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还是黑化吧》
1. 公鸡仙(修)
金色阳光穿过茂密的树枝,带着微弱的光晕,斑驳的洒在铺满枯叶的地上,枯叶连接这一片破烂的衣摆,阳光下,衣摆上的新鲜的血渍清晰可见。
这片衣摆的主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衣裳虽破,但洗的很干净,如果忽略她那些血渍的话。
她名叫卫长安,被仇家追杀了一夜,好不容易逃到这人迹罕至的昆仑后山上,此刻正倚在巨树的树干上休息,由于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呼吸很弱,似乎随时要停止。
她右手又紧握着一根手腕粗细的铁棒,锈迹斑斑的显然是随地捡来的防身武器,手背青筋爆出,又显示她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惕。
忽然,前方传了一阵急切的呼救声,她猛地睁眼,艰难的藏到树后,待确认不是仇家追来后才松了口气坐下来。
前方呼救声依然持续,但她没有前去察看的打算,毕竟这世上能进得昆仑山的人,只可能比她强,轮不到她去救,不如抓紧时间休整。
铛——
耳边传来长剑砍树枝的声音,兵器?他们追过来了?
猛的睁眼,起身。
她本是带系统穿书的,可系统在做完自我介绍后,出现一阵乱码后消失了。
后面也偶尔出现过,都是她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助她化险为夷后,依旧说消失就消失,是个有毒的系统。
但眼前,她已经被追杀数月,原本仗着自己对山上熟悉,可轻易保命。但几个月下来,那些杀手已将这山的地形摸的差不多,近七日内,她已经被追到过四次了,一次比一次伤的重,系统却始终没再出现。
原身的父亲因功高盖主被构陷谋反,举族被株,动用最后一点势力将她送至这里,走后门进了昆仑仙山。
她这个半路来的人,既没有原主的记忆,系统又不给力。
所处形势和原书剧情也不搭噶,原书的开篇,是原主进山好几年后。
根本不知道怎么进昆仑仙山。
本来没被追杀的时候,她靠着昆仑山还活的挺好的。
现在不行了,就算那些杀手找不到她,她也得失血过多而死。
进昆仑仙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否则她的穿越之旅就要接近尾声了。
她起身拄着铁棒悄悄逃跑,没走几步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这边这边。”
长安皱起眉,觉得十分诡异,声音明明近在耳边,她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对方似乎知道她的疑惑,立即出声提醒,“脚下脚下——”
长安低头一看,才看到面前的一个还没她脑袋大的小洞,显然原本是个被枯叶杂草覆盖的天然陷阱,这天然陷阱旁边有几根凌乱的鸡毛。
脑子里一下子跳出无数道以鸡为材料的美食,不是她馋,实在是许久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咽了咽口水,勉勉强强收回注意力。
这洞口很小,便是这一年来朝不保夕,靠吃野菜度日而面黄肌瘦、骨瘦嶙峋的她,也掉不下去,这个人是怎么掉下去的?
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像个壮汉。
确定这个洞口不能藏身后,她并不想理会,逃命要紧,结果脚下不受控制的打滑,摔倒在地时,她对上了一只圆溜溜——黑豆大小圆溜溜的眼睛。
自以为在这个世界历经磨难,见多识广的长安还是被吓得一激灵,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嘶——”强忍疼痛,“刚才说话的是你?”
洞里似乎传来一阵干咳的声音,半晌,故作高深的声音传来,“吾乃昆仑山公鸡仙,是昆仑仙山的灵禽。”
终是没脱离一个“禽”字。
一只会说话的鸡,总算和“修仙”扯上关系了,长安觉得自己有救了。
对方却以为她被吓坏了,忙又强调,“你救我,我带你进昆仑仙山!”
生死一线,长安没时间纠结它话的真假,直接道:“成交。”不忘威胁,“今日若是我进不了昆仑仙山,哼,我已经许久没开荤了。”
居高临下,她清楚的看到那毛色油亮的公鸡被吓得一抖,一只会说话胆子却很小的公鸡。
长安拔出怀里的匕首,三两下割断缠在它脚上的藤蔓,又将洞口劈大,一把抓住这位公鸡仙的两根翅膀,将它拎出来。
公鸡仙圆圆的眼睛里透出些许哀怨,不是说只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吗?它怎么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
“快点!”
公鸡仙瑟缩一下,“小姑娘,我们事先说好,我带你进了仙山,你可不能吃我了!”
长安被戳中心事般身体一僵,“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公鸡仙:你是!
“往前,找到那棵最粗的槐树。”
长安低头看了鸡一眼,又望向前方,那棵树她知道,初到此处的时候,她还在那棵树上睡过觉,后来一下山就被围追堵截的时候,她还想过把那棵树的芯儿给掏了做屋子住,但因为工程量太大而放弃。
难道这竟是昆仑仙山的入口。
原身是本仙侠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九岁时被送进昆仑仙山,拜了仙山上最厉害的剑尊为师,但由于根骨普通,霸着最厉害师父却没能学点皮毛,仙山上下弟子,无不鄙视她这个废物。
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长安立即抖了抖手里的鸡,“快点!”
公鸡仙眼神更加幽怨,我在你手里,不是你想快就快吗?
它有点后悔为了得到修炼的机会来带这个人进山了,当个无忧无虑的灵鸡挺好的。
作为灵禽,它耳力极好,在心里吐槽的同时也察觉到长安的踪迹被发现了,现在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逃命乃重中之重。
“在那边!”杀手的声音传来。
长安疾步向前,但到那棵槐树还有一段距离,只怕躲不过那些杀手的追击,届时把这只鸡丢过去不知能不能抵挡一阵子,可这只鸡若是出了事,她还怎么进仙山?
她这个念头刚动,眼前突然一黑,下意识回避,将鸡挡在前面。
耳边安静了片刻,追她的脚步声消失了,风吹树摇的沙沙声也消失了,竟传来鸡飞狗跳的嘈杂声。
以她对昆仑山的熟悉程度,立即意识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地方,睁开眼睛,然后就对上了无数双疑惑的黑豆大小圆溜溜的眼睛。
没错,是无数双家禽——哦不,应当是灵禽的眼睛,鸡鸭鹅什么都有。远处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大型猛兽,俨然是个动物园。
死里逃生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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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仙看到了自己的同伴,下意识的打起鸣来,吓的长安一把将它甩了出去。
又一阵鸡飞狗跳。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咦,还真来了个凡人?”
眼前的情景和这句话,无不表明她真的进了昆仑仙山,瞬间对那只公鸡有了好感,想给个感激的微笑,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只鸡的样子,眼前有许多只公鸡几乎都长一个样子,她实在认不出哪一只是她的恩鸡了。
不过,现在她已然脱离险境,感激的事情大可容后再说。
含笑转身,对上一张皮相稚嫩但故作老成的女修,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身穿青色道袍,一眼上去就不是普通人。
这应该只是个普通弟子吧,看起来很厉害呀,那些正规的内门弟子得有多逆天?
可在外面的四年,她见过被选中的弟子,也碰到过修炼三年后回家探亲的弟子,看起来确实和普通人大不一样了,但气场也没强大到这个程度吧?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吓的她步子都不敢挪了。
“我叫司墨,你叫什么名字?”
司墨,原女主,剑道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在遇到男主之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打架,师门内挑战无敌手后,又到其他仙门到处下战帖,弄得昆仑山一度成为天下修士心中最变态的存在。
长安很喜欢这个一心搞事业的女主,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委实不想认识她。
她的预想是,进了仙山随便当个外门弟子就行,一来躲避仇家追杀,二来有充足的时间见识一下修仙界,三来可以借着这仙山的灵气延年益寿。
总之就是找个舒服的地方苟起来,毕竟自己根骨普通,又是炮灰体质,不宜离主角太近。
无声的叹了口气,明明已经比原书进山晚了四年,为何还会迎头碰上司墨?
她原地挣扎片刻,选择冷漠转身走,奈何牵动伤口,差点原地倒下。
可这位原书中孤高冷傲女主,不知是性格还没形成还是天然对她有好感,居然一把将她扶住,“你要去哪?昆仑山地形复杂,没有人带着,你找不到路的。”
卫长安瞅了瞅脚尖,“公鸡仙?”
遍地灵禽都站在原地侧眼好奇的看她,唯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一瘸一拐的往远处跑,速度之快,是长安之所不及,大概以此生不复相见的意思,她只好回过头看向司墨。
司墨回以微笑,一抬手,几根不知道是哪位灵禽的羽毛从长安头上飘下来,腰上的伤口也瞬间没那么疼了。
“……”长安脸红到脖子,很难想象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她可是个很爱美爱干净的人呢!
“我送你下山,你要在山下学习两年,通过考核才有机会进内门!”司墨边走边道。
长安暗想自己和司墨的羁绊也许是命中注定的,自己毕竟是靠特殊手段进来的,根骨又差,将来修炼之路难免遇到困难,浅交一下,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是炮灰女配的体质,不得不防,于是她回以感激的微笑,“多谢你,我叫卫长安。”
司墨高深的点点头,又忽然忍俊不禁道:“我在昆仑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见有人被选进灵禽圈!”
2. 司墨
山林里,一群黑衣人瞬间拥了过来,有人直接将剑掷了过去,他们是皇家侍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在这深山老林里转了数月,差点都扛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摸清地形找到了目标,自然恨不得一刀将其剁成肉泥。
四年了,他们四年没回家了,就因为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前几年不知道她的下落,满世界乱找也就罢了,后来知道了,眼看就要抓到的时候,往山里一钻就没影了,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她的得了机缘,被昆仑仙山选走了,还特意长篇大论写了奏折回京,惶惶不安了数日。
毕竟被昆仑仙山选去的人,就是踏进了仙途,将来若是学成回来报仇,他们这些凡夫俗子那是对手?
他们将此事的严重性一一分析,写了上千字的奏折,恳求皇室动用在昆仑仙界的势力,尽快斩草除根。
结果他们信刚送出没几日,她又在山下出现了,把他们吓得不轻,以为是寻仇来的,东躲西藏了数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这样边躲避边跟踪了半个多月,偶然看到她被一个恶犬追的慌不择路跳进河里,才知道她和仙门没有半分关系,就是对昆仑山地形比较熟悉而已。
昆仑山因着与昆仑仙山的关联成了圣地,出于的仙家的敬畏,一般人都不会轻易往山上跑,所以他们在知道卫长安躲在山上的时候,也是得到圣上的首肯才敢上山找人。
范围一固定,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在望了,他们一行十多个行武之人追捕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哪知未来几个月,堪称人生至暗时刻,昆仑本就天险,他们每天不是食物中毒上吐下泻就是跟野兽干架,在连女童影子都没看到的时候,竟已经折损了三四个人。
他们也不敢上奏求援,十来个大男人抓不到一个孩子,还求援,要是传出去他们以后也不必在军中混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内他们把昆仑山摸了个遍,还画了地形图,那孩子终于无所遁形,起初他们是想抓住她带回京城由圣上发落的,谁知她狡猾的很,跑的又快,活捉太难,未免夜长梦多,只能格杀勿乱了。
本来今日胜利在望,哪知人竟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明明看见人了,血迹也有,怎么突然消失了?不会——”不会进了仙山吧?
第一个掷出剑的人蹲在地上,察看了周围的痕迹才去捡剑。
另一个人接了他的话,“不可能,昆仑仙山从来只选十岁以下的孩子,她都多少岁了,卫贼已经死了四年了,他女儿至少也有十二三岁了!”
“那你说人呢?我亲眼看到她消失的,你们没看见吗?”众人沉默。
忽有一人蹲了下来,“这里有个洞!”众人投去目光,皆一脸黑线,那么小的洞,根本不是人能进去的。
但那人觉得这是重大发现,伸手进去掏,结果抓了一把鸡毛出来,“这——”
捡剑那人立即道:“她刚才手里是不是拎了个东西?”
“是鸡?”
“四年都没进得去,突然拎只鸡就进去了?”
一直沉默的首领上前了几步,“再守几日看看,不行就把前几个月追回来的奏折重新递上去!”
众人连忙应是,但心里都在想回头也要拎只公鸡来这里转一转,与前几次看着她跑进林子后消失不同,这次她是在他们眼前消失的,只能是进仙山了,世人都有神仙梦,他们也想试一试。
后面带公鸡能进昆仑仙山这件事,让安静了数百年的昆仑山迎来了大批人拎鸡朝圣,不仅带动了地方经济的迅速发展,还在全国掀起了养鸡热潮,山脚下的连州城甚至大兴土木立起来公鸡石像,久而久之,公鸡还成了连州城的标志。
长安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眼下正在思考如何和司墨建立一个恰到好处的关系,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就这样思考了一会儿,就被周围的景色惊呆了,好看是好看,就似乎有点假,电影特效一样。
前面是一片汪洋大海,海面波涛汹涌,似乎下一秒就要翻到她们面前来了,可始终也没感觉到周围有一丝水气。更诡异的是,这海面上竟然有一座白玉桥,桥上不时有人来往,却怎么也看不见桥的另一边是什么。
传说中的仙山不应该是仙气缭绕,风景绝美吗?这什么情况,五毛钱特效?
这一瞬间,长安质疑自己是在做梦,低头看了看自己,竟发现身上破旧不堪的衣服不知何时恢复到了她刚买到时的样子。
这铁定是做梦了,她忙转身,看向司墨。
司墨在看到她质疑的目光后,立即热心的充当起解说员,“这里与凡界有所不同,分为六大主峰,是掌门和五位仙尊及各自的亲传弟子修炼和生活的地方,还有按教学、议事、交易、养殖等等划分的八个分场,除了最中间的昆仑道场只要是记名弟子都可以自由进入,其他地方没有经过主人同意或资质不够,就不可以。”
这么复杂?长安在心里吐槽,又听司墨道:“就如眼前,如果你看不到桥对面是什么样子,就表示那个地方你去不得。”
“那我怎么办?”长安回头看着这个农场一样的地方,灵禽这边还好,远处那些大概叫灵兽的生物,一看也不是能和凡人共存的,仙侠世界的灵兽有多凶残她还是知道的,她可不想住在这里。
再说,原书里可没提过这些,很难不让人怀疑是针对她的。
司墨拍了拍手,昂首走到长安面前,颇有优越感道:“无妨,这些地方我差不多都能去,我可以带你。”
那岂不是永久绑定?
长安想拒绝,但看了看远处威风凛凛的灵兽,心里直发颤,“那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司墨摆摆手,“无妨无妨,师尊托我照看的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这句话于长安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什么,师尊?他认识我?”合着封越就是原主的后门,那她死的还真活该——她止住这个念头,毕竟自己现在就是这个人。
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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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愣,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出实情,但也不在意,直接道:“走吧!”
长安看着这个明眸皓齿自称已经在昆仑山待了数十年却还头顶两角的小姑娘,心情复杂。
总角女童拉着她走了几步忽又神秘兮兮的转过头来问道:“你和我师尊到底什么关系?”
长安仔细回想原文,她看书向来一目十行,能记得几个重要情节就不错了,便摇头,“没有关系,不认识他。”
司墨表情立即失望了,“那就是和你有关的其他人认识,你祖上可有修士?”
长安又摇头,“不知道。”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桥头,长安觉得封越这个后门她还是不走为好,既然后门不能走了,想留下来就得自己下功夫了。“你懂得多,能不能告诉我在这山上,做谁的徒弟最好?”
司墨个子略矮她一些,看她需要微微抬头,看了长安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妄想什么呢?想入门,首先要验根骨,根骨不行别说去不得青云堂,能留下打杂就不错了,还拜师,谁理你?”
打杂,也不错吧,既能留在昆仑,还能远离主角,挺好。
司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对自己的根骨足够自信还是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反正,她简直不忍多看一眼,根骨是真不怎么样。
这下换长安催促司墨,“咱们快走吧?”
司墨忽然又有些同情她的天真了,自己生来就是顶级根骨,修炼一路顺风顺水,还拜了修真界最厉害的应嘉剑尊为师,十岁筑基,十八岁突破金丹,整个昆仑山与她同级的弟子,没有一个能接住她三招的。
她的骄傲得益于她的好根骨,若她生的和长安一样的根骨,现在又能比长安好到哪里去呢?至少心态方面肯定不如她。
从来一心只关注怎么把对手打进泥里的司墨,居然领悟了一种叫“同情”的情绪,看向长安的眼神越发的怜惜,“放心吧,不论结果如何,只要有我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长安:我谢谢你,请离我远点。
司墨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沉思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师尊除外,那个人不讲武德,我也打不过他,你最好别惹他。”
并不想惹。
长安尴尬的笑笑,“好的,走吧!”
两人走上玉桥,随着她们前进的步伐,对面的场景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地面由雕着各种繁琐花纹的青石铺就,看起来宏伟壮观。
广场中间矗立着一个至少有二十层楼高的巨人石像,仙风道骨,神情肃穆,想必昆仑的开山始祖。
石像周围有很多人,却并非朝拜,各个手执武器,相互切磋,这场景一下子就让人感觉到了昆仑山的学风极好。
她刚想问问司墨关于那石像的故事,忽听一个声音道:“司墨师妹,可算等到你了,我改进了——”
接着长安只觉身旁风声一紧,转头已经看不到司墨的踪影,空气中传来一句话,“等我一下!”
3. 第三章根骨
有人的地方就有司墨的挑战者,还是很符合司墨的人设的,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毕竟她和原男主的感情就是从一次战场失利开始的。
长安并不打算等她,下了桥准备四处转转,见识仙门可是她的梦想之一。
黄昏时分,道场上切磋的人越来越多,两两随意成组,互战三局,分出高下后,会各自重新挑选对手,也有例外赢几局都不换对手的,除了偶然几个好不容易能打赢舍不得放掉对面那个菜鸡的,就是对手是个貌美的女修士。
为何强调貌美的女修士,因为长相相对普通的女修士几乎没有这个待遇,对方打不过自己还好,对方强一些的能手下留情就很不错了。
想不到这修仙界在看脸这方面和凡间也没有太多区别,这让长安有些失望,毕竟她一直把昆仑山想成了伊甸园,结果和凡间没什么区别,很有可能比凡间还要可怕一些。
凡间毕竟都是凡人,能力有限。
她正想着,忽然一阵强风刮过,直接把她掀飞了出去。
就是这样,这里的人都是天子骄子,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她这样的人捏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长安惊讶的四处张望,心想这昆仑道场的地居然跟棉花一样,低头一看,自己果然坐在一朵巨大的棉花——应该是云朵上。
她忽然又没那么失望了。
“这位师妹,我的云是计时收费的哦!”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起。
穷的衣服都要缝缝补补穿三年的长安二话不说从云头上翻下来,来不及起身便道:“是它先动的手,跟我没关系。”
对方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眼神打量她片刻,大概看出来她是个穷逼,“算了,收你个辛苦费,给我三颗一级灵石就行!”
长安本着初来乍到不能得罪人的原则,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她仅剩的几个铜板,本来她靠贩卖“昆仑特产”,在连州城日子过得好挺好的,可自从遇见那些杀手,就连顿饱饭都没吃过了,精打细算就剩这几个铜钱。“我只有这个!”
那少年看清长安手里的东西,顿时愣住了,过会儿眼眶都红了,“凡界的东西?”
长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不能有吗?”
少年又忽然换了个惊喜的表情,“刚才看你和司墨师姐走在一起,我就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你就是那种可以自由出入昆仑与凡界的弟子?”
长安没听明白,见他没有收她的铜钱,赶紧悄摸摸的踹回怀里。
少年又道:“我已经很多年回过凡界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下次去凡界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个东西吗?”
“这——”长安不知该如何回答,说不能万一他又跟她要钱怎么办?司墨说她什么权限都有,是不是可以自由出入仙凡两界呢?“你要带什么?”
少年眼前一亮,激动上前想要拉住长安的手臂,长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那少年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将长安带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低声道:“我八岁进昆仑,到现在二十多年没出去过了了,唯一想念的就是那个东西。”
八岁?二十多年?
长安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都不止的少年,心情复杂,“你们不是每三年就可以回家探亲吗?”
“那是内门弟子才有的福利!”
看来他是外门弟子,当外门弟子这么惨吗?长安没有鄙视他,毕竟自己未来不会比他好,出于对未来自己的同情,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题不大,我很看好你的。”
少年面露感动,刚起意要交长安这个朋友,司墨突然找了过来,“走了,我送你下山录名上册。”
录名上册?“你是初级弟子?”新进山的弟子一般被称为初级弟子。
“再会。”长安敷衍了一句,赶紧拉司墨走,那少年自是生气,但碍于司墨在在也未敢发作,心下默默疑惑,那女子的年岁怎么看也不止九岁以下,是怎么被选进来的?还和司墨在一起,司墨可是问道峰应嘉剑尊座下的首席弟子,就算是内门弟子也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看来是走后门进来的,他心中不忿,忍不住拉了旁边相处较多的同门弟子道:“刚才那个人你看到了吗?好像是走后门进来的。”
长安不知道自己尚未正式录名上册,已经在内门“小有名气”了,默默走在司墨旁边,担心再次莫名其妙被掀飞。
两人路过中间那个巨大石像的时候,司墨介绍道:“这是石像是我们的开山师祖昆仑尊者,特意立在这里是取监督门下弟子修炼之意。”
长安看了看几对比试比的情意绵绵的男女,点了点头道:“昆仑祖师治下甚严,怪不得昆仑山能有今日之辉煌。”
司墨颇不屑道:“昆仑山能有今日之辉煌,还不是因为我师父应嘉剑尊。”
原作中,在应嘉剑尊黑化前,司墨对他还是很崇敬的,立即开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模式,“你知道我师父吗?整个修真界可没人能打得过他,便是正统仙界,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司墨不愧是你,你师父这么多优点不说,只在意战绩。
长安知道,以封越的修为,早就该飞升了,但一直不飞升,乃是因为飞升后,不仅要事事听命于人,还会被各种打压。
修真界和正统仙界的矛盾由来已久,正统仙界认为,凡人飞升只有靠积善成德,像修真界这样靠修炼飞升的属于投机取巧,根本不愿认可。
尤其近百年了修真界人才辈出,战力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仙界的统治地位,致使这天下人人崇敬修炼,反而忽略了自身的修身养性,白日飞升的人才越来越少,直接导致了仙界人才短缺。
原本,仙界是勉强愿意让那样修炼飞升的人上岗的,但这样人在飞升之前,在凡界的地位极高,根本不服管教。
如此一来,正统仙界和修真界矛盾越来越深,然后就出现了修为极高却不愿飞升的应嘉剑尊封越,有他带了头,风气很快蔓延开来。
正统仙界不得不更加头疼,眼看修真界势力越来越大,那些天生仙胎或者靠积善成德飞升上来的,没一个能打的。
于是,修真界和仙界就这么互看不顺眼,又不得不尴尬的僵持着,谁也没把握干得赢对方。
应嘉剑尊一举,直接影响了整个修真界的地位,名望能不高吗?
长安记得,原书里还提到过有人特地跑到封越面前为他歌功颂德,结果被封越丢了出去,回了一句,“本尊不愿飞升是本尊的事,少来拿本尊当靶子。”从此应嘉剑尊又得一名号,任性剑尊。
司墨见长安沉默,有些奇怪,正常人听到这样的事迹不应该是激动和崇拜的眼神吗?她怎么这么平静。
她觉得这样宠辱不惊的小姑娘十分对她胃口,又道:“我师尊那人名气虽大,但缺德的很,你千万不要被这些表面的赞美欺骗了。”
这已经是司墨第二次说封越缺德了,长安觉得奇怪,封越这个男二在原书中,人气直逼男主,没听说做过什么缺德事呀?是怎么给女主留下这样的印象的?
长安压下心中的好奇,敷衍的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兴致缺缺,司墨便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说下去了,祭出长剑,挽住长安的手臂道:“下山的路颇有些远,我御剑带你。”
御剑飞行?长安眼前一亮,又有些紧张,“不会有危险吧?”
她对御剑飞行的反应都比对封越的反应大,她一定和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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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关系,莫非是师尊遗留在凡界的后人?
仔细看看卫安的脸,面黄肌瘦,但难掩美貌,犹豫太过干瘦而显得又大又圆的黑眸,闪着与众不同的智慧,与师尊还真有些相像。
长安见司墨不说话,以为确实有危险,“我还是自己下去吧,你不用送我了,若是找不到路,我可以找人问。”
司墨直接带她站到剑上,“没事,你自己走我不放心。”
其实长安在外流浪了这么长时间,算是孤苦无依,突然有个司墨对她这么好,她挺感动的,但是为了世界和平,她不能表现出任何感动。
并且,她也奇怪,司墨为何会对她这么好,靠眼缘吗?
原书中的司墨可不是个热心小姑娘,她不打人就不错了。
大概是考虑到这是长安的第一次,司墨将速度控制的很慢,像是骑自行车,飞的也不高,长安看着慢慢远去的昆仑道场,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在此之前,司墨于她来说只是个纸片人,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决定不和她相交,而眼前,自己本身就出于极度劣势的情况下,司墨还对她这么好,让人很难招架啊!
司墨见长安适应的差不多,慢慢加快速度,并念个口诀,周围立即出现一个透明的圈,将两个人包裹在里面,不受一丝风的侵扰。
长安已经看出来,司墨在御剑方面已经非常熟稔,故而不再为自己的安全担忧,抱住司墨的腰道:“可以来点刺激的吗?”
“好。”司墨爽快应了一声,接着长安就感觉剑一下窜出去,以螺旋型飞舞,绕的她头晕,拍拍司墨的肩膀,“可以了可以了。”
司墨立即放慢速度,笑道:“下次带你玩更刺激的。”
长安在心里应下,嘴上却说:“我可以自己学。”
很快到达目的地,这山下跟凡界就比较接近了,房舍普通,周围来往的人也很普通。
司墨跳下剑将她带到一个像庙宇的屋子里,直接道:“宴师兄,这是我在牧场捡的备选弟子。”宴师兄是初级弟子接引人。
“牧场?”那位坐在案前打盹的中年模样的男子猛的睁开眼睛,显然对此事很惊讶。“咦,司墨师妹?”立即起身,“师妹快坐。”
司墨摇头拒绝,指了指长安,“师兄,今日还来得及给她录名吗?”
宴师兄不假思索,“当然来得及。”回头看见长安,皱了眉头,“几岁了?”
“十三岁。”长安如实回答。
他眉皱的更深,看向司墨,“是误闯的吧?”询问的语气。
司墨想了想,“要不先验一下根骨?”
宴师兄看了看长安,他作为接引人,在昆仑山下也待几十年了,修为虽不高,但对看根骨还是有经验的。昆仑对根骨的要求分为十个等级,八级以上可直接进内门修炼,六至八级可留在外门学习,两年后成绩优异的可进内门修行,其余继续留在外面争取下一次机会或留下当差,总之,对于选进来的弟子,昆仑是不会轻易放人回家的。
当然,进了昆仑的人,也没有想回家的,哪怕留下打杂,也算是仙缘。
所以有个大前提,只有根骨达到六级标准的孩子才会被选进昆仑山,而且年纪必须在九岁以下,否则错过最佳启蒙时间,就很难有造化了。
眼前这个孩子的根骨,肉眼可见的差,但她是司墨带了的,问道峰的面子不能不给,便对长安道:“随我来。”
长安跟着他走到中间的一个看上去不可名状的东西上,“把手放上去。”
长安抬起一只手。
“双手。”长安忙又抬起另一只手,有点像进考场前的检查,让人颇有些紧张。
司墨突然道:“师兄,我跟你说个事。”
4. 第四章校园霸凌
宴师兄还没走到司墨面前,长安那边结果已经出来了。
司墨赶紧道:“你知道这小姑娘什么身份吗?”
宴师兄沉吟片刻,果然不简单,“还请司墨师妹赐教。”
司墨压低声音道:“大家都知道应嘉帝尊进昆仑前,在凡界做过皇帝,这个孩子乃是他在凡界的后人。”
重大情报,宴师兄一扫一天的颓废,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竟有此事?”
“那当然,否则能叫我送她来吗?”说着掏出一袋灵石塞给晏师兄,“我家师尊的性格想必宴师兄也是了解的,今日这孩子入了门,今后即便出了什么岔子,雷也不会让师兄扛的。”
宴师兄对于应嘉帝尊的“嚣张”还是很了解的,出了名的什么雷都敢扛,人生格言是能动手就别哔哔,不服来干!
长安眼看着他们的表情越来越生动,只见嘴动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想来是故意设了结界不让她听。
但在司墨掏出钱袋子的时候,长安明白了一切,纵使是修真界也离不开人情世故啊!
她抬头看了看头上亮起的两块红石头,还挺想知道自己的根骨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毕竟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卫长安了,根骨也许也变了,是双灵根,以她看仙侠小说的经验,双灵根还是挺好的。
“我家师尊若不是忙着准备秋炼,今日一定会亲自过来的。”她忽然又能听到司墨的声音了,秋炼她是知道的,昆仑山内门弟子每年有两次出门历练的机会,分在春秋两季,春季叫春炼,基本上在修真界的地盘上完成,可以是门派之间比试,也可以下秘境,总之在自己地盘上安全性很高。
秋炼则是去凡界,凡界这个地方听上去简单,其实最不安全,六界所有生物都能自由出入凡界,所以秋炼弟子的试炼任务机遇性更大,自然挑战性也更大,昆仑秋炼回不来的弟子年年都有。
封越虽然没有来,单司墨把这句话就让宴师兄觉得青云堂蓬荜生辉,带着这份荣幸,晏师兄看向长安头顶那根骨二级的结果,也不觉的刺眼了。
直接对着长安面前的黑色石块做起复杂的手势,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卫长安。”
“家住何处?”
长安想了一下,“长安城,镇国将军府。”
宴师兄眉头微蹙,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又很快恢复平静,继续问:“生辰八字?”
长安如实说了,宴师兄放下手势。“可以了。”转而对司墨道:“司墨师妹还有什么交代尽快说吧,一会儿我送她去安排入住。”
长安正感叹昆仑山后门居然这么好走,就被司墨拉出去,被塞了一块通体清润的玉石,“这是传音玉,我们内门弟子不可随意来这里,你有什么事,就用它跟我说,我教你口诀。”
“好。”长安握着青玉,心想司墨这是什么神仙人设?比起一心想着置身事外的自己,不亏是主角。
司墨说了口诀,长安练了四五次,传音玉才泛起微光,可见资质普通,司墨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怜惜。
有了传音玉,司墨和长安各自安心的告别了,晏师兄带长安去入住。
这个叫青云堂所为地方住的都是最近几个月刚选进山的孩童,为了与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区别开来,被称为初级弟子。
初级弟子在青云堂修炼一年到两年不等,通过考核才有机会参加内门弟子竞选,成为内门弟子后,山上每三年会有一次论剑会,在论剑会上表现出色的弟子才有机会拜昆仑山上包括掌门在内的几位仙尊为师,运气好的还能被选为亲传弟子。
但据晏师兄所说,被选为亲传弟子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基本上数十年才能出一个,当然被选为亲传弟子的修士,自然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个长安很熟,就像学霸之上还有学神,学霸常有而学神不常有。
她有点理解被应嘉剑尊选为亲传弟子的原身,为何遭人嫉妒了。
别说学神了,跟学霸都差一大截呢,谁能看得惯?
所以还是那句话,远离主角保平安。
青云堂的初级弟子目前已有二百多位,男孩较多,女孩加上长安才二十八个,每五人一个房间,所以长安被安排的那个房间只有三个人,都是近几日被选进来的,都对未来仙途充满向往。
长安与她们不同,看到床时整个人都要站不住了,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过床了,现在她甚至想死的上面。
原本她进来时,年岁就遭到了怀疑,现在又是这副疯了的样子,引起了同寝另外两个女童的注意。
不知是不是根骨好的人容色都不会差,两个女童年级虽小,但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叫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其中一个女童走到过来道:“你好,我应该叫你师姐吧,你长的好高啊!”
另一个女童道:“对呀对呀,你几岁了呀,我十一岁的兄长都没有你高呢!”
长安一心想着赶紧收拾好睡觉,随口道:“我十三岁的,自然高一些。”说完就端着盆出去洗漱了。
她之所以不设防是因为觉得都是一群小孩,不至于对她产生威胁。
结果,她迅速就迎来了人生第一次“校园霸凌”。
她洗漱完回去就发现自己的床铺全被丢在了外面,一群小女堵在门前,个个一脸义愤填膺,其中一个看上去稍微年长一些的女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长安一愣,不在意道:“这你们去问宴师兄啊!”说着就捡起东西要往屋里走,没走几步就被推了出来,并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嚯,这些小孩力气好大!
她不知道,这些女童都是极佳的根骨,即便只修炼了了几日,也比她这个凡人强上许多。
居然被一群小孩欺负了,长安摸了摸传音玉,没好意思找司墨。
想到自己确实是走后门进来的,腰杆子也硬不起来,便只能妥协了,不让睡就不睡,又不是没荒野求生过,相较而言,这里环境多好,温暖如春,没有一丝寒气,还有被褥,好得很。
于是,几个等着闹到宴师兄哪里去的女童就这么看着长安抱着被褥神色如常的走了,“她果然心虚了,明日我们一定要将此事告诉宴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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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堂还挺大,长安转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适合露宿的大树,固定好被褥,欣赏了一会儿夜景,困意就迅速袭来,她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打算睡了。
这时传音玉响了,司墨的声音传来,“安安,你在青云堂怎么样啊?”
“还行。”长安迷迷糊糊回答。
“你在哪里啊,怎么这么大风声?”
长安已然沉沉睡去,不同于山上的湿冷,这里的每一丝风都让人觉得很舒服,她梦到了自己的床,她喜滋滋的睡上去,但怎么都不舒服,爬上爬下找半天也没找到原因。
突然,一个电子音传进识海,“宿主宿主,快醒醒!快醒醒!”
饶是长安睡眠再好也经不住这么近距离的喊,很快从梦中醒来,思考了一阵,“系统?”
“是呀是呀,你终于进来了。”系统的电子音里竟有几分激动。
不说这个不来气,长安一下子坐起来,“还不是你一直不告诉我进来的方法!”
系统沉默片刻,“我也有难言之隐啊,但主要过错还是你,只要你同意接受任务,就自动进来了,可你迟迟不说接受任务,一个劲问我怎么进来。”
所以她在外面受了四年的罪,只是因为没说接受任务这四个字?
她一时有种想把系统撕碎的冲动。
“那你直接告诉我接受任务就能进来会死吗?”长安越说越生气。
“不是我不想说,我真的有难言之隐啊!”系统试图解释,但想到见一次宿主不容易,还是办正事要紧。“既然你已经进来了,可以开始攻略任务了,这是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后可以兑换的商品,有一些商品是可以帮助你完成后面的任务的哦,你可要谨慎对待。”
长安也是怕了会随时突然消失的系统,迅速浏览页面,系统所说的商品基本都是灰色,说明积分不够兑换不了,她先看了一眼积分,又看了一眼那个目前唯一能兑换的东西。
积分:5可兑换物品:冰糖葫芦
长安脸一黑,“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颇有些看人脸色的意味,“好好修炼争取进内门的机会。”
长安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我现在已经错过了入门的最佳机会,连一个六七岁的小孩都打不过,怎么好好修炼?”说起这个坎坷人生,长安有点想哭。
“没事的宿主,商城里为你提供了很多金手指,只要有积分,要什么有什么。”
长安心想,我信你个鬼,积分怎么来?
系统似乎知道了长安的想法,又道:“这里还有几个支线任务,任务简单回报率高,未免你忘记我写在纸上放你口袋了,一会儿等我走了,你再拿出来看。”
长安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你还要走?”
系统委委屈屈,“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往下面看。”系统自以为这个提示足以让长安明白自己被胁迫的事实。
长安低头看去瞳孔一缩,没注意脚下踩的树枝很细,一紧张一用力,重心不稳滑了下去。
她看到了一个仙人!
5. 第五章默契
这仙人青衣如画,衣袂随风动,长发似墨染,相貌美无铸,舒眉朗目,看上去慈眉善眼,偶然对视,却让人心底生寒。
长安“扑通”落地,惊起一地尘土。
他居然扶她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瞬间也顾不得他长的有多好看了,没道德的人,长得再好看也是浪费,气呼呼起身,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竟一点没摔疼,掐着腰道:“你故意站这吓我的是不是?”
对方显然没有在意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腰间片刻,抬起手时掌心多了一个白玉瓶,正色道:“有人托我来给你送伤药。”
长安一顿,伤药?
由于伤口几乎没有痛感,她已经把自己受伤的事情给忘了,他这一提醒,伤口处瞬间隐隐作痛起来。
不想的时候没感觉,想起来就路都不敢走了,那送药的人却还站在原地,等着她自己去拿。
司墨找的什么人,怎么跟个机器人一样?但毕竟是给自己送药的,她也不好意思冷脸,轻声道:“劳烦师兄把药递给我。”
几百年没被人指使过,还被称为师兄的应嘉剑尊第一次正面看到长安,“你说她对本尊情深意重、为爱成狂?”
系统:“这四年她在外山经历了颇多磨难,精神状态不好也是正常的。”
封越勉强接受这个说法,很好脾气的收回手,那药瓶也跟着消失在掌间,长安以为是不给她了,迅速冲了上去。
伤口影响了她的平衡,快到对方面前的时候一个踉跄失去平衡,手疾眼快的拉住面前的月色腰带,才勉强站稳。
封越:“……”
长安顺势抬头欲表示感谢,却一眼望进他的双眸里,顿觉自己被灿烂的星空包裹住。
近距离看,他更好看了。
系统:他居然没有把人打飞,看来这几年没白给他洗脑。
“你——”封越难得斟酌用词。
长安迅速松开手,“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刚才是我错了,你还是把药给我吧!”
封越不是不想推开她,只是弱小的人类在他眼里比较容易嘎,必须要轻手轻脚些。
他微微俯身,伸手拉起长安的右手放在手心,用另一只手轻轻将她的手打开,药瓶随之出现。
两世都极少与异性近距离接触的长安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看着自己手掌打开的那一刻玉瓶随之出现,又抬头看向这位温柔的握着她手的人,月华披身,宛如谪仙。
世上竟有如此完美之人,长安觉得自己微醺了。
系统:“看到她痴迷的眼神了吗?这就是爱,即便失忆了对自己深爱的人也会有感觉的。”
封越皱了皱眉,松开了长安的手,“瓶子里的丹药一日一粒,不可多食,明日去找个药修看一下伤口。”
长安乖巧点头,见封越转身走,心想此人既然和司墨认识,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弟子,交来做靠山也不赖,忙追了几步。“师兄,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你看你看,她开始行动了。”系统声音激动。
“闭嘴!”
长安能不能听到系统的声音取决于封越允不允许,所以这些对话她自是没听到,只看到神仙师兄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着走着还消失了。
会突然出现,又会突然消失,果然不简单,长安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懊悔不已,这第一次见怕也是最后一次见了。
作为炮灰女配,她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起床气也绝不能有。
好在这昆仑山修士众多,她还有机会认识别的师兄。
*
封越一回到屋里,司墨就推门进来了,一脸期待道:“师尊,长安师妹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的紧呢!”系统道。
封越眼皮都不抬,“你不是接了战帖,两三日都回不来吗?”
“唉,那陆师弟拜入掌门师伯门下也有几年了,还是过不了我三招,实在是太不长进了!”司墨一脸惋惜,她太知道自家师尊喜欢听什么了。
封越面色果然放松许多,“那小子天赋不错,可惜跟错了师尊。”
司墨方才借口有事让封越去送药,就是为了试探封越关不关心长安,现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自然想试探封越是不是有收长安为弟子的打算,苦于无从开头,眼下正是契机,便道:“对呀,当初师尊要是收了他就好了,日后我们师姐弟威震六界,师尊多有面子。”
“去跪着吧,不到秋炼之日不得起身!”封越忽然道。
司墨面色如土,师尊就是师尊,永远糊弄不了他。“师尊,长安师妹年小体弱,还得我照顾呢!”她挣扎。
“秋炼不想去了?”封越言简意赅,司墨立即原地消失,谁也挡不住她出去干架。
*
长安服了丹药后,别说伤口不疼了,精气神都瞬间不一样了,在树上躺了好一会儿都睡不着,忽然想起来系统说把支线任务写成纸条放在她口袋里了,忙起身把身上能放东西的地方摸了个遍,果然摸出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
任务一:大肆宣传宿主和应嘉剑尊不可言说的关系,五十积分起步,知道的人越多,所获积分越高。
任务二:每日对传音玉诉衷肠两次,五十积分起步,所讲时间越长所得积分越高。
任务三:在所有和应嘉剑尊有关的话题中维护应嘉剑尊,五十积分起步,次数越多所得积分越高。
长安刚看完字条就消失了,“怎么有种及时毁灭证据的感觉?”长安自言自语,这些任务读起来没感觉,仔细想来,实在有些诡异。
她没记错的话,完成主线任务也就能得三百积分。
支线任务随便胡说八道就能得五十积分,还只是起步,上不封顶,这系统怕是有什么大病吧!
或者说,原身就是这样打动封越的?那这封越似乎也有什么大病在身。
长安想了一夜,多挣点积分备用还是很有必要的,第二个任务看起来正常一点,就先做第二个任务吧!
其实为什么要对司墨诉衷肠?她也想不通,但为了积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所以天刚擦亮,她就掏出传音玉念了口诀,“师姐你醒了吗?昨晚睡得如何呀,我收到你托人送来的丹药了,效果非常好,现在伤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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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都不疼了。”
跪在悬崖边思过的司墨,听到长安的声音眼前一亮,片刻之后又皱了眉头,“什么,你的伤越发重了?我这就去看你。”
话音刚落,身影原地消失,片刻之后问道峰主殿的门开了,封越拎着她的衣领把人丢回原地。
“师尊,长安师妹是个凡人,受一点小伤就会死的,我就过去看一眼,看完立刻回来继续跪。”司墨满脸哀痛,仿佛她去晚一点,长安就没了。
封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为师只知道此番若放你走,下次见面就得是秋炼以后了。”
“师尊!”她声音哀伤,心里却在想,师尊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长安那边只听到了司墨说她伤重那句话,想了半天觉得司墨可能是被困住了,正想找借口出来。
原文中,封越虽然极致护短,但也极致严厉。
她组织一下语言,又对传音玉带着哭腔道:“司墨师姐,我在这昆仑山孤苦无依,只想在死之前见你一面都不可以吗?”
这孱弱的声音通过传音玉传到司墨耳朵里,也传到了封越耳朵里。
深知长安现在活蹦乱跳的司墨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这反应,这演技,这默契,举世难寻!
封越抿唇,长安昨晚被欺负一事他已有了解,莫非又被欺负了。
系统:是啊,她穿越千年而来,自是孤苦无依,形单影只,真是可怜。
司墨板起脸,“师尊,徒儿在这问道峰和相依为命数十年未听到过欢声笑语,好不愿意交到个合心意的朋友,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去救她。”
“去吧!”封越忽然道,说完冷漠转身。
准备了一肚子话没机会说出来的司墨,原地眨了眨眼,事关长安,师尊就是比平日好说话。
殿门关闭,风中传来封越高冷的声音,“再不去就别去了。”
悬崖壁上的青影瞬间消失。
长安盯着传音玉许久不见司墨回应,不由皱起了眉,对方没反应,她到底要不要继续说了。
接着眼角余光看到一个影子划过长空,又忽然转了弯停在她面前。“走,我带你玩一圈去。”
正是御剑而来的司墨,长安起身,犹豫道:“我早上还有课业呢!”
说到课业,司墨反应过来,“你怎么睡这儿啊?”她们修士打坐尚且要找个平整的地方,长安还是个需要睡觉的凡人,睡树上有点奇怪了。
长安理了理头发起身,“没什么,屋里几个小孩觉得我来路不正不让我住屋里,没事儿,我一会儿就去找宴师兄告状。”
受了欺负就得告状,这也是司墨的人生观,一把拉她站到剑上,“走,现在就去。”
对司墨来说,初级弟子太过脆弱,不适合她出手。
昨晚刚经历过封越问责的宴东亭开门看到一脸兴师问罪而来的司墨,脸顿时苦了,他们问道峰既强又霸道,实难对付。“司墨师妹怎么来了?”
司墨友好的笑笑,“师兄早啊,我方才在后山树上捡到了个初级弟子,不知该送到哪里去,就来找师兄了。”
长安及时伸了个头出来,“宴师兄早啊!”
6. 第六章修真界不简单
宴东亭请司墨和长安进屋,取了珍藏多年的天池水来招待,正口渴的长安端过来仰头一饮而尽,半晌回味过来,“这水真好喝!”
司墨闻言也尝了一口,倒没发现好喝在哪里,问道峰上有一处天然泉水,喝起来和这个没什么区别,但也乐得给宴东亭面子,点头赞叹,“是好喝!”
两张嘴都没憋出个像样的词,晏东亭暗自遗憾自从出了个以战证道的应嘉剑尊,昆仑山的风向就变成了只看重硬实力,完全忽略了软文化的发展。
到如今像司墨这种几乎能代表昆仑山形象的弟子,竟是肉眼可见的没文化。
长安初次来到修真界,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在司墨与宴东亭说话之际,在房间里随意看了几眼,然后就看到对面的一排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着许多一模一样的黑皮书册,书脊上写着年份,应该是昆仑山的初级弟子名册吧。
这让她想起四年前,长自已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既没有原身的记忆,系统又莫名消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同岁的男孩,一路将她带上昆仑,还教会了她荒野生存。
后来,他被昆仑山选中,长安亲眼看着他消失在自己面前,正因如此,她才能坚定的在昆仑山待了四年。
那位少年,年少稳重,气度非凡,如今在昆仑山一定混的很好吧!
可惜只知道他姓陆,这对应年份的名册里不知能不能找到他的名字。
她目光一沉,想着先走过去摸两下试试,如果宴东亭没有阻止,大概是可以拿出来翻翻的。
谁知她刚要抬脚,司墨忽然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响亮道:“他是这样说的?”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长安不可避免的被吓一大跳,扶着桌角方才站稳,“怎——怎么了?”努力掩饰着心虚。
司墨见她往前倒,手疾眼的拉她手臂,之后看着她欲言又止,忽然又拉她往外走,“我亲自问问他去!”
话音刚落,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回去不等于自投罗网吗?又停下脚步,尴尬笑道:“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回头再问也是一样的。”说完又回到宴东亭面前坐下来。
长安被她这一来一回弄得一头雾水,刚才一心想着去看书,也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什么事情能引起司墨这么大反应呢?便问宴东亭:“师兄,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没注意听!”
宴东亭被一惊一乍的司墨弄的没反应过来,司墨则一脸难以置信的回答她:“昨晚你的事情竟然惊动了我师尊,他老人家亲口交代宴师兄给你单独安排房间。”司墨自是了解自己师尊并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除非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
长安一惊,这不搞特殊吗?看向宴东亭,“宴师兄,这样不好吧?”
应嘉剑尊交代的事情,显然不是能轻易说不的。
既然事情已经做了处理,司墨也没必要“兴师问罪”了,随便说了几句,就拉长安走了。
长安刚才被司墨吓得不轻,也不敢不集中注意力听他们说话了。
更为自己即将面临的特殊待遇苦恼,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她不想做出头鸟,完全违背了她低调的人生目标。
同宴东亭道了别,长安以为司墨也该告别了,她早起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结果司墨虽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长安只得主动道:“师姐,你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必再为我耽误时间了。”
别说问道峰,司墨现在是连山上都不敢去,但一直待在青云堂也不是办法,司墨原地停下脚步,念了个口诀,手里忽然多了一沓子看上去像信的东西,“帮我看看有没有这几天战书!”
好吧,原来是战书,是她见识短了。
司墨给了长安一沓,自己也拿出一沓,两个人头对头翻了半天,总算翻到几封日期是最近几天的,长安震惊不已,司墨现在的修为里震惊六界还有一段时间,已经能接到这么多战书了吗?她粗略数一下,光自己手里的就有近百封。
司墨把挑出来的几封战书看了一遍道:“行了,这些就够我这几天用的了。”这话听起来,应该不止这些。
“这么多人给你下战书吗?打的过来吗?”修真界的挑战显然不是缺胳膊少腿这么简单,她有点担心司墨了。
“不,这都是我下出去的战帖,这世上有很多自以为是的人不愿给女修下战帖,我只能主动下啦,不管他接不接,就算是我打上他们山头前的通知。”司墨漫不经心道。
这话听着不讲理,长安却捕捉到重要信息,“不愿给女修下战帖?修真界不是靠实力说话吗?怎么还搞——好还搞那什么歧视啊?”
司墨这样的回答大多数得来的回复都是她如此顽劣,早晚自食恶果,长安这个疑问简直问到她心坎里去了。“你看不出来吗?即便是初级弟子,男修也比女修多的多。”
这里也有猫腻?“不是根据根骨级别选的吗?”
司墨看了看左右,见无人来往,还是谨慎的布上结界才道:“其实是男修根骨只要在六级以上,就能进昆仑修行,女修要八级才行,不仅八级,品貌要求也是极高的。”
“为何?”长安惊讶不已,怪不得和她同届的初级弟子里,二百多人,女修才二十多个。
司墨眼神暗了暗,显然对此事意见颇大,“按照掌门的说法,女修将来都是要配人的,贵在少而精。”
啥?
长安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只听司墨又道:“你知道我师尊修炼数百年都没收过弟子,为何我能入他门下吗?”
“为何呢?”长安忍不住质疑起封越的人品来。
“那一年的论剑会,我打败了昆仑一半亲传弟子,本该顺理成章拜入掌门门下,可掌门却并不愿收我。”司墨以一种无所谓又明显耿耿于怀的语气道。
长安完全听不懂了,这样的天才难道不应该是大家抢着要吗?“怕压不住你?”
司墨用鼻孔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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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只是小问题,更重要的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一般有更大的机会继任下任掌门。”
“哦,我懂了我懂了。”长安连连点头,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操蛋的心情。
但司墨语气又拐了个大弯,“本来我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大受打压的,所幸我师尊破例收了我,也未有一日因我是女子而轻视我,还说,只要架打得好,一样有机会当掌门。”
原文的昆仑山的结局好像是山头都被司墨给削平了,封越与正统仙界彻底对立,昆仑山自然没好果子吃。
长安抿了抿唇,这大概也是促成女主成才的一方面吧,怎么有股子男频爽文的味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哈哈哈——”她随之笑起来,笑一半对上司墨复杂的眼神,忙敛了笑,想咳嗽两声缓解尴尬,结果咳的太假,更尴尬了,“我不是笑你。”慌乱的解释。
司墨根本不信她,“你觉得我当不得昆仑掌门。”肯定的语气,带着失落,她与长安相识时间虽然不长,但算得一见如故,对方又事自家师尊看重的人,在司墨心中自也不同。
本因今晨那没有任何提前交流的默契配合,已让她暗自将长安引为知己,而长安刚才的嘲笑,似乎在说她自作多情了。
长安摇着双手否认,“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后造化大着呢,不必拘泥一个小小的昆仑掌门。”
见司墨还不是很相信的样子,长安详细道:“如果整个修真界都这样的话,你的眼光真的要放长远一些,不能浪费了怎么好的天赋。”
这话她懂,但不太懂这有什么好笑的,长安刚才笑的真的很诡异,好在她素来不是爱计较的人,既然对方言之有理,她便将话放在心里就是了,上前拍着长安的肩膀的,沉重的说了一个子,“好。”眼底又恢复了原本的亲和。
长安顿时有些慌,司墨对她似乎有某种奇怪的滤镜,那些她以为很普通的相处方式,在司墨这里起的效果好像一点都不普通。
但是,她也好喜欢司墨的性格怎么办?
长安这一席话,似乎让司墨有了新的人生目标,态度庄严的收起战帖同长安告别,“青云堂这边,我师尊既然过问了,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但你有什么事也别忘了同我说。”
此时长安正纠结要不要放弃第二个任务,改第一个任务造谣封越,随口回:“好啊好啊,你也小心些,别受伤了。”
封越虽然是个极护短的师尊,但绝对不懂什么关心爱护,听到长安这温柔的叮嘱,司墨觉得周围的风都变的柔和了,笑眯眯的离开。
长安没注意司墨的表情,见对方一走就转身了。
想着封越如此照顾她,已然确定他就是原身父亲托孤的人,虽然她想不明白封越为什么把她丢在外面四年,但可以确定,她如果就这么任由事情发展下去,最后封越一定会收她为徒。
而眼下如果她因造谣得罪封越的话,事情也许就不一样了。
7. 第七章陆师兄
造谣这个想法在长安还没走到膳房的时候就给否定了,眼前她对昆仑山了解太少,舆论这种东西一旦发酵起来就很难控制,万一事情闹大了,她被撵出昆仑山可就大事不好了。
所以还是继续第二个任务吧,虽说有明显利用司墨的嫌疑,好在并不会伤害到谁。
知道司墨这几日要忙着去打架,她也不好随意打扰,就先搁置了。
回到人群中,果然那几个女童都主动避开了她的目光,也有不少男修质疑她年纪的,好几次走到她面前但又红着脸走了。
长安压根不在乎这些年龄只有个位数的孩子,每天保持饱满的精神学习,多次喜获教习修士的夸奖,但半个月后,周围大多数人都很有感悟,只有她,背课文最快,效果最差。
这日,班里最小的孩子都引气入体了,她还不得法门。前世上学时期一直成绩优异的她,终于受不住打击,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前几日从教习那里知道自己根骨只有二级后,她还庆幸了一下幸好不是三级,难听,现在她又奢望如果是三级,说不定就没这么难了。
因她自己不想与一群小孩为伍,半个月下来,也没交到什么朋友,满腹愤懑无处发泄,实在憋的难受。
不禁想到了司墨,她这么厉害,若能得到她的指点,应该能有所进益吧?
迅速掏出传音玉,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也不知司墨最近在忙什么,便先试探道:“司墨师姐,你现在方便吗?”
问道峰上,封越迎风站在悬崖峭壁上,正聚精会神的用神识观察下山秋炼的昆仑弟子,屋里忽然传来长安的声音令他一愣,随即想起来司墨下山前特意交给他的传音玉,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顾长安。
他皱了皱眉,这一分心虽然没什么影响,但到底是打扰了他,便没打算理。
长安也识相,那边没回应,料到司墨忙,就没继续说了,叹了口气将传音玉收了起来。
而这声叹息也清楚的传进封越的耳朵,封越知她根骨差,眼下定是为修炼一事发愁,“根据你的安排,以她的根骨,如何进得内门?”这话自然是问系统的。
被长期忽略的系统,见封越主动提起长安,顿时精神一振,“做任务得积分呀,有了积分就可以兑换很多——怎么说呢?就是一些能限时提升修为的工具。”
系统和封越只能有语音交流,并不能像在长安识海里那样直接展示任务界面。
封越对于系统说出来的奇怪词汇已然见怪不怪,继续问:“那她现在积分有多少,可以兑换什么?”
“一百零五积分,可兑换冰糖葫芦、漫画书、面包、跳绳——”系统回复的很快。
但封越打断它,“和修炼有关的。”
系统:“我看看。”片刻之后,“没有。”也暗自奇怪,上次布置的支线任务好像没什么进展呀,宿主什么情况?
“和修炼有关的工具多少积分可兑换?”
系统:“三千。”
封越:“……”
系统补救,“其实宿主挣积分是很容易的,目前进展缓慢纯属是我见她次数太少,起不到及时的监督和帮助,如果您能多带我去见她几次,不出半月定能挣到三千积分。”
封越忍住扶额的冲动,这么无聊又不得不做的事情,真是适合无聊的他。
他以手为剑,凭空画了个符,然后对着符文道:“师弟,我有点事,你看一下秋炼弟子。”
空气中竟有回应传来,“你一个无聊到天天数雪的人,能有什么事儿?你自己事情自己做,我没空。”
封越温声道:“听说你种的那些花开的不错,改天带墨墨去看你。”
“别别别,您忙您的,我一定仔细看着秋炼弟子,尤其是墨墨,绝不让她出一点意外。”
“嗯。”封越回一个字表示满意,抬手一挥,空中飘雪忽然像有了意识一样聚到一起,形成一个雪白的云团,封越站上雪团飞下了山。
早已适应了封越十年如一日无趣生活的系统,暗自吐槽了一句,“做作。”
午休的时候,长安独自跑到她曾是睡过一夜的大树下打坐,这是她一有时间就来的地方,因为她在这里时系统出现过,故视之为风水宝地。
今日风水宝地又起作用了,她刚入定系统就出现了,“宿主宿主,你这任务完成度什么情况?”
长安正对系统一肚子怨念,立即反向指责,“你还说我,这破根骨学什么都学不会,怎么做任务啊?”
系统一听不对啊,她还真把早日飞升那个任务当回事了?“我是说支线任务。”
长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竟站了个人,此人衣袂飘飘,冰肌玉骨。
眉眼疏朗迷人,此刻认真的看着她,目光直接的让人不由得心生紧张。
长安一时忘了自己正在和系统说话,起身道:“师兄,好久不见。”
封越直接道:“眼下正值秋炼,司墨不在山上。”算是解释她同司墨说话没有得到回应的原因。
长安知道秋炼,但不知道具体时间,封越一说自是明白了,“好的好的,多谢师兄告知。”说完怕又转身就走,又道:“师兄,我近来修炼遇到了许多不懂的地方,既然司墨师姐不在山上,可以请教你吗?”
封越本就为此事而来,自然点头。
但这瞬间,长安又质疑起他的身份来,“师兄,秋炼你怎么没去啊?”她以为这个人多半是常和司墨在一起切磋修炼的内门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既是内门弟子就没理由不参加秋炼呀?
难道,长安呼吸一滞,他不会就是封越吧?
她刚通过传音玉和司墨说完话他就出现了,必定和司墨走得很近。
可封越是堂堂应嘉剑尊啊,脾气是出了名的怪,会因她一句话特意跑来看她?
封越犹豫了一下,准备如实告知,系统及时出声阻止,“别告诉她,若是让她知道这么轻易就能见到你,还能好好修炼吗?”
他下意识看了长安一眼,两人视线忽然碰撞,他本就俊朗非凡,背靠阳光而站,整个人似乎在发光,长安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视线冲击,慌忙移开视线,有点晕。
这眼神一迷离,到封越眼里就成了痴迷,虽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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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没觉得讨厌,他在昆仑待了数百年,大多数人见到他都是一副恨不能把腰折断的尊敬,偶然来一个满心想着冒犯他的孩子,还挺有几分趣味的。
“我身受重伤,故不能去。”他随口道。
系统:“……”堂堂应嘉剑尊,谎话张口就来还行?
身受重伤?
长安看着他挺拔的腰板,怎么看都比她健康,有点好奇在修真界受什么样的伤才能趴下,终究也没好意思问,这树下只有她打坐的这块石头能坐,便往旁边挪了挪,拍着石头对封越道:“师兄来,坐这儿。”
系统:“嘶——药丸。”
长安又问,“师兄我就叫你师兄吗?至少该告诉我你姓什么吧?”
“陆,陆续的陆。”
长安对陆姓自然敏感,但眼前的人怎么看都和她在山外碰到的那个少年扯不上关系,便也没多问,继续道:“陆师兄,过来坐啊!”
系统:“宿主,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系统突然说话,把长安吓一跳,她习惯了没有系统的生活,一时竟忘记系统突然出现的事,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了僵,“他说的都是真的?”她迅速问。
“是真的。”系统回答的毫不犹豫,事后不得不感叹自己果然是跟封越待久了,连封越张口就来的本事都学来了。
长安放下心,又问:“那他厉害吗?是哪位长老门下弟子?”
系统结巴:“厉——厉害吧,是——是应理药尊门下弟子。”看来这本事学的还不够好。
药尊?
长安暗自惊喜,原书中应理药尊戏份极少,但是个很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他是封越的师弟,出生医药世家,是个药痴,品味和脾气一样好,但因为战斗力弱而收不到资质较好的徒弟,住在悟道峰,整个师门都比较佛系,十分适合想要做个咸鱼的她。
于是,她自然而然的把系统刚才说话打结的原因是这位陆师兄实力不强。
看着长安表情正经,眼底情绪瞬息万变的长安,封越不想耗时间了,直接道:“你起来。”
这语气像极了课堂上发现学生开小差的老师,长安“嗖”一下起身,站的笔直。
态度还算认真,封越以为被他吓到了,故又放缓了语气,“你有何处不解?说来听听。”
长安自是迅速打算好了拼死也要拜到应理药尊门下,不仅可以幸福的苟命,还可以和这位貌美如花的陆师兄做同门,对封越的态度自然而然的热络许多。“陆师兄,那边池塘的荷花开得不错,我带你去看看,咱们边走边说。”
系统预感封越要走,忙问:“宿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任务进度是怎么回事?”
“你也听到啦,司墨秋炼去了,秋炼很危险的,我岂能随意打扰她?”长安一边笑眯眯的请封越走,一边应付系统。
“不必顾虑这些,只要每日对传音玉说话就行,不管对方回不回应。”毕竟聚少离多,系统怕长安听不进它的话,又道:“时间过得很快的,以你的根骨没有积分辅助想留在昆仑山是件很困难的事,你想继续过那种日夜被追杀的日子吗?”
8. 第八章下山
长安和封越边走边说,走近荷花池时,抬眼看去竟没能看到半朵开的完整的花,和长安昨日看到的完全不同。
青云堂的弟子到底是年幼爱玩,才一天时间就把满池的花给薅光了,岸边女童三三两两的坐着说话,男童成群结队的疯跑玩闹,看上去无比开心。
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多留封越一会儿的长安,“……”
封越倒并没有什么赏花的心情,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池塘有什么不妥,看着周围笑闹的初级弟子们,反而觉得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在这里多待片刻,实在太吵了,只便直接对长安道:“你的问题主要在根骨上,并非无可挽救,只要比他人勤勉一些,定能有所进益。”
这个道理长安自然是懂的,但她已经很努力了,也不知要努力到什么程度,便问:“比如?”
封越不属于没天分靠勤奋那挂的,但她有个师妹,根骨稍差,但勤奋到变态,如今成就并不比那些生来好根骨的人差,故按照自家师妹当年的勤勉程度翻三倍,“别人练五百次,你就练五万次,别人睡三个时辰,你就睡——”他看了眼瘦的皮包骨头的长安,“你就睡两个半时辰,青云堂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话题忽然就到伙食上了,长安也没多想,如实道:“一般吧,太素了,我也就罢了,这群孩子都还在长身体,蛋白质摄入不足,会长不高的。”
能引气入体已算是敲开了修真界的大门,后面修炼主要靠吸收天地灵气,饮食随时可停,青云堂设膳房本是考虑初级弟子年纪小,偶尔贪玩顾不上修炼时不至于饿肚子。
但长安这种情况,显然是一顿都不能少吃的。
他没将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长安,直接问:“你今日还有课业吗?”
嗯?怎么又扯到课业了?长安摇摇头,“没有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还没引气入体了,教习说我什么时候能引气入体,什么时候去上课。”
封越点点头,“好,从今日起你的饮食自己负责,我每隔十五日就来带你去凡界一趟,你提前做好采买计划。”
“啊?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膳房伙食不好吗?我带你去凡界,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长安不太想去凡界,故道:“不用吧,山上不是有很多灵禽吗?难道不是用来吃的?”
“是,但你不行,你尚未摸清修道的法门,那些东西都富含灵气,吃一两次无妨,吃多了会炸。”封越说的一本正经。
会炸?长安认真看着封越的脸,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又找借口道:“我没银子啊,凡界买东西都是要银子的。”凡界是极少流通灵石的。
“无妨,我有办法。”
出钱出力陪逛街,长安还有什么好拒绝的,暗自奇怪这陆师兄为何对她这么好,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吗?
此时,他们已然站在池塘边,长安侧头看了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毫无自信的撇了撇嘴,烂菜叶一样,陆师兄应当不瞎。
只能是因为他和司墨交情足够好了。
连州城外,长安一脸生无可恋的跟在陆师兄身后,就在刚才,她刚遭遇过一件有生以来最可怕的事情,她是被陆师兄拎着下山的。
他御气而行,就这么随随便便拎着她的衣领,像放风筝一样,没有任何遮风挡雨的术法加持,“咻咻咻”就到了凡界的昆仑山脚下,没错,连州城还下雨了,衣着单薄的她现在已经被冻成狗。
哆哆嗦嗦的走在陆师兄身后,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一百遍,若不是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她一定立刻马上和他绝交。
见过不懂怜香惜玉了,没见过不把人当人的。
在凡界未免引人注目,自不使用法术好,习惯来去自如的封越本就走的烦躁,偏偏身后的人还越走越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了。
他烦躁回头,才发现那个瘦弱的姑娘全身都淋湿了,细碎的发丝紧贴在脸颊上,雨水顺流而下,印的本就营养不良的脸色惨白如纸。
但她脚下并没有任何停滞,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强。
忘了她是凡人了,他回头抬起衣袖挡在她头上,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冰凉的触感随之而来,他抬眼看她,“冷吗?”
本来,她一个人艰难的走在路上,突然有个人用自己的衣服挡在她头上为她挡雨,是件很让人感动的事情,但这个问题是什么鬼问题?
她动了动几乎僵硬的手,想反问你猜,但还没来得及张嘴的时候,一股暖意自他手掌而来,通过她的手臂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像跌进了一大片棉花里。
好吧,他只是很久没和凡人相处了,难免不周到,好在他及时发现并挽救了。
她还是愿意和他做朋友的,毕竟他这么好看。
就这片刻的世间,长安的衣服也干了,陆师兄依旧用衣袖为她挡着雨,声音温和道:“你在忍一会儿,雨很快就停了。”
长安乖巧点头,莹润的眸子里印着点点星光,“多谢师兄。”
封越也点头回应,她很乖。
如此美好的气氛终结在下一刻,长安光看人没看路,没注意路上有个树根,重重的踢了上去,顿时抱着脚爬不起来。
封越:“……”很乖,但有点蠢。
从长安一下山就尾随在后面的杀手,刚还在为长安湿透的衣服突然变干而吓得瑟瑟发抖,“她果然会法术了。”
下一刻又看到长安因踢了一下树根疼的站不起来,首领道:“会法术的是那个男子,先跟着,看她有没有落单的时候。”
长安调整了好久才站起来,不愿再去看陆师兄的脸,板着脸往前走。
陆师兄忽然道:“你先进城,我有点事情要做,很快就去找你。”
长安慌了,“啊?不好吧?我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无妨。”他抬手的瞬间手里多了一把油纸伞。
长安:“……”既然有这技术,刚才用衣袖给她挡雨到底算什么幺蛾子?
“你带着它,遇到危险我就知道了。”封越也发现了这伞出现的时间不妥,他也很无奈,几百年没用过了,一时没想起来。
这会儿想起来是因为他需要放一个东西在长安手里,然后就想到了伞。
保命的东西,长安连忙接过来,郑重抱在怀里,哪里舍得用?
封越看着她惜命的样子,觉得有趣,伸手将伞拿过来打开放回她手里,“坏了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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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回来。”
长安依旧瞪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似是不舍。
封越不知该如何安慰了,他习惯了司墨那样皮实的徒弟,长安这样软软糯糯的,他实在有些无从下手,他想了片刻,却听长安道:“师兄,给我点银子。”
“……”
长安也不想伸手跟人家要钱,但既然抱着采购的目的而来,就不能空手回去,不然她不是白受罪了。
封越摊摊手,“现在还没有,等一下。”说完赶紧走了,不愿继续啰嗦。
长安惊呆了,什么叫现在没有,等一下?等一下就有了?他怕不是要去打劫吧?
昆仑山修士的道德水准不至于这么低吧?
她想喊他回来,但对方明显“心虚”,一转眼就没影了。
长安纠结起来,他一会儿要是真带银子回来,她到底收好还是不收好。
抬头看了看头顶浅粉色绘着莲花的伞,真神奇,风吹得身上都不觉的冷了,赶紧加快脚步赶路。
陆师兄看起来不是很靠谱,她还是要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炷香后,她看到了连州城门,下一刻,就被几个彪形大汉围住了。
她定睛一看,还是那几个熟悉的面容,无语,“你们怎么还在呀?”
对方显然不想同她啰嗦,“动手!”
长安握着伞柄的手出了一手心的汗,但面上十分镇定,“慢着,我已拜入昆仑仙山修行,你们已不是我的对手,现在逃命还来得及。”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一个树根都能把你绊倒,你有什么本事?”
“少啰嗦!”那首领叱了一声,挥刀就要上前,但脚就像被什么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动,其他人发现首领的异常,索性直接飞剑刺向长安,但剑竟也粘在手上,怎么也飞不出去。
几人察觉不对,却也逃跑不得,拼命挣扎。
长安以为是伞的作用,惊讶的看看伞,又看看周围几近疯狂的人,“不好意思呀,这伞我不太会用,可能放不了你们了。”
笑话,就是会用也不会放,过个嘴瘾罢了。
这时,陆师兄不紧不慢的从后面走来,边走边道:“若是你们愿意把身上的银子送给我们,今日的事情就可以算了。”
长安瞳孔一缩,算了,就因为他们的追杀,让她过了近一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能算了?问过她了吗?
不等杀手们回应,他们各自的钱袋子都主动飞了出来。
“可以吗?”封越温声问。
其中一人深知今日凶多吉少,自暴自弃的点了点头,陆师兄伸手将钱袋里的碎银取出来,那人立即能动了,也顾不得其他,回头就跑。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点头,首领有骨气一些,最后点头,财富也比其他几个人要多一些。
陆师兄将银子递给长安,“够用了吗?”
长安粗略的看了一眼,点点头,但不甘心,“师兄,我和他们有深仇大恨,就这么放过他们我不甘心啊!”
陆师兄惊讶看她,“杀了他们下次出来没银子怎么办?”
“……”他居然打这样的主意,真是够狠,但是,“师兄,我感觉你缺点东西。”缺德。
9. 第九章师兄的秘密
原来花仇人的钱是这么愉快的事,这是她四年来第一次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还有莫名的爽感。
封越跟在她后面,举止端庄,神态优雅,走到那里都能吸引无数目光。
长安每买一样东西,他就接过来放进储物袋里,导致两个人逛了半天还是两手空空,完全没有体验感,长安甚至连买过什么东西都记不清了,便问:“师兄,看看我们都买什么了?”
对方表情有些僵硬,似乎不太愉快,但还是依言看了看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是零食,正经吃食一样没有。”
长安摊摊手,“师兄,不是我不想买,你半个月才带我下山一趟,买生的我不想做,熟的放不住啊!”
许久没出声的系统突然道:“宿主别怕,这里有《烹饪大全》,只要五积分,完美的厨艺让你的他再也离不开你。”
这个系统还是没有的好,长安不打算做任何回应。
封越想了一下,从袖口掏出一个月牙形的玉坠递给长安,用觉得对方能理解的话道:“放这里,放进去的时候什么样,拿出来的时候就什么样。”
这么神奇吗?长安如获至宝般接过来,岂不是比冰箱还好用?这就是修真界的神气之处啊!
接着,他们城中最好的酒楼,那个她半个月前还渴望不敢求的地方,一进门就拍了一把银子在桌上,一条腿翘着凳子一手叉腰嚣张道:“把你们家的肉菜都给老子上一遍。”
封越不动声色的旁边让了让,此刻显然不想和长安有任何关系。但长安视他为恩人,怎会把他忘了,走过去拉他衣袖道:“师兄快坐!”
一时间一屋子被长安吸引去的目光又集中到他身上,耳边隐隐传来极力压低的吐槽声:“这郎君看上去温文尔雅,怎么把女儿教成这样?”
一中年女子道:“肯定不是他女儿啊,那小郎君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应当是兄妹。”
很快,没有人对长安指指点点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讨论他们的关系上。
封越恨不能闭上自己的耳朵,修士对声音极其敏感,能轻易察觉细微处的动静,自然普通的声音到他们耳朵里会被放大数倍,这类嘈杂的场合对他来说简直是虐待。
他在拂袖离去和关闭神识两者之间挣扎了一会儿,选择了关闭神识,这对一个修士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尤其的对他这种仇家众多的修士更加危险。
但,就像刚才那人说的,长安的教养问题他负有很大的责任,实在不能在丢下不管了。
长安原本看他皱着眉,心里还挺紧张,片刻后又见他为她倒茶,松了口气,解释道:“师兄你不知道,这个酒楼我从前来过,不过他们看不起我,不让我进,我可是带够了钱的,如此狗眼看人低的地方,我不嚣张一点不解气。”
这个逻辑封越不是很理解,“那你应该再也不来才对。”
长安摆摆手,“不对,我是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
封越放在茶盏上的手指一顿,下意识等系统对长安这句话作出评价,但他神识已经关了,系统相当于被强制关机。“那你现在还有其它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长安想了想摇头,“暂时没有。”视线转向窗外,又忽然转过头来,“师兄,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她发现什么了?“嗯?”
她指了指外面,“好多人买公鸡啊!”
封越:“……”还以为她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
封越显然不关心别人买鸡还是买鸭,只想赶紧办完事回昆仑山去,今年秋炼弟子遇到的魔物都颇为难缠,他还没弄清原因,师弟修为有限,万一出什么意外,恐怕不能及时处理。
见封越兴致缺缺,长安也不再说话了,很快菜就上来了,长安在外面买零食的时候,左尝右尝早已吃饱了肚子,因此即便面前的菜色极好,也没有什么食欲,一一放进了储物玉坠。
最后结账的时候,钱不够,还是封越在储物袋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一片金叶子才被放行,多少有些丢人,但陆师兄没说她半句不好,简直是她的理想型。
她良心不安的走在封越身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亲手毁了自己在陆师兄心中的形象。
但现在也顾不上补救,更担心一会儿陆师兄又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回昆仑山,忙跑上前打商量:“师兄,我刚才吃多了,想走路回去可以吗?”
封越这边刚打开神识,就有几道光朝他飞来。
“师兄出事了快回来!”
“师兄你在哪?”
“师兄,快回答我!”
几个急促的声音同时发出,也同属于一个人。
长安一愣,下一刻就感觉自己后脊一凉,被一只手拎起来,“咻咻咻”凌空而起,眼前一片模糊。
转眼回到了青云堂,陆师兄丢下她就消失了,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这回似乎也不像刚才那么难受了。
但她决定收回刚才关于什么理想型那句话。
她原地调整了一会儿,尝试和系统说话,但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奇怪陆师兄和系统的关联,系统出现的时候,陆师兄都在,陆师兄走了,系统就消失了。
难道陆师兄是wifi,靠近他就有网了。
察觉到这一点,她立即决定再见陆师兄一面,验证她的猜测,但苦于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便去宴师兄那边求助,被告知初级弟子不可以上山。
没办法,她只好又掏出了传音玉,“司墨师姐,你能让陆师兄再来找我一下吗?”
*
问道峰上,封越的身影一出现,主殿内就有两个人迎了出来,一男一女两位化神修士,男修一身大夫打扮,满身书卷气,面容清秀,像个准备科考的书生,正是悟道峰峰主,应理药尊,陆离。
另一位女修红衣如火,英姿飒爽,乃是昆仑第一铸剑师凤敏。
他们与封越师出同门,一直相互依靠,感情极好。
这不,陆离联系不到封越,立即找到了凤敏,两人合力帮助司墨打败了一个高阶魔物,现在正商量怎么找封越。
幸好封越及时回来了。
陆离先抱怨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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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今年秋炼颇为关键,你干什么去了?”
“有事说事。”封越言简意赅。
凤敏忙将刚才的事情粗略说了,又面色严峻道:“凡界的魔物越来越多,竟出现墨墨应对起来都吃力的魔物,师兄你看,是我们五大长老出山相助,还是暂停秋炼?”
“告知掌门了吗?”封越问。
陆离摇摇头,“跟他说了,他还不是得来找你拿主意,这种容易出乱子的事情,他向来喜欢让你扛,费这事干嘛?”
凤敏白他一眼,“现在传吧,刚才找不到你一着急就给忘了。”
“我亲自去乘道峰找他,你们先回去吧。”封越说着就要走。
对陆离来说,只要封越没事,天就塌不下来,他本就不大管事,完成使命,自然依言回去了,平日里鲜少见面的师兄妹并没有坐下来好好叙旧的意思。
凤敏却坐在原地,将封越上下打量了一番,故作随意道:“师兄,你刚才是去凡界了吗?”
封越抬眼看她,“嗯,凡界太吵,就关了神识,没想到这短短的时间里会出事。”
凤敏又看了看他腰间不知从何处蹭来的泥水,放眼整个六界,可没什么东西能轻易近得了他师兄的身,况且她师兄可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这处泥渍的由来很是可疑。
但她知道自家师兄的性子,越问越不答,还不如自己去查。
转瞬间,封越就走了,凤敏本与他一同往外走,封越没走两步人就消失了,凤敏则停下脚步转身进了封越的房间,封越对她这个师妹向来是不设防的,所以进的轻而易举。
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随意丢在桌上的传音玉,她师兄这个级别的修士,大多用神识就能沟通,不必借助传音玉这样的普通法器,容易暴露行踪。
司墨大概也用不着,她性格孤僻,鲜少与人交流,自然也用不上这个。
她施法追溯传音玉的另一半,“竟在青云堂?”
接着,传音玉就说话了。
司墨师姐?陆师兄?
既然叫司墨师姐,那这个陆师兄肯定不是她的二师兄陆离了,和司墨同级的弟子里哪个姓陆来着?
掌门的关门弟子不就姓陆吗?
司墨的朋友,却找掌门的弟子,清楚司墨和掌门之间的仇怨的凤敏心疼起自家小师侄来,用司墨的声音道:“他去秋炼了。”
这头的长安一惊,去秋炼了吗?那刚才带她去凡界的人是谁?也许是信息不对等吧!她没慌,“有没有可能,他受伤了,就先回来了?”
凤敏自不会让她牵着鼻子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在青云堂,即便是管事宴东亭能力也是非常有限的。
长安:“他刚才带我去凡界了呀!”
凤敏震惊,自家师兄刚才说去了趟凡界,传音玉又正好在他房里,所以对方口中的陆师兄不会是她大师兄吧?
自家师兄生什么魔障了?玩角色扮演游戏?“哦,那可能吧,你等下!”凤敏抓起传音玉,准备去瞧瞧这个让自家师兄玩角色扮演的女子是何方神圣。
10. 第十章年纪
封越屋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为了防止私人领域遭到侵犯,还是下了禁制的。
所以凤敏一进去他就知道了,但并未打算理会,凤敏是他一手带大的,与司墨无异,都是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随便折腾的人。
他一到乘道峰就碰上了昆仑掌门詹加煦,对方面露焦虑显然已经知道了凡界的事,见到封越忙道:“师弟你来的正好,青游和司墨遇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陆青游,是詹加煦几年前收的关门弟子,天赋可与司墨比肩,少年老成,比司墨稳重的多,目前掌门最看重的弟子,是最有望继任昆仑掌门的人。
所以他才会如此焦急,两位天才弟子联手在凤敏和陆离的帮助下才险胜的魔物,至少得是个魔王级别了。
凡界由仙界监管,向来严格限制魔界来往凡界,眼下这种情况,不知是魔界出了问题还是仙界出了问题。
封越点了下头,“掌门师兄有何打算?”
詹加煦原本要问他怎么办的,他竟先问了,只得凝神思考了一下,但半晌又问了回去,“师弟以为当如何?”
封越也早已有了决断,刚才一问纯属是为了给掌门面子,“不如我和凤敏师妹先去看看,先弄清楚状况在做下一步打算。”若是魔界的问题就很简单,弄几个杀鸡儆猴,若是仙界的问题就比较棘手了,那天帝性格怪得很,没干过几件好事。
“如此甚好。”提到凤敏,詹加煦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思慕凤敏多年求而不得,提起她总有几分怨气。
封越并未在意,因为他想起来自己随手放在桌上的传音玉,凤敏只要看见传音玉,必定好奇另一半在谁的手里,势必要找过去,并非长安的身份不能透露,只怕他身份暴露很多事情就不好做了。
于是,他门都没进就和詹加煦告了别,移形换影回问道峰,及时将走到半路的凤敏按住。
凤敏面不改色道:“师兄怎么快就和掌门谈完了吗?掌门怎么说?”
封越伸出手,“拿来!”
“什么?”她装傻。
“她是卫霄的女儿。”他主动说出长安身份。
这个名字很熟悉,凤敏凝神想了好一会儿,“卫霄?救了二师兄的那个小少年?”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按凡界的年龄算,他已经人到中年了。“他都有女儿啦?还被选进了昆仑山?”
“不,是我带进来的,卫霄四年前已死,临终前把女儿托付于我,我许下诺言,护她一生无忧。”凤敏恍神间,传音玉回到了封越手上。
她并不恼,追着往屋里走的封越问:“他也才三十来岁吧,二师兄不是说他身体很好,随随便便就能活到七老八十吗?我也送过他几个护身法器,他怎么会死呢?”
“功高震主。”
凤敏惊掉了下巴,这个她懂,不就是自家师兄这样的,能力强处处压掌门一头。
好在掌门不笨,知道昆仑山没了封越就会岌岌可危,明里暗里都知道把他们师兄妹三人哄的好好的。
看来凡界那个皇帝不太聪明。“那师兄给他报仇了吗?”
封越将传音玉放回原处,“等他女儿大一点吧!”
“也对。”凤敏点头,但还有一个她想不明白的地方,“那既然卫霄的女儿已经来昆仑四年了,怎么还在青云堂?”
封越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青云堂的卫长安可以说是卫霄的女儿,也可以说不是。
数年前,他算到自己情劫将至,结果就冒出来一个系统对他说,有一女子穿越千年而来,对他情深意重,为爱成狂。
他本不相信,结果在去接长安的时候,发现她真的不记得自己身份,言行举止与世人大不相同。
他想,若将她留在凡界,两人永不相遇,或许可以避开情劫。
谁知不仅没如他所愿离开,还在昆仑山当起了乞丐。
他以为时间长了,她总会熬不下去的,谁知那位人间帝王为了斩草除根,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都不放过,杀手竟追到了昆仑山。
逼得他只能接她进来。
但这些,他并不想同凤敏说,不然今日就出不了昆仑山了,他避开话题,“掌门师兄让你随我下山,回去收拾一下,一炷香后,我在昆仑道场等你。”
凤敏受宠若惊,“只带我吗?”昆仑的事情,掌门向来是不怎么愿意让她插手的,一定是师兄的主意。“还是师兄疼我,怕我在剑炉憋坏了。”
“想太多,我是嫌陆离不堪用。”进屋,关门。
被认为曾在昆仑山行乞的长安抱着传音玉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一定刚才在山下冻的”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司墨那边的回应就去打坐了,她深刻的记住陆师兄说自己要比别人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有所进益。
这对她来说并非难事,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埋头修炼,和与司墨聊天攒积分吧。
但晚上,她无意间听到人说凡界魔物横行,又很多秋炼弟子遇险,事情之大甚至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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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应嘉剑尊。
虽然知道司墨不仅厉害,还有主角光环加持,不会有事。但也不知是不是那几日的相处有了感情,长安竟坐立不安起来,索性又掏出了传音玉,反正由也可以赚积分。“师姐,听说近来凡界不甚太平,你没事吧?”
正因与封越这个寡言的人同行无聊的想打瞌睡的凤敏,听到长安的声音立即打起精神来,见封越竟没有要回复的意思,忙道:“对了师兄,下午在问道峰的时候,她让什么陆师兄去找她一趟,我忘了跟你说了。”
找陆师兄?
封越沉默片刻,取出传音玉,拂袖屏蔽风声,温声道:“何事?”
听出是陆师兄的声音,长安一愣,“陆师兄,你这么快就和司墨师姐汇合了吗?”
“她——”封越刚启唇就被凤敏打断,“是的,他刚过来。”自然还是学的司墨的声音。
长安不由感叹修真界的神奇,这速度比飞机还利索,看他们说话中气都挺足的,应当无事,她也放了心,便嘱咐了一句:“听说凡界近来不太平,你们行事要多加小心啊!”
“司墨”:“没事的,我师尊很快就来保护我了。”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长安觉得这不是司墨会说的话,但封越去了是事实,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那太好了,师姐我要修炼了,你和师兄早些休息吧!”她随口一说,说完才发现有点怪,抬眼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司墨和陆师兄还在一起。
她在想什么?
长安猛地甩甩头,觉得自己脑子有坑。
同样觉得自己脑子有坑的还有凤敏,她看着封越神色如常的将传音玉放回袖子里,唇角抽了抽问:“师兄你多少岁了?”
封越撤下风障看她一眼,“二百九十八岁零二十七天。”
“就是三百嘛!”凤敏很不理解他说的如此细致的原因,又问:“我多少岁了?”
封越想了想,“二百五。”
“……”凤敏白他一眼,“师兄,我想说我们俩加起来都五百多岁了,卫家小姑娘才几岁?”
“十三岁。”封越如实回答。
“那我们刚才在做什么?”凤敏难得遇到能嘲笑对方的机会。
“哄她。”封越的表情依旧平静,显然没觉得有何不妥。
“哄她?还自称什么陆师兄?花样太多了吧!”
封越转头看她,“你幼时叫我爹。”
“……”
“师兄你看路,别摔死了!”
11. 第十一章惊喜
凤敏觉得自己被师兄骗了,明明说好是出来降妖除魔的,师兄却日日在出晚归,忙的像个要养家糊口的丈夫。
魔物横行的事情竟都交给了她,虽然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她抱着出来玩的心思跟她来的,她每日在剑炉铸剑已经很累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想工作。
所以这日趁师兄回来的早,她决定去提一下意见。
未免被拒之门外,她直接穿墙进了封越的房间,“师兄,我有急事找你。”她一本正经。
封越看了她一眼,想到自己也没有走门的习惯,便没有计较,正色道:“事情查的如何了?”
他居然先开口了,凤敏到底是尊重这个师兄的,如实道:“没有,和前几个差不多,那魔物在此驻扎已久,并未出来危害人间,那几弟子只是碰巧遇上罢了。”
又是巧合?
一两次巧合他可以理解,可他们已经出来十来日了,把所有出过事的弟子走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结果无外乎都是恰巧碰上的,这不像巧合,这更像针对昆仑弟子。
“其他宗门怎么说?”
“也有出事的,但有一个共同情况,出事的几个队伍里都有我们的弟子。”说到正事,凤敏认真起来。“你说这是针对我们的弟子也不像,那些魔物等级虽高,但除了墨墨遇到的那个,没有几个是真正能伤到人的,我看他们更像是想引我们下山。”
“如此事情就棘手了。”封越神色定了定,突然从袖中乾坤里掏出一袋银子,一脸认真的数了起来,连数了两遍,结果都是五百三十七两二钱后又揣了回去。
她师兄这几日一直在忙着接悬赏令,起初以为他是在问道峰闲的手痒,想找点事情坐,眼前已经很明确了,他是为了钱。
数百年来一直视金钱为粪土,年轻时常常一掷千金的人,突然像个穷鬼一样趴在这里细致的数钱,连一个铜板都不放过,真是诡异。
等着听他谋划的凤敏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来此的目的,“师兄,你很缺钱吗?”凡界的物品几乎没有修士能用得上的,所以银钱在修士眼里一般和石子没什么区别,这就是事情的诡异之处。
封越想起上次和长安去酒楼吃饭,最后付不起银子是的尴尬,郑重点头:“缺!”
凤敏讶然:“你要银子做什么?你不会打算离开昆仑,来凡界生活吧?”凡界灵气不如修真界充裕,并不利于修炼凤敏开始纠结怎么劝封越放弃这个想法了。
她从记事的时候,就封越走到哪她跟到哪了,到现在也很自然认为封越在哪她就在哪,所以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要不要跟着封越,而是劝封越不要走。
封越没理她,“明日你先去找墨墨,我回趟昆仑。”
几乎已经自我放弃的系统一惊,掐指一算,明日正是他们离开昆仑的第十五天,封越此番回去显然是为了履行没十五日带长安下山采购的承诺。
系统激动不已,谁说应嘉剑尊老直男没感情来着,它都没指望他会回去,所以只打算趁他心情好的时候提一嘴,结果人家本来就放在心上呢,根本不需要谁的提醒。
萎靡不振系统瞬间就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对于封越修士来说,来往昆仑并不耽误什么,凤敏以为他有事,也没多问,一心想着要把封越近来的诡异行为告诉司墨,司墨同他一起住在问道峰,一定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
长安这些日子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每日通过传音玉和司墨说话,一方面她确实把大量的时间用在了修炼上,虽然毫无进展。
另一方面她觉得司墨最近说话怪怪的,总有种在套她话感觉,倒不像是她认识的司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每次和司墨说话的时候,陆师兄都在旁边,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像一个电灯泡。
司墨虽然一直是少女打扮,行为举止都与孩子无异,但毕竟二十多岁了,那陆师兄应当与她年纪相当,两人之见产生点什么男女感情也是正常的。
她理解归理解,心里却更加纠结,她很清楚的知道司墨的CP叫扶英,是仙界战神,是仙道两界唯一压得住封越的人。
显然,陆师兄和她一样,都是男女主感情路上的炮灰,原书中有个姓陆的,叫陆青游,是和司墨一样的天才,虽然两人一直是竞争关系,但陆青游对司墨是存了些小心思的,也不知这个陆师兄是不是那个陆青游。
早知道看书时认真一点了,也不至于现在光记得几个主角的故事,一些什么背景设定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如果陆师兄真的思慕司墨,她到底要不要拉他一把?
她纠结了好几日,眼看陆师兄和她约定的十五日下山之期就要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带她下山回来,如果他回来,她就旁敲侧击提醒一下,也算报答他的关照之恩了。
第十四日,传音玉一直没有任何动静,长安只得默认他不会回来了,心情低落导致晚上没睡好,次日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艳阳高照了,窗外十分安静,显然大家都已经去修炼了。
如司墨所言,被选进来的女童,天分都普遍更高,在大多数男童都还在练气一阶挣扎的时候,她们已经轻轻松松到练气三阶了。
如此天赋让她们在初级弟子中占足了优势,渐渐的,她们看长安的眼神也慢慢从质疑变成了同情,长安现在在青云堂已经毫无存在感了。
她佛了,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只把悲伤挂在嘴上,其他一概不受任何影响。
她懒洋洋的哼着歌起床,蓬头垢面的端着木盆去洗漱。
住在这里的弟子基本上都能轻松掌握一些自洁的小法术,平时是不用洗漱的,只有她这个冤种,什么都学不会,天天要到很远的地方打水洗漱。
今日她一如往常的出门,肩上搭着用了当毛巾的纱布,手里拎着自制的皂角,准备洗头。
一脚踏出门,阳光洒下了,刺痛她的双眼,她低下头调整,眼角余光看到一片白色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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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
她忙抬头看去,一袭白衣入眼,如月之光华,竟是陆师兄。
长安呼吸顿了片刻,瞬间扑回房里,“师兄,你等我一下。”
陆师兄来了,与蓬头垢面的她正面相对。
系统小心翼翼道:“我现在可以和她说话了吗?”
封越:“她修炼无任何进展,不必刺激她了。”
系统:“好。”低头默默写小纸条。
长安忍住捶地的冲动,淡定的用丝巾把头发包起来,换衣服,发的弟子服洗了,她只能穿那件被司墨用法术恢复原样的旧衣服了。
材质面料虽然没有弟子服那么好,但洗得很干净,当算得体。
封越之所以没叫醒他,只因她曾在传音玉里提过她每日的学习安排,对初级弟子来说很是辛苦,便想着让她多睡一会儿。
谁知竟“有幸”欣赏到了她美妙的歌声,眼下正在研究有没有什么洗耳朵的术法。
长安收拾妥当,扭扭捏捏的出了门,“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他道,但语气很不诚恳。
长安:这辈子都不要唱歌了。
回头一定要告诉他这样随便站在一个女子门外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你回来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对方的注意力在她的头巾上,“头怎么了?”
数日没洗头的长安,“新造型,不好看吗?”
陆师兄看看她的头又看看她的衣服,想起了她在山下行乞时的样子,眼神复杂。
长安以为他是觉得她丑,欲哭无泪,“师兄,我好几天没洗头了,你能出去一下等我洗个头吗?”
原来是没洗头,他立即为她捏了清洁术,顺手掀掉了那个奇怪的头巾。
长安:“……”他真的很不礼貌。
一瞬间,如瀑黑发倾泻而下,蓬松柔软。他也注意到她气色好多了,果然吃得好是最有用的。
长安摸了摸头发,果然清爽干净了,但不是水洗的,她还是觉得怪怪的,回头再说吧,陆师兄好不容易赶回来,她也不好意思耽误事。
随手绑了个马尾辫,“师兄我们走吧!”
封越养过两个女孩子,在梳头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看着长安的马尾辫皱了皱眉,忍住了冲上去给她梳个发髻的冲动。
但一会儿下山,钗环首饰还是要买一些的,上次下山把银子给她,以为她会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的,谁知她只买了吃的。
这一点倒是和司墨相像,司墨幼时跟他下山,只买武器,刀啊剑的只要有些杀伤力她就要,来者不拒。
长安从头到尾,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一小会儿发生的紧张事太多,她已经弄不清自己是为什么紧张了,总之,她都不敢和陆师兄对视了。“司墨师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她没话找话。
但下一刻就被拎起来飞走了。
她错了,应该先和他商量换个“运送”方式的。
12. 第十二章误会
今日连州城和昆仑仙山一样晴空万里,没有冰冷的雨点往脸上砸,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视野特别好,能俯瞰整个昆仑山。
然后长安就看到平日人迹罕至的昆仑山上,居然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最神奇的是,公鸡的打鸣声此起彼伏,好好的昆仑山成了菜市场,她质疑道:“不会是山上的灵禽跑出来了吧?”
封越见她感兴趣便放慢了速度,随手招了片云过来,将她放下道:“近来不知谁传的谣言说带一只公鸡便可进仙山,他们都是为这个来的。”
“搞笑,谁不知道进昆仑仙山靠的是根骨?和鸡有什么关系?”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师兄,我就是被公鸡带进去的,有人看到的,就是上次想杀我的那几个人,肯定是他们传的谣言,上次真不该放了他们。”
凭那几个人很难把事情传的如此沸沸扬扬,多半有其他幕后推手,结合这次秋炼,出事的基本都是昆仑弟子,想了是有人看昆仑不顺眼了。“我不是收了他们一魂一魄放在伞里了吗?何时放过他们了?”
什么意思,三魂七魄里的一魂一魄吗?
长安打了个寒颤,没空去想人少了一魂一魄会怎么样,只想赶紧回去把她特意放在床头的伞给丢了,后怕道:“他们在伞里出不来吧?”
封越没想到她竟如此害怕,长安在他心中本就纤弱,这下更觉让他觉得弱不禁风了,“他们身体还没死,即便出来也伤不到你。”
“还真能出来?那我回去得把伞烧了。”本来当纪念品挺珍惜的,每天拿过来把玩数次,眼下说烧了可一点没犹豫。
封越:“……,走吧!”
山下,长安走走停停,不断的观察周围都没看到熟悉的面孔,甚至连跟踪他们的人都没有,十分失望。“师兄,没有人跟踪我们了!”
“嗯。”他反应平平,显然并不在意有没有人跟踪他们。
长安纠结半天,还是道:“那我们上次不仅放虎归山,这次也弄不到银子了。”
“我有银子。”陆师兄正色道。
这句话似乎极其动听,但长安满脸质疑,上次的银子是讹来的,说明他没有积蓄,怎么去凡界几天口气就这么大了?
她在凡界四年,自认为艺高人胆大,用尽毕生所学,也就勉强维持温饱,腰杆子从没硬过,“哪来的呀?”她小心翼翼问。
“在凡界赚的。”
长安依旧看着他,显然对钱的来路不放心,他直接掏出一袋银子,“你要不要?”
“要。”不要白不要。
下午,长安独自坐在堆满衣服首饰的房间里发呆,陆师兄眼也不眨的花了几百两银子,除了给她买,还带走了几身女装,听他的意思应该是给司墨的。
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甚至有点毛骨悚然,她身体年龄才十三岁,司墨也是十二三岁的形象,这个陆师兄莫名其妙对她们这么好,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所以,她深思熟虑了许久,拿出了传音玉:“师姐在吗?”
传音玉刚拿到手的司墨,一听到长安的声音高兴不已,“在呀,师妹怎么了?”
长安挣扎片刻,“陆师兄在你旁边吗?”
司墨一愣,长安怎么认识陆青游的?她看了封越一眼,没有得到任何提示,便如实道:“不在,他又去找他那个什么小妹妹了。”
小妹妹?
长安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果然有此癖好,斟酌片刻试探道:“师姐,你和陆师兄认识多久了?”
陆青游拜入掌门门下已有两年,但最近几个月才和司墨交过手,要不是这次在长安城偶遇,才日日见面,以前还真没见过几次。“也没几天吧,他怎么了?”
他竟然和司墨也没认识几天,就给人家买衣服,不是变态是什么?长安压低声音,“师姐,我就是想提醒你小心点,那个陆师兄可能是个变态。”
“变态”陆师兄脚步一顿。
司墨向来瞧不上陆青游,但昆仑的人大多都夸他好。今日听到这“变态”二字,虽然明知不符合事实,心里也倍感高兴,终于有人说陆青游的坏话了。
只这两个字太少了,她想多听一些,“是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尾音上扬,听得出来司墨对这个话题的关注,长安将这种关注视为感同身受,但她又不好说陆师兄对她那种超出正常范围的好,便道:“这个说来话长,反正你记住我的话,他送的东西别要,平时能离他远一点就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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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急着看封越给她带的礼物,边也没有太去注意长安的话,敷衍了几句就把传音玉收起来了。
包袱打开一看,竟都是衣服首饰,眼睛瞬间失去的光泽,“师尊,你就不能送点有用的东西给我吗?”
“当然不能。”封越冷冷道。
司墨一惊,完全不知道自家师尊为何突然不高兴了,“师尊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有点变态。
封越沉着脸站了一会儿,系统战战兢兢道:“宿主身世可怜,突然有个人对她这么好,想不通也是正常的。”面对不上进的宿主和绑错了的大佬,系统摆烂都摆的小心翼翼的。
也不知是不是系统这句话起了作用,他默了片刻问司墨:“让你查的事情查怎么样了?”
司墨移开疑惑的目光,继续挑挑拣拣的看衣服,“差不多了,当年参与弹劾的人也全都找出来了,师尊打算怎么处置?”
“先打掉一魂一魄,怎么处置过两年再说。”封越道。
*
长安晚上脱衣睡觉的时候,身上掉下来一个字条,上面写着陆师兄的个人档案,下面配有一行小字,“请宿主优先攻略陆师兄。”
什么鬼,攻略系统还能随时换攻略对象?还是它自己也发现了攻略应嘉剑尊难度之大?
她一看完,字条就消失了。
今日陆师兄来,系统却一直没出现,算是否定了陆师兄是系统WIFI的可能,可这个字条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因怕衣服有什么不妥之处,穿之前很仔细检查了,所以能确定字条一定就是今日刚出现的。
也就是说,系统今天来过,大有可能就是陆师兄来的那段时间。
可系统既然来了,怎么不说话呢?
长安想了一晚上,没有任何收获,就睡下了,明日还要早起修炼呢!
练着练着,第三个十五日眼看就要到了,长安昨晚已经通过传音玉司墨表达了不希望陆师兄回来得想法,司墨听的云里雾里。
陆青游找人找了一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正急得团团转了呢,突然回昆仑干嘛?
但她也没多问,凤敏正约她出去便随后敷衍两句就把传音玉收起来了。
13. 第十三章淬骨丹
长安近来修炼十分辛苦,即便心中不安,也一放下传音玉就睡着了,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连忙爬起来将头伸出窗外看了一圈,走廊空无一人,她当即舒了口气,陆师兄没来。
这时,识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你再找什么呢?”
长安吓得差点心梗,按着胸口问:“陆师兄来了吗?”
“来了呀,不就坐在那儿吗?”系统严重怀疑她的智商,睡得好好的突然诈尸一样跳起来,这么大人坐那边她居然没看见。
坐?
这里能坐的地方可不多,她惊恐转头看向屋里唯一的那张椅子上,果然坐了个人。
那人一身玄衣,幽深的眼色衬的他五官更加立体,高冷禁欲,察觉到长安的视线,微微偏头看来,眼底沉如深渊,昭示着他此刻心情不是很好。
长安被这一眼看的惊恐,也顾不上他为何在屋里了。
他是不是知道她同司墨说的话,所以兴师问罪来了?
不过兴师问罪应该会直接把她从床上拎起了吗?不会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到现在吧?
她心虚的笑笑,抬手打招呼,“师兄早,怎么不叫我呀?”
陆师兄没说话。
系统从她识海中调出商城界面,喜滋滋道:“宿主,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积分已经可以兑换淬骨丹啦!”
“淬骨丹”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干什么用的?”
“提升根骨的呀,以你的根骨,就算修上五十年也难引气入体,有了淬骨丹——”系统的声音分外激动。
长安的脸却垮了,“五十年也做不到,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多苦吗?没日没夜的练,那么厚的一本书,我倒背如流,你现在告诉我练五十年也做不到,那我练它干嘛?躺着不好吗?”她欲哭无泪,想捶个东西发泄,抬头却对上陆师兄犀利的眼神,忙又赔笑,“师兄稍坐,我去洗个脸。”
被打断说话的系统:“麻烦宿主听我把话说完。”
长安抓过盆赶紧出门,“你说你说,你跟陆师兄什么关系,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了。”
系统一慌:“那个不重要,听我跟你说淬骨丹,经测算,一颗淬骨丹可抵你修炼五年,也就是只要有足够的淬骨丹,你很快就能引气入体啦!”
一颗抵五年?长安放慢脚步,眼神深邃起来,“一颗要多少积分?”
“三千。”
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长安脸色瞬间灰败,“那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五万四千零一百。”
“我艹,哪来这么多积分?”她最近可是啥也没干。
“你把应嘉剑尊气得数日心神不宁,直接奖励五万积分。”说完不忘鼓励,“宿主不愧是我亲自挑选的人,你真的很棒哦!”
长安忍住一肚子吐槽这个系统的话,问重点:“我什么时候气他了?再说不是要攻略他吗?怎么气他也给积分啊?”
系统想了想,“毕竟这世上已经没几个人能气到他了,宿主能气到他不是更体现他在乎宿主吗?”
长安也想了想:“我觉得更有可能是我情商低,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气到他的,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系统打马虎眼,“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可以兑换足够的淬骨丹,马上就可以引气入体,正式修炼啦!”
这“正式”一词用得长安想打人,合着这一个半月她都在做无用功,但眼前她也没时间自怨自艾,系统随时会消失的,“可这淬骨丹不对劲呀,它只能减短我的修炼时间,并不能从根本上提升我的根骨,那我后面的修炼还是很难啊!”
系统依旧保持愉悦的语气,“你可以一直用淬骨丹呀,宿主放心,淬骨丹完全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没有任何副作用,可以一直用到飞升的。”
长安脸黑如锅底,“我明白你们的套路了,只要我不去攻略封越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无法兑换淬骨丹,没有淬骨丹就无法修炼,不修炼就会被丢回凡界,丢回凡界就会被无止境的追杀,你们太狠了。”她越吐槽越生气,最后竟骂出了声,“那我不如直接去问道峰,既然气他也能得积分,那我就天天气他,气死他为止!”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论剑会前五十名才有机会拜入掌门和几大长老门下,况且应嘉已经十多年未收徒了,你如何上得问道峰?”
长安身体一僵,尬笑道:“师兄,你怎么在啊!”但也在这瞬间悟出了应对之策,她可以一直嗑/药磕到论剑会啊,等拜了应理药尊为师再躺平不就好了?
去他的问道峰,去他的应嘉剑尊,她什么都没做也就能气到他,可见心眼不大。
陆师兄看了她片刻道:“我是个变态,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不是很正常吗?”
?
司墨居然真的把她的话告诉陆师兄了,长安有种被背叛的气愤,不禁咬牙,“司墨!”
陆师兄:“怎么?”
终究是自己说出来的话,长安也不好意思把责任都怪在司墨头上,老老实实走到陆师兄面前认怂,“师兄我错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却那样说你,简直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这个词用的封越皱起了眉,四年,耽误的东西可真不少,本着兴师问罪而来的他,瞬间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若是司墨,他还能罚她跪上几日,能罚长安什么呢?路都走不稳。
长安弯着腰等许久都没有等到陆师兄的回应,不禁悄悄抬眼看他。
一个半月下来,她依旧纤瘦,但气色已经好多了,白皙的皮肤衬着黑亮的双眸,就像森林中迷失的小鹿,眼底透着无尽的惊恐和茫然。
长安不知道自己这样偷偷张望的样子有多楚楚可怜,只见陆师兄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下不为例。”声音清润,已然没了方才的冷漠。
她看着他无与伦比的面庞,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但理智上还是觉得他不正常。
为何对她这么好?被她骂变态了还按时来此,就是为了带她下山买食物?出钱出力没落点好,她随随便便道个歉他立刻就原谅了,说他没别的目的,长安绝不相信。
封越见她原地不动,实在看不下去她乱糟糟的头发,便问:“要我给你梳头吗?”
长安一惊,立刻退到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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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外,大摇其手,“不必不必,我自己可以。”
系统见识了长安丰富的内心世界,撇撇嘴道:“宿主,这个你真想多了,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是个成年人,别人眼里,只是个孩子而已。”
长安动作一顿,是这样吗?好像有点道理。回头迅速洗漱完跑回去梳头换衣服了。
是一炷香后,封越对着那个马尾辫陷入沉思。
下山的路上,长安赶紧用积分兑换了十五颗淬骨丹放在是储物袋里,一心想着尽快回去用了试试,这么长时间下来,引气入体已经成了她的执念了。
封越并不是一个心胸多宽广的人,若不是因为系统说有东西可以帮助长安修炼了,今日他绝不会来,高低晾她几日。
为两人各怀心思的随便买了点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长安突然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脚步声与凡人有所不同,大概是个修士,长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陆师兄。
陆师兄不住点头,“你这么多天不算白练,已经十分灵敏了。”
是夸她的话,长安高兴点头,又觉得不对劲,她从前夸自己养的小狗灵敏来着。抬头见陆师兄面容沉寂,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封越:你的报应在后头。
两人假装不察,步行往回走,一直走到昆仑山脚下,那几个人才围上来。
天已经黑了,她的修炼都以打坐为主,导致她的行动能力大幅下降,这半天路走下来,小腿酸胀,她把账算在了坏人身上,这一路这么多可以围剿他们的地方,为何偏偏要走到这山脚下,走路很累的。
人一围上来,长安故作害怕的往陆师兄身后靠,无意间看到陆师兄皱起了眉,心下一惊,她好像忘了思考一个问题,陆师兄一个药修,能打得过人家吗?
系统及时给出回应:“打得过,但他们身上既没灵石也没银子。”所以陆师兄在为他们没银子纠结?
长安:“……”怎么师兄更像坏人。
陆师兄身姿挺拔的站着,没有一丝惧意,长安则吓得头都不敢抬。
这几个人的确是修士,但也就是昆仑山外门弟子那种级别的,他们在修真界或许不算什么,在凡界却是很厉害的存在。
一个月前那几个被没收了银子逃回京城的杀手,说了他们那日遇到长安二人后发生的事情,定身术在修真界只是个普通的小法术,很多人都会用,所以他们分析,这个人也没多厉害,揭了皇榜就来昆仑山蹲人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才第三天,他们就蹲到了。
修真界的弟子是不可以随意下凡界的,所以他们猜测,长安并没有被昆仑山选走,而她身边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和他们一样,发现在修真界没前途,回到凡界的。
毕竟选十几岁的孩童,从昆仑山开山以来从未有过。今日一见,连他们都能看出来长安根骨之差,昆仑就更不可能选了。
他们原本忌惮的陆师兄,但在看到他们一路都在步行后,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连御剑飞行都不会的修士,大概只是昆仑的初级弟子吧,还得是初级弟子中根骨和悟性最差的那种。
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这一单妥了。
14. 第十四章引气入体
在气氛最焦灼的时候,陆师兄突然出手抓住了他们的首领,谁也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那几人顿时慌了,纷纷跪地求饶,其中一人道:“仙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长安心想这人反应真快,能屈能伸,陆师兄可千万别被他蒙骗了。
结果陆师兄道:“放过你们,当然可以。”
长安:“师兄,恐怕不——”
长安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那几个人连磕几个头就作势要走,长安急的恨不得上去把人拽住。
谁知陆师兄又道:“此次任务若能完成,你们能拿多少赏银?”
长安一脸无语,“你关心这个干嘛?”
杀手们也同样不解,但不敢不答,“五百两黄金。”说完犹豫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从长安城到这里的一路衣食住行费用全包。”
五百两黄金这几个字让长安振聋发聩,她竟值这么多钱?两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陆师兄又道:“按照惯例,他们会先付一半赏钱给你们。”
“额——”那人犹豫了,显然不明白对方为何问这个,凡界的银子,在修真界又没什么用,但他又不敢不回,便道:“是的。”
陆师兄满意点头,“给你们一个时辰,回去拿三百两黄金来赎人,否则本尊杀你们全家。”
对修真界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能自称本尊的人都不会简单,别说杀他们全家,就是屠城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哪敢有二话,纷纷应下。
长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陆师兄手边满脸绝望的人质,“师兄,他们不会回来吧?”
陆师兄将人质丢在一边,左右看看,最后在长安衣服上擦了擦手,“回去丢了。”
长安:“……”黄金还没到手就开始挥霍不好吧?
看见长安为难的表情,他眉毛一挑,颇有些骄傲道:“我施了追踪术,实在想死的话,他们可以试试。”
这就是强者的骄傲吗?作为弱者的长安有点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当场就把十五颗淬骨丹掏出来吃了,她也想做强者。
陆师兄话音一落,被丢在一边的人质眼神瞬间燃起了希望。
长安惊讶的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疑惑道:“师兄,你没对他做什么吧?怎么看起来像脑子坏了。”
陆师兄没答话,心里在想怎么把另一半黄金要来。
长安见他不说话,就四下找干树枝准备生火了,这几乎已经是她的本能了。她刚捡了两根树枝,就听陆师兄道:“你在做什么?”
“捡树枝生火呀,不是要等一个时辰吗?马上就要入冬了,这里晚上很冷的。”长安随口道。
陆师兄抿唇,他几乎没有在山外停留过,对这里四季的什么样子并不清楚,眼下冷风拂面,他不禁好奇长安是怎么熬过四年的,执念这么深吗?“那四年,你就没想过离开昆仑山去过平凡的生活吗?”
长安一惊,话题怎么忽然这么深刻了,手里的树枝差点没拿稳,“没有!”其实没有杀手追杀她的时候,她在连州城过的挺好的,吃喝不愁,没事就来山上寻仙,寻不到就挖点药材之类的东西下山卖,虽发不了财,但不工作也不背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上辈子活的轻松多了。
更何况,她确定昆仑仙山是真实存在的,原身进得去她定也进得去,生活不愁还有机会修仙,脑子有坑才会想离开吧。
封越想,她执念竟如此之深。
系统此刻不希望任何人想起它,安静的听他们的对话。
“罢了。”陆师兄忽然叹了口气,“回去吧,不是说冷吗?”
已经捡够材的长安,“啊?不等他们了吗?”完全舍不得把材放下。
“不必,他们回来我自会知道。”不知为何,陆师兄同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比以前温和了许多。
原来不需要在这里等,长安依依不舍的将材丢下,“好吧,不早说。”走向陆师兄时路过那个人质旁边,“那他呢?”
陆师兄眼皮也不抬,“就丢在这儿,跑不了。”
“哦,那就好。”长安放下心,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回头把刚才捡的材踢到人质够不到的地方,才走向陆师兄。
陆师兄看了看远处的树枝,又看了看她,第一次觉得,她很适合做他徒弟。
经过友好协商,陆师兄招了云带长安走,御风虽快,但他们并不急着赶路。
陆师兄把长安放在了青云堂门口就走了,长安急匆匆的要回屋“磕”淬骨丹,走的也毫不犹豫。
回到房间,也顾不上什么仪式感,先掏出一颗淬骨丹吃下,红色的药丸入口即化,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吃下去也没有任何感觉,于是她又吃一颗,还是没有感觉,就这样十五颗很快吃完了,依旧没有任何感觉,她怀疑自己被系统骗了,但一时也找不到系统算账,坐在床边纠结片刻,倒头就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只觉周围一片嘈杂,吵得她脑壳疼,艰难的睁开眼睛,还是熟悉的地方,又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缓慢起身,发现周围的东西,她不用特意用眼睛就能看到它们,包括屋子外面的东西,她闭上眼尝试去看更远处的东西。
她看到了荷花池,甚至荷花池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她看都看的一清二楚,继续往前就是初级弟子们是上课的地方了。
这是什么时辰?居然正在上课,长安犹豫片刻,还是按不住好奇,谁让这些课程都不带她呢?她倒要看看学的什么。
居然是剑修课,青云堂的教习大多是药修和器修,剑修极少,她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剑修是什么样的。
忽然一声厉喝,“谁?”
接着长安就感觉自己被谁打了一巴掌,顿时两眼冒金花,立即睁开眼睛,惊魂不定,原来这样偷窥还会被发现,太可怕了!
起身检查全身,没发现那里不妥才放下心,端起盆照常准备去洗漱,谁知还没走出门口,就有人堵在了她面前,正是刚才的剑修教习,启蒙课堂他没来过,所以并不知道长安这号已经被放弃的初级弟子。“你是何人?”
长安惊的盆都掉了,举起双手投降,“先生,我也是初级弟子!”
林枫要拿人的动作一顿,“既是初级弟子,不能乱用识海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识海?长安一脸茫然,“我不懂,我也是今天才刚学会,不知道不能用,”
刚学会?
初级弟子引气入体后,识海会自然觉醒,但一般练气五阶之前,识海都走不出这个房间,她能到荷花池那边,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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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也是练气七阶了。
在昆仑,练气五阶的弟子就可准备试炼了,而一般初级弟子都要一年半两年的时间才能到练气五阶,所以才有在青云堂待两年才能竞选内门弟子的说法。
而这个至少炼气七阶的弟子为何会在这里?“随我去见宴管事。”
一炷香后,青云堂门口,“什么,炼气七阶?”宴东亭惊讶的叫起来,看了看长安又看了看林枫,满脸不信,“她是二级根骨,这辈子能不能引气入体都成问题。”
长安撇撇嘴,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她闭上眼,用识海围着宴东亭转了一圈。
晏东亭愣住了,运用的这么自如,恐怕不止七阶,立即拉长安进屋,确认长安是练气九阶后又拉长安验了一次根骨,然后和叶枫两个人对着那两块亮着的红石头沉默了许久。
半晌,林枫先打破沉默,“她——她就是应嘉剑尊的——”
他没说完宴东亭便点头,“不错。”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长安,宴东亭问:“最近应嘉剑尊找过你吗?”
长安一脸惊恐,“他找我干嘛?”看来应嘉剑尊没给她开小灶,难道是根骨石坏了,在此之前可是从未出错啊!
林枫走到长安面前,“我来用修为验。”
宴东亭也走到长安面前,“林师兄修为深厚,愿意出手再好不过。”
他话音未落林枫已经将手放在了长安的脑门上,盏茶功夫便有了结果,“二级。”
“我去报告掌门。”宴东亭神色慌张,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对长安道:“你先回去,切记不可再用识海,若是遇到修为高深的人,一巴掌拍死你都有可能。”
长安吓一跳,想起被林枫打的那一巴掌,似乎现在还在疼。
露华殿,詹加煦正在想封越此番下山不知何事回来的时候,封越就突然出现在门口了,他忙起身相迎,“师弟怎么突然回来了?”
封越颔首以示尊敬,“凡界的事暂时还没有进展,秋炼弟子有凤敏师妹在旁,安全无虞,故我回来问问掌门,继续追查还是静观其变。”
詹加煦意外的看他一眼,有必要为这个专门回来一趟吗?传音不行吗?
他干咳一声道:“先静观其变吧,出过事的地方,我另派弟子驻守,若有异动,也能应及时做出反应。”
封越心不在焉的点点点头,“甚好。”说完往门口看了一眼,“师兄,你我好久没有对弈了。”
?
詹加煦觉得奇怪,但说不出来哪里怪,其实平时只要山上没大事,他是见不到封越的,即便去问道峰也不一定找到。今天却主动来找他对弈,实在诡异,想来想去不得其解,不可避免的联系到了凤敏身上。
这么多年了,难道凤敏师妹想开了?可是他已经娶妻了。
结果对弈两局下来,封越一句话没讲,詹加煦心绪不宁,连输两局,然后守门弟子来通报:“青云堂宴东亭求见。”
青云堂?应当没什么急事,詹加煦刚要叫那弟子引他去议事厅等候,封越却道:“莫非又出什么天才了?”
天才,前几年刚出一个陆青游,世上哪有这么多天才?
詹加煦想说不可能,抬头的一瞬间却似乎看到封越在笑,嘴角微扬,笑的极浅,但毫不掩饰。
15. 第十五章理想型
封越特地从长安城赶回来,神秘兮兮的拉他在这里下棋,恐怕就是为了此事吧?
前些日子,他听过一个传闻,说青云堂有个新弟子是封越的私生女,他自是不信,今日看来,那传闻竟不是空穴来风啊!
他放下棋子起身,“让他进来!”
封越坐在原地未动,片刻之后放下一子,抬头道:“师兄又输了。”
这时宴东亭走进来了,詹加煦虚走了两步相迎,“东亭,快坐。”
宴东亭进门前已经听守门弟子说了封越也在,一进门下意识看向封越,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随着看清封越的面容而慢慢平静下来,听到詹加煦说话忙收回视线,拱手行礼道:“掌门,青云堂出了件奇事。”
詹加煦洗耳恭听的模样,“说来听听。”
宴东亭便把长安的情况简单说了,还不忘添油加醋的夸了长安几句,说她沉稳踏实,勤奋好学,绝口不提把她丢在一边的事情。
“二级根骨,一夜之间练气九阶了!”詹加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亘古未有的事情,看向封越,“师弟,此事你怎么看?”
系统也很惊讶:“九阶?她是把丹药全吃了吧!”
封越起身,“小姑娘是我带进来的,原本只觉得她根骨有些奇怪,没想到竟有这样的造化。”
一夜之间练气九阶,便是昆仑两大天才,司墨和陆青游也没这么快,可见天赋奇绝,詹加煦刚动了收徒的心思,但想到自己收陆青游的时候,已经宣布不再收亲传弟子了,一时为难起来,最后决定让自己的大弟子收下,一样在他门下。
现在又听封越说是女童,顿时有些失望,但面上不显,沉声道:“许是得了什么机缘吧,根骨只有二级,只怕今后的修炼也难有进益,再看看吧!”说完不动声色的看了封越一眼,大有怀疑他动手脚的意思,毕竟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干过。“师弟以为如何?”
“她既是我带进来的,我自会关照。”封越漫不经心道,准这句话已经挑明了要收下长安了。
能入应嘉剑尊的门,算是天大的造化了,但以应嘉剑尊那种教徒弟的方式,宴东亭又为长安捏了把汗,听说问道峰的悬崖边上,有两个三尺深的坑,就是平时罚司墨跪出来的。
要知道,司墨拜他为师的时候还不足十岁,还是个奶声奶气的娃娃,若论昆仑最严厉的师尊是谁,封越当之无愧拔得头筹。
两位大佬就这样三言两语的把这件把他惊的御剑都打滑的事情按下去了,宴东亭默默退出露华殿,心想先回去让长安选择修什么道吧!
确认宴东亭离开后,詹加煦一脸神秘的凑到封越面前,“听说那孩子是你的私生女?”
封越皱眉想了想,“我若有私生女,现在至少也得二百多岁了。”
“那你后人?”
“我没有后人。”
宴东亭回到青云堂直接去找长安,那个小姑娘因他嘱咐不能乱用识海后,正在屋里尝试御物呢!
引起入体后,很多东西都是要靠系统的学习的,靠自己摸索不仅耽误时间,还容易走火入魔,眼下她这个炼气九阶,在青云堂多待一刻都是浪费时间。
他敲了敲门,将长安喊到门外,先走过场问道:“你应该知道昆仑主修剑道、炼器、炼药,你可曾想过修哪一道?”
长安见他语气随意,怕他不上学弄错,强调道:“药药药,炼药。”
炼药?宴东亭惊讶看她,“你怎么不修剑道?”
长安斩钉截铁,“不修剑道,绝不修剑道。”
“……”事情的发展方向有点奇怪,应嘉剑尊已经明言要收她了,她却不愿修剑道,非要炼药,陆离虽然也很厉害,但是和封越差的还是很远的。
宴东亭不由想,如果这个机会给他,他一定选封越,这修真界终究是实力至上,炼药能有什么出息?“你再想想,以你和应嘉剑尊的关系,进他门下应当不难。”他说的很明白了。
但长安很抗拒这句话,“宴师兄你不要乱说,我和应嘉剑尊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撇清关系第一要紧。
宴东亭抿唇,区区二级根骨,居然看不上应嘉剑尊,而他六级根骨连进内门的机会都没有,做了一百多年外门弟子,拼劲全力才混个青云堂掌事的位置,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造化弄人。
长安见宴东亭沉默,以为他不同意她学炼药,小声强调道:“宴师兄,我一定要学炼药的,我和陆师兄说好的。”
陆师兄?宴东亭一愣,昆仑姓陆的修士不少,但叫得上名字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悟道峰峰主陆离,还有一个就是前两年刚拜进乘道峰的陆青游。
陆青游进内门后,曾多次找他打听过一位住在长安城姓卫的女孩,难道是她?
“啧——陆师兄?陆青游?”
陆师兄常来找她,宴东亭应当是知道的,原来陆师兄叫陆青游,长安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想起来问陆师兄的名字。
偶然得知,不由笑起来,“是啊!”
宴东亭激动起来,厉害的剑修不可怕,厉害的剑修再带个厉害的药修才可怕,修真界一直流行剑药合璧,这孩子如此执着做药师,看来和陆青游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呐?
原以为一个烫手山芋,突然就和昆仑山屈指可数的几个重要人物扯上关系了,宴东亭眼里的长安越发不平凡了,笑容也越发慈祥起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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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收拾一下东西,随我进内门。”
长安一愣,“做什么?初级弟子不是不可以上去吗?”
“别人可能要一两年才能达到的练气九阶,你一个半月就在做到了,还随时可能筑基,自然不用留在青云堂了,到山上,会有专门的药师带你修炼,进展顺利的话,就可以参加今年的初级弟子试炼了。”
一夜之间学渣变学霸,长安有点转变不过来,“什么,意思是我要和前两年进来的弟子一起参加试炼,那我不是输定了?”
“别担心,修炼这种事看天赋不看资历,你一夜练气九阶,修真界亘古未有,有这样的天赋怕什么?”宴东亭笑着安慰。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长安暗自抿唇,早知道不一次吃这么多淬骨丹了,一夜练气九阶,她成功把自己推上焦点位置。
按系统的说法,没有淬骨丹她怎么修也没用,所以为了试炼能拿个好成绩,她必须要拼命做任务赚积分兑淬骨丹喽?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打工赚钱还债的样子,一切尚未开始,她已感力不从心,不是说好了当个咸鱼吗?
宴东亭见她双目无光,“长安?”
长安有气无力,“师兄稍后,我去收拾东西。”然后转头把屋里她平时用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放进陆师兄给她储物戒里。
走出来时储物戒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正好被宴东亭看到,一口气差点没喘出来,修真界储物戒常见,她手里的这中不常见,是关连着法器主人的,储物是次要的,能随时随地保护佩戴之人才是重要的。
也不知是陆青游给的还是封越给的。
长安察觉到他的表情,抬起储物戒看了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宴东亭是压下自己的惊讶,实在不想显得这么没见过世面,故作无意道:“你这个储物戒不错,用来装你那些被子木盆有点暴殄天物了。”
长安掏出另一个储物坠,“那用这个?”
这个玉坠内有滋养效用,一般都是用来放本命武器的,她这个一看就是极品,便是陆青游,掌门若是给了这么好的东西,也不应该拿出来送人吧?“随便,你开心就好。”说完还是按不住好奇,“这也是陆青游送的?”
“也不是送的吧,可能就借我用一下,下次见了我就还给他了。”
听了这话,宴东亭心绪平静不少,“这个玉坠一般也叫本命玉坠,对修士很重要,还回去还是很有必要的。”
本命玉坠?长安一惊,她还是知道“本命”这两个字的意思的。
陆师兄竟把本命玉坠随随便便丢给她用了,他怎么这么好?
长安突然双颊发热,也不知陆师兄心里有没有中意的女修。
16. 第十六章学习
时隔一个半月再次来到昆仑道场,长安没有太多感慨,心虚的低着头只想迅速离开,却被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这女子约莫十六七岁,个子比长安高一些,穿戴华贵,虽与他人一样穿着弟子服,但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
长安连对视都没有就往旁边让了让,十分低眉顺眼,这女子大概对长安的态度很满意,表情松了许多,直言道:“你就是封越师叔的私生女?”
“啊?”长安猛一抬头,对上了女子不俗的脸庞,小小的惊艳了一下,昆仑的女弟子不少,但像她这样正当年的美貌女子却不多,何况气质还极好。
长安视觉受到冲击,愣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后还有无数张好奇的脸,内门弟子不是都去秋炼了吗?昆仑道场怎么这么还有多人?还一个个都是八卦精。“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她底气不足,毕竟造谣她和封越的关系是系统发布的任务之一,她有点怀疑是系统背着她干的。
那女子扬起下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而长安这一心虚,让安静的昆仑道场瞬间沸腾起来,个个交头接耳,她以为是自己否认的不够明显,忙大声强调:“我根本不认识封越,更不可能是他的私生女。”她已经练气九阶,用尽力气喊出来的话还是很有穿透力的,场面顿时又安静下来,一双双犀利的目光看过来,令人头皮发麻。“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但大家连说第二遍的机会都没给她,她刚开口,他们又议论起来。
有人道:“剑尊鲜少去凡界,就算有私生女,年龄也对不上。”
也有人道:“剑尊怎么可能有这么丑的私生女?”
诶?怎么还人身攻击啊!她哪里丑了?但她不敢争辩,求助的看向宴东亭,“宴师兄,你帮我解释一下?”
宴东亭:“能和封越剑尊攀上关系你就偷着乐吧!”
长安:“……”她并不想。
既然澄清不了,她也不做无谓的努力了,示意宴东亭带她走,只能等时间证明一切了。
*
接待长安的药修是个胖胖的中年修士,名叫唐睿,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但做什么事都懒懒的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听宴东亭送来一个要学炼药的弟子后,竟激动起来,“三年了,终于有新弟子了。”
三年没有新弟子,药修的行情这么差吗?长安有种不好的预感,药修行情不好,看起来天赋极好的陆师兄怎么会选择做药修的?
宴东亭又道:“虽然她的根骨只有二级。”
长安亲眼看着对方差点背过气去,“二级根骨?宴小子,我们悟道峰就算收不到弟子,你也不用拿个垃圾来侮辱人吧?”
垃圾本人:“先生,也许我很有潜力呢?”
宴东亭:“对,她进山一个半月就练气九阶了。”
“你说什么都没用,啊?一个半月练气九阶?”唐睿终于看向长安,一脸难以置信。
心情这般大起大落,长安十分为他的心脏担忧,故放轻语气,“先生好,我叫卫长安。”
唐睿左看又看,实在没看出她的特别之处,但又确实是练气九阶,纠结片刻还是点了头,就算可能是个废物弟子也比没弟子好。
为免废物弟子半途而废,他提前预警:“既然决定做药修,可不能半途反悔,否则老夫把你丢昆仑牧场喂灵兽。”
见识过昆仑牧场的长安抖了抖,怎么还带威胁的,她看上去这么不靠谱吗?
宴东亭临走前,将她拉到一边嘱咐道:“你别听他的,昆仑对于未进内门的弟子没这么严格,你想换师门随时都可以。”
长安懂了,药修这边应该经历了不少弟子中途跑路的事。
宴东亭走之前给长安留了一本板砖厚的书,说初级弟子学的东西都在里面,让她自学,遇到不明白的就去问唐睿。
长安随便翻了几页,发现内容并不繁琐,也就不计较在青云堂时把她丢一边的事情了。
而唐睿对长安也没抱有多大期望,也丢了一堆药材书,要求一月内背熟。
傍晚,长安无语的看着面前半人高的药材书,原来学医从古至今都不是简单的事情,“现在改学剑道还来得及吗?”她想。
挣扎许久,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为了未来美好的咸鱼生活,为了和陆师兄朝夕相对,拼了。
随手拿了一本翻了两页,打了个哈欠,“堂堂修真界,教材就不能生动一点吗?”
咚咚咚,有人敲门。
药修这边由于收不到弟子,偌大的学舍就只有唐睿和长安两个人,而唐睿在昆仑有家室,晚上不住在这里,所以现在这个院子里只有长安一人。
所以敲门声一响,长安有些紧张,“谁啊?”
“我。”
“陆师兄!”长安立即跑过去开门,十分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到这里来了?”她还想着要不要通过司墨告诉他呢!
陆师兄进屋看了看,见居住环境还不错,语气怪异道:“你现在名气很大,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听起来是调侃的语气,又似乎有些不高兴。
长安忙解释,“师兄也听到我是应嘉剑尊的私生女的谣言了?”
陆师兄注意力已经在桌上的药材书上,闻言挑了挑眉道:“谣言?这话不是你传出去的?”
“当然不是。”想到陆师兄出现系统应该也在,便在识海里问系统,“这话是你传的吧?”
装死的系统突然被cue,“当然不是,我没有和别人沟通的能力。”
长安:“你可以写小纸条啊!”
系统眼前一亮,它怎么没想到,但眼前重要的是洗刷冤屈,“我只给你写过小纸条。”
封越识海,“小纸条?”
系统:“……”就知道早晚要受夹板气。“大佬,我就写了几个赚积分的方法,也是为了帮助她修炼啊。”转移话题转移话题,“宿主,快给陆师兄介绍介绍你在看什么书呀?”
提到书,长安顿时蔫了,“都是药材书,教习要求背下来,有点难啊!”
系统:“?”
陆师兄迟疑了一下,“你选择做药修?”
系统:这个杀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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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就知道她会搞幺蛾子。
先哄大佬:“药修啊,治病救人的,你常年在外打打杀杀难□□血受伤,她做药修就是为了保护你。”
封越:“你不是说她很了解我吗?难道不知道我是药修出身?”
还有这事?系统着急忙慌搬出原著,不靠谱的宿主身后往往都有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封越的沉默让长安有些慌,不知是不是和他唐睿一样嫌弃她这个二级根骨,“师兄,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学习,争取年底试炼拿个好成绩。”
封越拿了一本书随意翻了几页,抬头道:“选择修炼药,你很聪明,唐睿给你这些书,让你自己学?”
长安没明白自己选修炼药和聪明有什么关系,也没察觉到他后半句话语气不善,伸手拍了拍书,“是啊,一个月内背完,背书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书上画的草药有些抽象,我即便是背熟了,恐怕也很难和实物对上。”
抬头见陆师兄脸色不太好,想到他刚才直呼唐教习的大名,内门弟子地位应该比较高,数日相处对他道脾气也算了解几分,怕他去找唐睿麻烦,忙解释:“其实是我觉得唐教习说话太慢了,才想自己学的。”倒不是因为长安性子软,主要这里就唐睿一个教习,要是给得罪了,以后遇到问题连个请教的人都没有了。
“这些药材悟道峰都有,我明日带你去悟道峰对着实物背,记起来会容易一些。”封越正色道。
“真的吗?”长安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要和陆师兄整日待在一起了,红晕悄悄爬上脸颊,既紧张又激动。
封越点头,心想今后唐睿这个职位还是不必设了,有想做药修的弟子,不如直接丢悟道峰让陆离教,省的他整日莳花弄草,无所事事。
系统终于翻到原书中封越的背景介绍,他和陆离师出同门,一开始都是药修,后来被逼改修剑道的。
而且作为药修时的天赋,在陆离之上。宿主这也算瞎猫撞上死耗子了,系统顺了口气,就听到封越要带长安去悟道峰现场学习,宿主居然还很激动。
宿主你完了,这个人教学的时候可一点不温柔。
封越本是担心她药吃多了,灵根不稳而来,眼前见她活蹦乱跳的也就放心,便打算走了。
放下书时却见长安面色绯红,气息不稳,刚要上前察看,却见长安拿出两个储物法器,“师兄,这个还给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传音玉,我若有事找你,也不必先打扰司墨师姐了。”
系统:“宿主好棒!”
这系统老突然说话,长安很不习惯,皱了皱眉对系统道:“你和陆师兄到底什么关联?为何他在你就在?你在他识海里吗?我和你说话他是不是也能听到?”
她还是想起来问了。
果然该听大佬的,多装死,不能让她习惯它的存在。
但,它明明是宿主的系统,为何要听封越的?
系统犹豫片刻,它能不能见到长安全靠封越掌控,还是得顺着封越,“确实是绑错人了,不然他为何这么帮你,还不是我的功劳。”
17. 第十七章梳头
陆师兄淡淡的扫一眼那两个被长安用手绢仔仔细细包起来的储物法器,“不要这个,明日你打算怎么带这些书?”
长安眨眨眼,“师兄说得对!”收起储物戒,“那我就要这个,本命玉坠师兄还是收回去吧!”
陆师兄心想她倒不是个贪心的孩子,“这的确是本命玉坠,但不是我的。”
长安:“那是谁的?”
陆师兄:“手下败将的。”
长安:“……”她闭了闭眼,又打开手掌露出储物戒,“那这个呢?”
“也是。”陆师兄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长安难以置信,“师兄,这东西你不会有很多吧?”
陆师兄刚要点头,系统慌张道:“别回答,她会怀疑你的。”陆师兄微微皱眉,系统继续道:“你看你们现在多和谐,她要是知道你就是封越,日日对着你犯花痴,还怎么好好修炼?”
封越作为美貌与实力并存的仙道第一人,身后不乏对他情根深种的女修,那些女修们平时泼辣的很,一犯起花痴是真不聪明。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长安,她本就不聪明,若是日日只想着犯花痴,人就毁了。
回头卫霄若是想起他这个人间的女儿找过来,结果发现他没照顾好,只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当然,他并不怕什么恶战,只是卫霄那张嘴忒能说,吵得人脑壳疼。
果断摇头,伸手取过玉坠,“没有,就这两个。”
长安松了口气,他若是有很多这个东西,她就得怀疑他的身份了。
无论在原书还是自己现在了解的这个世界,药修一门都是很弱的,应理药尊座下好像并没有天赋较好的弟子。
陆师兄又对储物戒施了传音咒,取过来亲自帮长安戴上。
长安没想到他会有此动作,看着他捻起戒指,捏着她的右手,选了一会儿最后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那一瞬间,她全身僵硬,耳边只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和陆师兄浅浅的呼吸声。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竟发不出声音。
眼底倒映着他清越的身影,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时间似乎忽然放慢了流速,为了让她把面前这道身影深刻的印在心里,从此纠缠一生。
陆师兄并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觉得这个戒指戴在她手上很合适,满意的点点头,嘴角笑意浅浅,像夏日荷塘的水面被蜻蜓轻点,晕出道道水波,清润动人。
长安咽了咽口水,“师兄!”她声音很低,略带缱绻。
封越垂眸看他,看到她眸子里水润清亮,正是熟悉的花痴脸,心下一惊,立即松开手后退了几步,干咳道:“我已对储物戒施了传音咒,你若要找我,对它说就行。”
识海里对系统道:“你料的不错,她果然会犯花痴。”
正为看戏看到兴头上戛然而止而遗憾的系统擦擦汗:你都撩成啥样了,人家能不犯花痴吗?谁受得了啊?
这话它是绝不敢说出来的,沉默片刻道:“主要是您长的好看。”
这话封越还算满意,便也不计较长安的花痴脸了,转个身就消失了。
只有长安一人受伤的成就达成,撩完就跑,陆师兄真有你的。
长安许久才回过味来,刚开始以为陆师兄是害羞了,半晌又看到自己单薄的身板,总算认清现实。
陆师兄大概只当她是师妹照顾吧!
不过没关系,师妹和师兄,很好的组合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得手只是早晚的事。
*
晚上,陆离和凤敏传音问秋炼的情况,还没问完封越就来了,“师兄?稀客啊!”陆离诧异起身。
凤敏听到他的话也很惊讶,“师兄去找你了?见鬼了!”
他们三人师出同门,感情是没的说,但由于每个人兴趣爱好不同,平日里来往极少。
尤其是封越和陆离,一个卷王,一个咸鱼,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封越上一次来悟道峰还是为了带刚入门的司墨拜见师叔。
深知她俩性格不合的凤敏立即意识到,无事不登三宝殿,封越找陆离,多半和卫家那个小姑娘有关,立即搬凳子坐好,洗耳恭听。
封越见陆离和凤敏说话,顺道问了两句司墨的情况。
陆离笑盈盈道:“师兄,说说你那私生女。”
封越瞥他一眼,他不信凤敏没跟他说卫霄的事,冷冷道:“怎么,你有见面礼要送?”
陆离瞳孔震惊,“还真是私生女啊,那敏敏怎么说是卫霄的女儿啊?”
“你猜。”封越不冷不热。
陆离还真认真想了一下,“你骗了小师妹。”
封越觉得陆离脑子有坑,“你自诩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一个人独居悟道峰顶,怎么什么传言都逃不过你耳朵?”
陆离笑眯眯的坐下给封越点茶,“我又不是闭关,偶尔下山溜达溜达怎么了?师兄你快说找我什么事吧?”
他说的没毛病,封越也不纠结,正色道:“卫霄的女儿要修炼药,你愿意收她吗?”
陆离愣住,这可怎么拒绝,封越欠卫霄恩情是因为他呀,可他太知道自己的水平了,若不是被师兄押着修炼,他能修到金丹就算是造化了,他不想误人子弟。
他斟酌片刻,“师兄,倒不是我不想收,你看这悟道峰顶就我一个男子,她一个女孩,小时候也就罢了,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孤男寡女的多不方便?”这一说又想到问道峰也就封越和司墨两个人,“你收她不就行了,反正你也是药修出身,我能教的你一样能教,还能让她和墨墨作伴,今后就算没有你我,有墨墨在,谁也欺负不了她。”
这一席有理有据的话说完,陆离把茶奉到封越面前,“最重要的是,师兄你天生就适合做师父,你看你把我和师妹,还有墨墨,教的多好。”
凤敏:你是懂说话艺术的。“修炼药不如修炼器呢,师兄要不你跟她说说,我愿意收她。”
陆离:“不带人身攻击的。”
封越想了想,觉得长安那细胳膊细腿并不适合炼器,便抬手打散了传音法阵,又对陆离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我明日带她来这里学认药材。”这不是商量。
原来在这儿等他呢!陆离表情震惊,“师兄你是早就好决定了,来通知我的吧?”
*
长安次日很早就起来梳洗了,对镜照了一会儿,对自己稚气却不失明艳的脸十分满意,想起昨日在昆仑道场遇到的那女子发髻好看极了,看上去好像也不难梳,她也想梳一个,可梳了好久越梳越不对劲,最后还是认命的绑了个马尾,回头再学吧!
封越来接人时看见她扭扭捏捏的走出来,一眼就看出她精心打扮了,但这个头发,他犹豫了一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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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推开了刚被长安关上的门,“进去,头发我重新给你梳。”
“啊?”长安一惊,他这是嫌弃她头发没梳好吗?
她生平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被质疑,顿时扒住门框,“我不要,我就喜欢现在这样的,多精神。”
悲剧重演,她被陆师兄拎进了屋,挣扎不得,只能心里恨恨道:“看你能梳出什么花样来!”
一阵行云流水的操作后,长安看着镜子里自己头上那两个和司墨如出一辙的两个羊角,不过尔尔,“跟司墨师姐学的吧?”
她竟一脸不满意,自己手艺不怎么样,要求还挺高。陆师兄不打算搭理她,直接将她拎去了悟道峰。
长安:“……”有个叫礼貌的东西陆师兄是真没有。
更关键的是,她竟不觉得讨厌,她似乎习惯了,被放下时,满眼都是悟道峰震撼景色。
漫山遍野的花,各种颜色均匀分布,几乎和蓝天连城一片,清风徐来,带着阵阵花香,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香的。“哇,陆离是个艺术家呀,好有品味!”
什么艺术家的,陆师兄不太懂,但听得出来她是在夸陆离。
陆离莳花弄草是有品味,他给她梳头却一脸嫌弃,他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顿时沉了脸,“你还记得来这里干什么的吗?”
这一句无异于刚上完体育课,快乐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数学老师就来了,她撇着嘴摸着储物戒道:“师兄,这里这么好看,我可以明天再学吗?下午也可以。”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陆师兄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戒尺,长安一惊,迅速藏起手。
陆师兄:“过来。”
长安背着手摇头,“不用这么认真吧?”
系统打了个哈欠:“你说呢?”
长安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陆师兄身后,“诶?司墨师姐?”
陆师兄并未回头,又对她说了一遍,“过来!”
长安把腿就跑,笑话,她堂堂女青年能像一个小孩一样送过去给他打?不要面子了吗?
但,这脚怎么不受控制?抬不动也就罢了,还自动往后退,“完了完了,忘了他是修士了。”这下插翅难逃。
系统:“宿主,抱着他哭,卖惨。”
“切。”长安嗤之以鼻,她是那种人吗?
片刻后果然退到了封越面前,“抬手!”对方冷冷道。
长安深吸一口气,决定据理力争,“我犯什么错了,为何打我?”
陆师兄眯起眼,不错,似乎骨头比司墨还硬,“不思进取,该修炼的时候却想着玩,不该罚吗?”
长安:“我就说说,没当真,再说师兄你也没同意啊!”
“如此更需要长教训!”
“哼!”她气呼呼的将手伸到他面前,“那你打,谁不打谁孙子。”
系统:“宿主你脑子有坑!”
“啪”一下,疼的钻心,长安抱着手蹲下来了缩成一团,这不是她的陆师兄,陆师兄如朝阳般温和,怎会打她?
“可记住了?”陆师兄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
长安瞬间放下面子问题,一把抱住陆师兄的腿,嚎啕大哭,“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师兄垂眸看她,有骨气?
系统干干一笑,决定为长安找补找补,“主要是她——她痛感比旁人强上几倍。”
18. 第十八章学习
痛感比别人强?
封越神色一顿,打手板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到的觉得适合长安的这个弱鸡的,而且刚才打她的时候,在没用修为的情况下只用了两成力,或许会有些疼,但绝没有这么夸张,听系统这么一说,他一时竟有些不忍。
俯身拉过她的手掌来看,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真有那么疼吗?又看看扯着他衣服哭的孩子,想拉她起来,但手落一半又停住,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下,他的确带了点私愤的,即便微乎其微,他也有错。
故他扶着她缓缓蹲下与她平视,柔声问:“今后修炼,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长安捂着脸抽泣,“疼!”
封越:“今后你若做得好,我就不再打你了。”
长安依旧捂着脸哭,“啊?还要打啊?”
封越:“……”
他第一次碰见被打一下哭就成这样的,从前无论凤敏还是司墨,即便被他打进土里,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长安真是太弱了,看来不能按照他的想法来教导她。“不打也行,那你自己想一个犯错时责罚的方式,修仙之途并不容易,总不能事事由着你。”
长安反应很快,“可以罚我不吃饭不喝水,写字抄书也行,只要不打我。”
封越挣扎,“可我觉得打效果更好。”
长安又哭起来,“那我不修仙了。”
封越:“……”
这真是他带过最难带的孩子了,弱的要死,还矫情。
但他能怎么办呢?又不能说丢就丢了,“好,如你所愿。”
长安哭声一顿,“啊?师兄你不要我了吗?”许是因为哭久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委屈屈又无助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封越在心里默默听了口气,有人修炼靠打,如司墨,有人修炼靠哄,如长安。
此生就这俩徒弟吧,不能再多了。“不会,我以后不打你了,但修炼若有懈怠,就按你自己说的办。”
“师兄说话算话!”长安声音依旧闷闷的。
封越看了看手里的戒尺,随手一丢,“自然。”
蹲在一边看戏的陆离差点被砸个正着,他一脸敬佩的看着长安,居然可以这样撒娇,他怎么没想到?
封越随手变了个丝帕要给长安擦眼泪,她却始终死死捂着脸,他只好强制将她的手拿开,丝帕举了一半顿住,哪里有眼泪?
他顿时板起脸,“你装的!”
长安忙抱住对方蹭了蹭,“我就知道师兄最疼我了。”
系统:“宿主你是有点东西的。”
极少与别人有身体接触的封越,全身一僵,一时没站稳,竟被长安推倒在地,长安竟还顺势趴在他身上,眉眼盈盈的看着他,“师兄,记得说话算话哦!”
陆离下巴都要惊掉了,看着自家那平日不可一世的师兄,眼底只有错愕和无奈,没有丝毫怒意,有个词语很适合形容现在的他——拿捏。
这是整个被这个小姑娘拿捏住了呀,想想当初师兄打他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忍住,打死也要忍,一定不能让师兄失望。
长安没哭,倒让封越松了口气,他委实不太会哄人,还以为今日她什么也学不成了,那既然没哭,就不用担心完不成今日的课业了。
他迅速扶着长安起身,顺手把后面听墙根的人掀飞了出去。
长安只感觉忽然吹过一阵强风,让后有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她一惊,循声看去,看到一个白面书生,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了不少花草,一边掸灰一边委屈道:“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长安:这台词有点熟悉。
封越又要抬手,陆离赶紧冲过来,“师兄,我好了。”
长安看着这个唇红齿白少年模样的人,莫名有好感,“这位师兄贵姓啊?”他管陆师兄叫师兄,想必和陆师兄是同门。
陆离动作一顿,想起长安一直管自家师兄叫陆师兄,不由对封越投去询问的目光,封越要压根不理他,直接问:“你来做什么?”
陆离展颜一笑,先回答长安的问题,“免贵姓陆。”他对长安也非常有好感,并急切的想私下讨教一下她刚才对付封越的那一套方法的心得。
他也姓陆?她又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不是她要找的人后,有些失望,但也礼貌拱手,“小陆师兄,我叫卫长安,你可以叫我长安。”
这话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封越瞅了陆离一眼,“还不走,不然你来教她?”
大可不必!
陆离忍住大摇其头的冲动,莫说他不想教,就是想教也绝不教这个鬼精鬼精的小姑娘,笑道:“我就是路过,你们忙。”
长安本着同门一家亲的原则,见陆离要走,忙热情道:“小陆师兄慢走,下次一起玩啊!”
陆离心性本就好玩,听她这么说,立刻笑道:“好啊,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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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悟道峰,下次带你——”
封越看了过来,视线冷冽,他忙改口:“你还是好好修炼吧,下次让你师兄带你玩。”
长安注意到陆离在注意到封越眼神划后的变化,心下好奇,陆师兄对她是不是有种奇怪的占有欲?
但接下来如备战高考一般的学习,让她明白了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占有欲,他单纯是个比较疯狂的教导主任罢了。
三个月下来,每天睁眼背药材,闭眼抄书,连个休息日都没有。
她抱怨数次。
她道:“师兄,我都没时间修炼了?”
陆师兄回:“你修炼有用?”
她道:“你教我的都是凡界的知识,在修真界有用吗?”
陆师兄回:“只有熟悉了凡界的医术,才能开始修炼。”
总之四个字,学无止境。
新年前后,秋炼弟子陆续回来了,有凤敏和封越的亲自保驾护航,秋炼弟子全员安全回归,一片喜庆。
长安日日被拘着学习,已逐渐厌学,一听司墨回来,赶紧拿出传音玉呼唤司墨快来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结果司墨那边的回复是:“可我还在凡界呢,要过段时间才回去。”
长安失望的收起传音玉,过了几天忽然想起来,司墨应该是遇上在凡界历劫的男主了。
这一段剧情是穿插后面男主回归仙界后的,长安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男主这一世挺惨,女主帮他许多,是救赎向。
男女主浪漫爱情的开始,就是应嘉剑尊悲剧的开始,如果忽略自己现在的尴尬身份,她还是挺喜欢应嘉剑尊这个人物的。
她想起这事的时候,就顺嘴问了陆师兄一句:“师兄,如果我想见应嘉剑尊一面难不难?”
向来在学习期间不大理他的陆师兄居然秒回:“你想见他?”
系统一头雾水,试探问:“宿主你想开了?”
长安摇摇头,先回答陆师兄的话:“也不是。”就是有点希望他去把司墨抓回来,这是在识海说的。
系统:“为何?”
修真界和正统仙界的矛盾由来已久,现在只是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和平,而男女主的感情会立即激化这种矛盾,这矛盾已激活,首先被针对的就是应嘉剑尊。
长安犹豫了,自己现在并未拜应嘉剑尊为师,就算东窗事发,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是昆仑仙山若是没了应嘉剑尊,应该也没几天好日子过吧?
19. 第十九章目标
见长安沉默,陆师兄放下手里的长针,转过头来。
长安一惊,完了,开小差被发现,晚上又要抄书了,忙打起精神,“师兄,你继续说这针是怎么用的?”见陆师兄面色严肃,立即恶人先告状,“师兄,你在教学呢,态度要端正。”
陆师兄看她一眼,“那你说说我刚才说的肩中俞穴在何处?”
肩中?长安捕捉关键字,结合经验,指了指床上假人的肩颈中间,“这儿。”
三个月下来,已经被长安磨得没脾气的陆师兄,丝毫不觉得生气,“这是大椎穴。”
长安:“……”经验不可信,立即诚恳道歉,“师兄,我错了,今晚罚抄书。”
她认错向来又快又诚恳,平日陆师兄见她态度诚恳并不多说什么,只点个头表示同意,今日却回答了她,“你若能在明年的论剑会上拿到好名次,便可见他。”
明年,论剑会三年一次,她若是赶不上明年的,就得再等三年,也就是要继续跟着陆师兄学三年。
虽说,她这段时间学的东西都颇有实用价值,她也的确习喜欢,但是真心不想跟陆师兄学了。
平日里春风化雨般温柔的陆师兄一旦切换到教学模式,秒变魔鬼,她很怀念从前的陆师兄。
长安撇了撇嘴,“哦。”
初级弟子试炼时间定在了来年二月,长安跟着陆师兄这段时间,理论知识学了不少,但修为方面依旧少有进展,眼看试炼在即,不由紧张,忍不住打起了淬骨丹的主意,“系统,我现在还有多少积分?”
系统:“九万三——”
“九万多?”长安惊讶的叫出声来,她最近光学习了,别的什么也没做呀?“学习也给分吗?”
系统迅速否认:“当然不是,我是攻略反派系统,又不是学习系统,干嘛给分?”
长安:“听得出来,你们同事之间关系不是很好,快说,我这积分哪来的?”
系统犹豫半晌,小声道:“其实这个陆师兄也是反派,你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天,每天都有一千多分的进账呢!”
两个关键信息,攻略陆师兄有积分,陆师兄是反派。
长安只关心后面那个信息,“什么?陆师兄是反派?他一个与世无争的药修,为何会成为反派啊?”还可以这样无差别攻略,长安惊讶了片刻,匆忙将原书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根本没有姓陆的反派。
即便是封越的师弟陆离,也是在封越堕魔之前就死在仙界中人手里了,压根没机会成为反派。
莫非陆师兄为了给陆离报仇,与仙界为敌了?
原书中仙界是正派,与仙界为敌的人自然就是反派了。
系统心虚:“你可以救他的。”
长安显然急了,“怎么救?”
系统在长安无意识的引导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画饼,“只要你成功攻略了封越,阻止他黑化,就可以避免仙界和修真界掀起灭世大战,你陆师兄便可从中解脱。”
长安黑人问号,“啥?怎么还有灭世大战呀?”
系统无语:“怎么你看书都只看表面不看内涵的吗?”
“什么内涵,我就看男主女感情拉扯了呀?”长安比系统更无语,她只想看甜甜的恋爱好不好,要要什么鬼内涵。
系统解释道:“男女主联手与魔头封越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你以为说着玩儿呢?那一战过后男女主回到初相识时的渔村,相伴到老,你不觉得奇怪吗?”
长安眼睁的圆圆的,“哪里怪了?正派赢了,男女主HE,不是很完美吗?”
“对,仙界赢了,从此仙界霸权一方,无可匹敌,男女主呢?他们是神仙呀,为何要隐居,而且神仙怎么会老啊?”
“嗯?”是有点不对,但,“那就永生永世相伴呗!”虽然这细说起来挺恐怖的,但在小说里就是人人羡慕的完美爱情故事呀。
系统明白了,长安到现在都把这个世界当小说,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
比起关心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她更关心,她更关心明早会不会睡过头,被陆师兄从床上拎起来。
看来简单的催促对她是不管用了,“总而言之,正统仙界和修真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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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一旦激发,你们整个昆仑仙山的修士都吃不了兜着走。”
长安心想这不就是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吗?远离男女主,她一时又有些拿不准,如果事情真像系统说的这么严重,她的所作所为,能影响剧情吗?
这个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自己是女配出身可没有什么主角光环。
“那我能做什么?”她茫然问。
系统见她上钩:“尽快攻略封越,阻止他黑化,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长安向天翻了个白眼,抬眼的瞬间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的陆师兄,先是一惊,继而故作平静,“师兄,我背的差不多了。”
引气入体后,长安在诸如听力、视力、嗅觉等等各方面都有极大提升,其中也包括记忆力。
她原本在背书方面就很有经验,现在有拥有了超强的记忆力,一天甚至能背半本书,但她并没有将此事告诉陆师兄,所以每次叫她背书的时候,陆师兄都会多给一些时间,这个多余的时间,她一般都用来和系统说话了。
也不知刚才陆师兄有没有发现不对劲,陆师兄接过书,随便问了几句,长安一一回答,他点了点头将书放下,“今日学的不错,下午休息一下,我带你在悟道峰随便走走。”
简直是天降惊喜,长安一时难以置信,忙盯着陆师兄的脸看,试图在他脸上找到点什么,但对方始终视端容寂。
“谢谢师兄!”她调下椅子,想冲过去抱抱陆师兄,当被陆师兄伸手挡住。
显然她时常有这一动作,十回至多一回能碰到陆师兄的衣角,她并不气馁,一有机会就往前冲,直接导致陆师兄有了条件反射,越后面就越难碰到师兄了。
长安沉浸在喜悦中回不过神来,系统却觉得不对劲,“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你怎么说他都不让你休息,今日怎么主动给你放假了?”
长安满不在乎,“因为我最近课业完成的好啊,师兄终于懂让我劳逸结合了,今后我的假期一定会更多的。”
系统表示不信,跑去问封越:“大佬,为何突然给她放假呀?”
20. 第二十章试炼
长安最终没选择兑换淬骨丹,除了现在修为足以应付初级弟子试炼之外,主要还是担心陆师兄会根据她的修为加重课业,人生苦短,她实在不想活的那么累。
下午,她兴高采烈的从药房出来,想着今日一定要好好欣赏悟道峰的美景,结果往门口一站,面对满上遍野的花草树木,在她眼里都变成了文字,学名,疗效,方法用量……
长安:“……”突然不是很想出去了。
陆师兄在她身后,见她呆站了好一会儿,一步不挪,便问:“怎么?”
长安难过抬头,“这里风景虽好,可我好像已经看腻了。”
“那回去继续练针灸?”陆师兄淡然道。
长安立即撸起袖子往前跑了几步,“谁说腻了的,这风景好的很。”说完担心陆师兄来抓她回去,偷偷往后瞄了一眼,结果陆师兄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近到能清楚的看清他衣服的纹理。
师兄身材极好,飘逸的道袍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力量,太容易让人浮想连翩了。
离这么近都没有抓她,看来刚才是逗她的。
长安故作脚下不稳,闭眼往他的方向倒,却没倒下去,后脑勺被托住。
她还纠结好见好就收还以再挣扎一下的时候,就听到陆师兄冷声道:“再有下次我便不扶你了。”
长安挑了下眉,轻而易举的站直了身体,在心里低估: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
师兄啊,嘴硬心软早晚要吃亏的。
下一刻,周围的花瓣在她脚下聚成一个漩涡,轻轻的托着她飘浮起来,师兄要带她去哪儿?
自她明确提出不喜欢被人拎着后,陆师兄开始用各种奇怪的东西带她,就如眼前她脚下的花团锦簇。
她看了陆师兄一眼,忍住唠叨他花哨的冲动,总比被他像拎小狗一样拎着的好。
她调整好心情,反正悟道峰没几个人,没人看见就不算丢人,“师兄我们去哪?悟道峰还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吗?”
陆师兄没有回应,直接带着她御气而行。
长安津津有味的看着周围迅速远去的景色,忽然穿了几层白雾,如冰锥一般的冷风扑面倏然而来,放眼望去,铺天盖地的雪白。
长安愣住,原书中说过,昆仑六大主峰生态环境各异,分别代表着各自峰主的心境。
而常年积雪不化的正是应嘉剑尊封越的问道峰,银装素裹固然美,但真是太冷了,长安不动声色的往陆师兄身上靠了靠,“师兄为何带我来这里?”
同样惊讶的还有系统,这是要和宿主坦白身份?
封越自然也注意到了长安脸色突然凝重,先给她布了防风结界才道:“这里不如悟道峰好看吗?”
这能一样?
长安惊讶不已,鸟语花香和冰天雪地那个好看,这还用问?
她看看陆师兄,又看看面前还在不停下的鹅毛大雪,欲言又止,封越这位反派大哥,心里到底有怎样的孤寂才让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劣啊!
不想辜负陆师兄的心意,她忽略正在打颤的牙齿,“这里也很美。”说完又不受控制的问一句,“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走?”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处山峰上,头顶的漫天飞雪,面前是万丈悬崖,她实在没心情看什么风景。“那边有处温泉,要看看吗?”陆师兄道。
还有温泉?长安疑惑的间隙又往陆师兄身上靠了靠,点头,“好啊!”
系统分析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了点眉目。
它认为封越在试图让长安更了解他。
啧啧啧,这个宿主有点意思,什么都没做就把攻略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宿主加油,你是最棒的!”
几乎缩进陆师兄怀里的长安,这里虽然冷,但看在陆师兄没推开她的份儿上,勉强多待一会儿吧!
封越:我问道峰景色是昆仑之最!
长安扯着陆师兄的衣服,跟着他走,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师兄停下脚步时,长安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便看见一大一小两排脚印,使漫天雪白的天地间多了一丝凌乱,又莫名温馨。
可惜,风雪很快将脚印覆盖,了无痕迹。“住在这里的人,内心一定很孤独吧?”她叹道。
“何以见得?”陆师兄的语气已表现出明确的异议。
长安自以为有上帝视角,叹息道:“你不会懂的。”
她心中的陆师兄儒雅和气,和孤傲不羁的封越是两个世界的人,自无法理解彼此的心境。
想到此处,长安又紧张起来,“师兄,我们贸然过来,不会惊动封越师叔吧?”她早以悟道峰弟子自居,故称封越为师叔。
“不会。”
长安放下心,面前的温泉池烟雾缭绕,得了肯定答案长安才敢上前,爬到石头上先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全身暖意顿生。
她颤抖着坐下准备脱鞋,被陆师兄按住,“你做什么?”
她以为陆师兄是误会她要洗澡,失笑道:“师兄,我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就洗个脚。”
“下来!”陆师兄勒令她。
长安不理,“洗个脚而已,我不介意的,你随便看。”
陆师兄:“……”上前想直接拽她下来,但在接触她手臂时,指尖片刻的冰冷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收回手在储物戒里翻了一会儿,翻出一张灵兽皮,变成大氅披在她身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长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陆师兄,这世上还有比陆师兄更体贴的人吗?
陆师兄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沉声道:“这里的水是用来喝的。”
呃,用来喝的水显然不能用来洗脚了。
“早说啊!”长安遗憾的叹了声,手脚并用爬起来,动作看上去有些着急,陆师兄担心她摔下来就没退开,谁知她直接展开手臂向他扑来。
对于着这样的情况,虽然不多,也算遇到过几次,别说这么近,就是再远一点她也得把人拍土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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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一句“顽劣”,觉得越来越胆大包天的长安也很适合在土里待上一会儿,但也很清楚,他如果真把她拍进去,她这条卫霄不惜违反天条也要保下来的小命,将就此终结。
所以他还是伸手接住了她,她也立即得寸进尺的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不忘深吸一口气,叹道:“终于不冷了。”
陆师兄想拉她下来的手又收了回去,罢了,不过是个孩子。
混杂着浓重药香的少女清香在凌厉的冷风中飘散开来,尤为清冽。“不看了吗?”他问。
长安将头头埋在他颈间,闷闷点头,片刻后又挣扎从他怀中下来,脸皮还是不够厚,心脏眼看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陆师兄牵着她的手给她渡修为,温暖的触感让她觉得这漫天冰雪的世界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
转眼到了二月试炼之期,初级弟子试炼采用的考核方式不是比试,是个小型的闯关秘境,共十层,越往下难度越大,但每一层的考核官都是真实的修士,他们会根据通关者的表现推荐适合的职业。
经过陆师兄半年魔鬼训练的长安轻而易举的通过了前五层,后面几层虽然难度不小,但犹豫陆师兄押中题的几率太高,加上她修为本就远高于参加试炼弟子的平均水平的修为,虽说进度慢了下来,但也有条不紊的通过了。
怪不得陆师兄知道她选修炼药的时候夸她聪明,对她这从根骨不好的人来说,炼药更容易入门。
几层下来,考的全是理论知识。现在想想如果当初选的是剑道,现在一定已经被打成猪头了吧?
这么一论,她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十层,据说初级弟子能不能通过这一层,是决定会不会被各大长老看中的关键层,一般很少有弟子能一次通过,前九层过还算轻松的长安:“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告别第九层的考官,长安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第十层,她不想出风头,打算看一看,就算能应对要也假装应对不了,方不算辜负陆师兄的苦心教导。
传送到的时候,她看到了熟悉的人,试炼秘境布景十分简陋,只有一个演武场这么大,周围都是抬头看不到顶的山,考官一般会站中间偏左的位置,上一层通关者会被传送带中间靠右的位置,正好与当层考官面对面。
第十层的考官是陆师兄,长安看清人影后,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显然很有安全感。
长安第一次看到他穿昆仑道袍,算是门派校服,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和那些昆仑道场的弟子们有所不同,只有他能穿出昆仑仙山的风骨来。
昆仑的药修果然稀少,最难的一层竟只是师兄这样的资深弟子,简直是给她放水,长安这下犯了难,一会儿师兄出题,她要不要装作不会呢?
她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没有热情的打招呼,礼貌鞠躬:“师兄请赐教。”
陆师兄颔首,表情严谨道:“背一下昆仑门规。”
长安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21. 第二十一章试炼
秘境外,试炼结束的弟子三五成群的在门口守着,一边讨论各自在秘境中的遭遇,一边注意着从秘境里走出来的人,他们是同时进入秘境的,一般出来的越晚代表试炼成绩越好,他们也想知道知道有多少人比自己成绩好,又有哪些人能全部通关。
因为背不出昆仑门规被丢出来的长安,很不服气,陆师兄哪怕给她出个不是她这个级别能懂的难题她都能理解,门规是什么鬼?
为了证实这一点,她一出来就想着拉几个考生打听打听,他们在第十层遇到的是不是这个问题。
她近段时间一直被陆师兄按着学习,还不知道自己在昆仑的名气已经仅次于司墨和陆青游两位天才。
她一出来,外面的人就相互对了眼神,一个字都不用说大家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看,应嘉剑尊的私生女出来了。”
“根骨只有二级那个。”
长安急着证明自己的猜测好去找陆师兄算账,并没有注意到周围气氛不对,挑了个面相和善的女修问:“这位师妹,你在的第十层的试题是什么呀?”
只闯到第八层,自以为成绩还不错的黎晔,酸酸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长安顿了顿,想起师兄说过,这个秘境八层以内的通过率只有百分之十,能到九层十层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那她为何怎么顺利,到底是她低估了自己还是秘境放了水?
短短两句话后,双方都觉得聊不下去了,长安尴尬的笑笑,各自移开视线。
但这两句话引起了别的骚动,所有人都以为她通过了第十层,其中有一半人都变了脸色,佩服的少,不服的多。
她一个二级根骨,一夜之间练气九阶,大家都以为是被验错了根骨,可过了近半年,她又毫无进益,怎能不叫人质疑是走了后门?
并且关于她是封越私生女这件事,封越也从来没有站出来澄清过,舆论愈演愈烈,现在已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
二级根骨,只因有个厉害的爹就可以一路骑在他们头上,对此感到不爽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还是更专注于自身的修炼,不愿把过多的精力浪费在这些与自身毫无关系的事情上。
但也有几个自身四肢不勤,又见不得别人好的,长安没走几步就被一个这样的人拦住了去路,这是个体型略胖的男修苏明,与长安年纪相当,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试炼了,应当对这秘境了解比较多。
长安便也不打算计较他无故拦路的事,“师兄好!”她礼貌打招呼,没有冒然问问题。
对方轻蔑的笑笑,“不敢当,您可是应嘉剑尊的女儿。”
长安目光一沉,看来是挑事的。
问道峰上,刚收回分出去的几个神识后的封越,脑子里还是长安被他丢出秘境时那一脸错愕,不知她会不会在秘境外跳脚,便顺手捏了个水镜,直接追踪到她,果然在发愣。
封越无奈的笑笑,以她的能力最多能闯到第六层及格线,而她却毫发无损的到了第十层,显然是前面几层的考官为了卖他面子放了水,他没把她打回第一层重新开始已是心慈手软,她竟不自知。
他低头写下几个名字,施法传送去露华殿,想起司墨说今日要赶回来接长安出秘境,结果到现在还没出现,司墨已是金丹九阶,预计三月内突破元婴,他不免有些担心,刚要传音询问,外面的风声就有了变化,她回来了。
他起身迎了出去,这逆徒为了个凡人在凡界蹉跎这么久的账还没算呢。
脚刚踏出门槛,一道黑影破空出现,许久不见,司墨激动的喊了一声,“师尊,我回来了。”跳下剑一路跑到他面前,“试炼怎么样了?长安师妹过关了吗?”长安一夜练气九阶的事她早已知晓,所以才特意赶在长安参加试炼考核之日回来。
准备好好教育她一顿的封越,首先发现了自家徒弟居然舍弃了女童身,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女形象,心里有点不舒服,真是女大不中留。
他心下感慨,一时也舍不得责备她,便道:“过了第九层。”说完探到司墨气海紊乱,神色一凝,“你即将升阶,快随我去雷鸣山。”
雷鸣山在看昆仑的最后面,平日人迹罕至,为了自身清静和不伤害无辜,昆仑临近突破的修士都会去那边等待雷劫,司墨小小年纪突破元婴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司墨不知者无畏,封越自己却是在元婴雷劫下死里逃生过,故而分外注意,也必定要亲自去为她护法。
“怪不得近日我总觉得气海混乱难以梳理,师尊你看,我在凡界没有耽误修行吧?”司墨一脸骄傲道,说完看见屋里水镜里的长安,立即闪身到镜前,正好看到长安被人刁难,一拍桌子,险些把水镜打散,“敢欺负我的人!”说着就往外走,但被封越拦住,“那边我分个神识去,你速随我去雷鸣山。”
司墨扒着桌角,“师尊,我就去取一下传音玉,我那块送人了,必须去把长安那一块要回来。”
“我去要。”下一刻,司墨被强行带走。
水镜里,长安将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依旧礼貌笑道:“这位师兄,我观你面色萎黄、浮肿,是脾虚之相,建议你戒口欲,多喝水多运动,此症不仅影响生长,还会拖累修炼,师兄若再不重视,恐怕这秘境还得多来几次。”
被揭发贪口欲的苏明面红耳赤,心里不仅对长安的无偿关怀没有丝毫感激,反而觉得她是故意说这些话来让他丢脸,顿时怒火中烧,指着长安鼻子道:“你算什么东西,垃圾二级根骨,也配对本公子指手画脚。”
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长安略略失望,不予继续理会,转身准备绕着他走,对方却直接拔剑挡在她面前,“站住。”
长安虽练气九阶,战斗力却和凡人没什么区别,在兵器面前,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有病啊!”
苏明见长安被他的剑吓住,顿时得意,“心虚了吧,你不是练气九阶吗?还怕我这个练气五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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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成?”
长安看了看周围,大家都是看戏的表情,只有刚才那个和她说过话的女修面色凝重,手按在剑上,显然在犹豫要不要过来帮忙。
长安深吸了口气,“你要做什么?”
“我要公平,你一个二级根骨,凭什么能一夜练气九阶?又凭什么能毫发无损的闯到第十层,你看看他们,哪怕是修为最高的黎晔师妹也受了伤,你却一点事都没有。”这人倒不是长安想象的无脑男,上来不为自己叫屈,先拉别人入伙。
他这句话说完,刚才按住剑的女修,慢慢的松开了手,多半她就是他口中的黎晔师妹。
“我是药修!”药修要么考治病救人,要么考炼丹,怎么也不至于挂彩。
药修二字令场面瞬间安静,应嘉剑尊的私生女是药修。
莫说昆仑,整个修真界药师一门要也是没落的,唯独几个厉害的,都是作为剑修附属存在,昆仑更甚,应理药尊不收徒弟,收徒弟的药修能力不强,所以昆仑弟子即使在练剑上卷死也不选炼药这个捷径。
修剑,将来就算进不了内门,也可以在外门当个守卫,哪怕离开昆仑回到凡界也是顶级高手的存在,怎样都能混得好。
药修就不一样了,要背大量的药理知识,相较于练剑这种更容易看到效果的修炼方式,背书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时间浪费了最后还拜不到好师父,将来离开昆仑,还难以与凡界的郎中竞争,这东西还跟经验挂钩。
总之,修剑道,只要根骨好,千锤百炼下必出成绩,修炼药就不一样了,无论是治病救人还是炼丹,不仅看天赋,还看运气。
正常人都不会选修炼药。
场面一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眼前谁也弄不清到底是长安脑子有问题还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炼药一途前路灰暗,却更容易进内门,可进了内门又怎样,没前途就是没前途,最多可以去悟道峰给应理药尊当个童子。
他们根骨都足够好,不会理解长安这个二级根骨的悲哀。
应嘉剑尊二级根骨的私生女,去悟道峰给应理药尊当童子,莳花弄草,好像没什么不好的,永远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一时间大家看长安的眼神多了些许同情,应嘉剑尊的女儿又如何,没有好根骨一样没未来。
拥有一个好爹和拥有一身好根骨让他们选的话,还是选好根骨吧。
拦路的苏明原本的目的是想就长安与封越的关系做文章,哪知剧情发展如此神妙,长安竟成了可怜人。
他一时没想好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长安施施然走了。
长安心里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原本没觉得自己修炼药有什么不好,但被他们那一个个眼神看的,仿佛自己是个傻子一般。
不过她也只伤心了一小会儿,因为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前方等她的陆师兄,她飞奔而去,已然忘了门规的事,“师兄,你来接我的吗?”
陆师兄没有一丝表情,“我送你回去!”
22. 第二十二章雷劫
从秘境回到学舍的片刻时间里,刚才还清空万里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乌云聚在穹顶。
长安没见过昆仑下雨,觉得新奇,站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云中闷雷滚滚,与她印象中的雷雨天气大不相同,仿佛针对昆仑一般,不会是什么仇人杀过来了吧?
陆师兄站在门口唤她,“进来,这几日都不要在外逗留。”
他这么一说,长安更紧张了,忙跑回房间关上门,“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她故作害怕的挽住陆师兄的右手臂,拉他往屋里走。
封越为了保证司墨的安全,分出来的神识带的灵力极少,仅有监视作用,以便有变故时他能立即赶过来,几乎没有多少反抗能力。
长安有些意外,看来师兄已经慢慢开始适应她的触碰了,这是个好现象。
陆师兄坐下才道:“是司墨的雷劫。”
“司墨,她不是在凡界吗?”长安面露惊恐,司墨若不在昆仑,那这雷劫覆盖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岂不是很容易伤及无辜?
“刚回来。”陆师兄说完脸色不太好,半天又加了一句,“幸而回来的及时。”近来他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长安身上,对司墨忽视不少。
短短一句话足以表达此事的凶险,长安也知道修士渡雷劫等同于闯鬼门关,一不小心就回不来。
虽然是女主,有主角光环不用担心,那一道道天雷往身上打,想想都可怕。
陆师兄见她面露担忧,便安慰道:“你放心,有封越护法,她不会有事。”
长安搬着凳子往陆师兄身边挪了挪,贴在他身上道:“师兄,我们药修升阶也要渡雷劫吗?”
原来她不是担心司墨,是联想到自己了,陆师兄看她一眼,“放心,突破金丹才有雷劫,离你还很远。”
单靠她的根骨,确实这辈子也不会有渡劫的机会,但她有系统多吃点淬骨丹就有机会了,便问系统:“嗑/药升阶需要渡雷劫吗?”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系统不在?她又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惊讶看向陆师兄,这是真的陆师兄吗?迄今为止,还是第一次出现陆师兄在系统不在的情况。
还是系统又消失了,这事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长安表现的很淡定,心想:正好,少管我。
省的她想对陆师兄做点什么的时候,总有个系统在旁说话,很影响兴致。
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她假装害怕,捂着耳朵悄咪咪又往陆师兄身边靠了靠,“师兄,这样的雷劫你经历过吗?”
陆师兄依旧正襟危坐,一本正经道:“嗯,那年师尊闭关前嘱咐我留在山上静待雷劫,我执意下山报仇,身受重伤时,来了雷劫。”
长安心惊肉跳,常人渡劫前不仅要保持身体健康,还会尽可能的用些保命丹药,就这样都不一定毫发无损的渡过。
他的元婴雷劫居然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渡的,也太惨吧?
长安双手握住陆师兄的手,“那几日你是怎么过来的?”
“也没什么,那时我的仇还没报完,自是不能轻易死去。”陆师兄的表情依旧淡然,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长安下意识要卷起他的袖子看,雷劫的伤是不可逆的,那一次雷劫他定伤的很重。
这是顶上一道惊雷响起,吓得毫无准备的她一抖,陆师兄原本已被她挤的挂在凳子边上,这一抖成功把他挤了下去。
长安哪里想到陆师兄会被自己撞倒,抱着他的手臂跟着倒下去。
第一道天雷将至,封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司墨身上,并没有分神去注意长安那边的情况,待天雷落下,退去,他才分神去看。
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分身躺在地上,而长安趴在他身上。“……”才这么一会儿,这是发生了什么?
司墨根基很稳,第一道天雷没有伤到她半分,第二道天雷过来还有点时间,足够他去把长安拎起来了。
长安把陆师兄的摔倒理解成了欲迎还拒,趴在他身上并不打算起来。外面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屋里师兄躺平,任她吃豆腐,别说,还挺温馨。
她扶住陆师兄的脸,四目相对了片刻,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他的唇瓣上,这张嘴平日话不多,说出来的话总有些刻薄,但完全不影响它的性感。
她抿了抿唇,想咬一口尝尝,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就付诸行动了,低头,闭眼。
惊雷过后,世界变得分外安静,长安又控制不住紧张起来,心跳以可感知的速度迅速加快,她心里也犯嘀咕,就这么轻易的就拿下陆师兄了?难度比她想象的差远了。
忽然,一直冰冷的手按在她脸上,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开,长安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抬头一看陆师兄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冷道:“这天雷掉一丝到你头上就得要你的命,我在屋里布了结界,不想死就不要往外跑,记住了吗?”
这虽是她认识的陆师兄的样子,但与刚才相比,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长安看的一愣一愣的,陆师兄这么喜怒无常,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
她来不及思考更多,因为陆师兄这话说完,显然是打算走了,她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师兄别走,我害怕。”为证实自己确实害怕,她试图挤一点眼泪挂在眼眶上,但她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不仅没挤出眼泪,眼睛还有点干涩。
她并未抱太大希望,纯属不撩一下心里难受,是以也没有太过努力。
陆师兄低头看她一眼。
她五官凑到一家,指着窗外,“那雷声太大了!”
陆师兄似乎犹豫了片刻,外面雷声又开始,他突然俯身对她的头伸出手,长安以为要怕她头,意识低头躲避,但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
睁眼看到自己两手空空,抬头,面前哪还有陆师兄的影子?
刚才似乎有个东西从她身上滑出来被陆师兄拿走了,她起身在身上摸了摸,发现司墨给她的传音玉没了。他为何要拿走她的传音玉?
长安想不明白,无奈撇撇嘴,善变的男人,刚才还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样子,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倒也没纠结太久,又一声惊雷后起身坐到桌前,从储物戒把自己珍藏许久的零食都掏了出来,今日考核过关,无论如何还是要庆祝一下的。
她很有仪式感的去换了身衣服,结果出来就看到桌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眉眼清俊,举世无双。
见她走来,眼都不抬一下,“这就是你说的害怕?”
他不是走了吗?又从哪里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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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
长安面不改色道:“吃东西也是化解恐惧的一种方式,但有师兄在,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害怕。”说完立即冲过去把满桌的零食收起来。
陆师兄腰背笔直的坐在那里,道:“你去睡吧,我会一直坐在这里,不必担心。”
一直坐这里?长安皱了皱眉,有了刚从被一巴掌推开的经验,也不敢轻易往陆师兄身边靠了,只站在他对面笑道:“坐这里多累?所幸我那床榻不小,可以让一半给师兄休息。”
“不必。”陆师兄拒绝的很干脆。
但长安不想放弃,“那有个人坐在这里我也睡不着啊!”
陆师兄抬头,“睡不着就打坐修炼。”
长安立刻转身,“我能克服。”忙爬床上睡觉,不敢再说一句话,宁愿当哑巴了也不要打坐。
外面雷声一声比一声响,让原本不怕打雷的长安也生出几分胆怯来,果然,修仙没那么容易,可一步登天,也能瞬间万劫不复。
她就这样胡乱想着,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梦里,这些雷声成了她的劫,她自知扛不住,绝望之中,陆师兄出现护住了她,然后她亲眼看着陆师兄被雷劈死。
第十七道天雷后,封越分神看了长安一眼,然后就听到她抱着被子呜呜泱泱的哭,嘴里还在念叨:“师兄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师兄我错了,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炼,你快醒醒啊!”
她嘴里这个陆师兄是他吗?
封越想了片刻确定,长安做了个关于他死了的梦。
那就让她多哭一会儿吧!
收回神识,继续关注司墨。
长安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成功把自己给哭醒了。
外面依旧天雷滚滚,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是司墨的雷劫,师兄没死。
她赶紧起身看向桌子方向,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陆师兄走了。
她叹了口气,也没生气,毕竟还没从悲伤中彻底回过神来,只想着陆师兄没死就好,又躺了回去。
后面就睡不着了,犹豫半天起来点了灯,将晏东亭给她留的书找了出来。
陆师兄把她课业安排的太过紧密,这本入门书,她还没来得及看呢!
翻开第一页,门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陆师兄的题果然是针对她的,就他知道她没看这本书。
悲伤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然后认认真真的把门规背下了。
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三日后,试炼成绩出来了,全部通关的只有一个人,和长安一样到第九层的四个,到第八层的七个,其中一个是黎晔,到第七层的十三个。
也就是参与试炼的近两百名弟子中,通过的只有二十五人,这淘汰率有点可怕。
好在这个试炼并不是只能参加一次,上限是十五岁,十五岁之前通过都可以,连续参加好几次后通过的也大有人在。
当天,长安就收拾收拾东西搬出来学舍,之后她就要跟另外二十四位弟子一起修炼了,再也不用陆师兄给她开小灶了。
这个事实让长安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是终于可以脱离那个魔鬼教导主任了,难过是以后再见陆师兄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23. 第二十三章苏明
剑炉,凤敏正愁送什么礼物给司墨,忽然感觉到周围有陆离的气息,立即追了出去。
正背着手随便溜达的陆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皱起眉回头见是凤敏,眼睛立即笑成两弯月牙,“敏敏,你也出来玩吗?”他的师兄和师妹都是卷王,不像他整日无所事事。
“墨墨升阶,你打算送什么贺礼啊?”凤敏直截了当。
陆离顿了顿,“还要送礼啊?”
凤敏手叉腰,“你说呢?”
“你打算送什么,我和你差不多就行了,师兄那儿什么好东西没有,我们意思意思就行了吧?”陆离对此兴致不高,他不是个大方的人。
“师兄把本命剑给她了,我们也不能太寒酸了。”作为练器师,她本可以送武器的,结果封越把本命剑给了司墨,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陆离脚步一顿,“啊?”犹豫了片刻道:“敏敏,你有没有觉得师兄对墨墨比对我们好?”
凤敏:“……”这不废话吗?亲传弟子,等同于亲父女,能不好吗?
想到亲父女,凤敏眸光一闪,看了看左右后,压低声音道:“前几日的初级弟子试炼,我看到那个卫家小姑娘了。”
由于长安在悟道峰学习了近半年,和陆离打过数次照面,陆离对她还算熟悉,“听说她试炼闯到了第九层,不错呀,一个二级根骨,能有此造化,不亏是师兄亲自教出来的。”
“什么呀?”凤敏神秘一笑,一脸我知道内情快问我的表情。
陆离一直对这个敢把封越按在地上的小姑娘感兴趣,表情跟着生动起来。“莫非师兄给她放水了?”
凤敏摆摆手,“当然不是。”又顿了一下,“也算是,是我给她放水的,还知会八层和九层的两位师兄,第十层是咱们师兄,才没过。”
陆离点点头,“师兄对修行之事向来最是认真,你贸然这样做,师兄定要责备你。”
“问题就出在这里,小姑娘的水平如何师兄定然清楚,放水的事情他定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他既没有把小姑娘丢回第一层重新开始,到现在也没来找我的事,你说怪不怪?”
陆离心思不如凤敏敏感,想了一会,揣着手在墙角蹲下。“怪不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师兄心中的位置又要往后挪一挪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凤敏愣了一下,苍凉的点了点头,也挨着陆离蹲下来。
陆离忧伤道:“据我所知,这个小姑娘嘴甜的很,比司墨会来事,在悟道峰我亲眼看到他把师兄哄的团团转。”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我说师兄怎么还花里胡哨的匿名当什么师兄,秋炼的时候又在昆仑和京城两地来回跑,这是找到了人生新乐趣。”她说的酸里酸气。
幸而这里甚少有人来往,否则昆仑两大长老蹲在墙角面对面唉声叹气的新闻,一定能盖过司墨升阶的新闻。
长安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让两位长老如此难过,清晨起来连打几个喷嚏,便想着抽空去悟道峰挖点能预防风寒的草药,走出房门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练气九阶的修士,并不会感冒。
新学舍比青云堂待遇好的多,两人住一个两室一厅的套院,室友是黎晔,长安对黎晔印象极好,从不用打量的眼光看她,话极少,显然不是个爱搬弄是非的人。
学堂里就不太好了,上次在秘境门口找她麻烦的那个叫苏明的男修就坐在她后面。
长安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当忘记了那日秘境前的事情,谁知那苏明大概是因为知道她是药修,没什么战斗力,专门找她茬。
进新学舍的第一日,教习带他们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告知了每日修行日程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长安惦记刚度过雷劫的司墨,传音玉又被陆师兄拿走了,便想请陆师兄帮忙问候一下。
她找了个看起来没什么人来往的地方对着储物戒刚说了两句话,苏明就堵上来了,身后还跟了几个青年修士,修为比苏明高得多,一看就不是学舍里的弟子。
这苏明什么身份,为何会有修为比他高的人听他差遣?“苏师兄,好巧啊!”长安保持礼貌。
苏明得意的笑起来,露出一嘴的黄牙,看的长安生理不适,便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立即被一个剑柄抵住。
她立即停下脚步,心下慨叹自己又不是主角,为何会遇到这种事。“苏师兄,你既知道我和应嘉剑尊的关系,还敢来这里堵我?”
苏明笑着上前一步逼近长安,“我就是要看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这话听起来,似乎和前几天的事情无关,像是有意针对她的。
奇怪,她进昆仑以来,鲜少与人接触,也没机会得罪什么人呀?
而且她解释过了,她是个药修,即便是走了谁的后门,也影响不到别人。
“你,早就认识我?”她紧张的将手放到身后,用拇指指甲在无名指的储物戒上刮了几下。
“谁不认识你?”苏明本想羞辱长安,又担心封越真的会来,以防万一,他对那个用剑柄抵着长安的人使了个眼色。
长安就在这瞬间闭眼移形,她一直有跟陆师兄学一些基础法术,只是进展缓慢。
比如这个移形,陆师兄说正常练气九阶是可以移几丈远的,但长安练到现在也就能移个两步远,眼前危机时刻,也顾不上多少了,移两步也是一线生机。
她这一移只移到了苏明身后,甚至没出包围圈,“……”
“噗——”苏明不客气的笑出声,练气九阶这水平,白费他带这么多人了。“应嘉剑尊有你这样的女儿,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长安又抠了抠储物戒,“我有灵石,只要你们放过我,都给你们。”说着做往袖子里掏东西的动作。
除了苏明,另外几个人都盯住她的手,显然对灵石是感兴趣的。
听说剑修养剑要灵石,修剑也要灵石,不是家里有矿的话,十个剑修九个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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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长安见有效果,又道:“我身上没带多少,学舍你还有很多,我现在就去拿,你们等我一下!”说着抬步要走,但被剑柄按了回去。
“咻!”拔剑的声音,长安暗叫不好,啥也不管了,抬手喊:“师兄救我!”
几道剑光同时劈过来,剑气还没碰到她,储物戒忽然闪出一阵强光,那几个人都被弹了出去。
各个重伤倒地,师兄的东西竟然这么厉害,长安愣了一下,忙收起惊讶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别不自量力,你们修炼这么久也不容易,但今天非想要送死的话,我也不拦着。”
唯一没出手的苏明虽然还完好无缺的站着,但他修为比其他几个人低,一定伤的更重。
长安知道他们已经威胁不到她的生命,松了口气俯身捡了一把剑抵在苏明胸口,“谁指使你的?”
苏明张了张嘴,立即有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长安被吓的手一抖,差点没把剑扔了。
她看了储物戒一眼,师兄一个药修,是怎么让它有这么大杀伤力的?
见苏明眼神闪躲,长安将剑尖往前送了一点,直接抵在他喉咙上,“不想说吗?”
苏明本就慌张不已,见长安愈加逼近,再也扛不住跪倒在地,“京城,是京城。”
长安一愣的以为是个叫金城的人,过一会儿又反应过来,长安城也叫京城。
她皱眉,是京城的命令,看来昆仑并不是想象中的与凡界隔绝,居然进来昆仑也逃不开追杀,果然是悲催的配角命,“你们一伙的还有其他人吗?”
她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看到旁边有人影向她走来,墨发青衣,一步一步走的十分缓慢,但步步杀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长安瞬间委屈起来,“师兄你怎么才来?”
封越走的苏明旁边站定,先拿掉长安手中的剑,见她手还在颤抖,就顺手握在掌心,安抚了一句,“不怕,就他们这样的修为,再来百个,也动不了你。”
陆师兄明知道这些人伤不到她还是来了,就是担心她害怕吧,长安抿唇,感动不已。
陆师兄往这一站,苏明也不知是伤太重还是怎么了?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长安一惊,抬头见陆师兄面色如常,才安心不少。
陆师兄先转过头来对她道:“去前面等我。”
长安自是不愿,“他们和山外追杀我的那些人是一伙的,千万不能放过他们。”
陆师兄颔首,又说了一句,“去前面等我。”
长安只好依言走开,没走多远,听到了几声惨叫,忙回头,却见陆师兄已经走过来了。
很显然,陆师兄杀了他们。
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长安强制自己平静下来,道:“京城的人能联系到的昆仑弟子,只怕不止刚才那几个人。”
陆师兄颔首,“司墨无碍。”这是回答的长安对着储物戒问的话。
长安惊魂未定,木木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24. 第二十四章闭关
长安这个小镇人士,没见过世面,被吓得惊魂不定,好几次抬头看陆师兄,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师兄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便道:“有话就说。”顾及她胆子小,他声音放得很轻。
长安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道:“我就是想问师兄你心理素质这么好,是不是经常杀人?”
在她心里,陆师兄已然是个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陆师兄一时没太懂她为何忽然有此疑问,但也如实回答,“对于修士来说,杀人会沾染业障,易生心魔,我虽不在乎这些,却也不会轻易杀人,怎么,你想报仇了?”
不会轻易杀人?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可你杀了他们!”
陆师兄也跟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忙又道:“我不是怪你杀了他们,就是觉得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问题的根源在指使他们的人身上,幕后之人不死,追杀就源源不断,难道师兄要这样一直杀下去吗?”
陆师兄俯身拍拍她的肩膀,面露赞赏,“你说的很对,但我没杀人,他们是昆仑弟子,犯了错自有门规处置,我杀他们算怎么回事?”
“啊?”长安想回去看看,走两步又停住,“那刚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
陆师兄:“我探了他们的神识,查他们有没有其他同伙,晏东亭给你的书你还没看吗?”以封越的修为强行探神识,其实比杀了他们还痛苦。
长安刚松了口气,听到陆师兄后面的话瑟缩了一下,怎么突然就扯到学习了,忙争辩:“我看了我看了,第一页就是门规,我现在就能背出来。”她颇骄傲的挺起胸膛。
陆师兄用两根手指按住她的嘴,触感温热,隐隐带着一丝血腥味,长安下意识抓住他的手,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封越看着她小兽一样嗅了又嗅,然后抬头看他,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初来昆仑时的那般纤瘦了,小脸圆润了许多,粉妆玉砌,衬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又暗藏机敏。
他一直觉得她瘦弱可怜,故而事事宽容,可细想来,她胆子比谁都大,即便相识百年是陆离和凤敏,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从不曾有半分逾矩,而在长安这里,似乎从没有叫规矩的东西。
她看了他一会,皱着眉头道:“还说没杀人,这么大血腥味。”
陆师兄收回手,只道:“不是他们的,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京城那边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吗?”
长安依旧拉着他的手,“那是谁的?”闭关?“师兄你受伤了吗?你闭关了我怎么办?”
陆师兄抽回自己的手,瞥了她一眼,“你是关心我还是关你自己。”
长安眨眨眼,一脸纯真,“都关心,不可以吗?”
显然她更关心自己的安危,陆师兄忍住没拆穿她,在心里说服自己,她忧心自己的处境是因为没有自保能力,不是忘恩负义,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语气也跟着冷了许多,“可以,如果你没别的事要说的话,我要走了。”
长安赶紧抓住他衣服,“有有有。”
见他放慢脚步,她忙道:“师兄你懂托梦吗?那个想杀我的人毕竟有些地位,解决起来有些棘手,若是让他祖宗托个梦威胁威胁他,或许就能放过我了。”
她想说的是扮鬼吓他吧!
这个尺度不好说,生生把人吓死也是有可能的,不知她的意思是不是杀人于无形,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陆师兄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
长安又道:“师兄你要闭关多久?”
陆师兄:“最多三个月。”
长安:“啊,这么久?那你能把我的传音玉还给我吗?”
陆师兄:“不能,墨墨把她的那一块送给别人了,还给你也没用。”
长安:“……”有种被绿了的感觉,司墨这事做的忒不地道,但眼前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急道:“师兄,那你闭关了,我又联系不到司墨师姐,若是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她已经不关心他有没有受伤的事情了。
再往前走就到学舍了,那里来往的人不少,封越停下脚步,“你觉得怎么办?我不闭关了保护你?”
长安眼睛一亮,又颇不好意思,“这样——也可以吗?”
陆师兄毫不客气,“不可以。”
陆师兄你变了,长安抿唇看他,满脸委屈,可怜巴巴道:“师兄你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
识海里喊系统:“系统,快把我的积分全部兑换成淬骨丹,我要突破金丹。”
习惯划水的系统一惊:“宿主你确定吗?随着你的等级越高,淬骨丹的作用越小,而且,你光提升修为没有战斗力也没用啊!”
战斗力?
长安听出了其中玄机,怒道:“你的意思的淬骨丹只能提升我的修为,并不能让我变厉害?”
系统日常心虚:“咱们是攻略反派系统,又不是大女主系统,要变厉害干什么?宿主,你可不要忘了你的任务啊!”
长安忍无可忍,“不是大女主系统也不必把我设定成废物吧?”
系统:“宿主别慌啊,封越这么厉害了只要你成功攻略了他,还用为这种小事情担忧吗?”
长安黑脸:“那我就得担心某些大事情了。”她不想啰嗦了,直接道:“我不管,现在陆师兄不管我了,你得想办法让我能自保。”
系统刚想跟她解释封越给她的储物戒有多厉害,又顿住,转头对封越道:“大佬,她问我有没有对你有帮助的丹药,你受伤了吗?”
“我受没受伤你不知道?”
系统一抖,怎么识海里都能这么阴森森的说话?它装傻:“那我告诉她,是司墨受的伤?”
“不必。”封越下意识回了这句,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说完就皱了眉,自己为何急着否定?
司墨在受最后一道天雷的时候,因听到他带过去的传音玉里声音分了神,所以需要闭关修炼,他要为其护法。
他指了指长安手上的储物戒,“你只要带好这个,有危险我就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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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随时可分出神识来救你。”
原来是这样,长安放了心,激动的抱陆师兄的手臂,“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了。”
陆师兄:“我闭关的这段时间不能随时跟着你,你要勤奋修炼不可懈怠,我出关后,便带你回京城报仇。”
从没考虑过报仇的长安毫不犹豫的点头,她想的是,只要和陆师兄在一起,去干什么都行。
但想到将有三个月见不到,长安伤感起来,拉着陆师兄的手不肯松手。
难怪她会舍不得,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五年了,陆师兄是对她最好的人,还生的如此完美,她简直恨不得把他拴在腰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如此伤感的分别场面,系统非要来凑热闹,“宿主,我们要有三个月联系不上了,别想我啊!”
长安:“你消失最好。”人家系统是辅助宿主,她的系统专门给宿主添堵。
系统:“……”看在任务进展顺利的份上,不计较了。
长安垂头丧气的回宿舍,推门碰到黎晔正在练剑,想起陆师兄交代她勤奋修炼不可懈怠,“去他的勤奋修炼,躺着不好吗?”然后回屋睡觉去了。
黎晔若有所思的看着长安哈欠连天的进屋,她居然毫发无损。
苏明带去的几个人,都已经筑基以上的修为,想对长安不利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她一个药修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接下来的三个月长安彻底躺平,不在课上睡觉算是给各位教习面子。
那个苏明没在出现过,甚至没人提起,仿佛这个人从来就不存在一般,这让长安觉得很诡异,这群通过秘境选出来的精英,都有一个共同点,冷漠。
几乎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炼,她的室友黎晔在这方面尤为突出,她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三个月,说的话竟不超过十句。
这让她的咸鱼生活过得十分无聊,但也飞快。
三月之期一到,长安立即对着储物戒诉说思念,“师兄,你出关了吗?你还好吗?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痊愈的司墨听见长安的声音跑过来,“师尊,长安师妹想你了,你快去看她吧!”她急着去凡界找人,却被师尊按着不让走,正急得团团转呢。
封越白了司墨一眼,低头道:“我在看你近来的课业。”这个变态的教导主任。
长安两眼一抹黑:我就不该想他。
她忽然不那么想和师兄做同门了。
司墨也觉得自家师尊的行为太过变态,她是顶级灵根,严厉一点也就罢了,长安那二级根骨,练气九级已经很不错了,逼这么紧干嘛?
但她道:“这个长安师妹,不好好修炼,枉费师尊一片苦心,我这就去教训她。”说着就要御气出发,脚下却动不了。
元婴修为在师尊面前依然没有还手之力,她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
封越眼睛都不抬,“你休想踏出昆仑半步。”
司墨沉默片刻,突然爬到封越面前,对着他手上扳指的方向,“长安师妹,救我!”
25. 第二十五章隐私
长安听到司墨声音时第一反应竟是司墨为何跟陆师兄在一起?从刚才陆师兄气定神闲说在看她的课业看来,他们并没有身处险境,那司墨这一句救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只思考片刻便决定,先把师兄骗出来,司墨毕竟是女主有光环在身,单身男性还是不宜与她单独相处。
长安:“师兄你过来找我一下吧,关于上次苏明的事情,我有新的线索。”
刚站起来的司墨,“好,我们这就来。”
封越面无表情的看她。
司墨:“我这就去练剑,一直练到师尊回来。”
封越起身,“你若敢私自离开我,我就去杀了他。”
司墨:“……”你厉害。
长安没等到回应,又说了几句,那边也陆师兄也没回答,按照惯例陆师兄应该一会就到了,她便起身去门口等,自三个月前出了那件事之后,她闲暇时间基本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
打开门,迎面看见正对着她房门若有所思的黎晔,她顿时心底一凉,这位室友不会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难免尴尬,长安努力牵出一丝笑意,“师妹在看什么?”
黎晔:“看你。”
长安:“……”
黎晔又道:“眼看论剑会的时间就要到了,你还不修炼吗?”
长安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她太过咸鱼也引起了卷王的疑惑。“反正就我一个药修,有什么好修炼的?”不仅现在,将来她也不会修炼了,想延年益寿,磕几颗淬骨丹就行,美滋滋啊,修炼多累,还不容易有进展。
从来表情少有变化的黎晔立即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不知道整个昆仑除了初级弟子,所有人都可以参加论剑会吗?”
“嗯?”长安一愣,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
黎晔:“昆仑药修虽少,但内门和外门加起来也有百位,你我都刚进外门不久,本就处于劣势,若不能拿到出色成绩,想进内门就得等上三年。”
什么?长安质疑自己的耳朵,“百位?所以,我在这百位药修中,拿到什么样的成绩才能有机会拜师?”这三个月她真是闲的太彻底了,或者是初级弟子的考核秘境太简单了,才让她有了拜进悟道峰是件很容易的错觉。
黎晔:“原则上,仙尊们收徒弟全凭自己的喜好,但是只有出色的成绩才能让你走到他面前让他们选不是吗?”
长安还不是很慌,她觉得凭自己和陆师兄的关系,悟道峰主说不定早就知道她了。
便顺势问了一句,“我看师妹日日不分昼夜的修炼,不知想拜入哪位仙尊门下。”
黎晔移开视线看向远方,眼底难得有一丝迷惘,在长安心中她一直是个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她道:“应嘉剑尊。”
“咳咳咳——”作为原文中货真价实的封越的二徒弟,长安差点被自己一口痰给呛死,“挺——挺好的,祝你好运。”抬眼看见陆师兄走过来,眼睛一亮,欣喜道:“师兄,你来啦?”
黎晔随着她的视线转头,青衣道袍刚入眼,她只感觉一种强大的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几乎令她站立不稳,不需只言一语,便叫人敬畏到不敢抬头。
她死死的握着佩剑,强作镇定,却见长安笑眯眯的迎过去挽住那人的手臂。
她竟丝毫不受影响吗?
黎晔恍惚,她与长安同住了三个多月,对她的修为一清二楚,绝不如自己。
路过黎晔时,陆师兄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你根骨尚佳,又勤勉,可修为却总是差一些,知道为何吗?”
黎晔一愣,她是同期弟子里剑术学的最好的一个,可这种力不从心连教习都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竟能一眼看出。
她下意识看了长安一眼,长安接受到眼神,有些不轻易的介绍道:“师妹,这位是陆师兄,给我一样是药修。”又对陆师兄道:“这是我室友,黎晔。”
他不是剑修?
黎晔愣住,想多看陆师兄一眼,却始终没再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长安颇有些草木皆兵,赶紧拉陆师兄走。
没进门,长安便问:“司墨师姐怎么没来?”
陆师兄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来,“你找她何事?”
他话说的,司墨跟他关系不一般似的,长安本着不想他当炮灰的心情道:“师兄,你是不是喜欢司墨师姐。”虽然司墨还是个孩子样,但毕竟年龄在那里,又极好看,还很厉害。
原文中,司墨可是万人迷人设,陆师兄会是其中一员也不无可能。
陆师兄皱起眉,被说喜欢自己徒弟,这世上哪个师父听了都不会高兴,他忍住一巴掌把长安拍出去的冲动,“你的脑子整日除了想这些东西,没别的东西想了吗?”
这就是否定她说的话咯,于是对方语气明显恶劣,她也并不在意,笑道:“师兄你说过出关带我回京报仇,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陆师兄看向她,“我说这句话时,前面还有一句,你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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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有吗?”长安假装思考了片刻,“没有了,师兄你可要说话算话。”
封越忽然想,这东西今后若是和司墨放到一起去,可怎么得了?
他起身,“去三天和去三个月你选哪一个?”
她提回京,可不是真为了什么劳什子报仇,原书中女主的父亲是将星下凡历劫,因他是神仙,待他归位后,哪些对不起他的人,一个也逃不过报应。
报应这种事情,基本牵连数代子孙,比报仇可怕的多。
她当然是为何个陆师兄过二人世界,既然要过二人世界,三天怎么够?她果断道:“三个月。”
封越:“好,还有两个月就是论剑会,时间不够,只能等论剑会结束了。”
长安愣了愣才发现被陆师兄套路了,倒也没生气,经过刚才和黎晔的沟通,她清楚的知道现在临时抱佛脚也许还来得及,便点头同意了。“好,一言为定。”她拉起陆师兄的手,强制性碰了碰拇指。
封越:“……”要不把她丢给陆离吧,跟她在一起久了恐怕会被强行降智。
长安趁热打铁,“师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什么都学不会,要不还是你来教我吧!”不是她喜欢陆师兄教,实在是因为这才是临时抱佛脚的最优选择。
陆师兄:“你是学不会还是就没学?”
长安直起身体,斩钉截铁道:“我当然学了,我的学习态度,你还不知道吗?”在悟道峰那段时间,她可是真拼命学了。
陆师兄画了一个复杂的手势,长安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画面,来回回闪她课上打瞌睡,做小动作的画面。
这种感觉就像刷搞笑视频发现里面的主角就是自己。“师兄,你偷窥我。”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修真界还有摄像头功能,岂不是抠鼻子都被陆师兄看见了?
长安的脸随着她脑子里漫无边际的想象越来越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不该逃避,走到陆师兄面前,准备就尊重隐私的问题和陆师兄好好谈谈。
抬头发现陆师兄太高,自己这样仰着头跟他说话,气势上首先就输了一截。
便又回头搬了个凳子,爬上凳子,“师兄,你这个行为侵犯了我的隐私知道吗?”
“何为隐私?”
长安想了想,“就是你不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像这样偷看我。”她指着面前电视一样的虚空镜面。
陆师兄看着她,:“所以我不用关注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