽早解决,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这封信……她已脱去外衫,放在哪儿都是会被看到吧?
帝绾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看了看手上那张纸,随即双手将纸团了起来,塞到脚底。
从帝绾藏身的那棵树到女主闺房这段路上,紧贴着地面,漂浮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小纸团。
房门紧闭,帝绾试探性推了推,丝毫未动,又直接将上半身穿门而入,探查屋内。
系统可以让她随心触碰物体,甚至直穿实体,但这任务中的物品,也确实没法带着穿墙。
屋内没人,房门又推不开,帝绾观察了下周围,快速拿出纸团,展平,轻夹在窗棂上。随后来到院中,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女主房门。片刻后,见两名山匪跑来,拿走信纸,她便快步离去。
山匪将皱巴巴的信送去了忠义堂,老寨主看后,将纸递给了男主家中人,又转头对着送信人说:“速将小姐找回。”
半个时辰后,女主视线离开信纸,转头询问男主家中人:“你确定……这封信是管家所写?”
“纸上所画图案,是管家传信所用标志,唯他专有。”
看着对方脸上的坚定,女主对着身后的二人命令:“速去准备金子,即刻出发!”
“大小姐,咱们去哪儿找他们?”
女主将信纸递到出言的山匪面前,道:“信上说了,跟着地上的标记走。”
……
帝绾从山寨正门离开后就不停地用石头摆箭头,当然,这些标记不能太密,要留出一定的范围,让对方寻找一阵子,好为她和玄昊留出充足的时间。
微喘粗气回到山洞,她先站在外面将玄昊唤出,穿上外衫,裹上头巾,二人开始商议之后的对策。
“一会儿咱俩进去,要让他俩看出我们是在聊天,聊着聊着,矛盾就来了,之后我们就打了起来,火烧起来,再将尸体搬出。”许是知道快要完成任务了,帝绾说话时还加上手比划了起来。
“那我们就在洞中烤鱼庆祝,自然而然就把火生了起来。”
“好主意!一会让他二人坐在离洞口近一些。那你去弄鱼,我去捡树枝生火。”
“好的前辈。”
管家坐在洞口旁,看了眼正在烤鱼的两人,很是尽兴起劲,便偏头望向洞外。几眼后,微叹了口气,身子向身边的自家公子靠去。
老头嘴巴微张,用着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挤出话语:“这俩个贼人似乎有自己的沟通方式,你看他们摇头晃脑连带着手也比划,肯定是在交流。”
“您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幕后主使?”
“依我看,他们八成就是冲着财来的。”管家老头睨了一眼男主的脚,接着道:“若要真的有幕后主使,怎会擅作主张,如此狠辣行事。我在来之前,差人打听过,这里除了这家山匪寨,还有些零散流匪作乱,但都碍于山匪寨,不敢肆意妄为,但肯定也是不乏胆大者。”
管家再次看向帝绾和玄昊,二人依旧小幅度比划着,期间还不忘翻翻火上的鱼。
虽没有多余的佐料,但鱼肉本身的味道也使得洞口旁的二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管家:“你这也没吃几口,定是饿了吧,等咱们获救了,回家叫厨房给你做桌好吃的。”
男主愣了一刹,轻道:“爹……”
“嘘!”老头轻声呵止,赶忙抬眼看了看洞里方向,而后不易察觉地长舒一口气,再道:“幸好二贼没有听到,不然假扮管家一暴露,二贼定会临时反悔,增加赎金。”
那边的帝绾与玄昊,虽然手中动作不停,耳却指向洞口这边,专心致志地听着。
“居然是他爹,嘶~这管家和布商家的老爷,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不过也是,自家孩儿被绑了,男主父母又这么疼爱孩子,定是会亲身前来。”帝绾分析道。
“那前辈你来这一个月,都是如何与男主接触?”
“就是哥哥与其商议生意上的事,会带上我,出游时哥哥也会带着我。我还特意看了系统给的卷轴,之前多数如此。”
一说起那个卷轴,帝绾就心生吐槽之意,她之前多次向混沌系统反映,要多增加卷轴内容,不能光是往事与物件介绍,相关人物的画像至少也要备齐吧,虽然知道人物关系,但不知对方是何摸样,只能任凭猜测。
混沌倒也有说辞——那是给大家锻炼的机会。
帝绾撇了撇嘴,看向身边人,玄昊愣了一下后,随即道:“我来这一个月,先是摸了摸山寨中的关系,而后又准备了这个山洞,还同女主与众兄弟一起去山下的铁匠铺看了看。”
听了对方的描述,帝绾摇了摇头,抬起手,落在对方的肩膀上,叹道:“都不容易啊。”
看着自己搭在肩膀上的手,帝绾灵机一动,让玄昊用力甩开,随后二人便夸大动作争执起来。
“帝绾前辈,我来踢火堆吧,随后我去救火,你顺势将我推进火中。”
“你去救火还踢什么火堆啊,我来踢。”
在小推搡中,玄昊凭借身高优势,将她推远后,帝绾表现气不过,用力地踢了脚火堆,柴火顺势飞溅到干草堆上,燃了起来。
玄昊看了眼帝绾,赶忙向火堆跑去,下一秒,她也两步并一步,抬起双臂,朝着玄昊的后背按去。
玄昊一个踉跄,扎到火中,外衣着了火,而后他长臂一伸,将帝绾也拖入火中。
进到火中,二人切换出声音,用力嘶吼着……
洞口边俩人皆被眼前情景愣住,男主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被绑的手,大声道:“爹,快,我帮你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孩儿,系得太紧,解不开啊。”
弄了半天无果后,儿子再道:“那咱们赶紧爬出去,这太呛了,先爬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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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中等着山寨的人。”
看着父子俩,尤其是男主艰难地挪动着身躯,帝绾心下叹道:早知道把脚踝给他接上了。
草堆不是很大,但这火也是烧了小一个时辰,在收拾好一切后,二人刚得会儿闲,洞外便传来喊声,这喊声,似乎还有段距离。
“我已经按你们所说,只带了两个人,金子也带来了,快出来现身吧。”
……
“黄金两千两,一两不少,来换你们手中的俩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以后亦不会为难你们。”
……
管家老爷蜷缩身体,扯着嗓子回道:“请问是山寨那位女侠吗?”
“是我。”女主脱口而出后,顿了下,再次开口:“是……管家大伯?”
“是我是我,女侠快过来,就我与少爷,那俩位贼人已经死了。”布商老爷举着被绑的双手,抻着脖子,向不远处看去。
女主锁定了草丛中冒出的头,快步走到跟前,看了看依旧被绑的二人,关切道:“二位都无大碍吧。”
男主沉默不语。
布商老爷继续用着管家的口吻回答:“女侠大小姐,我家少爷的脚踝脱臼了!”
男主抬头看了眼女主,与其对视,而又垂下眼眸,微叹了口气,依旧沉默不语。
女主也未多发一言,俯身下蹲,伸手握在脚踝处,轻轻触了触,再次抬头看了眼已经闭紧双眼的男主,手一用力。
声音被闷在男主紧合的双唇内,管家老爷赶紧上前关切。
“大小姐,洞内发现两具尸体,已经烧焦了,一男一女。”
见儿子伤势已无大碍,管家老爷将刚刚看到的情景细细道来。在陈述完最后一个字后,老爷眼前一阵眩晕,伸手抓住身旁站起的儿子,打趣道:“老头我能撑到此刻,也是有些本事了。”
男主揽住自家父亲,看着从队伍中跑来大夫摸样的人,正托着手,号着脉。
“无需担心,只是疲惫所致,回去修养便可。”
男主听后,眉眼舒展,忍着脚踝的不适感,弯腰背起父亲。
“公子,我来吧,回去的山路难走,你的脚刚刚复原,还需恢复些许时辰。”
男女主一番争论后,管家最终被架到了女主的背上。
贼人已死,父子俩又无碍,众人便打道回府。
而一旁的两位“贼人”,看得津津有味。
帝绾:“你说咱这任务如今完成了几成?”
玄昊:“九成五。”
言之有理,就差那半成!但这半成,往往是最无法预测的,有可能下一秒就达到了,亦有可能十天半拉月之后,甚至更久。但如今他们能差手的已经非常有限了。
帝绾长叹一声:“且慢慢看吧,什么时候音乐响起,咱们就能完成任务,打道回系统了。”
为了便于“看戏”,二人从队尾快步走到队伍前方,男女主身旁。
“多谢姑娘,家……我们家管家昨夜许是在忧心昏迷中的我,才会如此,现下我这脚恢复的差不多了,姑娘将其放下,我来背吧。”
少爷主动开口,但没有告知管家的真实身份。
大小姐略微侧了下身子,没有停下,边走边说道:“无碍无碍,公子和老伯,还有之前那位姑娘……在我山寨周围遭遇如此,寨子是有一定责任的。如今凶手和贼人皆已死,我做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既如此,姑娘若累了,与在下替换便是。”
【棒~棒~棒~棒~】
8. 返回系统一
四个逐渐升高的声调响起,白光乍现,周围的人和声音慢慢消褪,只留帝绾一人。
白光消失后,她看了看周围熟悉的陈设,摇了摇头。
这最后半成来得也太快了吧?她还意犹未尽呢。
“系统也真是的,音乐和白光都来得太突然,好不容易遇到系统中其他人,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地字部甲号,恭喜你,圆满完成又一次的“白月光死亡”任务。】
听着这次有些迟来的任务完成恭喜,帝绾也未太在意,只当混沌太忙,亦或是去哪里偷懒了,不再多想,垂头耷拉两只手臂,走到躺椅旁,坐下去,闭目养神起来。
手还熟练地伸向一旁的桌案,摸起茶杯,翻个摆正,又探去找茶壶。
“唉?”帝绾猛地睁开眼,放下茶壶,拿起垫在手臂下那沓说厚不厚,说薄不薄的纸,看着上面醒目的“待办任务”,顿觉刺眼。
【小绾,欢迎欢迎,欢迎回来~这次任务感觉怎么样?】
混沌系统那稚童般的声音响起,虽然听着很舒心,但也惹得帝绾一记白眼,她举起“待办任务”,甩了甩,道:“这都是我的?你没搞错吧?”
【当然,不全是你的任务啦~】
从未见过混沌系统的真容,但她与之对话,确切说对着空屋子讲话,早已适应。
听了混沌的话,帝绾长舒口气,声调也小了些:“那为何都放到我的桌子上?难道下一个任务我能自己挑?”
【本系统就是吓你一下,开个小玩笑,嘿嘿嘿~】
她曾经也问过混沌系统到底是何摸样?得到的回答便是:你可以想象的任何摸样。
至于为何要用稚童的声音?就是:听起来显得本系统很可爱,有亲和力,让大家听着舒心。
声音听着确实很舒服,但若此时此刻,系统真容站在她面前,定要让TA吃点苦头。要是孩子就揪耳朵,大人就小小地胖揍一顿,老人的……算了,老人摸样的话,不解气就说两句得了。
看着帝绾丰富多变的面部表情,混沌用自己并不存在的双臂,想象着抱了抱自己,心道:【定是想着让我受罪的美事呢。还有刚刚,说什么音乐来的太突然,哪次的任务不都是这样突然的音乐和白光啊?遇见了你自己的男主,就……哎~孩儿大不由系统啊。】
【小绾,你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帝绾睁大双眼,眨了眨,掩饰道:“没有呀,什么都没想。”
帝绾再次举起那沓纸,转移话题:“那这些放到我屋子的桌案上,是要我挑吗?”
话音未落,手中的纸张消失不见。
【当然不能挑选任务,你的下一个任务已经备好,不过在此之前,帝绾,可以来见本系统真容了,在幽冥殿。】
“幽冥殿在哪里?”
【出了院子,自会有指引。】
“那……”
【有其他问题,见面问吧,我先撤了,一会见呦,小绾。】
好家伙,天天念叨着混沌系统的真容,马上就能得见,她这内心的好奇值真是要顶破天了。
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冲出院子,但一想起帝琰与她也是许久未见了,还是先去她那里看看。
混沌系统中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是独立居住,玄字部及之后的部门,人数众多,但据玄昊所说,平常也是见不着面。倒是她们地字部俩姐妹,住在一处院子,偶尔还是可以赶上一齐完成任务,聚上一聚的。
帝绾走出自己的小独院,来到中间的明堂,看了眼对面帝琰的独院,转身径直向后面花园走去。
她们住的院子是东中西三处的两进院落,姐妹二人各居东西两边的独院,中间称为明堂,实则是二人共同的书房,后面第二进是一整个花园。
花园中立一亭子,亭中的桌案上有一檀木小箱,帝绾走上前去,打开箱子,拿出对折的纸,展开——
小绾,见字如面。
这两次的任务是连续进行的,遗憾未能与你见面。
我还有一事告知,这两次连续任务还有之前的那次,我碰都到了其他部门的人,在这之后,系统召我去见,不知你是否遇过这种情况,盼见面细聊。
想你,小琰。
帝绾和帝琰在见不到面的情况下,都是通过这种方式交流沟通,也算是姐妹之间的一点小小的仪式感。
原来小琰姐也遇到了,也是男白月光吗?还去见了混沌,难道也是因为碰见了男白月光?见面细聊,啥时候能见上面啊姐姐。
帝绾拿着信纸跑回明堂,将帝琰的信放在书房里的另一个大箱子中,抬脚走向桌案,拿起笔,蘸墨,在空白纸上简单写下自己这次任务的见闻,待墨迹干透,对折,放到后花园中的小箱中,再次转身,朝院门走去。
站在院门口,一只紫色蝴蝶闪现,在帝绾面前翩翩起舞。
似是注意到面前人的目光,蝴蝶停止徘徊,向远处的雾中走去,身后紧跟着脚步声。
这不是她第一次踏出院门,完成任务的间隙出来溜达过,与小琰姐一起出来转过。院外的景色不过是寻常山林景色,与任务中所见所赏无大差别。
只是有一处,院落正西,两山之间,浓雾聚集。她们也都因着好奇走进过雾中,可在钻进雾中的下一秒,竟出现在了院子正门口,试了几次,依旧是同样的结果,之后便再没探究过迷雾。
想来有蝴蝶的指引,穿过浓雾,应就会去到幽冥殿。
帝绾紧跟着蝴蝶,走进雾中,果然,没有回到院落那里,而是继续往雾中深处走去……
约莫着走了十几丈远,雾消散了些,可以看到一丈半之内的东西。
蝴蝶飞得慢,也给了她观察周围事物的时间。她现下走在砖石铺设的道路上,路的两边隔着几丈就会有一些人物雕像,这些雕像形态,服饰,外貌各异,有男有女,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孩童,少年。
“这该不会是……混沌系统的各种形态吧?”
【棒棒棒棒~你猜对啦!欢迎帝绾来到天字部——幽冥殿。】
突如其来的音乐和说话声音,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砖石路的尽头,是一处宽敞的平台,踏上去,瞬间清亮。帝绾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浓雾,又回过来看看面前的景色:
天空蓝天白云星光闪闪,近处一间小房子干净简单,后方悬崖大海水天一色。
【你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但你是第一位将雕像一一看清的人。】
这声音,好似一位久经沙场的女将军。
【咳咳~不好意思呦,一不小心切换到别的声音了。】
再次听到稚童声音,帝绾没有出言,只是轻轻一笑。
【小绾快进来吧,马上就要看到本系统真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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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不激动?兴奋不兴奋?】
“兴奋兴奋,激动激动。”帝绾边逗孩子,边迈步走进面前房子。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中间一方案台,上面摆放两只一大一小博山炉,都散发着紫色的光芒,大的光芒大,小的光小。
帝绾又环顾了下周围,除了她所站的门口外,再无任何出入口,窗棂也是紧闭。难道混沌在身后的那些雕像里?
正要转身去看浓雾,稚童声音再次响起:
【找不到本系统了吧?给你点提示,真容就在小绾眼睛所到之处。】
话毕,一阵想笑又想憋住,但没有太憋住的笑声传来,帝绾竖耳细听。虽然混沌的声音平日里都充斥在各个地方,但在这里,细心听,还是可以探到来源。
帝绾跨过门槛,直直朝着案台走去,伸出双手,端起大的博山炉。
“这就是混沌的真容吗?着实没想到。”
以为是人的形象,亦或是动物的外貌,没想到是个可爱的小炉子。等等~她为什么要形容可爱的小炉子?许是混沌系统发出的稚童音,再加上炉子真容,给她如此感觉。
这尊博山炉为陶制外覆绿釉,上盖面为三层莲瓣纹,每片莲瓣上都刻有卷云纹,呈现出山峦叠嶂景象。下座圆盘上坐着盘旋而上的一龙一凤,四爪上举,托莲花形炉座。她在任务中曾见过博山炉,如此形象还是头一回见,别看房子摆设简朴,炉子造型倒很是讲究,想必混沌定是有自己一番风格的。
【你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哈哈哈。怎么样?和你想象中的我,有差距吗?】
“是有些差距,不过也不意外。”帝绾将炉子轻放下,顺嘴道:“倒是和你的声音挺符合,比较可爱。”
【可爱?你和小琰不愧是姐妹,都说了同样的词。这个词,本系统还挺喜欢。】
说到姐姐,帝绾想起了那封信中的话。
“小琰姐说她遇到了其他部门的人,我这次也遇到了,这是什么情况?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安排了吗?”
【混沌系统目前,确切说是以后永远,都只有两个任务,死亡和黑化。所有部门所有人,一开始都是从死亡任务开始的,只有到达一定条件,才会激活另一个任务。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像你们遇到其他部门的人,也是死亡任务做到一定阶段,才会遇到,每个人都会遇到。】
听完混沌的回答,她脑中还等着无数个问题,真是想一股脑都甩出来,但还是需要耐心,一个一个来吧。
“一定阶段?这是什么意思?”
【啧~意思嘛,现在不能说,需要你们激活黑化任务时,我才能告知。】
见帝绾又要张口,混沌直接抢答:
【别问我如何激活“黑化”,等你们激活了,我才能告诉,至于何时激活,就看你们自己了,咱们关系这么好,本系统给你透露一下,你和小琰都已经开始走向激活黑化任务的路上了,只是她比你,本来快很多,现在就快一点儿了。】
“此话何意?”帝绾听完更是满脑疑惑了。
【多的我不能再说了,说多了会影响你们的进程。哎小绾绾,要不我给你讲一下本系统的来源和历史吧?】
帝绾知道混沌可以看清看懂她的表情,直接耸耸肩,摊开双手,脑袋微微倾斜,嘴角拉直,而后用小指掏掏耳朵,再用大拇哥弹弹,最后立正站好。
【既然准备好了,别拘着,坐下听吧。】
9. 返回系统二
听到坐下听,正准备吐槽出来,不想帝绾直接腾空跃起,后又稳稳地落座在一把凭空出现的椅子上。
【汝且听我慢慢道来……】
混沌系统内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部,其中天字部仅有混沌系统一人,居幽冥殿;地字部有帝绾、帝琰姐妹二人;从玄字部起,一直到荒字部,都是人数若干。
混沌系统是来自洪荒宇宙的第一系统,换句话来说,混沌是洪荒宇宙第一个产生的系统,也可被称作“混沌世界”。
既然有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
幽冥殿中那个小的博山炉,便是即将要产生的第二个系统,幽冥世界。幽冥世界及其他后续世界的产生,都必须基于一个最前提的条件:混沌世界的开启和稳定。
而混沌世界的开启,就需地字部的帝绾与帝琰通力合作。其实也不算难,只要姐妹二人都顺利激活黑化任务,并成功完成,便会开启混沌世界。
混沌世界开启后,待其发展稳定,便会在合适的时机,由混沌世界中的有缘人开启幽冥世界。
洪荒宇宙中的其他世界,也会在机缘巧合中,被开启。那些后续的世界,或是一个接一个地开,亦或是三五个同时开启。
【但总得来说,必须本系统的世界被你和小琰先开启,后续其他的姐妹兄弟系统,才可以出现。】
帝绾细细琢磨混沌所讲,原来她和姐姐身上还有这么重的担子,而且她之前不停地做任务,并不是毫无目的可言,而是为了去激活黑化任务,想来这黑化任务,定不会那么轻松啊。
“那这两个任务也都是洪荒宇宙给你分派?”
【这俩个任务是本系统自己设定的,主要是为了顺利开启世界。】
“既然是你设定的,你就把那个特定条件告诉我呗?”
【不行,不能说,说了会影响你后续任务的,甚至可能会导致混沌世界无法开启。】
“切~不说不说吧,我们一定能完成黑化任务,顺利开启你的世界。”帝绾扬了扬头,而后顿了刹那,挑眉接着道:“那这白月光死亡任务和黑化任务,名字也是你起的?有何讲究吗?”
【名字怎么了?是不是显得我很有学识?不过……没有什么具体讲究,我就是凭感觉起的。】
帝绾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难道没有觉得很贴切吗?白月光,永远无法和主角在一起,再加上死亡,啧啧啧~我还是太优秀了。】
“那我之后任务中还会遇到玄昊?”
“那我之后任务中还会遇到帝绾?”
这次轮到混沌沉默了。TA看着面前两个同处幽冥殿,甚至站在同一位置,问着同样问题,却看不到听不到对方存在的人,欣慰之感瞬间溢满。
【挺配!】
帝绾:“啊?”
玄昊:“啊?”
【哦,我是说,好好配合完成任务。】
听着答非所问的回答,帝绾内心给了系统一记大大的白眼,但面上又点点头。
这哪里瞒得过神通广大的混沌系统,没办法,小绾和小琰是TA的两个宝贝疙瘩,多说两句就多说两句吧。
【咳咳~在任务中开始碰到系统其他部门的人,之后的任务还是会碰到,只不过,就不知你和小玄昊有没有那个缘分了。】
帝绾听后,眼角有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舒展,微小的变化,系统又在问相同问题的另一人脸上看到。
随后帝绾又与系统提及刚刚完成的任务,提出故事情节存在颇多漏洞:男主那么有钱的人家,为何只来了假扮管家的父亲,何况这布商老爷也无武功傍身,着实不合常理。
混沌系统没想到小绾会直接将问题摆出,要是和她说,自己主动帮她和玄昊降低了难度,不行不行,小绾会较真的,还是直接承认吧。
【是吗?看来真的有漏洞,是不是我最近接待的人有些多,乏了。】
“那要不我先回了。”
【行!小绾,我消耗过多,需要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整一下,到时候好去下一个任务,加油!】
话音未落,帝绾直接被瞬移到了门外,看着已然合上的大门,她抬起手,又放了下去,转身向雾中迈步。
混沌这边送走一个,眼前还有另一位,这位玄字部的佼佼者,举起手,面无表情地说:“我还有两个问题。”
【……问吧!】
“是不是所有在任务中碰到了同为系统中人的人,都会来此见你?”
【是。】
“第二个问题。”玄昊把举起的手指向小的博山炉,“这个幽冥系统里,也是会有很多人吗?”
要不是说缘分都是注定的,这俩人越看,混沌越觉得般配,都会关注到一些他人不会在意的点。
【怎么和你说呢,每个世界的人多人少,都不是系统自己说了算的,也都不是固定的,有的世界很多人,有的世界可能只有寥寥,有的世界可能只有一个人。】
玄昊再次追问:“那有没人的世界吗?”
【应该是会有的,但没有人的世界,很快便会消散。】
“可以再多加一个人问题吗?”玄昊依旧面无表情。
【……你问吧。】
玄昊拱手行礼:“多谢混沌系统。幽冥世界和其他世界的开启,也会像我们所在的混沌世界一样,需要完成任务吗?”
别看玄昊问题多,但问的都是混沌愿意回答的,毕竟没有人关注过这些。
【不会,后续世界到了特定机缘,会直接开启,而本系统是洪荒宇宙的第一个系统以及第一个要开启的世界,必然责任重大啊~】
……
再次冷清下来的幽冥殿内,刚刚那沓出现在帝绾茶案上,曾被她抓起的纸,再次出现在大的博山炉前。
纸张一页页翻开,每一页上任务执行者那栏,由原本的空白,都被帝绾与玄昊两个名字填满。
一声叹息从炉中传出。
【我也是怕小绾和小琰一样,任务失败,多备几个,省的到时候乱了阵脚。】
帝绾还在雾道中欣赏雕像,当然,混沌的自言自语不会让其听到。
“若是小孩童摸样,也不错,不过还是炉子摸样更加可爱有个性。”
离开浓雾,帝绾直接回到院子门口,她正打算将幽冥殿中的种种写下来,诉予帝琰,倏地察觉到对面小独院有动静,直接放下纸笔,径直奔去。
在屋子里等待的帝琰,听到屋外的声响,也疾步走出房间。
大半年没见的姐妹俩,先是来个热情的拥抱,接着四只手叠在一起,紧紧握着。
帝琰目不转睛地看着妹妹,抬手理了理小绾的头发,眼角浸着笑。
帝绾上前一步,迈到姐姐身侧,双臂绕过脖颈搭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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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头紧跟着贴向姐姐的头,环抱住帝琰。
说起混沌系统中人的出生,与其说是出生,不如直接说出现,因为自打混沌系统开启,出现在系统中的人都是年龄各异,有的人一出现是孩童,有的人一出现便是老人,大多数人是以二十出头的年龄出现。
小绾和小琰姐妹俩,就是与大多数人一般,二十多岁摸样出现。因而二人出现在地字部,前后只差了几刻钟,二人便以姐妹相称,甚至比任务中遇到的亲姐妹还要感情深。
帝绾将自己刚刚在幽冥殿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帝琰听后,连连点头:“当时混沌系统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姐,你信中说你碰到了其他部门的人,是谁啊?”
“他叫庄昱,在荒字部。”
玄昊说过,只有她们地字部俩人同姓,玄字部之后的部门,可以随意挑选姓氏。
“庄昱。那你之后的任务,又碰到他了吗?”
帝琰点头,下一秒抬眼看向帝绾,嘴角一勾,道:“小绾给我留的信我看了,哪个部门?什么名字?”
看着小琰姐点头,帝绾顿觉自己像站在广阔草原上,看着眼前吸引自己的神秘建筑,想要拔腿向前进。
“玄字部,玄昊。”帝绾学着玄昊介绍自己的口吻答道,“那姐姐还遇到过其他人吗?”
帝琰摇摇头。
“只有那庄昱一人?这几次的任务都是和他一起完成的?”
“对,他是女主的男白月光,我是男主的女白月光,我们的任务就是共同撮合男女主。”
帝绾倏地响起混沌给她的“友情透露”:她和小琰姐都在激活黑化任务的路上,小琰姐还比她快点。既如此,那小琰姐遇到庄昱,和他一起完成死亡任务,就是在激活黑化任务?
“姐,你说上次是两个连续的任务,难度怎么样?成功没?”
帝琰听着妹妹突然的话题转换,顿了下,如实回答:“难度倒是比自己做任务时难了些,但都成功完成了……其实,这次的任务和下次的任务也是连续的,是混沌特意让我回来与你见面。”
看着小绾眼底的疑惑,帝琰再次说道:“混沌系统说咱俩许久未见了,正好又赶上一起完成任务,便特意准我回来半个时辰,与你见面。”
“那姐你的任务不会耽搁吗?还是暂停了?”
帝琰摇摇头,任务还是在继续,只不过帝琰比庄昱晚进去半个时辰,差不了多久。
看着小绾的神情,帝琰将自己心中对于目前任务的猜想告知,果不其然,姐妹俩都分析的大致相同。
“我也问过混沌系统,特定条件到底是什么?”帝琰再次摇摇头,“既然无法告知,咱就不问了,反正正朝着那个方向走,早晚都会知道。”
返回任务的提示音响起,帝绾再次拉起妹妹的手:“小绾,不要再想这个事了,想多了伤神,好好完成任务,到时候就会让咱们知道。”
帝绾点头应答:“好,我不想了。姐你是要回去任务中了吗?”
帝琰没有回答,将妹妹直接抱住,下一秒,白光闪现,她回到了任务中。
躺在床榻上的帝琰,回响起上次混沌与她说的话:【小琰,你与庄昱的红鸾线没有相交,无法开启黑化任务,只能继续再去连续的两个任务,若三次连续任务都无法相交……就失败了。】
“提前猜到了,确实会有影响。”
10. 返回系统三
帝绾在白光出现的下一秒直接抱了个空,姐姐返回任务中了,她也要休整一下,准备出发。
也不知玄昊有没有进到任务中去,还是说和她一样,打算休整一番再去呢?
“混沌,在同一个任务的系统中人,要同时进入吗?”
……
……
“混沌,混沌系统,混沌宝宝?”
【来了来了,不需要同时进去,就算同时进,也不一定会马上碰面。任务中,所有事物的发展都要顺其自然,你们何时碰到对方,就看你们如何行事了。】
帝绾默默点头。
【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你将这次任务卷轴给我,我看完之后就走。”
既然提到了任务卷轴,混沌当即奉上,还补充了句:【卷轴上不能有任何任务中人物的画像,这是规定。】
等等,这话,有点耳熟,她是不是……她当时是吐槽出来了?还是在心里想的?
帝绾小幅度甩了甩头,记不清当时是说出还是心声了,虽说混沌系统不能读取她内心的想法,但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般,挑个眉都能知道她所想。
想到这,帝绾顿生逗意,她抬起头,继续保持微微挑起的右边眉毛,询问系统可否猜出她刚在想什么?
混沌见此情景,一阵沉默,系统确实无法读心,但小绾的心思着实好猜啊。
小绾曾多次反映过卷轴需增添人物画像,只是从未正式给她答复,现下又提起卷轴,小绾定是在想画像问题。
但看她这一脸坏相,系统快速回顾了一遍她上个任务所说言语,没有吐槽卷轴的话语,她此刻却是像刚说了系统坏话被猜到的表情……
【你上个任务又暗地里吐槽我?吐槽我设置的卷轴了?】
帝绾听后眼眸睁大,不由得对混沌系统心生敬意。真是妙啊!猜得八九不离十。
“卷轴就是不合理啊,不光画像没有,除了主角外,连人物简介都没有。”
【本系统直接把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人年方几何,做了何事,一日出几次恭都给你写明白得了。那这还有难度吗?还叫任务吗?再说了,都让本系统自己干,这么多活,做得过来嘛。】
听着混沌语气越说越激动,帝绾抿了抿嘴,眨巴两下眼睛,对着空气呲牙笑道:“我错了。”说罢还抬起手,轻轻打了打嘴,“原谅我吧,混沌宝宝,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
“混沌,混沌系统,洪荒宇宙第一大系统?”
【原谅你了。】
话音消散后,屋内一阵沉默,帝绾依旧保持着笑意,混沌系统接着正经道:
【地字部甲号,接下来你将执行两个连续的任务,任务详情都已在卷轴内,第一个完成后,内容自会替换。连续任务中,执行人会有一个新的技能,隐身,这项技能从你进入时就可使用。】
原来她也到了连续的任务,小琰姐是有两个连续的任务,不知她是不是也要一样。
“连续任务之后就是黑化任务吧?”
【是的,但需要达到特定条件,黑化任务……】
“黑化任务才能被激活,我都会背了。刚才提那个隐身技能,玄昊也会有吗?隐身时,我们能互相看见对方吗?”
【都会有,但隐身时,任何人,包括共同执行任务的系统中人,都看不对方。】
帝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混沌见状,心生一计。
【谁说你这次任务是和玄昊一起了?】
帝绾惊讶:“不是玄昊?那是谁?姐姐说她这几次一直都是和一人完成任务的啊。”
【咳咳,我之前说过,所有事情发展都是随缘,帝琰是同一个人,你可不一定。】
看不出帝绾是何表情,混沌自觉没趣,转移了话题:【还有一点,连续任务的难度会升级,卷轴上面的信息也会减少……不是特意针对你,是所有人都是一样。】
“哦。你说所有人都会这样,那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做到了连续任务,有成功激活黑化任务的人吗?”
【……出了院门,跟着蝴蝶去雾中。】
混沌撂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任凭帝绾如何呼喊,再未出声。帝绾看了眼桌案上的卷轴,嘬了嘬后槽牙,起身向院外走去。
前脚刚迈过门槛,蝴蝶就出现在眼前,感受到了帝绾的目光,蝴蝶没有徘徊起舞,径直向浓雾走去。
这次与上回不一样,进入雾中没走两步,帝绾就钻了出去,直接来到幽冥殿所处的景色:蓝天白云星光闪闪,悬崖大海水天一色。
看到熟悉的景色,帝绾东瞧瞧,西望望,没有找到混沌系统那座房子,猜测这里应该不是幽冥殿所在的区域。
帝绾站在崖边,听着海水拍打在礁石的声音,望着远处,不知何时出现座小岛。
“岛上居然有房子……那是人吗?”
【那座岛上的区域,叫混沌空间。】混沌系统的声音轻轻飘来。
“混沌空间?”
【对,上面的人,都是在系统中已经成功激活黑化任务,并已经顺利完成的人。】
帝绾听后,习惯性地转头望向斜上方,顿了下,道:“他们来这里,等待我和帝琰顺利完成任务,开启混沌世界?”
【棒棒棒~答对了。】
“若是混沌世界开启后,而系统中有人还并没有完成黑化任务,那该怎么办?”
【这就说来话长那么一点点儿,小绾绾,快坐下听。】
还不等帝绾答话,她直接又一次腾起,稳稳落在躺椅上。既然都给安排好了,她就听之任之,好好享受一番“躺听”的感觉。
混沌世界开启后,系统中依旧在执行任务的人,还是会继续接受死亡和黑化任务。
顺利完成任务的人会去到混沌空间,但不会立刻进入混沌世界,而是每五百年,开启一次混沌空间与混沌世界的连接,连接开启,岛上的人,便可进入混沌世界。
当然,混沌系统提前预判了帝绾的疑问,没等她问出口,就直接做了讲解。
到时间进入混沌世界的人,并非一股脑全都进去。
系统在混沌世界内部,设置了幽冥域,那里掌管着所有人的生死轮回,至于进入混沌世界的人何时会在混沌世界出现,那就看机缘了。
有的人,就像帝绾和帝琰,会以与如今一般的摸样,直接出现在混沌世界里,有的人会是被生育出来,还有些人直接就是老者。
不过只有开启世界的那次,众人才会分别以孩童,青壮年及老者形象出现,之后每五百年开启连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被生育出来。
作为洪荒宇宙的第一系统及第一世界,混沌不同于其他系统的,便是开启世界前,系统中人需执行相应的任务。
【而且,其他世界不需要执行任务,就没有五百年连接一次之说。】混沌系统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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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道:【有的人,即使是开启世界的那波人,却有可能在多年后,才被生育出来。】
此次任务间隙,了解知道了太多,感觉头胀胀的,但帝绾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进入混沌世界后,我们还会有这里的记忆吗?”
混沌在自己的博山炉里,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对方看不到,答道:【记忆都会被抹去,因为是新的世界,新的生活,但若有机缘,有些人的记忆可以找回。】
“那……”
【哎小绾,能和你说的都说了,我这有些忙,你一会再从雾中钻回去就行,回去抓紧做任务去吧。】
一大串话讲完,混沌再无声响。
系统太聪明能干也不是啥好事,她们啥话都套不出,TA系统自己又太忙。
帝绾无奈摇摇头,再次望向海中小岛,惊觉岛上人数不少。垂下的双手慢慢攥紧,内心暗自下定了决心。
抹去记忆,不代表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就拿系统的话来说,都是机缘,做好当下。
帝绾最后望了眼那座岛,转身,眼神坚定,向着雾中走去。
再次坐回茶案旁,打开卷轴,看到少得可怜的介绍,白眼都让她懒得翻。
连续死亡任务甲
执行人角色:丞相嫡女,亦是独女。
男主:一位王爷。
女主:一位异国公主。
人物关系介绍:无。
物品事件介绍:无。
整个卷轴展开,上面的文字还没有占到卷轴的一半,另一多半就是空空如也。
就算两个任务信息都写上,怕是还能让她再提首诗呢。帝绾仔细回顾了下今日种种,她应该没有真的得罪混沌系统吧?想来任务难度是真的上升了。
不知还会不会碰到玄昊,亦或是别的系统中人,对方是个什么身份呢?
想到这,她又甩了甩头,算了,不想了。是谁?是男是女都未可知,不耗费心神了。
帝绾合上卷轴,卷轴自动消失,待她进到任务中,可随时凭借意念召唤开启。随后离开自己的独院,来到明堂,再次取出纸笔,将刚刚所见,悉数写下,折好,放到了后花园亭中的檀木箱中。
做完这些后,帝绾回到明堂,站到院中,院子正中的地面上,嵌着个汉白玉打造的圆盘,上面雕刻有图案。在见过混沌系统的真容后,她才明白,这原来是个博山炉的形状。
帝绾站到圆盘上,双手自然下垂,一字一句道:“帝绾,地字部甲号,执行任务。”
话音刚落,白光出现,将院中景物吞噬,待光退去后,已然处在全新环境中。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凭借着多次任务,且都顺利完成的经验,她猜想自己正在花园中,就是不知是在自己家的花园,还是在其他人家。
趁着附近只有她一人,她赶紧观察观察现下的装扮:衣服像是外出做客的样式,头顶还有簪子发饰。
想来这应当是别人家的花园,她独自一人,在转悠着玩。那她与主人家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既然关系熟,就能套出很多信息,但为了这些信息,更是得要小心谨慎一些,以免被人怀疑,得不偿失。
混沌在她进入任务前那一刹的叮嘱,可是让她印象深刻:【让任务中的人看出异常,也会算作任务失败,就要重来呦~】
这连续任务真不是一般得难啊,那是相当难,啥都要问,还不能让人察觉。
“姑娘!”
11. 连续死亡任务甲一
帝绾的思绪被叫喊声拉回,她快速转过身,见到一位与其年龄相仿的女子正向自己跑来,边跑嘴里边喊着“姑娘”。
看穿着,似乎是位婢女,不知是她家人,还是主人家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她家人,但她也不知道任务设定自己有没有婢女,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说起来轻松,这未来的每一步,都伴着她的辛酸泪啊。
“可找到你了,姑娘,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帝绾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但腿却没有挪动半分。
婢女见她点头,径直走到身侧,停在那里,似乎是要等着帝绾先走。
看来她这丞相之女与这家主人,关系着实好,定是常来常往,熟门熟路,可她,啥都不知道啊!
帝绾偏头看了眼婢女,婢女也眨眨眼回看她,嘴角还带着笑意,通过这,再加上她站在自己身侧,她更加感觉,这位婢女,和她应该是一家的。
没有十分把握,不能乱下结论,但此刻,只能赌一把了。
“我早上出门前叮嘱你什么了?”
这一问,给对方问的有些懵,帝绾见其疑惑思索的表情,心下一惊,不会是赌错了吧?
“哦,姑娘说要将给鲁王妃的礼物装好。”
帝绾在心底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也谢她自己,有惊无险。这一问一答不仅确认了身边是自家人,还让她抓到了新的信息,给鲁王妃送礼,难道是在鲁王妃的家,鲁王府?
“姑娘,咱再不走,宴会就要开始了,今日虽然男女分开宴席,但是王妃生辰,女眷来得可是不少,我刚过来找你的时候,好多姑娘都落座了。”
好好好,鲁王妃生辰,男女分席,女眷众多,小婢女活泼好说就是好。但让她赶紧去赴宴,她也想啊,她哪知道宴席在哪里?
帝绾快速转了转眼睛,将目光锁定了不远处高一些的建筑,暗自咬牙,抬脚朝着那里走去。
之前任务中也参加过类似的宴席。男女分开,一般男方在前院,女方在后院或是后花园,刚她注意到花园内冷冷清清,那八成是在后院,且还是王妃的生辰,必定要隆重举办。
况且她这走了十几丈远出去了,身侧婢女也没有搭话,想必是又赌对了。而且她似乎还听到了说话声,越靠近,说话声越清晰,甚至还夹杂着笑声,帝绾脚下步伐迈的更加坚定。
到近处时,另一位婢女走上前来,行了礼,随后领着她二人入席。落座后,帝绾还未抬头环顾,就感觉到了三五道目光,这其中就包含主座上的鲁王妃。
帝绾将目光回看过去,鲁王妃与其年纪相仿,面容姣好,穿着华丽,看向她的眼神里,慢慢笑意,还夹着喜爱。
这鲁王府与她关系好的,是鲁王妃?她二人是何关系,亲戚?朋友?
帝绾秉承着“你不先开口,我就微微笑”的理念,嘴角上弯,回笑给对方。
“绾儿今日又去哪里逛了?每次来都会趁棠棠不注意,一溜烟儿就跑走了,你可是让她将你好找啊。”鲁王妃眼角依旧带着笑意,话语间还有些宠溺。
她和鲁王妃关系好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只是不知因何?而且每次来都会跑着玩,看来她这丞相之女也是个活泼跳脱的性子。还有棠棠?应当是她身侧婢女的名字。
想到这,帝绾身心有了一丝放松,笑答:“我去花园逛了逛。”
“在家里逛没事,出去逛一定带上棠棠,不然我和父亲都会担心的。”
父亲?鲁王妃同她是姐妹?卷轴上不是说她是丞相独女吗?难道混沌系统给的信息有误?
帝绾的震惊并没有摆到明面上,她再次看向鲁王妃,虽然知道了她二人的关系,但却不知平常如何称呼对方,只好嘴角上弯,点点头,答了一个“好”。
鲁王妃听后并未有其他应答,而是看向众人,招呼宴席开始。
先是歌舞奏乐的表演,帝绾看向舞台,心里却在梳理刚刚得到的信息。
这次的任务,她还同往常一样,叫绾儿,想必应也是叫帝绾本名吧,那她的父亲和鲁王妃都是姓帝,也不知母亲是何姓氏?亦或者,是否有母亲?
卷轴肯定不会给错误信息,既然说她是丞相独女,那她就是正妻唯一的孩子,现在又冒出了个姐妹,是否代表父亲还有姨娘?有几个?又许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这些问题都要一一打探出来。
更重要的,她要搞清楚,男女主现在是谁,在何处?还有与她一同在任务中的系统中人,是谁?在哪?是否是玄昊?
男主是一位王爷,目前倒是有位王爷,鲁王,可人家有王妃,还是她自己家姐妹。若是男主的话,岂不是要拆散人家夫妻,不能这么缺德吧?
一旁的棠棠看到自家姑娘看着舞台,还走神摇头,伸手轻轻碰了下,道:“姑娘,想什么呢?一会要给大姑娘送生辰礼,想好贺词了吗?”
大姑娘?鲁王妃是她的姐姐。这个棠棠,似乎与她的关系不错,而且还挺擅言辞,不如……
“棠棠,你说我今年还像往年那样说贺词,可好?”
棠棠眉头一簇,贴上前来,拉近了她与帝绾的距离,附在耳边说道:“哎呦我的姑娘呦,老爷今天临走前特意叮嘱了,要你今年稳重些,不能像去年那样,姑娘快好好如何说吧。”
要稳重些,那就好办了,即便她今日贺词和言行有变化,也是得益于丞相爹早上的教导。
“行,今日我也有些乏了,那就改个贺词。”
帝绾任务中的原则:有事没事,来句乏了,抵一百句借口。
看到棠棠长舒一口气,肩膀瞬间卸下,让她心生好奇:她去年到底是怎样为鲁王妃贺生辰的?
表演结束后,就到女眷轮流走到中间送礼祝贺,作为鲁王妃的妹妹,帝绾首当其冲。
虽说任务也执行过若干次了,也遇到过生辰宴的情景,但这次着实有些紧张。
将棠棠端在手里的盒子打开,佯装检查一下,随后接过盒子,慢慢走到众人中间,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站定好后,帝绾抬头看向主位,与主位上的人四目相对,对方眼中依旧宠溺,还夹着些许期待,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
“臣女恭贺鲁王妃生辰快乐,愿王妃所念皆如愿,所愿皆所得。”一套小词脱口而出,帝绾说完后,起身看向姐姐,对方微笑点头,眸中的不安消失,多了一抹欣慰。
在旁一位小厮上前,躬身接过帝绾手中的盒子,又转过身去,疾步走向王妃身旁,举起盒子,王妃身旁的一名侍女,伸手打开盒盖。
“听爹爹说,这是妹妹亲自为我选的礼物。”鲁王妃伸手接过盒子,看着其中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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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爱之意,溢于言表。
“不知是何礼物,让王妃如此喜欢?”席中一位中年妇人开口问道,其座位靠前,想必是哪位大臣家眷。
“绾儿,你快和大家说说。”
鲁王妃将这一表现机会让给她,帝绾倒也不惊慌,幸亏刚刚看了一眼,清楚是何物件,如若没看,王妃姐姐又不拿出来,那才叫抓瞎了。
“臣女送予王妃的是一把翡翠打造的如意簪,愿王妃姐姐,事事如意。”
听完妹妹所言,鲁王妃内心更加的欣慰,妹妹今年终于开始懂事,不像往年那般跳脱,爹爹与娘以后终于不用整日操心了。借着她这次生辰宴,妹妹的形象,也算是挽回了些许。
鲁王妃刚要出声,却被刚刚那名中年妇人抢先:“玄丞相,长女贵为王妃,小女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虽是先于王妃说话,但看向姐姐,她的表情并未有任何不满,反而一脸感激。话毕后,在座的诸位都纷纷点头。看来,这位中年妇女家,官职地位不低,在女眷中说话也是颇有分量。
等等!那位夫人刚说的是,玄丞相?难道她不姓帝,她叫玄绾?
玄绾,玄昊,不会这次与她一起执行任务的人还是玄昊,他在这里,扮演的她爹,玄丞相?
*
混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玄昊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躺椅上,回想着这几日种种,眼神变得柔和,嘴角上扬。
【玄字部甲号,恭喜你,圆满完成又一次的“白月光死亡”任务。】
听着系统的恭喜,玄昊没有出言搭话,只是默默点头。
【小昊,欢迎回来~这次任务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我已经准备好,可以去下次任务了。”
【好好好,下一个任务也已经备好,但是别急,你现在去到院门口处,随着蝴蝶走。】
玄昊再次点头,没有多问,只回答了“好”。
见系统未再出声,玄昊起身,走到茶案前,倒了杯茶,一饮而下,又大步走向房门口,拉开门,再关上,转身,抬脚离去。
穿过前院明堂,来到门口,紫色蝴蝶出现,带着他走过山林间,进入雾中。
在雾不那么浓些时,玄昊看到了一些各种人物形态的雕像,走马观花,一路来到台阶前,抬脚迈上,下一秒,蝴蝶消失和雾停在身后,只剩面前一处与他小院明堂一般大小的房子。
【玄昊,欢迎来到天字部,这里也叫幽冥殿。】
玄昊边迈过门槛,边疑惑:“为何要叫幽冥殿,而不是混沌殿?”
【额……这就说来话长了,小玄昊,坐下来听本系统慢慢说。】
就这样,在同一时刻,相同地点,以同样坐姿,却没有见面的俩人,听着混沌系统娓娓道来,从死亡任务到黑化任务,从洪荒宇宙到混沌世界。
“所以,大的博山炉是混沌你的真容。”
【对的。】
“那还是没有说,此地为何叫幽冥殿?”
【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呢?我这不是怕忘了嘛,怎么着我俩算是一体双生的亲系统,我给TA提前选好名字,但又不知幽冥世界何时会启动,便用“幽冥”称号命名了我的天字部。】
玄昊连点了三下头,而后举起手,伸出两个指头,面无表情道:“我还有两个问题。”
……
12. 连续死亡任务甲二
从幽冥殿返回自己小院的玄昊,回到里院卧房,看到桌案上的卷轴,径直走过去,展开。
“啊?”
想起了混沌系统叮嘱的任务难度升级,眉头紧蹙,嘬着后槽牙,撇着嘴。
也不能难成这样吧?
连续死亡任务甲
执行人角色:皇帝儿子,一位王爷。
女主:一位异国公主。
男主:一位王爷。
人物关系介绍:无。
物品事件介绍:无。
收起卷轴,玄昊长叹一口气,又想起系统所说,这次的连续任务中他碰到的系统中人,还尚未可知,面部又更加严肃几分,而后他又环顾了下空荡荡的屋内,关门离开。
玄昊站到圆盘上,表情严肃,一字一句道:“玄昊,玄字部甲号,执行任务。”
白光闪过,再次睁眼,玄昊察觉自己正躺在床榻之上,外面天色灰白,不知是清晨还是黄昏。
既然不清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他做任务时也有自己的的一项原则:对方不动,他也不动。
“王爷,该起床了,今日鲁王妃生辰,要去鲁王府赴宴。”
通过门外小厮的话,玄昊得知,当下是清晨。鲁王?那他是什么王?也得有个称号吧?
门外见屋内没有答话,继续开口。玄昊是不答不行,但若出声答复,又怕让人察觉异常。
见小厮开始轻拍隔扇门,玄昊灵机一动,坐起身来,脸向着房门方向,抿了下嘴,张嘴厉声道:本王知道了,退下。
声音飘出,门外再无声响。
不知王爷平时是何说话风格,那就借着今日心情不好,少说多看。
起身穿好衣服后,玄昊看了看屋内陈设,将目光锁定在了书案,三步并两步走去,开始翻找起来。
希望这里能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桌子上除了几本兵法书,还有几封信,将信拆开,玄昊得知了自己的称号是齐王,还是军中首领,手握兵权。
既是王爷又是将军,那严肃些定是没错的,况且他刚刚那声厉呵,想必现下全府都传开,齐王今日心情不好了。
将信件收好,玄昊抬脚朝屋外走去,刚拉开房门,就见门外站了一排人,穿着同样服饰,见齐王殿下出来,齐刷刷躬身行礼,喊道:“殿下。”
猝不及防的情景,让在任务中第一次体验如此身份的玄昊定在原地,面上沉着脸,左看看右看看,对着依旧行礼的众人,回了个“嗯”,将心情不好,贯彻到底。
听到王爷回应后,侍卫恢复立正姿势,为首的侍卫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下玄昊的面部,眼里充满关心,问道:“齐二说,殿下今日心情不好,殿下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玄昊听后,顺势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答话,心里在盘算着:齐二?想必是今早叫门的小厮,那面前这位叫什么?而且这齐王殿下平日里对待周围人,似乎不是很严肃,那他今日……只能咬牙佯装没睡好,导致心情不好。
“殿下因何没有睡好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要不和属下说说,看能不能帮您?”
这回玄昊的心情是真要不好了,问什么问,他都没问呢。
“殿下不会因为那个事吧?”侍卫挑着眉问。
玄昊一听,眼睛直接瞪了过去,后者立马将嘴合上,避开眼神,未再出声。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他也想知道,但现下恐怕是问不出来了,他也不能问。心里悄悄叹口气,脑中快速转了转,而后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将今日流程说一下。”
殿下突然的话语,让侍卫愣了一愣,暗自轻叹口气,自家王爷心情不好,可是让他遭了殃,没办法,那件事到现在都是毫无头绪,王爷定是日日心烦,真希望他能替王爷烦恼。
“府中已备好早膳,待殿下用完早膳后,咱们便启程,今日只有去鲁王府赴宴这一件事。哦对,给鲁王妃准备的生辰礼也已备好,已经装上马车了。”
侍卫话音未散,玄昊直接命令道:“头前带路。”
喜怒无常的王爷不能惹,侍卫只得乖乖听话,带着玄昊去用了早膳,随后又领着王爷上了马车,看着全程冷脸不发一言的王爷,他也只敢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直到马车帘子落下,他才松了一口气,并暗自决定,他一定要将那件事帮王爷办好!
马车开始摇晃起来,玄昊才轻轻长舒一口气。趁着路上的空隙,梳理一下所知信息。
女主是异国公主,尚未可知。男主是位王爷,那就是他的兄弟,已知除了他以外,有位鲁王,可这鲁王是有王妃的。
若是鲁王妃就是异国公主,鲁王为男主,男女主已经在一起了?也不太可能,这样任务就变简单了。他还是更倾向于相信,男主应是他人,而且,应该会有好几位王爷。
而他自己是个位高权重的王爷,手握兵权,屋内还摆放着一些兵器,应是有武功傍身。府内人数不多,多为男子,吃饭时也是他一人,定是没有娶妻。
本名的话,应该还是叫玄昊吧?不过这也不打紧,周围人不是叫他王爷、齐王,就是叫他殿下。
想到这,玄昊抬手将窗帘撩起一角,向外面望去。也不知这次执行任务的另一人是帝绾前辈吗?若真有缘的话,不知她现在是何身份?
“殿下,马上就到了,等宴席结束后,属下带你去郊外湖边散散心?”
他这正是生气,情绪不佳的状态,哪有心思去湖边,玄昊选择不答话,但又怕对方再次询问,直接甩出两个字:“不去”。
见外面没再有声音传来,玄昊表情放松了些,注意力也转移到身侧的小木箱中,他伸手过去,将盖子掀开,一件翡翠如意躺在箱中,想来是为鲁王妃准备的贺礼。
也不知他这齐王与鲁王夫妇关系如何?
“殿下,到了。”
刚下了马车,玄昊还没看清来人就迎来个拥抱。其实就算看清了,他也不知是谁,索性就听之任之吧。
“小昊,你有多久没去拜见母妃,来见兄长啦,我们都想死你了。”
话一听来,面前这也是位王爷,似乎还是和齐王一母亲兄弟。但玄昊依旧冷淡无言,与对方形成了鲜明反差。
“鲁王殿下,我们殿下近日忧心于军中事物,睡得不是很好……”
侍卫言尽于此,希望鲁王能明白他的话中话。
鲁王听后直接看了下自家弟弟的脸色,而后松开怀抱,转而拉着玄昊的手,笑答:“正好借着今日宴席,放松一下,不想那些糟心事,走,哥带你入府转转。”
趁着鲁王说话的功夫,玄昊才将来人看清,鲁王面容和蔼,颇具亲和力,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与齐王关系甚是密切。
被拉着入了府,来到正厅,厅内众人见二位王爷一起走来,纷纷起身,有人叫两位殿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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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叫大殿下三殿下,有人叫大哥三哥,还有人叫大哥三弟……
这么说来,鲁王是众兄弟的老大,齐王排行老三。
玄昊对着众人点点头,鲁王直接上前热情招呼着众人,减少了众人对齐王的注意力。
侍卫询问的话语从耳边轻轻飘来,玄昊摇摇头,让其直接领着落座,没有去府中闲逛,毕竟人多,碰到了都不认识,还要费心应付。入座后,玄昊直接把脸拉长,使得想上前搭话的人,望而却步。
宴会开始了,因是王妃生辰,男女分宴,男方这边的宴席就相对简单,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贺礼早已差人送去后院。
保持冷脸的齐王殿下,没人敢搭讪,亦没有人敢让其发言,鲁王殿下倒是很维护自家弟弟,全程热情招呼大家,尽量弱化玄昊的存在,他明白,弟弟近日军中事物很是棘手,这要是换作他,可能连宴席都不会参加。
玄昊虽是面上板着,心里对众人着实抱歉,尤其是对鲁王,他这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敢说话,只能这么冷着脸。见众人相谈甚欢,他默默离开座位,去到房子外边。
不行,他得去透口气。但又怕走错路,他便在正厅附近晃悠。
“听说这次鲁王妃的妹妹又来参加宴会了。”
“王妃妹妹来参加宴会不是应当应分吗?”
“看来你是不知道,去年鲁王妃的妹妹,丞相府嫡女,在鲁王妃生日宴上出了大糗了。”
拐角那边俩人的对话吸引了玄昊的注意,他见周围无人,驻步停留。
说王妃妹妹出糗的人见对方没答话,接着道:“那玄二小姐,为了取悦王妃,送礼说贺词时,扮成丑角逗乐,没成想,踩到衣角摔了一跤,衣裳都破了。”
“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当时齐王殿下还替玄二小姐解围来着呢。”
“是啊,不知今日那位大小姐,还会有什么新花样吗?”
虽然从二人的谈话中没有听出明显的嘲笑,但这样背后议论,于那姑娘而言,也是冒犯。
玄二小姐,居然和他一个姓氏,不对,鲁王妃是她姐姐,必然也是姓玄,那玄丞相家很有可能和他与鲁王是同一家族,但鲁王妃与鲁王又是夫妻……难道他这次任务中,不叫玄昊?
又出现了新问题,再加上许多未知,玄昊决定乖乖返回正厅,老实坐着,直到宴席结束。
回到座位后,玄昊一直盘算着,如何才能更快,合理,又能不被人察觉出异常地套到他想要的信息。
“殿下,宴席也快结束了,要不属下带您去郊外湖边溜达溜达?”侍卫试探性的轻声询问。
本想下意识拒绝,但转念一想,湖边?或许能有个机会……
临走前,侍卫还主动替玄昊去向鲁王告别,正与他人相谈甚欢的鲁王,听了侍卫禀报,对着侍卫耳语几句,随后朝着玄昊笑着摆摆手。
再次坐在马车里,玄昊脑中的疑惑又多了一个,刚刚鲁王同侍卫说了什么?他应该可以直接问出来,可是又不知侍卫姓甚名谁,算了算了,总会弄明白的。
侍卫也是个藏不住话的主,刚出了城门,就将刚刚鲁王所说,一股脑秃噜了出来:“殿下,鲁王刚对属下说,您该找位王妃了。”
……
“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抢孩子了?”
没来得及细想侍卫的话,一听到呼喊声,玄昊猛地钻出马车,寻这声音快速跑去……
13. 连续死亡任务甲三
帝绾对于自己刚刚的猜想,三分认同,七分疑惑,她现在迫切想飞奔回家,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这宴席才刚开始,只好先稳住情绪。
接下来送贺礼的,就是刚刚替她说话的那名夫人。
另一位小厮上前,与刚刚接过帝绾贺礼的小厮配合,一人报出送礼者家门,另一人接收礼物,放到身后桌案上。
“御史大夫之妻,何氏,恭贺王妃生辰。”
小厮话音一落,刚刚那位夫人,也就是御史大夫的妻子,领着自家婢女,走到她刚刚站定的位置,行礼,说贺词,将礼物奉上。
待对方说完贺词后,鲁王妃从主座站起,走近御史夫人,与其亲切交谈,四手紧握,而后又将夫人亲自送回座位。
鲁王妃回到座位后,其他女眷依次上前,帝绾也在仔细听着,生怕错过重要信息。
这连续死亡任务,不是一般的难,那是相挡难啊。不过,在混沌空间看到那些人,以及系统说的要开启混沌世界的时候,她内心也是充满期待的。
既然开启新的世界需要她,任务难又有何妨,她一定会一步一步解决,顺利完成任务。
今日来参加宴席的女眷中,有公主,郡主,朝臣家的贵女,就是没有异国公主,或许说明,女主还没有来到这个国家?卷轴上说明女主是异国公主,那男主就是本国王爷,嘶~实际上,女主只要出现,是非常好锁定的,毕竟有“异国”这个明显特征。
但男主就不好说了,别看是本国,王爷数量却不止一个,确定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而对她来说现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在别人不怀疑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信息,家人的信息搞清楚。
“绾儿,在想什么呢?快吃冰糕啊?”
鲁王妃的柔声细语将帝绾思绪拉回,女眷送礼结束,接下来到了前院送来的贺礼。
几位小厮一起将大小不一的箱子抬上桌案,开始轮流展示。
“齐王贺翡翠如意一件。”两位小厮将箱盖掀开,将如意搬出,向众人展示。
“齐王与玄二姑娘都是送的如意,难道二人?”
“小声些,去年王妃生辰宴,齐王还给二姑娘解围来着呢。”
旁边俩人的对话传到了帝绾耳朵里,她本想将头向那边靠靠,谁承想二人相视一笑,不再继续说了。
二位姑娘满脸“你懂我,我懂你”的表情,给帝绾整的一懵,内心一记白眼,说话说一半,还不说明白了,真不是个好习惯。
看来这个齐王和她应该有点故事,难道他就是男主?
齐王送的礼展示完毕后,接下来还有豫王、晋王、冀王、玉王,四位王爷的贺礼。
就目前来看,除了主人家鲁王,其余五位王爷均未娶妻,想来男主在这四位中的几率比较大,但近日来参加生辰宴的,是否是所有王爷,尚不得而知。
贺礼展示完,紧接着美酒美食上桌,因着心中有事,帝绾并未享受多少,筵席结束后,众女眷被鲁王妃邀请一起去后花园赏花。
“绾儿,姐姐看你吃的不多,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王妃姐姐握着她的手,关切询问,帝绾不知该作何回答,索性未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鲁王妃细看了看妹妹的脸色,用手挡住嘴,靠近她的耳边,悄声说:“你不会再想去年的事情吧?都过去了,而且刚刚御史夫人都当众赞赏你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放心吧。”
听了王妃姐姐的话,帝绾心里默默哀嚎: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她真的好想问。不行,她一定要全部搞明白。
“我只是有些乏了。”
“绾儿累了,就先回吧,回去歇息。”
这句话一出,帝绾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心下虽如捣蒜般点头,但面上还是推脱了下。
“我可以的。”
“听话,回去歇息吧,这里这么多人呢,姐姐也照顾不过来你,等改日你再来找姐姐玩,啊。”鲁王妃边说边向外轻轻推着帝绾。
见妹妹走远后,鲁王妃无奈摇头,绾儿定是想起去年的糗事,心里不好受了,还是回家吧。
钻进马车后,帝绾长舒了口气,下一秒,棠棠也跟着一起进来,她就又将落下的心,提了起来。
棠棠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家姑娘的表情,便摆弄着王妃给备的东西,边说道:“姑娘,去年的事都过去了,别在心里搁着了。再说了,咱们今年表现得非常好,获得了赞扬,也算是挽回了形象。”
趁着棠棠没看她,帝绾翻了个大白眼,那种有苦难言的憋屈,谁能懂她?
……哎~可能还真的有人能懂,另一个正与她一起执行任务的人啊!她这马上就回到丞相府了,很快就能知道,她的猜测对不对了。
马车一停,帝绾先于棠棠一步下车,下车后又转过身来,道:“棠棠,你把这些东西都安排好,我自己在家里转转,不用管我。”
姑娘第一次向她报备,棠棠连连点头。
入府后,除了各司其职的小厮和侍女,没见到其他人,也不知玄丞相此时是否在府中,那她就先好好转悠转悠,熟悉一下环境。
前厅、后院、厨房,甚至连侍女小厮的住所都被她摸清了,亏了二姑娘本就是个跳脱的性子,不然在家里这么晃悠,定会让人起疑。
除了摸清路线,她还有个最大的收获,就是府中没有姨娘,府中独院只有四处,她的院子中站着棠棠,另三处都是从婢女与小厮的谈话中得知,一处是丞相的,一处是夫人的,还有一处是王妃姐姐的。
站在祠堂门口,正准备进去看一眼,就被赶来的棠棠叫走:“姑娘,可找到你了,老爷回来了,让你去前厅。”
轻车熟路来到前厅的明堂,走到门口后,帝绾当即止住了脚步,正想先探头往屋里看看,却不料被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帝绾快速瞅了眼来人,男,有胡子,约莫五十来岁,衣裳布料细腻,看她的眼神里边,也有着和王妃姐姐一般的宠爱。
不是玄昊,那玄昊该不会是她家族中的亲戚?等到合适时机,她问问棠棠。
见对方没有出言,帝绾便学着王妃姐姐称呼玄丞相那般,叫出了“爹爹”。
“咳咳,今日你姐姐生辰,都挺好的吧?”玄丞相试探性开口。
这话里话外,其实就想知道她今日有没有像去年那般,所以她去年到底怎么了?
“一切都很好,姑娘今日为大姑娘说的贺词,赢得了众人赞赏呢。”一旁的棠棠激动出言。
丞相并没有责怪棠棠的插话,反而一脸放松,看向自家闺女,满是赞赏:“你看这不也没什么?大家都把这事忘了,以后这件事,咱不想,也不再提了。”
“嗯。”帝绾回答简洁,不敢多说,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下一步棋。
丞相见女儿还在原地,顺嘴叮嘱:“爹爹今晚有要事,就不与绾儿一起用膳了,你想吃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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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后厨做。”
“是,绾儿告退。”行了个礼转身离开,帝绾如获大赦一般。
回到自己的院中,看着同在屋内的棠棠,帝绾随意找了个理由将其支开,随后便开始在屋里“探索”起来。
翻翻书案,翻了翻梳妆台,又翻了翻衣柜,没有什么秘密的东西,也找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帝绾垂头丧气走向床榻,仰躺着,叹了口气,又翻身侧躺,手习惯性地挪挪枕头。
“既然府中有夫人,夫人去哪里了呢?哎?”
看着压在枕头下方的香囊,帝绾眼睛瞬间来了神,很快,又暗了下去。
只是一个布料上乘,绣工精美,带有花香味儿,但没有任何有用信息的香囊。还不一定是别人送的,没准是二姑娘自己的。
随后,帝绾拿起香囊,走向梳妆台,拉出首饰盒子最底层的抽屉,将香囊放了进去。
味道倒是不难闻,但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再次躺回床榻,她长长叹了口气,忙活了半天,啥有用信息没找到,府中除了祠堂,也没有没去过的地方了。
看来这个祠堂,她今晚夜深后,需用隐身技能去探探……
“哎呦!”帝绾紧贴墙壁,没有痛感,却感到阻力。
这个隐身技能,不能穿墙!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帝绾走到门前,抬手将门轻轻拉开,看到身上的衣服,她心生疑惑:衣服会被人看到吗?
这个疑惑,在她去祠堂的路上,就给出了答案:衣服不能被看到。
她呀,总是好奇的,上个问题有了答案,接着脑中又来了新的问题:若是此时拿着东西,东西也会一起隐身吗?
说干就干的帝绾,再次得到答案:无论你隐身后拿东西,还是先拿东西再隐身,除了你和穿戴在身上的衣服首饰发饰,其余都能被看到。
又耽搁大半功夫,府中光亮减少,帝绾来到祠堂,推门前观察了下四周,进去后摸了颗蜡烛点亮,开始摸索。
通过架子上的族谱,她发现,她的家族没有任何分支旁支,她的母亲同御史夫人一样,姓何,而她的王妃姐姐,是入了族谱的丞相义女,姐姐所嫁的鲁王,居然姓帝!
她现在叫玄绾,而姓帝的另有其人,按照系统的设定,这不可能仅仅是巧合,帝绾猜想,与她一同执行任务,大概率还是玄昊,只不过,他有可能改姓了。
帝昊?这么说来,他极有可能是那五位王爷中的一位。
她今晚一定要想个办法,目前这样,获得的信息有限,而且太被动,必须想个周全的法子。
……
“来人啊,快来人啊,二姑娘落水了!”
……
“咱们姑娘不是会水吗?而且在那池子里玩过好几次了。”
“这次姑娘是被水里的草缠住了脚,挣扎着没有力气了。”
……
“怎么样大夫,我闺女怎么样?”
“爹爹,别急,先让大夫好好看看,妹妹一定没事的。”
……
“爹爹,听闻齐王殿下昨日路遇歹人,与其争斗时,遭暗算不小心落水,醒来后也是记不起事了,御医说只能慢慢养,先让绾儿好好养着,我再派人去寻大夫。”
“御医都那么说了,只能如此了。”
听着王妃姐姐与丞相爹爹的对话,帝绾暗自感慨道:同道中人啊,齐王殿下,耶?同,道,中,人,同道中人!齐王该不会是……
14. 连续死亡任务甲四
“落水计划”的顺利实施,使得帝绾可以随心所欲,随时随地,想问就问。
“棠棠,母亲为什么没去参加姐姐生辰?”
“棠棠,鲁王有几位兄弟呀?”
“棠棠……”
……
其实帝绾也不知道玄二姑娘会不会水,所以绞尽脑汁,想了个被水草缠住的法子,不管会不会水,被缠住了,都会有危险。
当日落水被救后,丞相、鲁王妃夫妻二人,都第一时间赶到,丞相夫人因着在郊外庙中,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见此情景,帝绾心中有着深深的愧疚。心里也暗暗决定着:只要她作为玄二姑娘一日,便会让家人少操心一日,也会护他们一日。
帝绾仅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将她想知道的消息打听了大概。
连续死亡任务甲中,她所处的是礼国,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国家,但是与礼国实力相当的,就属星国。
礼星两国相距甚远,表面友好和睦,却是暗中较劲,近些年来,星国内部各势力矛盾日渐激烈,权力分散,导致星国整体实力落后于礼国。目前星国权力最大的是位异姓摄政王,而傀儡小皇帝想要摆脱控制,必是要寻求礼国帮忙,而这位小皇帝,正好有位亲姐。
女主帝绾就暂且锁定了,可男主就难找了。
礼国皇帝陛下,一共有六位儿子,就是她昨日听到的那六位:老大鲁王、老二豫王、老三齐王、老四晋王、老五冀王、老六玉王。这其中,鲁王和齐王是一个母妃,老二老六两位称号同音不同字的王爷是亲兄弟。
目前只有老大鲁王娶了王妃,还成了玄绾的姐夫,但姐姐姐夫对她都很好。至于其他王爷嘛,据棠棠所说,她和几位王爷的关系都差不多,都很好,每年她过生辰,几位王爷都会差人来送礼。
“倒是齐王还帮……”棠棠说到这停住,看了眼自家姑娘:“姑娘,既然那件事忘了就忘了吧,也挺好,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行,你快和我讲清楚,齐王帮我了?怎么帮的我?别我以后碰到人家,怠慢了。”
她就是想弄清楚去年姐姐生辰宴到底怎么了,这小丫头倒好,还不打算说。
“齐王不是也记不清以前事情了,这不正好,忘了就忘了。”
见棠棠没打算说,帝绾直接上手“威逼利诱”,只见棠棠转了转眼珠,连忙道:“我说我说,我只能告诉姑娘,去年大姑娘的生辰宴,姑娘你不小心摔倒了,齐王殿下将你扶起来了。”
棠棠撂下话就落荒而逃,临出门,还差点撞上前来看妹妹的鲁王妃,玄绮。
玄绮轻声责备了棠棠几句,而后棠棠又在其耳边小声说着,二人眼神交流,棠棠离开,玄绮迈步进屋内。
“绾儿,娘亲去佛堂诵经了,在这之前特意做了你最喜欢的冰糕。”
丞相这一家,可以用“阖家团圆,其乐融融”八个大字来形容,丞相夫妇俩对两个女儿是极尽宠爱,虽然大女儿是收养的,但也视如己出。
具体何时收养的玄绮,帝绾就不得而知了,毕竟玄绮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丞相府,那时她和棠棠都是小孩子呢,虽然玄绮也大不了她几岁。
倒是棠棠记得,大姑娘从十岁起,每到夏初时节,都会去郊外寺庙住些时日,直到秋末再回。这样日子,一直持续到两年前,玄绮成了鲁王妃后,就没再去过。
姐姐每年去寺庙,都是母亲陪着去,有时母亲会一起住段时间,最后再由父亲亲自把玄绮接回。
母亲由于信佛,让姐姐受到了一定影响,所以她主动提出去寺庙修习。
至于鲁王妃生辰,母亲没有出现,是因为,每年两个女儿生辰的时候,母亲都会去郊外寺庙念佛诵经一晚,为孩子祈求新岁平安。
这不,她这次落水,母亲赶回来后,得知女儿无碍,就是想不起来事情了,便赶紧入了家中佛堂,为她诵经。
看着盘中娘亲新做的冰糕,帝绾直接用手拿起,一把填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
“慢点吃,喝点水,别噎着。”
接过水杯,帝绾也一口喝了下去,后背还有只手轻轻给她顺着气儿。
“绾儿,过几日去家里,姐姐给你做桌好吃的可好,还有你姐夫的弟弟,齐王殿下也一起来。”
听到齐王二字,帝绾眼神都坚定了起来,这不正愁没机会见面呢嘛,送到手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啊。
“听棠棠说,齐王殿下帮过我,咱们确实要好好感谢人家,要不让齐王殿下来这里吃饭吧。”
“咱爹爹去年就已经感谢过了,这回去姐姐那。”玄绮像哄小孩般的语气,随后想起什么,笑了笑,接着道:“你姐夫说了,你和齐王殿下都是一家人,还都一起落水失忆,就都叫到家里来,做顿好吃的,安慰安慰你们。”
帝绾眼神一直看着玄绮,见到对方神色散着幸福的光,也跟着笑道:“好。听姐姐姐夫安排。”
“那绾儿再歇息两天,三日后,姐姐派人来接你。”
恨不得明日就去赴筵席的帝绾,现下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送姐姐离开。
既然有这个机会了,早晚都能见到,就急不得了,到时候好好再确认一下齐王和鲁王的身份。但是这三天她也不能闲着。
“棠棠,棠棠。”
“来了,姑娘怎么了?”
“我之前可以随意出府游玩吗?”帝绾眼神清澈,看向棠棠眨眨眼。
棠棠听后一愣,眼球一转,回道:“姑娘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必须让我一起跟着。”
“那我们出去逛逛吧。”
上次在屋内探寻有用信息的时候,她无意间翻出了一张皇城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些王爷王公大臣的府邸,还有酒楼戏楼,甚至什么时候有庙会,灯会啊这些,都记在了旁边。
得亏了这张图,上面将几位王爷的府邸都标注了,既然齐王过几日就能见到,那她今日借着随意晃悠,就去另外四个王府外面,观察一下,看看形势。
同为一个母妃所生的王爷,府邸住的相对近一些,豫王和玉王两位王爷的府邸甚至紧挨着,不像鲁王和齐王,中间还隔了一条小街。
而四殿下晋王与五殿下冀王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二人的关系似乎相比来说更为亲近,虽比不上亲兄弟离得近,二人也算是在众位王爷中,互相之间距离最近得了。
离得近好,省的她多跑远路。
帝绾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四位王爷的府邸都转了个遍,除了晋王府近些日子在修缮,其余都是紧闭大门。
也不算是全没收获,至少她可以先去晋王府探一探。
第二日一大清早,帝绾就拉着棠棠离开王府,美其名曰:吃饭看戏。
*
玄昊循着声音找到了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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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呼喊的女子,向前一看,果真有个人一身黑衣抱着个东西在前面跑,他直接快步追赶。
那人跑到前方不远处树下,解开拴马的绳索,翻身上马。玄昊心下惊觉不好,便加快脚步,待追到近前,最终还是差了一步。
“殿下,把手给我。”
侍卫从身后驾马而来,玄昊搭着对方的手,飞身上马。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前方的歹人。
歹人一手牵绳一手抱着孩子,无法应付玄昊的攻击,再加上侍卫的灵机一动,顺手将孩子抢了回来。歹人见孩子脱手后,不再恋战,加速前行。
“王爷,孩子交给您,我骑马去追。”
他堂堂王爷,怎可让属下以身犯险,玄昊不待犹豫,抢过缰绳,坚持道:“我去追,将孩子安置好,再去寻我。”
既然王爷下命令了,侍卫干脆利落地抱着孩子,翻身下马。
玄昊再往前方看去,歹人正在前方拐弯处,他追过去后,只见前方有匹依旧奔跑的马,而马背上的人,早已不见踪影。他也随即停在原地,翻身下马,看了眼前方,玄昊将马调转了方向,又重重拍了下,马儿随即向着侍卫的方向跑去。
挟持孩子的黑衣人应该就在附近,若他下马寻找,那人趁其不备,骑走了他的马,纵使他玄昊有八条腿,也追不上歹人了。而且那人武功高强,为何会抢孩子?还是光天化日之下,离皇城也不远。
歹人还在附近,也没工夫细想,玄昊见道路两边一侧为山石,另一侧是密林,直接一头钻进树林中。
没走几步,他便与黑衣人相遇,二人一番打斗,黑衣人武功高强,但和玄昊比,还是差那么点,毕竟他的武功可是在系统里学的,在各种任务中磨练出来的。
黑衣人见敌不过,便往密林深处撤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一黑一白,在密林里穿梭。半刻钟后,二人从密林钻出,跑到了湖边,黑衣人看了眼前路,转过身来,对着玄昊道:
“齐王殿下好身手。”
玄昊还来不及疑惑,对方突然洒来一把白色粉末,跳进河中。
卸功散,他在其他任务中碰到过,没想到这里也有。
虽然他立马将嘴捂住,但也是吸入了些,见歹人跳入河中,玄昊也来不及多想,直接跟着跳。
入水没多久,他的四肢开始无力,最后全身都使不出力气,开始慢慢向河底沉去。
他这任务要是死了,会重新来吗?那他的同伴,也会一起重新来吗?他还不知道同伴是不是帝绾前辈呢。
再次恢复意识,玄昊感觉自己躺在床榻之上,手碗处还压着四个指头,还有焦急的询问声,他没有立即睁开眼,而是静静听着。
“御医,我弟怎么样啊?你可一定要把他治好啊!”
“鲁王殿下,这事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拦着殿下,坚持我去追那歹人,事情就不会这样了……如果我再早一点找到殿下,也不会这样了。”
听着侍卫要哭的声音,鲁王殿下宽慰道:“也不全怪你,小昊也不可能让你只身前去追,要怪就怪那歹人,挨千刀的。”
看样子他还在任务中,而且被侍卫即时救回。
“御医大人,我家殿下呛了不少水,脑子不会坏掉吧?”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话呢,小昊吉人自有天相。”
就那谁谁谁,不说点好话,还脑子坏掉……脑子?坏掉?
15. 连续死亡任务甲五
真是天赐良机,不能放过。玄昊趁着御医诊脉的时候,慢慢睁开了眼睛,见着周围纷纷凑过来的人,他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最后眨了下眼,道:
“你们是谁啊?”
此话一出,周围人面面相觑,下一秒,鲁王殿下凑上前来,紧抓着玄昊的肩膀,又松开,急切道:“我是兄长啊,你的兄长帝恒,你是帝昊啊,你是齐王殿下,不记得了?”
帝昊?他居然姓帝,难道与他一起在任务中的,真是帝绾前辈?
“殿下,我,齐焕,您不记得我了吗?”
玄昊看了眼挤上前的侍卫齐焕,和兄长鲁王帝恒,心道:可是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了!但面上依旧神色淡然,睁了睁眼皮,摇头道:“我不认识你们。”
随后他又去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衣服和盖在身上的被子,握了握拳头,这个是确实使不上力,看来那个卸功散毒性更强了,那么一点竟让他全身无力至此。
“我这是怎么了?”虽然知道前因后果,但为避免露馅,玄昊还是问出了口。
“你中了卸功散的毒了,不过小昊你放心,御医说了,再有半个时辰,你这药性就过了,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鲁王耐心解释完,又赶紧招呼御医上前来为玄昊诊病。
……
“回鲁王殿下,齐王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至于失忆之证,医书上也有过记载,人落水后,头部受到刺激,会忘记一些事或人……这……”
见御医话说到一半,鲁王更着急了:“您有话就直说吧,会忘记人或事物,然后怎么样?”
“这种忘记,说不准是短暂的,还是永久的。”
“那该如何救治?”侍卫齐焕赶忙插话。
“齐王殿下这种情况,只能好好静养,多与其讲讲以前发生的事情,或许会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行,多谢。齐焕,送送御医。”
御医离开后,鲁王殿下再次凑上前来,轻轻抓着玄昊的两只手臂,一字一句道:“弟啊,你一定要想起来,不然哥怎么替你报仇,那歹人居然用卸功散,这是下死手啊。”
看着鲁王一脸关切,再加上说话时眼中的愤慨,玄昊对这个兄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帝恒说得对,那歹人确实下死手了,而且他还知道他的身份,若是这么说来,那歹人可能和他认识的人有联系,还需好好探查一番。
现下,他失忆了,倒是个好的掩护,不能明着查,也不能将此事告诉他人。
思绪拉回,戏还得做全套,玄昊看着帝恒,眼中带有疑惑,问道:“我是落水了?被人害得落水了?所以记不得事情了?”
鲁王帝恒听了频频点头,神色还有一丝丝的放松,小声嘟囔道:“还好还好,弟只是失忆了,脑子还在。”
玄昊面上佯装没听到那句嘟囔,接着问:“我该怎么恢复记忆?你是我兄长,那我是谁?”
鲁王听后,直接长叹一口气,收紧拳头,叹道:“道阻且长啊。”而后又将拳头松开,站起身来,端了端架子,嘴角上弯,道:
“我叫帝恒,鲁王,也是大殿下,就是老大。而与我有着同样聪慧头脑的你,叫帝昊,齐王,三殿下,咱们俩是一个母妃生的。除了咱俩之外,父皇还有四个儿子,这四个人是另外三个妃子所生,皇后膝下无儿无女,另外四位,分别是……”
鲁王殿下侃侃而谈,将那些玄昊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通通讲了一遍,且多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像是哪位王爷家住哪条街,怎么走,皇宫怎么走,皇宫里的侍卫是几人一组,何时换岗,在宫里如何行礼,去哪出恭……事无巨细,讲了明白。中间还喝了好几次水,别看有几次喝水的功夫,玄昊想问问题也都插不上话。
早知道不全失忆了,应该部分失忆的。
“……以上就是父皇过年时要吃的美食。”鲁王再一次喝水,杯子还没放下,道:“弟,接下来我给你说说,我府里过年时都吃些什么啊,像是蒸羊……”
“兄长!”玄昊大声止住了鲁王,后者停下,面带疑惑看了过来,玄昊赶忙道:“哥,你说的我都饿了,要不让后厨给做点东西?”
鲁王听后也咽了咽口水,随后唤来小厮,吩咐了几声,待小厮出去后,接着道:“弟,要不我换个说,你想了解什么?”
玄昊一听,机会来了,看向兄长的眼睛里充满了光亮:“哥,你给讲讲咱们另外几个兄弟,他们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话音还未落,鲁王看向玄昊的眼神里全是不满,还有一丝丝委屈:“弟,你以前都只和兄长最好的,其他王爷,你都不来往的,你现在失忆了,和哥哥一起那些美好时光,都忘记了,居然开始想要和别的弟兄亲近。”
鲁王抹眼泪的动作,给玄昊看的一懵,反应过来后,赶紧解释道:“哥,你误会了,我是想了解下其他王爷都是啥性格,以后碰到了好应对。今日你不和我说,我和他们以前关系疏远,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我知道了,等我以后有机会见到他们,就想起我和他们关系没那么好,就不会刻意亲近了。”
话说得他把自己都绕进去了,这可能是他来到这个任务里,说的最多的一次话。唉~这鲁王殿下,可真的是爱弟深啊。
听了弟弟的解释,鲁王再次转换情绪,笑嘻嘻道:“其实弟你和他们疏远,哥也和他们不亲近,晋王和冀王倒是在宴席上见面打招呼,老二和老六吧,宴席上也是打过几次招呼,都不熟,他们我都不了解。”
鲁王顿了下,走近前,在玄昊耳边小声说道:“毕竟咱们和他们都是储君之位的竞争者,老二和老六我不知道他们亲兄弟私下里如何相处。但咱们俩,只要有一个坐上那储君之位就行,当然哥更希望你做,咱俩之间,你更优秀。”
看着鲁王真诚的眼神,玄昊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暖流流过,这是在众多次任务中,第一次有如此真情实感。
他没有出言回答,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复,只能默默看着对方。
“虽然你刚刚失忆,现在提这个还有些突然,但兄长刚说的都是心里话,而且我们要早做打算,要去争取,哥会尽全力帮你!”鲁王再次伸手,握住了玄昊的手臂,“而且父皇对你委以重任,咱们的胜算是很大的。”
“咳咳~还有啊,你军中的事情,我也不大了解,就让齐焕告诉你吧。”话毕,鲁王转头向屋外喊去:“齐焕进来。”
齐焕进来后,鲁王说要去后厨看看饭菜准备得如何,就留主仆二人在屋内。玄昊见齐焕一直站着,招乎其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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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齐焕眼中全是感动,嘴上还叨叨着:“我们殿下就算失忆了,对属下还是那么好。”
玄昊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让齐焕直入正题。
原来,齐王殿下统领的军队叫甲辰军,是皇帝亲自交予他的。在齐王的带领下,甲辰军不仅可以御敌卫国,驻守边疆,还设立了一个新的分支,一个全是暗探的组织,名为“羽”。
这个组织对内主要将各地无法到达皇城的消息,秘密传回。像是一些官员欺压百姓,霸占良田,侵人家产;一些地方的势力恶霸,官员不敢管,不敢动的;一些冤假错案等。
对外主要是挖掘敌国在本国的暗探暗桩,在他国深埋暗探等。
如此说来,齐王殿下在众王爷中手握权力最大,在朝中既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拥护,也有不少人被其得罪。
“哦,对了,最近有件事情,使得殿下整日烦心,虽然属下希望殿您能不那么忧心,但此事事关重大,故而即使王爷记不得了,属下还是要提。”
齐焕要说的事,不会就是昨日他提起的,那件让他睡不着的“烦心事”?
玄昊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说下去。
“我们在星国的暗探发现,咱们皇城有位自称‘无头’的人,与星国皇宫往来密切,暗探截获了他们往来的信件。”
“无头?没有头那个无头?”
见齐焕点头,他接着问:“用的是何文字?”
“是咱们礼国语言,内容字都认识,读起来也都很连贯,但若是寻常书信,为何要秘密传递?这其中定是有些密语,只是还未找到破解之法。”
“无头的身份锁定了吗?”
齐焕摇了摇头。
“密语种类很多,通信的两人亦有可能用几种密语传信,或许每次传信所用谜语都不相同,我们现在先找无头的线索。”玄昊叹了口气,“皇城之大,找个特意隐藏的人,不好找啊,但总有他露出马脚的那天。”
齐焕半天没有出声,玄昊转过身去,看着他愣住的神色,走上前去,用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奥,殿下,您还没失忆前,说过类似的话。”齐焕又顿了下,突然眼睛发亮:“殿下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看着玄昊摇头的动作,齐焕眼眸暗了下去。
“对了,最近除了鲁王以外,其他几位王爷有何动向。”
齐焕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答:“最近只有晋王在忙府里修缮的事,其他王爷都是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朝中有事就去做事,无事就闲游。”
……
“啊,殿下,你是不是让我们先从各个王府查起?”
这次轮到玄昊一头雾水,齐焕快速凑上前来,在他的耳边说:“查无头。”
敢情齐焕以为他询问其他王爷的情况,是要让他从王府开始查那个“无头”,罢了,查就查吧。
齐焕离开后,玄昊就一直琢磨着,晋王府在修缮,那必定时常开门,他用隐身技能进去探查一番,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齐焕,明日我出去一趟,不必跟着。”
“遵命。王爷是要去,寻找线索?”
“嗯。”玄昊清楚齐焕说的此线索非彼线索,但又不能明说,只能应承下来。
16. 连续死亡任务甲六
翌日一早,府中众人还未起床,玄昊就已经穿戴整齐,关上门,准备出发。
临出发前,他先去后厨逛了一圈,那里的人起的最早,玄昊在后厨众人眼前晃了晃,大家都在专心做事,见众人看不到他,他便掉转步伐,朝府中正门走去。
看着紧闭的大门,玄昊撇撇嘴,又看向墙边,叹了口气,后退几步,小跑助力,翻身轻松跳出院墙。
不能穿墙,不能与他人相撞。
在赶去晋王府的路上,这两项规则,在他心中默念多次。毕竟之前的任务中,隐身后是可以穿墙的,执行了那么多次任务,都形成习惯了。就像他今早,将隐身技能打开后,直接打算穿门而出,谁承想,撞了个结实。
凭借对地图的记忆,一刻钟后,远远瞧见了晋王府大门。这太阳刚冒头,府中的工匠就已开工,玄昊直接从敞开的大门走入。
入府后,本想特意避开了人群,但无奈,哪哪都是人,全是在修缮王府的。凭着对齐王府布局的记忆,玄昊在大概的地方,找到了晋王的卧室。
此刻晋王还在屋内呼呼大睡,他也不能穿墙,只能先去别处转转。
逛了许久,终于是找到一处没人的院子,玄昊探头一看,祠堂。
祠堂多是供奉祭祀先祖的地方,齐王府也有祠堂,想来这里和齐王府都大差不差。
虽是这么想,但晋王尚未睡醒,其他修缮的地方也都是些明面上的,况且还有诸多工匠,那就先进祠堂看看。
“吱呀”一声,玄昊推门而入,因着祠堂的隔扇门声音太大,他怕引来府中的其他人,便没有再将门关上。
环顾一周,除了墙角处多了几个书架,剩余陈设与他的齐王府祠堂,没有任何区别。
玄昊又看了眼门外,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屋内也昏昏暗暗,他走到书架旁,拿起一本,放到眼前一看:族谱。
打发无聊时光,他将族谱翻了翻,里面记载的,与兄长鲁王昨日给他所讲,基本一致。随后他将族谱放下,借着好奇,掀了掀旁边那一摞扣着的书。
嗯?甲辰?全是甲辰?
联想到齐王掌管的甲辰军,他随意抽出一本,翻了翻……
这里记载的居然都是他甲辰军的一些信息,每一本所记内容都不相同,还全都是关于甲辰军的。
这么多扣着的书,难道都是甲辰军的?
玄昊将旁边格子那摞书翻过来,书皮上写着“皇城”,随后又将其余所有扣着的书翻了个遍,大概就是整个皇城,各个王爷大臣都有三五本,其中还包括他齐王府的。
他挑了其中几本看了看,记录的不过都是些很平常的。就像这本写齐王府的,所记内容,随便问个府中小厮就可得知。
难道这是晋王自己的怪癖?那为何甲辰军的那摞书,要比其他所有的,都多。
心下想起了鲁王所说,玄昊顿觉合理,大家都在行动,为那个储君之位。那有没有可能,晋王就是那个“无头”?
下一秒,玄昊甩了甩头,不对不对,方向错误了,他是来执行任务,目前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找出男主。
找出男女主,与同伴碰头,撮合男女主,精心设计死亡,完成任务,接着接续进入连续死亡任务乙。这里边的所有,都是幻境,完成任务,离开便是,不必陷入太多。
想到这,玄昊将书放下,而后又将被翻乱的书复原。
“咦?丞相府,玄二姑娘?”
丞相府那摞书中,只有这一本多写了个名字,玄二姑娘?
带着疑惑,他将书翻开,书中记载了玄二姑娘的生辰八字,所有爱玩的地方,喜欢吃的东西,中意的物件……
这晋王八成是喜欢这玄二姑娘吧?等等,如若晋王是男主,他喜欢的是玄二姑娘,那玄二姑娘就是晋王的白月光,那她会不会就是另一位任务执行者?会是帝绾吗?
“哐!”
听到声音后,玄昊立马抬头向门外看去,没有看到人,但却听到了急匆匆跑走的声音。
玄昊听后没有犹豫,立马将书摆好,离开祠堂,但没有走远,而是躲到房屋拐角处。
……
“真的,我看的真真切切,晋管家,就在那里,一本书张开,飘在半空中。”
一位小厮的悄声细语传到了玄昊的耳中。
他还是大意了,刚刚看的太入神,又在隐身状态,自然而然地以为书本也会跟着隐身,就没太在意周围。
随后小厮就将刚刚所见给管家演示了一遍:
小厮准备来打扫祠堂的院子,没成想房门开了个缝,以为是风吹开的,他就打算上前将门关上。刚走近,就看到书架旁的半空中飘着本书,他还多看了几眼,最后落荒而逃。
晋王府管家听后,令小厮在外等候,他自己前去书架旁看看。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管家从屋内出来,随手将门关上,低声对着小厮说着什么。
由于听不太清,玄昊直接走近,在俩人身后,偷听。
“晋管家,不会真的有鬼吧?”
“那是你眼花了,怎么可能有鬼。那些工匠,有人来过这里没?”
“没有没有,那些工匠都很懂规矩,说不让来祠堂,都没有人来这附近瞎转悠。”
管家没有搭话,而是突然转身,向四周看看,这下可给玄昊吓得够呛,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而后管家又向墙头望了望,对小厮道:“你现在去锁匠铺,把锁匠叫来,给祠堂安把锁。”
小厮听后,小心翼翼道:“没听说哪家的祠堂上锁啊?”
“哎?你这孩子。”管家思索了下,接着说:“那就找几个人,将书架上的东西,都搬到殿下的卧房里去,叮嘱他们,不许乱翻。”
“遵命。”
玄昊看着正在摆东西的小厮们,等他们一起搬完,好同他们一起,去晋王卧房看看,谁承想啊,由于小厮们动作都太麻利了,他,没挤进去。
看着关上门的卧房,再开开,又关上,还上了锁,玄昊一阵沉默。
就他去祠堂那功夫,晋王起床了,而后穿戴整齐出门玩去了,家中小厮就将门锁落了,之后搬东西进去,又出来,门又给锁上了。想必,晋王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收集了皇城众多人的信息。
凭着“来一趟不容易,别白来”的念头,玄昊就将晋王府其他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区域,都转了个遍。如今他对晋王府,可比自己齐王还要熟悉了。
除了晋王卧房,其余地方几乎都看了个遍,没有什么有用信息,看来这晋王府,明日他还要再来一次。
打道回府后,玄昊做了周密计划,能进到晋王卧房,只能是他早上起床穿衣那段时间。
“齐焕。”
“来了殿下。”
“我明日上午还要出去一趟。哦,对了,丞相府二姑娘你了解多少?”
“殿下,难道玄二姑娘是无……”齐焕脱口而出,但又觉得不对劲,眼神突然一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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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抹探究和坏笑:“看来二姑娘在殿下心中还是有份量的,不管失忆不失忆,都能提起。”
“别废话,正经点。”
见玄昊有些恼了,齐焕立马转变神色,将去年鲁王妃生辰他为玄二姑娘解围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又将玄二姑娘每年生辰,齐王都会送礼的事情说出。
送礼?晋王似乎每年生辰都会去送礼物,不过想想也对,那是玄丞相唯一的亲生孩子,又是嫡女,自然是会成为众王爷议亲的首选,若与玄二姑娘结亲,自然会获得玄丞相的势力支持。
不过听兄长说,玄丞相公正无私,忠于陛下,即使鲁王成为了他的女婿,也没有获得他的任何偏颇。
又一日清晨,玄昊掐算好时间准备出门,刚拉开房门,就看到了不速之客。
“弟,兄长来了!你这是要出去吗?”
他这要是出去的话,把鲁王一个人晾在那里,不合适吧?而且兄长一看就是不忍心叨扰到他,见他还没起床,就在门口一直等。
玄昊将房门开大,迎鲁王进来:“没有,兄长请进。”
“今日怎么样?别太劳累,该休息就要休息,劳逸结合嘛。”
“是,兄长。”
“兄长有件事想要询问你的意见。”
“兄长请说。”
“你落水的第二日,你嫂嫂的妹妹,就是玄丞相家的二姑娘,巧了不是,她也落水了,还和你相同症状,脑子记不大清之气那的事了,当然,她比你轻一些。我和你嫂子就想着,你们俩作为我们俩的弟弟妹妹,还都这么有缘,当然不是盼着你们落水啊,只是觉得你们俩同病相怜,想叫你们去家里,一起吃个饭,如何?”
鲁王嘀哩吐噜说了一大串话,玄昊就抓住关键信息了,落水,失忆,有缘。
有缘,确实有缘,这下他更加确定,玄二姑娘,就是系统中人,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再次确认一下。
“兄长,玄二姑娘叫什么来着?”
“二姑娘的闺名啊?绾儿,她叫玄绾。”
听了鲁王的回答后,玄昊神色舒展,嘴角上弯:“何时去吃饭?”
“三日后。”
再又一日的清晨,玄昊趴着门缝看了看,确认无人后,离开房间,绕到王府后花园,见四下无人,打开隐身技能,翻墙跃出王府。
晋王卧房门外,玄昊同小厮排排站,等待晋王起床。
约莫一刻钟后,寝室内传出声响,晋王吩咐小厮进门伺候,小厮端着盆热水,轻轻推开门,将盆放到屋内桌案上后,转身将门关上。
玄昊趁着小厮端盆放桌上的空隙,侧身钻入屋内。
晋王这寝室可真是不小,比他的卧房大了一圈还不止,宽敞好,便于他来回走动,不会与他人相碰,而且站在书案区域,看不到床榻那边。
见着晋王已经开始洗漱,玄昊加快了步伐,除了昨日已经看过的那些摞书,他又轻轻翻了下剩余的,除了一些古籍之外,书架上大部分摆放的,都是些贵重物件,再无其他。
玄昊站到一尊博山炉前,轻轻掀开盖,空空如也。这屋中也无密室暗阁,所摆东西,一览无余。
随后他又轻手轻脚走到床榻那边,这看看那看看,总结下来:晋王除了喜好收集那些信息外,就是喜欢收藏珍宝。
没有新的收获,玄昊随着小厮离开,刚出院门,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一只手,他猛地回头看,没有任何人,没有停留,他迅速离开了晋王府。
17. 连续死亡任务甲七
帝绾与棠棠刚出门不久,棠棠还抱怨着出来的太早,戏楼啥得都没开门呢,下一秒,自家姑娘的肚子开始疼痛起来。棠棠赶紧搀扶着帝绾返回卧房,便要去寻找大夫。
“棠棠,我没事,我应该是吃凉的吃多了,你给我倒杯热水吧。”
棠棠急忙倒杯热水,让帝绾喝下。
“谢谢棠棠,感觉好点了,今日不出去了。”
“行,姑娘好好在家躺着休息,睡一觉吧。等中午用膳时,我再来叫你。”
房门被关上,帝绾细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随后径直爬起,开启隐身技能,从窗户翻出。
偷跑出后,帝绾快步朝着晋王府方向跑去,毕竟,她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如若被棠棠发现,下次再如此,可就难了。
熟门熟路跑到晋王府门口时,看着大敞四开的王府正门,她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进去后,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别看晋王府外面平平无奇,内里真是低调奢华啊,就连前厅明堂梁柱交接处的雀替,都是用上好的黄花梨木,配有五名工匠同时在修缮。
而且,晋王府比她想象中的大,大很多。不容多想,时间有限,她立马行动起来,拔脚径直跑向后院方向。
前厅一般都是招待客人的,像书房卧房,密室啥的,都在后院,先找到晋王的寝室,进去一探究竟。
由于后门和院子众多,绕了半天,终是看到一位小厮端着盆水从一处院门走出,帝绾快步向前,在快要拐进院子的前一步,她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肉肉的,还有弧度,好像是……人的屁股。
她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将手伸出,试探性地往上划拉划拉。
没有人啊?但刚刚的触感,很真实。难道……是她的同伴?
帝绾想的太入神,没有注意到身后走出院门的人,在她转身的时候,直接与晋王撞了个满怀。
帝绾赶紧闪到一边,看着晋王疑惑转而惊恐的眼神,她屏住呼吸,不敢擅动。
别看晋王脸小面相秀气,身形不是一般的壮实,还是那种看不出来的精壮,撞得她生疼啊,对方看着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但神色不是那么的好。
“殿下,怎么还在这里,今日不是去校场骑马?早膳已经备好了。”
“晋管家,我,我刚刚好像撞到了个人……”晋王紧紧抓着管家的手。
“谁?哪个小崽子不长眼睛,连王爷都敢撞。”管家这话似是在问王爷,实际上说的老大声,十丈开外都能听得见,喊话时手也慢慢塔在晋王手上。
可她这个小崽子没法认,认了的话,不仅她任务失败,你们的小心脏怕是也受不了。
“我不知道是谁?”晋王边说边皱着眉,在细细琢磨,手里还比划了比划。
“殿下,咱王府最近没来新的小厮啊,要不我把他们都叫来您认认?”
“不,我是说,我这次没有看见人,但我感觉我真的撞到人了。”
听了自家王爷的话,管家一头雾水,而后他转转眼珠,忆起昨日祠堂的事,咽了咽口水,看着晋王有些恐惧的面庞,安慰道:“是不是风太大了,而且殿下刚睡醒,产生错觉了?”
“不不,就是个人,很瘦,比我矮一点。”晋王另一只手也抓紧管家,“管家伯伯,是不是那个东西又回来了?”
那个东西?这可是勾起了帝绾的好奇心,那个东西就是她啊,不对,晋王说“回来了”,那个东西回来了……这任务中难道真的有鬼?
“殿下,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那东西十几年前就已经驱走了,不可能再回来,要不趁着府里修缮,咱们再将请大师来,给府里再添添福?”
晋王听后神色有着些许放松,但手上依旧抓着管家不放,连连点头应答,后又随着管家离开。
帝绾看着走远的主仆二人,心道:晋王那身形,不像是会怕鬼的人啊,看来,必是有事情。
没有再往深处想,她认为,还是先紧着任务来,先将男女主找出,同伴相认。
走进院子,看着已经落锁的卧房门,帝绾走到窗前,伸手用力推了推,撇了撇嘴:干嘛锁的这么严实,这屋里是藏了什么宝贝?
离开院子,帝绾又去王府内别处逛了逛,一无所获。
走到大门口,正准备离开时,她又与刚将晋王送走的管家,撞了个正着,管家直接摔了个仰面朝天。帝绾下意识想要过去扶管家,反应过来后,止住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跨过门槛,站到了门外。
所幸身旁的小厮见状立刻将管家扶起,还贴心帮其掸掸衣服上的土。
管家站稳后,轻挣开小厮的手,走到他摔倒的地方,伸手上下左右都划拉划拉,而后停下动作,原地沉默片刻,对着身旁小厮道:“快给我备马,我亲自去请大师。”
就这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她光撞人就撞了两次,这晋王府,与她八字不合啊。也没有啥有用的信息,以后不来了。
不过她今日也不算是毫无所获,那个晋王怕的东西,到底是啥,她才不信是鬼呢,这是在混沌系统里,任务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缘由的。
再有就是,她最开始摸到的,是谁的屁股?
离开晋王府后,帝绾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她的卧房,可还是晚了一步,棠棠已经站在她的屋内,叉腰生气了。
帝绾藏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关掉隐身技能,而后大摇大摆,装作无事发生地走回屋内。
“哎,棠棠,你在这里啊,我出去找你来着,我完全好了,有些饿了,想问什么时候吃饭啊。”
棠棠听到她的声音后,转过身来,依旧叉着腰,面上神情舒展了些,但眼神依旧犀利:“姑娘休息后,我就一直在院子中坐着,还有,后厨早就做好饭了,午膳时间早就已经过了,老爷和夫人早都吃完了。”
棠棠连带着三个“早”字,都是咬牙切齿说的。
帝绾正要开口,对面抢话道:“我发现姑娘不在屋中后,就全府上下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姑娘,姑娘到底去哪里了?”
“我……”
棠棠突然快步来到她面前,眼中带光,问道:“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帝绾摇摇头,她刚刚就不应该先出声说话,应该让棠棠先问的,这下好,说多漏洞多。但说实话,棠棠对她真的很好,帝绾抿抿嘴,道:“我没有想起来什么。只是觉得无聊,想要出去转转,又怕你不让我出去转,所以,我翻窗户出去的。”
“哎~姑娘想去哪都可以,但是必须带着我,我不是怕姑娘有危险嘛。但是!老爷夫人说了,姑娘大病未愈,在家休养,这段期间不准出门!”
“那姐姐大后天让我去她家吃饭呢?这也不能去吗?”
“能去,除此之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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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
“几天啊,几天不能出门啊?”
……
走远的棠棠,无声的答语,无奈的帝绾。这两日就老实待着吧,等他们气消了,或许她就能出门了。
老实在家中猫了两日的帝绾,终于迎来了接她去鲁王府的马车。
她今早起床后,还特意叫棠棠给她梳洗打扮一番。
棠棠看着镜子中的姑娘,笑道:“咱们姑娘就算不涂脂抹粉,也是天生丽质,就别说再打扮一番了。”
帝绾听后很是受用,脸还有些微微发热,她知道她生的美,但是说出来的话,听着还是有些害羞。
她是美,自知。小琰姐就是美,不自知。主要可能还是小琰姐有些内敛,不喜欢向外表达,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倒是不知任务中的鲁王妃和小琰姐性格相差多少?
“姑娘,你和齐王殿下都到了议婚的年纪,大姑娘和大姑爷不会是想,撮合你和齐王殿下吧?”
帝绾心下了然,其实王妃姐姐同她说的那日,她就感觉到了她的这一层目的,不过也是间接帮了她。
若齐王就是系统同伴,亦或是玄昊的话,将他二人撮合到一起,倒是方便他们完成任务了。若不是,今日前去,到可以观察一下齐王是否是男主。若二者都不是,到时候直接和姐姐明说便是。
“我们都落水了,又同为姐姐姐夫的弟弟妹妹,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不是正常吗?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和齐王到了议婚年龄,晋王,两个‘yu’王,还有冀王不都到了议婚年龄了?”帝绾睨了眼棠棠,接着道:“你这脑袋瓜没事看些古籍啊,或者你爱看的,别成天情情爱爱的。”
棠棠似懂非懂点点头,但嘴上依旧离不开这话题:“那照这么说,姑娘你不喜欢齐王啊?我还以为之前你向我打听齐王,是中意了呢。”
“我当时不光向你打听了齐王,不是还打听其他王爷了?”
“不,不是最近,是去年,去年大姑娘生辰宴后,你向我打听齐王来着。”
那个时候,因为齐王帮她了,玄二姑娘心生爱慕也是有可能的,“我不都忘记了,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咱们向前看。”
帝绾说着,还伸手向前比划了一下,下一秒,她想起来个重要的事情,还是要问一下棠棠,帝绾抿抿嘴,想起几秒前自己说的话,有些打脸:“棠棠,那个,齐王本名叫什么?”
坐上鲁王府马车后,帝绾的嘴角就没有坠下来过。帝昊,八九不离十都不用提,她有十分把握,齐王就是玄昊。
混沌系统起名还是有一套的,这次任务中,将他俩名字中的姓氏调了个个,增加了些小迷惑,不过水平不高,就像任务中其他人,鲁王府的管家就叫鲁管家,晋王府晋管家,玄丞相府玄管家。倒是也能看出来,系统每日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起的名字也多,这样还是好区分的。
马车停住,帝绾再次抢先下去,站定后,她看向门口,看到了那个在山寨中的熟悉面孔,莞尔一笑。
台阶上的三人一齐快步走下台阶,玄绮握住妹妹的手,帝绾在那道视线的注视下,喊了声姐姐,叫了声姐夫,最后看向齐王殿下。
帝恒先开口介绍着:“绾儿,这是姐夫的弟弟,帝昊,你们去年生辰宴见过。”
帝绾微微点头:“齐王殿下,好久不见。”
“绾儿姑娘,好久不见。”
18. 连续死亡任务甲八
鲁王夫妇见面前俩人的状态,夫妻俩四目相对,都不约而同挑了挑眉毛。
“快别在门口站着了,回家吧。”
帝绾和玄昊被迎入府内正厅,二人就被主人家晾在了那里。
鲁王:“你们俩也不是第一次来家里了,别拘束,虽然是第一次见……既然是第一次见,那就好好聊聊,熟络熟络,都是一家人嘛!”
鲁王妃在一旁附和笑着,没有出言。
鲁王:“你们俩聊啊,我和你们姐姐,我们去看看后厨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完帝恒拉着玄绮的手,“走吧,夫人。”
鲁王夫妻二人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
“夫人,你说,为夫选的这个位置是不是太远了,我怎么听不到他们俩在说啥。”
鲁王妃与鲁王,以同样的姿势,屈身蹲在前院正厅墙角处,一棵树后的花坛后边,悄声道:“你这个位置不远啦,再近咱俩直接站他们身后听吧,你听不到,那是他们都没有说话。”
“啊?没有说话?确定一言未发吗?那我弟,是不是不好意思?他俩是不是尴尬,要不我去看看吧。”
玄绮拉住了作势就要上前的帝恒:“走吧,你别掺合了,能不能成,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行了,咱们撤吧,人俩人没准早就发现咱们了。”
“会不会早就发现咱们,所以他们不好意思说话?对对,那咱们快走吧,绮绮。”
姐姐姐夫离开后,明堂的俩人依旧未出一言,但这只是从表面看,从任务中人的视角看。
在二人互相到了招呼,被带到前厅后,二人就切换到了只有他们系统中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连续死亡任务中,混沌系统不仅给了一个隐身技能,还给了个秘密交流说话的技能。但是二者不能同时使用,隐身时,只是单纯隐身,说出的话大家还是能听到的;密语交流时,不能隐身,但是同为系统中人,就算嘴上没有切换到密语,要是系统同伴说了密语,自己是可以听到的,说密语的话,还是要切换的。
这个技能也不错,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面无表情地,说悄悄话。
鲁王夫妇看着二人一言未发,就在那里干坐着,实际上二人聊的热火朝天。
玄昊:“帝绾前辈,真的是你。”
帝绾:“我一猜就是你。”
玄昊:“你怎么猜到的?”
帝绾:“其实一开始我从小琰姐那里听说她执行连续死亡任务的时候,一直碰到的都是同一个人,我猜想就是你。但是之后混沌和我说,每个人情况不一样,遇到谁都是缘分,我就有些不大确定了。后来在任务中偶然得知自己姓玄,我猜测是你的可能性大一些,再后来冒出了个与我一样落水失忆的齐王,今天早上我又问了身边人,齐王名叫帝昊,这我才确定下来。”
帝绾所说与玄昊想说大差不差,玄昊想了半天觉得帝绾说的很详细,最后来了句:“我也一样。”又觉得帝绾说了很多,自己就那么几句话,显得有些突兀,就接着开口道:“你来到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
玄昊同她讲了他来到这里的所见所闻:歹人抢孩子,“无头”的事情,还有晋王府卧房中所见等等等等。玄昊还笑谈了自己选择“全部失忆”这盘错棋,还贴心告知帝绾,下个任务若要是用失忆,一定要部分失忆。
说着说着,玄昊突然想起,兄长同他提过,玄二姑娘比他症状轻,还是记得一些事情的,他突然意识到,说了堆废话,立马结束这个话题。
其实帝绾听得正起劲儿呢,玄昊的提醒虽然她已经考虑到了,但她就是不愿打断,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毕竟玄昊很少说这么多的话。
而且他们二人,并没有看着对方说话,而是各自做的端正,目视前方。没办法啊,要是像平常说话那样,就是一幅很诡异画面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头来回动,身子左右摆,手比划来比划去的,就是不张嘴说话。
见玄昊不再说话了,帝绾赶紧攒个话题:“晋王那卧房没想到真的全是宝贝啊,我说怎么上锁呢。”
“哦,对,我还在晋王府祠堂看到过一本书,上面记得全是关于你的一些信息。”
“书?我没在祠堂看到啊?”
“已经锁到卧房了。”
“晋王不会是男主吧?毕竟我是男主的白月光啊。”
玄昊点点头,又摇摇头,意识到自己做动作了,赶紧装作无事一般,喝了口茶,而后接着坐正:“男主到底是谁,尚待确认,我们还需探一探其他几位王爷,而且那日在晋王府祠堂中,我发现了不止一本书……”
“甲辰军?你是统领?”
“对。”
“这个甲辰军,是不是以天干地支来命名的。”
“对,是以建立那年的干支命名的,就和咱们每个部门的人都是用天干来排号。”
“你们部门有乙号吗?”
“我没见过部门中其他人,应该有吧,我猜测一个天干应该有很多人,毕竟只有十个,很多人不用一个号的话,那就不够排了。”
“哦,对,你没见过部门其他人,我之前问过我小琰姐,她告诉我,她也是甲号。”
“这是为何?”
“我后来去问过混沌,TA说,系统中的每个人,都是珍贵的,所以每个人都是甲号。”
玄昊未再答话,帝绾侧了下头,出声询问。
“没事,只是觉得,混沌系统像我们的大家长一样。”
是啊,别看用着娃娃音,混沌可是为他们考虑的很多。联想起了那些已经等在混沌空间的人,帝绾本想将此事告知,但又觉得,今日着实不合适,旁边还有人时不时来偷看,他二人也得这么僵坐着,太不舒坦了,等以后有机会在同玄昊讲吧。
*后厨膳房内。
一小厮走近鲁王身边,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引得鲁王大惊:“什么?还没说话呢?不行,我得去看看。”
“帝绾前辈。”
“别前辈前辈的了,咱都是熟人了,你可以喊我绾儿,或者直接叫我帝绾也可以,再说你我年龄都差不多。”
她只不过是比他早在系统中出现,而且还是在地字部,刚见面叫前辈,熟了之后,没必要这么讲究。
“好,绾儿前辈。”
“哎哎哎?”
“绾儿姑娘。”
这才听着舒心。“嗯!”
“绾儿……鲁王来了!”
帝绾顿时警醒起来,仔细分辨,确实有人偷偷摸摸来了。
“要不我们把声音切换过去,喝喝茶,说两句?”
玄昊:“好。”
二人纷纷活动起来,几乎同时,两只手都去摸二人中间的茶壶,玄昊将声音切换过去,轻轻一笑,道:“我来吧。”
说了半天话,虽然外人听不到声音,但渴是真渴,玄昊刚给倒完,她就拿起来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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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又给倒了一杯,连喝了三杯,终是解渴了。
放下茶杯,帝绾笑嘻嘻道:“多谢殿下。”
玄昊也将茶壶放下,见鲁王还在,便扯个话题:
“绾儿姑娘,近些日子可好?”
“挺好的,齐王殿下可好,听说你前几日落水了,可有大碍?”
“无碍无碍,只是有些记不得事情了。听闻绾儿姑娘也有同样的症状,感觉如何?”
“尚可尚可,我也是之前一些事情,有些记不清了。”
*鲁王妃寝室。
看着刚进门的鲁王,玄绮出声询问:“偷听的如何?”
帝恒呲着个大牙,笑答:“这不挺好的吗?两个人还挺有共同话题的,聊得可好了。”
这边,二人察觉到鲁王离开,又互相瞎聊了几句后,帝绾立马切换声音:“我差点忘了,我那日去晋王府,听到了一件事。”
玄昊听到帝绾声音后,立马跟着切换:“绾儿姑娘哪日去的晋王府?”
“额?好像是王妃姐姐生辰后的第三天。生辰后第一日,我落水了,之后我打探了一天消息;第二日清晨,姐姐去家里邀请我来赴筵;第三日一早我去的晋王府。”
听着帝绾算的日子,都和他的对得上,那日在晋王府,他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摸他屁股的,不会是,帝绾吧?
帝绾这边也是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那日我在晋王府,摸……碰到的,不会是你吧?”
“在晋王寝院门外,是我。”
听着玄昊如实回答,帝绾直接哑口,心道:不会让她负责吧?
之前在任务中,也看到过这样的桥段,女子被男子轻薄,喊着让男子负责,也有男女对换,男子让女子负责的。她当时真是不小心,倘若玄昊让她负责,那她大不了就负责,这有啥的。若玄昊不提,这事就过去了,她也埋起来。
玄昊要是能听到帝绾的心声,定会忍俊不禁,他还在想,这事是有些尴尬,尤其是对于女子来讲,他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别让绾儿感到不适。
“绾儿姑娘听到了晋王什么事?”玄昊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啊,是,那个,晋王似乎见到过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怕鬼?”
“怕鬼?”
“对,但系统任务中肯定没有鬼,定是被人吓得,具体的我还没弄清楚。我就那日隐身的时候,先和你撞上了,又,又不小心和他撞上,他就吓得不轻,管家还去找大师来着。”
“是听说了晋王府近几日请了大师去家中小住。要不明日咱们去看看?”
刚要答应玄昊的邀请,突然想到,她被禁足了:“不行,我那日偷跑出府,被发现了,棠棠看得严,家里哪里都不让去。”
回想起这两日,她整日待在家里,棠棠一日进不了她屋三次,而她偷跑出去那日,短短一个时辰,棠棠把全府都找遍了,难道棠棠是系统派来给她增加障碍的?
倒是今日,棠棠和她一起来的鲁王府,把她送到正厅后,一直都未出现。
人是真的不禁念叨,上秒还在腹诽的人,下秒端着一盘水果来到正厅:“姑娘,齐王殿下,尝尝这水果。”
玄昊将声音切换,对着帝绾说:“不知二姑娘明日可否有空,城南有家店,把冰糕和水果相结合,样式新颖,口味独特。”
帝绾一看,戏来了,连忙回道:“好啊,哎呀,不行,我家中近日不许我出门。”而后一脸无辜地看向身边站着的棠棠。
19. 连续死亡任务甲九
看着身前两道视线,棠棠内心毫无波澜,扬了扬头,抬起手,刚要说“二姑娘,不能出门!”的话,“二”字音还没出来,就被人从侧面捂住了嘴。棠棠刚要反抗,抬眼一看,是大姑娘。
玄绮将棠棠拉走,只剩帝绾二人面面相觑。
帝绾切换密语:“放心,姐姐和姐夫会帮我们搞定,毕竟他们今日就是要撮合我们。”
看着玄昊没有疑惑,帝绾直言:“你也看出来了?”
玄昊点头。
“你不反感吗?”
玄昊摇头,声音都没切,径直道:“你反感?”
帝绾赶紧摇头。“我觉得如果我们两个顺势,让他们撮合成了,咱们在任务中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对。”玄昊依旧没有切声音,他轻咳了一声,切了声音:“王爷娶妻,还需要皇帝下旨,到时候我可以去请旨。”
“可以,但不能太快,得按部就班的来。”
见棠棠和姐姐去而复返,二人恢复神色,调整声音。
棠棠面无表情走到跟前,清了清嗓子:“可以去。”
“可以就我和绾儿姑娘两人吗?我会护好她的。”
正要反驳的棠棠,想起刚刚鲁王夫妇的话语:小昊说啥都答应!无奈点头。
看着眼前的情景,帝绾默默给她的姐姐姐夫竖个大拇指,真乃神助攻也。
吃饭时,二人在鲁王夫妇面前,平常聊天,毕竟明日就要一起去晋王府打探消息,交流的时间有的是,就没必要再切换密语了,这样他一言她一语聊着,鲁王夫妇见了,暗暗相视一笑,各自心里都干劲十足,吃进嘴里的饭都香了很多。
帝绾离开后,鲁王拉着弟弟的手,脸上掩不住的笑,问道:“我弟,去年我就看出你喜欢绾儿,虽然你现下失忆了,但初心不变啊。”
“我之前就喜欢绾儿姑娘?”
“对啊,那时候你肯定看不出来,但你哥我是谁啊,我可是众兄弟中,第一位娶妻的人,和你们比起来,我可是情场老手。”
看着帝恒满脸得意,玄昊想起了帝绾说的,他们俩要是让鲁王夫妇撮合到一起,执行任务也是方便点,便也不遮着掩着,直言:“哥,我喜欢绾儿,我想娶她。”
帝恒激动地锤了锤玄昊肩膀:“哥就等你这一句话呢,等你嫂子那边探探绾儿的口风,若你们都互相有意,那哥就去求母妃,让母妃去磨父皇。”
“绾儿姑娘同意。”
“你们二人互表明心意了?”帝恒啧啧嘴:“没想到啊,弟,你比你兄长我要猛,我把绮绮追到手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的,你这直接喜欢了,上来就娶。”帝恒又轻轻拍拍玄昊:“稍安勿躁,再等等你嫂子那边的确切消息。”
鲁王妃亲自将妹妹送回了丞相府,拜见完父母后,玄绮就拉着帝绾在后花园转悠起来。
“绾儿,这几位王爷,你对谁印象最好啊?”
帝绾知道姐姐是要探听她对齐王殿下的心思:“姐姐,我对几位殿下的记忆都记不大清了。”
抓到了姐姐脸上的一丝尴尬,她赶紧接着说:“倒是听了姐姐和棠棠的讲述,我对齐王殿下印象不错,他还帮过我,帮我解过围。”
她可算是知道他们都不告诉她的那件,大家都希望她忘记的事情是何事了。可能是因为她是帝绾,而不是玄二姑娘,她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可玄二姑娘不那么认为,摔倒了衣服破了,名声有损。
可能那时的玄二姑娘,为了让姐姐开心,准备了好久,虽然平日里性格跳脱,可真的遇到在众人面前,还是重要宴席上,表演失误,就算再怎么活泼的人,或多或少,情绪都会受到影响。
而那次对玄二姑娘影响有些大了,导致她之后在家中闷闷不乐,情绪一度低迷,她这样的状态,家人看在眼里,也是心疼。
“姐姐看见你们俩今日聊的很熟络,是不是小昊人还挺好的?”
看着玄绮慢慢地试探,帝绾都替她着急。她和玄昊若是成亲了,对他们顺利完成任务都是有益无害,况且看着鲁王夫妇这架势,再联想到其他王爷都在议亲年纪,还都未娶妻,若她这次在任务中必须要嫁人的话,她肯定选择玄昊啊,当然理由也不用多说:同为系统中人,也都是一起合作过,熟人。
“我觉得齐王殿下挺好的。”帝绾站定,面向玄绮,拉着对方的手,直言:“姐姐,我对齐王殿下有好感,我喜欢他。”
玄绮先是一愣,随后眼中带着笑意,点点头:“姐姐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让你姐夫问问小昊,问问他对你是否有意。”
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姐姐,帝绾叫了一声,玄绮转过头来,本想告诉姐姐齐王定是同意的,但帝绾转念一想,这么直接不好,还是辛苦姐姐姐夫多跑几趟吧。
“怎么了绾儿?”
“没事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鲁王妃回到家后,一刻钟不到,鲁王急匆匆跑出家门,踏上马车,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第二日一大清早,齐焕驾着马车,打着哈欠,等在丞相府外。
殿下有中意的人,他开心;中意的是玄二姑娘,他也开心。可是这个点就来等着,街上连个人都没有,出来早暂且先不提,来到丞相府门前了,还不让他叫门,非要等着玄二姑娘自己出来,殿下在车里舒服坐着,可真是苦了他齐焕了。
“齐焕,你也进来坐吧。”
这句话,可把齐焕吓一激灵,困意都吓没半截,而后他又疑惑,他应该是没有说出声来吧?对,肯定没有说出声,他心里说的,只是凑巧了。
齐焕揣着手,轻身跃上,钻进车里,讪讪笑道:“多谢王爷。”
玄昊当然听不到齐焕的心声,他只是觉得,齐焕平日里这时辰还在睡觉,今日出来的确实有些早,必是困意满满,便让他来车里休息。
没一会儿,清晨洒扫的小厮揉着眼睛,从丞相府内出来,看到齐王的马车,又揉了揉眼睛,撂下扫帚,向院内跑去。
帝绾这边也是早早就醒了,见棠棠还未起,她便自己梳洗穿戴。正在扑粉,棠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姑娘,齐王殿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帝绾出门时,街上的行人还没有多少,二人坐在马车里,齐焕在赶车,旁边还坐着棠棠。
棠棠实在不放心让帝绾一个人去,她知道不能耽误姑娘的终身大事,那她就在旁边,只要能护着姑娘的安全就好。
姑娘那日还说别让她整日想着情情爱爱,这不,现在也在和齐王殿下,谈情说爱。
车内二人自打坐上马车,就切换了声音。
“今日必须搞清楚晋王到底是不是男主!”
“好,听绾儿的,必须打探出来点啥。”
“玄昊,你以前的任务都是在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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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完成的?”
“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吧,你呢。”
“我和你差不多。”帝绾叹了口气,接着说:“来这次任务都已经七八日了,男女主面都没见过呢,就别说知道谁是谁了。”
“连续死亡任务,确实比之前的任务有难度,但只要我们确认出男女主,剩下的事情应该就好办了吧?”玄昊说的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到了冰糕铺子,本以为来得太早没有开门,谁承想,帝绾一下马车,铺子掌柜竟亲自出来迎接。
“姑娘公子,里边请。”
帝绾看了眼玄昊,对方只是嘴角保持着微微上翘,没有作声。倒是一旁的齐焕笑嘻嘻的,拿手挡着嘴,小声道:“我家殿下昨日回府后,特意派人来此与掌柜约好的时辰。”
还没等帝绾回应,棠棠先激动了:“姑娘你以前最爱吃的,就是这家冰糕,但是人太多了,好几次排到我就卖光了。”
那边话音未落,这边又传来玄昊的密语:“早些来买,我们早些去到戏楼,这样可以有更多打探时间。”
帝绾点点头,没有切换声音,直接答:“可以可以。”又看到齐焕和棠棠些许疑惑的目光,立马竖起大拇指,“很好很好。”
玄二姑娘倒是与她一样,都喜欢吃冰糕。
在吃冰糕之前,掌柜还贴心的给众人准备了早膳,帝绾一猜,这定是玄昊的安排。一大早上来就吃口冰糕,肚子肯定受不了。
美味冰糕吃下了肚,帝绾心满意足坐在马车上,准备去戏楼听戏,戏楼也是玄二姑娘平日里常喜欢去的。此刻,街上的铺子都开了七七八八了,到了戏楼,戏楼掌柜带领着几位店伙计在门口迎接。
原来,今日齐王殿下将整个戏楼都包了下来,帝绾跟着玄昊上了二楼雅间后,一楼台上开始搭台唱戏,棠棠也被齐焕拉了出去。
*前一日,齐王府。
齐焕将一封信交予玄昊,打开后,看到上面的“无头”二字,玄昊随即抬眸询问:“这是近日新截获的?”
“正是,从星国皇宫传出的,信上依旧是平常话语。”
“原件呢?”
“原件还在我们手里。”
“给它传出去,不要打草惊蛇,严密监视。”
“遵命。”
玄昊忆起那日在晋王府看到的,玄二姑娘喜欢吃的东西,叫住要离开的齐焕:“你去城南的冰糕铺,还有戏楼……”
“王爷是要,借着和玄二姑娘出去玩,查一查无头?”
玄昊欣慰点头。
“那王爷不是真的喜欢玄二姑娘吗?”
突然的疑问,没有让玄昊慌乱,他抬手轻敲了下齐焕的头:“我当然喜欢她呀!我们以后成亲了,玄二姑娘是不是王妃?是不是一家人?”
“是。”
“那都是一家人了,是不是要互相帮助?”
齐焕再次点头:“对。”又顿了下,似是明白过来了:“您要让玄二姑娘帮您一起查?可靠吗?我们目前还无法排除玄二姑娘。”
“不用查她,我已经查过了,非常可靠,难道你还不信你殿下我吗?”
“当然信!可二姑娘一女子,有危险怎么办?”
“这不有我在呢嘛。快去吧,明天给我打个掩护,别让绾儿身边的棠棠发现她不在戏楼。”
齐焕虽然有疑虑,但还是应了下来。
20. 连续死亡任务甲十
帝绾看着正在门口站着的棠棠和齐焕,对着身旁悄声说:“齐焕靠谱吗?”
虽然她和玄昊谁也看不见谁,但幸好她提前备了香囊,里面装了她特意选的檀香香薰料,只要闻到檀香味儿,就证明玄昊在身边。而且挂在身上的配饰,像玉佩玉坠,香囊这些,都是可以一起隐身的。
而她今早出门前,给自己头发上抹了很多自己熬制的桂花味儿头油,味道依旧是独有,这样玄昊就能知道她是否在身侧。
“放心吧,齐焕会拦住她的。”
帝绾之前就说过,系统任务中,任何事物的发生,都是有缘由的,棠棠对玄二姑娘那么好,那么护着她,等他们找到男女主,开始撮合之后,有时间,定会好好了解一下,棠棠与玄二姑娘的故事。
晋王府。
自打那日帝绾隐着身与晋王和晋管家一撞后,府中的修缮就暂停了,第二日,大师就住到了王府内。
听玄昊说,这个大师并不是多年前的那位,而是那位大师的徒弟,当年的大师年事已高,除了一年一次入宫祈福,不再出山,平日里都是弟子代劳。
王府大门紧闭,帝绾和玄昊选择翻墙而入,刚进到院子,就看到前厅院子区域,坐满了僧众,每个人都手持本经书,嘴上不停念着经书上的内容。
晋王、管家与王府众人,排排坐在僧人后方,每个人都聚精会神,不敢有一丝懈怠。
闻着檀香味儿,帝绾试探性轻轻叫了声“玄昊”。
“在。”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计划吗?”
“还没想到。”
确实难住了,上次来晋王府,都转了个遍,除了晋王卧房没去,但玄昊进去过了啊,也没啥有用信息。
看来,想要得到有用信息,还是要从他们嘴里问出来。
“我有个想法,玄昊。”
许是帝绾声音太小,玄昊没有听到,她就又叫了一遍玄昊的名字。
“我在,我在,你说。”
“我们去假扮晋王怕的那个东西,去套他的话,你感觉怎样?”
玄昊还未回答,前厅那边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二人纷纷屏住呼吸,静观明堂里的动静。
大师:“晋王殿下,早上这场结束了,殿下可以先行用膳,休息片刻,一个时辰后,下一场继续。”
晋王起身行礼:“多谢大师。”
“绾儿,我们跟着晋王,见机行事吗?”
玄昊声音轻轻飘来,帝绾连连应答。
前厅那边,所有人开始起身,僧人们原地活动,晋王府的人,开始回到各自的岗位,各忙各的,一时间嘈杂起来。
见此情景,帝绾把手伸向旁边,似是抓到了玄昊的臂膀,随即笑道:“我拽着点你吧,要不走散了。”
“好。”
就这样,帝绾拽着玄昊胳膊,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晋王的卧房小院。
帝绾看着前方说:“为何要来此,晋王不是在用早膳?”
“我看他起那么早,眼下还有乌青,一会儿必定会睡个回笼觉。”
玄昊话音刚落,不远处有两个人拐进寝院外的胡同里,一人手中还端着盆冒着热气的水。二人走进寝院,将卧房门锁打开,推门进去,没有关门。
玄昊见此,反手拉住帝绾,尾随二人进入寝室,藏到了书案区域。
所幸两名小厮只是来开锁送热水的,放下东西就离去了,门依旧开着。
还真是让玄昊想对了,这晋王是要回来睡个回笼觉,不一会儿,院外说话声渐渐变大。
帝绾:“一会我们见机行事。”
玄昊:“见机行事。”
二人不约而同叮嘱对方。
“殿下,这几日起的都很早,再坚持几日,就快结束了。”
“管家,你说,那东西还在吗?”
“殿下,大师说了,不必惊慌害怕。那东西又没法给殿下造成实质伤害,再说了,大师还在府中呢,谅那东西也不敢造次,等仪式结束,那东西定会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管家宽慰着,伺候晋王洗漱,待晋王躺下后,管家悄声走到书案旁,从怀里取出了一张黄色的纸,拿起一本书,踮着脚,将黄纸压在书下,放到了书架顶上,还使劲往里推了推。
“殿下小时候说在宫里碰到鬼,那时老夫还不相信,唉~希望有了这个,再加上大师连续多日的诵经,能让殿下不再被纠缠。”
管家悄声自言自语,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帝绾和玄昊耳中。
晋王殿下看到的鬼,是在皇宫里看到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离开后,玄昊轻声说着:“绾儿,一会咱俩谁来问?”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也不知那个“鬼”,是男是女,若是知道具体信息,可以对症下药,难就难在这一点……嘶~要是,不扮当年那个“鬼”,而是新来的呢?
帝绾思索了下,脑中立马生成了个点子,来不及和玄昊细说,她直接道:“我来问,你给我做配合,随意挪动屋内物品。”
“好,绾儿,你注意稍微压一下声音。”
玄昊提醒的太及时了,她无论隐身还是不隐身,都是玄二姑娘的声音,也就是她帝绾自己本来的声音,若是被晋王识破的话,可能会有未知的麻烦。
帝绾轻声应了下,二人就开始行动。
这边的晋王殿下已然熟睡,帝绾站在房子中央,等待玄昊的行动。
“吧嗒”毛笔从笔架上掉落,晋王毫无反应;一本书掉落在地,晋王依旧熟睡;放洗脸盆的架子凭空向前挪了挪,晋王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
帝绾直接走上前,用力推了晋王一把,这给她急得,这几日晋王到底几时起床,回笼觉睡得这么死。
晋王翻过身来,嘴上还问着:“还有什么事啊?管……”
看到除自己以外,屋内空空如也,房门还紧闭着,瞳孔顿时睁大,身体快速后退,缩到床榻最里边,双腿蜷缩,双手抱膝。
与此同时,书案上的笔再次掉落,书架上摆放的书,接连掉了五六本,过一会儿后,脸盆架又向前移动了几分。
晋王直接将头埋起来,靠在床里墙角,一动不动。
他看起来好像确实很害怕,而且他也不叫人,连大声喊都不喊。
“咳咳~晋王殿下,这一身武艺都白练了?”帝绾将声音压低。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没有看到你,我这次真的没有看到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她还认为晋王不喊叫有些反常,没想到晋王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声音也越来越大,在这样下去就要失控了,到时再把管家招来。本想营造恐怖氛围的帝绾,立马改变策略。
“哎我说我说,你听我说,我,是一个好鬼,不会伤害你的,乖。”
这声“乖”像极了混沌系统的语气。
见晋王没有搭话,但也没有大喊,而是默不作声,帝绾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压低声音道:“我呢,是一个游荡在这个世间的好鬼,我总是会帮着解决一些人鬼之间的矛盾,也好打抱不平。”
正说着话呢,“吱呀”,书案的一侧被向前移动了半分。
“我这些时日在皇城游走,突然发现你的府邸上空黑雾缭绕,心想府中主人定是有困扰,便来到你的府中,见你印堂发黑,那日我还在院门外撞了你一下,本意是想提醒你。”
帝绾走近看了眼晋王的神色,嗯,听进去了,接着白话道:
“再加上我掐指一算,算出你心中藏了件事,一件让你忧心恐惧许多年的事情。我本想找你,帮你解决了,谁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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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二日就将大师请了来,要把我从你府中赶走,本来我想一走了之,不管你这事情了,但又觉得吧,能帮就帮一把,毕竟有些事情,我做起来,比你做起来方便些。”
说完这一堆话,帝绾咽了咽口水,她在赌晋王会不会相信她,不过要是她,肯定不信这些鬼话,但是晋王在恐惧中,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这时,床榻旁装宝贝的箱子盖突然打开,帝绾见状快步向前,站到床榻跟前,问:“你若是不需要我帮忙,我可要走了。”
她边说着话,伸手边往箱子那边划拉,哎~找到玄昊了,顺势挽上对方的手臂,让玄昊同她一起站到床榻边。
玄昊被帝绾这么挽着一拉,嘴角升上去了,心里好像被人抓了下。
里边的晋王把头抬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字一句道:
在十几年前,快小二十年了,晋王四岁,某一天在皇宫内玩耍时,无意间闯进了皇后娘娘的宫中,他碰到了个小女孩,还与其玩耍了半天。后来皇后走过来,晋王和小女孩一起给皇后行礼,行礼过后,晋王询问明日是否可以再来找小女孩玩,皇后却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告知其从始至终都只有晋王自己在玩耍,哪里来的小女孩。
随后几日,皇后以晋王在其宫中玩耍受寒染病为由,特准晋王在其宫中养病,明面上是养病,实际上是为晋王驱邪。皇后请来巫师,巫师命人将小晋王关到后院偏殿,不许其离开,直到邪灵驱走。
那三日,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有人过来问晋王,能否看到小女孩,可小女孩就同他在一个殿中,虽然屋内黑漆漆的,但怎么可能看不到,一开始小晋王如实回答。第二日,宫人依旧每隔一个时辰前来问,小晋王不停哭着,不再出声回答,只是一味摇头。第三日依旧,四岁的孩子,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告诉宫人,他什么都没看到。至此,驱邪结束。
回去后,晋王母妃心疼自家孩子,自请带着晋王去别院居住,去了别院后,晋王依旧每日噩梦,皇家别院开始又请大夫,又请大师,还请武功高强的师父……
帝绾听后,长叹一口气,手也不自觉收紧,没想到这皇后,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那个小女孩,定是皇后有意藏起,不料却被小晋王碰到。看着晋王那可怜眼神,打算直接给他剖析明白:
“记住,你看到的就是人。”
晋王:“我后来也怀疑过,可是皇后宫中,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看得到,以至于我现在也不确定,我那时到底看到的是人,还是鬼。”
“不用怀疑,就是人!我们有我们的规则,不能在人前露面,你看我,在你面前露出真身了吗?”
晋王摇摇头。
“对嘛~我才是正宗鬼,你多年看到的小女孩,就是人,他们都说没看到过,还把你关起来,肯定是因为,那个小女孩的存在,不能让外人知道,而你意外得知,再加上你的身份尊贵,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只能用所谓的‘鬼’来吓唬你。”
“你不就是鬼吗?”
“我呀,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我是一个好鬼。”
玄昊:“这件事情,先不要同其他任何人说,现在提出,与你没有一丝好处,等以后有合适时机,遇到了有缘人,再将此事告知,现下一定要埋在心里。”
玄昊突然压低声音,叮嘱了一番,晋王毕竟是他的弟弟,这两次接触下来,直觉告诉她,不是坏人。
“鬼”的声音突然转变,晋王还顺嘴问了句。
“这不是正常吗?我是鬼啊,声音当然是多变的啦,我既可以女声说话,还可以男声说话。”
帝绾赶忙用挽着玄昊的手,抓了抓。
玄昊:“你看,这不是用男声说话了。行了,你的事情解决了,以后那件事不会再烦扰你了。”
帝绾:“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
21. 连续死亡任务甲十一
晋王又将当年的事完整说了一遍,竟感觉身心有些许放松,面上的神色也不像刚刚那般紧缩,眼看着舒展了些,连帝绾说还有个问题,他居然觉得屋内的“鬼”,有些可爱。
“你问吧。”
“你可有心上人?”
帝绾话一出,玄昊立马了然,他们扮鬼此举,除了套出晋王怕的东西,最最重要的,就是确认他是否是男主,既然扮了鬼,直接问就行,不必弯弯绕绕。
晋王听了问题,一抹伤心爬上脸,他环顾下屋内,有些抗拒:“你问这个干什么?与刚刚那事没有关系吧?”
倒是帮他给心里恐惧消灭,脑子立马就回来,居然不好套话了,不过,在她帝绾这里,套不出话这事,不可能发生。而且看他这警惕的眼神,心里定是有人。
“两件事是没有关系,但都和你有关啊。你忘了我一开始同你讲的一团黑雾,在你府邸上空盘旋的事了?”
晋王点头,听得认真。
“那团黑雾里,不止刚那一件事,还有一件,就是关于你的心上人。”见晋王没有出言,她接着瞎编:“你的心上人,同你本就不可能,因为你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若你执意不肯放手,那团黑雾也不会完全消散,你的内心,虽然恐惧没了,但痛苦依然在。”
晋王听后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紧接着眼眸耷拉下来,“我的心上人……已经,嫁作人妇了,还是嫁给了我大哥。”
哦豁!这下不仅排除了晋王是男主的可能,还让他俩探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因着有颗好奇的心,帝绾乘势追问:“若你心有郁结,可以说给本鬼听。”
就在晋王准备开口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殿下,休息好了吗?下一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管家来的真是时候,她这马上就要知道秘闻了!
趁着管家推门进来前,玄昊赶紧低声叮嘱:“那件事埋在心里,记住,这世上没有鬼,我们以后不会再来。”
二人趁着管家开门功夫,离开晋王的卧房。
听着“鬼”说完那句话后,再无声响,晋王心道:没有鬼?那刚和我说话的是什么?是人吗?怎么可能……我们?难道刚刚不止一个鬼?
玄昊拉着帝绾来到外院墙的墙根,二人先后翻出晋王府。
在回戏楼的路上,玄昊将衣角塞到帝绾手中,帝绾紧握着衣角,二人并排走着。
“对了,这晋王本名叫什么?”
玄昊摇摇头:“不知道,兄长他们都是称呼他晋王,没说过他的真名,我也没问。”
“那算了,知道了也还是会称其晋王,多记一个名字还费脑子。”
“那有没有可能,混沌系统没有给晋王起名字?”
帝绾听后连连点头,非常赞同玄昊的说法。
*幽冥殿内
正接待系统中人的混沌,感觉鼻头一酸,不对哎,TA一个炉子,怎么会想打喷嚏?定是有人在背后说TA坏话了。
戏楼外
一去一回,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棠棠依旧站在门口,有些不耐烦:“今日一整天都要听戏吗?不去其他地方转转?”
齐焕自然地挡在戏楼正门前:“你家姑娘,我家殿下都是戏迷,多听一会儿怎么了,棠棠姑娘要是无聊,要不我陪你去街上转转?”
棠棠撇撇嘴:“不用了,还是在这等着吧。”
齐焕见棠棠撇嘴的表情,刚要上前询问,没想到戏楼正门从里边被人拉开,他险些后仰过去,猛地转头一看,笑道:“殿下,怎么样?戏怎么样?”
玄昊轻松回道:“还不错。”转头看向身旁的帝绾:“绾儿姑娘,要不我们去郊外湖边走走?”
帝绾点头应答,毕竟从晋王府出来后,二人还未来得及商讨,这趟晋王府之行,收获不小,疑问也颇多,他们俩人必须好好讨论讨论。
再次坐上马车,玄昊见帝绾略显疲惫,就没有切换声音,直接当着棠棠面说道:“绾儿姑娘,去湖边我们要出城,还有些距离,休息会吧。”
“好。”在晋王府站了半天,来回又忙不迭赶路,她确实有些累了,况且棠棠还在马车里,说话还要拘着,先攒攒体力吧。
听着姑娘和齐王殿下的对话,棠棠有些不解:难道他们刚刚看戏,是站着看的吗?但很快,她就说服了自己:毕竟坐着看了两个时辰的戏,一定很累。
玄昊将手边的手扶垫子递给帝绾,对方很自然地接过来,放到一旁,身体斜靠了过去。
此情此景,棠棠眨了下眼,头转到了另一边。
小一个时辰过去后,齐焕拉住缰绳,将马车停住:“殿下,我们到了。”
半睡不睡的棠棠清醒过来,轻轻伸了下懒腰,先下了马车。
养好精蓄好锐的帝绾,学着棠棠,伸了个大大懒腰,左右侧头动了动脖子,对上了玄昊的眼神。
“要不你也来一个?”
……玄昊有些犹豫。
帝绾又拱了拱,而后玄昊便学着帝绾刚刚,将她伸懒腰的动作复制了一遍,嘴上还小声说着:“下次到郊外,还是骑马来吧,坐马车太折磨人了。”
“有道理,我得去问问棠棠,玄二姑娘以前会骑马吗?”帝绾先于玄昊起身,掀开帘子,大声问道:“棠棠,我之前学过骑马吗?”
正在清扫石头的棠棠,放下手中的掸子,摆了摆手。
看来她的武功这次是不能明着用了,马都不会骑,怎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姑娘要学吗?和大姑娘说一下,她自会帮姑娘寻得好师父。”
“哎~我家殿下可是甲辰军的首领,若说最善骑射,殿下说第二,还没人敢说第一呢。”
“对对,齐王殿下就可以教姑娘啊!”
这二人的一唱一和,倒是让帝绾觉得,他俩还挺般配。
“绾儿,我们走一走吧。”
玄昊和帝绾俩人先是绕着湖边转了转,而后又坐在已经清扫好的石头上,二人就是那么并排坐着,没有一人出言。
……
齐焕挑眉疑惑:“这男女之间谈情说爱,都是这般情景吗?啥也不说,走了走,随后就干坐在那里,连话都不说?”
棠棠瞪大眼睛,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我看话本上,可不是这样的。”
“会不会咱俩在旁边,他们不好意思说?要不我们去远处逛逛?”
“可是……”
“别可是了,磨叽,我家殿下会保护好你家姑娘的。”
系统任务中,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从开始沿着湖边溜达开始,二人就开聊了,以至于做到石头上时,都有些口渴了。
玄昊:“绾儿姑娘,你有没有感觉,在连续任务中,与任务中其他人相处时,真情实感更多了些?”
帝绾沉默思索了片刻,附和:“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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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对任务中人内心的感觉啊感情啥的,更真实了,我感觉这次遇到的人,也更加真实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何原因,但她对这次的任务还是挺喜欢的,比以往都要让她更投入,更能切身体会。
玄昊点头:“可能这连续任务,是混沌系统费了诸多功夫研究出来的,那后面的黑化任务,更是让人期待啊。”
【算你们有品位。】
混沌系统的声音在二人脑中同时响起,帝绾问系统:“你怎么来了?”
【我这是例行巡查,正好到你们这了,看来你们俩相处的不错,值得表扬。】
“你不是说我和玄昊这次任务不一定能碰到吗?”
【那是你们俩有缘。】
玄昊:“那我们下次任务还会碰到吗?”
【好了好了,不卖关子了,下次还是你们俩,提问时间结束,我要去巡查下一家了,你们好好配合吧~】
……
“宫里的皇后娘娘,你了解多少?”
帝绾先切入主题,询问玄昊,那个让她感到些许厌恶的女人,但说出话时,因着混沌最后说的那句话,帝绾的神情没有愁雾笼罩。
同样的,玄昊的说话声音,显得有些轻松愉快:“兄长同我讲过,皇后娘娘多年来一直掌管后宫,做事井井有条,是众嫔妃的表率,虽然没有孕育子嗣,但她对皇帝的孩子,都一直视入己出。”
“没孕育子嗣?也没有收养过继过孩子?”
“没有。”
“那她以前怀过吗?”
“这我没问过。下次问问兄长,连带着晋王当年的事。”
“嗯。其实这件事情,对于我们俩来讲,算是个额外的谜,倘若在任务完成过程中,我们发现了线索,可以顺道就给解开,还有晋王喜欢姐姐的原因,这些都是次要的。”
“对,我和绾儿的看法一样,所以我们接下来需尽快找出男主。”
二人溜达回马车附近,看了眼不远处的棠棠和齐焕,对方俩人也在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这边,没有上前。
玄昊快步走到马车边,取回了水袋,递给帝绾一个,俩人“吨吨吨”饮起来,解渴后,一起坐到了大石头上。
玄昊:“我其实有个想法。”
帝绾:“你说。”
“昨日我们二人都回家后,兄长接着就进宫将你我二人互相中意之事告诉了母妃,兄长回来后还特意跑到我家里说,这事成了,可据暗探回报,兄长昨日前脚离开,后脚母妃就因一点小事被皇后禁足了。”
“皇后为何如此,不想让丞相府和齐王府结亲?”
“我感觉是。所以我决定,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明日便进宫,请旨娶你。”
“对,结亲这件事得抓紧,或许你我结亲这件事情一出,男女主自己就蹦出来了,省得麻烦咱俩一个一个找了。”
目前四个王爷中,只排除了晋王,连一半都不到。再加上她和玄昊见个面都不容易,见了面说话还要藏着掖着得。
玄昊:“还剩豫王,冀王,玉王三位王爷,昨日兄长入宫,今日咱俩又那么高调地出门,消息肯定早已传到他们耳中,咱们下了饵,就看谁来咬钩了。”
听着玄昊的分析,再看看他今日所做谋划,这要是每个部门都有排名,玄昊必定是玄字部的前三名。
帝绾:“恩!男主找到了,女主难道还会一直藏着不现身?”
22. 连续死亡任务甲十二
回到丞相府后,晚膳席间,玄丞相拿起碗筷,叹了口气,又将筷子放下,帝绾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神看向母亲,挑眉询问。
丞相夫人微微一笑:“你爹他啊,心中郁结,有件事,想告诉你,又不想告诉你。”
帝绾随即将眼神从母亲转向父亲,眼底透着好奇:“爹爹但说无妨。”
玄丞相听了闺女的话,满脸一副“这可是你让我说的”表情,直接把心中郁结,叽里呱啦,都倒了出来。
原来,今日下午,豫王,冀王,玉王三家王府,都送来拜帖,想要来丞相府拜见丞相和夫人,并都希望与玄二姑娘见面。玄丞相看着三家拜帖,心里自然清楚三位殿下的用意,可自家闺女心有所属,这拜帖,实在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如何回,都是在朝堂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主。
但要是都回绝了,人家王爷要是来了句:“本王是来拜见丞相的”,那就显得他老玄家没有外面了,那可是王爷啊,皇帝的儿子,说不让来就不让来嘛。若是都让来,自家闺女这边早已心有所属,再邀三位王爷来家里“绾儿绾儿”的,这不是给他闺女空添烦恼嘛!
一边是些“惹不起的”,另一边是“不能惹的”,能不让他一个这么大岁数人为难吗?
帝绾听后没有出声,而是点点头,垂眸思索起来。
丞相夫人看着她,用手握住她的手:“绾儿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同你爹爹说,娘,一直站在你这边。”
其实她并不觉得忧愁,一起来了更好,可以省去他们许多功夫找男主了。她和玄昊主动出击,没想到猎物这么快就现形了,还是主动上门。虽然有三位,但一起比较起来,比一个一个找,还是容易些。
“闺女,爹知道你与齐王殿下都已互通心意,爹和你娘都支持你,只是……”丞相长叹一口气“爹不好回绝,都是惹不起的王爷啊。”
“爹爹不必过于忧心,既然要来,就让他们都来不就行了。”帝绾一脸轻松,真诚道:“对了,让豫王、冀王、玉王都一天来,别一人来一天,还得招待他们,我们家人不累啊?”
玄丞相听了女儿的一番话后,立马站起来,盯了盯帝绾,而后泄气似的坐在凳子上,看向夫人:“你看,闺女受刺激了,早知道我不说了,我憋着,烂肚子里得了,非得说出来?唉!”
“爹爹,我没受刺激,说实话,我真不介意,不烦恼,他们来不来,我和玄……齐王都是一定会结亲,如果不是齐王,我就不结亲。”
刚刚险些说错了话,帝绾心里暗自告诫自己沉住气,从今日晌午后,一直到刚刚,她的情绪都有些许激动,于是在父亲母亲没有察觉下,她轻轻深呼吸下,调整调整情绪。
玄丞相听了女儿所言,也是深吸一口气,沉了沉心,道:“绾儿,爹和你娘都同意你和齐王在一起,但是亲事呢,得等皇帝下旨。至于那三位王爷,爹刚决定了,让他们来,他们来的时候,我和你娘还有你姐来应付,你就在自己房间待着,到时候他们问起,我就说你不舒服,谁来都这样。”
“爹爹,真不用,我真的没事。”
“让几位王爷一起来。既然绾儿已经打算嫁给齐王,就给齐王送信去,让他也送上拜帖,到时让你姐姐姐夫都回来,这样既不会搅了你和齐王的情意,也不会夺了其他几位王爷的面子。”
丞相夫人此话一出,帝绾和玄丞相纷纷点头认同,眼中也都是赞赏的光亮。
好了,大家观点因着母亲大人发话,都统一了。到时玄昊来了,另外几位王爷的真实目的,就会被遮盖,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次普通的小宴席,丞相府一家一起招待三位王爷。
烦恼解决了,三人开始安心吃饭,丞相边吃还不忘叮嘱,别忘了让齐王送拜帖。
“老爷夫人,齐王殿下送来拜帖,”
小厮将拜帖呈上,丞相连忙接过,打开看,并连连点头,欣慰道:“齐王殿下也能想到这一步,能看出他是真的为绾儿着想啊。”
随后丞相又将拜帖拿给夫人看,二人相视一笑,母亲还抬手轻捶了下父亲,道:“咱这俩闺女眼光都很好。”
丞相附和:“对对,都是夫人教导有方。”
两位还互相吹捧起来了,帝绾不好搭话,只得安静吃饭。
“帝绾。”
好像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以为是错觉,还张望了下四周,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不会是玄昊正在隐身,站在旁边吧?
坐在椅子上的帝绾,抬起头,向斜上方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一只手搭到她右肩上,鼻腔内还若隐若现的特制檀香味儿,这下她能确定,就是玄昊来了。
迅速将碗中剩余吃净,向父母打了声招呼,快步离开,待走到四下无人处,她试探性地喊了玄昊的名字。
“我在。”
“你怎么来了?”说这话时,她虽能听到玄昊声音,辩出大致方位,但依旧不知其准确位置,就边问边用手划拉。
看着她划拉的手,玄昊直接伸手握住,两手相触瞬间,两颗小心脏,都不约而同,停顿了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二人都未深究,也都未撤回手,继续着话题。
“我回去后,听说了拜帖的事情,考虑到丞相府可能会为难,再有我和你一起找男主,多一个人多份力量。”
玄昊凑在帝绾耳边悄声说,毕竟夜深人静,这里又离膳房不远,时不时还有人经过。
就在这时,三位婢女经过,她们走到帝绾面前,喊了声“二姑娘,”帝绾咧着嘴,向众人打招呼,待三人走远后,帝绾赶紧不张嘴光出声问道:“这刚送拜帖你就来了,你和齐焕一起来的吧?”
“不,我尾随齐焕来的,他现在可能正在门口和棠棠说话呢。”
“恩,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今天这一日的折腾,她不知道玄昊累不累,反正她有些疲了,所以下了逐客令,而且玄昊这一来一回,虽说两家隔得不是很远,怎么着也得两刻钟呢。
玄昊半晌没有回答,若不是拽着他的手,他都以为他先撤了,就在玄昊正要开口说话时,刚那位小厮手里拿着张和拜帖很像的东西,再次跑进膳房。
帝绾拉着玄昊赶紧跑到膳房外的墙根偷听。
晋王?他来瞎掺和什么啊?
似是看懂了帝绾的表情,玄昊在一旁悄声提醒:“晋王是为了你姐姐鲁王妃来得吧。”
对对,那位王爷喜欢的是姐姐,她今日都劝他,让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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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可是还是她没法感同身受,他对姐姐的情之深爱之切吧,他们俩之间,到底有何故事啊?
玄昊离开后,帝绾回到自己的卧房,躺在床上,想着这几日的种种,不禁一笑。
自打她在系统中开始执行任务,都是她撮合别人,这次倒是让姐姐和姐夫撮合了,但那也是为了完成任务,顺势而为。
她以前撮合别人的时候,有时候会羡慕那些互相深爱对方的人,多数时候,她都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就像现在,她和玄昊一起并肩作战,还被人撮合,甚至二人商议好还要结亲,但心里,还是无法感同身受,没法感觉到那些被撮合的人,相爱的人,内心的真实感受。
相爱?这个词用在她和玄昊之间,似乎还不合适。
同样躺在床上思考的玄昊,想起今晚他拉起帝绾手时,心的瞬间停顿,那感觉,之前被同一个人在晋王卧房挽着的时候,也出现过,这难道就是任务中男女主之间的“心动”?
第二天一大早,玄丞相府的小厮们分别给几位王爷府送了回帖,邀请众王爷,两日后,前去赴宴。
这两日,别看帝绾表面上在府中清闲,实际内心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了,盼着日子赶紧来到。
上次抱怨还是七八日呢,这次眼看着半拉月都过去了,男女主人都没出现呢,她能不急吗?
不光她急,玄昊那里也是没敢闲着,他知道帝绾不好总是出府,二人一起行动时还多有不便,有多不便,从这两日就看出来了。
鉴于母妃还在禁足,玄昊趁着皇帝在御书房与他商议甲辰军中事物时,直接向陛下请旨求娶玄丞相的二姑娘,玄绾。
彼时,玄丞相也一同在御书房内,皇帝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转头看向玄丞相,先询问他的意见。
玄丞相与陛下自幼相伴,几十年的关系了,说话也没有那么拘着:“我先说好,这门亲事我同意,但给我加活,我可不干,我只同意亲事。”
玄丞相所说的“活”,玄昊从兄长嘴里听说过,当年帝恒和玄绮两情相悦,陛下赐婚,顺道又将太仆寺那掌管宫廷御马的活,交给了丞相管理,由于人手不够,玄丞相做事又认真负责,导致他日日亲自去喂马,可是累个够呛。
丞相对皇帝颇为了解,最近朝中事务繁多,又要祭祀,又要补充装备,定是又会有什么活,要落到他身上。
皇帝努力憋着笑,佯装生气道:“我以后可是你唯一的亲家,我这都忙不过来了,你不帮我谁帮我。”
玄丞相扬了扬下巴反驳道:“那我可不是你唯一的亲家,我就俩闺女,都嫁到你家了,给你帮了多大一个忙,我可不去喂马了。”
……
一番推诿后,那个所谓的“活”,顺利地从丞相手里过了下,扎根在了玄昊手中。
御书房外,看着手拿赐婚圣旨的玄昊,玄丞相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娶走了我闺女,不让你多干活,让谁干?”
看着面带笑意走远的未来丈人,玄昊紧握着手中圣旨,嘴角上翘:“宗正寺的活,还凑合,不累。”
赐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果然主动出击,鱼也会咬钩。当天,帝绾就收到了一幅,不知谁送来的画……
23.连续死亡任务甲十三
“这是宝公子的画!”
帝绾看着棠棠,满脸疑惑:“宝公子?宝公子是谁啊?我记不大清了。”
“宝公子是咱们礼国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画师,他的画画风格多样,一幅画中既有咱们礼国风格,也有星国的特点,所以宝公子的画作,同时受到礼星两国的追捧。”
没等帝绾开口,棠棠接着说:“宝公子为人低调神秘,从来没有现身过,所以大家连宝公子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便有了各种猜测。大部分人认为,既然自称公子,那宝公子一定是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男子,女子们还凭着想象,画出他的画像,男子们都争相模仿。”
看着棠棠娓娓道来,想必也是对宝公子颇为欣赏,帝绾用手指向自己问道:“那我以前也很喜欢宝公子的画吗?”
“当然喜欢啊,您最喜欢的……好像就是这幅画,可惜当时被,被几殿下来着,哦哦,被五殿下冀王买走了。”
帝绾转了转眼珠:“这是冀王差人送来的?”
“不知道,送画过来的小厮,没有自报家门,直接说将画交予二姑娘,就离去了。”
冀王?
帝绾看着书案上的画,上面画着一幅郊外秋游图。
画上大部分地方描绘的是骑射场上的一男一女,男子正在教女子骑马。女子坐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抓着马鞍前部,神色紧张,伴有一丝害怕,但眼神确是紧紧盯着男子;男子站在一旁,牵着马绳,仰头与女子对视,面色柔和。
二人身旁不远处,还摆放着弓、箭、靶子,周围还用围布圈着,远处还有连绵山峰,一看就是在郊外临时搭建的骑射场。画的右下角还有七八个人,那些人围坐在圆桌旁,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看向远处的二人。
“姑娘,你看这靶子上面挂的两个香囊,像不像你之前那个蓝色织锦香囊?”
帝绾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放到最底层抽屉的香囊,问道:“那个花香味儿的?”
“对,我闻着味道不错,姑娘应该会喜欢,还特意给你放到了枕头下了呢。”
“我之前喜欢花香味道吗?”
“啧~这么一想,姑娘你好像这些味道都可以接受,没有特别喜欢的,所以家里香薰料的种类也很多。”棠棠顿了下,补充道:“那个香囊还是豫王殿下亲手送给姑娘的,不说味道,外面的料子就值不少钱。”
“玉王?哪个yu王?”
经过一番盘问,她算是弄明白了。
在鲁王妃生辰宴前几日,皇后娘娘在宫中举办赏花宴,邀请众人参加,在结束后,玄绾正准备离去时,豫王殿下将玄二姑娘单独叫走,棠棠不放心,远远地跟着,虽然没有听到豫王和她说了什么,但却亲眼瞧见,豫王将一个浅蓝色的香囊递了过来。
玄二姑娘回来后,就将香囊递给棠棠,让其收起,未再提及。而玄绾的香囊通常都是棠棠收着,因着姑娘并没有特别中意的味道,故而香囊的替换,都是棠棠来做。
这冀王送画,豫王送香囊,还剩个玉王倒是什么都没送?不过,这画很奇怪,若是冀王送的,为何不直接说明?难道男主就在冀王和豫王之中?
“棠棠,那个六殿下送过什么礼物没?”
“送过啊,姑娘每年生辰,这几位殿下都会送礼物过来。”
这么看来,这个玉王最近没有送过她东西,这件事情得和玄昊说一下,等一会儿,找个机会将棠棠支走,她隐身去齐王府一趟。
“棠棠,既然宝公子的画作如此难得,我们是不是应该裱起来?”
棠棠如捣蒜般点头,一副“当然啊!”的表情。
“那这个重任就交给你去做,你一定要在旁亲眼盯着,不然别让人给掉包了。”
其实,这个画是真的假的也不知道啊,王爷送的,不能是假的吧?不对,没人说是王爷送的啊!
“棠棠,等等,这画真的假的?咱们要不要鉴定一下?”
“不能吧?冀王送的……不,对,市面上确实有很多仿制品,但是这幅看着各个方面,都比街上的要好,再说了,谁敢往咱们丞相府送假画啊。”
商议过后,帝绾还是让棠棠先去将画裱起来,画真假无所谓,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玄昊,将今日所得告知于他。
棠棠出门后,帝绾也隐身离开,小跑着奔去齐王府,到了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她翻墙入院。
齐王府她虽然没有来过,但看来和晋王府布局大差不差,鲁王府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处,或许这几位王爷家的布局,都差不多,毕竟都是皇家造办处督建。
凭着对晋王府布局的深刻记忆,她顺利找到了齐王的卧房,这一路走来,她发现,齐王府中的侍从人数寥寥,多为男子,且都随身佩刀,看来武功本领应该都不低。
不知道玄昊在不在,反正目前为止还没在别处看到他,帝绾斟酌了下,不能直接喊名字,先发出点声响试试。
“喵~”
……
“喵~”
……依旧没有动静。
屋内没人?
她走到门口,门上没有锁,她试探性地轻轻一推,“吱扭”一声,门开了,由于缝隙不大,她侧着耳朵听了听,屋内很静,而后又将门缝开大,钻了进去。
玄昊不在,帝绾站在寝室中间,看看这,看看那,最后将目光锁定到了枕头边的香囊,是那日去晋王府,她特意给他配制的。得提醒玄昊一下,到时候去丞相府参加宴会可不能带着,毕竟晋王也会去,谁知道他当时有没有留意过他俩身上的味道。
帝绾走到书案旁,拿起笔蘸蘸墨,在一张空白纸上写着,而后将纸折起,回到床榻边,压到香囊下边。
玄昊毕竟是位位高权重的王爷,虽然是执行系统任务,但在任务中遇到该干的活还是要干,不像她作为闺阁大小姐这么悠闲,既然不在,那她就写个纸条提醒他。
齐焕来找齐王,突然发现殿下卧房门被风刮开了,便准备上前将门关上,而正准备离开的帝绾,站在门内,面对着齐焕,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响。
“焕兄,殿下在不在?”
“不在,殿下有事出去了。”
“殿下落水那件事,手下们查到了近些年多起婴儿失踪案,都是那歹人所为,那歹人好像与春江盟有关,后来就去调查春江盟,发现那人早就已经被春江盟除名了,而且春江盟盟主亲自来信说明,抢孩子一事,与春江盟没有任何关系。”
“好,殿下忘记春江盟的事了,等我改日与他讲清楚,你们继续查,看看是谁污蔑春江盟。”
春江盟?抢孩子?哦,是那天导致玄昊意外落水那件事。这任务中真是处处充满情节和故事啊,混沌系统做的还挺用心,细节都处理得如此到位,不过和她是没什么关系了,她来这就是为了找男女主,撮合,死亡,至于其他的,就交给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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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处理吧。
帝绾全程见证齐焕与侍卫的对话,心道:玄昊的王爷也是不好干啊,还是赶紧找到男女主完成任务吧,不然时间越长,这些事都要玄昊处理。
齐焕将门关好后,离开院子,半晌后,门再次打开,又关上。
丞相府宴客日。
全府上下天还未亮就开始准备,鲁王夫妇也一大清早就回来帮忙,帝绾早早被叫起,她就勉强支着脑袋,坐在镜子前,任由棠棠折腾。
“棠棠,那幅画你裱好后收起来了吗?”从镜子中看到对方的回答,帝绾接着道:“你把它拿出来,让人挂到膳房。”
“姑娘这是何意?”
“咱们总得问问清楚是谁送的,若都不是,那就让他们帮咱们辩辩真伪。”
棠棠重重点头,而后拿起两瓶头油,问道:“姑娘今日摸那个?桂花的还是茉莉的?”
“茉莉茉莉。”
也不知道玄昊有没有看到那个纸条没有。
心里正想着玄昊,门外小厮来报,齐王殿下来了。
“齐王殿下提前两个时辰就到了,可真是重视我们姑娘。”
帝绾莞尔一笑,高声对着门外吩咐:“让齐王殿下去后花园等我。”
后花园的亭子中,玄昊独自一人坐着,帝绾快步走近,看了眼周围,一屁股坐在玄昊旁边,二人直接小声交流,没有切换声音。
玄昊:“我看到你给我留的纸条了,我今日连香囊都没有戴。对了,我这两日将三家王府探了个遍,没有发现异样,看来要靠今日了,今日一定要找出男主。”
玄昊这任务执行能力她佩服,对待任务的精神她是自愧不如啊。这两日她光想着待着了,就没想过要去探探消息。
“你去了这三家王府,有看到宝公子的画吗?”
玄昊挑眉疑惑:“宝公子?”
虽然玄昊跑了三家王府,但是没有她的信息关键。看来齐焕没有给他讲过宝公子。帝绾将自己这两日的经历,所知所解,都详细告知,毕竟她是男主白月光,找男主还是要靠她,等到女主出现,就是玄昊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给你送宝公子画的人,不确定是不是冀王?”
帝绾点头:“那幅画我已经让人挂到膳房了,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弟!”鲁王在不远处招手,见二人转头过来,快步跑近,“这俩日我还去你家找你玩呢,你都出去忙了。”
正好鲁王来了,帝绾想着问问他一些事,可是不知怎么开口。
玄昊:“哥,听说前几日晋王府中请了大师来?”
帝绾心里暗自给玄昊竖个大拇指。
鲁王:“对啊,你可能忘了,不,你就是忘了。我和你们说,晋王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那个时候皇后娘娘把他接到宫中,亲自照顾的,据说是……”帝恒声音变小:“据说是碰到鬼了。”
帝绾表情佯装疑惑,眼睛睁大:“碰到鬼了?”
“是啊,都这么传,说晋王嘴里不停念叨着‘鬼啊鬼啊’,皇后宫中宫女侍卫都这么说,皇后照顾了三天后,小晋王被他母妃接走了,后来就去别院生活了。嗐~反正我不信鬼呀啥的,事在人为,皇宫里可怕的事情多了,没准小晋王看到什么了可怕的事,毕竟年龄小,给吓到了,这么多年,肯定留下病根了。”
听了鲁王的话后,帝绾和玄昊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未在继续话题。
24.连续死亡任务甲十四
虽然他俩没有继续话题,可是鲁王却继续自顾自说了起来:“老四啊,也是挺惨的,小时候随母妃搬出皇宫后,一直生活在别院,与宫里来往就不那么密切了,父皇对他的关注也少了很多,这也导致了他现在在朝中没有担任什么重要职务,不受重视。而且他心爱的女子,也不倾心于他。”
“心爱的女子”几个字一出,顿时勾起了帝绾的兴趣,她试探着问道:“晋王殿下有喜欢的女子?哪家的姑娘啊?”
鲁王盯着帝绾,眼神平淡:“你不知道?对对,你们俩都失忆了。”而后眼神一变:“哥和你们说啊,晋王,喜欢你们玄府的姑娘,你猜猜是谁?”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看着鲁王卖关子,也不打算戳穿他。
帝绾用胳膊肘杵了杵玄昊,挑眉:“你猜猜,晋王喜欢我们老玄家谁?”
玄昊接了戏,佯装惊讶道:“那我猜猜,不会是我家绾儿吧?”
帝恒笑了笑,摇头摆手,泰然自若道:“猜错了,是我家绮绮。”
“啊?我姐,不会吧,咋回事啊?姐夫你快讲讲。”
这台戏直接让帝绾演活了,玄昊坐在一旁都有些忍不住笑,那惊讶神情,不亚于她发现了系统的大秘密,不对,若是发现了系统的秘密,可能比这还要惊讶。
“咳咳~”鲁王清了清嗓子,“咱不是吹捧我帝恒有魅力啊,但我就是有魅力,至少在你姐眼中,比晋王有魅力。虽然晋王比我长得好看吧,但架不住你姐她,就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啊。”
帝绾摆手止住鲁王:“停停停,姐夫有魅力我俩都知道,接着说正题吧。”
正题就是,曾经某一年,差不多小十年了吧。正值玄绮在寺庙居住的日子,某一日,晋王的母妃带着晋王去寺庙祈福,来祈福的人非常多,母子二人走散了,那时候也就十岁出头的晋王,碰到了十五六岁的玄绮,玄绮沉着冷静,运筹帷幄,不出两刻钟,就让母子二人重逢,皇妃非常感谢玄绮,自此之后,每年的相同日子,晋王娘俩都会去那个寺庙祈福。
皇妃在殿里祈福,晋王就会去后院找在那里暂居的玄绮玩,就这么一来二去,年复一年,情根慢慢生在了晋王心中,但晋王又是个内向的主,还没机会袒露心声,心爱之人早已心有所属。而玄绮这边,从始至终都是把晋王当成弟弟一般,也是她那时木讷,看不出晋王的情意。
要说怎么知道晋王喜欢鲁王妃的?那就要说在皇帝给鲁王和丞相府大姑娘赐婚的当日,消息一出,晋王从王府一直跑到了丞相府,足足跑了半个时辰,在见到玄绮面后,晋王当众大声表明心意,大姑娘当时的眼神,不亚于刚刚帝绾的眼神,被拒绝后,晋王沮丧回府。
玄昊:“那他今日前来,不会尴尬吗?”
鲁王瘪瘪嘴,摇头:“和你们失忆的人聊天,就是费口舌。晋王回府之后,努力消化情绪,调整心态,又去找已经成为我夫人的绮绮道歉,又给我道歉,之后只要有能见到绮绮的宴会,他都会参加。”
帝绾:“姐夫不吃醋吗?”
“习惯了,再说了,我和绮绮情比金坚!”帝恒说着,手上还紧握住拳头。
“那姐姐和姐夫如何认识的?又如何走到一起的?”
“当然是你姐姐救了你姐夫我啊~绮绮那……”看着面前两道视线,帝恒稳了稳情绪:“我去郊外,正巧绮绮也在郊外,我跌了一跤,她把我扶起来了,然后就……就这样,我之前都和你们说过的,和你们说得我都渴了,不说了,我去喝口水。”
还不等帝绾和玄昊说话,对方一溜烟跑没了。
二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来,看着远去的背影。
玄昊:“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隐瞒了和玄绮的相遇。”
帝绾点头:“没错,放心!该我们知道,总会知道的。倒是晋王确实有些惨,明明是受皇后折磨,却成了受到皇后亲自照顾。”
玄昊补充:“还被恐惧折磨了那么多年。”
这边正说着晋王的事呢,那边正主一只脚已经踏入丞相府大门了,丞相和夫人上前迎接,将晋王迎入前院明堂,晋王同二老打完招呼后,直接问:“绮绮姐呢?”
就这事,丞相老两口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给晋王殿下指了条“明路”。
府里所有人包括鲁王,对晋王都是包容有加,找大姑娘找就找吧,每次晋王来找玄绮,都是鲁王殿下在的场合,再说了,他只是在一旁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鲁王也参与聊天,但也没有聊什么不尊重的话题,一来二去的,鲁王妃夫妇就将他当成小孩子,没有玩伴,来找他们玩,他们就陪孩子玩。
这次陪晋王聊天时,帝恒和玄绮都发现,晋王变了,变得眼底有光,而不是之前那样唯唯诺诺,还带有一丝恐惧的眼神了。谈吐也比之前看着大方了,没有了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感觉。
鲁王夫妇心有灵犀:这次的大师真是请对了。
剩下三位被重点关注的男主候选人,来得最早的,居然是近日什么都没有送的六殿下,玉王。
怕他们因失忆忘记了一些事情,对几位王爷不了解,到时候闹出笑话,尴尬,鲁王特意抽时间给他们讲了讲三位王爷的大概情况。
“你不是说你和他们不熟吗?”回响起兄长那日的话,玄昊假意质问道。
鲁王没想到被噎了一下,忙解释道:“我,我确实和他们不熟啊弟,咱们众兄弟,哥和你关系最好,和你最亲,你要永远相信哥,啊~”
看不出弟弟的表情,鲁王咽了咽口水,接着说:“我这说的,基本上众所周知,没有任何秘闻,因为我和他们不亲,不好,是绮绮怕你们什么都忘了,怕尴尬,才让我同你们介绍一下。”
三人就站在前院角落处,位置隐蔽,正好可以看到大门口。
玉王穿着一身白衣,大步走进丞相府,别看长得斯文还是众兄弟中最小的,骑射武功样样精通,在庚子军中任副统领,也是众兄弟中,地位权力仅次于齐王殿下的。
齐王殿下和玉王殿下,齐王清冷,玉王温雅,在皇城贵女圈中名声颇高,二者经常被拿来比较,如今齐王殿下与玄二姑娘马上喜结连理,那皇城贵女最想嫁的人,将会由以前的双殿下,变成玉王殿下独占榜首。
“你看弟,我说的只是你们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以前也知道。”
玄昊抬手搭在帝恒肩膀上:“哥,我信你。”
鲁王殿下不再磨叽,接着介绍紧跟着来的,另一位豫王殿下。二殿下同六殿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与六殿下的文质彬彬不同,二殿下长相硬朗,更多了些阳刚之气,可能是因为早些年在边陲历练过几年的原因,同样是在庚子军中做事,只不过职位在六殿下之下。
两位王爷关系表面上看着很是要好,但有传言,老二不服比自己小的老六是自己的上峰,但也只是传言,二人一起出现时,一直很和气。
二人称号同音也是有原因的,他们的母妃一开始怀孕时,生了个公主,可因体弱多病,不到一周岁就夭折了,当时给那个小公主起的名,就叫玉儿,就是六殿下如今用的字。过两年后,二殿下出生,他的母亲心里一直惦记之前那女儿,皇帝便赐了同音字“豫”。
又过了几年,老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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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生的眉目清秀,乍一看还以为是小丫头,他们的母妃就央求陛下,给赐了同当时公主一样的“玉”字。
因着字音相同,为了防止搞混,大家一般都称呼二位王爷,二殿下、六殿下。
最后来的,是四殿下,冀王,礼国共有三支纪年军,分别是甲辰军,首领是三殿下齐王;庚子军,首领是镇国大将军,副首领是六殿下玉王;最后是壬寅军,直属于皇帝陛下。而冀王就是在壬寅军中任军师一职,冀王从小不喜舞刀弄枪,但对兵法尤为钟爱。
六位王爷中,只有鲁王和冀王没有武功傍身,晋王虽没有接受过宫内师父的教导,但在别院中,皇妃也是给他请了江湖上有名的师父,授其武艺。
听着鲁王叭啦叭啦说个不停,帝绾倏地想起那日玄昊所说:“那有没有可能,混沌系统没有给晋王起名字?”
来不及和玄昊解释,她径直询问鲁王:“姐夫,你知道晋王叫什么名字吗?”
这一问直接给帝恒问懵了,挠着后脑打着哈哈:“晋,晋王啊,晋王叫帝什么来着,我说我和他们不熟吧,连本名都不知道。”
帝绾:“冀王呢?”
鲁王:“不知道。”
帝绾:“齐王呢?”
鲁王:“我弟我还不知道吗?帝昊。”
帝绾:“豫王呢?”
鲁王:“哪个?”
玄昊:“两个。”
【哎哎哎!停!不许再问了!不要破坏任务秩序啊,再问让你们重新来……继续吧。】
系统声音消失后,鲁王已飞速跑走,嘴里还嘟囔着:“我去看看绮绮,你们俩忙啊。”
剩下帝绾和玄昊相视一笑。
发现了系统漏洞,在快要有结果时,被系统拦住了,虽然叫停了,但也是让他们缩小了范围。
“早知道刚刚直接问了。”帝绾有些许懊悔。
用膳前,帝绾去了趟卧房,而后又将二殿下单独叫了出去,剩下玄昊在明堂与其他几位周旋。
一刻钟后,二人返回,帝绾坐在玄昊身旁的椅子上,垂眸,未再开口出言,也无人上前搭话。
随后,众人一起去用膳,刚进屋,冀王就看到了那幅秋游图,快步向前,左看看,右看看,甚至翻过来看看背面,转身对着大家惊呼:“这幅也是真迹!”
晋王:“五弟你那里不是还有一幅呢?宝公子不是一幅画只画一张吗?难道一真一假?”
冀王听后又是仔细将画看了一遍,确认道:“这幅确实是真的,和我那幅一摸一样。”
豫王轻笑了下,挑眉:“一摸一样,怎么看出真假?”
原来宝公子的画作,仿作众多,有些临摹的,技艺精湛,有着多年经验的人,都分不出真假,于是乎,宝公子在完成画作后,都会在画中非常隐蔽的地方,印上作为宝公子特有的标记:中间刻有“宝”字的葫芦形印章。
印章之事,一般人不晓得,这幅画上的印章,就印在了靶子上挂着的两个香囊上。
众人凑近一看,果真有两个宝字葫芦印章,还是和香囊一样的蓝色。
冀王:“为了便于隐藏,不同画作的的印章颜色也会多变。”
豫王清清嗓子,扬起下巴:“看来四弟需要回去好好看看,自己家的那幅画上是否真的有,葫芦印章。”
在旁一直没说话的六殿下走近前来,慢悠悠道:“这幅画,是我亲自托人,从宝公子那里求来的,因着绾儿喜欢,特意送给她。”
玄昊看着帝绾面上的笑意,心里了然,她现在定是在想:可找到你了,六殿下,玉王。
25.连续死亡任务甲十五
面上保持着微笑的帝绾看到本次任务的男主,终于体会到了狼看见小绵羊的心情。可算是找到了,男主知不知道他多难找,不过,男主都出现了,女主还会远吗?哈哈哈
*
刚刚,她回到卧房,将那个香囊找出,揣在袖子里,待附近只剩下她和二殿下时,帝绾将香囊拿出,出声询问:“二殿下,你可能听说了,自打落水后,我的记忆不是很好,敢问,这个香囊是二殿下您送我的吗?”
豫王的墨色瞳孔紧紧盯着帝绾,几秒后,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香囊,再抬眼时,眼中一丝玩儿味,似笑非笑道:“一个香囊有那么重要吗?再说了,玄二姑娘马上就要嫁给齐王了,只要不是齐王送的,谁送的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二殿下说完后,又垂眸看了眼那个香囊,眼中带着鄙夷。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帝绾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二殿下送来拜帖,只是因为他的亲弟弟六殿下也送了拜帖,既然老六来了,那他作为亲哥,自然不能错过,能争也是要争上一争得。
看来二人关系的传言,不虚啊。
帝绾也回到了明堂,坐在玄昊旁边的空椅上,给了玄昊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纷纷调整坐姿,未再出言。
她将刚刚所发生的同玄昊讲了一遍,并给出了她的猜测:那幅宝公子的画,八成也是六殿下差人送来的。等一会用膳时,且看诸位的反应了……
听了六殿下的话,冀王殿下连忙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是在我那幅画上看到了这两枚蓝色的印章,才确信这幅画也是真的,难不成有人知道了印章的秘密,开始仿制了?”
这回轮到晋王开口反驳了:“五弟,你忘了,这幅画,也是刚面世那一日,你就买走了,别人都没仔细看过这画,怎么知道水印在哪里啊?”
冀王细细品着这句话,慢慢点头认同。
“我送给绾儿这幅画,所托之人也是非常可靠,亲自从宝公子手里帮我买过来的。”六殿下顿了下,接着说:“不过,我听说一个小插曲,是关于这幅画的。”
在场众人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六殿下身上,鲁王还在一旁催促:“快说快说。”
“受我所托之人,将这幅画带给我时,顺嘴说了一句:‘这幅画宝公子前些日子刚从春江盟那里复得。’当时我也没太在意,也不知道这幅画曾经被五哥购得,要是知道,我就将此事告知五哥了。”
春江盟?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想不起来了。
“春江盟?不是和甲辰军有来往吗?怎么可能偷画呢?”
二殿下话一出,其他几人纷纷看向玄昊,玄昊一脸疑惑。帝绾立马想起在那里听过春江盟了,坏了,看玄昊的眼神,齐焕可能还没来得及和他提起春江盟的事。
“近日军中事务繁多,春江盟的事,我弟还未来得及了解,你们大家忘了,他失忆了!”鲁王殿下赶紧解围。
皇帝的儿子们,真是分分钟一团和气,分分钟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冀王回到座位,端起茶杯饮了口,随即说道:“不急,不过只听说是从春江盟复得的,又没说是春江盟偷来的,二哥不要如此就轻易下决断,待我回家后,再好好辩辩画的真伪,若是真的就罢了,若是假的……我再去找三哥也不迟啊,倒时想必三哥早已将春江盟了解透彻了吧?”
不愧是军师冀王,一番言论过后,无人再出言议论此事。
这个冀王殿下似乎和她不是很熟络,几位王爷今日来此,不是沾亲带故,就是有目的,可冀王的目的是什么呢?
“几位殿下,老夫今日多有怠慢,请见谅啊。”
玄丞相带着夫人和玄绮一同来到膳房,众人起身后,寒暄几句,开始坐下,品尝美食,闲聊家常。
吃饱喝足后,帝绾看向一旁默默无言的玄昊,切换到密语:“春江盟的事,我那日去你家里找你,正巧碰上齐焕与侍卫正在说春江盟。”
见玄昊听得入神,帝绾接着讲:“说是那日让你落水的歹人,曾经是春江盟的人,但被除名了,还有春江盟的盟主亲自来信说,春江盟从来没有偷、抢过孩子。”
玄昊:“但是否真的是无辜的,还有待查证。”
帝绾:“对,不过齐焕说的是一定要查清楚,看看是谁污蔑春江盟。”
“看来这个春江盟深受齐王殿下信任,也不知咱们完成任务之前,齐焕他们能不能查到,还有些好奇。”
“肯定能查到,咱们今日刚确定男主,女主还没出现,不过我想也快了。男主出现了,还得和他接触接触,我估计,他之后可能会邀请我见面,我和他见面次数可能会多起来。”
见玄昊没有搭话,帝绾接着规划:“等之后女主肯定要和你多接触,到时候我们二人,你救女主而死,我为男主挡刀。”
“赐婚圣旨已经下了,那我俩先把亲成了,再一起行动是不是方便一些?”
玄昊说的有道理,成亲后,他们一起行动,说话,探讨任务都方便很多。
“可以,我们俩也可以一起设计,同时死亡,也可以先把他们撮合到一块,然后咱俩再死亡。”
帝绾的话音还未消散,玄昊那边已经将声音切换,同丞相和夫人谈论起了亲事。
“三哥,娶亲不是小事,也不能草草了事,毕竟你娶的可是玄丞相的掌上明珠啊,还是得从长计议。”
听了六殿下的话,丞相附和道:“亲事要提,不过六殿下说的也有道理,绾儿的婚事得按照当年她姐姐那般,该有的一样不能少。”
鲁王:“哎呀爹,放心,我给安排,保证比我和绮绮那时候,还要隆重,小昊,哥知道你急,急也得都准备好了呀。十日,今儿我刚看了,十日后是个吉日,宜嫁娶,到时候该准备的我和你嫂嫂也都准备全了。”
在听到帝绾同他说,估计六殿下会与她多接触时,玄昊脑中立马想到结亲,对,就是和帝绾结亲,成亲了,二人一起行动、说话讨论都会方便一些。若男主与她见面时,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这样若是有什么问题,他可以第一时间和帝绾商议,也能快速解决。
本想计划在十五日之内成亲,他的好哥哥直接给他缩短到了十日,玄昊看向自家哥的眼神,又多了许多分佩服。
一直没有说话的丞相夫人温柔发话:“绾儿的嫁妆我早就备齐了,都在库房呢,到时候绮绮看看还缺什么,再添置些其他的,三日之内就能备好。”
丞相夫人一说,仿佛三日后便可成亲,众人都沉默了。
冀王眼球环顾了下在场诸位,笑着打圆场:“好!那我就等着到时候一大早就去王府,喝三哥的喜酒了。”
沉默被打破,众人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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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笑。
“绾儿,你一直都很喜欢宝公子的画作,后日有宝公子新作展示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看着邀请自己见面的六殿下,帝绾下意识看向玄昊,对方面无表情,她竟有一丝无措。按理来说她确实应该多和男主接触,多了解任务目标人物,后面设计死亡,更能得心应手。
帝绾刚要开口,男主的话又接了上来:“三哥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毕竟是在城外。”
“我就不去了,我军中事务繁忙,还要准备和绾儿成亲的事,就六弟替我陪着你嫂嫂去吧。”
听到玄昊的话帝绾内心暗自松了口气,再看向玄昊,对方看着他笑得……很温柔,确实是温柔,好似要把她装到眼睛里去,帝绾正要挑眉疑惑,却听到了玄昊传来的密语:“绾儿不要挑眉,快对着我笑,男主在看着,不然他该怀疑了。”
帝绾不疑有他,学着玄昊的表情,回看对方,眼中同样充满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
不过细想起来,六殿下说话水平真是高超,即使玄昊想去,也不敢明说了。在外人看来,有什么不放心的,六殿下也是军中将领,武艺高强。但是在看透其中关系的人来讲,若是玄昊选择去了,就是不放心,而这个不放心并不是担心玄二姑娘的安全,而是不放心六殿下与玄二姑娘之间的关系;若是不去,则是代表他与玄二姑娘的感情,是牢固的,不会别人一次邀约而破裂。
“好,那等后日,我来府中接绾儿。”六殿下看着两人的互动,出言回应。
这顿饭吃的又惊又喜,就在众人准备各回各家时,府中小厮跑来禀报:“老爷,陛下身边的常内侍来了。”
小厮话刚说完,常内侍紧随其后迈步进院。常内侍是陛下身边的近人,众人纷纷驻足站好,见内侍独身一人,手中亦没有圣旨,那必是要传达陛下的口谕。
“哎呦,幸好几位殿下还都在,省的老奴一家一家跑了,我这刚得了口谕,紧赶慢赶,终是赶上了。”
丞相让常内侍多喘几口气平复一下,再将口谕告知。鲁王殿下还贴心地倒了杯热茶。
“陛下口谕:星国长公主殿下要与咱们礼国和亲,诸位王爷于三日后未时进宫,迎接星国使团。”
瞧瞧,她的猜测准不准?男主出现了,女主还能藏多久,既然女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和玄昊更要牟足干劲,争取还是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任务,顺利进入下一任务。
常内侍走后,帝绾和玄昊将鲁王架到偏僻角落处,看着他,嘴角带笑,无人出声。
帝恒被二人看的有些发毛,眼睛不停在二人身上跳跃,不敢固定下来:“弟,绾儿,不弟妹,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又是你姐夫又是你哥,亲上加亲啊!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给你们准备成亲的东西了。”
二人一把拉回要逃走的帝恒,相视一笑。
帝绾:“你问。”
玄昊:“你问吧。”
帝绾:“不,你问。”
玄昊:“好,我问。”
鲁王:“问什么呀?”
“六殿下本名叫什么?”
“帝爵。”
“那二殿下豫王呢?”
“帝豫。”
“晋王?”
“帝晋。”
“冀王?”
“帝启。”
26.连续死亡任务甲十六
这一顿饭的功夫,系统竟然修复了漏洞,给各位王爷将名字都起了,虽说是起得有些敷衍吧,王爷什么称号,就叫帝什么。不过这冀王名字在这不重要的三位王爷中,居然与众不同。
帝启,难道冀王另有了身份?那混沌系统一开始为何不给他起名字?
“会不会是系统在迷惑我们?”
帝绾点点头:“也是有可能的。”反正他不是男主,也无需太过关注,顺其自然便好。
与男主约定的日子到了,一大清早,太阳刚露头,小厮就向棠棠禀报,六殿下已经坐在前院明堂等着了,棠棠随后将帝绾喊起,为其梳洗打扮。
本想先用完早膳再去前院,但也不能让人家等的时间太长,便先绕去了前院,与男主先客气一番。
没想到她这还没张嘴,对方温柔关切道:“绾儿,你还没用早膳呢吧?快去用吧,我在这里等你。我确实来的有些早,这不是怕去晚了,没有好位置了。”
男主如此一说,她这早膳到底还要不要用啊?切~管他呢,肚子要紧。
“六殿下用早膳了吗?要不要一起啊?”
男主语气依旧温柔:“绾儿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这次的男主,她着实有些不喜欢,他一个王爷,还是位高权重的王爷,还怕没有好位置?来得这么早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不过上次玄昊似乎也是来的很早,但是人玄昊没有说一些明里暗里催促她的话啊。
跟着棠棠去膳房的路上,帝绾似乎是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儿,和她给玄昊调制的很像。
帝绾看了眼前方的人,悄声说:“玄昊,是你吗?”
“啊?怎么了姑娘?”
“没事没事,我是说这个花好好看。”帝绾随意指着旁边的花说着。
“这是夫人亲手栽的春江兰。”
看着棠棠继续向前走去,帝绾努力吸了吸鼻子,奇怪,刚刚确实有香味儿,但是很淡,难道她出幻觉了?
在吃饭时,帝绾确信,自己又闻到了,不可能是幻觉,那个香味儿,她给玄昊配制之后,就再没有配制过新的,只能是玄昊才会有这个味道,而且随着时间越长,香味也会变淡,所以,只能是玄昊在她旁边偷偷隐身呢。
来了既然不告诉她,那就隐着吧,她也当作没有发现他。
玄昊其实今日一早,就在丞相府门外等着,直到看见男主帝爵敲门入府,他才跟着进去,帝绾来到前院,他就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本想就这么偷偷跟着,没成想身上的香囊差点露馅。
在帝绾刚刚嗅闻时,他赶紧将香囊收起,塞进衣服里,呼,还好还好,没有被发现。
上马车时,帝绾看着都等自己先上的俩人,又看了看马车里的正中主位,高声道:“殿下,我可以坐主位吗?我今日起得早有些头晕,主位平衡更好一些。”
“绾儿请便。”男主做了请的手势,还多嘴问了一句:“绾儿严不严重,要不先看下大夫?”
“没事,只是早上在院中闻到了一些气味,一会就好了。”
帝绾说完后,轻哼了一声,顿了片刻,这才迈步走上马车。
玄昊在听到她说气味时,顿时明白,还是被发现了,而后按着帝绾的话语和提示,先众人一步进入马车,坐在了主位上的一半边。
马车内。
“绾儿为何不坐在正中间?”
“我还不能太坐在正中央,总有一种和殿下与棠棠下棋对弈的感觉,一想起下棋,更晕了,稍微偏一点,正正好。”
帝绾脸不红心不快地瞎说,实际上她已经尽可能坐在中间了,她和玄昊现在正以人挤人的姿势,再往中间去,她就要坐在玄昊身上了,若是那样,男主看到的,就是帝绾悬空坐在那里。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后,开始颠簸起来,看样子,他们出城了。
由于路太颠簸,男主和棠棠都抓紧了长凳下方的沿儿,而正中主位的凳子边,帝绾做一半,另一半坐着玄昊,所以她抓不到,只能整个人靠在玄昊身上。要是扶墙的话,她也只能扶到她那边的墙,扶另一边的话,必是要把玄昊绕过去,那姿势就诡异了,还是靠着他吧。
玄昊倒是可以侧身靠在墙边,任由帝绾靠着,但他又怕帝绾坐不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绾儿没有来过这边吧?这边没有官道,也没什么村庄,平时自然来的人就少,不过再往里去,山林景色很美,我想宝公子选这里,定是去看过里边的美景。”
景色可能会很美,但太颠簸了,颠得身体都有些麻了。
“绾儿要不我同你一起坐,扶着点你吧?”
“不用不用!多谢六殿下好意,我这挺好,若是动了的话,更容易晕,都别动,就挺好。”
他要过来这就露馅了!
玄昊看向男主的眼神,凌厉带刺,但抓着帝绾手臂的手卸了些力,他刚刚怕帝绾坐不稳,用力抓着她,听了男主的“扶”字,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用力了,赶紧减小力道,调整姿势,一只胳膊从帝绾后背绕过去,揽住了她。
感觉到玄昊姿势的调整,帝绾上身微微向前倾,姿势从刚刚一只手臂被玄昊抓着,变成她被玄昊抱住,确实舒服很多。
“救命啊,有人抢孩子!”
听到车外的叫喊声,下意识要往外面冲的玄昊,想到自己正在隐身,又将屁股粘回座上,手依旧扶着帝绾。
喊叫声再次传来,六殿下叫停马车,下车查看情况。帝绾本想叫住棠棠,奈何话还没出口,棠棠早已钻出马车。
马车内只剩下帝绾和隐身的玄昊,帝绾看向身旁,眼中带着审视,但奈何看不到人,玄昊把手收回,默默转头看向另一旁,都忘记对方看不到他了。
帝绾感觉到棠棠就在马车外,压低声音:“你怎么,隐着身来了?”
“那个谁都那么说了,我当然不能明着去,那我还不能隐身前往?”
“那你为何不和我说明?”
“我之前不是说不去,如今来了,感觉,有些言而无信,我还怕……你不让我跟着。”
“我为啥不让你跟着啊,你跟着一起,有事情了,咱们不是可以讨论吗?我还想给你传信,让你隐身前来呢,又怕王府那边事忙,就没叫你。”
听帝绾这么一说,玄昊觉得自己心顿时亮堂起来,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出去看看,你别下车。”
帝绾走出马车,棠棠扶着她跳了下去,玄昊则谨记帝绾的叮嘱,就在马车内,将门帘撑了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小缝,歪头向外瞧。
呼喊的是位女子,手里抱着个婴儿,待帝绾下车时,婴儿已经抱还到女子手中,棠棠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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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全程,就给她讲解了下。
棠棠跟着六殿下窜出马车,正看到一身黑衣的人蒙着面,抢夺女子怀中的婴儿,六殿下直接飞奔过去,黑衣人见有人追来,立马抱着婴儿跑,奈何速度不如人,没跑多远,就被追上,抱着婴儿又与六殿下对峙了几招,败下阵来,最终被擒住。
男主将黑衣人压到马车旁,车夫上去将其捆住,棠棠也快手扯下黑衣人的面巾,女子抱着孩子,跑到六殿下跟前径直跪下:“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六殿下将女子扶起,帝绾心有疑惑,出声询问:“姑娘,这荒郊野岭的,为何独自抱着孩子在这行走?”
女子轻轻拍着已经啼声减小的孩子,声音带着颤抖:“我家就住在这山里边,夫君一大早就去皇城卖山货了,他没走多久,我家崽儿就啼哭不止,我一看居然发烧了,就立马带着去皇城找大夫。这山里虽有人居住,但都相隔甚远,更别说有大夫了,出门刚走没多久,就碰到这歹人抢孩子,幸亏碰到公子和姑娘了,真是救命恩人啊。”
看着继续鞠躬的女子,帝绾连忙上前阻止:“孩子看病要紧。”
“您应该搬到皇城里边去住,这样不就方便很多。”
女子看着棠棠,情绪也平复很多,说话也不抖了,嘴上还带着笑意:“我和夫君是有这个打算,一直在攒钱,等攒够钱了,就去搬去皇城。”说罢,女子再次鞠躬:“多谢公子姑娘们,我先带孩子看病去了。”
“等一下!”
六殿下走近,看着帝绾,眼神柔和,道:“绾儿,这离咱们要去的地方也不远了,不如我们带着歹人走过去,让车夫载着母子俩去看病,再去报官,让官府将其带走。”
帝绾想一想也合理,孩子病情不能耽搁,点头:“听凭六殿下安排。”
“多谢姑娘公子,你们真是大好人,看起来也这么般配。”
女子话音未落,“嘭”的一声从马车那边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马甩了甩尾巴,众人又将视线转回,无人在意,只有帝绾知道,玄昊可能跳下马车了。
马车向原路驶回,男主拽着黑衣人,与帝绾、棠棠、还有隐身的玄昊,继续向前走去。
两刻钟后,众人抵达院门口,里边有人出来迎接,见是六殿下,毕恭毕敬地将众人迎入。
帝绾:“六殿下认识宝公子?”
男主回眸对上她的视线,眼神继续柔和:“我不认识,只不过绾儿喜欢宝公子的画,每当新作展示的时候,我都会来,看看能否有机会购得,送予绾儿当生辰礼,一来二去的,这里的人就认识我了。”
男主说完又柔柔地笑了笑,迈步上前,缩短了和帝绾之间的距离,在一尺距离时,停下脚步,继续道:“前些年我在军中事务繁多,只能抽时间来这里给绾儿抢生辰礼,本想抢得一幅后,便去面见绾儿,谁承想,我还是比他人晚了一步。”
六殿下说着说着,眼中全被惋惜填满,此情此景,帝绾也是措手不及,在以前的任务中,她从来没有被男主用这种眼神看过,内心还真是有些,尴尬,本想撇开眼神,可对方又开口了。
“绾儿,不过是一纸赐婚罢了,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的。”男主说着,眼神中的惋惜逐渐被坚定取代。
这下她不是有些尴尬了,而是直接懵了,啥意思?这是要违抗皇命……抢亲?
27.连续死亡任务甲十七
一旁的玄昊看着男主走近帝绾,直接大步站到帝绾身侧,听着男主的所言所语,本来心里挺亮堂的,现在是直接让人拿黑布盖住了,他没法说话,也没法现身,先看了下帝绾的表情,轻舒口气,而后死死盯着男主,好似要给对方的嘴盯出个大洞,让他没法再张嘴说话。
帝绾这边内心撇撇嘴,面上依旧保持礼貌微笑:“六殿下,皇命难违,而且我与齐王两情相悦,也祝愿六殿下早日找到所爱之人。”
男主听后,面上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依旧柔和儒雅,嘴角微扬。
这个男主的心思还是有些难猜的,喜怒不形于色,不不,光是喜,至少对她是这样。也不知男主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要是真的情根深种,那这之后撮合男女主在一起,着实难度不小啊。
“不好,歹人要跑。”
棠棠的惊呼拉走众人的视线,棠棠喊完做事要追,男主快她一步,将人抓回,那人反抗着,男主直接揣其下盘,歹人直接跪倒在地。
“六殿下,请进。”
迎接的人也已来到门口,男主看了眼对方,给了个稍等的眼神,转头对帝绾说:“绾儿,咱们带着歹人一起进去,怕是不好,不如我们先将他绑在外边,拜托这里的人帮忙看一下,待官兵来了,再带回去好好审审。”
帝绾默默点头。
歹人刚被绑到树旁,下一秒,鲜血从其口中溢出,歹人咬着牙,脸作痛苦状,身体紧跟着颤抖几下,垂下头,再无声息。
男主见状赶紧去扒开嘴,探查一番,而后摇摇头:“不是立时毒发,想必刚刚开始被我抓到时,就服了毒药,而且,他没有舌头。”
随后又仔细检查身上衣物,果然在其锁骨处,发现了刺青。
棠棠探头询问:“这是?”
“春江盟的标志。”
春江盟?又是春江盟,这个组织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那人除了锁骨处的刺青,全身再无其他,男主探查完后,拍了拍手,冲着院中出来的人道:“劳烦管家,找块白布将其盖住,待官兵来后,交予官兵。”
见男主迈步进院,帝绾快步跟上。
“绾儿可听说过春江盟?”
“之前知不知道我忘了,那日在宴席上,几位殿下不是提起过吗?”
“对,春江盟是一个江湖组织,五十年前成立,那时候的老盟主为人很好,体恤百姓,锄强扶弱。后来先帝与老盟主签署盟约,春江盟开始为朝廷效力,并与甲辰军下属的暗探组织‘羽’开始合作,一起发展咱们礼国的暗探网。”
“那老盟主还活着吗?”
男主摇摇头:“自从老盟主故去后,春江盟就交到了老盟主女儿和女婿手里,虽然一直有在合作,但……”
帝绾听得认真,等待对方的下文。
“如今春江盟的盟主,从未露过面,就连老盟主在时,都没有人见过其女儿和女婿。盟主不露面,一些合作上的事情都是盟内他人经手,自然不如那时关系亲密,如今朝中只剩甲辰军还与其合作了。”
“那春江盟抢孩子的事,是真是假?”
男主摇摇头:“但几起孩子失踪案,据传都是春江盟所为,但我觉得,许是有人陷害春江盟,前几日导致三哥落水的歹人,曾经是春江盟的人,许是那人陷害的。”
帝绾正点头呢,男主又问:“绾儿如何看待这件事?”
“我呀,我不懂,也不了解春江盟的事,但我觉得殿下说的颇有道理。”
确实有道理,再说了,春江盟主要是暗探组织,抢孩子干什么?
帝绾随着男主,来到了院中的花园,此处院子与一般院子不同,房子集中在东侧,西侧是一整个大花园,花园的西侧还是一整片的空地。
哎?这好像那幅秋游图中的景色,帝绾抬头望向远处,没错了,画中场景就是这花园中的西边空地,只是没有练习骑射的工具和遮挡的围布,难道,这是宝公子的住所?
从未有人见过宝公子的真容,或许,每次新画面世,宝公子便隐藏在众人之中。
仪式也是在西边空地举行,空地上摆了几把椅子,每把椅子旁站了一位小厮,除了最前方的两把椅子,其余的椅子上都坐了人。椅子对面是一桌案,案上展开放着一幅画,上面用绸布盖着。
帝绾和男主走到最前方坐下,仪式开始。
想起今早男主所说的话,她这心里就忍不住吐槽:不是说去晚了没有位置吗?他们可是来得最晚,位置可却是最好的。
管家走到前方桌案旁,开始致辞一一感谢在场众人,叽里呱啦的,帝绾听着无聊,就切换到了密语,喊着玄昊。
“玄昊,你在不在?能听到我说话吗?在的话碰一下我肩膀。”
感觉到肩膀上的触感,她接着说:“春江盟的事你刚刚也听到了吧,要不我们查一查?”
……
哦对,她忘记玄昊隐身不能说密语了:“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拍我一下,不同意的话,就拍……”
“两下”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帝绾就感觉肩膀上被轻轻拍了下。
本来觉得这件事既不是他们的任务目标,可以不用管,但今日见到那女子抱着孩子,失而复得的激动,当时她就有了决定:既然在她的任务中让她碰到了,那就是混沌说的有机缘,既然有机缘,那她和玄昊可就要管上一管了。
想到玄昊,帝绾憋住了想笑出来的冲动,隐着身,话也不能说,坐马车的时候还要被她挤,现在呢,她坐着,他那么高个子与小厮一左一右站在她两旁,别人看不到,但她这么一想像,画面还是很搞笑的。
玄昊就这么站在男主和帝绾中间,若不是他隐身,定会把后方的人挡个严实。
“感谢六殿下和玄二姑娘的到来,六殿下是老熟人,二姑娘是第一次来吧?”
管家此话一出,帝绾思绪瞬间收回,看着对方微微笑,默默点头,这种场合她还是遇到过的,应付起来应该可以称为,小菜一碟。
“既然二姑娘第一次来,就请说一下对宝公子本人的评价,所有初次来这里的人,都会说。”
管家说得很礼貌,行为上很礼貌,眼神更是有礼貌,可她,根本不了解这位宝公子啊!这个管家应该不知道她失忆了,所以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帝绾面上保持着微笑,脑袋转得和陀螺似的。
“管家,是我邀请玄二姑娘来的,绾儿对宝公子不甚了解,她是陪我来的。”
听了男主解围的话,帝绾松下神来,管家亦是笑着答道:“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话说,这个宝公子也是够自矜自赏的,还让每个第一次来的人,说出对其的印象,都没有露过真容,能有什么印象?要评价也是画啊,要是评画,她还可以照着那幅秋游图说上一说。
开场小插曲过后,帝绾全然没有了心情,以致后续是何发展,新画作所画何内容,她一概不知。她就只记得,在座众人为了那一幅画,差点争得头破血流,出价一家更比一家高,但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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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谁家,她也不知,反正不是男主。
离开花园时,男主在旁柔声关切道:“绾儿,看你兴致不高,是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只是刚刚路上颠簸的,早上的头晕又加重了些。”
一直在花园外等待的棠棠听说她头晕,赶紧上前询问,帝绾给了个眼神,没想到棠棠还真的看懂了,赶紧插到二人中间,自然地扶住自家姑娘。
“对了,六殿下,齐王同我说,今日这边结束了,会来亲自接我,这会怕是已经到了吧。”最后几个字,帝绾特意加重说出。
玄昊听到后,抬脚就朝着院门口跑去,还险些撞上外面排队买画的人。
“三哥要来?”男主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惊讶,见帝绾点头后,又调整到柔声,道:“我们先出去看看,若三哥没有来,那这个送绾儿回府的机会,就不是他的了。”
这话说的,男主好似不相信玄昊能来一样,她还能说谎话,玄昊可是她刚刚支出去,去院外现身等着的。嗐~就是苦了他们了,还要走回皇城,走回家去。
越往门口哪里走,嘈杂声越来越大,似乎门口聚了很多人,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从内走出,门外声音立马减小。
这位姑娘,和秋游图上骑马的女子面旁轮廓,嘴型,眼的神态如出一辙,不同的是,面前姑娘此时眼神淡然,毕竟没在骑马。而那位男子侧着脸,根本看不出是何长相,但二人一定是心意相通之人。
这位女子,应是和宝公子认识,或许就是其心爱之人。
帝绾跟随女子走到门口,看到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心下一阵惊讶:宝公子确实很受欢迎。
那名女子走到人群前面,柔声细语说着话,做着安排,帝绾本想再观看一会的,不料被自己的名字打断。
玄昊孤身一人正在不远处喊着“绾儿”。
终是正大光明会合了,玄昊直接站在帝绾身旁,看着男主,面上带着疏离的笑:“六弟多谢你带绾儿来这里,等过几日我们的喜酒,你可一定要来喝啊。”有那么几个字,玄昊咬的很重。
“三哥孤身一人前来吗?没有马车,路这么远,你要让绾儿和你走回去吗?”男主收起柔和,脸和声音都严肃起来。
反而玄昊答得轻松:“这就不劳六弟费心了,我家绾儿坐这么久马车,头晕,我让齐焕牵马来接。”
说完,玄昊努了努嘴,示意男主看后方。
众人视线向后看去,齐焕驾马而来,后面还跟着匹马……
男主望着跑远的两匹马,对着车夫问道:“你来的路上看到齐王了吗?”
“小的没有注意,今日这条路上来购画的人太多了,怎么来的都有。”
齐焕和棠棠同骑一匹马,齐焕看着前方打趣道:“之前还说让我家殿下教二姑娘骑马,没想到这机会不就来了。”
回府之后,帝绾从棠棠口中了解到,原来新作面世的日子,不止有里边的新画拍抢,还有外面院门口处的小尺寸画作售卖,但也是数量有限。
里面人数有限制,外面可不是,无论来多少人,谁先抢到号码牌,谁就可入院购买,号码牌排完了,若里边还有剩余画作,会按照排队顺序,继续发放号码牌。
这些小尺寸的画作,就是宝公子特意所画,价格统一,且不高。之前棠棠就排队买过,但是没有买到。
而花园内的新画,不是光有身份地位就能买到,还需砸的出足够钱财,今日那一幅画,都够丞相府上上下下一年的吃喝了。
28.连续死亡任务甲十八
丞相府宴席三日后,清晨。
身着黑衣长袍的人,翻过院墙,来到一处房子门前,没有急着推门而入,而是向下拉了拉帽子,转身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异常,退进门内。
长袍看到屋内的人,直接躬身行礼:
“盟主。”
“恩,那件事,有眉目了吗?”
“还没……”
“甲辰军那边呢?”
“信已送到,那边也还在查着。”
“尽快查清,不然……你二人自行辞去副盟主之位吧。”
“是。”
“遵命。”
今日各位王爷大臣都会进宫迎接星国使团,玄绮作为目前唯一的王妃,也要与鲁王一同进宫,这几日她都住在丞相府,给帝绾准备婚事,刚从库房出来,就看到寻她而来的妹妹。
“绾儿,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姐姐,我也想进宫,想看看那个星国公主。”
“这要是使团晚来几天,你就能一同前去了,可现下……”
“我有办法。”帝绾突然音量减小:“我扮成你的侍女,和你一同前去不就行了!”
“这,行倒是行,咱们以前也干过这事,不过你上次被爹爹发现了,禁足好久呢。”
“啊?要是我乔装打扮一下呢?”
“上次就是乔装打扮。”
“哎呀不管了,好姐姐,这次再带我去一次,爹爹发现我全担着。”
看着妹妹央求着,玄绮无奈应下。
没想到玄二姑娘曾经也干过同样的事,虽然回家后被父亲罚了,但至少有人愿意帮她,还不止一个。
看着棠棠正给她画着鼻尖痣,帝绾笑问:“棠棠为何愿意两次帮我?”
“只要姑娘去哪里都告知我一声,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姑娘想做啥我都帮,帮多少次都行。”
玄昊在皇宫门口看到帝绾时,满眼不可思议,没想到她居然扮作鲁王妃侍女进宫,玄昊上前与哥哥嫂子打招呼后,便走在二人身后,正好与帝绾并行。
二人都未切换声音。
“怎么样?我这伪装容易认出来吗?”
“要是不认识你的人,确实看不出来。”
此话一出,前面俩人直接笑出声来。
帝绾内心暗叹:伪装失败。而后没好气儿地同玄昊说:“不要出声,别和我说话了。”
二人默契切换密语。
“那日男主说得春江盟的事情,基本上同齐焕讲的差不多,但是齐焕还和我说,春江盟如今除两位盟主外,还有两位副盟主,二人专门负责甲辰军和盟主之间的传信与合作,而且,都在皇城。”
“那就是说,春江盟如今都是副盟主在做事?”
“对,齐焕那边保证,春江盟绝不可能干偷抢孩子的事。”
“齐焕难道知道副盟主是谁?”
“不知道,老盟主之后的盟主和副盟主从未露过面。就算有齐焕打保票,但我们还是自己查证一下,更为稳妥,可以先从害我落水的歹人入手,那人曾经是春江盟的,能查到他的信息。”
“这件事还挺复杂,春江盟干没干都有可能,确实目前只能从那个歹人入手了,昨日那个都已……哎,玄昊,还有那个无头,你说无头和春江盟有没有关系?”
二人正聊得火热,一声“三哥”飘入耳中,二人纷纷抬头望去。
男主对上了帝绾的视线,径直朝她走来。
她伪装的这么像她自己吗?怎么都看出来了?
“绾……”
男主话还没说完,鲁王妃直接打断:“六殿下,这是我的侍女。”
男主听后将嘴一闭,点头笑了下,意味深长看了眼帝绾,转身进入大殿。
就这一眼,让她有种正走在路上,被坠落山石堵住的感觉,想起那日男主的话,不行,她还是不明着进去了。
“姐姐,我有些难受,我去宫门口替换棠棠进来。”帝绾说得干脆,说完转头就走。
鲁王妃压低声音询问的同时,玄昊还快步追上她:“没事吧?”
“我没事,我出去替换棠棠,然后隐身进来,等我。”低声嘟囔完后,转头对着玄绮道:“姐姐我没事,我今日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回家。”
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玄绮看向帝恒,一脸不可思议:“她,刚刚再和我说‘添麻烦了’?”
“嗯啊,看来咱们妹妹终于是董事了,长大了。”
去到宫门口替换棠棠时,棠棠关切询问她的情况,帝绾解释说她回家休息就好了,便将棠棠一把推了进去。
若是不说身体不适,难道还要和大家说,她觉得六殿下最后看向她的眼神,总觉得要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那样太浪费时间了,不过她若是真明说的话,想必大家也是会理解她,至少玄昊肯定会。
见棠棠已经与姐姐汇合,帝绾吩咐车夫将马套下,她要骑马回家一趟。
车夫瞪大眼睛疑问,眼中夹着不安:“二姑娘,你会骑马吗?”
帝绾自信挑眉:“也不看看我未来夫君是谁,能教不会我吗?”
接过缰绳,帝绾一脚踩住马镫,另一只脚蹬地,轻松上马,而后双腿轻踢,马儿快步跑起。
“老爷,马上的好像是咱们二姑娘。”
侍从对着正下马车的玄丞相说了一嘴,丞相点头应答,嘴上还说:“定是缠着她姐姐来凑热闹了……你说什么,马上?”
丞相抬头寻去时,已经只剩下个背影了:“还是上回那身衣服,没个正形。”视线又转回给侍从,一脸欣慰:“马上要嫁给齐王,再不会骑马就不像样了。”
驾马疾驰,不出半刻钟,帝绾就赶到了丞相府,发现门口停着辆马车,冀王?不是应该进宫,他来干什么?
快步跑进明堂,看到冀王站那里,母亲坐那里,帝绾随即上前行礼,没有出言。
“绾儿又去哪里玩了?”母亲这话虽是问,但看她这一身打扮,心中早已有数,没有再多问,只是笑笑,接着道:“冀王殿下临进宫前特意跑来找你,刚要打算走,没成想你回来了。殿下,既然绾儿来了,那件事,你问她便可。”
什么事是需要冀王找她?她对着母亲福了下身,又看向冀王,等待对方的下文。
帝启对着帝绾俯身拱下手:“玄二姑娘,我今日前来,是想问一下,那幅秋游图,可否让予我,价钱随姑娘说。”
“冀王家中不是有一幅秋游图?”冀王向她求画,那他手中那幅,不用大概率了,就是假的,但帝绾还是明知故问。
“不瞒二姑酿,我那幅画,是假的。”
“那冀王殿下最开始买回来是真的,现下又成假的,难道是家里遭了贼,贼又将画销赃,最后被六殿下买到,送到了丞相府。”
她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事实,看着冀王垂眸默默点头,顿觉他有些可怜,随即大手一挥:“我许是之前喜欢宝公子的画,但我如今失忆记不起事,对画也没有很大的兴趣,冀王殿下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眸中光亮被一秒点燃,冀王虽欣喜,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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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推让了两句,最后如愿将画收入囊中。
按照系统的规律,冀王名字不同,应该是有身份的,不管好人坏人,她将画赠予,对方多多少少都要卖给她点人情的,有了这个人情,还怕之后不好打探消息?
冀王走后,母亲笑着问她如此装扮,又要进宫?
帝绾呲牙笑了笑,拉着母亲手道:“我这本来都到大殿门口了,女儿一想我这马上就要成亲了,如此不合体统,便决定回来把衣服换了,去门口等齐王。”
在说到等齐王时,还躲开母亲的目光笑了笑。她握着母亲的手,想起了姐姐说的,母亲在寺庙经常会干洒扫的活,在家里也不是养尊处优的丞相夫人,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所以手不似其他夫人那般细腻,而是粗糙有茧。
正望着这双手出神时,手被抽回,她抬头看向母亲,对方面庞和蔼,笑着道:“我的绾儿,不是要换身衣服去等齐王吗?”
再次返回宫门口时,将马牵给车夫,车夫随即将马套好。
“没吃饭呢吧?给,叫上那位伙计,还有齐王府的,一起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歇一歇,得几个时辰呢。”
帝绾指着父亲和玄昊坐的马车,给了一些银钱,支走了三位车夫。她踏进车里,开启隐身,借着一阵风吹起门帘,钻出,顺利入宫。
眼看着宴会马上开始,玄昊不停看着门外,有些坐不住了,怎么还不来?
一阵风吹入殿中,特制的桂花味儿钻入鼻内,玄昊嘴角一弯,踏实坐稳,还趁着无人在意,给旁边留出了一块儿空,可供一人坐下。
帝绾看着都给她留地儿了,径直坐下,学着那日玄昊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日的椅子要是和今日一样,能坐两个人,她也肯定会给玄昊留地方的。
坐下没一会儿,玄昊密语传来:“你刚刚是不是因为男主最后看你的眼神?是,拍一下;不是拍两下。”
啪~
“你猜对了,后来我们进来后,男主还在找你呢,也不知他有何目的?”
啪啪~(她也不知道。)
看了看周围环境还算热闹,帝绾直接靠近,一手搭着玄昊肩膀,另一手捂着嘴,凑到玄昊耳边,小声说着:“我这个音量你能听见吗,不要点头,正常坐好,用密语。”
帝绾靠过来时,玄昊感觉到心跳声就在他耳边,悄声调整下呼吸,又咽了咽口水,继续用密语回道:
“能”
“我也不知道男主会干嘛,但总觉得他憋着坏呢,且看他待会儿作什么妖吧。”
宴会开始,看着站在使团中间的公主,真是个美人啊,虽然和他们长得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有一种内敛的美,本想将她对公主的看法说给玄昊听,但转念一想,他还是异国公主的白月光呢,瞬间将头甩向一边,离玄昊坐的也远了些。
而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男主,唉?他怎么垂眸看地,不喜欢公主,那可不行啊,不要耽误她完成任务。
男主举杯喝了一口,不知是茶还是酒,而后四处张望着,彼时皇帝正对星国公主说着和亲的事,六殿下直接起身向前,抬手行礼道:“父皇,对于和亲一事,儿臣有一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心中正愁闷如何安排这和亲公主的事,皇帝一看小儿子要帮他解围,欣然同意,并让其发表心中所想。
“既然除了大哥以外,几位兄长尚未娶妻,不如让公主看看,与哪位兄长合眼缘,可以告知父皇。儿臣今日也想借着父皇曾经许给孩儿的那个承诺,向父皇求个赐婚圣旨。”
29.连续死亡任务甲十九
此话一出,帝绾玄昊内心皆是一惊;鲁王夫妇面色沉重,暗叫不好;玄丞相看不出表情;其余众人有好奇的、玩味的、有看戏的……
皇帝盯着男主,泰然自若,捋了捋胡子,但说出来的话,没有温度:“说说,你中意哪家姑娘?”
男主顿了下,又躬身行礼:“公主远道而来,是咱们礼国的客人,不妨公主先说说,我这几位兄长,哪位看着有眼缘。”
公主看向皇帝,得到默认后,公主环顾了一圈,走到了玄昊面前,微笑,对玄昊福身:“敢问殿下可否娶妻?”
帝绾看着面前的公主,她要收回刚刚回对她的赞美,内敛什么,一点也不内敛。
玄昊瞥了眼公主,点下头以表礼貌,而后面无表情:“我已婚配,几日后将与心爱女子结婚,感谢公主垂爱。”
被当面拒绝,公主脸上有着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笑着转身面向皇帝。
“父皇,我……”
男主紧接着要说话,却被皇帝抬手制止,睨了眼男主,转而微笑看向公主:“刚刚还未来得及与公主说明,朕这老三,这月便要成亲,不过公主好眼光,齐王,也就是你合眼缘的这位,是朕这几个儿子中,官职最大,手握兵权,但可惜,朕这儿子,心有所爱,求取赐婚时,还向朕保证过,此生只娶一人,况且,圣旨已下,一言九鼎。”
陛下的话点到为止,再听不明白,那就得回炉重造去吧。皇帝还特意强调齐王权力地位甚高,若公主执意选他,那在座大臣们就必是要谏上一谏了。
“没想到齐王殿下竟如此优秀,可惜钟苑福薄,既如此,听凭陛下做主。”
公主此话皇帝听后,眼神柔和了许多,可男主那边还是不死心,再次躬身,正准备开口时,却被冀王抢先。
“父皇,儿臣看公主对我们哥几个都没有眼缘,可还有个人,她还没仔细看过呢。”见视线都吸引过来,冀王接着说:“六弟啊!玉王殿下。公主,我们这六弟,虽比三哥有差距,但也是一表人才,权利和官职是我们这哥几个中,第二高的呢。而且好像听说父皇允诺六弟一次赐婚,这边三哥也与绾儿姑娘永结同心了,看看我们这剩下的,好像就是六弟与公主最配了。”
冀王啼了吐噜说了一大串,反而引得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鲁王直接用手拄在鼻下,挡在嘴前,掩住咧开的嘴角,心道:五弟,大哥今日决定,以后兄弟之间,与你关系第二好。
玄丞相依旧神色淡然,仿若与其没有关系。
皇帝听了自家老五所言,眉眼舒展,心下也是暗道:看看,这才是解围。
帝绾听后更是对冀王殿下连连暗赞,没想到冀王这么会说,她那幅画,真没白送~冀王殿下,不愧是军师,好样的!
“咳咳。”陛下清清嗓子:“老五说的,甚是有理,老六的婚事,既然提起了,那朕便做主,赐婚玉王和星国长公主。”
圣旨已下,众人纷纷:“陛下圣明。”
帝绾在心里不知说了多少遍“陛下圣明”,看来他们这任务,距离完成,指日可待。
男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接旨行礼后,默默回到座位,盯着不远处地面,片刻后,抬眸望向玄昊,四目相对,男主嘴角微扬,而后恢复如常。
帝绾看到男主表情的变化,再次扒在玄昊肩膀上,凑近耳边:“这男主可够能忍得,耐力不是一般强啊,看来背后有故事啊。”
对方的再次凑近,让玄昊的眼神,化冰成水。
眼看着鲁王朝这边走来,玄昊没有接话,帝绾也没有继续说,坐正,放其应酬。
还好她相信自己内心直觉,在进入大殿之前就离开了,她当时就是怕,若是依旧在场,男主会把她拉出来,先对她表明心意,再求陛下赐婚,想想就可怕,虽然她想的夸张了些,但是不能不防啊。
再看向女主那边,她坐在自己位置上,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就是,时不时瞟向玄昊。
帝绾心里有种想要给她眼睛蒙住的冲动,看什么看!
宴席结束后,众人纷纷起身往外走,玄昊感觉到身边的人儿还在,用密语叫了一声:“绾儿?”
啪~(我在)
“你还不快跑,等会露馅了。”
啪啪啪~(我走了)
回味着肩膀上被拍打的感觉,下意识摇了摇头,赶紧停住,但嘴角还是没压住。
“弟,我们走吧?你在笑什么?什么事情好笑,你快说说?”
“没有什么事情。”
“那你和我们一起去丞相府看看绾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大碍。”帝恒挽着自己夫人,说出了玄绮心中所想。
“那个哥,嫂子,绾儿没啥事,应该是那个了……”
他说那个,二人立马明白,顿时也不急了,开始同旁人有说有笑,帝恒甚至盘问起玄昊刚在笑什么,玄昊直接不作声,慢慢向宫门口走去。
宫门口,帝绾微笑着等待四人归来,见冀王第一个出来,正想上前感谢,还是停住了,只是微微福身,礼貌一笑,冀王也是隔着距离回了个礼。
待玄昊等人走近后,她热情上前。
“绾儿,是来月信了吗?快回家吧,注意多休息。”
听着姐姐的话,紧接着又听到了玄昊的密语,轻挑一下眉毛,看向姐姐,不好意思地点头。
“既然妹妹没事,那咱们就不去了,成亲的东西还没准备全呢,我和你姐姐先回去了,弟啊,你送绾儿回府吧。”
玄昊头还没来得及点下去,齐焕急匆匆驾马跑来,耳语了几句后,玄昊看向她直言:“有急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去吧,我做爹爹马车回家。”
“好。”
钟苑公主和六殿下一起出来,女主看到帝玄二人的互动,眼中泛起酸涩,隐叹了口气,一旁的男主同时看向那边,面无表情,袖中的手,收紧成拳。
玄丞相是宴席中最后一个离开大殿的,此时也慢悠悠走到了宫门口,看着远去的齐王,又看了眼笑着跑向自己的女儿,自言道:“这时候想起你爹我了?”
回府后的当晚,玄昊就隐身前来。虽然来过丞相府多次,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帝绾的闺房,被喊进来时,他还显得有些局促,幸好隐着身,帝绾看不到。
“你要不关了隐身,咱们俩在房间里用密语聊?”
“好。”
……
“这么晚来有何事?”
“啊,哦,是这样,暗探找到了那歹人的藏身之处,我今天下午还去看了,我没有让他们行动,我想我们两个去,可以用隐身的技能,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可以,那春江盟那边……”
“我今日又问了齐焕,他跟我保证,这事和春江盟无关,因为带人藏身之所,就是春江盟的副盟主传信来的。”
“也有可能为了消除怀疑,将那人推出来当替死鬼,齐焕为何会如此信任春江盟?”
“齐焕说,齐王殿下就非常信任春江盟,而且齐王曾经单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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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春江盟的副盟主,所以非常信任,具体是谁,齐王并未告知齐焕,只是打了保票。”
“既然齐王作保,我们就暂且信春江盟是被诬陷的,那还有谁有可能呢?”
“我有个猜想。”
帝绾示意继续说。
“无头。”
“那个与星国皇室通信的无头?”
玄昊点头。
“星国公主来了,若公主知晓通信的事,想必无头应该会与公主见面吧?或者是有什么暗语传递?今日在宴席上,只有皇帝、冀王和六殿下与公主有过交流,但是其他人也不能完全排除,谁知道他们用什么方式明里暗里地传递消息。哎呀不想了,该知道总会知道,还是先将歹人抓住再说。”
“那我们今晚去?”
本以为那歹人会躲在郊外偏远无人处,谁也没有料想到,他居然躲在皇城里,还伪装成了教书先生。
二人无法像上个任务中一样,外面裹着衣服,索性就隐身吧。
假教书先生自己住在一个小独院,一半教书,一半居住。周围的街坊邻居已经灭烛歇下,只有他的院中卧房还亮着光,帝玄二人走近,侧耳倾听,屋内似乎有孩子的哭声,很微弱。
“再哭就弄死你!”
威胁一下,哭声戛然而止,“吱呀”,房门由内打开,教书先生探头望一望,而后端着一盆血水,轻手轻脚从屋内走出,快跑到院中树下,将血水倒在树根处,而后又将倒水处,用脚撮土掩了掩。
趁着歹人返回前,二人快速进入,在看到屋内的情形时,帝绾顿时涨红了眼,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手脚被绑,坐在墙角,衣服上、嘴边,都是血迹,堵满嘴的白布,已被鲜血浸染。
歹人拿着一个瓷瓶走向孩子,拔出嘴里的麻布,将瓶中药粉全数倒进孩子嘴里,同时嘴边柔声道:“乖,不哭,一会就不疼了,到时候叔叔把你送到无头先生那里去,你就享福了。”
帝绾一手紧握着拳头,一手紧紧抓着玄昊,死盯着地上那块从孩子口中拔出的布,刚掉下的布已将地面染了块血渍。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猛地上前,想要将歹人擒住,她真想拔出他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
玄昊察觉到了帝绾的情绪,虽然他也很想将那人拿下,但见其将孩子抱起,似乎有下一步行动时,他拦住了帝绾。
只见歹人将孩子抱起,走到炕边,掀起炕垫,下面有一木板,打开后,木板下方是台阶。歹人拿起炕沿儿边的烛台,拾级而下,见此状况,二人尾随其后。
火炕下面是一间密室,里边,还关着八九名相同年龄的小孩,手脚同样被绑。嘴上都缠着纱布,见到歹人来了,纷纷抱团后退到墙角,竟无一人敢出声。
玄昊轻轻抓了下帝绾的手,她便心领神会,二人率先离开密室,去上边守株待兔。
歹人独自一人上来后,将炕垫复原。
“动手!”帝绾直接低喊出声。
突然被凭空擒住,歹人也是吓得不轻,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帝绾捏着鼻子问道:“说!你们抢孩子到底有何目的?”
“你们是人是鬼?”
她是真的懒得和他废话,径直问道:“无头到底是谁?”
“你们是人吧?这是什么武功,师出何人?”
看见歹人欠揍的模样,帝绾直接上前抓住其衣领,厉声质问:“我再问一遍,无头,是谁?”
被抓住的歹人咧着嘴,鲜血顿时溢出,眼神迷离:“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30.连续死亡任务甲二十
又是这样,服毒自尽!这“无头”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这么为其卖命。
帝绾和玄昊关了隐身,赶紧打开密室。
看着孩子们害怕的眼神,帝绾柔声道:“孩子们,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二人将孩子一一抱出,并细心查看伤势:十个男孩,全被割了舌。她瞥了眼被盖住的歹人尸体,死了真是便宜他,应该让他尝尝拔舌之痛。
现下已是深夜,为避免惊到邻里,二人声音很小,突然,帝绾听到院中有脚步声,赶紧抬手,玄昊随即停下手中动作,都静静听着。
“殿下,我来了。”
“是齐焕,我出发前让他晚我一个时辰出发。”
玄昊把门打开,齐焕等侍卫纷纷轻声进入,看到屋内的孩子,众人皆愣了半晌。
帝绾抱起那个刚被割舌的孩子,找到了被胡乱丢在一旁的断舌,抓起歹人所备的白布,包起,赶忙交给一名侍卫,吩咐道:“快,带孩子去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接上。”趁着间隙,她还安慰了下孩子:“孩子,不哭不哭,让这位叔叔带你去看大夫。”
孩子看着帝绾,哭声果真减小。
侍卫接过孩子,手拿断舌,让同伴帮忙将孩子用布遮住,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玄昊:“附近有尾巴吗?”
齐焕:“没有。”
玄昊:“好,将此地清理干净,不留痕迹,那个,”眼神瞥了眼角落处草席下的尸体,“带回去,请仵作里外都验验,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另外,”眼神变冷,“把他的舌头割了。”
帝绾在一旁静静听着,里里外外都验一遍,那就是剥皮去骨?玄昊这确实狠,但,真是干得好!对付那种人,让他死一百回,鞭尸一百回都不为过。
她走上前,又补充了句:“把他手也给剁了。”
帝绾说完,齐焕看了眼玄昊,得到肯定后,立马对她回道:“遵命,王妃。”
听着这个称呼,似乎也没什么不妥,毕竟几日后就要成亲了,她也就任凭齐焕叫了,但后来她发现,不只是齐焕,在场的所有侍卫,都称她“王妃”。
行,习惯就好了。
歹人假扮的教书先生,一夜之间,无影无踪,那个小院,好像没人住过一般,连炕下的密室,都消失不见。
那名刚断舌的孩子,所幸接了回去,但大夫说,孩子以后说话或多或少会有些大舌头。这样已经很好了,总比一辈子不能再说话的孩子强些。
剩下那九名孩子,除了嘴里的伤,再无其他伤病。十名孩子,目前暂居甲辰军中,因着没有找到罪魁祸首,这些孩子都需隐藏起来,所以齐焕特意请了几名士兵的家属,暂住军中,照看孩子。
齐王府
“王爷,王妃,这个手法,很像星国培养死士的手法。”
帝绾看着齐焕,示意他说下去。
“据咱们暗探传回的消息,星国皇室善养死士,那些死士都是从两三岁的孩子开始培养,培养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割掉舌头。孩子小不会反抗,伤口长得也快,普通的止血粉便可止血。”
帝绾长叹口气:“看来,就是和无头有关,而且不止这些孩子,上次在宝公子那儿,那应该就是个死士。”
那还是个成年的,已经在出任务的死士。
玄昊默默点头认同。
“无头?”
“对,那歹人自己亲口对孩子说的,我和王爷在门外偷听到的,说什么把孩子送到无头先生那里去。”
齐焕听后惊讶:“咱们羽的成员没有查到任何歹人和无头二者之间的联系,他们到底是如何相互传递消息的?”
玄昊顿时被齐焕点醒:“你派人日夜盯着那个教书小院,人消失了,总会有人来找得。”
“遵命。”
房间门一开一合,她注意到,天已经开始泛白,竟然忙活了一宿,还得赶紧回去,不然该被发现,又要禁足几日了。
“绾儿,谢谢你。”玄昊来到她的正对面,说出此话后,顿了几秒,伸出手,以要握对方手的姿势,看着帝绾,眼带真诚。
帝绾看着对方的动作,笑出了声,而后轻打掉玄昊的手,展开双臂,直接抱住了面前的人。
她说不出她为何要这样,只是内心想,便做了出来。许是因为她喜欢玄昊吧,但这喜欢,也包含了很多,作为任务同伴的喜欢,作为熟人朋友的喜欢,作为她是王爷她是王妃的喜欢,还有,她是帝绾他是玄昊的喜欢,这些喜欢都包含在内,共同合成了,她现下对玄昊的喜欢。
对于玄昊来讲,他对她的喜欢,可能只有一种,那就是玄昊对帝绾的喜欢。在帝绾抱住他的第一时间,他,就给了回应。
接下来的几日,一直到成亲前,帝绾可就有得忙了,虽然大部分的事无需她操心,但做婚服,她,必不可少。
她像个木头人偶一般,站在那里,等着裁缝修修改改,缝缝补补。
成亲前两日,清晨,玄昊隐身来找帝绾,本想在门口等着她睡醒,可刚走近就听到屋内似乎有说话声。
“二姑娘,你看这样行吗?”
“我觉得头饰是不是有些多?”
“哎呀姑娘,谁家新娘子成亲当日不好好打扮一番?这都是老爷夫人大姑娘特意给你挑选的行头,这不很好看嘛!给,这个也给姑娘戴上。”
“可是,棠棠,有点沉呐。”
“你要嫁的是齐王,以后肩上担子更重,头饰沉,代表你能担此重任。”
本想站在帝绾那边,可棠棠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
“哎姑娘,耳饰我忘记拿过来了,我这就去拿。”
棠棠夺门而出,玄昊从敞开的门向里张望,帝绾坐在梳妆台前,一名侍女在给她摆弄头饰。玄昊摘下那个香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味道是有些淡了,不知帝绾能不能闻出来。
玄昊手里举着香囊,迈过门槛,走近帝绾。她的脸上居然也化了妆,玄昊移步镜子正后方,面对着帝绾,眉眼微弯,嘴角上扬,欣赏起来。
站了半晌后,突然记起自己还有事情,就回到帝绾身边,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于是玄昊把香囊拿的离她近了些,还顺势用手扇扇。
帝绾任由侍女摆弄着头饰,盯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无聊,突然感到一阵檀香的味道飘来,这是,玄昊来了?
说起这个隐身技能,还真是有点神奇,无论隐身的人做什么动作,都感觉不到身旁有人存在,但是若伸手去摸,却能结结实实摸到,也能撞到。
“月月,辛苦你跑一趟,和棠棠说一下,多拿几副耳环,我挑一挑。”
房门被关上后,帝绾勾了勾唇:“你怎么来啦?”
“哦,我想和你说,有人在教书小院附近出现过。”
“谁?”
玄昊卖起了关子:“齐焕已经差人去查了,你猜是谁?”
其实这两日她也在想,无头,身在皇城,能陷害春江盟,与星国皇室有勾连,必是位高权重之人。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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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殿下和丞相府二姑娘赐婚圣旨一出,星国公主偏偏此时来到了礼国和亲,还在那日的宴会上,径直走到玄昊身边,说与他有眼缘,她才不相信单是因为玄昊长得好看。而自打公主来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信件往来两国,想必与无头传信之人,就是星国公主。
而齐王是目前来说最有可能坐上储君之位的王爷,公主和无头是一个阵营的,公主一来就选齐王,难道是看中了他的权力地位,想要给她自己和兴国小皇帝找靠山?可若陛下那日真的悔婚应了公主,那齐王就不可能坐上储君之位了。
齐王成为不了储君,受益者会是谁呢?是玉王。难道无头是六殿下的人,或者是支持六殿下的人,亦或者,就是六殿下本人。
将思绪收回后,周围安静得很,帝绾轻叫了声“玄昊”。
“我在。你猜到是谁了吗?”
“我猜是男主,六殿下。”
玄昊摇了摇头,倏地想到对方看不到,言道:“非也,是冀王。”
“冀王?!”
短暂惊讶过后,帝绾立马开始理思绪:
冀王?那个教书小院所处皇城边缘地带,像冀王这样身份的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踏足那里,他出现在那里确实可疑。
难道冀王与六殿下已经结盟了?那他为何在宴席上向陛下建议为六殿下和公主赐婚?
“我也怀疑过男主,毕竟齐王不当储君,他的获益最大,但后来一想,他只是获益大,不代表其他王爷没有好处。”
帝绾点点头:“如今只有冀王在那里出现过,而他又亲手斩断了六殿下的储君之路,嫌疑的确很大啊。那其他几位王爷有何动静?”
玄昊又摇摇头:“几位王爷和重点怀疑的大臣,都是如常,只有冀王,出现在了那附近,没有靠近小院,只是去那里买山货。啧~但我又感觉,其他人都如常,只有冀王……总感觉还是有些不对,但我又说不出,有没有可能冀王出现在那里,真的只是巧合?”
“既然只有冀王出现在那里,那我们就先查查他,到时候不是再将他排除不就行了。”
“恩。”
“哎?你们怀疑的大臣里,有没有我爹?”
玄昊还没出声,门外就听到棠棠二人的谈笑声,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房门被推开。
“姑娘,我们给你挑了好多,你看……”棠棠和月月二人手中都拿着托盘,里面摆放着清一色的金制耳饰,与她的头饰相呼应。
在月月准备去关门前,帝绾快速说:“快帮我试试,试完了我好去花园逛逛,这一早上,闷死我了。”
一刻钟后,帝绾独自来到后花园,等着玄昊,果然,肩膀被轻拍了下。
“丞相没有放到怀疑对象里边。”
“那不行啊,虽然是你任务中的丈人,该怀疑还是要怀疑的,冀王有嫌疑,但是其他人也不能完全排除不是无头的可能。一会我去膳房用早膳,爹爹应该也会去,你去他的书房看看。”
“好。”
“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玄昊抿了抿嘴:“绾儿,你刚刚戴的头饰,很好看。”
帝绾听后莞尔一笑,打趣道:“就光头饰好看?那等成完亲送你?”
“不,你也好看。”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她也能想象出来,“噗”得一声,没忍住,而后赶紧正色,与玄昊约定今日晚些时候相见,抬脚朝着膳房走去。
膳房内
“什么?这是什么规矩?”
31.连续死亡任务甲二十一
看着小女儿快要窜出房顶的架势,玄丞相淡然道:“这是咱们老家的规矩,再说了,你姐姐出嫁前三日,也是没有和你姐夫见面啊,夫妻新婚前三日内见面,不吉利。”
玄绮在一旁点头:“是啊,绾儿,这个可要听爹爹的话,你姐夫可能现在正去齐王府将此事告知小昊呢。”
告知也没用了,他们俩已经见过面了,她倒是不介意这个,既然爹爹已发话,那她成亲前都不能明着和玄昊见面了。一想到还要找借口糊弄棠棠,帝绾感到太阳穴突突突突的。
玄丞相看着女儿的表情,虽未真生气,但嘴上却是没好气地道:“忍这几日还忍不了?成亲后天天都见面,天天待一起,一待待几十年,我看你有没有烦的那日。”
以为爹爹真生气的帝绾,赶忙表态:“爹爹,我听您的,成亲前,我不见齐王殿下。”她以看不见他的状态碰面不就行了。
见着当家人面色和缓后,众人继续吃饭。
也不知道玄昊离开丞相府了吗?不行,她现在得去爹爹书房看看。
因着去找书看书的借口,帝绾顺利来到爹爹的书房,推门进去后,用身体顶住门,试探性哼了哼,咳了咳,没有回应,而后轻声叫了玄昊的名字,还是没人应答。
看来,已经回去了。
……
对啊,她离开丞相府有些难,但是玄昊可以来找她,他回去听到鲁王所说,一定会再次隐身前来找她,那她就在家等着吧。
一个时辰后,不出帝绾所料,玄昊果真来了。
丞相府上上下下都忙于她的婚事,就连棠棠也是,只要她不出府,在家里几乎看不到棠棠人影。
房门被凭空推开,她就知道,玄昊来了。和他要走香囊,香囊离开玄昊后,立马现身,帝绾将里边已经味淡的香料倒出,换上了新调配的,嘴上还问道:“在我爹书房查出什么没有?”
“没有,我觉得丞相应该没有问题,我还问过兄长,丞相的本名,问不出来。”
众所周知,其实只是她、玄昊和小琰姐所知道的,系统在创造任务时,有身份的人都会有个名字。像鲁王夫妇,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身份,但一定是个重要的角色。还有棠棠,齐焕,都是在他们周围的人物,要是不知道名字,每每说话时,直接喊“侍卫,婢女”,那多出戏啊。
“可是一开始我们去问冀王的本名,并没有问出来,难道冀王的身份是临时加的?那会不会我爹现在没有本名,到时候就该有了。”
玄昊细琢磨了下:“还是不能以这个判断,上次咱俩发现系统漏洞后,系统将后续临时改了也说不定。”
“对,看来丞相还是得咱们自己去查。不过我和你的感觉一样,感觉爹爹不是坏人。”
既然要查,玄昊也隐身来了,那他们就在家里好好查查,毕竟府里忙于喜事,该她参与的都参与了,就无人顾及她了,那她就和玄昊把府中属于爹爹的区域,探查个遍。
侍卫:“二姑娘。”
帝绾:“爹爹在里边吗?”
侍卫:“老爷进宫去了,二姑娘是有什么事。”
帝绾:“没事,我这不没事儿干,想拿件爹爹的衣裳,照着这个尺寸,给他做件新的,你别告诉爹爹啊。”
侍卫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表情,点点头,而后离开丞相的院子。
帝绾带着玄昊推门而入,环顾了下,屋内陈设简单,床榻、衣柜、书案、椅子,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她先走到衣柜,打开后挑了件衣裳,叠好,放于床榻之上。而后听到了敲墙声,是玄昊在检查屋内是否有密室。
“丞相平时很少住在这里吗?”
玄昊的疑问不无道理,这个屋子更像是临时的住所,难道爹爹和娘住一个院?说实话,她确实没有详细了解过丞相夫妇。
帝绾也不知道现在玄昊站在哪里,她就直接冲着空气呲牙笑了笑:“看来没啥有用的,要不我再去找刚刚那人问一下。”
“恩,我们走吧。”
拿起床榻上的衣裳,二人关门离开。正巧侍卫巡逻再次走过,帝绾直接将人叫住,面带和善,笑问道:“你知道我失忆的事情吗?”
侍卫点点头,真诚道:“夫人交代过府中所有人,二姑娘要问任何问题都要耐心解答。”然后面上一幅等了很久,终于被上峰点名的期待:“二姑娘请问……”
真如玄昊所料,丞相与夫人平日里都住在夫人院中,只有在回来很晚的时候,怕影响夫人休息,才会在此处歇下,看来要去夫人院子看一看了。
玄昊:“这要是去夫人卧房探查,我不方便吧?”
帝绾看着前方,手不经意地挡住嘴,小声道:“你不去,我去?谁来打掩护,难道你现身去找娘聊天?你现在连丞相府大门都怕是进不来。再说了,是爹和娘俩人的房间,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来到目的地,夫人正在院中给花换盆,看到闺女来了,脸上立马挂笑:“绾儿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娘啊?”
手攥了下丞相的衣裳,脸上也是笑意盈盈:“娘,我想给您和爹爹每人做件衣裳,可我忘了您和爹爹住在一个院子,不然我就直接来这里了。”
听到闺女张罗着要给自己做衣裳,夫人眼眸闪着光亮,嘴角笑容依旧:“好,那绾儿快去衣柜里挑一件,娘就等着你的新衣裳了。”
帝绾随即傲娇地挑挑眉:“保证您会喜欢,就是赶不上我成亲了,那我就给你们做身平日里穿的。”
“甚好甚好。”
“那您可要保守秘密啊,这也就是您在家呢,不然我也不告诉您。”
夫人赶紧笑着做个噤声的手势。
“吱呀”
帝绾没有把门关上,快步走到衣柜,打开挑了件,将两件衣裳一起放在了空桌案上,而后看着书案上飘在半空的信纸,转了转眼睛,走向房门口,冲着门外喊道:“娘,您这还弄多久,要不我帮您?”
顺利得到机会的帝绾,将衣裳留在了屋内,关上房门,走向院中花圃,帮着母亲给花换盆。
说说笑笑半个时辰后,活干完了,帝绾净了净手,回到屋中,将桌案上的衣裳取走,闻着身旁的檀香味儿,站在门边停了几秒,待味道减淡后,她走出房间,将门关严。
这边帝绾刚抱着衣裳靠近丞相府大门,棠棠便立马跑来,询问她要做何事。
听了帝绾的说明后,棠棠面色和缓:“姑娘,我这走不开,你自己去可以吗?要不要带两个侍卫?”
“没事没事。”要是侍卫发现她对着空气说话,那可不得了。“这也不远,我去将衣服放在那里,然后选个布料,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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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不能去见齐王殿下啊,后天就能看到了。”
“放心吧,我不看他。”也看不见他。
去衣铺路上,玄昊四周围看了看,而后快步追上帝绾,调整步伐,靠近对方,悄声道:“刚刚在屋内还是有收获的,我发现屋内有个密室,但找不到如何开启。”
帝绾密语:“居然还有密室?爹爹和娘还有秘密?还有别的什么吗?”
“还有几封信,信的内容我看了,丞相也在查无头。”
“爹爹也在查无头?那是不是可以证明,他和我们是一个阵营。”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不如和丞相挑明,直接把我们手中掌握的信息告知,看看丞相会作何反应。”
这也是个办法,其实将手中消息拿出,将丞相与齐王这边的羽,还有春江盟三方联合起来,这样找到无头的时间或许会大大缩小。亦或者,将找寻无头的重任寄托于丞相,也是可行的,毕竟她和玄昊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若是向丞相坦白,那得在我们实施死亡计划之前就把所掌握的消息告知,而且我们呀,可能得先死,然后再撮合男女主,若是有什么无头的线索也可帮着探查,到时可以假扮春江盟的暗探,将消息告知。”
玄二姑娘和齐王殿下成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男女主就不好再来打扰,他们不好来打扰,他二人就无法撮合,撮合不成功就没法完成任务。
虽然可以他二人各自去找他们,找借口约出来游玩。可四人一起出游,那画面一细想……算了还是不细想了,不如先“死”了,到时候给二人制造机会创造条件,或者等二人也成亲了,再撮合。
他们先死了,就一直处于隐身状态,也可以穿墙,交流也不用遮着避着,非常之方便。不仅可以完成撮合任务,也可以帮忙寻找无头,一举两得。
“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不如我们就借着成亲那日,男女主都聚齐,互相为救其而死。”
“同意。”
帝绾这话刚说完,衣铺也到了,玄昊不再出声,而是静静跟着,陪着未来夫人为其父母亲选衣料。虽然这夫人可能刚娶到手就要与其共同赴死,他的内心依旧期待,期待成亲日。
这个“死”法还是要和绾儿好好商议一下,怎么安排更为妥帖。
玄昊看着帝绾仔细挑选着衣料,她明白,也深有体会,这次任务中所碰到的家人朋友,感觉真,感情深,等计划“死亡”时,她定是会不舍得吧,看着家人为她的死伤心难过哭泣时,她心里肯定不好过。
帝绾摩搓着衣料,心里也在想着同样的事,她和玄昊,应该都会不舍得吧。
“老板,这款墨绿色带有吉祥暗纹的,和那个黑色带暗纹的,绿色女款,黑色男款。”
离开成衣铺后,帝绾拐到一个无人小胡同里,干咳两声。
玄昊:“那个,死的方式,我们需要讨论一下,要不明日我再来找你?”
帝绾点头:“好。”
“那我今晚去丞相府和丞相坦白?”
……
晚饭后,丞相正在院中摆弄白日里被换过盆的花,一位小厮冲进院中,气喘吁吁道:“老爷,老爷,齐,齐王殿下来了。”
丞相柔和平整的脸上顿时惊出裂痕,急忙道:“快,敌人入侵了,将后院门关上!”
32.连续死亡任务甲二十二
“哎!”丞相追着前边奋力奔跑的小厮,用力大喊道:“先别关,等我出去再关。”
临关门前,丞相还在千叮万嘱:“看好二姑娘,别让她跑到前院来,也别告诉她齐王来了。”
帝绾听到自己院门被关上时,她就知道,玄昊来了,佯装好奇问问棠棠,这发生了何事。
“啊~姑娘,我看也没什么事情了,就先把院门关了,姑娘也早休息,早休息气色好,到时好当美美的新娘子。”
看着落荒而逃的棠棠,帝绾无奈笑着摇摇头,将桌案上两个精致的,不大不小的两个盒子收起,锁到了箱子中。
玄昊刚在丞相府门口下马,就瞧见一个人影向府中跑去,无奈一笑,慢悠悠走进丞相府。
婚前三天二位新人不能相见的习俗,兄长说,不光是丞相老家有,皇城也是有的,具体是个什么说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谁也说不清,反正就是遵循就是了。
到了前院明堂坐下后,玄昊端起刚上来的茶水,嘴角上弯,淡定高声道:“我今日是来找丞相的,不必如此惊慌。”
快步赶来的丞相,将此话全都听到了耳中去,他调整着呼吸,心里也在盘算着,这齐王殿下特意来找他,所为何事?难道是?
心下似乎有了定论,丞相站直身子,缓步走近明堂。
“齐王不是来找绾儿,那就好说,不知……”
丞相话还未说完,玄昊径直上前,请对方落座。这一套动作引得丞相心下疑惑:这应该是丞相府吧?
二人坐下后,玄昊直入正题,将无头抛出。
丞相面色凝重,听完后,眉毛一挑,神色飞扬,直言不讳:“老夫一直在等,等我这未来小婿,何时来向我挑明无头之事。”
这下轮到玄昊疑惑了,难道丞相早就等着他主动前来?
丞相看出了玄昊眼中的疑惑,解释道:“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打算等你和绾儿成亲后,去找你说说呢,虽然你今天来了,但有些事,还是时机不到,不能告知于你,但你放心,你岳丈我不是坏人啊,而且你今日来此,不就代表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
见对方已经说到如此了,玄昊也就不能再刨根问底了,但那日后才能告知的事,他或许也没有机会知晓了,既如此,冀王的事,就都说了吧。
“……”
“冀王有可能是无头?”丞相捋了捋胡子,眉头轻蹙:“这冀王平日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野心,为何会被……”
“其实对于冀王,我也是存疑,也总感觉怪怪的,其他人都按兵不动,偏偏只有他出现在那附近,而就是偏偏只有他,所以就先从他查起,若不是,也好排除掉。”玄昊停顿了下,又将最先怀疑六殿下的想法一并告知,但没有说是他和帝绾一起的猜测。
话毕,他又随即起身,抱拳行礼:“无头这件事,就仰仗丞相了。”
他这最后的托付,不敢说的太明显,希望等成亲日过后,丞相能明白他的用意。
丞相见其行礼,立马起身用手托住对方的双臂,笑言:“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一起抓无头。”
成亲前一日,一大早,东边刚有些天光,丞相府中人又都忙碌了起来,帝绾因着前一日与玄昊的约定,便早早起来,等着和玄昊商量“死亡大计”。
正想着这些呢,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帝绾看着凭空被关上的房门,脸上立马漾出笑意:“你来啦?”
……无人应答。
笑意瞬间被切换,帝绾撅嘴嘟囔:“难道真的是风?”抬脚走向门口查探,可离门口越近,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就浓些,她明白,刚刚就是玄昊推门进来了,故意憋着不说话,逗她呢。
心下一记出,状似不经意间清了清嗓子,嘴里还念叨‘怎么还不来’,走到门跟前拉开门,向外张望,进而跨过门槛,转身将门关上。
“棠棠,给我拿把锁来,我把门锁上。”
“姑娘锁门干什么?”
“我要去用早膳,锁上点省得给吹开,刚还有阵风把房门吹开了。”
听着房门落锁的声音,玄昊愣住了,被绾儿发现了,逗大发了,早知道不逗她了。看着眼屋内陈设,玄昊直接朝着书案旁的椅子走去,随意拿起了本书,看了起来。
书还没看几页,门锁就被打开了,玄昊赶紧放下书,静待下文。
当帝绾端着早膳推门进来时,他的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肚子也在欢呼着。
就这样,二人一起边用早膳,边讨论“死法”……
“既然他们没有仇人,也没啥合适的机会,不如我们自己设计,给他们俩下毒,就下在酒里,毕竟结婚那日,大家都要喝酒,到时我们再分别夺去他们手中的酒杯,替他们喝下,不就大功告成啦!”
“我们自己设计,是可以的吗?这样不违反系统规则吗?”
帝绾眨眨眼:“应该不违反吧,我们救了男女主,也为此‘死了’,只不过毒是我们下的,局是我们设的而已,混沌系统没有明令说这样不行啊。”
【恩~这想法倒是可行,给你们批准啦!】
混沌声音的出现,虽有惊吓,但更多是惊喜,
听着帝绾的亲切问好,混沌总感觉她背后憋着坏。
“我哪里憋着坏,你这么长时间没出现,都有点想你了。”
忽略小绾的示好,混沌的眼神在俩人之间跳来跳去,而后心下了然,挑了挑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眉毛:【你们俩……好好干,巡查结束,我走啦!】”
既然“死法”已经敲定,玄昊也已打道回府,帝绾打开落锁的箱子,取出那两个精致小盒,高声将棠棠喊进屋来。
“棠棠,这个是送给你的,里面是我为你挑选的首饰,你和我到时去了齐王府,咱不能让王府中人看扁,平日里没事就戴着,啊~”
这是她将自己的首饰中贵重的,比较贵重的,都挑了出来,等齐王和齐王妃“死”后,棠棠或许会回到丞相府,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就怕到时会有万一,如果出了万一,这些也够棠棠在外安身立命的了。
若是棠棠可以靠自己安身立命,不回来,倒是更好。
棠棠开心地轻轻摆弄盒中首饰,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盖子盖上,抱在怀中,指着另一个盒子,嘴角依旧浸笑,问道:“姑娘,那只盒子是送给谁的?”
鲁王府
棠棠将盒子藏好后,就陪着帝绾来找鲁王妃,任凭她一路上如何好奇,二姑娘就是不说盒中装的什么,等见到大姑娘后,盒子打开,棠棠心中好奇的浓雾也随之消散。
还是姑娘给她的值钱,不过大姑娘也不缺钱啊~倒是姑娘送的这个,能送到王妃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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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姐姐,之前你看到我配制香料,也是跃跃欲试,我找到一本香料秘籍,我最近就是靠着这本秘籍,调配出比之前更好的香,这个我誊抄了一份,送给你。”
那本香料秘籍,纯粹是帝绾自己的经验,她把之前任务中所学,都写下来,整理成书,借口难得的秘籍,送予玄绮。
接过书的玄绮,看向妹妹,眼神宠溺,又低下头,轻轻翻开几页,笑意更甚,刚要开口说话,不想被帝绾拦住。
“停停停,不能再煽情了,我只是嫁人,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她自己说出这话时,表面上虽是玩笑语气,可心里总归是有些酸涩的。执行了这么多回“白月光死亡任务”,只有这次,让她感受到了“真”,虽然这次任务“与众不同”,可终究是系统安排的任务,终究是幻境,任务完成后,终究没有再见的可能。
“好好好,不煽情,妹妹虽然嫁人了,但离姐姐更近了,就只隔了一条街,而且我们绾儿还嫁给了自己喜欢的男子,对方也算不错,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玄绮说着,还边拉着帝绾的手,一旁的棠棠默默擦了擦眼泪。
“绮绮,你说小昊头上的花戴哪个……妹妹在呢,哎哎哎,不行不行,小昊你快出去。”
帝绾和玄昊的碰面,使得屋中三人顿时大惊失色,妨如敌军来袭,玄绮和棠棠赶紧站起来用袖子将帝绾挡住,帝恒直接把身后的玄昊推了出去,嘴上还在絮叨:“这可如何是好啊?”,只有帝绾和玄昊内心表面都很淡定,面带微笑。
成亲前不让见面也见了,众人隔着门一番商议过后,决定保守秘密,天知地知,唯他们五人知。
成亲当日,子时刚过,丞相府和齐王府就点起了红烛,挂起红灯笼,因着前几日的忙碌准备,今日两府众人都任务轻松,秩序井然,静待吉时到来。
前一晚早早睡下的帝绾,清早精神饱满地醒来,坐在镜子前,嘴角上扬,细看每一个步骤。
穿好婚服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种恍惚之感,这是她第一次在任务中与人成亲,幸好,嫁的是她喜欢的,下个任务还能在一起的玄昊。
不知道下个任务之后会发生什么,或许她会激活黑化任务吧,那黑化任务中还会有玄昊吗?以后开启了混沌世界后,她和玄昊又会在世界的哪里?
帝绾摇了摇头,清空思绪。不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现下的事才是最主要的,现下她有玄昊,有棠棠,有父母,有姐姐,那就享受这一刻吧!
“姑娘,你摇头是怎么了吗?不舒服吗?”
看着棠棠满脸担忧的神情,帝绾会心一笑,宽慰道:“棠棠,别想着见面那件事了,只是一个说法,没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我没事,一切都很好。”
今晚他二人双双因毒毙命,那棠棠今后可能对这个说法更深信不疑了,也是没办法,信就信吧。
吉时到,帝绾被扶着来到前院明堂,对着父母叩拜,压下的泪水再对上爹爹和娘亲眼眸的瞬间,还是溢了出来。在场众人也都默默擦去眼角泪花。
离开明堂,帝绾慢步走向大门口,玄昊早已站在门外,远望着她,二人相视一笑。
待帝绾走近,玄昊大步上前,伸出手,接过帝绾,亲自将她送上轿子,而后快步上马,准备启程。
“圣旨到……”
33.连续死亡任务乙一
储君?陛下这新婚贺礼,着实不小啊。
圣旨宣读完后,在场众人,包括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叫好祝贺。
齐王这储君,今夜之后就要下岗了,不知皇帝陛下,有没有第二人选?
到了齐王府,经历过一系列仪式后,帝绾就被送入了寝室,没过一会儿,玄昊被众人簇拥而来,合卺礼结束后,二人礼成,众人退出房内,独留帝绾与玄昊。
礼国的成亲流程,与她之前在任务所碰到的,前半场的仪式大致相同,而后半场的合卺礼环节,是在拜了堂之后不久就开始了,因此合卺礼在晌午刚过没多久就结束了,随后新婚小夫妻稍作休息,下午迎接宾客,到傍晚,同大家一起参加筵席。
就是因为夫妻二人共同宴请宾客这点,她和玄昊才选择在成亲当日“赴死”。
二人一起坐在床榻之上,都没有出言,帝绾都能听到耳边“咚咚咚”的声音,双手交叠在一起,不停搓摩着。
玄昊那边亦然,第一次成亲,还娶到自己喜欢的人,能是什么心情,当然是开心啊。但是,都成亲了,他似乎都没有向绾儿表达过自己对她的情感,看着旁边低头摆弄自己手的绾儿,玄昊深吸一口气,道:“帝绾,我喜欢你。”
意料之外,惊喜之中,他们二人的情意,没想到是玄昊先说出的口,她能看得出玄昊对她的喜欢,这喜欢不比她对他的少,甚至可能还要多,但没想到,他会在此刻说出,毕竟今日……也对,今日是他们二人作为帝昊和玄绾成亲的日子。
既然爱意明了,那她也不能缺席。
帝绾双手抓住玄昊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玄昊,我也喜欢你。”
……
互相表明心意后,二人就保持面对面的姿势,看着对方,其实双方心里都清楚,现在可以做些事情,但……真的要做吗?感觉有些尴尬,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吧,慢慢来。
帝绾眨了眨眼睛,依旧看着玄昊:“要不我们商量一下……”
话还没说完,玄昊立马接住她的话:“好好,是应该好好计划一下。”
一开始计划着把毒下在酒里,可若是让别人不小心误喝了,岂不滥杀无辜,而且为男女主专门备一壶酒,更容易引起怀疑吧?不如就将毒直接抹在酒杯上,既稳又准。
玄昊:“我让齐焕将男女主都安排在了咱们同一个桌子上,以他们马上要结婚,沾喜气的名义。”
帝绾:“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我的手上沾着毒,他们二人的杯子我来发,然后我们再特意给他们敬酒。”
计划已成,二人还趁着筵席前的空余时间,隐身一起去了趟后厨,看了看酒杯。席间众人酒杯皆是白色,只有新婚夫妻二人用的是红色杯,帝绾和玄昊回去后,又完善了下细节,就等筵席开始。
傍晚,齐王府前院空地内摆满了桌子,被迎进来的宾客一点一点填满了每个空椅子。
看着坐在同桌的男女主,帝绾玄昊相视一眼,二人各自暗舒了口气后,不约而同,看向了同桌的家人,桌子很大,丞相夫妇,鲁王夫妇,还有棠棠,齐焕,都一起坐着。
帝绾和玄昊从丞相夫妇开始,一一亲自分发酒杯,到了男女主面前时,帝绾拿起酒杯,趁人不注意,特意用双手食指划拉了下杯沿儿。
杯子发完了,玄昊招呼侍从为桌上人倒酒,而后举起酒杯,准备敬在座各位。
“六弟,三哥这完成任务了,下一个就该到你了。”玄昊笑得真诚,“三哥希望你和公主,能像我和绾儿一样,永结同心。”
鲁王也在一旁附和道:“沾喜气,沾喜气。”
男女主听后,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而是一直瞟着帝绾二人手中的红酒杯。
桌上众人包括帝绾,都没有发现这个细节,接着鲁王的话,帝绾也笑道:“既然沾喜气,也不能嘴上说说,那就换酒杯吧。我二人今日唯一的一对红杯,让给六弟,如何?”
帝绾假意询问玄昊的意见,玄昊听后也假意顿了下,而后爽快答应。
杯子被交换后,男女主盯着手旁特制的红杯,迟迟没有碰,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而后,男主换上微笑后,道:“三哥,这恐怕不合适吧?毕竟今日是您和王妃的大喜日子,我和公主殿下若真的接受了,岂不喧宾夺主了。”
男主话刚说完,帝绾和玄昊不疑有他,先说了没事,而后紧接着说了感谢众人的话语,再加了句“先干为敬”,一起一饮而尽。
喝下这杯酒后,二人心里都安定下来,再相视一眼,笑着静待“死亡”来临。
虽然系统关闭了痛感,但身体还是有反应的,只不过不是痛觉。帝绾感觉到胃里的翻动,佯装痛苦表情,跌坐在椅子上,她看了眼身旁的玄昊,他嘴角都溢出血了,又看了眼周围人,眼神焦急,脸色惊恐,言语关切。
下一秒,白光闪现,周围人都消散,唯有他二人,站在一处全白空间内。
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系统不好使了,失灵了?他们现在不是应该以灵魂的状态,站在自己的尸身旁边吗?
【棒~棒~棒~棒~恭喜二位,顺利完成连续死亡任务甲,接下来你们会直接进入到任务乙,卷轴信息已改,注意查收哦~祝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也顺利完成,三、二、一,走你们!】
“哎?这就结束了?”
帝绾扯着脖子快问出声,依旧没有得到回答,留下她和玄昊面面相觑。紧接着,白光再次闪现,这次,连身旁的玄昊都消失不见了。
白光消散后,帝绾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向地面,而后四面八方的“绾儿绾儿”声传来,周围人也向她涌了过来。虽没有痛感,但身体里也是闷闷的。
被人从地上扶起后,下意识说了句感谢而,转而抬头……玄昊?恩,就是玄昊!
刚白光褪去后,玄昊与众人身着统一服饰,一起站在周围,中间是个圆台,台上有两个女子,好似在比武,而那个正在被对方击中一掌,腾空而起的女子,好像是帝绾。
看着帝绾重重摔落地面,玄昊直接快步冲上台,嘴里喊着“绾儿”,周围其余人,包括台上的另一名女子,纷纷凑上前,将帝绾层层围住。
帝绾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玄昊了,确切地说,根本没有用她找,摔了一跤,被人扶起,没想到扶她的就是玄昊。
与玄昊对视过后,她又观察了下四周,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这里似乎是类似于书院的地方,可她刚刚似乎是被打了,那这书院的风气真是不好,还允许学生打人,也没看清是谁打得她……玄昊是不是有可能看到了,待会问问他。
不过她这人缘倒是不赖,都来关心她,帝绾看着玄昊呲牙笑了笑,而后头一转,看向众人,眨着无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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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道:“你们是谁啊?我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这一摔倒是给了她机会,立马抓住,直接失忆。
此话一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七嘴八舌问道:
“小师妹,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二师兄啊。”
“师妹,我是三师姐呀。”
“绾绾,你别吓我,我没用多大力啊。”
“要不去找大师兄看看?”
“要不让师父来?”
“找大师姐也行。”
“小师妹,我五师兄,你叫帝绾啊!”
……
这一问,也让她和玄昊掌握了不少信息。
她在这里叫本名帝绾,那玄昊应该也是本名吧?还是严谨点,到时候借着她失忆,帮他问一问。众人都叫自己小师妹,看来这里不是书院,更像是个什么门派。还有刚刚叫她绾绾的女子,就是打她的人,可看她脸上的担忧,她们的关系似乎不错,这难道,是在比试?
不是她以貌取人,与她比试的女子,一看武功就不高,再加上众人还都称呼她为“小师妹”,那她的武功,得有多差啊?
“掌门到!”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高呼,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当时就开出了一条路,一位男子站在路的那头,众人对其鞠躬行礼,道:“见过掌门。”
玄昊见周围人都弯腰了,自己也赶紧随着,嘴里也跟着发出声音,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啥,就小声瞎嘟囔,跟着附和呗。
帝绾这边见到被众人行礼的男子也是一懵,这是掌门?也太年轻了吧!一般江湖门派的掌门不都是白胡花花的老头吗?这么年轻,徒儿还这么多,难道都是冲着掌门的长相来得?看来这个门派,不靠谱啊~
年轻且英俊的掌门走过人群,来到帝绾跟前,抬起手,手中的白光立马将帝绾周身包裹,片刻后,白光被收回,掌门将手放下。
“身体倒是无碍,帝绾你当真什么都记不得了?”
看着掌门问话,她诚实点头,确实啥都不知道啊。
“跟我过来吧。”
“师父,徒儿不是故意的,绾绾如今这样,您要罚,姜薇也认了。”
原来她叫姜薇啊,应该是个重要人物,毕竟有名字。看着姜薇跪拜在掌门面前,眼中有着内疚和焦急,帝绾知道,她挺冤枉的,而后上前,将她扶起,哎?没扶起来,想到旁边站着大掌门呢,无奈笑道:“不过是正常比试,有意外正常,况且你又不是故意的。”
帝绾说完,转头看了看掌门,她居然在俊掌门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与不可思议,不过情绪很快被掩,对方干咳两下,对着没有起来的姜薇说道:“起来吧。”而后指向帝绾:“你,跟我来。”
跟着掌门临走前,她从人群中寻到玄昊,趁他人没注意,给了个安心的眼色,而后离去。
……
“你要是对我的态度,同刚刚对姜薇那样一般,我就不用这么心累了。”
“掌门何处此言啊?”
“绾儿,你不会真失忆了吧?”
坏了,掌门这么叫她,刚还说了莫名其妙的话,还在她受伤后第一时间到达,还当众检查她的伤势,现在还叫她来自己房间,该不会……不行啊,她都有玄昊了。
“你想什么呢?我是你哥啊!你亲哥!你真不记得了?”
34.连续死亡任务乙二
经过反复确认,帝绾终于被掌门亲哥认定为失忆了。
幸而是自己房间,房间里站着自家妹妹,帝守绕着帝绾不停踱步,嘴里还振振有词:“这可咋整,我千求万求,爹终于同意让你来我这里,哥哥本意是想让你学点功法,毕竟嫁的是玄昊殿下,不学点……”
“等一下!你说我嫁人了?”
帝守停住,看着妹妹,点头:“啊,对啊。”
“那个哥哥,你看我失忆了,要不你给我讲讲之前的事呗?”
“对对对,妹妹你先坐。”帝守拉着帝绾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妹妹身旁:“从哪里开始说呢,啊~我叫帝守,是你唯一的哥哥,就是说,咱爹娘就咱们俩个孩子……”
听着哥哥讲完种种,想起玄昊,帝绾随即开口问道:
“玄昊没有拜在哥哥的门下吗?”
“拜在我门下?那你可是抬举哥哥了,那可是仙族天帝唯一的儿子,咱们仙族下一任天帝。”
看着哥哥一手高举,帝绾心中疑惑更大,难道此玄昊非彼玄昊?
“那哥哥见没见过玄昊殿下?”
“天帝一家自古以来都有规定,只有现任天帝露面,其余人都不露面,就连你嫁过去,对外都说是咱们帝氏一族中的一位女儿嫁过去了,外人都不知道是你。所以,咱们家,只有你见过玄昊殿下,可你如今失忆了,哎~这可咋整啊?”
“只能天帝露面?什么破规矩,难道他们有仇家?都是天帝了,还有什么……”
帝绾的话还未说完,立马被帝守捂住嘴:“哎呦,姑奶奶,可不能在外面这么说啊,若传出去说帝家人胡言乱语,会被责罚的,可能会把你休了,到时候家族都遭殃。”
眉头紧皱着,她不再说话,不是怕被休,而是怕家人被连累。玄昊若真的是仙族殿下,那她一定要拉着他,把这个破规矩改一改。
见妹妹不再说话,帝守长叹口气:“其实这规矩自打仙族存在的时候就有,由第一任天帝定下,刻在一块石头上,成了死规矩,没有人敢反抗。不过后来,也就是现任天帝,改了一项规矩,可能是因着对其妻子的爱吧,他毅然决然,接受了九十九道天雷惩罚,消除了一项规矩。”
“改了什么规矩啊?”
“你还是这其中的受益者呢,以前嫁进天帝家的女子,这一生都不能离开天帝家的门,你现在还在这里晃来晃去,可要好好感谢你的公爹啊。”
看来固执的是那破规矩,人还是在变得,不过改一项要挨九十九道天雷,是有点……这个事先放一边,容后再议吧。
现在从哥哥这里该了解的也了解差不多了,她得去找玄昊了。
“哥哥,我这记忆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你也给我讲了一些以前的事,我也知晓一些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啊。”
正准备撤退,却被哥哥一把拉住:“你可注意安全,不要再受伤了,不然我就让爹爹把你接回家去,不让你来了!还有,好好练功!一掌就让人打倒了。”
得到帝绾保证后,帝守这才稍稍放心,让其离去。
她刚出门没走多远,身边传来小声的呼唤。
“帝绾。”
四下无人,她便明白,是玄昊。
因着对这里也不熟悉,她就四处闲逛,实际上是要找个无人之地,好与玄昊交流信息。
“绾绾,你,我,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那一掌……”
看着突然从拐角出现的姜薇,帝绾捂着胸口,内心长舒一口气,幸好没有和玄昊边走边聊。
看着对方依旧愧疚的眼神,帝绾也不难为她,直言:“掌门说我没有事,就是记不太清以前的事了。”
姜薇不在意帝绾与她说话疏离的语气,眼神期待:“你有什么事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我的法力一直这么差吗?”
看着姜薇点头,她内心一阵无奈,还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其实,这次比试大会前我们俩法力都差不多,我们就约定着各自好好闭关修炼,为比试好好准备的,没想到……”
对方的补充让她立马猜出后续,直接抬手:“好了,合着我自己没好好修炼,行,不用再说了。”
姜薇看着帝绾的表情,抿了下嘴,小心翼翼道:“绾绾,你生气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帝绾赶忙挤出微笑:“没有没有,你,我之前叫你什么?哎不管了,我就叫你薇薇吧。薇薇,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气自己不好好遵守约定修炼。”
“从现在开始也不晚,你是帝氏一族,和掌门师父同族,掌门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造诣,你们身为同族兄妹,底子必然是不会差的。”姜薇说着掌门,眼底升起敬佩欣赏之意,似乎还有些爱慕?
快速将那些情绪隐去后,姜薇拉着帝绾的手,微笑道:“咱们刚来这里三个月,假以时日,必定会达到自己心中的目标得,不要气馁,以后我陪你一起修炼。”
帝绾感受到了面前女子的真诚,亦感受到了她的野心,只要不是坏人,这些都无所谓,但现下,她还有重要的事:“好!一起修炼。不过薇薇啊,你能带我去我的房间吗?我找不到了……”
终于就剩她和玄昊了,帝绾伸出手,召出卷轴。
连续死亡任务乙
执行人角色:仙族门派小师妹,帝氏一族族长之女。
男主:同门大师兄。
女主:同门大师姐。
人物关系介绍:男女主已互有情意但未表明。
物品事件介绍:须与与男主经历九次历劫,并在历劫中精心设计死亡。
额外任务:寻找到神器——太虚鼎。
看着比上次任务多但没多多少得卷轴信息,帝绾刚想吐槽,就听系统声音传来。
【又想吐槽我是不是???是不是想吐槽我???要是吐槽我就不给你们改技能了,以后也不许吐槽,不然我就收回。】
帝绾立马将嘴闭紧,干脆抿到里边,又转头看了眼身旁已经现身的玄昊,他也是双唇紧闭。
为了技能,她能屈能伸。
【很好,这次的任务,给你们将原有技能做了升级,隐身的同时,可以使用密语了。怎么样?本系统是不是很好呀!】
这个改动,虽说没有大改特改,但也确实很实用,这样一会儿,她就可以和隐身的玄昊,用密语聊天了。
“太好了,混沌宝宝真棒!”帝绾举起大拇哥,突然想起件事,紧接着说:“我有问题,我这法力,是一点都不会吗?”
【目前你的法力确实很差,但你在系统中学习过武艺,就是你的底子,也就可以当作是刚刚姜薇说的,你帝氏一族的底子,有了这底子,只要稍加练习,法力定会突飞猛进的。玄昊也一样,私下里看看书籍,多多修炼。】
混沌说了一长串话后,径直离开了,连告别都没有,难道怕她再问问题?
又剩他们二人了,玄昊先开启隐身,又切换到密语,果真行得通!而后二人就保持这个状态,密语聊了起来。
帝绾和玄昊先互相查看了对方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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轴。
连续死亡任务乙
执行人角色:仙族门派小师弟,天帝独子。
男主:同门大师兄。
女主:同门大师姐。
人物关系介绍:男女主已互有情意但未表明。
物品事件介绍:须与与同伴经历九次历劫,并在历劫中精心设计死亡。
额外任务:寻找到神器——太虚鼎。
看着信息差不多的卷轴,回想起掌门哥哥的话,帝绾道出疑惑:“如果没有人见过玄昊殿下,那你在门派中应该不会叫玄昊,你知道门派中人称呼你什么吗?”
“不知道,你跟着掌门走后,众人就都散了,我也无暇顾及其他,跟在你们身后,后又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开了隐身。”
“看来得给你好好打听一下,还有你这个,和同伴一起经历九次历劫,看来我们要一起和男主去历劫,还要我们俩精心设计九次死亡,一次就够闹心的了。”说到这,帝绾突然想起不能吐槽系统,话锋一转:“不过这次男女主都明确了,不然我一个小师妹,你一个小师弟,那么多师兄师姐,找的完嘛。”
“对对。”玄昊赶忙附和道,“那绾儿,你刚刚说的,什么名字,是啥意思啊?”
帝绾没有直接回答玄昊,而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他们这次任务,主要发生在仙族,仙族最高统治者是天帝,天帝有个独子叫玄昊,而除了现任天帝外,天帝一家中其他人都不可……
帝绾所在的帝氏一族,是大家世族,在仙族中也颇有权力地位名声名望。家族族长有一儿一女,儿子名叫帝守,虽年纪轻轻,却是当下最有实力的不周门的掌门。女儿是帝绾,武艺高,但法力平平,不知在何机缘巧合下,与天帝独子玄昊殿下相识,而后俩人相爱,半年前嫁入了天帝家。
因着天帝一家不露面的规矩,帝氏一族对内对外关于帝绾的身份,都严格保密,族内也只有族长夫妇和儿子女儿四人知晓,而帝绾来不周门修炼,是其兄长主动央求来了,希望妹妹可以得到法力方面的提升。但门派内对于二人的关系,也只是称为一族兄妹,没有说是亲兄妹。
“我这个掌门哥哥,倒是挺像你那个鲁王殿下的。”
一提起上个任务的家人,俩人都沉默了,任务结束的那么突然,男女主还没有撮合,还有那么多的疑问没有解开,就告别了。
帝绾:“如果他们不是幻境的话,现在或许正在为咱们举办葬礼吧?”
玄昊:“他们应该很伤心吧?幸好只是幻境。”
帝绾:“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那个异国公主一直在星国,和齐王殿下恐怕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就将你视为了白月光?玄二姑娘和男主至少是一个国家的,就算长大联系少了,但至少从小知悉。”
玄昊顿了片刻,眨了下眼,一本正经道:“那有没有可能,一见钟情,被齐王殿下的相貌吸引。”
这不是疑问句,玄昊他就差加上“俊俏”两字了,她刚想调侃两句,就被对方转移了话题:“疑惑太多也没法探究了,还是回到当前任务。这个天帝一家的规矩着实是不妥。”
被成功转移注意力的帝绾赶忙应道:“是吧?我也觉得,但没办法,改一项需要被抽九十九道天雷,你这里的爹为了你娘消除了一项,就挨了九十九下。”
“……那我们还是先专注于任务吧。”
帝绾点头:“对,我着正巧来了个失忆的机会,你的就有些难搞,当下先弄明白,你在这里叫什么?”
“绾绾。”
35.连续死亡任务乙三
帝绾切出密语,走到门前,一把拉开,看到姜薇站在门口,冲着她笑。
“绾绾,下午大师兄和大师姐会出场比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
大师兄和大师姐?那不就是男女主?
帝绾也回了一个笑:“好呀。”
“那等一会儿我来叫你?你现在用膳吗?我们一起去用膳?”
“我还不饿,你一会来叫我吧。”
“好。”
帝绾最后带着笑意看了眼姜薇后,率先将门关上,回到屋内,切到密语:“男女主下午会出现在比试场,在那之前,必须搞清楚你在这里的一些信息。”
“恩。”玄昊沉默片刻,接着说:“要不我们先去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咱们俩在这里如何相识的,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帝绾答非所问地感叹了一句,而后反应过来,立马应道:“好,事不宜迟,现在出发。”话音未落,帝绾也隐了身。
扒在门缝处看了眼,四下无人,门轻轻被拉开,片刻后,又被关上。
刚走了没两步,帝绾停住了,同时也叫住了玄昊。
“我本来就是失忆的,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找人带着我们溜达一圈,还能给介绍一下,这样了解的更快。”
“是这个道理,那我继续隐身在旁。”
掌门院子
“哥哥,能不能派个人带我转一转,我这哪都看着陌生。”
帝守嘬了嘬后牙:“这点哥哥确实疏忽了,那我带你转一转吧。”
说完作势就要抬脚朝着门外走去,帝绾见状赶紧将其拦下。
“你一个大掌门,带着我到处转,不合适吧?再说了,咱们对外只是同族兄妹,不是不能暴露吗?”
帝绾道出其中利害关系,只见哥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现在正是用午膳的时候,我的徒弟们都去用膳了,现下除了我没别人啊。”
“那不是你的徒弟不也行吗?”
她仔细回想了刚进入任务时,那些涌上来的人,有自称师兄的,也有自称师姐的,她本意是想找个男子,这样好打听玄昊的事情,不然她就直接拜托姜薇去了。
她记得除了男主外,有个二师兄,还有个五师兄,男主先排除,毕竟任务目标,不能贸然,倒是这个二师兄,看起来比五师兄外向。
“我记得我摔倒起来时,有个二师兄过来,他是哥哥的徒弟吗?”
“他啊,是二长老的首徒,他也可以,就让他带你转吧。”
膳房外,那个自称二师兄的男子对着掌门鞠了一躬后,待掌门走远,立马出声询问:“小师妹,你怎么样?”
“就是记不大清事情了,所以请二师兄带我转一转。”
二师兄笑着拍了下胸脯:“交给我,一定带你把整个不周逛明白!”
“敢问二师兄贵姓?”
“小师妹,你就叫我二师兄就可以。”
看来不是很重要的人物。
“那就有劳二师兄了。”
整个门派坐落在一座山上,应该说整个山都是这个门派的更为准确,面积很大,今日这一时半会也转不过来,下午还要看男女主的比试,那是整个门派众人都非常期待的,故而二师兄带着帝绾先将主要区域熟悉一下,还贴心介绍了下整个不周派。
不周派,因坐落于不周山而得名,建派至今已三百年有余。门派中权力最大的当属掌门,而当今掌门,出自帝氏,为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前掌门卸任后,在掌门选举大会上一举夺魁,成为了仙族各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门。
在掌门之下,还有七位长老,每位长老都收徒若干,虽然长老们按辈分算是掌门的师叔,但帝掌门的弟子与众长老弟子还都算是平辈。
不周派每五年举办一次收徒大会,报名参加者甚多,尤其是争夺掌门徒弟的名额,每届只有一人能被选中。这次就是姜薇,而帝绾作为掌门同族妹妹,破格成为旁听弟子,而不是正式徒弟。
听到这,帝绾就想起了刚刚自家亲哥的那个嘴脸:“反正我不敢正式收你为徒,抛开身份不说,就你那点儿法力,能来不周山学习就不错了,底子那么好,咋就不好好练啊?”
帝绾直接轻笑出声,使得二师兄大大疑惑:“小师妹,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我有点呛风了。”说罢还假意咳嗽两声,“好了,二师兄请继续吧。”
二师兄介绍的认认真真,其间带着她去了食宿区,练功区,授课区,掌门长老所住的等等区域,走马观花转了个遍。
帝绾这边刚听完二师兄讲完,那边就传来玄昊的密语,细心一听,没有切换密语,而是自然地点了点头,对着二师兄笑了笑,道:“二师兄,大师兄和大师姐,分别都是哪位长老的徒弟啊?”
“大师兄和大师姐都是大长老的男女首徒,也算是弟子里目前法力最高的。”
二师兄这边刚说完,手就抬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竹林,严肃道:“小师妹,那里边是不周山的禁地,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就连掌门也不能随意进入。”
这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禁地?里边有什么?”
“那里边是初代天帝所刻的家规,家规刻在一块大石头上,那石头自带法力,现任天帝就是抹去了一条家规,在里边接受了九十九道天雷惩罚,所以前任掌门就下令,不得门中弟子随意靠近,避免发生意外。”
二师兄说完后,就立马领着帝绾离开,临走前,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那边一眼。
“师兄,我还有个问题。”见对方点头,她紧接着问:“师兄可知今日我摔倒时,有位师兄将我扶起,本想去道谢,但我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二师兄可还记得?”
对方听后,转着眼睛好似在回忆,“好像是齐昊吧。”
“齐昊?”帝绾也跟着重复。
“对,是齐昊,你还和他道谢来着,对不对?他是掌门五年前收的徒弟。”
“掌门一共有几位徒弟啊?”
“两个。”
“那掌门是何时当掌门的呀?”
“五年前的收徒大会前夕。”
看着二师兄如此耐心作答,帝绾总有一种对方是会说话的木头人的恍惚之感,也不知道人家烦不烦,但她还有最后想问的,只能硬着头皮来了:“二师兄,你能带我去齐昊师兄的住处吗?我想向他当面感谢。”
“好,走吧。”
其实二师兄在门派内就属于好好学生,练功认真,克己复礼,尊师重道。带小师妹转,是掌门特意交代给他的任务,那他必须要好好完成,不辜负掌门的嘱托。
离开竹林拐了几个弯后,二师兄停下来,转身,对着后方小师妹指了指前边的小院,说道:“那个就是齐昊师弟的院落,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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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掌门徒弟,还是首徒,不与众师兄弟排序,大家都称呼他齐昊师弟,我去帮你把他叫出来吧?”
帝绾点头,“辛苦师兄。”
二师兄进去唤了几声,见无人应答,便走出小院,刚迈过门槛,余光看见有人拐了进来,赶忙招呼道:“齐昊师弟,小师妹来向你道谢。”
帝绾转头一看,当即就猜到,玄昊刚刚定是跑到转角处,关了隐身,自然而然地走到二师兄面前,来确认自己的身份。果然,齐昊就是玄昊,而玄昊殿下也是玄昊。
玄昊热情招呼二位进院坐坐,而二师兄笑笑婉拒,转头对帝绾说道:“小师妹,带你转的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回去了,我还要帮大师兄准备下午的比试,如果你有疑问,可以随时来问我。”
“好,辛苦二师兄了。”说完,帝绾躬身行礼。
看着远走的背影,旁边飘来一句:“是个实在人。”
进入了齐昊也就是玄昊的寝院,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者特别的东西,但让帝绾对他二人相识,有了自己的猜想。
玄昊殿下是五年前拜师帝守,但为何拜入年轻掌门门下,具体原因就不得而知了,许是未来的天帝出于政治考虑,为自己提前寻找得力干将,又或许是出于好奇,想要看看如此年轻就担掌门,到底有何本事,反正成为掌门首徒后,机缘巧合下,碰到了来找哥哥的帝绾,一来二去,二人熟悉,就……
不过这些都是帝绾的猜测,但估摸着也大差不差,不然帝家的姑娘与天帝独子总不可能是在大街上就那么随意碰到的吧?总要有些关联,不周门就是这关联。
帝绾将自己的猜想说与玄昊听,玄昊也是连连点头。
虽然这里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但至少知道了玄昊在这里的化名,还知道了他是掌门首徒,帝绾认为,这些消息应该差不多能应付几天了,毕竟他们不是要去随着男主历劫嘛~剩下的事,等之后再说。
“我们还有那个额外任务。”
经玄昊提醒,她也想了起来:“对,那个目前来说比较难,毕竟没有个具体的目的地。”帝绾轻叹口气,这次虽不用费心找人,但活儿倒是不少,还要设计九次死亡,“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姜薇要去找我了。”
玄昊点头:“好。”
独自一人回到院子时,姜薇早已等在了门口,看她过来,姜薇热情招招手:“绾绾,我刚来找你,碰巧一位师姐告诉我,你去找掌门师父了,那我便等会你,没想到你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
帝绾不知回啥,便笑了笑道:“那我们走吧。”
去往比试场的路上,姜薇贴心地给她介绍了下一会儿的比试。每三个月举行一次,两两互相比试,赢的人进入下一环节,再次两两对决,直到决出优胜者。大师兄和大师姐是目前门派中功力法力最高的两位,二人在比试中一直蝉联前两名,这次的比试也是毫不例外。
大部分比试都在上午结束了,而下午的这一场,就是优胜者的对决。
帝绾和姜薇到了的时候,比试已经快要开始了,玄昊看到她们二人,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帝绾身边,姜薇看见后,叫了一声“师兄”,而后又悄声与帝绾说:“这位你也得叫师兄。”
帝绾点点头,这声“师兄”还没有叫出口,直接被那声“掌门到”打断,只见姜薇把两人晾在原地,抬脚朝着掌门方向走去……
36.连续死亡任务乙四
看着姜薇的举动,二人皆是一愣,难道薇薇怕掌门?
不对啊,要是怕掌门,不应该躲得远远的?不会是给立了什么规矩,师父来了不到跟前候着就要挨罚?算了算了,不乱猜了,干脆,她和玄昊也一起凑上去吧。
下意识要去拉玄昊的手,但一想不妥,冲着玄昊咧嘴笑道:“师兄,我们也上前去迎迎师父吧?”
二人费了好大劲,挤到了姜薇身边,看姜薇瞧向掌门的神色,她突然恍然大悟,对呀,上午的时候,她在薇薇眼里好似看到过爱慕,现在也不必好似了,确实是爱慕。
姜薇不会就是因为喜欢哥哥,才会拜到他的门下吧?那她与她关系好,会不会有一部分的缘由是,她姓帝?那姜薇的野心又是什么呢?不会是嫁给哥哥吧?
本是震惊疑惑,但转念一想,这些与她和玄昊都没有多大关系,与任务就更没有关系了,还是专注男女主吧。
比试很快开始,男女主第一回合都非常克制,并没有出狠招;但第二回合就不一样了,双方出招又准又狠,招招攻要害,大师兄胜;第三回合,师姐处处占了上风,所出招数皆比大师兄快一步。
这俩人,不会要打个平手吧?看来互通情意了就是会为对方着想。
“绾儿你说,这次任务男女主已经互通情意,那上次的六殿下和公主不会也已私下情意相通,所以我们的任务才会顺利完成。”
玄昊突如其来的密语吸引了她的注意,帝绾快速切出密语:“有道理啊,那无头就非常有可能是六殿下了。”
就他们一人一句这功夫,台上已经决出胜负,第三回合,大师兄胜。
哎?她就走了这么片刻的神,咋就局势翻盘了,这局不应该是大师姐胜,二人打平手吗?
一旁的姜薇似是读懂了帝绾的表情,在旁细心讲解道:“大师姐一开始确实占上风,但她有一招新练的杀手锏,这招要是没用好的话,会伤到自己,刚刚就是没有用好,大师兄见她险些伤到自己,就立马赶去救她,所以大师姐败了。”
帝绾刚要张口回答,就被台上掌门声音盖去:“不周门第一千二百零八届比试大会,获胜者——雷泽。这次的头彩是入太玄幻境历劫。”
听到“历劫”二字,帝绾和玄昊纷纷竖起耳朵,不想众人的欢呼声太高,只看到掌门与大师兄说着什么,欢呼声减弱了,掌门的嘴也不动了。
肯定是说了何时历劫的时间,不行,她得去找掌门哥哥问一问。
众人散去之后,她正准备去找的哥哥,却先来到他们三人面前:“你们仨,一个时辰后,和雷泽一起去我的院子。”
一听到和男主一起去,她也不着急问了,有男主在,肯定要再提一遍历劫的事,到时再问也不迟,毕竟现下人太多了。
“咕~”
一声怪响从帝绾肚子发出,姜薇嘴角向上弯了弯,说道:“绾绾不会还没有用午膳吧?我陪你一起?”
看见帝绾点头,姜薇拉着帝绾就往膳房走去,又注意到还跟在一旁的玄昊,姜薇停下来,换上疏离的微笑,道:“齐昊师兄,我和绾绾去用膳,那我们一会在师父院里见吧?”
玄昊看了下帝绾,又把眼神转回姜薇,“我也去用膳。”
这几个字一出,姜薇精致的脸庞出现了尴尬,而后她笑笑,请玄昊先行。
看着前方背影慢慢变小,姜薇小声嘟囔:“今日怎么怪怪的。”也正巧让帝绾听得清楚,她假意询问:“怎么了?”
“绾绾,你失忆了不知道,咱们这个齐昊师兄,平日里很是高冷,还经常在自己的小院里不爱出门,有的时候练功都缺席,不过今日倒是一直都在,还一直出现在你周围,你可要小心他啊。”
要她小心自己的夫君?帝绾都差点没忍住乐出来,不过姜薇不知情,她说出此话也是情有可原。但相比于玄昊,她现在更应该小心的不是她姜薇吗?
“绾绾。”姜薇叫了她一声,而后身体端正,面带微笑:“今日因为我的不知轻重导致你失忆,我向你郑重道歉。你因为忘记之前的事,对我对你的亲密表现出了抗拒,我也看出来了,想对你说,你是我姜薇的好朋友,我对你没有算计。”
此话一出,帝绾心下顿时疑惑,难道她情绪又在脸上了?
姜薇停顿了下,接着道:“你可能看出来了,我喜欢掌门师父,但我不是因为你与他同族才接近你,在我们第一次相遇时,是在三个月前的,我的衣裳破了,你爽快地将你包里的衣裳借给我,那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但那时,我希望和你做朋友……帝守身边的位置,我姜薇,会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站过去。”
看着面前女子真诚的眼神,帝绾内心有些许愧疚,她在得知她喜欢哥哥时,确实那样想过她,不过爱情的事旁人插手不了,顶多助助力,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还是要看缘分,这个道理,姜薇心里很清楚。
其实这大半天接触下来,薇薇给她感觉人不错,可以当朋友,既然对方都坦白了,她也要有所表示。
帝绾嘴角上弯:“薇薇,我误会你了,你还愿意把我当朋友吗?”
话音未落,姜薇上前,抱住帝绾。
快到膳房时,帝绾听到了玄昊传来的密语:“不是个坏人。”
合着这位大爷一直旁边隐身观看呢啊,她还以为他真的先去用膳了呢~
帝绾密语:“姜薇的观察力很强,修炼也很努力,一掌就把我推翻在地了,还是个不藏着掖着的主,或许未来真的可以和帝守修成正果。”
……
掌门院内
她和薇薇进来时,玄昊和大师兄早已站在院子中间,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本次任务男主,因着身旁站着玄昊,长相倒是没有多惊艳,但却是给人一种正派正道的感觉,当然玄昊也是一身正气,只是男主的正,好似有些许固执。身高比玄昊矮了一小截,倒不影响整体气质。
四人到齐后,掌门从屋内出来,清了清嗓子,开口:“明日,雷泽入太玄幻境历劫,你们三个一起进去,辅助大师兄历劫。”
帝守看着自家妹妹眼中大大的疑惑,轻叹了口气,看向姜薇:“姜薇,你一会同绾儿说一下太玄幻境。”
姜薇赶忙应答。
“好,历劫的细节雷泽就不必知道了,先回吧,明日准时来啊。你们仨跟我进屋。”
男主行礼后离开,走到门口时,差点与前来的女主撞上,二人只是相视一笑,而后向反方向走去。
“掌门,弟子有一事相求。”
看着面前的大师姐,也就是女主,帝绾脑中升起“般配”一词,男的一身正气,女的英姿飒爽,确实很是相配。
得到默许后,女主保持着行礼姿势,说道:“弟子想去后山洞中闭关修炼,增进法力,还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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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应允。”
这女主要去闭关修炼?难道这个任务就没怎么有女主啥事?得问问闭关多久,要是一年半载的,这任务不就失败了嘛,还是说互有情意的男女主不需要撮合,完成卷轴上的任务就可以了?
掌门看了大师姐片刻,而后问出了帝绾想问的:“多久?”
“回掌门,待雷泽历劫归来,弟子闭关结束,之后我二人约定再比一场。”
“好,允了。”
大师姐走后,薇薇趁着空隙,先同帝绾说了太玄幻境的事,玄昊虽坐在一旁,也是侧耳倾听。
原来这个太玄幻境与女主要闭关的山洞,都在后山,离得也不远,都必须有掌门的允许才可进入。
进入太玄幻境历劫的人,要选择是否有人辅助历劫,历劫的人进去后会失去所有记忆,只会有当下幻境的记忆,而辅助历劫的人,不仅带有记忆及相应的幻境信息,还会被授予相应的任务,而任务是根据正主所厉的劫来定。
历劫一旦设定好,幻境内外的人都无法改变,也无法查看。幻境结束后,其中的记忆不会被消除,会一直留在脑海中。
有人辅助的历劫,历劫成功后,正主法力会上升一大截,就连辅助的人法力也会有相应的提升;无人辅助的历劫,会得到幻境的辅助,但法力的提升不如有真人辅助的高,若是一开始选的幻境辅助,后来有真人来帮助,那幻境便会自动选择有人辅助。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轮流当九次雷泽的心上人,他是男的,就你们二位轮流当,她是女的就齐昊你来,记住,雷泽厉的是情劫,心上人必须死亡,至于怎么死,你们自己设定吧。”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瞪得老大,齐刷刷看着帝守,帝绾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心上人?哥哥不知道她已经成亲了吗?再说了,玄昊能接受?
帝守看着盯过来的众目光,赶忙补充道:“心上人只是心里暗恋,没有亲密举动,在要有亲密举动之前,就死了,放心吧。”
……
翌日清晨,五人站在后山幻境前,帝绾注意到不远处已经关闭的山洞门,想必女主已经闭关修炼了,真是痴迷啊。
“好了,你们四人可以进去了,入太玄幻境机会难得,一定要认真对待。”
嘱托一番后,帝守直接大掌一挥,将四人轻推入幻境。
*第一世
历劫人身份为:即将夺魁的新科状元。
帝绾姜薇和玄昊三人看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信息,面面相看。
帝绾:“就给这点信息?还只是历劫人的?我们的呢?”
姜薇:“不会让我们自己捏造身份吧?”
玄昊:“现下还有个问题,我们该如何进入?”
当着姜薇的面不能明着说,这幻境,还真的挺像混沌系统的风格的,简单,全凭自己猜。
片刻过后,眼前的文字消失,再然后,白光闪现,三人进入幻境。
既然都是第一次进来,那就硬着头皮闯吧!
三人出现在一个偏僻的胡同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上个任务中的相似,头饰妆容也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布料比不上。
经过一番商议后,三人决定去贡院看一看,毕竟是未来状元,肯定要到那里去。随机抓了个路人问了路,大家开始向贡院进发。
“哎?你们快看?那个人好像掌门?”
37.连续死亡任务乙五
顺着姜薇的手看过去,二人真的看到位男子与帝守样貌相似,都不能说是相似了,简直一摸一样,难道哥哥也随着他们入幻境历劫了?
“要不上前问问?”
帝绾的建议获得了姜薇的默认,未等玄昊表态,二人一前一后朝男子小跑靠近。
在离男子一步之遥,姜薇停了下来,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抬手去拍男子的肩膀,对方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就在这时,周围万物仿佛定住了,只有帝绾和玄昊可以任意走动。
帝绾环顾了下,又碰了碰姜薇,纹丝不动,转身对上玄昊的眼眸,疑惑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玄昊也是摇摇头,道出了自己的猜测:“难道是幻境出现问题,正在调整?”
按理来说,他们三个是带有外面记忆的,他们两个能动,薇薇应该也是能动的啊,为何她也定在那里了?
思绪还未收回,旁边小商贩手中高举的公鸡叫了一声,众人恢复原状。那个顶着帝守脸的男子,看着姜薇,抓起她的手,开心道:“薇薇,你怎么也在这里。”
姜薇淡定且难掩开心道:“我听说你来京城赶考,就和家父求了求,然后我就来这里找你了。”
男子听后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为难道:“可是我已同一位刚认识的公子约定好,二人一起租住在贡院旁的胡同内,现下你来了,不方便啊,不如我同公子商议,我们在换一家大些的院子租住,我现在就去找他。”
姜薇赶忙拦住要离去的男子,面上笑容依旧,宽慰道:“不必了,守哥哥,都定好岂可食言,而且贡院附近的房子也不好找,好不容易租到了,就要抓住机会。再说了,我不是一个人,我这还有两位朋友,有他们和我一起作伴呢,放心吧。”
“守哥哥”看向帝玄二人,打量了打量,而后眼神转回给姜薇,压低了声音道:“这两位是谁呀?可靠吗?”
姜薇也跟着声音变小,但也足以让帝绾他们听到:“他们是我在路上碰到的兄妹,也是来贡院找人的,我和他们一起住在客栈,等没事的时候就去给守哥哥做好吃食。”
在旁全程看戏的二人,从一开始的懵,到后来慢慢摸清门路,这个守哥哥应该就是进入幻境历劫的掌门帝守,而姜薇从刚刚与他打招呼那下起,就成了帝守辅助历劫的人。如此说来,帝守在他们之后也进入了太玄幻境,还是独自一人,所以就选择了幻境辅助,巧就巧在五人一同进了一个幻境,还碰上了,姜薇一上前打招呼,与其有了交集,就成了帝守的辅助人了。
直到面前的男女短暂向对方告别,“守哥哥”远去,帝绾才向姜薇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刚刚短暂停顿的时候,姜薇被幻境告知,成为帝守的历劫辅助人,帝守作为圣上钦点的榜眼,与历劫辅助姜薇一世相爱,最终以心爱女子的惨死结束历劫。
而姜薇就要在与帝守爱意很浓时,精心计划自己的死亡,越悲痛越深刻,情劫完成的越好,功法增长就大。
“所以哥哥只需要经历一世,但这一世必须刻骨铭心?而大师兄经历九世,都不是非常刻骨的,但数量多,所以功法一样能大增?”看着姜薇点头后,帝绾撅撅嘴,接着道:“那掌门对弟子们的考虑还是挺周全的,对自己却下手如此狠。”
那为何不选与男主一样的九世,而是一世呢?该不会是掌门的自尊吧?
不过她倒也能理解帝守选择幻境辅助的原因,毕竟找他人帮忙辅助,肯定得找熟人朋友吧,出去后幻境中的记忆消除不了,俩人脑中都有这段历劫记忆,那这朋友八成是做不成了。而且帝守似乎还没有心上人,故,找谁都不适合,只能自己来。
但也是巧了,对帝守芳心暗许的姜薇阴差阳错成为了他的历劫辅助人,看来都是机缘的安排啊,她倒是有些看好这一对人儿的。幸好当时先上去拍他的不是自己,不然玄昊不得气飞?
“既已如此,那你就专心辅助哥哥吧,这边有我和玄昊就行,幻境结束后,你二人之后会如何,就看你们自己了,倘若他要是责怪你,我们会帮你说话的,要是其他情况,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范围喽~”
帝绾这段话,开始说的佯装严肃,越说脸上笑意越浓,眉毛也跟着挑了起来。
姜薇听后,笑着垂下眼眸,脸上还有些红晕,继而抬头,看了眼玄昊,最后目光留在帝绾脸上,道:“我对帝守的喜欢,源自五年前的一次外出,那时街边商贩所卖物品以次充好,我气不过与其吵了几句,不想那人竟然动手打人,而我那时还未学过功夫,更别说法力了,力气也不及商贩,还被其法力推到在地,就是那时,他替我出头,救下了我,而后还说若想学习功法,可以去不周派报名。”
嚯,话本里典型的英雄救美桥段,但总感觉哥哥那个时候是去外面宣传招生的。帝绾心里虽这样想,但面上却不能表露丝毫,依旧静静听着。
“因为我没有任何功夫底子,便没有去五年前的收徒大会,后来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当日救我的人,正是不周派的年轻掌门,帝守。后来你们应该可以想到,我努力学了功夫,然后今年顺利拜入掌门门下。”
帝绾二人听后相顾无言,只是一味冲着姜薇点头。
姜薇看后笑出了声,眼神在面前二人身上流转:“其实这些话我本想只对绾绾一个人说的,但我发现,绾绾很是信任你,而且你们俩人……总之,绾绾信任你,那我也信任你,师兄。”
玄昊点头微笑回应。
“那,既然我们各自已经有任务,就开始行动吧?”
帝绾成功岔开了话题,三人一起来到贡院旁的胡同,先找到帝守,既然有了人脉,就拜托他找一找男主吧。
“雷泽,你们二位是雷泽的朋友?”
帝绾疑惑着点头。
“哎呦,雷兄就是与我一起合租小院的公子,不过他现在不在院中,应该快回来了,大家进去等吧。”
等待时,帝绾和玄昊面上一言不发,但用密语已经商议激烈了,因为他们在讨论一会男主来了,该怎么说,也不知道男主认不认识他们,毕竟帝守都认识薇薇,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准备一套说辞。
一刻钟后,小院门被推开了,雷泽从外面进来,看见帝绾第一眼,就快步跑上前,拉起她的手,激动道:“月阳,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一旁的玄昊看着面前的两只手,不自觉喘着粗气,就喘了几次,又平复了下去。
帝绾当然也是想挣脱开的,但一想,她在这一世作为他的心上人,就没有抽出手,任由男主抓着。
“月阳,这位是?”雷泽指着玄昊问道。
“啊,他是我远房表哥,爹爹不放心我一人来京城,正巧表哥也要来京城,我就和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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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泽听后向玄昊微笑点了头,还喊了句“表哥”,而后作势就要拉着帝绾进屋坐。
玄昊一把拽住雷泽的胳膊,止住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但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看着帝绾:“表妹,你赶一天路了,要不先回去客栈休息吧,姑父让我照顾好你。你看雷公子这里也都挺好的,马上就要会试了,先让雷公子好好温习,待金榜提名后再续旧也不迟啊。”
这话说的,无懈可击,让人无法反驳,帝绾对玄昊仿佛又有了新的认识,眼底也流露出对他的赞赏。
男主听后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径直把头转向帝绾,手指着玄昊问道:“月阳,他是你舅父家孩子?你母亲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吗?”
“刚不说了,远房表哥。”看到男主眼神舒展后,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刚刚的灵机一动,加上了“远房”二字。
“其实表哥说的有道理,你现在应该好好温习,好好准备会试,我以后每天都会来看你的,今日我也有些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姜薇见帝绾二人要撤退,便也叮嘱一番帝守,而后三人一同离去。
看到关上的院门,帝守走近雷泽,手搭到对方肩膀上,道:“就是一个远房表哥,有啥好担心的,还有薇薇同他们一起呢。”
雷泽没有回话,而是直直盯着门口,不知在想什么。
来到客栈门口,三人拿着从衣裳口袋里凭空掏出的钱,走了进去。
客栈掌柜:“实在不好意思三位客官,本店还剩下一间客房了,实在抱歉。”
第二家客栈掌柜:“本店没有客房了,抱歉抱歉,您三位再去别家看看。”
第三家客栈掌柜:“还有一间下房,能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春闱时候,能找得到房子,都是运气。”
三人火速赶回第一家客栈,进去二话不说,将银钱拿出,还好那间房还在。掌柜也比较贴心,还多拿来一床被褥和屏风。
玄昊接过被褥,自觉走到远离床榻的位置,将褥子在地上展开,被子和枕头放在上面,起身对上对面的两双眼睛,挤出标准微笑:“这样就行。”
晚上临睡前,玄昊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帝绾和姜薇并排躺在床榻上,三人都没有睡意。
“薇薇,有个事我忘记问了。”
“你说。”
“大师兄叫我月阳,这个月阳你听说过吗?是咱们门派的人吗?”
“据我所知,大师姐的名字似乎就是这两个字,不过我不太确定,反正肯定有个‘阳’字,可能是什么阳、什么月阳、还有可能是月什么阳。”
“难道大师兄喜欢大师姐?”
“不仅大师兄喜欢大师姐,大师姐还喜欢大师兄呢。”
“你怎么知道?”
“整个不周派可能就失忆的绾绾不知道。”
“那幻境也知道?”
“应该不知道吧,我从书籍上了解过,进入幻境厉情劫的人,若心里早有心上人就会把历劫中的爱人叫成真心上人的名字,若没有,就只会叫辅助人或系统设定的名字。”
“原来如此。”
……
第二日一早,姜薇出去买早膳,帝绾和玄昊在屋内收拾着被褥,就听到门外走廊传来声音,似乎是在找人。
刚要趴门听一听时,房门被人敲响,帝绾顺势就将门打开……
38.连续死亡任务乙六
雷泽!
雷泽看到帝绾的第一时间是欣喜的,但转眼看到屋内正穿鞋的玄昊,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帝绾看到男主的脸色变化,暗叫不好,但又觉得没啥好解释的,玄昊睡在地上,她和薇薇休息在床榻上,况且客栈只剩一间房了,不然的话,必然是大手一挥,每人一间上房。
雷泽压住内心的冲动,问道:“月阳,这是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整个京城的客栈就剩这一间房了,我们三个就凑合了一晚,表哥是睡在地上的。”
恰巧这时回来的姜薇给出了解释,雷泽听后脸色和缓了些,但见到玄昊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坐在了他的心上人身边,刚压下的火气又有些往上顶。
“月阳,今日要是还没有空闲房间,你和姜姑娘一起去小院住吧,你们俩住一间,我和帝守兄挤挤,让表哥一个人住在这里,省的受罪,还能住床塌,舒服些。”
帝绾听后脑中飞速转了转,赶忙应下,而后又找了好好温习的理由将男主支走。听着恢复寂静的走廊,帝绾招呼二人凑前,小声说道:“今日之内,我要找到‘死法’,赶紧死了,开启第二世。”
经过昨天下午和今日一早,她认为,这个给人当心上人的活,太难了!还要逢场作戏,还怕一旁的玄昊生气,虽然他生了气很快就能消化掉,还能理解她,尽量不表现的太明显,但她面对着男主,看着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她也别扭啊。
这比白月光死亡任务还要难,那个虽为白月光,可只是系统自己起的称号,说白了就是为了救男女主而死的人。这个呢,可是实实在在眼中有情,动作有意啊。
不行不行,今日必须“死了”。
姜薇眨眨眼:“你们两个都要死吗?”
二人默契点头。
“那,你们去了第二世,是不是我们就没法再相遇了?”
帝绾看着姜薇,安慰道:“薇薇你和哥哥好好历劫,我们到时候幻境外边见。”
……
“咚咚咚~”
帝守拿着书问了句谁呀,无人应答,但敲门声依旧,似乎还有些急切,他将书放下,看了眼隔壁屋探头出来的雷泽,四目相对,满是疑惑,而后他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薇薇,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雷公子在不在?”姜薇话刚说完,就看到从房里走出的雷泽,急忙上前:“雷公子,绾绾姑娘还有表哥他们……”
“他们怎么了?”
“他们死了!”
雷泽听后没有松开姜薇,而是紧抓着再三确认,得到的都是肯定答复,他双手倏地垂下,眼神空洞无主,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帝守见此情景,连忙询问姜薇:“二人的尸首呢?”
姜薇用手抹着眼泪:“二人的尸首被官兵拉走了,不知拉到哪里去了。”
帝守眉头紧蹙:“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来刚刚三人离开客栈,正四处寻找死法,只见一队士兵将一卖菜老人踹到在地,老人看着得有七八十的高龄了,哪经得起这一踹,而且还是身强力壮的官兵,当时就倒地不起,看着士兵拿出了鞭子,帝绾气不过,直接上前阻止。
她将众人轻松打倒在地,并嘱咐姜薇把老人扶起安顿好,这时她也感到身后几名官兵也站了起来,纷纷抽出鞭子,似是想要狠狠教训她一下,本想再次大展身手,就听到了玄昊的密语。
而后玄昊加入战斗,二人因寡不敌众,被活活打死,那队士兵想要息事宁人,便没再找老人的麻烦,而是将二人尸首带走了。
姜薇声泪俱下地讲述,但她隐瞒了帝绾先将众人打倒的事情,直接讲了“月阳”因为维护老人,与远房表哥被活活打死。
瘫坐地上的雷泽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听着,一滴无声的泪,从眼框溢出,划过脸颊,到下巴处滴落。
半刻钟后,雷泽从地上站起身,任凭院中他人对他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进耳朵里去,只是眼神木讷,走到门口,拉开门,离开了小院,再也没有回来……
“死后”的帝绾和玄昊,站在一旁看了全程,在男主推门出去之后,白光闪过,二人随即脱离第一世。
*第二世
历劫人身份为:京城的教书先生。
二人等待片刻后,文字再度消失,而后白光出现。
这次二人来到的似乎是城外的树林,看了下无人的四周,帝绾撅着嘴嘟囔:“教书先生在城外还是城里?我们该往那边走啊?”
正说着,远处来了辆马车,驾车的人,正是男主雷泽。
二人站在原地,只见男主在他们跟前停住马车,直接蹦下来,来到帝绾面前,抓起了她的手,高兴道:“月阳,我这几日还盼着,想你什么时候来,没想到今日出趟城回来,就把你给盼到了。”而后眼神看向玄昊,睁大问道:“这位是?”
玄昊:“我是她远房表哥,正好来京,顺路与她一起过来。”
雷泽笑笑点头,而后招呼帝绾进入马车里边,让玄昊与其一同坐在马车前边。
帝绾撩开车门帘一看,里边还有三位五六岁的小孩,几个人大眼瞪着小眼,见孩子们有些警惕,帝绾又退了出来,听着男主的解释:“哎呀,我忘记给你们说了,这几个孩子父母在城外修筑堤坝,就暂住在我那教书小院中,我今日就是带他们去看看父母。”
“先生,这位漂亮姐姐,就是你经常提起的月阳姐姐吗?”
雷泽听着孩子的问题,面上挂满了微笑:“是啊,月阳姐姐和你们一起坐在车里,你们要帮我照顾好她哦~”
得到了孩童拍胸脯保证后,帝绾坐进马车,马车开始向着城里行进。
进了城里,透过车窗,帝绾惊讶发现第二世与第一世的环境非常相似,无论是街道景色,还是人文服饰,总感觉他们没有离开第一世。
而教书先生和教书小院,让她想起了甲辰军中的那十名孩子,与她现在面前的孩子一样大,而他们却永远无法用话语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了……
帝绾甩了甩头,无意间与一名小姑娘对上了眼眸,小女孩满脸童真看着她,开心道:“姐姐,我长大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
旁边的另一位小女孩赶忙纠正:“月阳姐姐和雷泽哥哥还没有成亲呢,不过肯定快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好吃的吃了。”
还有位小男孩一听有吃的,赶忙看着帝绾,眼中充满期待:“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她都没有回答,只是面上笑着看向三位孩童,心下也是做了个决定,这回也得速战速决,最主要的,不能死在孩子们面前,泪和痛都让男主一人承担吧。
下了马车,帝绾想起了什么,径直走向男主,直截了当:“最近京城有举行春闱吗?”
“春闱已经结束了,新科状元都出来了。”
“那新科状元是谁?”
“我记得不大清,好像是姓杜,但今年的榜眼非常出彩,势头都压过了状元了。”
她似乎记得,帝守在历劫中的身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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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榜眼,帝绾刚要开口询问,就得到了男主的问询:“月阳,你打听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帝绾脑子一转,嘴角上勾,道:“我来这的路上,听到有个人说想要买新科状元的画像,放到家里,给家里孩子拜一拜,期盼以后可以和状元一样高中,可听你说今年的榜眼比状元更出彩,那我一会儿就去看看街上有没有买榜眼的画像,贴到这里,也是图个吉利嘛。”
她在这边瞎说着,男主就眉眼含情地看着她,还跟着点了点头,而玄昊就在一旁闭眼假寐,交叠的双手微微用着力。
他明白,这是任务,既然必须要如此,那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吧。
顺利问出榜眼的名字,帝绾坐到玄昊旁边的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学着玄昊,闭眼假寐。
帝绾密语:“你刚刚听到了吗?第二世还在第一世的那个地方,帝守真的成为了榜眼,也不知道他二人怎么样了?”
玄昊密语:“要不在‘死’之前去看看他们,不然下一世是否还在这里,咱们也不确定了。”
商议过后,二人找了个出来买榜眼画像的理由,离开教书小院,本来男主想跟着一起去,可还要照顾孩子,就放弃了。
从男主口中,帝绾打听到了榜眼帝守如今成了礼部侍郎,还被皇帝钦赐了宅院,前些日子还成了亲,可谓三喜临门啊。
“也不知道薇薇能不能认出我们,还有帝守……”
玄昊没有接帝绾的话,而是抛出了另一个话题:“卷轴上让我们与男主经历九次历劫,还要让我们精心设计‘死亡’,并没有说我们必须要一起死,而且上一次的不算是精心设计,更像是一次意外巧合,被我们设计成了死亡。”
“那怎么不算精心设计呢?咱不也动脑子了?系统卷轴上的字,不必一个字一个字抠,只要我们两个都‘死’了就行,那上面就那么一写,要是真的精心设计,这任务啥时候完成?就算你不急,系统自己都急。”
玄昊抓住了话中重点:“系统能急什么?”
帝绾都不用想,说辞张口就来:“急着让你去执行下个任务呀。”
见玄昊不再执着,她转了话题:“不过你刚提到,不必一起死,倒是可行,若是临时有意外,我们可以先‘死’一个,另一个垫后。”
话说完,二人也走到了目的地。
“帝府,这两个字听着倒挺有趣的。”
她这话音刚落,只见姜薇身着华服从里边走出,门口的侍卫齐声喊出:“夫人好”。
帝绾与玄昊站在门口的石狮子后边,低声喊着“姜薇”。
姜薇似是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循着声音找去,看到来人,惊喜瞬间挂在脸上:“绾绾,齐师兄,真的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
“原来雷泽那日离开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而且现在已经是半年后了?”看着对方点头,帝绾又抛出疑问:“那我们现在同处一个地方,你见到我们是认识的,不知道哥哥见到我们,还认识吗?”
姜薇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也不大清楚,他快回来了,一会见面看看?”
帝绾看着对方幸福模样,挑挑眉笑道:“忘了祝你们新婚燕尔。”
姜薇掩面笑笑,而后直言:“那你们二位呢?我早就看出你们俩人关系不一般了。”
被反问后,帝绾也不遮掩,直接将玄昊一把拉过,二人肩膀挨着肩膀:“不瞒你说,我们两个早就是夫妻了。”
“夫人,这是来客人了?”
39.连续死亡任务乙七
听到帝守熟悉的声音后,众人侧头,看着帝守走近,只见他冲着帝绾和玄昊点头一笑,而后看向姜薇,问道:“夫人,这二位是?”
看来这太玄幻境中,只有我们三位辅助人能互相认出。
姜薇笑着介绍他二人,帝守听后搭话:“我刚听到二位已经成亲了,真是郎才女貌啊。”
帝绾心下一紧:看来齐昊就是玄昊的事,出了幻境就得暴露。
简短寒暄后,帝守离开,待只剩下他们三人时,姜薇开始了她的刨根问底。帝绾所幸也不藏着掖着了,这姜薇日后八成就是自己嫂子,告诉她也无妨。
她摆出了那时姜薇和她说正经事的姿态,道:“姜薇,你这个嫂子,我帝绾认下了。不周派掌门帝守,是我同母同父的亲哥,而你的齐昊师兄,就是我的夫君,名叫玄昊。”
她这边说着,姜薇那边听着的同时,眼中的震惊逐渐增大,嘴也是慢慢张得老大,话音入耳后,她托了托下巴,将嘴合上,沉默半响,脑中消化着所听到的,而后又突然起来,快步走到玄昊跟前,作势就要跪下行礼。
所幸帝绾将她拦住,直言:“怎么大家见天帝一家还要下跪啊?”
见对方没有否认,帝绾对于天帝家的规矩,又多厌恶了几分。
玄昊嘴带笑意起身走到姜薇面前,正经道:“本来我的身份是保密的,但是我家绾儿很是信任你,所以我也勉强信任你吧。”
这话听着,似乎有些耳熟,好似是薇薇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好像是,她对玄昊说的!
“殿下放心,您的身份,在下不会在您自己公开前,向其他任何人提起,包括帝守。”
帝绾感到二人之间的气氛一半轻松一半严肃,她忙在一旁掺和道:“哥哥带着我二人已经成亲的记忆出了幻境后,肯定会质问我,到那时,想瞒着他,那天就漏了。”
帝玄二人在回去的路上时,帝绾感叹,如今是第二世,还有七世,也不知道他们和姜薇能否在出幻境前再碰到。
回到教书小院,刚到门口,就看到大门处挤满了人,二人快步钻过人群,看到雷泽正在院中抱着孩子。二人赶紧上前询问情况,雷泽没有任何反应,手却在不停安慰怀中哭泣的小姑娘。
玄昊转身去问了堵在门口的邻里,才得知刚刚发生了何事。
他们走后不久,小院门口,一群黑衣蒙面人驾马而来,他们闯进小院,看到雷泽正在教三个孩子写字,直接将其制住,掏出画像,抢走了其中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又快速撤离,雷泽追着跑了好久,其间还碰到了巡逻的官兵,说明情况后,官兵们前去追击,雷泽便赶回院子,安抚着吓坏的孩子,再然后她和玄昊就全都知道了。
如此看来,只能等官兵的消息了。
太阳开始向西边落去,半个时辰后,马蹄声由远及近,雷泽立马起身,慌忙跑到门口。帝绾也紧跟着,只见四名官兵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径直走进院内,将箱子放下后,其中俩人走到门外分站左右,第三人从里边将门关上。
“雷公子,我们是太子府的府兵,两个孩子如今已到了太子府,这些……”官兵手指箱子,“其中两箱分别是两位孩子父母的,另外两箱请雷公子收下。”
雷泽听着越来越激动,反驳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被官兵的话堵在了嘴里:“太子妃看上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福气,再说了,箱子里的,够他们花几辈子得了,不要不识抬举,若你们不收,那太子府可就要收你们的命了。”
“好一招先礼后兵,堂堂太子府居然抢孩童,王法何在?看来这个王朝已经烂到根了。”
帝绾高声将心中不忿说出,想必门外聚集的人,都能听到,她要让大家都知道,到底是谁行如此恶行。
官兵眼神带着狠辣,拿刀走向帝绾,身后的那名官兵同时上前,想要挟制住她,她完全可以躲开,但又转念一想,这可能是个机会,就没有闪躲,被刀直直刺入身体,从身前穿出。
雷泽在官兵走向帝绾时,拼了命的求饶,但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命丧刀下。
在“弥留之际”,帝绾用密语告知玄昊,先不要死,又让其赶紧抱着小女孩进屋去,虽没有说原因,但玄昊全都照做,官兵见其没有威胁,他们也不想多惹事,便任其行动。
小女孩进屋前,帝绾挤出笑,出声安慰:“姐姐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最后看了一眼雷泽,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官兵眼神依旧阴狠:“这是给你的警告。”
直到马蹄声消失,雷泽都保持着怀抱帝绾的姿势,一旁已经变成灵魂的帝绾看后,也是一阵酸涩。
情劫真是难渡啊!
傍晚,郊外山林。
雷泽借着月光看着面前的新坟,突然笑出了声,而后迈大步走到马跟前,翻身上马,驾马离去,玄昊与帝绾赶紧跟上,帝绾坐在玄昊空空如也的身后,紧紧抓着他。
帝绾密语:“他不会要直接去太子府做傻事吧?”
玄昊密语:“先跟着,随机应变。”
雷泽快马回到小院,跑进书房,点上蜡烛,备纸研墨,写下了一纸状子。
玄昊看透了他的心思,直言道:“你要去告御状。”
见对方默认,他接着追问:“你要怎么把这递到皇帝面前,而且,你怎么确定皇帝对此事不知晓?”
男主眼中那一点光亮直接被泼灭,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眸又变回无神。
“这件事交给我吧,你现在带着那个小姑娘,还有这四箱金子,找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躲起来,给你一夜的时间,做好这件事,然后明早太阳升起前将信从门缝塞进来,告知我你们的藏身地点。”
雷泽抬起眼眸,看向玄昊,半信半疑问:“你要做什么?”
玄昊嘴角一勾,干脆回应:“不会干违反王法的事,但具体细节,你无需操心,按我说的办。”
玄昊这一串话,真是把她迷住了,做事不拖泥带水,安排的井井有条。
待男主离开后,帝绾开口问他有何计划,玄昊沉默片刻,答:“我也没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先隐身入皇宫探查一番,确认皇帝是否知情,而后再将状纸递出……绾儿,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很好,那咱们行动起来吧。”
皇宫
玄昊开启隐身,与帝绾一同从皇宫正门大摇大摆走入,随临近深夜,但夜晚正是探听秘密的时候。
俩人摸摸索索,终是在御书房找到了依旧在批奏折的皇帝,这时,一位公公端了碗银耳汤走进殿内,二人也趁着这个间隙,进到殿里边。
帝绾密语:“若是皇帝早就知晓太子的所作所为,那又刚当如何。”
玄昊密语:“那我们就自己伸张正义。”
公公:“陛下,您已经批了两个时辰了,歇息会吧。”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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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停下手头的活儿,站起身来,抻了抻,而后接过碗,一饮而尽:“近日朝中有多名大臣向朕反应,还有人直接上了奏折,指出太子品行不端,难当大任,唉~朕这个儿子啊,小时候在外过过一段苦日子,后来被接进宫后,太后千娇万宠的,给惯坏了,当时没想过立他为太子,但太后遗命,不得不尊啊。”
公公:“陛下不必太过忧心,太子年岁还小,有朝一日定会明白事理,明白您的良苦。”
皇帝摆摆手:“他还小?太子是一个王朝的根本,若是小毛病尚可改正,若是有损颜面,甚至触犯王法,那就趁早,将这个位置留给能担当的人。”
听着殿中主仆的对话,她觉得这个皇帝还算是明事理,若将状纸递上,让其看到自己儿子的恶行,还能坚守刚刚的初心吗?
“我们不能直接把状纸放在皇帝面前,还是需要有人递到皇帝面前。”
玄昊此话一出,帝绾瞬间明白他的用意,皇帝的御书房凭空出现一张状纸,那他们第一时间要做的,不是细看状纸内容,查明缘由,而是要搞清楚,这张状纸是从哪里来的,搞不好写状纸的人都要被通缉,抓起来拷打审问,这样孩子没救到,太子没揭露,雷泽还得给抓进去。
赔了夫人又折兵,既如此,还是要找一位可以日日见到皇帝面的大臣,还得是那种为官清廉正直,愿意为百姓出头抵抗权贵的人。
“我刚注意到,一些宫女拿着祭祀用的物品,走向了一个宫殿,似是要举行什么仪式。”
“礼部,帝守?”
透过玄昊的话,帝绾立马猜出。对啊,把他给忘了,哥哥是礼部侍郎,宫中若有祭祀的话,定会入宫来,而且他算是他们在这里的唯一人脉了,他就算不敢去递状纸,那总知道朝中哪位大臣是合适人选的吧。
来到帝府门口,已是深夜,看着紧闭的大门,二人决定翻墙进入,寻到卧房,看着里边还点着蜡烛,帝绾松了口气,在门口轻声学着猫叫,还将姜薇的名字混了进去:“喵~薇薇,喵~薇薇。”
屋内,奇怪的猫叫顿时吸引二人注意,姜薇侧头细听,瞬间想到什么,对着帝守道:“我出去看看,可能是个猫。”
帝守点下头,拿笔继续写着,嘴里还随口说着:“啥时候啊闹猫,不都是春天吗?”
房门被从里边拉开,玄昊赶忙关了隐身,姜薇朝这边看了看,而后关上门,小跑过来:“玄昊殿下。”
“不必多礼,那个绾儿她,死了……”
姜薇对上一旁帝绾的眼眸,惊讶于玄昊的言语,而后指着帝绾道:“绾绾不是在这里站着吗?哪里死了。”
唉?她和玄昊都是系统中人,肯定是能互相看到,没想到薇薇也能看到她,看来在这个太玄幻境中死亡,他们三人都能互相看到,而且还能互相触碰。但隐身和密语都是系统技能,薇薇就无法和他们共通了。
简单解释了她能看到死亡后的帝绾后,姜薇通透点头:“所以你们两个都要死,才能开启下一世。”
“对!薇薇我们这次来是想问,哥哥为官怎么样,能不能帮忙告御状?”
月光映出姜薇脸上的疑惑,帝绾从玄昊手中接过状纸,递给对方,又将今日所发种种,告知了一遍。
借着月光看完状纸内容后,姜薇将状纸递回,郑重道:“现在翻墙出去,去门口叫门,而后让玄昊殿下从正门进入,再讲一遍今日之事,这事,我们管了!”
40.连续死亡任务乙八
听着美妙的话语从姜薇口中说出,她忍住了想要上前抱住她的冲动,道了声感谢,连忙从院墙翻出。
“薇薇,外面没啥事吧?”
“没事,帝守,穿好衣服,等着去前院转转。”
“啥?”
姜薇没有回答,而是听着寂静的黑夜下,前院传来的阵阵敲门声。
帝府前院明堂,帝守手拿状纸坐在中位,姜薇站在其身侧,玄昊坐在左手边的旁位,帝绾也随意坐在了玄昊旁边的位置。
帝守:“齐兄,节哀顺变。你放心,状纸,我一定会递上去的。”
话说完后,帝守随即便回到后院更衣,准备入宫面圣。
帝绾拉着姜薇道:“薇薇,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姜薇轻轻回握住她,佯装生气:“和我还这么客气,我可要翻脸啦。”
而后四人兵分两路,帝守独自一人朝着皇宫方向离开帝府,紧接着,姜薇的马车载着玄昊和帝绾来到了教书小院。
玄昊打开门后,捡起门内地上的信,打开看了眼,又将信转交给姜薇,接过信后,姜薇径直对着玄昊躬身行礼:“殿下请放心,从太子府接到孩子后,我定会将孩子平安送到信中的地址。”
帝绾上前扶起薇薇:“我说了,咱们是朋友,不必把他当殿下。薇薇,我们还是要谢谢你。”
看着姜薇远走的马车,二人正准备启程去接三位孩子的父母,就看到熟悉的马车拐进这条街。
那不是帝守的马车,他不是进宫面圣了嘛?来这里干什么?
*
帝守的马车在距离皇宫大门几十丈远时,停了下来,下一秒,马车调转方向,驶离了皇宫。
大理寺卿府
帝守亲自拍打着大门,不一会儿,睡得迷糊未清醒的小厮开了门,认出来人,赶忙快步回去禀报。
半刻钟后,一位胡须有些泛白的中年男子出来迎接,帝守赶忙对其行礼,叫了声“寺卿”。
被大理寺卿迎入明堂后,帝守开门见山,将状纸拿出,并讲述了事情原委,最后躬身行礼,请寺卿与其一同入宫面圣。
“英王殿下与老夫前两日都上奏折言明太子的种种不端,皇帝迟迟不回复,今日有了这状纸,且看陛下是否能下定决断,走,入宫。”
……
大理寺卿见自己被带来陌生地方,而非皇宫,满心疑惑地看向帝守,对方立马解释道:“寺卿,我们有了状纸,还没有人证,来这里,是来找人证的。”
“哈哈哈,好。”寺卿表露出赞赏之情,“你这小子,在礼部真是屈才了。”
马车外已经隐身的玄昊和帝绾听到马车内的对话,瞬间明白了帝守的用意,二人最后看了眼小院,放心地离去。
帝绾没有开启隐身,所以玄昊是可以看到她,但她看不到玄昊,便一直紧紧拉着玄昊,生怕找不到他。
由于时间紧急,她一路跟着玄昊狂奔到城外之前事先备好的马旁,到了那里,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扶着膝盖喘着粗气,只能任由玄昊将其托上马。
三位孩子的父母都是在城外十里处修堤坝,挣钱补贴家用,当玄昊拿着雷公子的信物找到他们,将孩子的事告知,几人皆满是焦急。
“你们放心,雷公子已经托人将状纸送到大理寺卿手中,而此时大理寺卿正在宫里面圣,大家要做的,就是去和雷公子汇合,之后孩子定会安然无恙地送还给你们。”
听了玄昊得话后,几人脸上出现了丝丝放松,向工头辞了工,随着玄昊离开。
在帝守和大理寺卿入宫半个时辰后,一队人马从皇宫内奔出,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卿。众人来到太子府后,先悄悄将整个府邸围住,而后一人上前叫门,门开的瞬间,官兵涌入,找出了孩子,绑走了太子府的一干人等。
整个行动都没有惊动京城分毫。
大理寺卿从太子府撤离前,将孩子交给了在旁一直等待的姜薇,并嘱托她,务必送到孩子父母手中。
太子府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被封了,而第二日,皇帝昭告天下,废太子。
姜薇接到孩子后,按照信上的地址,独自驾着马车前往。在看到帝绾和玄昊后,她一手握缰绳,另一手开心地招着手。
三个家庭依然团聚,每个家庭分到了一个小箱子,反正按着帝绾的想法:不要白不要,就当是皇家的赔礼。箱中的金子,足够三个家庭富足生活一辈子了。
看着各奔东西的三家人,帝绾嘴角慢慢上扬。
“薇薇,要不要去看看这一世的大师兄。”
“好啊。”
……
“大师兄!”
“雷泽!”
……
“薇薇,这箱金子你拿回去吧,买些自己喜欢的物件。”
“绾绾,大师兄死了,你们也要离开去下一世了吗?”
“恩,一会让玄昊自个杀,我们就去新的一世了。”
“好。”姜薇走近与帝绾拥抱,“绾绾,我们再见。”而后对玄昊福了下身。
玄昊回以点头微笑。
帝绾同样是嘴角带笑:“再见。”
……
*第三世
历劫人身份为:宫女。
帝绾:“这次是不是该轮到你做心上人了?”
玄昊:“是我总比是你强。”
帝绾听后,眉毛一挑,真是如此吗?让他感受一下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白光消失,帝绾手拿长剪正在花园中修剪花枝,玄昊也在附近站着岗,这次入宫来了,不能随意行动了,搞不好就是要挨罚被说。
“哎,那个宫女甲,别发愣了,赶紧干活!”
宫女甲,谁?她吗?这是啥名字,这么随便,她这次不是男主的心上人,就给了这么个随意的名字。
那谁叫月阳?该不会是变成了女子的男主吧?她叫月阳,玄昊叫雷泽。
“你聋啊?说半天不听,还不赶紧干活。”
被凶巴巴的宫女推了一下,帝绾踉跄了几步,站稳后看着罪魁祸首,喘着粗气。
“咋着,你还不服气,这里是我说了算,这么清闲的活儿你们要是还不好好干,就让你们干脏活累活儿去!”
面前的人虽然同为宫女,但与她们穿着似乎不同,布料材质好些,看来是个管事的。好,她忍,谁让她这一世是个最卑微没有地位的宫女呢?这一世必须更要速战速决。
一旁的玄昊双手暗自握紧,骨节泛白。
帝绾换上讨好的笑:“马上马上,我这刚猫腰时间长了,一起来两眼一黑,这不,刚看清人。”而后猫下腰继续修剪,笑容也瞬间收起。
“月阳哥哥,今日我为你做了我拿手的桂花酿,等你换岗休息后,回去尝尝。”
帝绾瞥了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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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已经离去,而后她佯装起来休息,向玄昊站岗处看去。只见一位与刚刚训斥她的人穿同样衣服的宫女,提着一个木盒,站在玄昊身边,俩人之间的距离还很近。
虽然她知道他们刚进来不久,但看到站在那里热聊的俩人,她终是体会到了玄昊之前的感觉,真是不屑一看又想看,想上前阻止还得忍着。
“小甲,你说这雷泽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寻到这般俊俏郎君,还对她如此死心踏地,俩人还青梅竹马呢,我听小辛和小壬她们说,雷泽姐进宫当宫女不久后,她的月阳哥哥就紧跟着去皇城司报名,前些日子才千辛万苦来皇后宫中当差呢。”
宫女不在意帝绾是否有所回应,继续自顾自地说:“真是羡煞旁人啊,我宫女乙要是能在出宫前寻得佳偶,也是此生无憾了。”
她没有搭理旁边话多的宫女乙,她现在越不想听什么,她还越说什么,实在是想一掌轰走。
不过有一点倒是她猜错了,俩人没有因为性别互换而换名,雷泽还是雷泽。月阳依旧是雷泽心上人的名字。
雷泽说了几句后,将木盒放到玄昊脚边,而后笑意盈盈看了眼对方,转身离开,走路时步伐看上去都有踩在棉花的感觉。
宫女乙看到雷泽朝这边走来,赶紧闪回自己的位置,帝绾也是佯装低头修剪枝子,不过女雷泽从她身边笑着路过时,她用余光看了一眼,确实和雷泽有些相似,也可以说是雷泽的女子样貌。
“雷泽姐如今马上就要到出宫年纪了,出去后二人定是要拜堂成亲了。”
女雷泽刚离开花园,宫女乙又闪现在她旁边,突然的开口说话,还将她吓了一小跳。
帝绾有些烦恼她的言语行为,径直怼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乙也不在意她的小嗔怒,眼有憧憬,抬头望天,道:“我羡慕啊~我什么时候能有如此良缘。”说完后她用手掩住嘴,又靠近帝绾一些,悄声道:“我再和你说个秘密,这宫里就咱俩关系好,我才和你说的,皇后娘娘那个侄女,就那个丑国公主,和咱们子国的皇子,好上了,但我没看清是哪位皇子,但那人穿着皇子服,定不会错的。”
子国,丑国?甲乙丙?这天干地支真是被用的淋漓尽致啊。
乙说了这么多,她这个甲也终是开口了:“两国的公主和皇子,不是挺配的吗?”
乙摆了摆手:“哎~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子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娶了异国之妻,那这个皇子就和太子之位当面错过了。”
“可皇后娘娘不是异国人吗?”
“所以当今陛下才设了如此规定,而且皇后娘娘至今无儿无女。”
“好大胆子啊甲乙,你们竟敢私下妄议主子,来人,将她们抓去,由皇后娘娘处置。”
凶巴巴宫女突然出现,命人将二人带走,当送到皇后寝宫时,宫女乙都快吓没魂了,嘴里不停求饶,而帝绾什么话都没有说,任由其他宫女牵制着,来到皇后寝宫。
皇后长相美艳,颇有异域风情,她斜靠在长椅上,慢慢品了口杯中的茶,又将茶杯递给身边宫女,最后睨了眼地上跪着的二人,嘴角笑得诡异……
玄昊看见帝绾被抓走时,不停用密语与其对话,可帝绾没有回应,他这边又走不开身,只能干等,直到半个时辰后,他看到帝绾向他走来,虽是松了口气,但也满心疑惑。
这就“死”了?
41.连续死亡任务乙九
皇后诡异笑着问帝绾和宫女乙:“你们两个,是谁传的闲话啊?”
瑟瑟发抖的乙突然抬手指向帝绾:“是她!是宫女甲,她说我是她在整个宫中关系最好的,所以将此事告知于我,但我和她都没说过几句话。”
皇后看向宫女乙,挑眉道:“哦?那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和我说,公主与一位皇子暗中幽会,虽然没有看清皇子样貌,但是通过服饰判断,定是某位皇子。又和我说,那位皇子若是娶了公主,肯定当不了太子了,都是她和我说得这些话。我刚刚在花园里干着自己的活,她突然无聊跑我面前说了这些,她刚刚还因为不好好干活被训斥了。”
帝绾没想到宫女乙会来这么一出,刚想反驳,却突然间意识到,她死了是可以变成灵魂继续存在,可宫女乙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虽然这是在幻境中,但她能替她担了就担了吧,而且宫女乙也是为了求生才……
她转头看了眼宫女乙,在对方的眼中,她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对怕她指正她的害怕,帝绾闭上眼不再看她,转而对上了皇后的眼眸。
皇后依旧保持笑容:“你不打算和她辩一辩吗?宫女甲?”
帝绾也没有回答皇后的话,只是简单摇了下头。
“好,都拖出去,乱棍打死。”
宫女乙一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皇后娘娘我是冤枉的,都是甲和我说的,求娘娘放过我吧,那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彼时,二人已被拖出殿外,皇后没有给任何人一个多余的眼神,而那个凶巴巴得宫女抓起宫女乙的头发,使她的头抬起,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要恨就恨她吧,谁让她让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宫女乙在一声声惨叫中,没了气息,而帝绾因着没有痛觉,只能应付着喊叫两声,直至感觉到死亡来临,她也背冲着宫女乙“死”去。
来到灵魂状态后,她看着被拖走的两具尸体,最后看了眼宫女乙,转身离开。
听了帝绾的讲述后,玄昊直接挑明:“绾儿,若是在真实的世界,你遇到这种情况,还不反驳的话,那真的会死的,就是你了。”
玄昊的话说得没错,而今她知道自己身处幻境,便会把生的机会留给他人,虽然也没留住吧。若真是在真实世界,她还会如此吗?当然不会,错了就是错了,该受到相应惩罚,就必须自己担着。
“绾儿,不要多想,若在真实的世界,宫女乙虽然不是绝对的坏人,但她也是做错事了,就是要受到相应的责罚,你可不要因为她可怜,就怜惜她,替她担责,这样不仅事情回不到正轨,反而还会让自己受伤,你没有做,你就问心无愧。”
听着对方的苦口婆心帝绾并没有觉得唠叨,反而心里暖意浓浓,笑着对依旧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的玄昊道:“恩,我明白了。”提起真实世界,她再次张口:“玄昊,如果以后真的会有真实的世界,你期待吗?”
“当然期待啊~我希望我可以和你在那里过属于我们完整的一生,体会开心,体会痛,体会生老病死,但前提得是和你一起。”
此话一出,帝绾笑得更开心了,也连忙回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要和你在一起才行。”
其实在系统带她去混沌空间之前,她在做任务中,就想过,如果有真实的世界,那里该是什么样子的,首先肯定是要有痛觉的吧,她那时候还觉得自己疯,居然想体验疼是什么感觉,没想玄昊也会有同样的想法,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正笑得开心,脚边的木盒被她无意间踢到,幸好周围无外人,不然这凭空挪动的食盒,真能把人吓一跳。
“绾儿,我终于能体会你当心上人时的感觉了,但我这比你还要多一点怪,看着那张与雷泽相像的脸,我总感觉怪怪的。”
听了这话,她顿时心生逗弄之意,故意撇撇嘴,说道:“那就是说,如果那女子长得不像雷泽,就不怪了,你就能接受呗?”
站得笔直的玄昊,恨不得立马转身向帝绾解释:“不是,不是,我,我无时无刻恨不得早点结束这一劫,这一世哪是雷泽历劫啊,分明是我历劫。”
耳边话音还未散,帝绾就瞟到一人鬼鬼祟祟地从花园旁的走廊,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她和玄昊说明原委,便去尾随那人。
半刻钟后,帝绾跑回到玄昊面前,气喘吁吁道:“你机会来了,皇后在密会丑国暗探,我带你去。”
玄昊一把提起手里的长抢,随着帝绾,捉暗探去……
*第四世
历劫人身份为:江湖大侠。
帝绾:“这大侠是不是不确定是男是女?”
玄昊:“……唉~我也都行吧!”
文字消失,白光闪现,一阵呵斥威胁,还夹着求饶声传入耳中,光散去后,帝绾发现自己与玄昊又站在树林中,但却是被十多个人团团围住,看那群人的打扮,似是山匪流寇。
而在圆圈中间,除了她和玄昊之外,还有五六位与她和玄昊穿着相仿的人,眼中皆是恐惧,在流寇后面不远处,还有三辆马车。
由此,她可以猜出个大概,被围在圈中的人,应该可以分为三家,一辆马车一家,再结合她和玄昊还有其余众人的衣裳样式及布料来说,都像是生活富裕的人家,流寇将众人挟持起来,不是劫财,就是要劫人呐。
一个流寇将斧子甩起扛在肩上,咯了口痰,随意吐在地上,一边嘴角上弯,高声道:“你们之中,谁是雷泽的女人啊?识相的站出来,别怪咱们兄弟手中的斧子,不长眼。”
众人还未来得及否认,一个黑影跳进圈中,站在最前面,将众人护住。
刚刚讲话的流寇,看清了来人,抬起手指了指新来的“黑影”,笑得神秘:“雷泽,雷大侠,你终于现身了,看来,老子们没抓错人,这里边就是有你娘们。”
听着流寇的话,帝绾眉头轻蹙,听着太别扭了,她听着就不是很舒心,那玄昊更听不得了,她转头朝玄昊看去,只见对方眉头比她的蹙得还紧。
“你勾结官府,将我大哥抓进大牢,那今日,你便与你的女人,还有这些,无辜的人,一起埋在这里,做孤魂野鬼吧。”
雷泽没有搭理坏蛋那茬,而是转身冲着她,柔声道:“月阳,有我在,你放心。”而后雷泽转头对上玄昊的眼神,愣了下,疑惑道:“你这表哥怎么还跟着你?”
这回轮到她和玄昊愣住,不会历劫的次数太多,有记忆了?不能吧?
“啊?”帝绾搞不清雷泽说此话的缘由,只能假装疑惑。
“我是想说,你表哥不是打算在城里多呆几日,怎么随着你一起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她这说辞马上就来了:“表哥怕我一个人在路上有危险,就决定同我一起,没想到真的……”
雷泽听后,神色严肃,眸中还有些许愧疚:“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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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哎哎哎?咋还聊起来了,太不尊重人了吧。”流寇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直接一声令下,众流寇一拥而上。
情急之中,雷泽冲着帝绾喊道:“月阳,你表哥会武功吗?你顾好你们俩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从对方的话语中,她知道这次的“月阳”是会武功的,眉毛一挑,看着雷泽信心满满:“放心吧,我家,表哥武功很好的,你们俩一起来对付那些歹人,我来护着这几位。”
这话不光是对男主说的,也是告知玄昊,可以大展身手了。
雷泽与玄昊对付着大部分的流寇,帝绾这边将两三名流寇击倒后,带着众人本想驾马车离去,不想马车已经被破坏,无法行进,又恐前方有埋伏,情急之下,先带众人朝着身后的密林深处走去。
混乱时,那名讲话的流寇见情势不妙,趁人不注意,向马车后方跑去。
十几名流寇很快就被放倒,雷泽看着玄昊,眸中不由溢出赞赏:“表哥,好功夫!”
这话音还未落,马车后方就传来吵嚷声,似乎来了很多人,看清来人样貌后,二人皆暗叫不好,看了眼帝绾等人离去的方向,赶忙追去。
帝绾带着众人在密林中跑了很久,终是在山脚处,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寺庙,六人中有个男子,看起来是吓坏了,见到寺庙,就往里面躲,帝绾站在原处,叫住了他。
“女侠,你看这周围啥都没有,就剩这座破庙,不躲这里还能躲哪?”
男子说完,另有一男一女在旁附和着,而剩余三人,则是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最后目光定在帝绾身上,似乎在等待她的定夺。
通过这一出,她得到了结论,主张进庙的三人,应该是一辆马车的,而且这三人一直站得很近,另外三人是另一家马车的,而第三辆马车,就是她和玄昊坐的。
刚说话的男子见帝绾没有吱声,便招呼众人进到庙里去。
“如果大家进去了,那岂不让歹人瓮中捉鳖?”
雷泽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众人赶忙回头看去,一看另两位大侠都汇合了,几人纷纷松了口气。
那位主张进庙的男子赶忙走到雷泽面前,堆着笑:“雷大侠,您说,我们去哪里躲着更合适,都听您的。”
此话一出,其余众人忙不迭地点头。
雷泽看了看周围环境,对着玄昊说:“表哥,劳烦你去将庙门关紧,伪造出我们躲在寺中的假象,然后大家一起躲到草丛中。”
玄昊点了头立马行动起来,但这边却出现的质疑,另外一位出言男子同伴直言:“那我们躲到草中,被发现了,比躲在庙里死得还快吧?”
见其他人听了之后虽未明着反对,但面上都有些抗拒,帝绾出言解释道:“躲庙中就一丝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反而是躲在草丛中,有机会逃走。庙门现在被关上,流寇们认为我们躲在里边,会第一时间围住庙,趁他们不注意,我们可以从草中慢慢向远移动,找机会逃走。”
这时玄昊已经返回,众人依旧拿不定主意,听着越来越近的声响,另外马车的三人决定跟随三位大侠,躲在草中,剩余三人互相对视后,最终妥协。
不跟着有武功有计谋的走,在原地等死嘛?
九个人一头扎进庙旁半人高的草堆中,弯着腰,朝着远离寺庙的方向快步走着,在流寇靠近后,最前方的雷泽停住了脚步,众人随即躲在他们身后,不发出一点声响。
42.连续死亡任务乙十
果然如雷泽所料,流寇们围住了小庙,那个喜好讲话的人,依旧在门口嚣张说着让众人乖乖出来,不然他就杀进去之类狠话。
“玄昊!”
帝绾一声低吼使得雷泽快速回头,一名女子吼叫着迎面冲另外三人挥刀,雷泽反应迅速,挡在三人面前,可女子只是晃了一下,却是直接将刀插进了正在钳制另两人的帝绾的后背,雷泽快速上前,一刀结果了她。因着女子这一叫,雷泽顾不上其他,赶紧看向远处的寺庙,所幸隔得太远,只是有两个人朝这里望了望,更巧的是,此时刮起了一阵风,那两名流寇认为是风声,便没有在意,又将头转了回去。
见那边暂时安全,雷泽赶紧回头,就见刚坚持进庙的三人蜷缩在一旁,身体不停地发着抖,但互相都将同伴的嘴捂住。另一边躺着玄昊,其胸口被扎了一刀,已经奄奄一息。
另外的两个男子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息,帝绾蹲在二人身旁,她的手,还在死死掐着二人的喉咙,而她的背上,还叉着那把刀。
雷泽赶紧上前查看帝绾伤势,他叫了两声“月阳”,没有反应,而后又叫了两声,依旧没有回答,雷泽伸出颤抖的手探向她的脖颈处,片刻后,眼泪从雷泽下巴处滴落。
刚刚的事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到帝绾都是本能的反应。当无意间转头发现决意跟随雷大侠三人中的一名男子,拿出刀准备偷袭玄昊,她低声叫了玄昊,待玄昊转过身来正准备抵挡,还是慢了一步,刀已经直直刺入了他的胸膛。
也是在同时,帝绾一只手先快速抓住了在她身后准备偷袭她的男子,另一只手又去拦偷袭玄昊的男子,但晚了一步,虽是抓住了那人的脖子,但刀已经刺入玄昊前胸,她赶忙将两人放倒掐着脖子,死死遏制住两人。
可他们一共有三人,那名女子见帝绾没有空余的手,而雷泽也已转过身来,便先去晃了雷泽一下,之后将另一把刀先插入帝绾后背,再去直面雷泽。
直到变成灵魂站在一旁,帝绾都不敢想象,须臾之间,竟是这样的结局。
看着雷泽垂头悲伤的样子,二人皆是一声叹息。
听到玄昊的叹息声,帝绾也是感觉很新奇,他也开始叹气了?
抬手擦了擦泪水,重新抬起头来的雷泽,目光坚定,他蹲着走向幸存的三人,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一会儿你们半蹲顺着山脚的草丛使劲跑,我给你们争取时间,能跑多远跑多远,希望你们能活下去。”
三人听着雷泽的话,只是不停的点头,却没有一个起身的,一看都是吓坏了,雷泽看着三人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指着远离小庙的方向,低声吼出了一个字:“跑!”
三人直接撒丫子开跑。
雷泽看着身边的五具尸体,先靠近玄昊,将其胸前的匕首拔出,然后摆正尸身,掩盖在草中。又转向帝绾,同样是拔掉刀,将尸身摆正到玄昊身边,最后盖上草。
剩下三个流寇的尸体,雷泽将他们头脚相连,绑在一起,而后薅起一个男子的腿,站起身来,用力拖出草丛。
后方的声响直接引起众流寇的注意,看清来人后,快步跑来,将其围住,雷泽见被围住,所幸停在原地,厌恶地扔下那只腿,死死盯着为首的流寇,面无表情。
喜爱讲话的为首流寇看了眼被拖拽过来的三人,挑下眉,嘴角抽动:“我说怎么一直没给信号呢,原来小命都交代了。”而后又抬头看向雷泽:“雷大侠,既然到这个地步了,这总账可是要算算了吧,弟兄们,为了大哥和死去的兄弟,上!”
雷泽虽然武功高强,但持续的以一敌多,终究会败下来,而且,他明明可以在打斗中找机会逃走的……
看着已经远走的流寇,帝绾和玄昊一商议,将雷泽的尸首搬到了他们那边,玄昊一把扛起尸首,一下就放到了他的身旁,三人并排,远离帝绾处,最后盖上了草。
*第五世
历劫人身份为:医馆大夫。
历劫人心上人身份为:英王殿下。
帝绾看着出现的文字,笑着看向玄昊:“这又是你的活儿了,这次还多给信息了,也不知我是个什么身份?”
白光退去后,二人身着华服,坐在马车里,没走几步,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恭敬道:“殿下,甲姑娘,医馆到了。”
那个甲姑娘肯定就是她了呗,不用想,,肯定还是甲乙丙丁的甲,这个太玄幻境真是随了混沌系统了,起的名字如此新奇,简单。这个观念刚一出,帝绾就被自己逗笑了,她真是糊涂了,这太玄幻境,不也是混沌造出来的嘛~
“绾儿,怎么了?”
“没什么。哦,对啊,别叫我绾儿,我现在这一世,叫甲乙丙丁的甲姑娘。”
她话一说完,玄昊又笑了起来,看向帝绾的眸中带着要做坏事的笑意:“好,甲乙丙丁的甲姑娘。”
这回帝绾直接笑出声来,并叮嘱玄昊,就这么叫她。
医馆内,二人刚迈入屋内,一位小厮就上前迎接,热情道:“安王殿下,雷大夫还在看诊,请您稍等片刻……您请坐……请喝茶。”
看着小厮全程热情招待完玄昊,她那么大一人站在旁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她就明白了,在这里,她不讨喜啊。但又如何?没人招待,她就自己坐下,她才不要干巴站在那里。
玄昊也是看出了异样,用密语说:“看看情况吧。”
帝绾直接点了点头,而下一秒,女雷泽从里间走出,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玄昊,径直向他走来:“月阳哥哥,你来啦,我这刚忙完。”
听着这酥酥的声音,帝绾内心一阵鄙夷,难道这一世,要开启勾心斗角状态了?
玄昊没有回话,而是抿着嘴,木讷地点点头,却是用密语询问帝绾该怎么办?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咋办,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还是观察,少说为好,只能用密语将心中想法和盘托出。
而女雷泽终于注意到了帝绾,笑意盈盈的脸色立马消失,换上冰冷的语气,沉着脸看着玄昊,道:“这就是你那位被赐婚的未来娘子吧,英王殿下今日带她过来,所为何意?是已经摆出了你的决心?”
这段话的信息还没等二人消化掉,雷大夫直接下了逐客令,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里间,重重关上门。
帝绾看着玄昊,玄昊看着她,二人眼神里都在说:这该咋办?
既然被赶了,就不能死皮赖脸赖着不走了,帝绾率先走出医馆,到门口时,还与一位戴着斗笠的女子撞了满怀,她刚要开口道歉,女子扶了扶斗笠,快速后退几步,转身离开,未出一言。
怪了怪了,怎么都像避瘟神一样避着她,这个医馆她以后还不来了,要来玄昊自己来吧。
坐在马车里,帝绾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也是被赐婚的呀,她有什么错?还有那个撞她的女子,她都道歉了,人家连个屁都不放!
他们走后,医馆内,雷大夫将里间的门开了条缝,见座位空空,又将门摔上。
“殿下,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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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车夫的提醒声,将帝绾思绪拉回,她舒了口气,告知自己是幻境,无需计较,而后起身靠近玄昊,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到家了,咱们俩只是被赐婚,应该不会住在一起吧?”
玄昊看着近在咫尺的帝绾,眨了眨眼睛:“要不我让他把你送家去?”
帝绾点头,随后坐正。
“你将甲姑娘送回她的府上。”
“殿下,甲姑娘昨日不是刚搬来咱们府上吗?”
英王府内
帝玄二人回来后就溜了一圈,熟悉了府内布局,二人还开着密语,探讨着。
帝绾:“没有成亲就住到了府上,难道不是正室?”
玄昊:“赐婚肯定有赐婚圣旨,去找找。”
……
二人展开圣旨,看到了那个醒目的玉玺之印,顿时眼中充满惊喜。
刚来就坐在马车里,后来去了医馆,发生了那些事,他二人谁都没有仔细注意周围的环境,这不就是姜薇和帝守的那个世界嘛!这枚玉玺之印,之前他们在皇帝的御书房见过。
大概看了眼圣旨内容,而后二人坐上马车,朝着老地方行进。
街道依旧那个样子,不知自上次见面后,过了几年了?二人过得可好?
马车刚停在帝府门口,就被小厮认出,急忙跑进院内。这边玄昊帝绾刚下马车,那边帝守与姜薇就已经来到门前。
“不知英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帝守躬身行礼,而他身旁的姜薇早已认出俩人,赶忙用笑容打招呼,而后反应过来,随着帝守说道:“二位大驾光临,对于我们大理寺少卿府,真是荣幸之至啊。”
玄昊这边接收到了信号,慢悠悠道:“帝少卿与夫人不必多礼,本王只是闲来无事,与甲姑娘随意转转,正巧停在了你府门前,就想着,不如进去拜访一下。”
听着英王殿下如此说,帝守赶忙迎请客人进门,一旁的姜薇忍下了上前与帝绾拥抱的冲动,静静在旁跟着。
前院明堂
帝绾:“少卿,王爷近日私下里看了些怪异话本,颇感兴趣,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来问少卿,大理寺有没有一些诡异案件的卷宗,可否一借?”
帝守听后愣了下,眼神转了转,立马回道:“有!在我书房,请殿下和姑娘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帝守走后,姜薇想说的话还没问出口,帝玄二人的疑惑铺天盖地袭来。
……
“陛下确实给英王殿下还有甲姑娘赐婚了,还是正室王妃,因着甲姑娘家中无人了,便被特许提前住在英王府。甲姑娘身世还是挺凄惨的,自幼与全家人一起,随着将军父亲驻守边关,却因叛徒出卖,家中上上下下,只保住她一人性命,前段日子辗转回了京,而后才被赐婚。”
“我之前从未见过英王殿下和甲姑娘,没想到竟是你们!其实,我在这里也就是三个月前那夜见过前太子殿下。对了,英王殿下也许就是下一任太子,还有一位齐王殿下也是有可能的,两位都是无论谁当,都是仁德的君主。”
“哦,还有,英王殿下还有一位心上人,是位女大夫,二人两情相悦多年了,但没想到被陛下安排了赐婚,其实就是因为齐王殿下已经有王妃了,不然的话,甲姑娘嫁给哪位,陛下都得纠结纠结。”
说完这一连串后,姜薇端起茶杯漱了漱嗓子,而后胸有成竹道:“二位的疑惑我都解答了,还有何问题,尽管提!这京城中大小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
43.连续死亡任务乙十一
目前非常急的疑惑都给解答了,若薇薇问还有吗?那她还真的有?
“帝守……”
她这话还未说完,薇薇立马明白她的意思,而后望了望外边,估摸着帝守该回来了,就压低了声音:“帝守自打三个月前那件事之后,直接被大理寺卿从礼部挖走,当了大理寺少卿,而大理寺与英王殿下关系近,所以帝守现在是英王一派的,今日殿下来了,他肯定是非常高兴的。”
“那你和哥哥现下感情如何?”
姜薇脸上仿若笑开了花:“我们俩很好,只是……他的母亲催着让我们要个孩子,但是我知道这是在幻境中,这点理智还是有的,若是有了孩子,到时候我就不愿意‘死’了,不‘死’去,他就无法成功历劫,那我们就会一直在这幻境中,但这里不是真实的啊。”
姜薇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目光也盯向远方,好似透过眼前这些人和物,看到了藏在背后的东西,嘴上一张一合:“不过哪里才是真实的呢?这幻境中的人,看着这里很真,那里也很真,但对我们来说,所有东西都是虚假的,被制造出来的;而幻境外的世界,对于我们来说才是真实的。但,说不准,是别人的幻境呢?”
帝绾玄昊对视了一眼,无人出言。
“殿下,英王殿下,在下为您特意找了七八个诡案卷宗,您看看是否是您想要的?”
帝守的适时出现,成功中断了那个让他们难以回答的话题。玄昊快步走到帝守面前,接过卷宗,翻看起来。
姜薇也从低沉的情绪中抽回,连忙笑着问道:“殿下,姑娘,若是不嫌弃,近日午膳就在家中用了如何?”
……
离开了明堂的姐妹二人,互相拉着手,美美地走向后厨,路上,帝绾将上午在医馆的种种,悉数告知。
“绾绾,该让甲姑娘争取就要去争取,本来也是雷泽的情劫,他苦点就苦点呗,反正幻境结束后,他就法力大增了,没啥损失啊,又不是真实的。”
一听薇薇再提“真实”两字,她这心头一紧,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和她聊深了,毕竟对于帝绾和玄昊来说,姜薇和帝守确实是幻境中人。
没成想姜薇直接话锋一转,潇洒道:“对于我姜薇来说,我管它真实不真实,我认为真实它就真实,我认为现在是真实的,它就真实,出了幻境也真实,那它就也真实。”
这次帝绾依旧没有回话,但在心里,她对薇薇的观点很是赞赏,也很是羡慕她有如此心境。
从帝府回来后,刚在家门口下了马车,府中侍卫就迎上前来,告知二人雷泽雷大夫来了,现下在前院明堂等着王爷,本不想去的帝绾,在玄昊的央求下,面无表情地随着来了。
在走向明堂的路上,她突然想起姜薇说过的话,既如此,为了他雷泽情劫顺利,她可要豪不客气了。
帝绾向左大迈了一步,挨近玄昊,抬手挽上了他的胳膊。
玄昊感觉到对方的动作,没有转头去看帝绾的眼眸,他怕让她看到他压制不住的嘴角。
明堂内的雷大夫看到俩人走来,立马起身,她先是看到了甲姑娘挎在身旁人臂弯里的手,而后看向英王殿下的表情,眸中神色复杂,在肩膀一起一落后,她忽视了二人的亲密行动,快步上前。
来到英王殿下面前时,雷大夫先福了下身,起身后眼睛盯着英王的脸和脖子仔细看了看,似是在检查什么,轻舒了一口气后,转而看向甲姑娘……在看到甲姑娘衣领处被半遮住的红疹时,女雷泽眼神惊恐,赶紧将英王拽离。
本不解对方的动作,正想一问究竟时,炸裂话语就传入耳中:“甲姑娘,你,染上了疫病!”
听到这话后,帝绾自己赶紧又退离了二人些,虽满心疑惑,但她还是先向雷大夫求证:“他”指向玄昊,“他没事吧?”
“目前看来没有问题,不过……你们暂且不能一起,需隔开。”说这话时,女雷泽也是眉头紧蹙,思量了下,问:“你上午离开医馆时,是不是碰到了一位头戴斗笠的女子?”
她细细回忆,还真的有!
“那位女子身染疫病,在发现红疹后,从南边赶了三天的路,北上京城看病,来到医馆的时候,状况比较严重,我已经差人将其单独隔开,没想到这疫病传播竟如此迅速,看来需要做一些措施,避免疫病在京城扩大。”雷泽说着顿了下,语气柔和,安慰帝绾:“甲姑娘,无需担忧,我会将你医好,现下为了大家的安全,委屈你先单独一人在屋中,不要出来。”
帝绾正想应下,却听到了玄昊密语传来:“绾儿,这不正是一个‘死亡’的机会吗?”
她没有回答对方的密语,短暂沉默后,帝绾再对上身前女子的眼眸,道:“这个疫病会死人吗?”
女雷泽点了头:“若是没有及时医治,时间一长,病情耽误了,便会快速恶化,刚提到的那名女子,就是凶多吉少了,不过你刚发红疹,也没有其他症状,情况较轻,放心吧,有我在。”
“时间一长,是多久?”
“若出现红疹,三日内没有及时医治,便……”女雷泽顿了下,接着道:“不过也不是绝对的,我只是通过今日那几位来到医馆的病人得出了此结论。殿下,甲姑娘的情况无需担心,她这刚生出的疹子,症状还比较轻,肯定会好起来的。”
玄昊:“若没有及时医治,几日才会死亡?”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位女子纷纷侧头看向玄昊,他这话问得,太过明显了,好似着急盼着去死一样,不过也是,他们不就是要去“死”嘛。
雷大夫神色复杂,没有回答玄昊,他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突兀,随即干咳一下,接着道:“我是想问,这个疫病,是不是那种很迅猛的,若是那种的话,我想我可能早已染上,只是还没有发红疹而已。不如你将如何医治的方法告诉我,我与甲姑娘一起与府中众人隔开,我二人互相照顾,这样雷大夫就有功夫去医治其他染病者。”
……
寂静良久,帝绾转眸看向女雷泽,对方正垂眸望向地面,不知眸中是何神色,即使看不到,她大概也是能猜到的,听了玄昊一番疏离的话,对方心里定是不好受,不过也是,好受还能叫情劫?
再说,因着他们知道这是在帮雷泽厉情劫,若是现实中,真碰到这种情况,要她来说,虽然会给对方医治,毕竟医者仁心,但医好了,直接打骂一通,不能让气憋着,也不能屈了自己,再潇洒离去,恩爱他们的去吧,以后种种,与她毫无任何关联。
但面前的女子似乎会与她的想法大相径庭,应是做不到潇洒离去。
帝绾转头看向玄昊,切到了密语:“你作为英王殿下,要不要帮忙控制一下疫病的发展?”
玄昊密语:“恩,我也是准备和她说一下,先等她回答完刚刚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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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这边密语刚说完,雷大夫这边眼皮也支了起来,眼神里似乎有一块努力掩着的情绪,她冲着二人嘴角微微上弯:“我将医治方法告诉二位,只需严格按照上面做,一定会康复,这疫病来势汹汹,我也确实需要和京城其他医馆的大夫好好商议一下如何应对。”
“本王可以派人协助你。”
雷大夫眸中光亮多了些许:“多谢殿下,我确实需要人手,在城中辟出隔离区,将染病的,与疫病患者接触过的人,都要隔在里边,还要将情况严重的与症状较轻的分开,避免交叉感染……”
“雷大夫!”
吼声打断了谈话,只见一位面戴白巾的男子跑近院内,跑到三人面前,先冲着英王殿下和甲姑娘鞠了一躬,而后对着雷泽说道:“雷大夫,您快回去看看吧,染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雷泽听到后,转身跑到茶案旁,拿起早已备好的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不一会儿后,将笔放下,走到二人跟前,对着玄昊和帝绾福了下身,径直随着男子离开。
“雷姑娘!”帝绾叫住了她:“你也要注意身体。”
女雷泽顿了下,而后嘴角高高上扬,点了下头,又看了眼她的月阳,转身潇洒离去。
看来是她想错了,雷大夫潇洒离去前,将对英王殿下的爱,藏到了心底。
望着人影消失在门口,帝绾转头对上了玄昊的眼神,心一咯噔,她赶忙解释道:“我刚刚是女子对女子的关心,没有别的,你别瞎想啊。”
玄昊点头:“我没瞎想。”他走到茶案旁,拿起那张纸:“绾儿,我们今日也去了帝守那里,要不誊抄一份,给他们送过去?”
哎呀!怎么把薇薇他们给忘了,她从医馆染了疫病,还去了他们府上晃了一圈,再加上这疫病来势迅猛,他们二人指定是中招了。
“事不宜迟,咱们抓紧行动吧!”
玄昊拿出一张空白纸,正要下笔,院门口出现的俩人中止了他的动作。
帝守头戴面巾,脖子和双手都已长了红疹,刚进明堂就扑通一下,隔着老远朝玄昊跪下,拱手行礼,头埋得很低,道:“府上管家今早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接触到了身染疫病的人,以致在下不慎染上,不料竟传给甲姑娘,还请殿下和甲姑娘恕罪。”
帝守沉默了片刻,见前方的人没有搭话,依旧保持低头,接着道:“不过殿下无需担心,在下已得到医治方法,我二人此次冒失前来,就是来照顾殿下和甲姑娘的,请给我们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看着帝守红疹的长势,确实比她的要早些,看来这个疫病在京城已经形成一定规模了,不知道雷大夫等人能否顺利控制住。
帝绾与玄昊对视一眼,随后密语道:“既然他们俩已经来了,就一起在家中医治吧,我们俩要是借着疫病‘死’去,还是需要与他们单独隔开。”
玄昊听后微微点了头,而后眼神转向帝守,问道:“府上管家情况如何?”
“多谢殿下挂怀,府中众人都已安置妥当,留下了医治之法,并下令禁止外出,随后我与夫人便独自驾着马车,避开闹市,来府中请罪。”
帝守说着这话,依旧恭敬,跪地未起,玄昊起身迈步,来到帝守跟前,伸手将其扶了起来,后者出言感谢,但还是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来人,将少卿大人请去后院,为其单独治疗。”
44.连续死亡任务乙十二
玄昊一声令下,府中侍卫开始行动起来,有人将府门关闭,有人开始分发面巾,有人将帝守带去后院……
帝守虽心有疑问,但看到英王府众人的架势,还是将疑惑咽了下去,等待一会儿问问薇薇吧。
帝守走后,姜薇走近帝绾,她虽已戴上面巾,但还是朝着姜薇的反方向挪了两步,虽然她和玄昊刚刚看懂了薇薇的眼神暗示,将帝守单独隔开治疗,当然,她也能猜出姜薇的用意,但……且看薇薇如何说吧。
姜薇见她的动作,释然一笑,道:“绾绾,你二人是不是借着疫病,准备完成这一世的历劫?”
见帝绾点头后,姜薇随即笑了笑,接着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帝守想要将医治方案差人给你们送过来时,我劝说他亲自来此,就是想让你二位帮我一下……我怕在家里,我自己一个人,下不了决心。”
“薇薇,你决定好了吗?”
姜薇重重点了点头。
*英王府后院某处院落
“少卿大人,您的情况比您夫人的要严重一些,所以我们王妃决定让您和夫人分别隔开,待您二位都痊愈了再见面。”
听着侍卫的通禀,帝守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好好,辛苦辛苦。”
疫病蔓延的非常之迅速,英王殿下派去协助控制疫病的人,虽说已经在京城隔出区域,但送进疫病区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当日傍晚,疫病区已经扩大了三回范围了。
第三次扩大范围时,英王府也在其中,帝绾三人一经商议,将府中众人都转入后院,前院留给雷大夫临时安置病患用。
今日再次在英王府内见到雷泽,帝绾就被劈头盖脸一顿好说。
女雷泽看着她面巾下毫无减轻反而更加猖狂的红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拿出平日里训不听劝的病人语气道:“甲姑娘,命是你自己的,你不珍惜没人能替你珍惜,我没有开玩笑,这个不及时治疗,真的会死的!而且你不医治,你就是一个传染源,随时随地都在传播疫病。”
最后这句话在帝绾心里响起了警钟,她现在应该和玄昊还有姜薇马上回到房间内,慢慢等“死”,不能再传染给更多的人了。
赴“死”的三人组互相给了个眼神,准备即刻回到小独院与众人隔开,却不料被雷大夫的话语拦下。
女雷泽凑前看了看玄昊,又贴近看了看姜薇,还询问了二人的身体情况,而后思索了会儿,道:“殿下和少卿夫人这种情况我倒是第一次见,他们的身体应是可以抵抗疫病入侵,所以没有起红疹。而且我还发现,感染了疫病痊愈的人,是可以避免再次感染的。”
听了大夫的话,帝绾也细细观察了下二人,玄昊和她是一直在一起,薇薇和帝守是一直在一起的,她和帝守都已经长了红疹,而且都有不同程度的扩大,这二人却是毫无情况,难道就是所说的免疫?
若是免疫了,那他俩借疫病“死亡”就不可能实现了……
“雷大夫,早上头戴斗笠的女患者死了,尸体该如何处理。”
“挖三丈的深坑,将尸体埋入,上面再撒上一层厚白灰。”
两位医者的对话在场众人都入了耳中,说得也很明白,身染疫病的人死后的尸身依旧是传染源。
玄昊和姜薇染不上疫病,而她又不想自己死后的尸身给他人造成麻烦,那三人的“死亡”,只能暂时搁置了。
帝绾转头对着玄昊郑重道:“殿下,我先回屋治病,待好了之后出来给雷大夫帮忙。”
姜薇脸上带着轻松的笑,附和道:“那我先去帝守那,等他好了,我俩也一起出来帮忙。”
看着面前种种,雷大夫脸上出现了欣慰的笑:“甲姑娘和少卿大人今日出红疹,现在回去按照方法好生医治,明日傍晚之前应该便会好转,只要病情一好转,就不会传染他人了。”
玄昊和姜薇在离开前,又得了雷大夫的嘱托:“殿下与少卿夫人虽说是免疫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个防疫香包你们二位戴在身上。”说着便招呼小医倌儿拿来香囊,“这个是我们今日临时研制出来的,目前佩戴其的医倌儿还没发现染上疫病,待今晚原料到位,明日就发放给隔离区外的百姓。”
接过香囊后,三人出声道谢,而后转身离开,女雷泽看着远走的一双人儿,盯了半响,长呼一口气后,移开眼神,转身投入忙碌中。
帝绾和玄昊回到小院中,二人就按照雷泽所写的医治步骤,开始着手治疗疫病,因着她只有皮肤上长了红疹,身体没有其它的感觉,故而玄昊的活儿就轻松一些。
本来玄昊将帝绾按在了椅子上不让她动,但看到对方忙来忙去的,帝绾还是没忍住,上手帮了忙。
俩人一人看着一个煎药壶,帝绾面前的壶是喝得,玄昊那边是泡得,内外兼顾,药效加倍。
这边二人分工合作,和谐美好,可姜薇和帝守那边就不是如此美好画面了。
帝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上的红疹从一开始的痒变成了现在的疼,不光是红疹疼,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姜薇看在眼里,心里也是跟着急。她刚一进院,帝守见她无碍,便直接告诉照顾他的侍卫,不要放姜薇进屋,她是好说歹说,才让挤进了屋,看着眼前的情景,她只能帮着侍卫一起,备好药浴,煎好汤药,快快让她家夫君喝下,泡上。
按照雷大夫的医治步骤,刚出红疹前两日内每隔三个个时辰要一泡一喝,共泡三次,喝三碗。
两个小院分别忙碌到了第二日中午才消停下来,帝绾因为症状较轻,还没到傍晚的时候,已经好了大半,红疹也在减少,但疲惫满满的二人早已躺在床榻上,和衣而眠;帝守是在第二日深夜时,疼痛减轻,红疹才开始消失,身旁的姜薇也是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三日一大早,太阳刚冒了个头,精神饱满的四人从后院走出,来到前院。
疫病基本可控,但最早来到京城的几名病患,因发病时间长,回天无力,只好将其死后尸身做了深埋处理。
此外,新染病者,虽然数量较多,但是病情基本都是可控的,只不过就是苦了熬药的人,不光要熬药,还要熬夜熬药。
一些情况好转的人也自发加入熬药与照顾人的行列,雷泽大夫这两日加在一起,总共休息不超过两个时辰,终是在一次起身之后,眼冒金星,惚悠一下,晕了过去。
帝绾见状,放下扇子,赶忙起身跑过去接住她,让其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处。
这下可是把玄昊难为住了,毕竟知道雷泽实为男子,即使现下是女身,他这心里还是有些许别扭,想开口同帝绾说让他来,可……唉,他来更不行。
没有好办法的他,只好拿起帝绾刚刚放下的扇子,侧了个身,面冲相反的方向,双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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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着面前的两个药锅。
那边雷大夫刚一晕倒,得了空闲的姜薇也赶忙上前,与帝绾一起将雷泽抬到一旁的临时床榻歇息,并唤来大夫为其查看。
“雷大夫是劳累过度,休息个把时辰就好了。”
周围众人听到此话后纷纷松了口气,正巧王府前院也有供人休息的空闲屋子,帝绾便让玄昊和帝守将雷泽抬到屋内休息。
她与薇薇先将雷大夫抬到板舆上,而后他二人再将板舆抬进屋内,在抬到屋内的路上,雷泽还睁眼了刹那,看向前方的背影,她轻喊了声“月阳”,以后又沉沉昏去。
这声“月阳”四人都听到了,但四个人有两种表情,其中三人是面无表情;另外一人,也就是帝守,眉毛微挑,眼神在甲姑娘和雷大夫还有英王殿下的背影之间切换,同时还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打扰了这微妙的氛围,实在憋不住气时,他放弃了,但心底还是保留了疑问:英王殿下心里到底喜欢的是哪位姑娘?
安顿好雷大夫后,刚回到煎药炉旁,帝绾就听到了玄昊的密语:“绾儿,疫病也控制住了,咱们是不是要想想接下来的计划了?”
是该好好想想了,疫病这一借口行不通了,只能另寻他法了。
“玄昊,甲姑娘和英王殿下不是快要成亲了,不如我们还像上个任务那样,借着成亲,自己给自己下毒?”
玄昊思索片刻后,道:“可行。”
京城的疫病控制住了,皇帝还特意派了专人去疫病发生地协调管理,半月不到,卓有成效。
在京城疫病结束的三日后,雷大夫、英王殿下、甲姑娘、以及少卿夫妇,一同入宫觐见,在皇帝问几位想要何赏赐时,玄昊率先开口:
“父皇,儿臣想要五日后与甲姑娘成亲。”
皇帝看了眼自家儿子,看了看右边的甲姑娘,又转而看了看中间的雷泽大夫,沉默半响,开口道:“月阳,你可想好了?”
“儿臣已决定今生只娶甲姑娘一人,请父皇成全。”
“好,那朕便准了!”
女雷泽在一旁听着英王殿下的话,垂下眼眸,理了理情绪后,抬手行礼,没有向皇帝陛下要任何的赏赐。
帝守心里的疑问终是有了答案,他心下叹了叹气,感情的事真是难以琢磨,还是他和薇薇好,互相爱着对方,没有旁人打扰,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与薇薇共白头。
除了英王求的不算赏赐的赏赐,其余几人也没有提什么要求,皇帝也是按照规矩,给五人分别赐了金银珠宝,还为雷大夫的医馆题了字,赐了匾,帝守的官职虽暂时没法高升,也是为其夫人姜薇提升了品级。
离宫时,帝绾与玄昊就用密语商议快快离开,二人一拍即合,迈大步子,越走越快,越走越与三人拉开了距离,三人到了宫门口时,二人的马车早已不见踪影。
姜薇对二人的动作早已明了。
帝守开始虽是疑惑,但眼神略到雷泽大夫时,心下顿时了然。
雷泽大夫看向走远的俩人,眨了眨眼,咧了下嘴,似笑非笑地看向少卿夫妇,后收回眼神,收起笑容,垂头看地,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距离成亲还有两日,帝绾和玄昊再次早早来到大理寺少卿的帝府,美其名曰“借卷宗”,在帝守再一次被支走后,二人开门见山……
“什么?你们俩让我给你们下毒?”
45.连续死亡任务乙十三
姜薇激动得都站起身来,她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赶紧瞭了瞭明堂外,而后舒了口气,但眉头蹙起,眼神似盯非盯地定在一处,半晌后,眉头舒展恢复原样,看着帝绾和玄昊嘴角上弯:“你们说,要我怎么做。”
帝绾看着对方这一举动,并不觉得奇怪,这才是她姜薇嘛!起身走到薇薇面前,伸手拉过她的手,拉着她坐下,自己也坐在邻座,将她和玄昊的计划悄声娓娓道来……
其实他二人本不想麻烦薇薇的,但这两日一打听才得知,王爷王妃成亲当日,从躺在床榻未起时,就已经开始被宫中派来的嬷嬷“全程监督”。这个“监督”自然是监督宫女太监,毕竟是王爷大婚,必须不能出任何纰漏,洗漱穿衣样样都要仔仔细细,据说在喝交杯酒之前,光净手就要净三次,当然不是连着三次,具体情况她也不知,可能是每个仪式之后都会有次净手。
既然已经在这里了,那就入幻境随俗吧。
他们俩把毒药带身上已是不可能的了,只能依靠她人来帮忙,这个人,非薇薇莫属。
到时候酒壶和酒杯都会被端来房间,他二人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趁这时候,姜薇只需拿起帝绾事先准备好,已替换成毒药的红色头油瓶,拔出盖子,打开酒壶盖,将毒药滴入,甚至无需摇晃,直接将所有恢复原样即可。
“薇薇你靠近酒杯时,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样我们俩‘死后’也不会怀疑到你。还有,你要把装有毒药的瓶子放回原处,这样伪装成是甲姑娘要拽着英王同死的样子。”
“你们真的考虑好了吗?成亲当日就……要不往后拖一拖呢?”
“后面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大事件了,成亲算是一个契机,若是平常日子,甲姑娘不愿苟活于世,绝望拉着英王同归于尽,似乎没有什么信服力,还会连累府中众人。”帝绾说着,还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递给姜薇:“这信,到时候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塞入妆盒底部,辛苦薇薇啦。”
姜薇接过信,盯了好半晌,才默默点头:“那个……”姜薇抿了下嘴,而后舒了口气:“你们这是第几世了?”
帝绾听后一愣,掰着指头正准备数,就见玄昊快速答出:“第五世了。”
“还有四世呢,确实需要加快些脚步了,行,你们俩放心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姜薇眼眸在帝绾和玄昊之间跳了跳,接着笑道:“本来我是想成亲嘛,你们俩个好好体验体验,但突然想起,你们俩个早就成过亲了,这次体不体验就无所谓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绾绾嫁到天帝家那日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这她哪知道?估摸着也就和一般的成亲大差不差,只不过天帝家不公开而已。帝绾和玄昊打着配合,在姜薇面前胡诌着混了过去。
从帝府返回后,刚进英王府大门,府中小厮就将一封没有着墨的信拿出,交给了甲姑娘,帝绾接过信后,满脑疑问,询问小厮是谁送来,对方说一个小孩送来的,没留姓名。
疑惑更甚的帝绾没有立即拆开,而是回到了寝室,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抽出里边的信纸,上面依旧没有留姓名,整张纸只写了两个大字:
勿忘
她将信纸递给玄昊,自己打开隐身,开门出去,跑到府门处,看向街道……
玄昊放下信纸,思索要不要出去寻帝绾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又关上,帝绾现身。
“怎么样?”
帝绾摇摇头,走到书案旁,又拿起那张纸,正面看看,反面看看,又仔细闻了闻,“味道倒还是挺好闻,有股淡淡的药香。”放下纸后,依旧毫无头绪。
看来这个甲姑娘,还有故事啊~难道是情郎?
“是不是情郎已经不重要了,马上甲姑娘就要与英王殿下一起告别这一世了。”
听着帝绾的话,玄昊再望了一眼案上的信,眉头轻蹙,片刻后松开。
“殿下,宫里来人给甲姑娘传口谕了,让甲姑娘独自前往。”
呦呵~今儿可真是新鲜,先是一封无名之信,接着又是皇帝陛下的口谕,都赶在一块来了,难道这二者有什么关联?
帝绾来到前院,只见一位两鬓泛白的公公立于院中,见她来了,脸上立马堆着笑:“姑娘,在这里住得可好?陛下说了,有什么不适,或者有什么需要的,甚至有什么委屈,都大可向陛下言明,他自会为姑娘做主。”
听这话,皇帝对甲姑娘似乎不错,可能多半是因为她的遭遇吧。
帝绾对着公公福了下身,随后恭敬地开门见山道:“我在这里一切都挺好,敢问公公,陛下的口谕是?”
“陛下想对姑娘说,你认为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
*成亲当日
自打那日口谕传来后,她和玄昊就一直琢磨,甚至还将甲姑娘的所有物品都里外翻找了一遍,依旧无解。
真相?难道甲姑娘全家被杀,另有隐情?
这些个任务都是怎么回事?每每到了要“死亡”的时候,就冒出来诸多疑问,算了,不费脑子了,帮助雷泽历劫要紧。
昨日,玄昊还特意派人给雷大夫的医馆送了请柬,也不知她今日会不会来。
“姑娘,这个头油您今日选哪个?”
似曾相识的话语,引得帝绾看向出言者,有那么一刹那,她将对方的脸看成了棠棠的面庞。
棠棠曾经也是拿着两瓶头油,问她今日抹哪个,一时恍惚,几分怀念。
“姑娘?”
“啊~抹蓝色瓶子的。”
因着甲姑娘早已住进英王府,便从英王府中送出,绕京城主街一圈后,再入英王府。
回到英王府时,帝绾被玄昊牵着下轿,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雷泽大夫,对方朝着他二人勉强挤出了个微笑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着帝绾和玄昊又被簇拥着拜了堂,再次恢复宁静时,二人已坐到了床榻之上。她瞥到了门口徘徊的姜薇,随即轻抓了下玄昊的手,二人开始吸引众人目光。
“今日也是辛苦大家了,我和王爷为大家每人都准备了一点心意,还请大家收下。”
说着,玄昊起身,从床榻侧边搬出一个小箱子,放到二人中间,帝绾打开箱子,箱中全是一个个小钱袋。
屋内众人见此,纷纷面挂笑意聚集到二人跟前,姜薇见此情景,快速悄声跑进屋内,在梳妆台那边一番动作后,皱着眉头,又跑了出去。
帝绾这边看不到薇薇的具体动作,只见其身影悄悄跑出屋外,便加快了分钱袋的步伐。
屋内众人手里都攥着钱袋,脸上笑意满满,为首的嬷嬷合不拢嘴道:“多谢王爷王妃,咱们这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喝了交杯酒,大家伙儿就不再叨扰王爷王妃了。”
嬷嬷说完话,亲自将酒端来,倒上,又亲自端给英王夫妇,二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见此,便开始收拾,准备退出屋内,在门快要关上时,一口鲜血从帝绾嘴里喷出,接着另一口是玄昊所吐,为首嬷嬷见此情形,慌忙跑过来,嘴里还在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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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样?”。
虽然二人没有痛觉,但还是能察觉到那熟悉之感快要来了,二人对视一眼,握住了对方的双手,向后仰躺到床榻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帝绾和玄昊一起站在了雷泽大夫的医馆中,见雷大夫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二人便向后院寻去。
看着挂在房梁上的白绸,下面的圆凳,以及站在凳子上的雷泽,她和玄昊纷纷叹了口气。
“月阳,当初你同我说是她执意要嫁给你,你不喜欢她,你会让皇帝收回成命,我信了;再后来我看到了你眼中对她的情意,我笑自己骂自己是个傻子,决心放下,可……我根本放不下……”雷泽将白绸套在了脖子上,“我希望我们来世,不要再见了。”
话音未散,圆凳被用力一蹬,歪倒在地,而挂在上面的人只挣扎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白光闪出,帝绾二人又回到熟悉的地方。
*第六世
历劫人身份为:公主府侍卫。
帝绾:“这一世又是我的活儿了,不过也快了~”
玄昊:“不算这世,还有三世。”
白光再次消散后,二人身处一处昏暗的房间内,似乎是个偏殿,窗外乌漆嘛黑,光亮还是从正殿透过来的。
看不清身上的服饰,搞不清楚自己是何身份,但大概率是在公主府内,毕竟每一世他们出现,都是在雷泽附近不远的地方。
“雷泽,你去外面守着。”
一名女子的声音从正殿传来,帝绾将窗户纸捅破,就见雷泽面冲她这边,对着面前背冲着帝绾的女人行了个礼,随后离开屋内。
帝绾开启了密语,与玄昊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做,是不是先离开这个房间,不料从正殿传出了男子的声音,她透过小洞望去,根本看不到人,只有公主的背影。
“公主,咱们的计划照常进行?”
“恩。”
“那我们合作愉快。”
完了,这又是一些不可见人的私密之事,这要是被发现,直接当场交出小命,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再说吧。
二人正准备开隐身离开时,一只弓箭“嗖”的一声,从窗外飞入,直直插在帝绾身旁的桌案上,还没来得及给二人反应时间,后面的弓箭雨紧随其后,她和玄昊当场毙命。
房门被打开,借着烛光,帝绾终是看清了两具尸首的服饰,她应该是个婢女,玄昊嘛~
“玄昊,你刚刚有没有感觉下边少了点什么?”
玄昊听后思索了下,一本正经道:“好像确实,没什么感觉。”
这话说的,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正想进一步追问,就听正殿传来声音:
“打扫干净,人,扔到后山去。”
雷泽应声,拿着烛台走上前来,在将光亮照到女子面庞时,他愣住了,经旁人轻声提醒后,回过神来,把烛台递出,而后将女子抱起,离开屋内。
*后山
雷泽将女子尸身小心翼翼放在坑中,与一旁被胡乱一扔的“玄公公”形成鲜明对比,“玄公公”的尸身,被另一名侍卫随脚一踢,径直坠入悬崖下。
玄昊看见这一幕,直接将眼睛闭上,不再去看。
而这边,雷泽拜托另一位侍卫,半刻钟后,过来找他,见对方应下离去后,雷泽直接拔出佩剑,放到脖颈处,用力一抹,倒在了女子尸体旁,弥留之际,嘴里还在念着“月阳”……
*第七世
历劫人身份为:一位将军。
46.连续死亡任务乙十四
看着第七世的信息,帝绾有一瞬的恍惚,她看着身旁的玄昊,问道:“刚刚那世,有半个时辰吗?”
“差不多吧。”
“若是都像这第六世这么迅速,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能出幻境了?”
还未等玄昊回话,白光闪现,退去后,帝绾和玄昊与三位身着甲胄的人围站在沙盘边,听着中间的雷泽侃侃而谈。
几人的服饰大致相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看来此世她的功夫有用武之地了,该不会是一位女将军吧?就算不是将军,应该也是个小头头,毕竟将军雷泽在场,与他一起商讨战术战策的人,都不是小角色。
“帝绾,这件事你怎么看?”
……
“帝绾?帝绾将军?”
在雷泽叫帝绾的第一声,帝绾就听到了,但她只能假装没有听到,继续保持出神的表情。
问她怎么看,她连自己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呢,现在倒是知道了,她还真是个女将军。雷泽还在叫她,她依旧无动于衷,不能搭话,搭话就要发表看法,她哪知道哪跟哪啊,要让她直接去打,那她义不容辞,探讨战术,还是短板啊。
最重要的,他叫的是帝绾!不会……不会吧?!
玄昊听到雷泽叫帝绾本名,也是一懵,该不会他是月阳吧?虽满心满眼的疑问,但面上表情不能有瑕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绾儿今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玄昊抛出了一根救命稻草,帝绾赶忙用密语告知:“再叫我一下。”
“帝绾将军?”
“恩?”
帝绾假意回过神来,看着在场诸位,连忙抱拳行礼道:“实在抱歉,帝绾今日身体有些不适,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小绾妹子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这有我们呢,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再告知你。”
“我说绾儿将军今日为何如此安静,快回去歇着吧,这几日连日行军,定是累着了。”
“玄将军,你先把你夫人送回营帐吧,咱们在这里要休整两天,趁这两天,帝将军好好歇歇。”
另外三位将军一人一言,也是给出了不少信息,她和玄昊在这里是夫妻,还同为将军,又都是本名,那雷泽的月阳又在哪里?
有人给了台阶,那他二人就赶紧顺着下去,离开大帐,先将情况搞明白。
玄昊搀着帝绾出了大帐,看到外面有很多一模一样大小不一的军帐,眉头都在二人脸上打了小结。
正巧大帐门口站了名女侍卫,玄昊机智地将帝绾托付给女子,让其带着帝绾回营帐,而自己借口去为夫人寻大夫。
见帝绾已经被搀扶走,玄昊环顾了下四周,唤来男侍卫,让其去将大夫找来去他的营帐。
按理来说,夫妻二人同为将军,各自有军务要忙,必定不会同住一个营帐,这样一折腾,他就能同时知晓绾儿与他自己的营帐所在,其余的,就等隐身时再摸索吧。
玄昊确定了帝绾营帐的位置,又看到侍卫已经将大夫请来,便默默跟在二人身后。侍卫走到一个大帐前,撩开帘子,请大夫进去,玄昊随即加快脚步,掀帘进帐。
“玄将军,大夫已带到。”
侍卫复命完成后,离开营帐,剩下大夫站在帐中央,朝着玄昊恭敬行礼,行礼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玄昊拉着出了营帐,径直往帝绾的营帐走去……
大夫离开后,帐内只剩帝玄二人,一人躺于床榻上,一人坐于床榻沿,在外人看来,相顾无言。
密语:
“玄昊,你说我们俩都不是月阳,那这月阳在哪里啊?也不可能有新的幻境辅助人,不然刚刚我们在进入这一世前应该能看到的。”
“你先在这里躺着,我先出去将这里的地形布局摸一摸。”
“好。”
玄昊起身,下一秒,消失在营帐中。
躺在床榻上的帝绾,虽看着清闲,但思绪却是活跃得很。
她和玄昊都不是月阳,那必定另有其人,不然也不能叫厉情劫。可这月阳,到底是谁?现在在哪儿?作为雷泽的心上人,还要必须死亡,难道说,要把月阳杀了?
她自己是月阳,自杀还是可以的,或者这一世的月阳是个坏人,她也能下得去手,若是个手无寸铁,善良的柔弱女子,她可下不去手。可是月阳不死,雷泽历劫就不能成功,不成功,就无法开启下一世……
反正不管怎么来讲,她和玄昊都是要“死”的,因为这是混沌系统给的任务,但是对于太玄幻境来说,那个叫月阳的女子,也得必须死!
帝绾想到这,揉了揉太阳穴,算了,现在纠结这些还为时过早,先找到月阳再说吧,若要找到月阳,就得紧盯着雷泽,对!等一会玄昊回来,他们俩就交替盯雷泽,盯他个一两天,或许就能有结果了。
刚把思绪收回,坐起身来,下一秒,玄昊就闪现在床榻边,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对方见此情景,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哄孩子一般。
看着已经走向书案的人,帝绾没有压住自己的嘴角,任由其高高翘起。
玄昊再回到床榻边,手里拿了张画满圆圈的纸,他指着上面的圈圈,一本正经地给她说着哪个是哪个。
“这个是雷泽的营帐,这个是刚刚我们一起出来的大帐,在中间,最大,应是商讨战术用的,这三个分别是另外三个将军的营帐……”
玄昊的讲解清晰明了,帝绾也将刚刚的想法告知,二人一拍即合,紧接着开始着手准备轮流盯雷泽。
玄昊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搬到帝绾的营帐中,美其名曰:照顾自家夫人;然后在营帐中隔出了里外间,里边休息,外边忙军务。
趁着这两日的休整,他们一定要搞明白月阳是哪个!
帝绾借着休息不见外人的理由,先隐身盯起了雷泽,她找到雷泽后,除了出恭回避,其余的时间都在对方身侧。
训练士兵,推演战术,回营帐坐着,两个时辰,雷泽只做了三件事,而干坐在那里,他就坐了一个时辰,一言不发,帐内也不点烛火,直到玄昊的密语传来,雷泽依旧一动不动。
与玄昊碰头后,帝绾正准备回去休息,就听雷泽呢喃道:“月阳,对不起。”
帝绾刚准备松开玄昊的手又紧紧抓了回去,二人一齐迈步凑到雷泽近前,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谁?”
雷泽的低声质问,二人心皆提到了嗓子眼。
不应该啊,他应该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除非他和他们撞上。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别藏着了。”
这话说得,难道真能看到他俩?
玄昊密语:“这屋里还有别人。”
帝绾密语:“啊?”
玄昊密语:“刚从窗子进来的。”
叠着玄昊的话语,另一个男子低沉的笑声响起,一个头戴大帽身披黑袍的人从营帐里边走出,一步一步,靠近雷泽。
“雷校尉,不,雷将军,恭喜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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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了你师父,甲将军的位置。”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雷将军这么凶干嘛?我可是替你背了黑锅的人,你有如今的名声,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你都已经从我这里得到情报了,为何还要杀我师父一家!”
“这时候认他做师父了?呵~我只不过替你做了你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再说了,我不也帮你留下了你心爱的女子了吗?不应该对我说句谢谢?”
“月阳啊,她马上要嫁人了。”
“不过是一纸赐婚罢了,反正我是将她全须全尾送到了京城,你可以再将她完整地抢回来不就行了。”
“……”
“咳~不管怎么说,我当时留了她一条命,你就欠我个人情。这次情报,两日内若不出现在我的营帐,我可保不准你的月阳会知道些什么,至于雷将军的名声,那就更难说了……”
黑帽人撂下最后这句话,从营帐后窗跳出,帝绾还来不及消化刚刚的对话,拽着玄昊也从后窗跳出,她心下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但她还不太确定,先跟着那人,看看能否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答案。
他们尾随着黑帽人,一路追到了另一个军营,这里似乎是他国境内,就是他们要交战的敌国。
黑帽人钻进一个营帐后,点起烛火,将帽子摘下,其面部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中间穿过鼻梁,滑过眼下,直到右耳根处,好似脸上寄生着一只大蚯蚓一般。
一个蒙面人此时走近帐中,对着黑帽人半跪行礼。
黑帽人:“那边有消息了吗?”
蒙面人:“回主上,没有,不过她已经住进英王府了。”
黑帽人:“毒药备好了?”
蒙面人:“已备好了,就等甲姑娘去取。”
黑帽人:“好,好,哈哈哈,甲将军,看看你的宝贝女儿,为了给全家报仇,错认英王是仇人,还打算与之同归于尽呢。可实际上呢,她真正的仇人,是你的好徒弟!而你以为的好徒弟,认为你不会把女儿嫁给他,看不起他,便恨你入骨,才会那么容易被我利用。这些,都是你给我脸上留这道疤的代价!呵~我不过是与敌国私贩了些粮草,你却如此待我,那你用命去守护的国家,我将亲手毁灭。”
黑帽人随笑随说,还拿起笔随手写着,先写了个“甲”字,又写了“英王”二字,还写了“太子”、“皇帝”,最后用笔,用力地将甲、英王划去。
墨的味道飘过来,帝绾仔细嗅闻,感觉异常熟悉,淡淡的药香,着实少见。
紧接着,黑帽人又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勿忘”两字,装在空白信封中,交给蒙面人,并叮嘱秘密送到甲姑娘手中。
黑帽人:“她看了信后,自会明白,你们只需备好毒药,等她来找即可。”
玄昊密语:“原来是他写的信。绾儿,杀了吗?”
玄昊的话,并没有让她有过多意外,反而正说中她的心声,背叛国家,残害上峰,滥杀无辜,还嫁祸他人,这人要他活着,有什么用?
帝绾还没开口,黑帽人对着前方的蒙面人继续说道:“待雷泽送来情报,就将这几封信分别送到那边另外几位将军的帐中。”
黑帽人将几封依旧未着墨的信封递出:“这次之后,雷泽就没什么用了,那他的‘名声’,咱们也替他宣扬宣扬。”
黑帽人这番话,使得帝绾心生一计,她按住了玄昊,密语道:“待雷泽将情报送来,咱们再动手。”
“好!”
47.连续死亡任务乙十五
蒙面人接过信后,多了句嘴:“主上,雷泽这次真的会送来情报吗?”
黑帽人笑得得意:“当然,他最在乎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自欺欺人地认为是甲姑娘,其实是那最没有用的名声。”
……
从敌方营帐返回这一路上,帝绾和玄昊将这短短一个时辰内得到的消息分析了个透彻,也得到了更多疑问。
他们这一世与第五世的甲姑娘和英王殿下有关联,但时间上似乎不是先后关系,而是同时。
甲姑娘的父亲被徒弟雷泽背叛,其出卖军队情报给已经叛国的甲将军曾经的手下,就是那个疤瘌脸黑帽人。黑帽人灭了甲将军满门,但为了以后更好拿捏雷泽,独留甲姑娘性命,还为已经成为将军的雷泽保了好名声。
但其狼子野心,想要覆灭整个国家,就引导甲姑娘怀疑英王殿下是出卖情报的人,利用甲姑娘取英王性命,英王死后,那他的下一目标,必会是坐在太子之位的人。
他二人已经经历了第五世死亡,对于他们来说,甲姑娘和英王殿下已经死了,而在这里,他们被赐婚了,没成亲,还活着。
在第五世中,英王是月阳,那在这一世中,甲姑娘才是那个叫月阳的人。如果远在京城的二人不是她和玄昊的话,那英王,就没有必须死亡的理由了。
若是现在将真相告知,或许还能救英王一条性命,可直接向甲姑娘言明真相,她会信吗?
帝绾密语:“要不告知皇帝?”
玄昊密语:“要不加急传信给皇帝?”
二人同时出言,又相视一笑。
对,传信给皇帝,借皇帝的金口“御”言,谁听了都要掂量几分。
回到营帐后,玄昊着手写呈给陛下的密折,帝绾则决定给姜薇写封信,求证一下,若京城那边的甲姑娘不是她,那他们还要想办法,让甲姑娘死去……唉~难啊!
玄昊出去将密折与信交给自己的手下准备送出,半晌后,他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密折,眉头微皱,对着帝绾用密语道:“现在距离成亲那日,还有个四五天,最快的话,成亲前两日,密折就会送到皇帝的书案上,可是,这密折只是我们的一面之词,没有确切的证据。”
“证据?对了,黑帽人手上能让雷泽身败名裂的信封!”
玄昊也是想到了这个,所以刚刚才只是把给姜薇的信寄出,密折留了下来。
帝绾密语:“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黑帽人。”
二人开了隐身,刚出营帐,就见一个黑影钻进了雷泽的大帐内,玄昊拉着帝绾直接跟了上去。
“就这一封信?”
“是,属下见玄将军将此信交给他的下属,便偷偷掉包,属下看了内容,是帝绾将军写给大理寺少卿夫人的信。”
雷泽将信封打开,信纸抽出,看了几眼,又恢复了原样,递给面前的属下:“不过女子之间的寒暄续旧,还回去吧,别被发现。对了今日傍晚有什么异常?”
“玄将军搬到帝将军的营帐后,便没有再出来,其他几位将军也都如往常一般。”
“盯紧帝玄二人的营帐,其他人不足为惧,可他们,要多多上心,在那件事成功前,给我死死盯紧!”
雷泽嘴里的帝玄二人,正站在他的面前,“欣赏”他的“足智多谋”
帝绾密语:“玄昊,我改主意了。”
“你说。”
“一会去对面拿证据时,先结果了黑帽人和蒙面人,将证据与密折送走后,咱们直接押着雷泽上京城。”
“好,听绾儿的。”
幸好给薇薇写信时她留了个心眼,没有明说,只是闲唠家常续旧一般,待薇薇接到信后,定能看明白。
离开雷泽营帐后,他俩马不停蹄奔向敌方地盘,轻车熟路进入黑帽人帐中。已是深夜,黑帽人还端正地坐在床榻边,连烛火都不点。
帝绾走到黑帽人面前,未成想,他已经死了!
看着胸口的那把刀,玄昊伸手触了触尸体:“还有余温,应是刚死不久。”
“走!回营地,找雷泽!”
看来他刚刚说的那件事,并非是送情报。如今黑帽人已死,他手中的信也早已给到蒙面人,那很有可能,蒙面人和雷泽是一伙的,得了证据,就灭了口。
帝绾和玄昊再奔回雷泽帐外时,正巧听到帐内传出了弱弱的对话:
“你现在去京城,拿着我的令牌,将密折与证据呈给陛下。”
“遵命。”
简短对话后,一人从营帐内走出,果真是那个蒙面人!
看来这通敌叛国的罪,让雷泽嫁祸到别人头上了,啧,八成是他们夫妻俩了,毕竟都被重点监视了嘛~
“绾儿,我们是怎么着?和他正面冲突,还是先躲起来,静观其变?”
帝绾思索了下,突然想听听玄昊的意见,毕竟多数时候,都是他问她的意见。
“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虽然我们必须要死,但是也不能冤着死,让大家知道真相再死也不迟。”
“好,就听我夫君的。”
外边的人刚做了决定,里边的人就下了军令,众将士把帝玄二人的营帐团团围住,喊了几次话,无人应答,冲进去,空空如也。
玄昊将军和帝绾将军夫妻二人,凭空消失了。
这给雷泽也弄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他借着众人抓内奸的高涨士气,直接一声令下,连夜进攻敌军大营,给自己镶了个首战告捷的金边。
玄昊和帝绾在决定为自己平反的时候就偷了匹马,全力追赶蒙面人,终是在其中途休息时,拿到了证据。
帝绾打开信封一看,原来是当初雷泽给黑帽人传情报写的信,但这个不是原件,是雷泽伪造的,还特意留了她和玄昊的名字,可还是百密一疏啊,雷泽还是有些着急了。
她将信和密折递给了玄昊,玄昊看了眼密折封页,又看了信的内容,径直把信和密折放回原处,将迷香掐灭,收起,离开小庙,临走时,还贴心地将门关上,一切恢复原样。
站在院中,二人将塞在鼻孔中的纸取出,大口呼吸起来。
玄昊:“接下来该怎么办?”
雷泽自作聪明伪造了书信,可一着急就容易出乱子,笔迹模仿得不像不说,甚至还有他自己的书写痕迹,只要皇帝那边细究起来,他的疑点很大了。
帝绾:“按这个速度,里边的人把密折送到,差不多也是你说的时间。玄昊,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俩成亲前两日那一大早,先去找了薇薇,之后回去后收到了黑帽的信,还得了皇帝的口谕。”
“恩,你和我提过,是单独和你说的,‘你认为的不一定就是真相’。”见她点头,玄昊思索片刻,恍然道:“所以皇帝是收到了雷泽的密折,才派人给你传的话,那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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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里的甲姑娘和英王,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俩。”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若真是这样,甲姑娘的死,已是定局了。”帝绾的脸也有些许轻松,还和玄昊闲聊了起来:“其实挺好奇,现在的我们俩,与第五世的我们俩,在外人眼里,长一个样子吗?”
“不然,去看看?”
雷泽这边虽立了军功,但密折与证据一旦递上,八成凶多吉少了。既如此,他们俩也趁着还有几日的悠闲,跑到京城去,叙叙老友,给自己申申冤,再想想之后怎么个死法。
他二人与蒙面人比着赛地赶路,终是在甲姑娘与英王还没到帝府前,快他们一步,坐在了帝府前院明堂。
姜薇看着帝绾和玄昊,他二人也看着她,三方都眨眨眼,见此情景,一旁一头雾水的帝守开口问道:“夫人,你是何时认识帝玄二位将军的?”
这次轮到姜薇垭口了。
帝绾见状,赶忙解围:“我之前在贡院旁的胡同内碰到过薇薇,当时聊的很投机,之后我去了边关,便偶尔与薇薇通通书信。”
姜薇赶忙点头附和。
“其实我二人这次来,是有冤情在身,想要让少卿大人为我二人主持公道……”
正要细细道来,府中管家禀报英王殿下与甲姑娘来了,帝绾连忙给了姜薇一个眼神,对方意会后,赶忙说道:“夫君,二位将军此时不便再见他人,不如请二位将军移步后院明堂,咱们先招待下英王殿下,而后再听二位细说。”
帝守点点头,对着帝玄二人恭敬道:“二位将军看这样可否?”
二人齐齐点头,随着小厮去了后院。
没有一会儿,就见帝守小跑进后院,一屁股坐在二人对面,道:“二位将军久等了,现在可以细说了?”
玄昊:“少卿大人不用招待英王吗?”
帝守摇摇头:“其实英王殿下他们来,主要是甲姑娘想要和我家夫人说说话,我就不在那里打扰她们了,好了,咱们开始吧。”
帝绾和玄昊互相对看了眼,开始娓娓道来。
“所以现在雷将军将伪造的证据差人送来了京城,还派人捉拿二位,但二位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清白。”
帝绾与玄昊不约而同点头。
“我虽然与二位不熟,但也是听说过帝玄两位将军的事迹,我相信,您二位断不可能去做通敌叛国之事,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定为二位主持公道!”
帝玄一齐起身,双手抱拳行礼,正要出言,却被帝守拦下:“不必如此,二位将军这几日也不便在外露面,若是信任我,就先在府里住下,有何消息,我第一时间告知。”帝守说着,从椅子上跳起:“我得赶紧去给英王殿下找找卷宗了,你二位自便啊。”
帝守从书房出来后,二人尾随其后,悄悄躲在角落处,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看了眼甲姑娘和英王,曾经第五世的他们。
在旁人眼里,他们四人样貌不同,不知道在薇薇的眼里,他们是否长得一样……
送走英王二位后,帝守也被召入宫去。
前院明堂,姜薇坐在椅子上,没忍住笑出了声:“真是太神奇了!看到你们,又看到另一个身份的你们,我都快以为我眼花了。”
三人正闲聊时,一位身穿太监服饰的人走入院中,恭敬行礼后,甩了下拂尘,道:“宣,玄昊将军,帝绾将军,入宫觐见。”
48.连续死亡任务乙十六
英王二人离开没多久,帝守就被皇帝紧急召见,想必是收到东西了,而今又宣见他二人,而不是派人押着进宫,定是发现了雷泽的疏漏。
她和玄昊赶到大殿时,殿内只有帝守一位臣子,几名宫女、太监、嬷嬷,还有横躺在地上的那个蒙面人。因没有得皇帝的准许,他二人只得在殿门口候着,但却足以听到殿内的声响。
“月阳这个孩子,这些日子,受了很多苦,月阳这个名字,还是朕赐给她的,与英王同音同字,当时国师算过,他二人同叫一名,日后定是一对羡侣,可如今,她竟被奸人利用。”
皇帝说到此,左手拳头慢慢收紧,眼神瞥到了一旁的嬷嬷,那位嬷嬷,帝绾很是熟悉,她是甲姑娘时,成亲那日,就是她忙里忙外,统领全局。
嬷嬷得了皇帝的眼神,走上前来,跪在地上。
“成亲那日,就交给你了,别出差错。”
“老奴遵命。”
嬷嬷下去后,皇帝看了眼殿外候着的帝绾和玄昊,抬了下手,门口的公公随即请二人入内。
“作为戍边将军,无诏不得入京,你们俩,该当何罪啊?”
皇帝发威了,二人只好跪地,承认错误,罪该万死。
“你们的冤情朕也了解了,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朕以赏赐名义诏雷泽单独入京,待其入了城门,就地正法。”
帝绾玄昊:“臣领旨。”
回去的马车上,帝守看着两位坐得端正,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的大将军,自己抿了下嘴,上半身慢慢后仰,轻靠在后面的木墙,双手抱胸,也将双眼闭上。
察觉到帝守的动作,帝绾微睁了只眼睛,看了过去,随后又转到玄昊那里,径直对上了他的双眸。
帝绾索性将双眼都睁开,密语道:“如今就等着雷泽进京了。”
“那我们要不要借着与其打斗,最后直接死掉?”
帝绾点了点头:“好主意,算算日子,雷泽正好是甲姑娘大婚那日傍晚入京,咱们还要把握好节奏,要在雷泽死之前,让其知道甲姑娘身亡的事情。”
“若那蒙面人同雷泽说了甲姑娘要与英王同归于尽的事,他应该会来尽力阻止吧?到时候我们就在英王府门口等着他,身亡消息传出,他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之后的两日,二人老老实实猫在了帝府,这可是给了姜薇展示厨艺的机会。
早膳
“绾绾,快来尝尝我新学的,粉丝鸭血汤,好不好吃?等出去后给你们做。”
午膳
“绾绾,你们快来尝尝,这是炙烤羊排,你哥最爱吃了,没想到他在这里也没有忘了自己的口味。”
晚膳
“绾绾,这是我做的桂花糕,早上新摘的桂花,玄昊殿下也快来尝尝,好吃吗?好吃的话我拿给帝守尝尝。”
……
吃了两天八顿饱饭,终是把成亲那日给盼来了,太阳还没出来,二人就赶紧收拾收拾出了门,去英王府那边蹲守雷泽。
她和玄昊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用旁人的眼光看了自己第五世的那场婚礼,虽然只是幻境,但脸上的笑容和幸福却是真的。
帝绾没有打开密语,而是靠近玄昊,轻声说:“这么算来,应该是咱们第二次成亲了吧?”
“只要是和你,日日成亲都可以。”
她侧头看向玄昊,感受到帝绾的目光,玄昊也转过头来,与她对视,还上提眉毛,问:“怎么了?”
“没怎么,快盯人吧。”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玄昊这么会说啊,还每次都说到她的心坎里。
“我觉得雷泽就算是来,也是等着大家都进去的时候了,因为咱们第五世,在死之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
玄昊说的非常在理,也非常正确,就在众人都涌入英王府中后,雷泽身着常服,从不远处牵马走来,走到英王府正门,他停住了。
就在其准备抬脚迈上第一级台阶时,埋伏在附近巷子中的士兵悉数冲出,将雷泽团团围住,见此情景,他轻笑了一声,抽出挂在马上的佩剑。
帝绾和玄昊同样手持长剑,跳进圈中,与雷泽对峙。
看清来人的雷泽,丝毫没有惊慌,反而眼神坚定:“看来我棋差一招啊。”
话音未落,雷泽的剑锋朝着帝玄二人直直冲来。
……
其实对付雷泽,一人足矣,但他二人不仅要一起上,还要拿捏着分寸,既不能太过压制,亦不能让对方太占上风,最重要的,是要拖延时间。
别看不用太多招式和力气,但要刚刚好,真的难啊,一不留心就会戳到雷泽的要害,好在她和玄昊配合比较默契。
算着时间,这会儿毒酒已经下肚了吧?快了快了,再坚持几招,姜薇那边就该传信过来了。
“不好了,甲姑娘和英王殿下暴毙而亡了!”
姜薇边跑边喊来到门口,将消息告知众人,雷泽听到后,愣了片刻,准备突出重围,硬闯王府。
帝绾一看是个好机会,就按照事先与玄昊约定好的,她先冲上去拦,借着雷泽的杀红眼,自然地暴露出自己的弱点,直接一剑,被封了喉。
“帝绾!”
玄昊高声嘶吼喊着,之后将手中剑从雷泽的后背直直插进,剑头从胸前破出,还挂着血,雷泽踉跄着向前方倒去。
“我二人奉陛下之命,将通敌叛国的奸人,就地正法。”
宣告完后,玄昊跑到帝绾面前,用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眸,深吸了口气,举起剑,也封了喉。
姜薇站在一旁看了全程,因着帝绾的嘱托,她忍住了上前接住帝绾的冲动,就连玄昊自尽时,帝守上前阻止,她也是无动于衷,因为,帝绾的灵魂现在正站在她身旁,挽着她的胳膊。
众目睽睽下,她没法与他们交流,只好在他们与她告别时,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
玄昊来到灵魂状态后,与帝绾第一时间用了密语交流。
“我刚刚吼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撕心裂肺。”
“很不错,现在就等着雷泽结束生命,咱们就可以进入下一世了。”
雷泽在倒下后,忍者剧烈疼痛,爬上英王府的台阶,最终在快要到门口时,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在呢喃:“月阳,对不起。”
雷泽倒下后没一会儿,白光迸出,周围人消失不见。
*第八世
历劫人身份为:江湖大侠。
看着重复的人物身份,帝绾有些懵:“又是江湖大侠,这次不会是个女大侠吧?”
她眼神转向玄昊,只见对方长叹一声:“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还有两世就结束了。”
文字消失,白光出现,再次消失时,帝绾和玄昊一起躺在床榻之上,好似是,还未起床的夫妻。
玄昊低头看了看正手抱着自己,脚搭在自己身上的帝绾,翘起的嘴角连压都不压了,自己揽着帝绾的手也是紧紧趴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松开之意。
帝绾也是察觉到了玄昊的动作,会心一笑,直接继续抱着,闭眼歇息。
这一世接着一世的历劫,觉都没有睡饱过,干脆趁着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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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来打扰,多休息一会。
“齐王殿下,王妃,宫里来人了。”
齐王?不会是上一个任务甲中的齐王殿下吧?可刚刚说话人的声音也很耳熟,雷泽?不应该啊,不是江湖大侠吗?刚刚那人应是个王府侍卫啊。
带着满心疑惑,帝绾起身,玄昊也跟着耷拉着脸起了身。穿戴整齐后,玄昊将门拉开,雷泽一身侍卫服饰站在门口,毕恭毕敬道:“殿下,公公在前院已经等候多时了。”
话虽是对着玄昊说的,但他的眼神一直看着帝绾这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帝绾偏了偏头,朝玄昊身后挪了两步,隔住了对方的视线。
玄昊也注意到了雷泽的动作,干咳了两声,以示警告,而后将手伸向身后,握住了帝绾的手。
雷泽这边识时务地收回了视线,走在前方,领着二人来到前院。
站在院中的公公一转身,帝绾和玄昊皆挑了下眉,老熟人了,看来还是与姜薇他们在同一世界。
公公见到他二人,赶忙上前行礼,并亲切地称呼玄昊为“太子殿下”,见玄昊有些懵,又耐心解释道:“今日陛下召您入宫去,就是要立殿下为太子,老奴在此就先恭喜殿下了。”
看来玄昊这个齐王,就是姜薇之前提过的,与英王都是太子之位竞争者的齐王,既然英王已死,那这太子之位,就必然是齐王的。
玄昊随着公公入宫去了,帝绾准备动身去找薇薇,就在她抬脚走向大门时,身后一声“月阳”定住了她。
她把这尊大佛给忘了,薇薇那儿先往后放放,把雷泽的身份搞明白了再说。
雷泽见月阳停在原地,直接迈大步走到对方面前,一把抓起对方的手,下一秒,就被挣脱开。
“月阳,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听着雷泽莫名其妙的话,不回答还不行,答了吧,该怎么答?总得套点有用信息出来吧?可到底该怎么说呢?
在雷泽又叫了声“月阳”后,帝绾终是生出一计,她抬头,眼底毫无波澜地对上对方的视线,张口道:“生你的气?我怎么敢生你的气?你可是江湖有名的大侠,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怎么敢?”
雷泽作势就要再去拉她的手,幸好帝绾反应快,一个不经意的闪身,躲掉了。
咋还能得寸进尺呢?有问题直接说事不就好了,难道是她问得不对?
雷泽收回了双手,垂在身侧,看着月阳,一字一句道:“月阳,对不起,当年是我食言了,我以雷大侠的身份认识了你,许诺带你共历山河,但我向你隐瞒了我为齐王誓死效力的身份,可偏偏造化弄人,你后来,嫁给了殿下……”雷泽叹了长长一口气,“月阳,你不原谅也罢了,我只希望余生,护你,护殿下,安康。”
对方说的很简短,但也是能让她拼凑出个大概。虽然他们二人之间已经相隔甚远,但看雷泽眸中依旧满满的情意,那她就为大师兄此世的情劫,再添把火吧。
“既然雷大侠说得如此明了,那月阳也直说了,愿我们以后各自安好,莫要纠缠。”
撂下这句话后,帝绾潇洒转身,朝着大门走去,独留雷泽站在原地,看着女子的背影,暗自神伤。
轻车熟路来到帝府门前,向府中小厮告知身份后,只见其忙不迭地跑进院内,半刻钟后,帝守拉着姜薇,奔出府门。
帝守见到帝绾后,谨慎行礼,而一旁的姜薇直接一把拉住她的手,一起走进院内。
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帝守喃喃道:“我家薇薇这人脉,真是个谜啊。”
49.连续死亡任务乙十七
“绾绾,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我觉得应当告知你一声。”
刚坐稳,姜薇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帝绾心下一紧,盯着薇薇悠悠道:“什么事?你说吧。”
“甲姑娘和英王已死,大理寺那边也已查明,正是甲姑娘下的毒,还留有诀别书。”
帝绾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正是按着咱们的计划进行?毒也下了,信也留了,还没有连累到你,不是挺好的吗?”
姜薇听着摇摇头,直言道:“那天那个红色头油瓶子里边,是空的。”
“空的?”帝绾眼睛瞪大,眉毛挑得老高。
见薇薇郑重点头,着实是把帝绾搞迷糊了,她前一晚明明将毒药倒进了红色头油瓶子里边,而且成亲当日那名宫女拿起来问她抹哪一瓶的时候,毒药应该还在里边,若那时就空了,宫女就不会问她选择哪一瓶了。
况且这件事情,只有她和薇薇还有玄昊三人知晓,绝不可能存在有人泄露秘密,阻止历劫的事情发生。
难道是有人误倒了?
“另外的蓝色瓶子是满的。”姜薇似乎看出她想要问什么,抢先答了出来:“我当时见毒药是空的,以为你另有计划了,便没有将那封信塞入妆盒底下。”
姜薇边说着,边起身走向梳妆台,拉出最下方的抽屉,取出里边的物品,掀起底下的小木板,拿出了信封,而后将所有物品放归原处,返回帝绾身边。
帝绾接过信封,抽出信,展开一看,真的是她之前交给薇薇的那封认罪书。
“你说大理寺发现了诀别书?”
姜薇点头:“是,也是在梳妆台那里翻找出来的。帝守整理卷宗时,我在旁看了看,是在妆盒抽屉里发现的,信上写的是诀别书,但和你这个认罪书内容差不多,都是甲姑娘将罪揽在自己身上,失去家人,绝望,所以拉着英王同死。”
“上面有没有写英王出卖情报,是叛徒之类的话?”
“没有,你怀疑是黑帽人所为?可他不是在成亲前就死了?我觉得雷泽将军就更不可能了,他不是还拼命阻止甲姑娘的自杀。”
帝绾点点头,赞同姜薇的想法。
她准备的毒药凭空消失了,薇薇也就没有留下信,可甲姑娘和英王还是死了,那会是谁呢?
“还有件事,你们死后当晚,陛下震怒,你们成亲时的首领嬷嬷当场就自杀身亡了,皇帝倒也没有迁怒其他人,只是罚了剩余人板子。”
提起嬷嬷,她脑中忽然忆起了些画面,帝绾赶忙抓着姜薇的胳膊,道:“薇薇,你还记不记得,上一世我作为将军时,就是在成亲前两日,我和玄昊被召入宫,那时皇帝已经知道甲姑娘要与英王同归于尽,便吩咐了那个嬷嬷,不要出差错,毒药会不会就是那个嬷嬷发现了又倒掉的,而且我们俩吐血的时候,嬷嬷满眼不可思议,嘴里还说着‘怎么会这样’的话。”
“我也听到了!我当时见你们吐血,也是满眼震惊,本以为无事发生呢,毕竟毒药都没有了。”姜薇说着,沉默思索片刻,补充道:“看来,下毒者另有其人,我总觉得,这个毒是冲着英王来的,只不过嫁祸到甲姑娘的头上了。”
“那会是谁呢?”
姜薇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我怀疑是齐王殿下,就是玄昊殿下如今的身份,不过当然不是现在的齐王殿下,是还不是你们的以前的那个齐王殿下。”
薇薇说的有些绕口,但帝绾听得明了,该排除得排除了,如今剩下的,获益最大的,便是马上坐上太子之位的齐王。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你之前不是说齐王与英王都是贤德之才?”
姜薇再次重重点头:“这也是我所困惑的,我虽没有见过齐王,但是帝守说过,齐王与英王的品德才能不相上下,若不是大理寺卿的缘故,他还真不知道要支持哪位王爷呢。话又说回来,下毒这事,真没有别人可怀疑了。”
既然齐王是重点怀疑对象,而她和玄昊恰恰这世成了齐王夫妇,调查自己,应该不难吧?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绾绾,你们这是第八世了吧?还有一世,就该结束历劫了。”看着帝绾点头给予回应,姜薇看着对方,又好似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好半晌后,开口道:“本想上次借着疫病帮他完成历劫,可偏偏造化弄人,让我又多贪了些时日,而今,我也该想想该怎么与他告别了。”
想开口关心安慰,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帝绾只好伸手覆住姜薇放在桌案上的手,紧紧握着。
“绾绾,我发现,我好像更爱他了。出去后我要是向他表明我的心意,他能回应我,接受我吗?绾绾,我想嫁给帝守。”
“薇薇,看你这不自信的样子,他能娶到你这般好的娘子,是他帝守的福气。而且作为帝守的妹妹,我的嫂子只能是姜薇,别人谁都不可以。”
姐妹二人在屋里正聊得火热,屋外帝守小跑着从前院过来,还没到姜薇房门前,就大声喊着:“薇薇,快,宫里来人宣诏书了。”
屋内嬉笑声戛然而止,下一秒,门被从屋内打开,三人一起小跑到前院。
这次是位年轻些的公公,他见人已到齐,直接挺胸抬头,扬脖扯嗓,喊道:“封齐王为太子,特颁此诏,昭告天下。”
简短一句话,说完后,小公公随即恢复佝偻腰的模样,先是对着已经起身的帝绾行礼,恭了句“太子妃安康”,而后又开口道:“太子妃,少卿大人,夫人,小的还要去下一位大人家宣诏,先告辞了。”
小公公离开后,帝守又拉着姜薇对帝绾行了个礼,帝绾赶忙拦住:“得了得了,不用这么见外,不然我以后不来了。”
姜薇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道:“本来就是太子妃,我们夫妻二人向你行礼,不应该吗?”
清楚对方话中之意,帝绾冲着姜薇悄悄给了个白眼:“我先回去了,玄昊也该到家了。”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帝绾,帝守望向自家夫人,直言:“薇薇,我不记得你和太子妃关系很好啊?咱们家之前也没有和齐王府来往过啊?”
姜薇顿了片刻,开口道:“你当然不知道,我和太子妃之间,也是书信联系,是通过绾绾认识的,我们三位是笔友呢。”
帝守挑眉:“已经过世的帝绾将军?”
姜薇想当然点头:“对啊。”
“……”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姜薇见帝守沉思的表情,张嘴直问。
“薇薇,要不改日我与你一起去庙里找大师看一看,看看我们最近的运势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要去找大师看一看?”似乎料想到帝守的言外之意,姜薇眼神微眯:“你什么意思?”
帝守赶忙摆手摇头:“不不,薇薇,你听我说,我是觉得……你看这一年多,你碰到的好友,当然同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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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友,额,我们一起碰到的好友,像在贡院时候、加上那个教书小院、还有英王夫妇、帝玄两位将军……全都过世了。夫君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缠上我们了,才让我们总是碰到这样那样不好的事,我们去庙里找大师看一看,破一破,如何?”
对于帝守的提议,姜薇欣然同意,他有这样的疑虑也是正常,毕竟绾绾他们要经历九世死亡,等这次太子和太子妃也死了,帝守不得住在庙里了。
帝绾离了帝府还没回到自己府上,玄昊就已经到家了,他一进院门,就见到雷泽在院中练武。
对方见他回来后,收了动作,朝他行了个礼,而后告知帝绾的去处。
虽然玄昊早已猜到,但还是冲着雷泽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雷泽叫住了他:“殿下。”
玄昊没有出言,而是把身体又转了回来,静静看着对方。
雷泽抿了抿嘴,似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玄昊也不急,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殿下,雷泽有事瞒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玄昊心中有了个答案,但拿不准,便问出了声:“此话何意?”
“我与太子妃早已相识,但我向殿下保证,我们曾经什么都没有,未来我也只会誓死效力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守护您二位的周全,我只希望殿下不要将我再调离京城,调离殿下身边。”
……
玄昊垂眸转身,离开前,留下了句:“继续练吧。”
得了令的雷泽,欣喜溢于言表,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嘴里说着感谢。
*太子寝室
帝绾趴在桌案上,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玄昊,密语道:“他这么和你说得?”
“那他怎么和你说得?”
“其实跟和你说得大差不差,护咱俩安康之类的。”看着玄昊在对面放松呼气,帝绾接着道:“他在江湖上应该是个有名头的大侠,但却甘愿窝在这里为齐王赴汤蹈火,连心上人都可以让出,看来你们二人之间,应该是有故事的。”
玄昊眨了眨眼睛:“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你今日去帝守那里,有什么新消息吗?”
一提这个她可就来劲了,立马坐直身子,从头到尾给玄昊讲了一遍……
“皇帝让那个嬷嬷把毒药倒掉,但没有想到,咱们俩最终还是死了,不是死于自己之手,而是被人谋害,谋害咱们的人又巧合地嫁祸给了你,就是甲姑娘,而现在最有可能下毒的人,是我,也就是齐王?”
帝绾使劲点了一下头,对玄昊的言语表示赞赏。
“那我们两个人在‘死’之前,争取把这个疑惑给解开,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齐王?”
帝绾再次点头附和:“好。”
“那我们现在动起来?指不定何时‘死亡机会’就来了,不能像上个齐王那样,一堆疑问没解开,任务就结束了。”
帝绾:“恩,都听夫君的。”
察觉到帝绾的反常,玄昊起身来到帝绾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热,伸手将凳子拖过来坐下,顺势将帝绾揽在怀中,柔声道:“绾儿,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玄昊过来抱住自己,帝绾回抱住对方,靠在玄昊的肩上,她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有些困了。”话还没说完,闭上眼沉沉睡去……
“殿下,老奴已在院中等候多时,还不快快出来与我相见。”
50.连续死亡任务乙十八
院中的声音传进屋内,顿时引起玄昊的警觉,他先确保帝绾无恙后,又将其轻轻抱到床榻上,盖好被,而后悄声走到门边,隔着窗户纸,见院中站一模糊的身影,好似是那个给甲姑娘传口谕和传齐王入宫的太监。
记着他今日入宫时,有人叫他仇公公,幸好多留了个心。但听仇公公刚刚的语气,姿态似乎还不低呢,看来知其姓名也不能贸然喊出,先当个哑巴,走一步看一步吧。
“殿下,太子妃若是已经睡下了,您就出来吧。”
外面再传来催促的话语,玄昊回头看了眼帝绾,切出密语,拉开房门,迈步离开。
关门时,他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雷泽,对方似乎也是昏睡了过去。
“还是像往常一样,府中众人都让亚父下了迷药,毕竟你我父子俩的关系,现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着对方哄孩子似的语气,玄昊内心虽疑虑过多,但面上没有破绽,甚至直接开口称呼仇公公“亚父”。
“殿下何时把他召入了京城,殿下可知其真实身份?”仇公公指着晕倒在地上的雷泽,语气虽是平和,但眼神夹着些许凌厉。
玄昊脸摆无辜样,没有出言回答,只是摇摇头。
“虽然他在殿下身边效力多年,但他还有另一层身份,便是北阁首席杀手,江湖人称雷大侠,殿下留他在身边一定要多加小心啊,他在北阁可是个拿钱杀人的主,若是……呸呸呸!不管怎么着,对他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奥,孩子,我之前让你把他调出京城,远离你身边,也是因为这个。”
玄昊顺着对方答道:“是,亚父。”
又听了声“亚父”,仇公公脸上的褶都开了:“今日你成了太子殿下,亚父还没有恭喜你呢,亚父差人搜罗了些稀奇物件,一会就送到家里来了。当太子了,也不要太骄傲自满,时时保持谦逊态度,有什么拿不准的主意,若是愿意,可以来问亚父。”
……
仇公公离开太子府不久,床榻上的帝绾就醒了过来,她努力回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怎么突然躺下睡着了,不对,她是在玄昊怀里睡着的,可也没有那么累,怎么突然困意就出现了?
赶紧起身走到门边,伸手一拉,正巧看到玄昊朝这边走来,正想出声询问,就察觉到门口地上还有个刚刚清醒的雷泽,她随即打开了密语: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给甲姑娘传过口谕,带我入宫的仇公公,把府中众人都迷晕了,来找我说话。我觉得,英王的死,或许真的和太子有关。”
?
正要开口继续询问的帝绾,被雷泽的声音盖了过去:“殿下,属下刚刚不知怎得昏睡了过去,没有发生什么事吧?您和太子妃都无碍吧?”
“无碍。”玄昊沉默片刻后,直言不讳:“雷泽,你说你为我二人效力,那你对我俩还有什么隐瞒吗?”
隐瞒?难道雷泽江湖大侠的身份,太子不知?
“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同殿下坦白。我是北阁的杀手,您也知道,北阁就是个收钱替人拿命的组织,我迟迟没有告知,也是怕殿下对我的身份有所忌惮。”雷泽双手抱拳,直接单腿跪地,“殿下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雷泽愿为殿下做任何事,甚至献出我的性命,亦不会推辞。”
玄昊没有张口,也没有让雷泽起来,只是直直盯着雷泽,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殿下。”“雷泽抬眸,小心翼翼道:“您是如何得知我的另一层身份的?”
“你无需知道。”撂下这句话后,玄昊拉起帝绾的手径直向外边走去。
“殿下,仇公公狼子野心,你可一定要小心啊,他之前设计让你把我调走,就是怕你身边有相助于你的人,殿下,你要看清这件事啊……”
雷泽半跪在原地,嘶吼声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小院门,渐渐飘散。
帝绾有些理解又有些不懂玄昊的行为,直到二人坐在马车上,她才用密语问道:“现在你说说吧?”
玄昊刚刚是在试探雷泽,但对其如此冷淡,原来是怕府中有仇公公的耳目。
帝绾:“所以英王殿下那个毒,就是仇公公找人下的,但太子还被蒙在鼓里。”
玄昊点头:“对,刚仇公公和我提了句‘英王殿下也是倒霉,碰上甲姑娘那个疯子’。”
通过这句话,下毒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仇公公背着太子做的。
“那我们现在去找帝守他们做什么?”帝绾疑惑。
“我想去确认一下,太子,就是以前的齐王,是一直都很有才能,还是近些年才展露的头脚。”
帝绾细细琢磨玄昊的话,而后将脑中所想慢慢说出:“你认为,齐王所走的每一步,都有他这个亚父的意见?”
玄昊重重点头。
“这个仇公公倒还是有些本事。还有,他是如何让太子以外的众人都昏迷的?”
“我进宫的时候,你也出去了,我回来时,你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们二人在家的所吃所用,没有什么不同。我猜想,可能是在御书房外面候着时,仇公公给我端来了一盘糕点,说是陛下赏赐的,我就吃了一块。”玄昊没有说完,看向帝绾,眨了眨眼。
“所以你极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吃了迷香的解药。”她替他补充道。
玄昊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仇公公,我们今晚可能要忙一忙了.”
*帝府
看着去而复返的太子妃,还带来了太子殿下,二人如同在自己家一般坐在明堂中,帝守倒有些不自在了,直接往旁边一站,拘谨起来。
帝绾见其杵在那里,热情道:“少卿大人怎么不坐啊?来,快坐下。”
帝守听了之后嘴角抽了抽,挤出笑容,道:“太子妃此次前来是不是与我家夫人有事要聊呀?不知太子殿下要不要看诡案卷宗?我去给殿下找来。”
玄昊抬手:“少卿大人,我不看卷宗,你快坐下,我有事情同你聊一聊。”
太子一发话,帝守赶忙找椅子坐下。
“少卿大人,英王的死,你还有什么疑点吗?”
没想到太子问得如此直白,帝守心里确实留有疑问,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言明:“我询问过那日给英王妃梳头的宫女,她说英王妃那日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酒壶,所以在下猜测,应该是有帮凶的。那日碰过酒壶的,只有尚嬷嬷,可尚嬷嬷已经死了,如今也死无对证了。”
帝绾:“尚嬷嬷就是那个自杀的人?”
帝守点点头:“尚嬷嬷自知没有完成好陛下交待的事情,刚见到陛下,她就直接撞柱自杀了。而且,酒杯里边的毒,与红色头油瓶里边的,是同一种毒,所以陛下就叫我等,将罪责,放在英王妃身上了。”
这么说来,皇帝也是有疑虑的,但因证据不足,便只能如此结案了。
玄昊:“少卿大人竟然肯同我说这些,看来我在少卿大人眼中,不比英王差多少啊?”
“太子殿下说笑了,虽说我与殿下只有几面之缘,今日还是第一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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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同坐,但感觉我们像认识了很久一般。那我就直说了,在下原先在礼部任职的时候,听他人提起过当时的齐王殿下,自然殿下比我们这普通人定是绰绰有余的,但在诸位王爷之间,那时您还不算太出彩。但近小一年时日,殿下在众王爷之中逐渐展露头脚,如今也是名副其实地坐上了太子之位。”
听着帝守的话,帝绾心里还是腹诽道:他这些话,得掺了一半的马屁。
不过也是佐证了一点,齐王近一年来,应是受了仇公公的指点,可仇公公为何偏偏要帮齐王,为何不选英王?该不会是齐王好拿捏吧?那仇公公是想夺权,当皇帝?还有,仇公公何时做的齐王亚父?
二人回到太子府后,不见雷泽身影,也未特意寻找,用完晚膳后,夫妻俩困意来袭,回了房,关好门窗,早早歇下了。
见外面没有异常,二人给床榻做好伪装,放下帘幔,打开隐身,翻窗离开。
*皇宫
她和玄昊先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此时仇公公不在皇帝身边,但殿中,有个身影,若不是他二人非常之熟悉,还真的认不出来,再加上那熟悉的声音一出,答案直接放在了嘴边。
雷泽:“承蒙陛下与太子的救命之恩,我定会用性命护殿下周全的。”
皇帝:“太子小时候,非闹着和我微服出宫,我只好带着他一起,就是那次,将被恶霸打伤的你救下,之后,我这个儿子虽懦弱,在众兄弟中不起眼,但我也很放心,因为他有你这么伙伴,还有仇公公那么个亚父待他极好。”
雷泽:“陛下,仇公公居然是殿下的亚父!”
皇帝:“他以前并不是公公,而是先帝给我从臣子家中挑选的伴读,后来那个臣子犯了罪,家中众人都被流放了,我向父皇求情,留了他一条命,代价便是,他净身入宫。仇凌当时宁愿死也不愿做太监,但我不愿意放弃他,确切的说,不愿意放弃的是我当皇帝的路,为了补偿他,我让我刚出生的儿子认他做了亚父,后来,他就开始辅佐我。”
皇帝沉默了,面前的雷泽也不敢搭话,只能静静等着上位者发话。
“后来,朕坐上了这九五至尊之位,他开始变得谄媚,甚至有时候,朕能明显感觉到仇凌的讨好,那副太监嘴脸的讨好。”
皇帝说到这,情绪有些激动,还在说“太监”两字时,故意加重。
“朕看得有些厌了,就想把他调到别的地方去,本意是想让他安享晚年,可他拒绝了,非要留在朕身边,朕也答应他了。可之后呢,他非但不安分,还将主意打到朕的儿子身上来!朕知道,就是他指使尚嬷嬷毒害的英王,想将朕也害死,让朕最懦弱的儿子,也就是尊他为亚父的齐王坐上皇位。朕虽说只剩齐王这一个儿子了,但朕百年之后的江山,也不由他说了算,雷泽,你过来……”
由于二人是在御书房门口扒门听得,后边的声音突然减小,俩人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但这之前对话内容的信息量,也够他二人消化个把时辰的了。
雷泽在临走时,还和再次皇帝保证,一定会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
帝绾:“他对太子倒是很忠心,毕竟是救命之恩啊。而且,皇帝居然知道是仇公公杀了英王,却没有杀他,看来这其中另有隐情啊。”
玄昊:“走,我们先去找找仇公公。”
雷泽离开后,二人在皇宫晃荡了小一个时辰,终是看到了从一个院门走出的仇公公,对方好似刚歇息完,揉着眼,向皇宫偏僻处走去……
51.连续死亡任务乙十九
“仇公公,就知道你今日一定会来,这不,我早就给你备好了。”
帝绾二人跟着仇凌来到了太监们的居所,一位同样头发斑白的太监,将一篮子水果递给了仇公公。
仇公公双手接过篮子,对上对方的眼眸,满眼感激:“老刘,多谢啊。”
“看你这话说的,咱们这在御膳房当差,这点便利还是有的。”刘姓公公缩短了二人的距离,手挡着嘴,悄声说道:“这桃子是今日刚来的,新鲜着呢。”
仇公公拿起来看了看,放下后眼带笑意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再次出言感谢。
“明儿一早就去?你这每年都雷打不动的,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仇公公点点头:“二十五年了。”
二人随后又寒暄了两句,各自告了别,仇凌提着果篮,返回到自己的小院,再未出来。
天刚开始泛白,帝绾和玄昊就蹲守在仇凌院子前。
“吱呀”一声,仇凌提着果篮走出,果篮还用黄布包了起来。他一路走到宫门口,坐上了早已等在东门的马车,向远处驶去。
*城外广济庙
仇公公到了庙门口,下了马车,直接一路走到广济庙的后院,后院几乎没有人,他径直来到偏殿,迈步进屋,站在殿中时,还停顿了片刻,之后继续绕到佛像后边。
仇公公摸着佛像背面的墙,突然手指一按,墙上开出一个小洞,洞里摆着个牌位,牌位上没有写任何字。
仇凌将牌位搬出,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土,又放回原位,而后弯腰揭开黄布,将已经摆好盘的水果摆到牌位前。
“妹妹,我这大外甥已经坐上太子之位了,早些年我让其遮避锋芒,而今他不用再遮遮掩掩了,这个天下,马上就是他的了,等我以后去下面见你时,哥哥也无憾了。”
仇凌拿起桃子,单独摆在了最前方:“你最爱吃的。别嫌哥哥唠叨,这些话哥哥也没个人说,孩子更不能告诉他,何必让他去恨自己的亲爹,有些事,我替他做就好。”
“呵!他那个时候为了太子之位稳固,根本不愿为太子妃的母家出头,以致咱爹连向天子申冤的机会都没有。还以保我命的借口,强行让我入宫做了太监,之后还让你们母子分离,将孩子记到别的女子名下。这桩桩件件,我记了二十五年!”
“好在,快熬出头了,外甥也很有才能,以后定是个贤德的明君,长得和你还很像呢。只不过,他从来不知道,亚父是舅父,亲舅父啊。”
提起太子,仇凌脸带笑意,刚说完,突然偏了下头,下一秒,帝绾和玄昊察觉到有人跳进了殿外院中。
是雷泽。
雷泽手持长剑,站稳后,抬脚朝着殿内走来。
仇凌看清来人后,默了半晌,而后一声带有如释重负又失望至极的叹息,道:“虎毒还不食子呢。”接着他摇摇头,“没想到啊,我还是把你想得太仁慈了。”
雷泽听着一头雾水,但他也没多嘴,直接拿剑上前。
仇凌见对方这个架势,丝毫不惧,淡定地戳了下墙面,小洞随即被关上,而后两手空空走向雷泽……
帝绾密语:“仇公公居然会武功?”
玄昊密语:“还不低呢。”
二人在点殿中你攻我躲,你退我进,僵持了一刻钟。
最终雷泽凭着年轻体力好,趁对方弱点暴露躲闪较慢时,手起剑落,将剑直接插进了仇凌的胸口处。
“雷大侠,你恐怕不知道,只要我一死,北阁的杀手便会倾巢出动,全力追杀太子殿下,到时,你可要护好他啊。”
雷泽听后气急,上前揪住仇凌的脖领,质问道:“你不殿下的亚父吗?为何要如此绝情,取他性命!”
“亚父?”仇凌忍着疼痛,用力嗤笑一声,“那人就只和你说,我是殿下的亚父?呵~”鲜血从嘴角溢出,将其唇齿都染了红,仇凌抬起手,搭在雷泽的臂弯处,用着最后的力气说着:“护好你的殿下。”
臂弯处的手滑落,仇凌彻底没了气息。
雷泽将仇凌的尸首轻轻放在地上,僵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侧了下头,厉声道:“出来吧!”
帝绾和玄昊皆是一懵,她抓着玄昊的手都僵硬了下,这屋里还有别人?
玄昊密语:“雷泽这一世的武功很高,他应当是用内力感受到殿里还有其他人。”
只见雷泽起身,提着剑,走到了摆放佛像的架子面前,帝绾赶忙拉着玄昊去架子后面看。
姜薇和帝守!
架后面,二人蹲在地上,姜薇对着帝守比划着,似乎是要让他先走,帝守不愿意,雷泽的喊声再次传来,姜薇瞪着眼用力推了下帝守,而后径直起身。
雷泽眉毛一挑:“少卿夫人?少卿大人没有同你一起?”
姜薇神色淡定,眼神凌厉:“我夫君那么忙,哪有时间来。”
雷泽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少卿大人,请出来吧。”
帝守蹲在地上,攥紧拳头,直接起身,拿出了赴死的架势,板着脸盯向雷泽,没有出言。
雷泽看着二人一阵沉默,而后舒了口气,开口道:“太好奇不是好事情,还请二位将今日所见之事,烂在肚子里。”撂下这句话,雷泽再回到仇凌的尸首旁,用力一划,割下了头颅,用布包裹,离开了房间。
望着离开的身影,姜薇皱了皱眉头,一旁的帝守赶忙将其揽在怀中,走到门口处,还细心看了看,确认安全后,带着姜薇离开。
帝绾和玄昊看了眼地上无头的尸首,先后长叹一口气,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所有人都离开后,从房顶上跳下来一位蒙面黑衣人,他手拿着刀,慢慢走进殿中,停在了仇凌的尸体旁,片刻后,转身离去。
*皇帝寝宫
地上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开着盖,里边装的正是用布裹着的仇公公的头颅。
“陛下,雷泽当时杀二当家时,旁边还有两人,是大理寺少卿夫妇,雷泽没有杀他们。”
“将帝守给朕带来,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今日之后,你便是北阁首席杀手。”
……
返回太子府的俩人,关了隐身,准备出门去找姜薇二人,刚到府门口,就与骑马而归的雷泽碰到,雷泽出声问去哪里。
玄昊:“我们四处转转。”
“殿下,从现在起,您和太子妃去哪里,我都会跟着。”雷泽的语气不容反驳。
他定是因为仇公公临死前的那句话,那句话明摆着就是想让他护好太子,可总感觉仇凌似乎对北阁很熟悉,难道他和北阁有什么联系?
帝绾:“雷侍卫,我有些好奇,你之前在北阁,见过北阁的阁主吗?”
雷泽看着帝绾,眼中情绪复杂,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们不叫阁主,我们叫大当家,二当家。”
玄昊:“北阁有两个当家人?”
雷泽点头:“对,两位当家一起创立了北阁,但阁中众人从来没有见过他二人的真面目。”
听着雷泽的话,她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倘若仇凌是两位当家中的一位,那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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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不会是……
“绾绾!”
听到姜薇熟悉的声音后,帝绾和玄昊一齐向门口看去,正想去找他们呢,他们倒来了。
“殿下?太子妃?怎么了吗?”雷泽见二人齐齐看向门口,可他向门口看去,啥都没有,深感疑惑。
!
薇薇居然死了!
帝绾见状赶紧打起了马虎眼:“夫君,我看这外边也没啥可逛的,要不还是回房间吧。”
“好。”
帝玄二人加上姜薇的灵魂,朝寝室走去,雷泽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口,又望了望远走的俩人,面无表情,迈步跟上。
三人坐在屋内,关着门,雷泽站在屋外门口,帝绾压低声音,用仅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薇薇,到底发生了何事?”
姜薇就把今日与帝守今日一起去庙里,见完大师后二人在后院闲逛,正巧碰到仇公公也去了那里,二人就躲了起来,不料听到仇公公的自言自语,还看到了雷泽把他杀了,而后雷泽发现二人,又让他们保守秘密,最后放他们离开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之后二人从广济庙返回家中,皆有些惊魂未定,正准备商议对策,不料三名蒙面人突然闯进寝室,一开始姜薇凭着幻境外的功夫与三人缠斗了一番,一对三,很快她便败下阵来,三人出手迅速,一刀就将她毙了命,而后将帝守打晕带走了。
姜薇最后补充道:“那三人带走帝守前,对着我的尸首还叹了叹,说什么要是在北阁就是个好苗子。我寻思绾绾和我说过,雷泽就是北阁杀手,会不会是他找人灭的口?”
帝绾:“我觉得,帝守可能是被带进宫里去了。”
玄昊同样压低声音:“绾儿你也觉得,北阁的另一位当家,是皇帝?”
她点了点头:“雷泽虽也是北阁杀手,他要是想杀你们,刚刚在庙里就杀了。”看着薇薇点头认同,她接着说:“若皇帝和仇公公都是北阁的当家人,他让雷泽杀仇公公时,肯定也怕仇公公说一些不该说的,也必定会派人在不远处秘密监视。而今日仇公公虽没有说什么,但雷泽放了你们二位一条性命,监视的人回去定会禀报,那皇帝必定会杀了你们灭口,他此时不杀帝守,可能是帝守对他还有用处。”
帝绾这边话音还未散,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
雷泽压低声音急道:“殿下,我们被包围了!”
这时帝绾脑中突然想起仇凌那句“虎毒还不食子”的深意,原来他让雷泽护好太子,说北阁的人会刺杀太子,是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他还是,太了解皇帝了。
“绾儿,那我们借着这次……”
“好。”
二人一起拉开房门,与雷泽并列,看着站在房顶上的那一排排黑衣人,攥紧了手中的剑,同时,嘴角邪魅一笑。
……
“绾儿!”
……
“殿下!”
……
当日傍晚,皇帝走到大殿门口,看着眼前宽阔的空地,望着远处的夕阳,一字一句道:“就算朕后继无人了,仇凌养大的孩子,也不能留。”说完转头对身旁人说:“帝爱卿,你帮朕去做件事……”
三日后的深夜,一辆马车从北门缓缓入宫,车内,帝守怀抱着个几月大的婴儿,孩子睡得很沉,即使马车再怎么摇晃,都没有被吵醒分毫。
黑衣蒙面人牵着马,马拉着车,朝着后宫中,那个唯一烛火通明的宫殿走去……
第二日清晨,大理寺少卿自缢于家中,其手中还紧紧攥着,亡妻的簪子。
52.连续死亡任务乙二十
自从帝绾他们离开这一世后,姜薇就去皇宫找到了帝守,他被关在御书房旁的偏殿中,手脚被绑,嘴也被堵着,甚至眼睛都蒙着黑布。
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有在旁默默陪伴。
之后她“陪”帝守去见皇帝;和他一起出城;看着帝守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北阁的杀手屠了一家百姓,只留下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帝守抱着被下了些许迷香的孩子,坐在马车里,杀手在外处理现场,清扫血迹,将尸体埋进深山。
完成皇命被带回家的帝守,看着蒙面人端来的白绫,没有丝毫反抗,干净利落,将自己挂在了房梁之上,只是临死之前,他翻出了他家薇薇最喜欢的簪子,紧紧攥在手中……
*第九世
历劫人身份:镖局镖师。
她和玄昊来到这一世后,发现不光雷泽是镖师,她和玄昊也同样是镖师,而他们一行五人,现在正要去往一位王爷府中。
帝绾看向雷泽:“师兄,这次压什么镖呀?”
“我也不知道,师父没有说,到那看吧。”
她和玄昊对视了一眼,五人继续赶路。
开启这一世的时候是早上,镖局众人身着统一的窄袖束腰圆领便服,正围坐饭桌吃饭,她和玄昊先是默不作声,埋头吃饭,同他们一样低头一味吃饭的,还有一男一女,他们二人不说话,她单凭着雷泽与主座人的对话,依旧拼凑出了镖局的关系网。
她,帝月阳,是镖局掌柜的女儿,而镖局的掌柜,就是她爹,收了五位徒弟,也就是镖局的镖师。实际上,这个镖局明面上是个镖局,实际上是以送镖押镖支撑众人日常花销的武馆。
在江湖上也算是个有名号的小门派:地师门。本来叫帝师门,因着朝廷新下令不让用以“皇帝”二字,以及皇帝名讳有关的字给门派起名,这不最近就被勒令改名,才改成了“地师门”。
她的掌门爹倒是功夫不错,前来拜师的人曾经踩破了门槛,但因着她娘病故后,她爹就将家中一干人等做了“清扫”,只留下了五位徒弟。
作为他的女儿,月阳是最后拜进师门的关门弟子。
在她前边,有三位师兄,一位师姐。其中两位师兄,不用说,一位玄昊,一位雷泽,雷泽是大师兄,玄昊是三师兄,还有一位呢,就是帝守,没错,有了帝守,那个师姐,自然就是姜薇了。
当雷泽管姜薇叫师妹时,帝守也跟着叫了声师妹,当即就被身旁的雷泽肘击:“师父在这呢,别没大没小的,该叫师姐叫师姐。”
玄昊见此情景,眼珠一转,一声“师妹”脱口而出。
雷泽转头看向玄昊,带着无奈,没好气儿道:“说他没说你吧!”
所以,薇薇便是除了雷泽以外的大师姐。
帝绾刚看到他们的时候,很是惊喜,后来,就有了疑惑,他们历劫不是结束了?
在饭桌上只剩他们四人时,帝守给出了解释:“太玄幻境,进去历劫的人不管分了几拨,最后都要一起出来,先结束历劫的人,会自行变成还在历劫人的历劫辅助人。”
帝绾:“怪不得我总觉得这次白光消退的时间有些长,原来是在等你们啊。”她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你们最后怎么样?薇薇,我哥是不是在皇宫里?”
姜薇自打刚刚就一言未发,如今见三人都看向她,更有些抹不开面了,她先看了眼帝守,眼神刚接触过去,立马弹开,再看向帝绾,点头道:“你哥,不,掌门他确实在皇宫里,后来替陛下寻了个百姓家的孩子,就被北阁杀手灭口了。”
帝守听着姜薇所说,脑中忆起了那些画面,表情瞬间沉重,垂眸一言不发。
帝绾明白,那个皇帝心那么狠,少卿大人最后的日子,定是不好过的,不过好在都过去了,帝守也已成功历劫,就等着出了幻境,功力大增了。
但现下,他和薇薇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帝绾看出了薇薇的不自在,她给了自家哥哥一个眼神,二人一同离席。
兄妹俩来到院中一处偏僻角落。
“哥,你现在对薇薇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帝守答得不明所以。
“哎呀,就是现在你喜欢她吗?”帝绾问得不遮不掩。
“喜欢啊。”帝守边说边点头,“等出了幻境后,我就让爹去她家提亲。”
“那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这有什么考虑的,我非她不娶。”
“好!这才像我帝绾的兄长!”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帝绾转身准备离开,不成想帝守直接薅住她的后衣领。
“哎~回来!你哥我还有事儿想问呢。”
帝绾赶忙转过身来,满脸堆笑,等着哥哥问话。
“小绾,你和我说实话,他真的是玄昊殿下?”
“那你说,我是不是你妹妹?”
“如假包换啊。”
“那不就得了,我再郑重告诉你一次,你的徒弟齐昊,就是我的夫君,玄昊。”
回到饭桌旁,帝守直接冲着玄昊恭敬行礼,这一下着实将玄昊吓了一跳,赶忙扶他起来,道:“兄长,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听了玄昊的话,帝守也不再拘着,在姜薇旁边坐下,指着姜薇朝玄昊笑道:“这位我就不再过多介绍了,你们也挺熟得了,你嫂子。”
此话一出,姜薇看了眼帝守,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
*
五人牵着马来到了王府后门,雷泽上前敲门,不一会儿,出来了位花白胡子老头,似是王府的管家,他让众人在门外一等,自己则转身进了院内,随手又将门给关上了。
一刻钟后,后门再次打开,管家率先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几名小厮打扮的人,两人抬一个箱子,共三大箱。
最后一个箱子被抬到车上时,一边的小厮腿一软,箱子直接砸在地上,箱里的东西散落出来。
是画。
小厮见状,赶忙低头拾画,正巧一幅画滚落到帝绾脚边,她弯腰去捡,突然看到了画上的蓝色葫芦形印章。
这不是宝公子的印章?难道这……不对,服饰都不一样。
“哎呀。”管家将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在场众人听清:“看你们毛手毛脚的,这可是王爷最喜欢的宝姑娘的画,快,快收起来,收的时候小心点儿,这随便一幅画,就够你们吃一辈子了。”
他们镖局有规定,不随意触碰押送的物品,所以五人就站在一旁,等小厮将画收拾好,帝绾也赶紧将画递给管家。
玄昊密语:“绾儿,你看到了什么?”
帝绾密语:“我看到了宝公子画上的蓝色葫芦形印章,不过应该是巧合,毕竟都是混沌系统做出来的幻境,有重合也是正常,再说了,这里边是宝姑娘,都不是一个性别。”
东西收拾好后,五人上前将箱子固定住,随后出发,向城外走去。
这次押镖距离非常近,从王爷城内的王府,将这些个个价值千金的画送到王爷城外的别院去。
据雷泽和他们分析,因着这些画太过值钱,而王爷平日里又在皇帝面前有朴素简朴的美名,所以这种肥差,才落到了他们这个不起眼的镖局身上,距离短,价格还高。
五人一路出了城门,来到一片密林前,正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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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穿行,雷泽抬了抬手,压低声音提醒道:“都打起精神,注意安全。”
四人齐声:“是。”
下一秒,玄昊的密语传来:“若这里有人抢镖,我们要不要就在这里……”
虽然话没说完,但她也完全明白,随即密语答道:“我看行。”
走到密林深处时,雷泽突然叫了一声小心,下一刹那,周围树上跳下很多黑衣人。
“你们几个,将镖留下,速速离去,我们不取尔等性命,只要箱中的画。”
“啊~我和你们拼啦!”
还没等雷泽开口,帝绾直接举着刀,朝刚刚说话的黑衣人砍去,她假意与黑衣人过了几招后,直接被捅穿了身体,当场毙命。
剩下四人,只有雷泽撕心裂肺地喊着“月阳”,而后不顾一切,持刀冲上,与黑衣人搏命。
姜薇和帝守有些懵,见玄昊也拿刀冲过去后,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帝绾的灵魂,帝绾还冲他们招招手,笑了笑,二人也紧跟着冲了上去。
没一会儿后,地师门镖局五人全军覆没,黑衣人无人伤亡。
白光闪出,再消散后,众人回到了太玄幻境外。
呼~终于是出来了,之后再将男女主撮合撮合,其实也不用太搓合了,他们各自心里都有对方,她和玄昊接下来最主要的,是找那个太虚鼎。
“多谢掌门,众位师弟师妹,雷泽在此感激不尽。”
雷泽在众人面前单腿下跪,来表示几人在幻境中对他的帮助。其实在幻境中,无论辅助雷泽历劫的主要人是帝绾还是玄昊,他看到的,都是大师姐月阳的脸庞。所以没有其他的特殊情感,只有更深的同门情谊,与对月阳更真挚的爱。
帝守:“起来吧,此次你成功历劫,功力大增,回去定要多加练习,将其稳固下来。”
“是,掌门。”
姜薇:“我感觉我的功力也是增了不少。”
帝绾握了握拳,笑着点头附和。
雷泽起身,看了眼不远处的山洞,转头对着帝守道:“掌门,月阳她何时出来?”
帝守掐了掐手,“也差不多了。”
几乎在帝守说完的同时,山洞门打开,大师姐月阳从里边走了出来,与雷泽相视一笑。
雷泽和月阳的比试定在三日后,由于姜薇和帝绾也想参加比试,帝守拗不过她俩,直接临时又举行了一次门派间的比试,不过这次的比试,全凭自愿,但因着不周门学风之盛,无人放弃参加比试。
“你说我们也就进去了三天?”看着二师兄点头,帝绾有些不可思议,“那大师姐呢?”
“和你们一样啊。我师父曾经说过,这个太玄幻境与那个山洞,都是由一个名叫太玄镜的宝物施法创造出来的,你们在那里边的时间,与外面自然有分别。”
玄昊:“这个太玄镜这么神奇?还能干什么啊?”
二师兄摇摇头:“不知道,近百年来,没有人见过太玄镜,只是听说很多很多年前,有仙人拿着太玄镜,在后山施法创造了太玄幻境和那个山洞,之后就被咱们不周派作为提升修为用得了。”
*比试当日
门派众人齐聚比试场,帝绾凭着好得功夫底子,还有刚刚提升的功力,连续赢了好几场。
“下一场,帝绾对姜薇。”
姐妹二人分站比试台两边,各自眼中没有仇恨,过节,只有看向对方的温柔,赞赏,以及对自己的自信。
帝绾:“友情第二。”
姜薇:“比试第一。”
就在二人起了试,准备大展伸手时,天边闪出灰亮的光。
“玄昊殿下驾到!”
53.连续死亡任务乙二十一
声音自上洒下,响彻整个不周山,比试场众人纷纷抬头仰望,光亮中,一支队伍从天边显现,共八人抬着一步撵缓缓落下,步撵上坐着一个人,好似戴着面具。
队伍落在离比试场不远的空地上,落稳后,八人抬着步撵向比试台走来。
玄昊今日一大早就来找她,说天帝家派人让他回去一趟,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搞得这么隆重,不是说天帝家的人都不露面的吗?
在看清楚玄昊脸上带着的半张夔纹面具后,帝绾内心不禁自嘲:可不是没有露面嘛~
不过玄昊大张旗鼓地来到不周派,是所谓何事?
她琢磨不透,便开启了密语:“玄昊,这是什么情况?”
……
“玄昊?”
……依旧没有答语。
帝绾本想继续用密语,就见队伍停到台下离她最近的地方,八人齐齐转身朝向她,躬身行礼。
“帝绾娘娘。”
这一喊,全场直接哗然。
这是意欲何为,不像哥哥同她所说得天帝家的行事风格啊,这玄昊也不用密语回答她。
之后她又唤了唤玄昊,依旧没有回音。
奇怪了,别看步撵上的人戴着面具,但身形感觉衣服,方方面面,就是玄昊啊。难道是他在天帝家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让他用密语回答她?可密语是混沌系统给的,这里是连续死亡任务,是混沌创造的幻境,玄昊的密语不可能会被幻境中的人知晓,更不可能阻止了。
难道混沌那里又出漏洞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帝绾回过神来后,见几人还在躬着身,甚至是躬着身的同时还在抬着步撵,似是等她的回话,她赶忙说了句:“起来吧。”
八人又齐齐起身。
起身后的八人将步撵放下,玄昊从步撵走下,一手端在前,一手背在后,昂首挺胸,迈上台阶,站到了比试台上,而后转身面冲帝绾,踱步靠近,在二人距离不足半丈的时候,停了下来。
“帝绾,随我回去。”
说出了这句没有夹着半分感情的话后,玄昊继而转身,下了台阶,又坐上步撵。
他这太奇怪了,肯定是在天帝家发生了什么事,她必须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试探一试。
帝绾学着玄昊刚刚语气,面无表情道:“等我比试结束后,自会与你一同回去。”
此番话一出,她清楚地听到了台下一些人倒吸气的声音,该不会这话也不允许说吧?
玄昊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帝绾。
“绾儿,要不你先随玄昊殿下回去吧?”帝守在一旁悠悠开口。
在场众人都将注意力转向帝守掌门,只有玄昊,依旧盯着帝绾,一言不发。
见帝守说话玄昊也没有反应,帝绾灵机一动,快步跑到帝守身边,拉起自家哥哥的手,又冲着玄昊说:“既然要回去,那我与哥哥好好告个别。”说完拽着帝守就走,还不忘留下一句:“半个时辰便好。”
远去的帝家兄妹,屏住呼吸的门派众人,以及依旧呆板的九人。
“小绾,你还是赶快回去吧,若是让天帝知道你今日的所言所行,定会惩罚你的。”帝守被妹妹拉着边跑边担心道。
但见玄昊殿下并没有出言反驳,再加上他心里也清楚他们俩人的情意,便没有施力阻止,任由帝绾拉着跑离了比试场。
帝绾拉着哥哥一路跑到了掌门院内,跑进正堂,关紧了门窗。
“哥,玄昊平时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这样的吗?”帝绾喘着粗气,双手拄着膝盖,忙不迭问道。
“哥哥以前,都没有,见过玄昊,殿下,我怎么知道。”帝守以同样的姿势大口喘气,“我不是说过,天帝家的人,只有现任天帝,才会露面。”
帝绾站起身来:“你不觉得今日的玄昊,有些奇怪?”
帝守依旧扶膝大喘气:“确实和平日里不一样,不过,他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以玄昊殿下的身份露面,所以今日这般是天帝家的规矩也说不定。”
哥哥分析得有些道理,但是什么规矩,让他连密语都不能用了?她还是觉得有蹊跷,看来她必须得去天帝家探一探了。
“哥,你对天帝家还有其他什么了解吗?”
帝守终于直起身来了:“我知道的还不如你看到的多呢,虽然你失忆了吧。但哥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不过绾儿,天帝家这次大张旗鼓地接你回去,哥这心里有些不安,你一定要注意,多留心,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就赶紧回来,反正,你是自由的。”
听着帝守的暖心话,帝绾微笑着重重点头:“好,放心吧,哥哥。”
开门离开正堂,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见到了那行队伍,单人撵也变成了双人的,帝绾不慌不忙地走到跟前,坐在了玄昊身旁,撵轿被抬起,走了几步后,缓缓升起。
而在这期间,玄昊自始至终直视前方,没有给她一个眼神,而帝绾也不放弃,继续用密语与玄昊对话……
“玄昊,你是不是能听到?”
“你是不是没有办法回应我?”
“如果你没有办法回应我,你就侧头看向我,或者拉一下我的手。”
……
玄昊这副身体好似没有灵魂一般,帝绾扔出了每一句密语,都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在密语喊话其间,她还尝试呼叫了下混沌系统,想问问混沌是不是玄昊的密语失灵了,可混沌那边也没有回答。
不会是她的密语失灵了吧?
帝绾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混沌系统虽然偶尔存在小漏洞,那也是混沌自己一个系统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忙不过来,也难免有小的疏漏,但这种大的漏洞,混沌系统断不可能让其存在的,甚至都不可能任其产生。
故,帝绾更加倾向于玄昊在今早去了天帝家后,出了点小插曲,以致他现在必须如此行事。
毕竟连续死亡任务乙所在的幻境,是有仙族,有法力的幻境。许是天帝家有什么宝物,这个宝物恰巧阻挡了玄昊与她用密语沟通,再加上天帝家那些个破规矩,使得她和玄昊现下虽相邻而坐,却不能畅快交流。
也不知玄昊此时是不是也在努力用密语联系她,然而却得不到回应,与她一样在分析如何如何呢?
这个猜想就在不久的一刻钟后,与玄昊俩人同处一室时,帝绾发现,她想错了……
队伍从不周山升起,穿过云层后,停止了上升,开始平行向着远处的山峰前进。
原来天帝家是住在山顶啊,帝守还说天帝家住在云层之上,不过说得也没有错,她还真的以为住在云上呢。
由于用了法力,刹那间,队伍就来到了山峰前,帝绾看着满是树木的山顶,心中疑惑不减:不会连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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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没有吧?
这个疑惑在下一秒给有了答案,整个队伍似是穿过了一层透明屏障,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山顶宫殿耸立,数量众多,皆为白玉石打造,雕梁画栋,其间还有花草树木作为点缀,美不胜收。
所以他们刚刚是穿过了一层结界?
队伍停到一处宫殿的院门前,院子里的房子,虽不是最大的,但也是排得上名次的。
看来应是玄昊的寝殿。
玄昊先下了撵,连等都没有等她,径直抬脚上台阶,进入院内,帝绾看着越来越小的背影,撇了撇嘴,也下了撵,上了台阶,快步跟上前人的步伐。
她跟着玄昊身后,玄昊推开门,站在寝殿中央,她也跟着站在一旁,片刻后,玄昊转身,将门关上。
她刚刚光顾着看玄昊,忘记关门了,这事弄得,不关门他二人都无法好好交流,唉~得亏玄昊机智。
帝绾先找了个椅子坐下,就等着玄昊关紧门,坐在她旁边,将事情细细说来
那边门被轻轻关上,玄昊再次转身,眼看正前方,抬脚向里走,他走过了帝绾,走上正中的三级台阶,站到了正中的宝座前,转身,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她从门口就嘴巴微张地盯着对方,直到对方坐上那雕有兽面纹的宝座上时,帝绾的嘴比刚刚张大了一半还多。
帝绾合上嘴,切了密语。
叫了几次后,仍是石沉大海,索性切出,直接出声。
“玄昊?到底发生了何事?”
对方依旧没有出声,坐在宝座上,双手置于双膝,坐得端端正正。
帝绾眉头轻蹙,起身,快步走到玄昊面前,看着仍旧无动于衷的人,抬手摘去了他的面具。
可对方只是眨了下眼睛。
她手轻抓玄昊的上臂,摇了摇,又抬起手,在其眼前晃晃,还直接近距离站在玄昊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她放弃了。
帝绾认为,玄昊不是被人抽走了灵魂,就是被控制了身体,还有可能即被抽了灵魂,还被控制了身体。
那到底是什么人法力这么高,还有胆控制天帝独子?
很快,她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任务中的世人都对天帝家敬畏有加,怎么可能施法控制天帝独子。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天帝自己控制了玄昊,可他为何要这样做?
帝绾看着时不时眨眼,但保持目视前方端坐的玄昊,一个想法油然心生:既然到了这里是不是要去拜访一下天帝?
这次没有人同她一拍即合了,她只能和自己一拍即合。帝绾微笑着和玄昊摆了摆手,而后走向房门,拉开,迈过门槛,走到院门口,正巧一队侍女经过,侍女们看到了帝绾,立马停下,转身面冲着她,福身:“帝绾娘娘吉祥。”
帝绾见状,笑着冲她们点点头,见众人依旧半蹲着,她赶忙学着玄昊殿下的语气,端起架子,道:“都起来吧。”侍女们听后起身,为首的朝帝绾微微一笑,而后带领其余人转身离开。
这些女子看起来都和平常人没有区别,不似玄昊那般,眼神空洞,眼里没有光亮。
就在这时,帝绾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循声望去,玄昊还是那副样子,抬起左脚迈过门槛,依旧没有给她来一个眼神,下了台阶,又走了几步,直接从房子侧面的小道朝里院走去。
来不及细琢磨,她也快步跟上……
54.连续死亡任务乙二十二
帝绾跟着玄昊来到里院后,见玄昊径直朝着一个厢房小屋走去,她走近后,看清了屋门口挂的木牌。
原来是出恭来了。
她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心想:等等他吧。
等待的过程中,帝绾又开始分析起来:玄昊还可以按照自己身体的意愿出恭,那是不是也能饿了吃饭,渴了喝水?那这个法术看起来还挺高级,还能照顾被控制人的基本生理需求,如此想来,天帝控制自家儿子的可能性更大了些,可他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今早玄昊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玄昊说了什么话,惹怒了天帝?触犯了某条规矩?
越想脑子里的疑问越多,而且这些疑问交杂在一起,都快团成团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玄昊出恭完毕,关了门,径自朝外院走去,帝绾也将诸多疑问暂且搁置,跟在对方身后。
“殿下,娘娘,天帝召二位去太虚殿。”
二人刚走没几步,洪亮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又走了几步,帝绾探头一看,四位身着甲胄手持佩剑的士兵站在院中,几人的嘴和鼻子部分甚至都被铁面具挡着,全身上下,只在眼睛部位留有空挡。
这服饰还挺帅气,不过,爹找儿子儿媳去见面需要这么严肃吗?不过一想是天帝家的规矩,也见怪不怪了。
帝绾先看向玄昊,后者停了都须臾不到的功夫,直接走过士兵,向门口走去,她耸耸肩,立马跟上。
*太虚殿
帝绾抬头看着名字,想起士兵刚刚好似也提起过,她当时光顾想别的了,直接将这两个字抛在脑后了,如今看到匾额,她恍然大悟。
太虚……太虚鼎!会不会和卷轴上让找的太虚鼎有关?难道这太虚鼎就在天帝家?
也对,目前就差个太虚鼎没有什么线索了,如今在天帝家碰到,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帝绾跟着玄昊进了大殿,殿中央台基的宝座上坐着位束发于顶,身着宽袖墨色锦缎,上绣有吉祥暗纹的中年男子,面相与玄昊还有那么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天帝本人了。
天帝坐得还算端正,在帝绾刚迈进大殿门槛时,第一时间就与她对视上了,帝绾看出天帝眼中的打量,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疑惑,甚至还有几分警觉。
搞不懂对方眼中深意,帝绾见被如此“看待”,倔劲儿也上来了,毫不避讳地回盯天帝。
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她早就看这些破规矩碍眼了。
“放肆!”还没走到跟前,天帝突然手拍一旁的扶手,怒喊道:“帝氏女帝绾,竟怂恿玄昊殿下当众接你回宫,还将你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来人啊!”
话音未散,几位甲胄士兵迈步上前,听候命令。
“玄昊禁足三月。”说完又手指帝绾:“这个帝氏女,废了她娘娘的身份,送去不周山禁地。”天帝嘴角突然噙着一抹笑意,又道:“三月后,让玄昊再迎娶朕原先定好的娘娘入宫,去办吧。”
“是!”甲胄士兵齐齐领旨,而后兵分两路,两人请走了玄昊,另外两人挟持走了帝绾。
帝绾虽一开始被那句“放肆”吓了一小跳,之后全程都是静静看着对方的言行,没有出声询问,就连被带走时,也没有一丝反抗。
从天帝说她怂恿玄昊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被冤枉了,而且冤枉她的,正是正中的上位者。再说了,整个地盘都是人家说了算,她反抗有用吗?
不过,她是一定会反抗的,只不过不是现在,也不能是现在。现下她在人家的计划中,她这边对于具体情况都没有摸清呢,不能贸然,她也得好好计划计划,而且玄昊已经被对方控制住了,她只能靠自己了。
被士兵押着离开太虚殿,一路走到了结界旁。
真是身份一降,路过的老鼠都得绕着走。这一路上碰到过几次侍女和侍卫,人家远远瞧见她被押着走来,直接调转方向,原路返回。这些她倒是不在意,但有一点,着实纳闷,天帝家犯错的人都不让用法力吗?士兵押着她从太虚殿,实打实,硬生生地走到了结界边,整整走了一个时辰啊,她在太虚殿听到了侍卫报时,到了结界边,再一次听到了报时。
不会就这样,一直走到不周山吧?那押着她的两位,也是遭了老罪了。
不过这一路走来,也是让她观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虽然这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院落,但除了侍女侍卫和士兵外,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那些个院落的门都关得死死的,就像是无人居住一般。
一家没多少人盖这么多房子干甚!
由于不停走着,心里有气,帝绾也不愿细琢磨,待来到结界旁,士兵停了片刻,而后押着她继续前进,穿过结界,直接来到了不周山的禁地入口处。
帝绾长舒了口气,不待士兵推她,自己迈腿向禁地里边走去。
原来禁地也是有结界的!她现在站在里边所看到的,与之前她站在不远处往禁地望时,完全不同。之前看到的就是两山之间夹着条小路,道路的两侧还栽种了树木,蜿蜒曲折,向里边延伸,与外面共享一片天地;而帝绾现在看到的,是乌漆嘛黑一片……又待了会儿,她的眼睛适应了,隐约看见面前不远处一座高耸伫立的石塔,望不到塔顶,数不清多高。
她赶忙回头看去,不远处隔在结界外边的地方,依然如故,只是对于结界里边来说,那些美好景色,被隔在了一人多高的半圆之外了。
帝绾叹了口气,转过头来,若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即便知道这是在幻境中,怕还是有一丢丢的,毕竟前路未知,再加上她早已习惯玄昊在身侧。
又停了片刻后,她抬脚朝着塔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几步,塔最下面一层的大门开了,两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端着烛台从里边走出,二人迟疑了一下,而后朝帝绾走来。
“昊儿,你是昊儿的娘子,是不是?你怎么会来这里?”
其中一位女子上来就抓着帝绾的双手,眼中充满惊讶,而眼底装着关心和期盼。
“你说的是玄昊吗?”帝绾直言不讳,见女子点头,她心中疑惑更甚,便问道:“你是?”
“孩子,我在结界旁听路过的人提起过,我的昊儿和帝家的女儿成亲了,前些天还看到你们俩从这里路过,一起往后山去了。”
听说话声音像是年轻的女子,看起来也就是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子,居然叫她——孩子?等等,她不会是……
“我是昊儿母亲。”女子看着帝绾脸上的震惊,接着道:“这个结界,将我的容颜停留在了我刚进来的时候。”
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话,帝绾现在脑子里直接乱成麻了,但还是开口介绍了下自己:“我叫帝绾,冒昧问一下,您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天后犯什么错误,然后被天帝关在这里了?还关了这么久。
天后笑从鼻出,满脸不屑,道:“不知绾儿可否听说过现任天帝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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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修改家规,在这里受了九十九道天雷的事情?”
帝绾点头。
“呵~不过是他粉饰真相的说辞罢了,受那九十九道天雷的人,不是他,是我们。”
帝绾眼睛睁大,满是不可思议,还不待她将疑问说出口,天后继续眸中带恨地说出了一句令她震惊异常的话:“现在的天帝,确切说,每一任天帝,都是首任天帝。”
若要从头说来,干站在这里,必定会累,二人将帝绾带进了塔内,塔里边用隔断隔出了大小不一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三个人居住,确实够了。
塔那么高,却没有上去的楼梯。
一进门便是明堂,家具不多,四把椅子,一张桌子,桌上点着蜡烛,借着昏暗火光,天后给帝绾找了椅子坐下,她自己在临坐下时,指了指另一位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女子,冲着帝绾道:“这位是昊儿的姑姑,绾儿也叫姑姑便好。”
清楚了对方的身份,帝绾立马看向女子,面带笑意,喊了声“姑姑”。
女子也是微微笑,点头,以示回应。
三人都落座后,天后开始给帝绾细细讲来。
天后之所以会受天雷被关入禁地,是因为她无意中发现首任天帝占据了她夫君的身体,而她知晓实情不久后,天帝不知如何就得知了此事,便亲自将她关到禁地。同时,夫君的亲姐姐也一起被关了起来,她二人合力反抗,没想到却被结界降下九十九道天雷惩罚,故而天雷之事闹得世人皆知,天帝怕深藏的秘密被发现,便在塔后面的家规石上,划掉了最无足轻重的一条,而后编出了那个被世人宣扬的“爱妻”事迹。
“您说的首任天帝占据了您夫君的身体,他是如何占据的?他是在您夫君小时候就占据的,还是后来占据的?”
帝绾一连两个问题,并没有让对方邹眉头,只见天后淡然答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是觉得天帝性格大变,才私下留心,那时候昊儿的爹已经登基五年了,昊儿也才三岁,我想,可能就是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我们才会提前被关到这里来的。”
“此话何意?”帝绾听完更疑惑了。
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姑姑张了嘴:“首任天帝手里有个宝物,叫太虚鼎,那个宝物非常神奇,可以结一切封印结界,首任天帝想要长生,就结了个使人容颜停驻的结界,但后来他发现他只能在结界里边才能保持容颜不老,一离开结界,便会迅速衰老,再加上他的法力不足,不足以结出可以让整个天下都囊括在内的结界,所以迄今为止,他只结出了云上天宫和不周山禁地这两处大结界。”
“太虚鼎?”帝绾抓出了重点。
姑姑同样脸色淡然点点头,仿佛在描述着与她无关的事情:“那个太虚鼎,不仅可以结封印结界,封印里边发生的任何事,首任天帝都可以通过那个鼎看到,弟妹发现他的秘密一事,事情暴露前,她没有同任何人说过,所以天帝肯定是通过鼎得知的,而且他定是有定期查看回忆的习惯。”
姑姑说完后,明显的停顿了下,眼球转了转:“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天后从旁提醒:“他发现只能在结界内才能保持容颜。姐,老啦~”
面对调侃姑姑只是摇头无奈笑笑,笑容一收,接着道:“首任天帝发现了这个坏处后,就将云上宫殿的结界改了,改成了只不被外界看到的结界,但结界内的人是自然长大,自然衰老的。”
天后:“还有啊……
55.连续死亡任务乙二十三
天后刚开口说话,就被姑姑拍了一下,姐妹二人顺道斗了两句嘴。
“能不能别打断我!”
“我这不是怕你忘了,给你补充呢嘛~”
“本来我没忘,你这一下,我倒真忘了。”
“忘了就我先说。”
天后随即看向帝绾,嘴角上扬,接着道:“还有啊,那太虚鼎,还能控制人的灵魂,甚至还能灵魂对调,具体怎么控制我不知道,只是听说的,本来一开始他只能在太虚鼎封印下随意控制人,但后不知怎么的,被控制的人出了结界,仍然可以被其所控,我和他姑姑后来琢磨啊,老东西有可能在被控人的周身下了层封印。”
帝绾若有所思点头:“玄昊今日可能就是被下了封印,封印下被天帝控住了灵魂。”
“昊儿?这事发生了何事,昊儿为何会被……”天后顿了下,看向帝绾问道:“你们二人有孩子了?昊儿有孩子了?”
帝绾摇摇头,现在轮到她将今日发生之事给二位长辈讲述一遍,当然,她隐瞒了密语和系统之事。
“昊儿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昊儿还没有子嗣,他只能先控着他。”天后长叹一口气,看着帝绾惋惜道:“绾儿,你本可以晚些年再来受苦的……”
刚刚听她们讲的时候,帝绾就在想:这个天帝肯定是发现了她和玄昊的异常,才出此下策。
“早点受苦,早些解脱啊。”姑姑冒出了这句后,拉起帝绾的手,接着刚刚的说:“首任天帝将山顶那个结界改了之后,他便利用起了控制灵魂,在他唯一的儿子生下唯一的儿子后,假死,而后与自己的亲生儿子灵魂互换,成了自己孙子的爹。之后孙子结婚生子,只要生下了一个儿子后,就不能再生孩子了,家规上也定了,天帝只能有一个儿子。待他灵魂所寄的身躯自然衰老后,首任天帝的灵魂又换回了自己本来的身体里,而那个被换灵魂的人,就回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身体里了。”
“灵魂回到已死身躯里十日之后,灵魂也会死去。”天后趁着间隙,赶紧插话进来,看到姑姐的白眼,赶忙呲牙笑道:“继续继续。”
“之后,在下一任天帝登基前一晚,他便再次交换灵魂,就这样一直重复到如今。像我弟弟和弟妹,因为上一任,就是我爹的身体状况不好,总是生病,在他二人还没有子嗣前,身体就支撑不住了,只能先让弟弟继任天帝,等子嗣出生后,再占据他的身体。”
“所以他要等子嗣出生再交换,是怕事情败露。”帝绾这句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面前二人都点了头。
天后:“我与夫君成亲前,他曾作为夫君的父上,特意为夫君挑选了另一位家族中的女子,夫君不愿意,且与我早已情投意合,几次反抗后,可能是因为他想要夫君生子嗣,他最终妥协了,我二人这才成的亲。”
刚刚帝绾被押走前,那个天帝就说过,要让玄昊三个月后迎娶他原先定好的女子……她合理怀疑那老东西是在挑自己喜欢的女子。
“这些事,都是我们上面那层的长辈讲给我们的,我们俩现在说给你听,是因为你还年轻,到时候来了新人,你再讲给他们听,我们相信,后世定会出个能揭露他阴谋的人出现,并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救出去!”姑姑头微微扬起,望向门楣处,半晌后,低下头,对着帝绾语重心长道:“一定要记好了啊,小绾。”
帝绾顺着往上看去,“上面有人?那他们怎么下来啊?”
听了她的疑问,二位都淡然一笑,那笑中夹着无奈,夹着放下,还夹着悲凉。而后二人相视一笑,还互相使了使眼色,似乎在决定由谁来说出答案,不是互相推脱,而是互相争抢。
结果是:天后没有拗过自己的姑姐。
“上面那一层,只有一个人,就是我娘。当我们进来后,原本住在最底层,同我们现在一样,可以在这结界中自由行动,还能得到外面定期推进来的吃穿用度的她,被用法力抬高了一层,她困在其中,所有门窗全部被封死,只能靠着最后的那点食物,慢慢地,走向死亡。”眼泪从姑姑眼眶溢出,她抬手擦了擦,接着道:
“首任天帝还有这样两条家规,一,天帝家的女儿不许嫁人;二,现任天帝死后,其妻子与姐姐,进入不周山禁地生活,任何人不能探望。我爹死后,我娘就来到了这里,她听了上一层人的讲述,很快就接受了现实,虽然没过几年,我和妹妹就进来了,她也没有过多震惊,她许是早就准备好了,在我们进来的第二天,她同我们说了一切后,便再也没有发出声响。”
姑姑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好似要将这厚厚的石板盯出个洞。
帝绾听后眉头翘起,捂着嘴,掩不住心下的震惊:“你们没有想过要逃出去吗?”
二人齐齐看向帝绾,似是听到了个笑话,刚要出声笑,又收了起来。
“是姑姑的错,姑姑忘记说这个了。小绾,刚提到上面的结界,下面的我还没有同你说,我们现在所处的结界,虽然能保容颜,却不能保长生,食物没有定期从那个洞口那里送进来,或者我们上去了一层,那大家很快就会死的,而且咱们所处的封印,除了那个拿着太虚鼎的老东西可在两个结界内肆意妄为,其余所有人都是只能进,不能出。”
听了这话,帝绾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对被困封印众女子的怜惜,不过,她和玄昊就是要来找太虚鼎的,只要找到太虚鼎,那就能将面前两位解救出去,可现下如何出去,还是个难题啊~
“天……”天后二字刚被她喊出了个头音,帝绾顿觉不对,她也看到了天后脸上的表情,抿了下嘴,喊道:“娘。”
天后听后面带笑意,重重答了个“哎”!
“娘,姑姑,我想问,这里只能进不能出,那这些年来,没有人误闯进这里吗?”
天后:“那老东西能让他掩了许久的秘密败露?他设这个结界,他让谁进,谁才能进来,进不来的人,只会在门口那儿鬼打墙。”
“那有没有人出去过呢?”
二人不约而同摇头。
“那之前已经去世的天帝,是一起封在上面了吗?”
姑姑:“这么说吧,不周山的天帝家禁地,其实对外讲就是历任天帝的陵冢,和家规石所在的地方。而我们这些人,就算是守陵人了。你在天宫那里看到的大部分院子,几乎都关着门吧?”
帝绾点头。
“每一处院子,都是某一任天帝与家人一起生活过的院子,我曾经好奇进去一处看过,里边家具等等一应俱全,院子正堂还摆着那任天帝的牌位,以及一本记录他生平的书。可是很快,我就被我所谓的爹发现,拽了出去,当时那老东西还罚了我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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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那时我还天真地以为,家规森严。”姑姑说完后,调皮似地摊摊手。
话题扯远了,但帝绾没有忘记自己心中想问,开口将话题拽了回来:“我们能看到家规石吗?”
天后这次抢到了姑姑前边,答道:“当然能看到了!不仅能看到家规石,历任天帝的坟,还能看到首任天帝长眠在那里的身体呢。”接着一声长叹,“只不过那副身体里现在困着我夫君,就是你公爹的灵魂。”
“行了!饿了,先吃饭吧。”姑姑站起身,抻了抻,一边准备吃饭,一边嘴里嘟囔着:“等小昊另一个媳妇进来之前,还有很多年呢,有的是时间看,当下还是吃饭要紧,只不过咱家小绾,没法等小昊困在那副身体里时,陪在他身边了,姑姑和你提前说这些,也是让你早些有个心理准备,该来的总会来的,看开吧。”
该来的总会来,这句话说得没错,她不否认,但让她困在这里干等死,她帝绾绝不会答应!
她非常清楚明白自己正在执行任务,既然系统给她安排到这里,还与两个连绝望都看淡的人一起困在封印下,那她就有这个使命,能且可以将二人从石塔拉出,拽离结界,远离控制!
但现下,她确实也有些饿了,那就先吃饭,吃完饭后,她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因着与二位长辈相处得不错,吃饭时,帝绾有疑问就问,她二人也是能解答就尽量解答。
帝绾:“您二位见过太虚鼎吗?长什么样子啊?”
天后:“一只三足鼎,通高和面宽都约有一尺,鼎口外壁下沿与鼎的足部,皆饰有兽面纹。”
帝绾:“那老东西是随身携带吗?还是放在某个地方?”
姑姑:“就在那老东西原来的身体上摆着呢,不,他自己手里攥着呢,就这样……”说罢姑姑还比划了起来,她坐在凳子上双腿并拢伸直,上半身也跟着挺直,学着仰面平躺的姿势,一手握着一根木筷,当成两个鼎足,双手放在上腹部,中间还留有间隙。
天后:“看是能看到,只能远远地看,首任天帝的身躯周围用太虚鼎下了封印,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靠近不了。”
三人用完了膳,帝绾看了眼屋内的铜壶滴漏,又走到门口,望了望不远处天光大亮的半圆,正想问二位谁愿意带她去看看太虚鼎时,看到了洞口似乎站了个人,她向前迈了几步。
是哥哥!
帝绾赶忙向洞口跑去……
“绾儿,不能再往前了!碰到结界屏障会把你弹回来,重摔在地上的。”
经天后提醒,她停在了距离帝守不远处,看着帝守站在屏障外向里边张望,二人近在咫尺,哥哥却看不到她。
帝守眼神焦急,嘴里还喃喃道:“绾儿,小绾,我的妹妹啊,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就突然被关禁地来了?”
“哥哥。”帝绾知道帝守也听不到她说话,但还是出声叫了句。
“妹妹,你在里边怎么样啊?没啥事吧?家里一切安好,他们都很担心你,薇薇、雷泽、月阳、还有不周山的大家也都很好,他们也都很担心你,可你现下如何啊?这禁地哥也进不去啊。”
在听说帝绾被关入禁地后,帝守,姜薇等人都来过这里,无一不是在原地打转,根本进不去。
帝守边说着,边抬起手同时再次试探着向前迈步……
56.连续死亡任务乙二十四
哥哥的手在刚接触到结界屏障时,本以为会像之前那样毫无反应,伸手过来的下一秒,直接脸朝外背向禁地方向。可这一次,屏障像张网一般突然闪了下光亮,在下一刹那,来不及疑惑的帝守感觉到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弹开,因着自身法力强,没有飞得老高,但也实实在在地摔到了地上。
“哥哥!”
几乎同时,帝绾见帝守被弹开的瞬间,伸手想要拉住他,可还是慢了一步,哥哥摔倒后,她也向前跑了过去……
“小绾!”
看着突然出现跑过来搀扶自己的妹妹,帝守眼中满是惊喜,刚被摔的屁股也不疼了,跳起身来,赶忙抓着帝绾的手,看看自家妹妹有没有受伤。
“太好了,绾儿你出来了!”见妹妹愣住不说话,帝守轻声询问:“妹妹怎么了?”
帝绾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出来了,难道她不是幻境中人,所以结界对她没有用?可下一秒,观点就被否定了。
结界是用太虚鼎设的,玄昊同她一样,是系统中人,不还照样被太虚鼎控制了?而且混沌系统曾经和她说过,在执行任务中,系统中人除了没有痛觉外,其他都是真实感受的。
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个结界,无法困住她?
*
看到帝绾离开了结界,姑姑和天后一同跑了过来,二人站在屏障前,看着出去的帝绾,眼中有了一丝光亮,但没有人敢先上前试探,毕竟,这么些年来,她们已经尝试过无数次,被弹飞摔倒无数次了。
姑姑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沉默片刻,走上前,伸手触摸结界屏障,再一次,被弹开了。
天后跑过去扶起姑姑,眼眸一垂,又慢慢抬起,转头看向帝绾:“许是绾儿命不该绝,既然出去了,就好好生活吧。”
那边爬起来的姑姑,身上痛感还在,她拍拍衣裳掸掸土,没有回答天后的话,而是看着不远处的帝绾,希望之火在眼底慢慢点燃。
……
帝绾收回思绪,看向帝守,道:“哥哥,我没事,发生了何事,我以后和你细说。”她说完就转身朝着禁地结界走去。
帝守赶忙拉着她,惊讶道:“妹妹,你干嘛去?咱好不容易出来了,天帝定是原谅你了,你过去干嘛,再说了,你没看到哥刚被弹飞了吗?”
“哥,我想试试我还能不能进去。”由于帝守反方向拉着,帝绾艰难朝前迈了几步。
帝守直接拽住了帝绾,挡在她身前,比划道:“你没看到你哥我刚那样吗?”
“哥,里边还有人,我想救她们出来。”帝绾说完,准备绕过哥哥。
“不行!”
察觉到帝守这回真的生气了,帝绾快速转动脑瓜,苦口婆心道:“哥,事情有些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天帝不是个好人。禁地里边还困着无辜的人,本来困在结界里的人是永远无法出来的,可我如今出来了,那我就要试试,看能不能将她们救出来。”
帝守听着妹妹的话,仅沉默了片刻不到,随即点头:“好,哥帮你一起救!”说着就往禁地方向走去。
这回轮到她拽住帝守了,“哥,你忘了你刚被那样了?”帝绾顿了下,感到了心里的暖,接着道:“我也不确定我能否进去,我先去试试,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帝守点头:“那你小心,哥在后面接着你。”
“好。”
帝绾逐步靠近结界屏障,快要碰上时,她有些迟疑,但她的手容不得她多想,直接伸了过去……
帝守看着妹妹从眼前再次消失,也大跨步上前,直接伸手一碰,又一次,被弹飞了~
帝绾进去后立马转身,见自家哥哥又坐在了地上,赶忙再次出去,将其扶起。
“会不会因为绾儿是天帝家的人,可以自由进出禁地啊?”帝守揉着屁股起身,“我之前来的时候也只是鬼打墙,不像现在这样啊。”
看来她被关入禁地不久后,天帝就改了结界,外面的人触碰不再是鬼打墙,而是与里面人一样被弹开,看来天帝他这是要告诫其他人,不要多管闲事,管了也没用,只会被弹开。
那他可是错算了她这个变量了。
既然她可以自由出入这个被天帝临时加强了的结界,那里边首任天帝身体旁的结界,她是不是也可以……
“哥,你现在快回去,和薇薇还有大师兄师姐,将门派众人集合到一起,保护好你们自己。”
帝守听后郑重点头:“恩,妹,放心吧,我这次过来之前,就已经将他们集合到一起了,长老们在守着大家,家里你也放心,都很好。”
*半个时辰前
帝守在得知天帝震怒,先将帝绾关入不周山天帝家禁地,又派人将不周山与帝家围了起来后,帝守先去禁地门口试了试,后立马召集了长老们,让众长老将不周山所有人集合到一起。
“天帝应该不会对不周派怎样,拜托各位长老了,帝守在这里先谢过,还请一定护好门派众人的周全。”帝守朝着众人深鞠一躬。
大长老扶起帝守:“掌门,请放心,我们定会护众人周全。若掌门需要大家出手相助,我们必定义不容辞。”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帝守双手抱拳行礼,再鞠一躬:“多谢各位师叔好意,这件事,只能是我们帝家自己去做,帝守先告辞。”
刚出了院门,帝守就被姜薇、雷泽、月阳拦住去路。
“绾绾是我妹妹,我也是帝家人,你得带我一起去。”
“小师妹在幻境中帮了雷泽那么大一个忙,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帮忙。”
雷泽在一旁点头,赞同月阳的话。
“你们二人就在门派中,同长老一起将众师兄弟姐妹护好,便是对我,对绾儿来说,目前最大的帮助。”
他对着雷泽与月阳说完后,二人郑重点头回应,转身离开。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帝守转头看着姜薇,刚要张口,就被姜薇抢先。
“我刚和雷泽他们也去了禁地那里,根本无法进去。”
“目前还不知道天帝到底要做什么,但我认为围攻不周山只是个威慑,并不会有下一步行动。但是绾儿被关入了禁地,进去那里的都是去守陵的,没有人出来过,或许这次,我们帝家……”
“我已经同意嫁给你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掉咱们的亲事。你之前也同我说过,天帝左右不过是要儿媳母家的权力,要权力咱们就交给他,若他要是要大家的命,那我们就为自己搏一搏。”
帝守紧盯着面前心爱的女子,手也紧紧抓着:“薇薇说得对,我已经传帝家信告知父亲了,若横竖都是死的话,那咱们帝家必须要奋力一搏。我去禁地那边再看看情况,你去我房间等着父亲的消息,若有密信传来,立马施法打出蓝色烟火。”
……
帝绾见哥哥已经安排妥当,发自内心道:“咱们帝家翘楚作为不周派最年轻的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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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之无愧!”
听着妹妹进入禁地前的那句夸赞,他也是洋洋得意,但心下又一想:怎么让他有一种她是他姐姐的错觉?
结界内的天后和姑姑,看着再次进入的帝绾,眼里都闪出久违的泪光,姑姑还将手搭在弟妹的肩膀上,语气轻松道:“妹妹,我们等到了。”
“娘,姑姑,可以带我去看首任天帝吗?”
二人带她绕到石塔后,又向西走了几十丈,由于结界内没有月光,三人只能借着烛火亮向前慢慢摸索。
行走过程中,无人出言,只有脚踩草地的声音。
“这就是家规石,家规石的后边有个石台,那上面就是沉睡中的首任天帝,我知道现在里边的灵魂是夫君的,便时常来这里同他说说话。”
“石台周围方圆一丈半的距离,我们就进不去了,之前姑姑我和你婆母,我们俩人将这周围点了一圈火把,这才将结界内的情景看清。”
“绾儿,这里的封印也是会把人弹飞的……你要小心啊。”
“小绾,别怕,我和你婆母在这里接着你。”
听着与帝守所说相似的话,帝绾在黑夜中嫣然一笑,答了声“好”后,迈步走向家规石。
很顺利,帝绾踏进了结界。从她自己不受禁地结界控制时,便觉得自己有非常大的可能进入这个结界。
还记得姑姑她们说过,首任天帝就是因为能使用太虚鼎才成了仙族之主,也是凭借着太虚鼎掌管仙族到如今,但世人大多只知首任天帝法力高强,却不知他靠得一直是那个鼎。
混沌让她和玄昊寻找太虚鼎,再加上今日种种迹象,是不是就证明,她也可以使用太虚鼎?亦或者,太虚鼎本就是系统中的宝物,系统中人皆可使用?
不管了,先找到,再看能不能用,能用就将那个老东西直接打回自己身体内,让他尝尝灵魂被困致死的滋味,连自己亲儿子都下得去手,真是,禽兽不如!
帝绾心里骂着,路过家规石还没好气儿地斜睨了眼,直接向后边走去。借着烛火,她看到了首任天帝手握鼎的姿势,果真如姑姑学得姿势一样,而后,她一手举着烛台,一手伸出去拿鼎……
在她手碰到鼎的片刻后,天帝就出现在了石台旁。
“你,到底是谁?”
厉声质问传来,帝绾眼疾手快,直接将太虚鼎抽出,拿到身前,举起烛台看着天帝满脸的震惊,她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清她的表情,邪魅一笑:“我叫帝绾。”
混沌系统地字部甲号,帝绾。
当然后边那句系统名号她没有说出声来,混沌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又不是什么无礼的要求。
话毕,禁地内直接黑夜变白天,所有结界屏障都闪着五彩斑斓的光,片刻后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结界内的情景也在不周山上显现出来。
帝绾懒得去给面前人一个眼神,直接手握太虚鼎,将两个错位灵魂归了位,又顺手给那个石台上的人下了个封印,一个不能动弹,但能自然衰老死去的封印。
执行了这么多次任务,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对待这种人,不能手软!
帝守在禁地外等着帝绾,看着眼前突然显现的景物,心莫名就安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石塔,伸出手指,眯起一只眼,一层一层数了起来。
“十八层?这塔干嘛用的,盖这么高?难道天帝家是塔葬?”
带着无所谓的疑问,帝守大摇大摆地朝着禁地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