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海棠花未眠》 第203章 得昆仑鼎,信任你我 第二百零三章 昆仑墟·乾坤为证 一、故人寻来 春末夏初,星辰殿外的海棠开得正盛。 小佳琪坐在树下石凳上,面前摊着新绘制的三界星图,指尖沿着星轨缓缓移动。六颗镇魂珠散落各处,她已推算出其中三颗的大致方位——一颗在西漠古佛寺,一颗在南疆火山口,一颗在东海风暴眼。 都是险地。 她正蹙眉沉思,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是冰魄的清冷,不是杨洋的轻快,不是白辰的从容,也不是侯明昊的无声。 是另一种脚步声,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小佳琪抬起头,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玄青色道袍的男子。他约莫二十八九岁年纪,身形挺拔如松,眉眼俊朗如刻,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几分随性。 是肖战。 一年未见,他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眼神更加深邃,周身流转的灵力波动显示他已突破至元婴中期——这在散修中已是惊才绝艳的成就。 “肖道友。”小佳琪起身,微微颔首。 肖战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开口:“一年了。” 只有三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一年前,西漠魔窟。肖战为救一村百姓深入魔窟,却遭上古魔阵反噬,神魂濒散。小佳琪恰巧路过,以星辰之力为他续命,但魔气已侵入他心脉,寻常方法无法根除。最终,她用了最古老也最直接的方法——阴阳调和,以身相许。 那一夜,沙漠绿洲的月色很亮。 事后,肖战郑重求婚,小佳琪却摇头拒绝。她有她的道侣,有她的责任,有她注定不会停驻的脚步。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好人,不该这样死。”她当时这样说,“但婚姻是另一回事。” 肖战没有强求,只是深深看她一眼:“我会等你。一年,十年,百年——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然后他便离开了,说要寻找彻底清除体内魔气的方法。 如今,一年期满,他回来了。 “你体内的魔气……”小佳琪感应到他身上已无魔气残留,反而多了一种纯净的天地灵气。 “清除了。”肖战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我在北冥找到了一处上古洞府,得了些机缘。” 小佳琪点头:“那就好。” 两人相对无言。海棠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落在石桌上,落在星图上。 最后还是肖战打破了沉默:“我来,是有件要紧事。” “请说。” “昆仑虚秘境,要开了。”肖战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那是我肖家祖传的秘境,每三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只能进入一人。但这一代……肖家只剩我一人了。” 小佳琪心中一动。昆仑虚,传说中的上古秘境,内有乾坤造化,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之地。 “所以?”她问。 “所以,”肖战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可以带一个人进去。而我决定带你。” 二、秘境之前 昆仑虚位于西疆与北疆交界处,终年云雾缭绕,外人难寻其踪。 三日后,小佳琪与肖战抵达秘境入口。那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山谷,谷中有一方古祭坛,坛上刻着繁复的星辰符文——竟与小佳琪修炼的《九转星辰诀》有几分相似。 “肖家祖上,曾是上古星辰宗的外门弟子。”肖战解释道,“这秘境便是那位先祖所留,只有身怀星辰之力者才能开启。” 小佳琪点头,走到祭坛中央。她运转功法,星辰之力注入祭坛符文。符文依次亮起,发出嗡嗡轻鸣,整个山谷开始震动。 祭坛中央裂开一道光门,门内是旋转的星云漩涡。 “走。”肖战握住她的手——很自然的动作,仿佛做过无数次。 两人踏入光门。 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置身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这里没有日月,天空是永恒的深紫色,无数星辰如钻石般镶嵌其中,缓缓流转。大地是玉白色的,生长着散发微光的奇花异草,远处有瀑布从虚空垂落,水珠在星光中折射出七彩光华。 “这就是昆仑虚……”小佳琪喃喃道。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星辰之力比外界浓郁百倍,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吐星河。 肖战松开她的手,指向秘境深处:“乾坤鼎在秘境最核心的‘造化殿’。但要去那里,必须通过三重考验——心魔关、道心关、生死关。” “考验?” “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肖战神色凝重,“秘境虽是我肖家所有,但真正的核心传承,唯有通过考验者才能获得。连我都未曾经历过——先祖遗训,秘境守护者不可擅入核心区。” 小佳琪明白了。这是肖战用祖传秘境为她铺路,但能否成功,还要看她自己。 “那就闯关。”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 肖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就是他认识的卡其佳琪,永远直接,永远无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向着秘境深处走去。 三、三重考验 第一关,心魔关。 那是一片迷雾笼罩的竹林,竹叶在无风的环境中沙沙作响。踏入竹林的瞬间,小佳琪眼前景象骤变。 她看到了冰魄——不是现在的冰魄,是当年那个孤身一人在北海冰原修炼的少年,银发染血,眼中满是孤独。他看着她,轻声问:“姐姐,你为什么要有那么多道侣?” 她看到了杨洋——是那个还未解开锁灵脉的蛊族少主,躲在古籍堆里,眼中满是不甘与自卑。他问她:“圣女,我这样的废物,真的配站在你身边吗?” 她看到了白辰——是那条独自镇守蛟龙宫三千年的小白龙,盘踞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望着结界外的深海,眼中是无尽的寂寥。他问:“等待,真的有意义吗?” 她看到了侯明昊——是那个永远隐在阴影中的男子,从未真正站在阳光下。他问:“暗处的守护,算不算爱?” 最后,她看到了肖战——是西漠绿洲那一夜后,他独自离开时落寞的背影。他问:“一夜之恩,真的只是恩吗?” 心魔如潮,汹涌而来。 小佳琪站在原地,闭目片刻,忽然笑了。 她睁开眼,看着这些幻象,声音清晰而坚定: “冰魄,我爱你,也爱他们。爱不是分割,是包容。” “杨洋,你不是废物,你是我重要的道侣。” “白辰,等待有意义,因为等到了我。” “明昊,暗处的守护,是最深沉的爱。” “肖战……”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幻象:“那一夜是恩,但不止是恩。只是我走的路上,已经有太多人。” 话音落下,幻象破碎,迷雾消散。 竹林尽头,肖战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都听见了?”小佳琪问。 肖战点头:“心魔关会映照入关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所以刚才那些话……是你的真心?” “是。”小佳琪坦然道,“我从不撒谎,尤其是在感情上。” 肖战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第二关,道心关。 这是一座浮在虚空中的石桥,桥下是万丈深渊,深渊中翻涌着七彩的混沌之气。桥对面,站着一位白发老者的虚影——那是肖家先祖留在秘境中的一道残念。 “来者何人?”老者声音如洪钟大吕。 “卡其佳琪。”她答。 “为何求取乾坤鼎?” “重铸磨刀石,守护三界,镇压幽冥。” 老者眼中射出两道精光,照在小佳琪身上。那是道心之光的探查,任何虚伪、动摇、杂念,都无所遁形。 小佳琪坦然接受探查。 良久,老者点头:“道心纯粹,信念坚定。但老夫尚有一问——若守护需要牺牲,你当如何?” “尽力而为,问心无愧。” “若牺牲的是你的道侣呢?” 小佳琪沉默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 但她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我会悲痛,会愤怒,但不会停下脚步。因为他们守护的,也正是我要守护的。” 老者深深看她一眼:“过了。” 石桥延伸至她脚下,通往对岸。 第三关,生死关。 这是最简单,也最残酷的一关——一片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炼狱。火焰的温度足以焚化元婴修士的肉身,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走过去。 “这火焰只焚肉身,不伤神魂。”肖战解释道,“但若肉身焚毁,即便神魂幸存,也会元气大伤。” 小佳琪看着那片火海,忽然问:“你当年救我时,知道要用那种方法吗?” 肖战一怔,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他点头:“知道。但我更知道,若我不说,你不会用。” “所以你是故意让自己陷入绝境?” “是。”肖战坦然承认,“我想赌一把,赌你会救我,赌那一夜之后,你心里会有我的位置。” 小佳琪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她只说了一句:“你真傻。” 然后她转身,踏入火海。 金色火焰瞬间将她吞没。剧痛从每一寸肌肤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身体。但她没有停下脚步,星辰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对抗着火焰的侵蚀。 一步,两步,三步…… 肖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白衣在火焰中逐渐焦黑,看着她长发开始卷曲燃烧,看着她咬紧牙关却一步不退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西漠那一夜。月光下,她也是这样,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故作轻松地对他说“不疼,很快就好了”。 其实怎么可能不疼。 只是她习惯了忍耐,习惯了坚强。 火焰越来越旺,小佳琪的脚步开始踉跄。她的灵力消耗太大,星辰之力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肖战。 他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输给她,同时用身体为她挡去一部分火焰。火焰烧灼着他的后背,发出滋滋声响,他却一声不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小佳琪想说什么。 “别说话。”肖战打断她,“省点力气,快到了。” 两人就这样相互扶持着,在火海中艰难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光亮——那是火海的尽头。 最后一步踏出火海时,小佳琪几乎虚脱。肖战扶住她,两人瘫坐在地上,看着身后逐渐熄灭的火焰,相视而笑。 他们都狼狈不堪——衣物焦黑破碎,皮肤上布满灼伤,头发烧掉了一半。 但他们都还活着。 “过了。”肖战说。 “嗯。”小佳琪点头。 四、乾坤鼎前 通过三重考验后,两人来到秘境最深处——造化殿。 那是一座通体由白玉建造的宫殿,殿门紧闭,门上刻着“乾坤”二字。肖战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门上。鲜血渗入“乾”字,小佳琪也将星辰之力注入“坤”字。 殿门缓缓开启。 殿内空旷,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尊三足青铜鼎。鼎身古朴,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海的图案,散发出浩瀚的乾坤造化之气。 这就是乾坤鼎——上古大能炼制,可熔炼万物,重铸乾坤。 小佳琪正要上前,殿中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且慢。” 一道虚影从鼎中浮现,那是一位身着星辰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如少年般清澈明亮。他便是肖家那位先祖——星辰宗外门弟子,肖长风。 “小娃娃,你已通过三重考验,有资格取得乾坤鼎。”肖长风的目光落在小佳琪身上,“但老夫尚有一问。” “前辈请问。” “若得此鼎,你当如何用之?” 小佳琪想了想,认真回答:“重铸磨刀石,镇压幽冥,守护三界。若有余力,则滋养灵脉,造化万物。” “好一个造化万物。”肖长风点头,又看向肖战,“战儿,你将祖传秘境赠予外人,可曾后悔?” 肖战单膝跪地:“先祖明鉴,孙儿不悔。佳琪值得。” “值得……”肖长风重复这两个字,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当年老夫也遇到过一个人,觉得她值得一切。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落寞说明了一切。 良久,他挥挥手:“罢了。乾坤鼎,拿去吧。但记住——神器有灵,需以真心温养,以大道驱使。若用之为恶,必遭反噬。” “晚辈谨记。”小佳琪郑重行礼。 乾坤鼎缓缓飘到她面前,化作巴掌大小,落入她掌心。入手温润,内里乾坤流转,果然是无上神器。 “多谢前辈。”她又行一礼。 肖长风的身影开始淡化:“去吧。秘境将在一炷香后关闭,永不再开——肖家血脉已绝,此秘境也该完成了它的使命。” “先祖!”肖战惊呼。 肖长风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战儿,你很好。肖家有你这般重情重义的后人,老夫欣慰。去吧,去过你该过的生活。”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殿中只剩下小佳琪和肖战两人,以及手中那尊小小的乾坤鼎。 五、归途·情愫暗生 一炷香后,两人被传送出秘境,回到那座山谷。 昆仑虚秘境在身后缓缓闭合,云雾重新笼罩山谷,仿佛从未开启过。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佳琪看着手中的乾坤鼎,又看看身旁的肖战,忽然说:“谢谢你。” 肖战摇头:“不必。我说过,你值得。” 两人并肩下山,一路上都很沉默。但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下山途中遇到一处山涧,涧水清澈见底。小佳琪停下脚步,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头发烧焦了大半,脸上还有未愈的灼伤,衣衫褴褛,狼狈得不像话。 肖战也看到了。他走到她身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簪——那是他束发用的,此刻却递给了她。 “用这个把头发绾起来吧。”他说。 小佳琪接过玉簪,对着水面,笨拙地试图绾发。但她从未自己绾过发,总是冰魄或杨洋帮她,此刻手忙脚乱,怎么也绾不好。 肖战看不下去了,走到她身后:“我来。” 山涧的水声潺潺,像某种轻柔的伴奏。 肖战站在小佳琪身后,指尖穿过她焦黑打结的发丝,动作耐心又细致。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后颈皮肤——那里在火海里被烧得微红,触感有些粗糙,还有些烫。每一次触碰,小佳琪的身体都会轻轻颤一下。 “疼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不疼。”小佳琪看着水中的倒影,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在自己的发间穿梭,“只是有点……痒。” 肖战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动作。他将那些还算完好的发丝拢起,用玉簪小心固定。他的动作确实比刚才她自己尝试时要熟练得多,显然是真的练习过。 “你怎么会绾发?”小佳琪忽然问。 肖战沉默片刻,才说:“这一年,我路过江南时,看见有妇人给女儿绾发。就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后来找了本古籍,学了几个样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小佳琪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独行的元婴修士,站在江南的巷口,专注地看着妇人绾发,然后在深夜的客栈里,对着一面铜镜,笨拙地练习如何用一根发簪固定青丝。 只是为了有一天,能为她绾一次发。 “好了。”肖战退后一步,看着水中的倒影。 确实绾得不错,虽然因为头发烧焦太多,只能绾成一个简单的髻,但至少不再散乱。玉簪斜斜插在髻中,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佳琪抬手摸了摸发髻,指尖触到玉簪,触到簪身上精细的刻纹——是星辰的图案。 “这簪子……” “我自己刻的。”肖战说,“在北冥洞府里找到的一块寒玉,想着你应该会喜欢星辰的纹样。” 小佳琪转身面对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看清他脸上那些还未完全愈合的灼伤,能看清他眼中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山风吹过,带着涧水清凉的水汽,也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焦灼和青草的气息。 “肖战。”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脑子里空空的,像被火海烧过一样,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肖战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星空般的茫然,看着她微微开启的嘴唇——那里也有一小块灼伤,结着薄薄的痂。他忽然想起火海中,她咬着牙不吭声的样子,想起她明明疼得发抖却还坚持前行的背影。 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防线。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她唇上的那小块痂:“这里,还疼吗?” 小佳琪摇头。 然后他的手就停在了那里,指尖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变了,从温柔的怜惜,变成某种更深沉、更炽热的东西。那眼神像火,却又比火更烫。 “佳琪,”他声音哑得厉害,“我……” 他没有说完。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就太轻了。 所以他俯身,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吻。 如果说刚才的绾发是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么这个吻就是不顾一切的索取。他的唇有些干裂,带着火海留下的痕迹,却又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他吻得很用力,几乎带着某种绝望的意味,像是在用这个吻确认她还活着,确认他们真的走出了那片火海,确认这一刻是真的。 小佳琪僵住了。 脑子更空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反应都停滞了,只剩下唇上那个滚烫的触感。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每一道裂痕,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炽热,能感觉到他扶在她腰间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推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推开。或许是因为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她来不及反应;或许是因为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推开;或许是因为……她其实并不想推开。 肖战的吻从最初的急切逐渐变得绵长。他不再那么用力,而是开始细细地品尝,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他的舌尖轻舔她唇上的伤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意味。 小佳琪闭上了眼睛。 感受。 她让自己沉浸在感受里。感受唇齿间的温度,感受腰间那只手的力道,感受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感受山风,感受水声,感受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洒在身上的暖意。 还有,感受心里那种乱糟糟的、却又莫名柔软的情绪。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夕阳完全落下,久到第一颗星星出现在深紫色的天幕上,久到山涧的水声都仿佛变慢了节奏。 最后,肖战松开了她。 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肖战的手还扶在她腰间,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上去的,抓得紧紧的,布料都被攥皱了。 “对不起。”肖战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喘息,也带着某种释然,“我忍不住。” 小佳琪没有说话。她还在感受——感受唇上残留的温度,感受心跳还没有平复的节奏,感受身体里那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 她抬手,指尖再次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料到的事—— 她踮起脚尖,回吻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唇与唇的简单触碰,像一片羽毛拂过。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肖战浑身一震。 他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像夜空突然炸开的烟火。 然后他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他吻得更深,更缠绵,也更温柔。他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到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佳琪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她不太会接吻,动作笨拙,牙齿偶尔会磕到他的唇。但肖战一点也不在意,他引导着她,教她如何呼吸,如何配合,如何在这个吻里找到最舒服的节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星空下,山涧边,两个满身伤痕的人紧紧相拥,交换着这个带着血腥味和焦灼气息,却又无比温柔的吻。 远处有夜鸟飞过,发出悠长的鸣叫。 山涧的水还在流,叮叮咚咚,像在为这个吻伴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分开。 小佳琪的脸很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缺氧。她喘着气,眼神有些涣散,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 肖战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眼中满是笑意,那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你……”小佳琪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刚才说对不起。” “嗯。” “不用对不起。”她说,顿了顿,“我不讨厌。” 肖战笑了,那笑容在星光下格外明亮:“那就好。” 他牵起她的手,握得很紧:“走吧,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过夜。” 两人继续下山,手牵着手,谁也没有松开。 下山的路很长,但好像又很短。他们一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对视一眼,眼神交缠,然后又各自移开,但嘴角都带着笑。 到半山腰时,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庙很破旧,但至少能挡风遮雨。 肖战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生了堆火。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又交织在一起。 小佳琪坐在火堆边,看着手中的乾坤鼎。鼎身映着火光,那些星辰山川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缓缓流转。 “有了它,重铸磨刀石应该会顺利很多。”她说。 “嗯。”肖战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 小佳琪接过,喝了一口。水很清凉,带着山泉特有的甜味。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肖战问。 “先回京城,用乾坤鼎重铸磨刀石。然后……”她看着火光,“去找剩下的镇魂珠。幽冥虽然被封印了,但不彻底,需要完整的磨刀石才能真正镇压。” “我陪你。”肖战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 小佳琪转头看他:“你的秘境已经给了我,不需要再……” “需要。”肖战打断她,“秘境是身外之物,给你我乐意。但陪着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看着她,眼神在火光中温柔又坚定:“我说过,我不求名分,不求独占。只要能陪着你,看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就够了。” 小佳琪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辰和自己倒影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肖战,”她轻声说,“你真傻。” “嗯,”他笑了,“只对你傻。”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飞舞。 夜深了,山间起了薄雾。庙外传来虫鸣,一声接一声,像在唱着某种古老的歌谣。 小佳琪有些困了。这一天经历了太多——闯关、火海、取鼎,还有那个漫长而温柔的吻。她靠着墙壁,眼皮开始打架。 肖战注意到了。他起身,将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躺下睡吧,我守夜。” “你不睡?” “我打坐调息就行。”他示意她躺下。 小佳琪没有推辞。她实在太累了,躺在铺好的外袍上,立刻感觉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外袍上有肖战的味道,淡淡的,像松针又像雪,很好闻。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肖战坐在火堆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给她的睫毛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轻轻皱眉,像是在做什么梦。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伸出手,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脸颊的皮肤,柔软而温热。 “睡吧,”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在这儿。” 然后他开始打坐调息,但神识始终分出一缕,笼罩着这座破庙,守护着她的安眠。 夜深雾浓,星辰渐隐。 但有些东西,在夜色中悄然生根,悄然生长。 像种子落入土壤,像星光洒向深海。 静默,却坚定。 不可阻挡。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江南风光,沉迷钓鱼 一、海棠下的信笺 从昆仑墟归来的第七日,小佳琪终于把烧焦的头发养回了些。新生的发丝细软,参差不齐地垂在肩头,冰魄看了直皱眉,杨洋说要配生发蛊,白辰默默递来深海灵藻,侯明昊……侯明昊在阴影里笑了一声。 肖战倒是很坦然,每天晨起都来星辰殿,用那根星辰玉簪为她绾发。绾得依旧不算好,但一天比一天熟练。 这日清晨,两人正坐在海棠树下喝茶——肖战泡的,说是昆仑山脚的野茶,有松针的清香。院外忽然传来邮驿的铃铛声。 “卡其圣女,江南来信——”邮差在院外喊。 小佳琪起身去接,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封素色信笺。信纸是江南特产的竹纸,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封口处压着一朵干枯的茉莉。 “谁的信?”肖战问。 “林清羽。”小佳琪拆开信,展开。 肖战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林清羽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江南林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曾单恋小佳琪多年,三年前幽冥之乱后心灰意冷,归隐江南,再不问世事。 小佳琪读着信,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甚至笑了起来。 “写了什么?”肖战问。 “你自己看。”她把信递过去。 肖战接过,信上的字迹清隽飘逸,行云流水: “佳琪师妹如晤: 江南三月,草长莺飞。愚兄归隐已三年,于太湖畔置薄田三亩,竹屋两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豆南山,采菊东篱,竟也品出些人间至味。 前日捕鱼,网得肥鲤一尾,重三斤七两。忆起昔年师妹最爱西湖醋鱼,遂依法烹制,虽不及京城名厨,却也鲜嫩可口。独酌无趣,对月空杯,便想若师妹在此,当浮一大白。 闻师妹已集齐四位道侣,更有肖道友相伴左右,甚慰。昔日愚兄执念太深,徒增笑耳。如今观之,师妹得良人如此,方是正道。 太湖荷花六月开,若师妹得闲,可携诸君来游。竹屋虽陋,尚可容膝;粗茶淡饭,亦可果腹。 另:新酿梅子酒已熟,埋于桃树下,待君共饮。 愚兄清羽顿首” 信不长,字里行间却满是江南水乡的闲适与豁达。没有不甘,没有怨怼,只有释然后的真诚祝福。 肖战看完,沉默片刻:“他倒是想得开。” “清羽师兄一向通透。”小佳琪托着下巴,“只是以前太固执,钻了牛角尖。现在这样……挺好。” 她拿起笔,铺开信纸,开始回信。 肖战没回避,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的字迹不像林清羽那么飘逸,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清羽师兄: 信已收到,梅子酒给我留着。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从昆仑墟回来,得了乾坤鼎。 荷花六月开是吧?我和肖战下月初就去。醋鱼多做两条,他饭量大。 另:竹屋要是住不下,我们可以睡船上。 师妹佳琪” 写完了,她吹干墨迹,折好装封。肖战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忽然问:“你和他……真的一点都没?” “没。”小佳琪答得干脆,“清羽师兄是好人,但感情这事,强求不来。我喜欢他像喜欢山山一样——是师兄,是朋友,但不会是道侣。”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没有任何犹豫或留恋。肖战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微妙的醋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啊,这就是卡其佳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明明白白,从不拖泥带水。 “下月初去江南?”他问。 “嗯。正好需要准备些材料,江南物产丰富,可以去看看。”小佳琪想了想,“你介意吗?” “介意什么?” “和清羽师兄见面啊。”她眨眨眼,“他以前喜欢我,你不吃醋?” 肖战失笑:“若是三年前,或许会。但现在……”他看向那封信,“一个能在信里真心祝福你的人,我只有尊重。” 小佳琪笑了,那笑容在海棠花影里格外明亮。 二、南下·轻舟已过万重山 五月初三,小佳琪和肖战启程南下。 四位道侣各有各的事,这次只有他们两人。冰魄要镇守北疆新修复的灵脉,杨洋在培育新一代净魂蛊,白辰回蛟龙宫主持龙族祭典,侯明昊……侯明昊在暗处摆了摆手,意思是“玩得开心”。 两人没御剑,也没用传送阵,而是买了艘小舟,顺京杭运河南下。肖战说,既然要去江南,就要走江南的路,看江南的景。 小舟不大,刚好容两人。肖战撑篙,小佳琪坐在船头,赤脚浸在河水里。五月的风暖暖的,带着水汽和两岸稻花香。 “我以前跟父亲来过江南。”小佳琪看着两岸的垂柳,“那时候才十岁,淘气,非要学撑船,结果掉水里去了。是清羽师兄把我捞上来的。” 肖战撑篙的动作缓了缓:“然后呢?” “然后他挨了林伯伯一顿骂,说他没看好我。”小佳琪笑,“其实是我自己作的,但他没辩解,全担下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待你很好。” “是很好。”小佳琪点头,“但那不是爱情。就像……就像你饿了,有人给你一碗饭,你很感激,但不会因为感激就爱上做饭的人。” 这个比喻很直白,但肖战听懂了。他看向船头那个晃着脚丫的女子,心中一片柔软。 是啊,她就是这样。分得清感激和爱情,分得清友情和占有。所以才能坦然面对林清羽的喜欢,也能坦然接受他的离开。 “你后悔吗?”肖战忽然问,“如果当初选择他,现在可能在江南过着闲适日子,不用奔波,不用冒险。” 小佳琪转头看他,眼神像看傻子:“后悔什么?我要的是星辰大海,是守护三界,是走遍天下看遍风景。江南再好,也只是我路上的一站。”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要是当初选了他,现在谁来陪我去昆仑墟?谁来给我绾头发?谁……”她脸微微红了,“谁来亲我?”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小声,但肖战听见了。他笑了,笑得篙都差点拿不稳。 “是啊,”他说,“幸好你没选他。” 二、南下·轻舟已过万重山(续) 小舟在水面上轻轻摇晃,肖战手中的竹篙已经停了下来,只是虚虚地搭在船舷边。他低头看着坐在船头的小佳琪,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说出那句“谁来亲我”时躲闪又直白的眼神。 水声潺潺,两岸的垂柳将斑驳的光影洒在她身上,那些光点随着水波在她白衣上跳跃,像是活过来的星子。 肖战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他放下竹篙,在小佳琪身边坐下。船身因为他的动作轻轻倾斜,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这个动作已经很自然了,像是做过无数次。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小佳琪别过脸:“没说什么。” “我听见了。”肖战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说,要是当初选了他,现在谁来亲你。” 她的脸更红了,但眼神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是我说的,怎么了?” 理直气壮,像是占着天大的理。 肖战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愉悦的共鸣:“不怎么。就是觉得……”他顿了顿,“你说得对。” 小佳琪眨了眨眼:“什么说得对?” “要是当初你选了他,”肖战的手从她下巴移到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灼伤痕迹,“现在亲你的,就不是我了。”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是常年握剑和修炼留下的茧。但抚摸她脸颊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所以……”小佳琪咽了咽口水,“所以呢?” “所以,”肖战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我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竹叶的清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小佳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盯着他越来越近的唇。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 她想看着他吻上来,想记住这一刻——记住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记住他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阴影,记住他唇上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肖战也没有闭眼。 他看着她清亮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然后,他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而是很直接、很笃定的一个吻。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的唇温温热热,有些干,但很软。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慢慢加深这个吻。 小佳琪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但力道渐渐松了。她闭上眼睛——最后还是闭上了,因为感受太过汹涌,视线会分散注意力。 她让自己沉浸在纯粹的触觉里。 他的唇很温柔,但吻得并不浅。舌尖轻轻抵开她的齿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探了进来。小佳琪闷哼一声,不是抗拒,是下意识的反应。她的舌尖碰了碰他的,试探性地回应。 这一下回应让肖战浑身一震。他放在她脸颊上的手移到了后颈,轻轻按住,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水声远了,风声也远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条小船,船上相拥的两个人,以及这个漫长而温柔的吻。 肖战的吻技很好——不是那种技巧性的好,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好。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温柔,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给她呼吸的空间。他引导着她,却又不让她觉得被动,像是两人在共舞,他带着她,但步调是共同的。 小佳琪渐渐放松下来。她的手从抓着他的衣袖,变成环住他的脖颈。她的回应也从最初的生涩试探,变得自然起来。她开始学着他的节奏,开始在这个吻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 不是火海边的那个吻——那个吻带着绝望和确认,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也不是山涧边的那个吻——那个吻带着怜惜和温柔,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的宝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吻,是纯粹的欢愉,是旅途中的意外甜蜜,是两个人在一起时最自然的亲近。 肖战的手从她的后颈移到后背,轻轻抚摸着。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受到他指尖轻微的移动,像是在描摹她脊椎的曲线。 这个动作让她微微战栗。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软,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个吻抽走了。她不得不更紧地抱着他,才能不让自己瘫倒。 肖战察觉到了。他轻轻将她放倒在船头——船头铺着一张竹席,是他早上特意铺的,说坐着舒服。此刻她躺在竹席上,他俯身在她上方,吻却没有停。 竹席有些硬,硌着背,但小佳琪完全感觉不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唇上,都在那个缠绵的吻里。 肖战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移到脖颈。他的唇很烫,印在她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栗。小佳琪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任由他在那里留下细密的亲吻。 “肖战……”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嗯?”他的唇还贴在她脖颈上,声音含糊。 “我们还在船上……” “我知道。”他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船很稳,不会翻。”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但小佳琪听出了其中的调侃。她瞪他一眼:“我是说,会被人看见!” “这里没人。”肖战环顾四周——两岸是茂密的芦苇,前方后方都没有船只,只有他们这一叶小舟在河道中央缓缓漂着,“而且,”他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看见了又如何?我们是道侣,亲吻是天经地义。” 他说“道侣”两个字时,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小佳琪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占有欲,忽然笑了。是啊,看见了又如何?她是卡其佳琪,想亲谁就亲谁,何须在意旁人眼光?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那你再亲一会儿。” 肖战眼神一暗,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炽热。他的手从她的后背移到腰间,隔着衣料轻轻摩挲。小佳琪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但她没有躲。 反而更紧地贴向他,更热烈地回应他的吻。她的手从他的脖颈移到他的后背,隔着道袍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能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 原来他也在紧张。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软。这个总是沉稳从容的男人,原来在亲吻她时,也会紧张。 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是用力,只是带着玩笑的意味。肖战闷哼一声,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加重了力道。 两人就这样在船头拥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阳光从柳叶间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水声潺潺,像是在为这个吻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肖战才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小佳琪的嘴唇有些肿,泛着水光,在阳光下格外诱人。肖战看着,忍不住又凑上去轻吻了一下。 “够了……”小佳琪推他,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不够。”肖战看着她,眼中是未褪的情欲,“永远不够。” 但他还是坐起身,将她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舟因为他们的动作轻轻摇晃,水波一圈圈荡开。 小佳琪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他的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肖战。”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亲过别人吗?” 这话问得突然,但肖战没有犹豫:“没有。” “真的?”小佳琪抬起头看他。 “真的。”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里只有修炼和秘境。遇见你之后……”他顿了顿,“就只有你了。” 小佳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小船继续顺流而下。肖战重新拿起竹篙,但只是虚虚地搭着,任由小舟自己漂。小佳琪靠在他怀里,看着两岸倒退的风景,忽然觉得,这趟南下之旅,也许比想象中还要美好。 “到了江南,见到清羽师兄,你不许吃醋。”她忽然说。 肖战失笑:“我刚才的表现像是会吃醋的样子?” “像。”小佳琪认真点头,“你刚才亲我的时候,特别用力,像是要盖章似的。” “那是在盖章。”肖战坦然承认,“盖个章,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霸道。” “只对你霸道。” 小佳琪笑了,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我也盖个章。” 肖战眼神一暗,低头又要吻她,被小佳琪用手挡住:“够了够了,再亲下去,嘴唇要破了。” “破了也好。”肖战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破了就记住,是谁亲的。” “幼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对你幼稚。”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满是甜蜜和满足。 小船悠悠,漂过一座石桥。桥上有孩童在玩耍,看见他们,大声喊:“哥哥姐姐羞羞羞!” 小佳琪脸一红,把脸埋进肖战怀里。肖战却笑着朝孩童们招手,还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糖,用法力送了过去。 孩童们欢呼着接住糖,跑开了。 “你还随身带糖?”小佳琪从他怀里抬起头,惊讶地问。 “给你准备的。”肖战说,“怕你路上无聊。” “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肖战低头,在她唇上又轻吻一下,“我的小丫头。” 小佳琪心里甜得发腻。她重新靠回他怀里,看着两岸风景,忽然觉得,这一路南下,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和他一起漂着,也是极好的。 阳光暖暖的,风柔柔的,水声潺潺的。 而他在身边,拥着她,吻过她。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呢? 小船继续向前漂去,载着一船甜蜜,一船柔情,漂向江南,漂向那个有梅子酒和醋鱼在等待的地方。 而船上的两个人,在经历了火海、秘境、生死之后,终于在这个安静的午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最平凡的幸福。 亲吻,拥抱,相视而笑。 如此简单,如此美好。 如此,足以。 三、太湖畔·三人成行(续) (一)晨雾中的摆渡人 小舟是在次日清晨抵达太湖的。 晨雾还未散去,湖面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白霭,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偶尔有早起的渔舟划过,桨声欸乃,在静谧的湖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小佳琪趴在船头,赤脚浸在微凉的湖水里,眯着眼睛寻找那片竹林。肖战站在她身后,一手撑着竹篙,一手搭在她肩头,也朝雾中望去。 “在那儿。”肖战忽然指向右前方。 透过薄雾,隐约可见一片青翠的竹林临水而居,竹影深处有两间竹屋的轮廓,屋前似有炊烟袅袅升起。 就在这时,一艘更小的竹筏从竹林方向划来。筏上站着个青衣人,正朝他们挥手。 “是清羽师兄!”小佳琪兴奋地站起来,差点没站稳,被肖战一把扶住。 竹筏渐近,林清羽的面容在晨雾中逐渐清晰。三年不见,他确实变了很多——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间少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多了几分田园隐士的洒脱。但笑起来时,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依旧没变。 “师妹,肖道友,”林清羽将竹筏靠过来,笑着递过一根竹竿,“抓住,我带你们靠岸。” 小佳琪抓住竹竿,肖战则撑篙配合,两条小船一前一后,缓缓驶向竹林边的简易码头。 靠岸后,林清羽跳上码头,伸手扶小佳琪下船。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扶自家妹妹一样,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肖战紧随其后,将小舟系好。 “路上可还顺利?”林清羽一边问,一边从竹筏上拎起一个竹篮,篮里装着新鲜的枇杷和莲蓬,“早饭刚做好,就等你们了。” 小佳琪凑过去看篮子:“枇杷!这个季节就有枇杷了?” “太湖边的枇杷熟得早。”林清羽笑着递给她一个,“尝尝,今早刚摘的。” 小佳琪剥开黄澄澄的枇杷,咬了一口,汁水清甜:“好吃!” 肖战也接过一个,道了声谢。 三人沿着竹林小径往竹屋走。小径是鹅卵石铺的,两旁种着各色野花,晨露未曦,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你这地方选得真好。”肖战环顾四周,“依山傍水,清静又不偏僻。” “运气好。”林清羽推开竹篱笆门,“三年前路过这儿,正巧遇到这竹屋的前主人要搬去城里,就买下来了。没花多少钱,但修修补补费了不少功夫。” 竹屋确实很简朴,但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院子里晒着鱼干、菜干,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和玉米。最惹眼的是屋后那棵桃树,树下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土堆——那是埋梅子酒的地方。 “先吃饭。”林清羽引他们进屋,“吃完我带你们转转。” (二)故居与往事 早饭是清粥小菜,配着林清羽自己腌的咸鸭蛋和酱菜。粥熬得恰到好处,米香浓郁;咸鸭蛋流油起沙,酱菜爽脆可口。小佳琪吃了两大碗,肖战也添了一碗。 “清羽师兄,你这手艺可以开饭馆了。”小佳琪抹抹嘴,真心夸赞。 林清羽笑着收拾碗筷:“也就你们来我才这么费心。平时一个人,随便对付两口。” 饭后,林清羽果真如他信中所说,像个导游般带着两人参观他的“桃源”。 “这边是菜地,”他指着屋前那片整齐的菜畦,“现在种着茄子、豆角、黄瓜,那边还有片水田,种了点水稻,不多,够自己吃。” 小佳琪蹲在菜地边,好奇地戳戳刚结出的小黄瓜:“你自己种啊?” “嗯,一开始什么都不会,把菜苗都种死了。”林清羽也蹲下来,拨弄着豆角的藤蔓,“后来跟村里的老农学,慢慢就会了。种地这事,急不得,得顺着节气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肖战站在一旁,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菜园,忽然有些感慨。三年前在京城的宴会上,林清羽还是那个谈笑风生、挥金如土的林家公子,如今却能穿着粗布衣裳,熟练地侍弄这些瓜果蔬菜。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 看完菜园,林清羽又带他们去看了鸡舍和鸭棚——十来只鸡鸭正悠闲地啄食,见人来也不怕,反倒围过来要吃的。 “这是‘大白’,这是‘二黄’,”林清羽指着两只最肥的鸭子介绍,“最贪吃,每次我喂食都冲在最前面。” 小佳琪被逗笑了,从篮子里抓了把谷子撒过去,鸭子们立刻欢快地抢食。 参观完“产业”,林清羽又带他们去了竹屋后的书房——如果那能算书房的话。其实只是半间竹屋,靠墙摆着一个简易书架,书不多,多是些农书和诗集。窗前有张旧书桌,桌上摊着未写完的字,墨迹未干。 “闲来无事,练练字,看看书。”林清羽有些不好意思,“比不得京城书房的气派。” 小佳琪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幅字——写的是范成大的《四时田园杂兴》: “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 字迹清隽舒展,透着闲适安然。 “写得真好。”小佳琪由衷赞叹,“比三年前在京城时写的那些诗词,多了烟火气。” 林清羽笑了:“烟火气好啊。人间至味是清欢,这话我现在才真正懂了。” 他从书架底层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笺:“这些年闲来无事,把咱们小时候的事都写下来了。从第一次见你——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个高度,“穿着粉裙子,头上两个小铃铛,在宫里迷了路,蹲在假山后面哭鼻子。” 小佳琪脸一红:“我才没哭!” “哭了,”林清羽笑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我给你擦的,还把我新得的桂花糖全给你了。” 肖战在旁听着,嘴角微扬。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小小的、爱哭鼻子的小佳琪,和那个明明自己也还是孩子,却努力装成小大人的林清羽。 “还有你十岁那年,非要学划船,掉太湖里了。”林清羽继续翻着信笺,“我跳下去捞你,你倒好,在水里扑腾着说‘师兄我会游泳’,结果喝了一肚子水。” 小佳琪抢过那封信看,果然写得详细,连她当时穿的什么衣服、说了什么傻话都记着。 “你这记性也太好了。”她嘟囔。 “有些事,想忘也忘不掉。”林清羽轻声说,但语气里没有伤感,只有怀念,“不过现在想来,都是挺好的回忆。” 他又翻出几封,都是记录这些年田园生活的——第一次种菜失败、第一次捕到大鱼、第一次酿出能喝的梅子酒……琐碎,但温暖。 肖战看着这些信笺,看着林清羽讲述时眼中平和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放下。 放下不是遗忘,而是将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情感,酿成岁月里一坛温和的酒。不醉人,但回味悠长。 (三)醋鱼与梅子酒 中午,林清羽果然做了西湖醋鱼。 鱼是现捕的太湖鲤,重四斤有余,活蹦乱跳。林清羽杀鱼去鳞的动作娴熟利落,显然这三年没少下厨。 “醋鱼的秘诀在火候和勾芡,”他一边处理鱼一边讲解,“鱼要蒸得刚熟,肉才嫩;芡汁要调得酸甜适中,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 小佳琪蹲在灶台边看,肖战则帮着烧火——虽然他不常做这些,但控制火候对元婴修士来说并非难事。 鱼蒸好,淋上精心调制的芡汁,撒上葱花姜丝,最后浇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开饭!”林清羽将鱼端上桌。 除了醋鱼,还有清炒时蔬、咸鱼烧肉、笋干汤,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坛刚挖出来的梅子酒——酒坛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打开封口,一股清冽的梅香混合着酒香扑面而来。 林清羽斟了三碗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荡漾。 “第一碗,庆重逢。”他举碗。 三人碰碗,一饮而尽。梅子酒入口酸甜,后劲绵长,入喉一线温热,舒服得很。 “第二碗,庆佳琪得乾坤鼎。”林清羽又斟满。 再饮。 “第三碗……”林清羽顿了顿,看向肖战,“庆肖道友得偿所愿。”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肖战举碗:“也庆林道友找到心中桃源。” 两人对视一笑,一饮而尽。 小佳琪在旁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鱼肉鲜嫩,芡汁酸甜适口,果然美味。 “好吃!”她眼睛都亮了,“比京城酒楼做的还好!” “那是因为鱼新鲜。”林清羽笑着给她夹菜,“太湖的鱼,离水不过一个时辰,自然鲜美。” 肖战也尝了一口,点头称赞:“林道友好手艺。” “熟能生巧罢了。”林清羽谦虚道,又给他们斟酒,“这梅子酒是我去年酿的,埋了整一年,味道应该正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人边吃边聊,从江南风物聊到修炼心得,从往事回忆聊到未来打算。气氛轻松愉快,没有一丝尴尬或隔阂。 小佳琪喝得有点多,脸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清羽师兄,你以后就一直在这儿了?不回京城了?” “不回了。”林清羽给她夹了块鱼腹肉,“京城有京城的繁华,江南有江南的宁静。我这人胸无大志,就适合过这种闲散日子。” “那林家……” “林家自有能人打理。”林清羽神色坦然,“我父亲前年过世后,家业交给了堂兄。他比我擅长经营,我也乐得清闲。” 他说这话时,眼中没有任何不甘或遗憾,只有释然。 肖战看着他,忽然问:“林道友就没想过再寻道侣?以你的条件,江南应该不少姑娘倾心。” 林清羽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通透:“缘分这事,强求不来。我现在这样挺好,养养鱼,种种菜,偶尔跟村里的老伯下下棋,跟孩童们讲讲故事。若将来真遇到有缘人,自然水到渠成;若遇不到,一个人逍遥自在,也不错。” 他说这话时,目光清澈,语气平和。小佳琪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师兄,是真的长大了,也是真的放下了。 她举起酒碗:“师兄,敬你。” “敬什么?” “敬你的通透,敬你的豁达,敬你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林清羽笑了,与她碰碗:“那我也敬你,敬你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敬你走得坚定,走得洒脱。” 两人一饮而尽。 肖战也举碗:“我敬二位——敬你们师兄妹情深,敬这份历经岁月不改的真心。” 三只粗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晃荡,映着三张笑脸。 窗外,太湖的水声轻轻拍岸,像是为这场重逢伴奏。 (四)垂钓湖上 午后,林清羽提议去钓鱼。 “太湖鱼多,这个季节最好钓。”他翻出三根鱼竿,“咱们比比,看谁钓得多。” 小佳琪立刻来了兴致:“赌什么?” “赌今晚的晚饭。”林清羽笑道,“谁钓得最少,谁做饭。” “行!” 三人带上鱼竿、鱼饵和小板凳,又回到码头,上了林清羽那艘稍大些的渔船。船篷下刚好容三人并坐,林清羽在船头,小佳琪在中间,肖战在船尾。 挂饵,抛竿,静待。 太湖的午后很安静,只有水声、风声和偶尔的鸟鸣。阳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万千金鳞,晃得人眼晕。 小佳琪一开始还坐得住,但半个时辰过去,鱼漂动都没动,她就有些急了。 “怎么没鱼啊?”她小声嘟囔。 “钓鱼要静心。”林清羽闭目养神,鱼竿稳稳架在手中,“你越急,鱼越不来。” 肖战也钓得安稳,甚至还分出一缕神识探查水下的鱼群:“鱼是有的,在深水区,得耐心等。” 小佳琪撇撇嘴,只好继续等。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林清羽的鱼漂突然下沉!他手腕一抖,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开门红。”林清羽笑着将鱼放入鱼篓。 小佳琪看得眼热:“怎么鱼都去你那儿了?” “可能我饵料配得好。”林清羽递给她一小团新饵,“试试这个。” 换了饵料,又等了一刻钟,肖战也钓上一条——是条鲤鱼,足有两斤重。 “肖道友运气不错。”林清羽赞道。 小佳琪看看自己依旧纹丝不动的鱼漂,再看看两人鱼篓里扑腾的鱼,有点郁闷。 “不公平,”她小声抱怨,“鱼欺负我。” 肖战失笑,挪到她身边:“我教你。” 他手把手教她如何观察鱼漂的细微动静,如何把握提竿的时机,如何控制力道。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小佳琪心跳快了几分。 “专心。”肖战在她耳边低声说,“鱼来了。” 小佳琪凝神看去,果然,鱼漂轻轻动了一下,然后缓缓下沉。 “提!”肖战轻喝。 小佳琪下意识提竿——好重!鱼线瞬间绷紧,鱼竿弯成弓形。 “是大鱼!”她兴奋地喊。 林清羽和肖战都放下鱼竿过来帮忙。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鱼往船边引。水花四溅,能看见水下一条硕大的黑影在挣扎。 “是青鱼!”林清羽判断,“至少五斤!” 小佳琪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还是死死握着鱼竿。在两人的指导下,她慢慢收线,遛鱼,终于将那大家伙拉近船边。 林清羽眼疾手快,用抄网一捞——一条肥硕的青鱼落入网中,在船上扑腾。 “成功了!”小佳琪欢呼,丢下鱼竿就去抱那条鱼,差点被鱼尾甩一脸水。 肖战笑着将她拉开:“小心,这鱼劲儿大。” 林清羽将鱼放入最大的鱼篓,笑道:“师妹这一条,抵我们五六条了。” 小佳琪得意洋洋:“那是,要钓就钓大的。” 可能是这条大鱼开了好头,接下来小佳琪运气爆棚,接二连三地上鱼——鲫鱼、鲤鱼、鳊鱼,甚至还有一只贪吃的乌龟。 她完全沉迷了,眼睛盯着鱼漂一眨不眨,连肖战递水都顾不上喝。林清羽和肖战相视一笑,索性也不钓了,就在旁边看她表演。 夕阳西下时,三个鱼篓都满了。小佳琪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有份无名,你需要我 第二百零五章 月下太湖·簪断情定 一、月出东山 晚饭后,林清羽收拾碗筷时打了个哈欠。 “年纪大了,熬不住夜。”他揉揉眼睛,对小佳琪和肖战笑道,“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去睡了。梅子酒还有半坛,在桃树下温着,要喝自取。” 说完便真的回了屋,竹门轻掩,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小佳琪和肖战坐在院里的竹凳上,对着满院月色,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太湖的月夜很美。一轮满月刚从东山升起,银辉洒在湖面上,将万顷碧波染成流动的碎银。远处渔火点点,近处竹影摇曳,夏虫在草丛里低声鸣唱,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扑通”一声,打破夜的宁静。 “还喝吗?”肖战问,指了指桃树下温着的酒坛。 小佳琪摇头:“喝多了,头晕。” 其实她没醉,只是下午钓鱼时的兴奋劲过了,此刻懒洋洋的,不想动。 肖战也没勉强,两人就那样坐着,看月亮一点点升高。 “今天玩得开心吗?”肖战忽然问。 “开心啊。”小佳琪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钓鱼好玩,醋鱼好吃,清羽师兄……也很好。” 她说“很好”时,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柔软。肖战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我呢?”他问,声音很轻。 小佳琪转头看他,眨眨眼:“你什么?” “我好不好?” 这话问得有些孩子气,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肖战。小佳琪笑了:“你当然好。陪我来江南,陪我钓鱼,还教我绾头发。” 她说得自然,像是在陈述事实。但肖战听在耳里,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是啊,她记得他的好,记得他做的一切。但那些好,和“林清羽很好”似乎没什么区别——都是朋友的好,师兄的好,道侣的好。 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好”。 他想要的是独一无二,是刻骨铭心,是名正言顺。 “佳琪,”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谈谈。” 二、玉簪为聘 小佳琪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坐直了些:“谈什么?” 肖战从怀中取出一物——是那根星辰玉簪。月光下,簪身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星辰刻纹清晰可见。 “这根簪子,”他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是我在北冥洞府找到寒玉后,花了三个月刻的。每天刻一点,刻坏了七次,这是第八根,终于成了。” 小佳琪看着他,没说话。 “刻的时候我在想,”肖战继续说,声音低缓而坚定,“如果你肯收下,我就用这根簪子,绾你一辈子的头发。如果你不肯……那我就留着,等到你肯的那天。”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眼中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倒影: “现在,我想正式问你——卡其佳琪,你愿意收下这根簪子,让我做你的第五道侣吗?”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小佳琪看着那根玉簪,看了很久。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愿意。” 三个字,清晰,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肖战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稳住:“为什么?” “因为道侣已经够了。”小佳琪说得平静,“冰魄、杨洋、白辰、明昊,四个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再多了。” “可你说过,感情不是分割,是包容。”肖战看着她,“你说过你喜欢我,不止是恩情。” “我是喜欢啊。”小佳琪坦然承认,“但喜欢不一定要结成道侣。就像我喜欢清羽师兄,就像我喜欢山山——都是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 “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肖战的声音有些哑,“和清羽师兄一样?和山山一样?” 小佳琪沉默片刻,诚实地说:“不一样。但……也没那么不一样。” 这话很伤人。 肖战握着玉簪的手收紧,指节泛白。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比朋友多一点,比道侣少一点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小佳琪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肖战,你很好,真的很好。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愿意你陪着我,愿意你亲我抱我——但这些,不一定非要用‘道侣’的名义绑在一起。” 她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残忍。 肖战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的女子,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那我要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嘲,“一个不清不楚的身份?一个随时可能被取代的位置?” “你不会被取代。”小佳琪认真地说,“每个人在我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但独一无二,不意味着一定要有个名分。” “可我想要名分。”肖战直视她的眼睛,“我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想要别人提起时,能说‘那是卡其佳琪的道侣肖战’,而不是‘那是卡其佳琪的……朋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想要你承认我,完完全全地承认我。” 三、月下争执 小佳琪皱起了眉。 她不喜欢这种被逼迫的感觉。从小到大,她都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冰魄也好,杨洋也好,白辰也好,明昊也好——都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没有人这样正式地、郑重地要求过什么。 现在肖战这样,让她觉得……束缚。 “肖战,”她站起身,背对着他,“我以为你懂我。” “我懂。”肖战也站起来,“我懂你想要自由,懂你不喜欢束缚,懂你觉得感情是水到渠成的事——但这些,不是你不给承诺的理由。” “我没有不给承诺。”小佳琪转身看他,“我承诺会对你负责,承诺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这还不够吗?” “不够。”肖战摇头,“我要的承诺,是‘道侣’的承诺。是生死与共、福祸同担的承诺,不是‘我会对你好’这样模糊的承诺。”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月光依旧温柔,但院里的气氛却冷了下来。 “所以,”小佳琪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给你这个名分,你就要走?” 肖战沉默良久,才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继续这样不清不楚地待在她身边,看着她和她的道侣们亲密无间,而自己始终像个局外人——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那就走吧。”小佳琪忽然说,声音很冷,“既然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你就去找能给你的人。”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肖战心里。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赶我走?” “对。”小佳琪别过脸,不看他,“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既然如此,何必勉强?你回你的北冥,我继续我的路,从此各不相干。” 她说得决绝,像是要把这段关系彻底斩断。 肖战站在那里,浑身冰凉。月光照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心里。他看着小佳琪的侧脸,看着那张他爱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却冷得像冰。 他忽然笑了,笑得悲凉: “卡其佳琪,你有没有心?” 小佳琪身体一僵,但没回头。 “我有心。”她说,“但我的心,不是用来满足所有人的期待的。你要的,我给不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肖战一步步走近她,声音压抑着怒火和痛苦,“我等了你一年,陪你去昆仑墟,为你挡火海,为你刻玉簪——你说走就走,说断就断,这还简单?” 他站到她面前,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真的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我?” 小佳琪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的。她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是放弃。”她说,“是放过。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我不需要你放过!”肖战低吼,“我需要你爱我,需要你承认我,需要你把我放在心里重要的位置——这很难吗?卡其佳琪,这真的很难吗?” 他的声音在夜里回荡,惊起了竹林里的夜鸟。 小佳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难。因为我的心已经装了很多很多人,装不下了。肖战,你很好,但你来晚了。” 这话彻底击垮了肖战最后一丝希望。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来晚了’……原来在你心里,感情还有先来后到。” 他后退一步,手中的玉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根簪子,”他看着它,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刻了三个月,想着总有一天能亲手为你戴上。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抬手,作势要折断玉簪。 “不要!”小佳琪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 肖战动作一顿,看向她:“为什么不要?反正你也不要我,留着它做什么?” 小佳琪咬着唇,不说话,但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 四、不甘的吻 最后还是肖战先动了。 他松开了握着玉簪的手,任由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反手握住小佳琪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既然你不要我,”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那至少,让我最后再吻你一次。” 小佳琪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同——这个吻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绝望,也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他吻得很用力,几乎是撕咬,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让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 小佳琪起初想推开他,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酒气和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不动了。 因为她在他的吻里,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咸的,涩的,滚烫的。 他在哭。 这个认知让小佳琪心里某处猛地一抽。她停下挣扎,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肖战的吻从最初的暴烈逐渐变得绵长。他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他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到后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紧到几乎要揉碎她的骨头。 小佳琪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她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这个绝望的吻,感受着他滚烫的眼泪滴在她脸上,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肖战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都在喘气,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肖战的眼中布满血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现在,”他声音嘶哑,“你可以赶我走了。” 小佳琪看着他,看着这个为她哭了的男人,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昆仑墟的火海,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小舟上,他笨拙地为她绾发;想起今天钓鱼时,他手把手教她的耐心;也想起刚才,他说“我想要你承认我”时的认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 感情不是水到渠成就好,不是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那么简单。有些人,有些情,需要更郑重的对待。 “肖战,”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不赶你走了。” 肖战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小佳琪继续说,“我还是不能给你‘道侣’的名分。” 希望破灭,肖战的眼中重新黯淡下来。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满是疲惫。 “因为……”小佳琪咬了咬唇,“因为我不想让冰魄他们难过。他们已经接受彼此了,如果突然又多一个,我怕……” “怕什么?怕他们不接受我?”肖战苦笑,“还是怕你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爱我,所以不敢给我这个名分?” 小佳琪沉默了。 他说得对,也不对。 她爱他吗?爱的。但这份爱,有没有深到可以不顾一切地给他名分?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所以,在我弄清楚之前,我不能答应你。” 肖战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 “好,我等你。等你弄清楚。”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簪,仔细擦去灰尘,然后递给她: “这根簪子,你先收着。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愿意了,我再为你戴上。” 小佳琪接过玉簪,指尖触到簪身,温润微凉。 “那……”她抬头看他,“你还走吗?” 肖战摇头:“不走了。你说得对,我喜欢你,想陪着你——即使没有名分,也想陪着你。”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小佳琪摇摇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是没出息,是……很勇敢。” 勇敢到明知可能没有结果,还愿意等。 勇敢到即使被拒绝,还愿意留下。 肖战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这次很轻,像在拥抱什么易碎的宝物。 “佳琪,”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等,一直等。等到你愿意的那天,或者……等到我死心的那天。” “你不会死心的。”小佳琪靠在他怀里,小声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你死心。”她抬头看他,眼中映着月光,“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好到你舍不得走。” 肖战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暖意: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嗯。” 两人相拥在月下,良久无言。 远处,太湖的水声依旧,轻柔地拍打着岸边。 竹屋里,林清羽翻了个身,在睡梦中轻轻叹了口气。 院中,那根星辰玉簪在小佳琪手中,微微发着光。 而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家庭会议,用真善美 一、星辰殿的寂静 从江南归来的第三天,星辰殿里的气氛开始不对劲。 起初只是些微妙的细节:冰魄不再每天清晨来为小佳琪梳头,而是早早离府去北疆巡防;杨洋培育的新蛊虫出了点问题,整日泡在药圃里,连吃饭都让人送过去;白辰以龙族事务为由,回了蛟龙宫,说半月后才归;侯明昊更是彻底不见踪影,连暗卫都说不清他在哪里。 小佳琪起初没在意——她正忙着研究乾坤鼎的用法,准备重铸磨刀石的材料清单。直到第五天午膳时,她看着空荡荡的饭厅,才后知后觉地问素妍: “他们……最近很忙?” 素妍一边布菜一边叹气:“忙是忙,但也不至于连顿饭都凑不齐。大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 “我?”小佳琪指着自己,一脸茫然,“我最近很安分啊,除了去江南,哪儿都没去。” 素妍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算了,您先吃饭吧。” 那顿午膳,小佳琪吃得没滋没味。她放下筷子,走到院子里,看着四间紧闭的房门——那是冰魄、杨洋、白辰、侯明昊在星辰殿的住处,此刻全都门窗紧闭,悄无声息。 不对劲。 她先敲了冰魄的门。等了半晌,门才开了一条缝,冰魄站在门内,语气平静:“姐姐有事?” “你……最近很忙?”小佳琪问。 “嗯,北疆新修复的灵脉需要稳固。”冰魄垂着眼,“若无事,我先去修炼了。” 门轻轻关上,从头到尾,他甚至没看她一眼。 小佳琪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她又去找杨洋。药圃里,杨洋正蹲在一排蛊虫前,背对着她。 “杨洋。” 杨洋肩膀微微一颤,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圣女有事?” “你蛊虫出问题了?” “小问题,我自己能解决。”杨洋又转回去,“圣女要是没事,我先忙了。” 小佳琪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试着联系白辰——龙族有特殊的传讯方式。但传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至于侯明昊……她连找都找不到。 回到自己房间,小佳琪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海棠树。花已经谢了,枝叶在风中摇晃,显得有些萧索。 她不明白,明明去江南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是因为她带肖战去了江南?可林清羽的事,他们都知道,也都表示理解。是因为肖战向她求道侣之位被拒?可这事她谁都没告诉。 那到底为什么? 她想不通。 二、父亲的茶 第六天,小佳琪收到父亲卡其喵的传讯:“来书房,喝茶。” 简洁明了,不容拒绝。 她整理了下心情,去了父亲的书房。卡其喵正坐在茶案前,慢条斯理地洗茶、温杯、冲泡。见她来了,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小佳琪坐下,看着父亲泡茶。卡其喵的动作很稳,一招一式都有种军人的利落,却又透着文人的雅致。 “尝尝。”他推过来一杯茶。 小佳琪端起抿了一口——是她最爱的龙井,但泡得比平时浓了些,微苦。 “苦了。”她说。 “嗯,故意的。”卡其喵自己也端起一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苦是常态,要习惯。” 小佳琪一怔,抬头看父亲。 卡其喵放下茶杯,看着女儿:“听说你那四个道侣,最近都在闹别扭?” “……您知道了?” “星辰殿就那么点大,什么事能瞒过我?”卡其喵笑了,“而且,冰魄昨天来找过我。” 小佳琪睁大眼睛:“冰魄?他说什么了?” “他说,”卡其喵慢悠悠地又斟了一杯茶,“北疆的雪化了,灵脉很稳,其实不用天天守着。但他还是去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为什么?”小佳琪不解,“我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卡其喵看着她,“这才是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 “冰魄说,你去昆仑墟,九死一生,他没陪你去,心里愧疚。你从昆仑墟回来,受了伤,他心疼。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关心太过,怕你觉得他烦;不闻不问,又怕你觉得他冷漠。所以他干脆躲出去,自己纠结。” 小佳琪愣住了。 “杨洋呢,”卡其喵继续说,“他培育的蛊虫其实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心。他觉得你从昆仑墟回来后,变了——变得更强大,也……离他更远了。他怕自己跟不上你,怕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价值,结果越拼命越乱。” “白辰那边,”卡其喵喝了口茶,“龙族长老确实找他有事,但他本来可以推迟。他之所以急着回去,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嫉妒’这种情绪——他嫉妒肖战能陪你去昆仑墟,嫉妒你能为肖战冒险。可他是一条龙,龙族的高傲让他羞于承认自己在嫉妒,所以他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佳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至于侯明昊,”卡其喵叹了口气,“那孩子最麻烦。他习惯了在暗处守护,习惯了不求回报。但这次,他连暗处都待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你心里装的人越来越多,他能分到的地方越来越少。他不是生气,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茶香袅袅。 小佳琪低着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里乱成一团。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不是在疏远她,是在疏远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安、愧疚、嫉妒和迷茫。 原来她什么都没做,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 “爹,”她抬起头,眼睛有些红,“我该怎么办?” 卡其喵看着她,眼神温和:“琪儿,你知道‘真善美’这三个字吗?” “知道,但……” “但你觉得这是大道理,不实用?”卡其喵笑了,“其实,处理感情问题,‘真善美’最管用。”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说: “‘真’,是真诚。你要真诚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也要真诚地面对他们的感情。不要逃避,不要敷衍。” “‘善’,是善意。要用最大的善意去理解他们的行为,哪怕那些行为让你不舒服。” “‘美’,是美好的愿景。要相信你们能一起创造出美好的未来,并且为此努力。” 小佳琪似懂非懂。 卡其喵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今晚,我请你们吃饭。你把他们都叫回来——一个都不能少。剩下的,交给我。” 三、星辰殿的晚宴 傍晚,星辰殿的饭厅难得地点亮了所有的灯。 长桌上摆满了菜肴——不是山珍海味,都是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豆腐汤……还有一坛刚开封的女儿红。 卡其喵坐在主位,小佳琪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依次是冰魄、杨洋、白辰的座位,侯明昊的座位空着——人还没到。 气氛有些尴尬。 冰魄垂着眼,看着面前的茶杯。杨洋低着头,摆弄着衣角。白辰坐得笔直,但眼神飘忽。小佳琪则一直盯着门口,等那个黑衣身影。 终于,在菜快凉的时候,侯明昊来了。 他依旧是那身黑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朝卡其喵行礼:“将军。” “来了就好,坐。”卡其喵指了指空位。 侯明昊坐下,全程没看小佳琪一眼。 人都齐了,卡其喵举起酒杯:“今天没什么大事,就是一家人吃顿饭。来,先喝一杯。” 五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稍微活络了些。卡其喵开始讲起往事: “琪儿小时候,特别淘气。三岁那年,非要学骑马,结果从马背上摔下来,胳膊断了。她娘哭得不行,她倒好,吊着个胳膊,还笑嘻嘻地说‘娘,马跑起来真快’。” 小佳琪脸一红:“爹……” 冰魄的嘴角微微扬起。 “五岁那年,她跟宫里的小皇子打架——因为小皇子说我们卡其家是‘武夫粗人’。她把人家揍得鼻青脸肿,自己也挂了彩。我问她为什么打架,她说‘他说爹坏话,该打’。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丫头,没白养。” 杨洋忍不住笑了。 “十岁那年,她去江南,掉太湖里了。林清羽那小子把她捞上来,她吓得直哭。回来后跟我说‘爹,我差点死了’。我说‘知道怕了?’她说‘不怕,就是遗憾还没跟爹学完枪法’。” 白辰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十五岁那年,她觉醒星辰之力,差点走火入魔。我和她娘守了她三天三夜,她醒来第一句话是‘爹,我梦见星辰了,真好看’。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丫头,注定要走一条不平凡的路。” 侯明昊抬起了头。 卡其喵看着四个年轻人,语气认真: “我讲这些,是想告诉你们——琪儿就是这样一个人。莽撞,但勇敢;单纯,但执着;有时候迟钝得气人,但她的心,比谁都真。”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最近心里都有疙瘩。冰魄觉得自己没保护好她,愧疚;杨洋觉得自己跟不上她,焦虑;白辰嫉妒别人能陪她冒险,又羞于承认;明昊觉得她心里装的人太多,自己没位置了。” 四人都是一怔,没想到卡其喵说得这么直接。 “但这些,”卡其喵话锋一转,“都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们的错。是感情里最正常、最真实的情绪。” 他看着四人,一字一句道: “感情不是比赛,没有输赢。感情也不是交易,不用计较谁付出多谁付出少。感情是……你们五个人,一起走一段很长的路。路上会有风雨,会有坎坷,会有时候你走得快些,他走得慢些。但只要心在一起,手牵着手,就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饭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卡其喵看向小佳琪:“琪儿,你也说两句。” 小佳琪站起来,看着四个道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 很简单的话,但她是看着每个人的眼睛说的,眼神真诚。 冰魄先站了起来:“姐姐不用道歉,是我想太多了。” 杨洋也站起来:“是我自己钻牛角尖,跟圣女没关系。” 白辰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确实嫉妒了。对不起。” 侯明昊最后一个站起来,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小佳琪面前,握住她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卡其喵笑了,举起酒杯:“来,再喝一杯。这杯,敬你们——敬你们有勇气爱这样一个人,敬你们愿意陪她走这条艰难的路。” 五人碰杯,一饮而尽。 那一夜,星辰殿的灯亮到很晚。 四、真善美的力量 晚宴后,卡其喵单独留下了小佳琪。 “爹今天教你这些,记住了吗?”他问。 小佳琪点头:“记住了。要真诚,要善意,要相信美好的未来。” “不止这些。”卡其喵看着她,“‘真’,是要你面对自己的感情时,不逃避,不敷衍。你喜欢他们四个,也喜欢肖战,这没什么不对。但你要想清楚,每个喜欢有什么不同,每个喜欢该怎么对待。” “‘善’,是要你理解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不安。冰魄的骄傲,杨洋的敏感,白辰的单纯,明昊的深沉——你要用善意去包容这些,而不是觉得‘他们怎么这么麻烦’。” “‘美’,是要你相信,你们五个人——甚至将来可能六个人——能创造出一种不同于世俗、但同样美好的关系。这需要智慧,需要耐心,更需要爱。” 小佳琪认真听着,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总是舞刀弄枪的父亲,原来在感情上,有这么深的智慧。 “爹,”她问,“您和娘……也是这样吗?” 卡其喵笑了,眼神温柔:“你娘啊,比你还麻烦。当年追她的人从京城排到江南,我这么一个粗人,凭什么娶到她?就是靠这‘真善美’。” 他回忆起往事: “我真诚——喜欢就是喜欢,不藏着掖着,天天去她家门口蹲着,被她爹打出来三次,还去。” “我善意——她发脾气,我理解她压力大;她任性,我理解她从小被宠坏了;她有时候无理取闹,我也理解她只是想要我多关心她。” “我相信美好——我相信我们能过好日子,相信我能让她幸福,相信我们会有你这样好的女儿。” 小佳琪眼眶红了:“爹……” “所以啊,”卡其喵拍拍她的肩,“感情这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核心就是——真心相待,善解人意,共创美好。记住了?” “记住了。” “那就好。”卡其喵站起身,“回去吧,他们还在等你。” 小佳琪回到星辰殿时,四人都在她房里等着。 冰魄在窗边站着,看月亮。杨洋在整理书架——其实书架很整齐,他只是没事找事做。白辰坐在桌前,认真研究一本关于星辰之力的古籍。侯明昊在暗处,但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我回来了。”小佳琪说。 四人同时看向她。 她走到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说得很慢,但很认真: “冰魄,我知道你担心我,心疼我。以后我去哪里,做什么危险的事,都提前告诉你,让你决定要不要陪我去——如果不陪,也别愧疚,因为那是我的选择。” 冰魄眼神微动,点了点头。 “杨洋,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会的蛊术,你做的饭菜,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都是我最珍惜的东西。以后我修炼时,你也来,我们互相学习。” 杨洋眼眶红了,用力点头。 “白辰,嫉妒没什么可羞耻的。我也会嫉妒——嫉妒冰魄的冷静,嫉妒杨洋的温柔,嫉妒明昊的神秘。但嫉妒过后,是更深的珍惜。以后我去哪里,都尽量带上你,好不好?” 白辰眼睛亮了:“好!” “明昊……”小佳琪看向暗处,“我知道你不爱说话,也不爱露面。但你在不在,我心心里都知道。我的心里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住着重要的人。你的房间,永远都在。” 暗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说完这些,小佳琪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她走到桌前,倒了五杯茶: “以茶代酒,敬我们——敬我们的真,敬我们的善,敬我们的美。” 四人走过来,各自端起一杯。 五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 窗外,月亮正圆。 五、父亲的教诲 第二天清晨,小佳琪去向父亲请安。 卡其喵正在院子里练枪。见女儿来了,他收势,擦了擦汗:“怎么样?和好了?” “和好了。”小佳琪点头,“谢谢爹。” “不用谢我,”卡其喵笑了,“是你自己愿意学,愿意改。” 他放下枪,在石凳上坐下:“琪儿,爹再跟你说最后几句。” “您说。” “感情这条路,爹不能陪你走一辈子。以后还会有矛盾,还会有误会,还会有你觉得过不去的坎。那时候,记住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沟通。有话直说,别猜来猜去。猜忌是感情最大的杀手。” “第二,理解。站在对方的立场想问题,哪怕你觉得他错了。” “第三,珍惜。记住你们为什么在一起,记住你们共同经历过什么。” 小佳琪认真记下:“我记住了。” “那就好。”卡其喵站起身,拍拍她的头,“去吧,你的路还长着呢。但只要心里装着‘真善美’,再难的路,也能走好。” 小佳琪看着父亲,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威严的将军,其实也有最温柔、最智慧的一面。 她用力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时,她听见父亲在身后哼起了小曲——是江南的采莲调,悠扬轻快。 她知道,那是父亲在为她高兴。 回到星辰殿,四个道侣都在等她。见她回来,冰魄递过热茶,杨洋端来糕点,白辰拿出新研究的星图,侯明昊在暗处,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小佳琪接过茶,喝了一口,笑了。 是啊,路还长。 但只要他们在一起,真真诚诚,善善意意,共创美好—— 再长的路,也不怕。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用“真善美”教会她如何去爱的父亲。 窗外的海棠树,在晨光中舒展枝叶,郁郁葱葱。 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嗨特朗普,忙忙碌碌 一、线索中断与神秘来客 西漠的风沙比想象中更烈。 小佳琪一行人站在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望着手中已经失去光芒的星辰图谱,陷入沉默。按照图谱指引,第三颗镇魂珠“炎阳珠”应该就在这片区域,可他们已经搜寻了整整七日,除了漫天的黄沙和偶尔出现的枯骨,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图谱出错了?”杨洋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培育的寻踪蛊虫在这里全部失去了方向,像没头苍蝇般乱转。 冰魄凝出一面冰镜,镜中映出的仍是茫茫沙海:“星辰图谱不会错,但可能有干扰。” 白辰化为龙形在低空盘旋了一圈,落回地面时摇头:“地下三百丈内没有特殊能量波动。” 侯明昊从阴影中现身,递过一份泛黄的古卷:“我查了西漠所有古籍,提到这片‘死亡戈壁’的记载都语焉不详。只说千年前这里曾有一座太阳神庙,后来一夜之间消失了。” “消失?”小佳琪皱眉,“不是毁坏,是消失?” “对,就像从地面上被抹去了一样。”侯明昊指向远方,“古籍记载,神庙原址就在我们现在站的位置。” 众人环顾四周——除了沙,还是沙。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天空突然出现异象。 一道刺目的金光毫无征兆地撕裂苍穹,那光芒之强烈,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伴随着一个中气十足、带着奇怪口音的男声: “——这降落真是太糟糕了!我是说,太不稳当了!在我去的其他世界,传送都是平稳又优雅的!” 金光散去,沙地上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身高体胖,穿着一身极其醒目的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复杂华丽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有一头蓬松的金发,梳成标志性的发型,面色红润,眉毛很浓,此刻正拍打着袍子上的沙尘,嘴里不停念叨: “沙子!到处都是沙子!这地方真是太糟糕了,我是说,真的,非常糟糕!在我治理过的那些世界,沙漠都是旅游景点,有最棒的酒店和赌场,人们花钱来看沙子!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魄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杨洋的蛊虫悄然散开,白辰龙威隐现,侯明昊隐入阴影。小佳琪则上前一步,警惕地问:“你是谁?怎么来的?” 那男子终于拍干净了沙子,扬起下巴,双手比划着,用他那独特的腔调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特朗普——你们可能听说过我,在很多很多世界,我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我做过总统,做过老板,拯救过世界,谈判过和平——没有人比我更懂这些!” 他走到小佳琪面前,完全无视其他人的戒备,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刚才在另一个世界处理一点小麻烦——一条自称是‘灭世魔龙’的家伙,非要毁灭世界。我告诉他,听着,毁灭世界对你没好处,你知道重建要花多少钱吗?我给他算了笔账,最后我们达成协议,他改行去开游乐园了,现在那个世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众人面面相觑。 特朗普却越说越兴奋,开始在沙地上踱步,手势夸张: “所以当我感知到这个世界有麻烦——镇魂珠,对吗?我知道你们在找那玩意儿。听着,这事儿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我找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失落的宝藏、传说中的神器、甚至还有某个世界丢了的月亮——是的,月亮!最后我发现是他们自己把它藏起来了,为了逃税!你能相信吗?” 他停下来,环视众人,一副“你们很幸运遇到我”的表情: “所以现在,我,特朗普,决定帮助你们。这将是你们做过最正确的决定,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懂找东西!” 一阵沉默。 只有风卷起沙子的声音。 小佳琪终于开口,语气谨慎:“特朗普……先生?你说你能帮我们找到镇魂珠?” “百分之百!”特朗普拍着胸脯,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而且我会用最棒的方式,最快的方式,最省钱的方式——虽然我不缺钱,我在每个世界都有产业,但我喜欢高效率!” 杨洋小声对冰魄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冰魄没回答,但眼神里写着同样的怀疑。 白辰则好奇地打量着特朗普,龙族对奇特的事物总有兴趣。 侯明昊在暗处传音给小佳琪:“此人身上有时空波动,确实来自其他世界。但……言行怪异,需谨慎。” 小佳琪想了想,眼下确实没有其他线索。她朝特朗普点点头:“那就有劳……特先生了。” “是特朗普先生!”特朗普纠正道,“或者你可以叫我唐纳德——亲近的朋友都这么叫。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算朋友,等我把镇魂珠找到,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我保证!” 二、幻境迷踪与洋相百出 特朗普的“帮助”从指路开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往那边!”他指着东北方向,信心满满,“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边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可能是镇魂珠,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宝贝。不过无所谓,找到什么都是赚!” 众人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他走。毕竟死马当活马医。 一路上,特朗普的嘴就没停过: “你们这个世界的交通太差了,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在我的世界——我是说其中一个世界——我建了最棒的道路系统,又宽又平,还镶着金边!虽然有人说浪费钱,但我觉得值得,因为看起来很有面子!” “你们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太朴素了!看我这一身,纯金丝编织,镶嵌着三百颗宝石——每一颗都是真的!这才能显出身份!” “对了,你们这儿有媒体吗?我是说,报纸啊,电视啊。在我的世界,媒体总是写我的坏话,假新闻!全是假新闻!但我从来不在乎,因为人们都爱我……” 小佳琪听得头疼,冰魄的脸越来越冷,杨洋开始数蛊虫转移注意力,只有白辰似乎觉得有趣,偶尔还会接话问“然后呢”。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奇特的石林。石柱高耸,形态怪异,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某种古老的阵法。 “就是这儿!”特朗普兴奋地加快脚步,“能量波动最强的地方!镇魂珠肯定在……”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石林突然活了过来。 不是真的活,而是那些石柱开始移动、旋转,周围的景象扭曲变幻。天空变成诡异的紫色,地面涌出浓稠的白雾,瞬间将所有人吞没。 “幻境!”冰魄厉喝,“大家小心,不要分散!” 但已经晚了。浓雾中,每个人都失去了其他人的踪影。 小佳琪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花海中——那是卡其将军府后院的景象,但颜色过于鲜艳,像画出来的。她立刻意识到是幻象,运转星辰之力护住心神。 冰魄那边,他看到了北海冰原,看到了年少时孤独修炼的自己。他闭目凝神,极寒之力散开,冻结幻象。 杨洋陷入了蛊族古籍的迷宫,白辰回到了空荡荡的蛟龙宫,侯明昊则面对无数个重叠的暗影世界。 而特朗普…… 特朗普的幻境是最奇怪的。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台下坐满了人——但不是普通观众,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长着三个头的狮子、会说话的蘑菇、漂浮的幽灵、还有一群穿着西装但长着动物脑袋的“人”。 舞台上挂着一个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特朗普吹牛大赛”。 一个司仪模样的鬼魂飘过来,用阴森森的声音说:“欢迎来到幻境最深处!在这里,你必须用吹牛打败所有对手,才能离开!” 特朗普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挺起胸膛:“吹牛?没有人比我更懂吹牛!我是说,我在这方面是天才!” 现实世界中,其他人已经逐渐稳住阵脚。 小佳琪用星辰之力破开幻象一角,看到了其他人的位置。冰魄用寒冰强行冻结了幻境的一部分,杨洋的蛊虫找到了幻境核心,白辰的龙威震散了周围的迷雾,侯明昊则从暗影层面找到了出口。 他们正准备汇合,却听到了特朗普的大喊大叫。 “——然后我就对那条龙说,听着,你喷火的样子很棒,但温度不够!我认识一个家伙,他能喷出三千度的火焰,那才叫专业!你应该跟他学学!” “——税收?我在行的!我在某个世界把税收降到了历史最低,所有人都感谢我!虽然那个世界的经济后来崩溃了,但那不是我的错,是他们不会经营!” “——建造城墙?我建过最棒的城墙,又高又厚,还装了自动防御系统。虽然最后墙自己塌了,但那是因为材料商给了假货!假货!我起诉了他们,赢了十倍赔偿!”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特朗普在石林里手舞足蹈,对着空气慷慨陈词,时而拍胸脯,时而比手势,时而仰头大笑,完全沉浸在幻境中。 “他……他在干嘛?”杨洋目瞪口呆。 “好像在跟什么东西辩论。”白辰歪着头,“他说要建一座横跨星空的桥。” 冰魄面无表情:“要不要救他?” 小佳琪正要点头,忽然,特朗普那边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三、谈判的艺术 幻境中,特朗普已经“打败”了所有对手——用他的话说,是“用事实和逻辑说服了他们”。 那个鬼魂司仪飘过来,声音更阴森了:“恭喜你通过第一关。但第二关,你要面对的是幻境之主——‘千面妖’大人!” 舞台中央升起一团黑雾,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个不断变幻形态的生物。它有时是美丽的女子,有时是狰狞的怪兽,有时是一团不可名状的阴影。 “凡人,”千面妖的声音重叠回响,“你为何闯入我的领域?” 特朗普整理了一下金色长袍——即使在幻境中,他也保持着形象——然后开始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首先,我要说,你的幻境很棒,真的很棒。我是说,这些特效,这些场景,比我在某个世界投资的电影公司做得还好。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你困住我们是没有意义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来找镇魂珠的团队——专业的团队!而我是他们的顾问,最棒的顾问!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千面妖似乎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暂时停止了形态变幻。 特朗普继续:“选择一:你继续困住我们,我们会打破幻境——顺便说一句,我的朋友们都很强,那个白衣小子能冻住一切,那个玩虫子的能让你全身长满虫子,那个龙族的小伙子……嗯,他是条龙!而那个女孩,她是星辰之主!你知道星辰之主意味着什么吗?” 他凑近黑雾,压低声音: “意味着她能用星星砸你。不是比喻,是真的星星。你希望被星星砸吗?我不希望,那太糟糕了。” 千面妖的黑雾波动了一下。 “选择二,”特朗普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手势,“你放我们走,并且告诉我们镇魂珠在哪里。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些好处——比如,我可以在其他世界宣传你的幻境,让更多人来体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客流!收入!名声!” 他越说越兴奋: “想象一下,千面妖主题公园!有最刺激的幻境过山车,有恐怖屋,有沉浸式剧场——我可以投资!虽然我现在没带钱,但我有很多世界的货币,总能兑换。而且我认识最好的设计师,他们能把这里打造成旅游胜地!” 黑雾剧烈翻腾,千面妖的声音带着困惑:“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双赢!”特朗普拍手,“你赢,我们赢,大家都赢!这才是最好的交易!而现在,你要做的只是告诉我们镇魂珠的信息——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对吗?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肯定知道些什么。” 现实世界中,小佳琪等人已经看呆了。 他们看到特朗普不再胡言乱语,而是表情认真地在跟一团空气“谈判”。更神奇的是,周围的幻境真的开始松动,迷雾变淡,石柱移动的速度减缓了。 “他在……跟幻境妖怪谈判?”杨洋不敢相信。 “而且好像有效。”白辰说。 冰魄皱眉:“妖怪怎么可能被这种话术说服?” 侯明昊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那妖怪活了太久,或许真的……无聊了。” 就在这时,特朗普那边有了突破性进展。 “——所以,成交?”特朗普伸出手,对着黑雾。 黑雾犹豫地伸出一缕,碰了碰他的手。 然后,幻境轰然破碎。 所有人重新站在石林中,夕阳依旧,但那些诡异的氛围消失了。石柱静静地立着,不再移动。 特朗普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一脸得意:“搞定!我就说,没有我谈不成的交易!” 众人面面相觑。 小佳琪试探地问:“特先生……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跟那个小妖怪聊了聊。”特朗普说得轻描淡写,“它叫千面妖,在这里住了八百年了,很无聊,想找人玩。我跟它分析了利弊,最后达成协议:它告诉我们镇魂珠的线索,我们以后有空来陪它玩——当然,是付费的,门票收入三七分,我七它三,很公平。” 杨洋:“……你还跟它谈了分成?” “当然!做生意要专业!”特朗普理所当然地说,“哦对了,它还说,如果我们真的建主题公园,它要当形象代言人,代言费另算。我答应了,虽然我觉得它的形象需要包装一下——老是变来变去,不利于品牌塑造。” 冰魄按着额头,觉得头更疼了。 四、意外的线索 虽然过程荒诞,但特朗普确实从千面妖那里得到了线索。 按照千面妖的说法,炎阳珠并不在西漠地底,而是在一个“移动的秘境”中。那个秘境是千年前太阳神庙消失时形成的,每隔七七四十九天会在西漠随机位置出现一一次,每次只存在三个时辰。 “它上次出现是二十八天前,”特朗普复述着千面妖的话,“地点在……让我想想,那妖怪说了一大堆地貌特征,什么‘三座沙丘像骆驼’、‘枯死的胡杨林’、‘地下有古河道’——你们这儿有地图吗?” 侯明昊立刻展开一份西漠地图。众人围过去,特朗普指着上面:“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可能。但最有可能的是……” 他的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片区域,千年前是绿洲,现在是死亡戈壁的中心。那妖怪说,秘境喜欢出现在‘生机与死寂交界之处’,这里最符合。” 小佳琪对照星辰图谱,果然,特朗普指的区域正是图谱上光芒最暗淡、最难解读的部分。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等秘境出现?”杨洋问,“还有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零……我算算,”特朗普掰着手指,“那妖怪说上次是朔日出现的,今天是……你们这儿怎么算日子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冰魄冷冷道:“今天初九。下次朔日在二十天后。” “那就二十天!”特朗普一拍手,“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我是说,二十天,我能做很多事——比如先建个临时营地,要有舒适的住所,要有干净的饮水系统,还要有防御措施。哦对了,我还得跟那妖怪签正式合同,虽然它可能不识字,但仪式感很重要……” “特先生,”小佳琪打断他,“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接下来的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特朗普一愣:“什么意思?你们不需要我了?” “线索已经拿到了,”小佳琪尽量礼貌地说,“你的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特朗普提高音量,“不不不,这才刚开始!找到秘境只是第一步,进去之后还有更多挑战——那妖怪说了,秘境里有守护兽,有陷阱,有谜题!这些都需要专业人士处理!而我,就是专业人士!” 他环视众人,一副“你们离了我不行”的表情: “听着,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与众不同。但我要告诉你们,在每个世界,开始人们都怀疑我,最后他们都感谢我!因为我总能带来成功!所以这次也不例外,我会帮你们拿到炎阳珠,用最棒的方式!” 小佳琪还想说什么,杨洋悄悄拉她衣袖,低声道:“圣女,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对秘境一无所知,有个……经验丰富的人帮忙,或许不是坏事。” 白辰也点头:“他很有趣,而且确实有用。” 冰魄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没反对。 侯明昊传音给小佳琪:“此人虽怪异,但确实有穿越时空的能力,或许真能帮上忙。且他目的不明,放在身边比放走更安全。” 小佳琪权衡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好吧,特先生可以留下。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三章?我擅长谈判,你说!”特朗普又兴奋起来。 “第一,行动听我指挥,不能擅自做主。” “这个……我尽量。但有时候紧急情况需要临场决断,我有这个能力!” “第二,不要随便跟妖怪或其他人做交易,尤其不能承诺我们做不到的事。” “交易是艺术!但……好吧,重大交易前我会咨询你们。” “第三,”小佳琪看着他闪闪发光的金色长袍,“你能不能……换身低调点的衣服?在西漠里,你这身太显眼了。” 特朗普低头看看自己的金袍,一脸受伤:“低调?这已经是我最朴素的衣服了!我在其他世界演讲时,穿的都是镶钻石的!而且显眼有什么不好?显眼才能被人记住!品牌形象很重要!” 最终,在小佳琪的坚持下,特朗普不情愿地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灰色斗篷——但他坚持要在斗篷内衬绣上金色的“TRUMP”字样。 “这是我的品牌,”他严肃地说,“无论穿什么,都要让人知道是谁来了。” 五、西漠营地的建设 接下来的二十天,特朗普充分展示了他“行动力”。 第一天,他指挥众人建营地。 “帐篷要朝南,避风又采光!间距要合理,既要有隐私又要方便交流!中间的空地留出来,晚上可以开篝火晚会——团队建设很重要!” 第二天,他改良饮水系统。 “你们就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滤水?太不卫生了!看我设计的多层过滤装置——沙子、木炭、细布,还有我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神奇过滤石’,虽然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做的,但卖给我的那个巫师说它万能!” 第三天,他开始规划防御工事。 “陷阱要有层次感!外围用简单的预警陷阱,中间用困敌陷阱,内圈用攻击陷阱——虽然我觉得不会有人来袭击我们,但有备无患!哦对了,我还要设计一个标志牌,写上‘私人领地,擅入必究’,再加点威慑性的话……” 杨洋小声对白辰说:“他是不是把这儿当城堡了?” 白辰认真地看着特朗普画的防御图:“其实……挺有道理的。” 冰魄则默默地把特朗普设计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陷阱简化成了实用版本。 侯明昊在暗处观察特朗普,发现这个人虽然聒噪、自恋、行为夸张,但确实懂得很多东西——而且是不同世界的知识。他能在谈论建筑时引用某个魔法世界的悬浮原理,在讨论食物时提到某个科技世界的营养配方,甚至在安排守夜时,讲起了某个武侠世界的阵法。 “他可能真的去过很多世界。”侯明昊私下对小佳琪说,“他说的那些细节,不像编的。” 小佳琪也注意到了。特朗普偶尔会冒出一两句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或者提到一些闻所未闻的概念。有一次他抱怨西漠的夜晚太冷,说要发明一种“恒温阵法”,然后真的在地上画起了复杂的图案——虽然最后没成功,但那图案中蕴含的时空法则,连小佳琪都感到惊讶。 第十天,营地基本建成。 特朗普站在营地中央,双手叉腰,满意地环顾四周:“不错!虽然条件简陋,但已经是这片沙漠里最棒的营地了!等我们找到镇魂珠,我要在这里立个碑,写上‘特朗普团队曾在此驻扎’——当然,会把你们的名字也写上,虽然字体可能小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懒得反驳。 第十五天,特朗普开始组织“团队活动”。 “光等待太无聊了!我们来玩点游戏!我发明了一个新游戏,叫‘沙漠求生挑战’——分成两队,模拟在沙漠中寻找资源,赢了的有奖励!奖励是我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幸运饼干’,虽然过期三年了,但应该还能吃!” 那场游戏以冰魄冻住了整个“比赛场地”告终——因为他觉得太吵了。 但不可否认,特朗普的到来,确实让原本压抑的气氛活跃了许多。就连总是冷着脸的冰魄,偶尔也会被特朗普的某些荒诞言行逗得嘴角微扬。 第十九天,朔日的前夜。 众人在篝火边围坐,做最后的准备。特朗普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说: “你们知道吗?我去过那么多世界,帮过那么多人,但每次离开时,他们都会说‘谢谢你,特朗普先生’。” 他顿了顿,声音少了些夸张,多了些认真: “有些人开始也不相信我,觉得我吹牛,觉得我奇怪。但最后,他们都承认,我确实帮上了忙。所以……谢谢你们让我留下。” 这话说得太正经,反而让人不习惯。 小佳琪看了他一眼:“特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说你在很多世界都有产业,应该很忙才对。” 特朗普笑了,又恢复了那种夸张的语气:“为什么?因为有趣啊!寻找镇魂珠,拯救世界——这比我上个月在某个世界调解矮人和精灵的贸易争端有意思多了!而且,” 他看向夜空中的星辰: “我觉得跟你们在一起,我能做成一件真正的大事。一件让所有世界都记住的大事——‘特朗普协助星辰之主收集镇魂珠,拯救三界’!这标题怎么样?很震撼吧?” 众人失笑。 但笑过之后,小佳琪认真地说:“那就拜托你了,特先生。明天,我们一起进秘境。” “当然!”特朗普站起来,又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样子,“我会用最棒的方式,带领你们取得胜利!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懂秘境探险!”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六张面孔。 有冷静的,有温柔的,有单纯的,有神秘的,有坚定的,还有……一个聒噪浮夸但意外可靠的。 这样一支奇怪的队伍,即将面对未知的秘境,寻找那颗关系到三界存亡的炎阳珠。 而西漠的风,依旧在吹。 长夜漫漫,但黎明终将到来。 带着希望,带着决心,也带着一点特朗普式的“盲目自信”。 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旅途不再寂寞。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心之试炼,勇者无敌 朔日的黎明来得格外迟。 死寂的戈壁滩上,残月还悬在天际,将清冷的光洒在连绵的沙丘上。小佳琪一行人早已整装待发,站在特朗普圈定的那片“生机与死寂交界之处”——眼前是寸草不生的黄沙,身后是一片枯死的胡杨林,扭曲的枝干在风中摇曳,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特朗普难得没有聒噪,正低头看着手腕上一个奇形怪状的金色怀表——那是他从“某个科技世界淘来的宝贝”,据说能精准感知时空波动。他时不时抬起头,扫视着四周,眉头紧锁,神情竟有几分严肃。 “快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秘境之门开启前,会有能量潮汐。你们感受一下,空气里是不是有股烧焦的味道?” 众人凝神细嗅,果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灼热气息,像是阳光暴晒过的铁块。冰魄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寒气,却在触碰到空气的瞬间,化作了一缕白雾。 “是火属性能量。”冰魄沉声道,“浓度在快速上升。”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脚下的沙地突然开始震动,细密的沙粒像活物般跳动起来。远处的沙丘缓缓移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有巨兽在地下苏醒。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光柱猛地从胡杨林深处冲天而起,刺破了黎明的薄雾。 光柱之中,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皱的锦缎。片刻之后,一道闪烁着金光的石门,在光柱的笼罩下缓缓显现——门楣上刻着繁复的太阳纹章,门扉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晶石,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开了!开了!”特朗普瞬间恢复了往日的亢奋,他一把抓起金色怀表,指着石门大喊,“那就是太阳神庙的秘境之门!我就说我的判断不会错!没有人比我更懂时空波动!” 小佳琪握紧了手中的星辰图谱,图谱上第三颗珠子的位置,此刻正闪烁着耀眼的红光,与石门的光芒遥相呼应。“炎阳珠就在里面。”她深吸一口气,“大家小心,秘境之中,危机四伏。” “等等!”特朗普突然拦住众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刻着符文的徽章,有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瓶,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金色盾牌。“这些是我准备的装备!防陷阱的,防幻术的,防怪兽的!人手一份,不要钱,算我送你们的见面礼!” 杨洋看着手里那瓶冒着气泡的绿色液体,脸色有些发白:“这……这是什么?” “超级解毒剂!”特朗普拍着胸脯,“不管中了什么毒,喝一口就好!我在某个魔法世界用过,连巨龙的毒液都能解!不过味道有点像过期的汽水,你们忍忍。” 冰魄接过那面金色盾牌,指尖触碰到盾牌表面,竟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防御结界。他挑了挑眉,看向特朗普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侯明昊则拿起一枚符文徽章,仔细端详片刻,低声道:“这是暗影符文,能隐匿身形。有点意思。” 白辰直接化作龙形,将一枚徽章叼在嘴里,甩了甩尾巴,显然对这些小玩意儿很感兴趣。 小佳琪看着手里的徽章,又看了看特朗普那副“快来夸我”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多谢特先生。” “不客气!团队合作最重要!”特朗普大手一挥,率先朝着石门走去,“跟我来!我开路!记住,在秘境里,听我的准没错!” 众人相视一笑,紧随其后。 穿过石门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与外界的戈壁滩截然不同——这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溪边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这就是太阳神庙的秘境?”杨洋有些惊讶,“和外面的死亡戈壁,简直是两个世界。” “千年前的太阳神庙,本就是西漠的圣地。”小佳琪环顾四周,“秘境是神庙的核心区域,凝聚了神庙最后的生机。” 特朗普却皱起了眉头,他掏出金色怀表看了看,又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不对劲。”他沉声道,“太安静了。你们不觉得吗?这么大的绿洲,连只鸟叫都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溪边的野花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花瓣瞬间变得赤红,根茎像毒蛇般猛地窜出,朝着离得最近的杨洋缠去! “小心!”冰魄眼疾手快,挥手一道寒气射出,将那些根茎冻成了冰雕。 “是噬人花!”小佳琪厉喝,“大家警惕,这里的植物,都有攻击性!” 话音未落,周围的树木突然晃动起来,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防御!防御!”特朗普大喊一声,举起金色盾牌挡在身前。盾牌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将藤蔓挡在外面。“快用我给你们的徽章!注入灵力!” 众人立刻照做。符文徽章亮起淡淡的光芒,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将那些藤蔓隔绝在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辰怒吼一声,龙威席卷而出,金色的龙焰喷薄而出,将周围的树木烧得噼啪作响。那些藤蔓遇到龙焰,瞬间缩回了地底。 侯明昊则隐入暗影,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斩断了几根漏网之鱼的藤蔓。 “这些植物怕火!”白辰变回人形,抹了抹嘴角的火星,“我们用火攻!” “不行!”小佳琪连忙制止,“秘境的生机,与炎阳珠息息相关。若是烧毁了绿洲,炎阳珠可能会失控!” “那怎么办?”杨洋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植物,有些焦急。 特朗普突然眼睛一亮,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喇叭状的东西,放在嘴边吹了吹。一阵奇怪的声波,从喇叭里扩散开来。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植物,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赤红的花瓣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藤蔓也缓缓缩回了地底。 “这……这是什么?”众人目瞪口呆。 “声波安抚器!”特朗普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喇叭,“我在某个植物世界买的!专门对付攻击性植物!怎么样?厉害吧?” 小佳琪看着那些恢复平静的植物,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有用?” “猜的!”特朗普理直气壮,“反正试试又不花钱!万一有用呢?事实证明,我的运气总是很好!” 众人:“……” 虽然过程依旧荒诞,但不得不说,特朗普又一次解决了危机。 穿过这片危机四伏的绿洲,前方出现了一座宏伟的神庙。神庙通体由金色的岩石筑成,屋顶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太阳神像,门楣上的太阳纹章,与秘境之门上的纹章一模一样。 “太阳神庙!”小佳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炎阳珠,应该就在神庙的最深处。” 神庙的大门紧闭着,门上刻着一道复杂的谜题——九宫格的图案,每一格都画着不同的天象,有日出,有正午,有日落,还有星辰,云雾,雷电。 “这是太阳神庙的守护谜题。”小佳琪看着谜题,眉头紧锁,“需要按照正确的顺序,排列这些天象。” 冰魄走上前,仔细观察片刻:“天象的排列,应该与太阳的运行轨迹有关。” 杨洋挠了挠头:“可九宫格这么多组合,我们要试到什么时候?” 侯明昊盯着谜题,若有所思:“这些图案,似乎与星辰图谱上的某些符号,隐隐对应。” 众人围在门前,苦思冥想。只有特朗普,在一旁无所事事地转圈,时不时还敲敲大门,发出“咚咚”的声响。 “喂!你们行不行啊?”特朗普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个拼图吗?这么简单的事,用得着想这么久?” 冰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有本事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特朗普梗着脖子走上前,他盯着九宫格看了半晌,然后伸出手,随意地挪动起那些图案。 “特先生!别乱碰!”小佳琪连忙制止。 可已经晚了。 特朗普的手刚碰到那些图案,九宫格突然亮起一阵金光。紧接着,那些图案竟然自动移动起来,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成了一个全新的顺序——日出在东,正午在中,日落在西,星辰在北,云雾在南,雷电在天。 “咔嚓”一声。 紧闭的神庙大门,缓缓打开了。 众人都愣住了。 “我……我就是随便挪了挪。”特朗普也有些懵,他挠了挠头,“没想到……还真对了?” 小佳琪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又看了看特朗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冰魄的嘴角,罕见地抽了抽。 侯明昊低声道:“他的运气……确实好得离谱。” 神庙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伟。正中央的祭坛上,悬浮着一颗通体赤红的珠子,珠子周围环绕着熊熊火焰,却丝毫没有灼伤周围的祭坛。那火焰温暖而柔和,散发着强大的火属性能量。 “炎阳珠!”小佳琪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第三颗镇魂珠! 众人快步走上前,离祭坛越近,感受到的能量就越强烈。 就在这时,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四道火焰柱冲天而起,火焰柱中,缓缓走出四个身披铠甲的战士。他们的皮肤呈赤红色,眼中燃烧着火焰,手中握着燃烧的长矛,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是太阳神庙的守护者!”小佳琪握紧了拳头,“看来,想拿到炎阳珠,没那么容易。” 四个守护者对视一眼,发出一声怒吼,举起长矛,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保护炎阳珠!”特朗普大喊一声,竟然率先冲了上去。他举起金色盾牌,挡住了其中一个守护者的长矛,盾牌上的金光与长矛的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家伙……”冰魄愣了一下,随即也冲了上去,寒冰之力席卷而出,冻结了一个守护者的双腿。 白辰化作龙形,与一个守护者缠斗在一起。龙焰与火焰碰撞,激起漫天火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侯明昊隐入暗影,伺机偷袭。杨洋则放出寻踪蛊虫,干扰守护者的视线。 小佳琪则趁机冲向祭坛,她伸出手,想要握住那颗炎阳珠。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炎阳珠的瞬间,一道红光突然从炎阳珠中射出,将她震退了几步。 祭坛上方,出现了一道虚影。那是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慈祥,眼神却带着威严。 “外来者,”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炎阳珠乃太阳神庙的镇殿之宝,非有缘人,不可触碰。” 小佳琪稳住身形,抬头看向老者的虚影:“前辈,我们并非有意冒犯。我们寻找镇魂珠,是为了拯救三界,阻止灭世之灾。” “拯救三界?”老者的虚影笑了笑,“千年前,神庙消失,就是因为三界的贪婪与纷争。炎阳珠凝聚了太阳的力量,若是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我们以星辰之名起誓,绝不会滥用镇魂珠的力量。”小佳琪郑重地说。 老者的虚影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正在与守护者缠斗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特朗普身上。 此刻的特朗普,正被一个守护者逼得节节败退。他的金色盾牌已经出现了裂痕,身上的长袍也被烧了几个洞。但他依旧咬着牙,挥舞着盾牌,嘴里还在大喊:“你这家伙,力气太大了!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我可是特朗普!” 老者的虚影看着特朗普那副狼狈却又倔强的样子,突然笑了:“有趣的小家伙。”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小佳琪身上:“想要得到炎阳珠,需要通过最后一道考验——心之试炼。只有心怀赤诚,无所畏惧之人,才能通过试炼。” 话音刚落,老者的虚影化作一道红光,融入了炎阳珠中。 与此同时,与众人缠斗的四个守护者,也化作四道火焰,消散在空气中。 祭坛上的炎阳珠,光芒更盛了。 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炎阳珠中射出,笼罩了整个神庙。 小佳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众人朝着祭坛的方向拉去。 “这是……心之试炼?”杨洋有些紧张。 特朗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咧嘴一笑:“试炼?没问题!我特朗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放马过来!” 赤红色的光芒,将众人彻底吞没。 心之试炼,正式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秘境之外,一道黑影正悄然潜伏在胡杨林深处,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秘境之门,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心之试炼,心诚则灵 赤红光柱散去时,小佳琪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竟置身于将军府那片熟悉的海棠林里。 暮春时节,暖风拂过,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肩头,带着淡淡的清香。不远处的石桌旁,坐着两道熟悉的身影——身着铠甲的英武男子正低头擦拭着佩剑,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一旁的女子素裙曳地,正拈着绣花针,指尖的海棠纹样栩栩如生。 是爹娘! 小佳琪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泛红。她攥紧了拳头,指尖的凉意提醒着她,这或许是心之试炼的幻境,可那两道身影太过真切,真切得让她忍不住迈步上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爹……娘……” 卡其喵闻声抬头,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在看到小佳琪的瞬间,骤然泛起波澜。他“噌”地站起身,佩剑“哐当”一声落在石桌上,大步流星地朝着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疾风,却在离她三步之遥时猛地顿住,像是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梦。 “佳琪?”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粗糙的手掌抬起,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真的是你?我的小佳琪回来了?” 海棠也放下了针线笸箩,快步走到女儿身边,眼圈泛红,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滚烫而真实:“傻孩子,一走就是这么久,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温热的触感传来,小佳琪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她扑进海棠的怀里,紧紧抱着母亲柔软的腰肢,哽咽道:“娘,我好想你们……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我是去做很重要的事……” “娘知道,娘知道。”海棠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心疼,“你爹天天在门口等你,夜里翻来覆去地看你小时候的虎头鞋,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惦记你。” 卡其喵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素来刚毅的脸上,竟也露出了一丝动容。他别过脸,抬手抹了抹眼角,再转回来时,已是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语气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回来就好。多大的事,都有爹在。” 小佳琪抬起头,看着父亲鬓角悄然生出的白发,心头又是一酸。她记得离家时,父亲的头发还是乌黑的,如今竟添了霜色。 “爹,你的头发……” 卡其喵愣了愣,伸手摸了摸鬓角,不在意地笑了笑:“老了呗。你爹我也是快五十的人了,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 他上前一步,将妻女一同揽入怀中,沉声道:“回来就好。以后再也不许乱跑了。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就在这时,小佳琪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心之试炼开启,此乃真实幻境,映射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若沉溺于此,将永远困在幻境之中,无法走出。】 幻境? 小佳琪的身子一僵。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袍,那是她离家时穿的裙子,裙摆上还绣着海棠花。再看周围的海棠林,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连石桌上那壶未喝完的茶,都还冒着热气。 可……这真的是幻境吗? 爹娘的怀抱如此温暖,他们的眼神如此真切,真切得让她舍不得离开。 “佳琪,发什么呆呢?”海棠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坐下,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海棠糕,刚出锅的。” 卡其喵也拉着她的手,往石桌旁走:“对,尝尝你娘的手艺。这几年她天天做,说万一你哪天回来了,就能吃到热乎的。” 石桌上,一盘精致的海棠糕摆在中央,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小佳琪看着那盘糕点,喉咙哽咽,心里却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她——这是试炼,是假的。 可她真的好想留下来。 留下来,做将军府无忧无虑的小佳琪,不用去管什么镇魂珠,不用去管什么三界存亡,就守着爹娘,守着这片海棠林,过一辈子安稳的日子。 “怎么不吃啊?”海棠拿起一块海棠糕,递到她嘴边,“是不是不合口味了?娘再去给你做别的。” 小佳琪看着母亲温柔的眉眼,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别过脸,看向卡其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爹,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卡其喵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女儿,沉默片刻,缓缓道:“是不是真的,重要吗?” “重要!”小佳琪脱口而出,“如果是假的,我不能沉溺在这里!我还有任务要完成,我还有伙伴在等我!” “伙伴?”卡其喵挑眉,“那些陪你一起找镇魂珠的人?” 小佳琪愣住了。 爹娘怎么会知道镇魂珠? 卡其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佳琪,你是将军府的女儿,是卡其家的血脉。你肩上扛着的,从来都不只是自己的命运。” 海棠也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坚定:“孩子,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也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可你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爹娘都会支持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佳琪怔怔地看着他们,心头巨震。 “你们……” “我们是你爹娘啊。”卡其喵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的心思,我们怎么会猜不透?你从小就犟,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但幻境终究是幻境。外面的世界,才是你真正该去的地方。你的伙伴在等你,你的使命在等你。” 海棠也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孩子,不要因为舍不得我们,就忘了自己的初心。记住,爹娘永远在你身后,无论你走多远,只要你回头,就能看到我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海棠林开始变得模糊,花瓣簌簌飘落,化作点点光斑。石桌、糕点、爹娘的身影,都在一点点消散。 “爹!娘!”小佳琪惊呼一声,想要抓住他们的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卡其喵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记住,心怀赤诚,无所畏惧!这才是我卡其喵的女儿!” 海棠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照顾好自己,我们等你回家!” 光影散尽,小佳琪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太阳神庙的祭坛前。炎阳珠悬浮在半空,赤红色的光芒柔和了许多,正缓缓朝着她的方向飘来。 她抬手,接住了炎阳珠。珠子入手温热,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体内,让她浑身舒畅。 “佳琪!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伙伴们的声音。 小佳琪转头,看到冰魄、杨洋、白辰、侯明昊和特朗普都围在她身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没事。”小佳琪笑了笑,眼眶依旧泛红,却带着一丝释然,“我通过试炼了。” 特朗普凑上前,看着她手里的炎阳珠,眼睛一亮:“哇!这就是炎阳珠?太酷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没有人比你更懂通过试炼!” 冰魄看着她微红的眼眶,低声道:“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小佳琪握着炎阳珠,看向伙伴们,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看到了我爹娘。他们告诉我,要心怀赤诚,无所畏惧。” 众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泛起了暖意。 就在这时,侯明昊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神庙大门的方向:“不好!有人来了!”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神庙大门外,一道黑影缓缓走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斗篷下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佳琪手里的炎阳珠。 “镇魂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黑影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一丝疯狂,“有了炎阳珠,我就能掌控三界的力量!哈哈哈!” 特朗普立刻举起金色盾牌,警惕地看着黑影:“你是谁?!私闯秘境,你犯法了知道吗?!” 黑影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黑气席卷而来,将众人震得连连后退。 “我是谁?”黑影缓缓摘下斗篷,露出一张狰狞的脸,“你们可以叫我……暗影魔尊。” 小佳琪瞳孔骤缩。 暗影魔尊!那个在三界中臭名昭着的魔头!据说他修炼邪术,残害生灵,一直觊觎镇魂珠的力量! 没想到,他竟然追到了秘境里! 暗影魔尊看着小佳琪,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星辰之主,久仰大名。交出炎阳珠,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小佳琪握紧炎阳珠,眼神坚定:“妄想!” 冰魄周身寒气暴涨,白辰化作龙形,龙威凛凛,杨洋放出寻踪蛊虫,侯明昊隐入暗影,特朗普也举起了声波安抚器,严阵以待。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神庙外,西漠的风沙依旧呼啸。 而神庙内,赤红色的炎阳珠光芒大盛,映照着众人坚定的脸庞。 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守护炎阳珠,更要守护三界的未来。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魔尊逞凶 炎阳破邪 暗影魔气浪翻涌,瞬间席卷了整座太阳神庙。祭坛上的烛火被黑气压得摇摇欲坠,金光闪闪的殿柱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泽,连空气都透着蚀骨的寒意。 暗影魔尊悬浮在半空,斗篷下摆猎猎作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小佳琪手中的炎阳珠,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一股强大的吸力便朝着小佳琪猛扑而来。 “小丫头,识相的就把炎阳珠交出来!”魔尊的声音像是两块破铜烂铁在摩擦,刺耳又阴冷,“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会让你的伙伴们,一个个魂飞魄散!” 小佳琪只觉一股巨力拉扯着手臂,虎口被炎阳珠烫得生疼,却依旧死死攥着不肯松手。她咬紧牙关,将星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炎阳珠中,赤红的珠子瞬间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堪堪抵住了那股吸力。 “休想!”小佳琪怒喝一声,手腕翻转,炎阳珠脱手而出,在半空划出一道赤色弧线,“冰魄!” 冰魄早已蓄势待发,见炎阳珠飞来,立刻抬手结印。极寒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冰墙。炎阳珠撞在冰墙上,竟没有碎裂,反而像是找到了绝佳的载体,赤红光华顺着冰墙蔓延,将整面冰墙染成了通透的赤金色。 “冰火相生?有点意思。”暗影魔尊嗤笑一声,掌心黑气凝聚,化作一柄长矛,猛地掷向冰墙,“可惜,在本座面前,都是雕虫小技!” 黑气长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刺在赤金冰墙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冰墙瞬间布满裂痕,炎阳珠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小心!”白辰一声龙吟,化作百丈龙形,金色龙焰喷薄而出,直扑暗影魔尊。龙焰所过之处,黑气滋滋作响,像是遇到了克星般不断消散。 魔尊侧身躲过龙焰,反手一挥,一道黑气鞭影抽在白辰龙鳞上。白辰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龙身重重砸在殿柱上,碎石飞溅。 “小白!”杨洋脸色一白,连忙掏出腰间的瓷瓶,将里面的解毒剂尽数洒出。绿色的液体落在白辰伤口处,滋滋冒着白烟,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又放出数十只寻踪蛊虫,蛊虫如潮水般涌向魔尊,却在靠近他三尺之地时,尽数化作黑烟。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魔尊冷笑,指尖黑气暴涨,朝着杨洋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殿柱后窜出,匕首寒光一闪,直刺魔尊后心。正是隐在暗处的侯明昊。他的匕首淬了特制的驱邪药水,黑气触之即散。 魔尊没想到竟有人能隐匿气息到如此地步,仓促间侧身躲避,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斗篷,露出里面一片枯槁的皮肤。他勃然大怒,反手一掌拍向侯明昊。侯明昊借势后退,隐入暗影之中,却还是被掌风扫中,嘴角溢出鲜血。 战局瞬间陷入胶着。 众人皆是负伤,魔尊却依旧游刃有余。他的黑气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威压。 特朗普躲在一根殿柱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场中局势,急得满头大汗。他掏出怀里的各种道具,声波安抚器、幸运饼干、神奇过滤石……却发现没有一样能对付眼前这个魔头。 “该死!早知道就该带个核弹过来!”特朗普懊恼地拍了拍大腿,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核弹不行,但我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圆球,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他从某个修真世界淘来的宝贝,名叫“乾坤爆弹”,据说能轰碎元婴期修士的护体罡气。他当时买它,只是觉得样子好看,没想到今天竟派上了用场。 特朗普深吸一口气,抱着金色圆球,猫着腰绕到魔尊身后。他瞅准时机,猛地将圆球朝着魔尊扔去,大喊道:“吃我一招!超级无敌乾坤爆弹!” 魔尊听到动静,回头瞥了一眼,看到那枚金色圆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随手一挥,一道黑气便朝着圆球拍去。 “砰!” 金色圆球炸开,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有一团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烟雾中,传来一阵欢快的音乐,还有特朗普那破锣嗓子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魔尊:“……” 众人:“……” 连小佳琪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魔尊的脸黑得像锅底,显然是被这诡异的招数气得不轻。他怒吼一声,周身黑气暴涨数倍,朝着特朗普猛扑而去:“找死!” 特朗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嘴里还大喊着:“救命!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说好的乾坤爆弹呢?怎么是生日歌?!” 眼看魔尊的手掌就要拍中特朗普的后背,小佳琪眼中精光一闪。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星辰之力,引!炎阳之威,现!” 悬浮在半空的炎阳珠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赤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竟化作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金乌展翅,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朝着魔尊俯冲而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足金乌乃是太阳之灵,正是至阳至刚之物,最能克制阴邪。 魔尊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金乌利爪狠狠抓在他的肩头,炽热的火焰瞬间蔓延全身。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气不断被火焰吞噬,身形也开始变得虚幻。 “不——!本座不甘心!”魔尊疯狂嘶吼,周身黑气凝聚,竟想要自爆,“我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休想!”冰魄一声低喝,双手猛地按在地面。极寒之力疯狂涌出,将整座神庙的地面冻成了冰面。冰层迅速蔓延,缠住了魔尊的双腿,让他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侯明昊趁机从暗影中冲出,匕首精准地刺中魔尊的眉心。白辰也拖着伤躯,龙焰喷薄而出,将魔尊彻底笼罩。 小佳琪则操控着三足金乌,利爪再次抓下,将魔尊的黑气本源彻底撕裂。 “啊——!” 一声惨叫过后,暗影魔尊的身形彻底消散在火焰之中,只留下一缕黑烟,被金乌吞噬殆尽。 神庙内的黑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破损的穹顶洒落进来,照在众人身上。 三足金乌缓缓敛去火焰,化作一道赤红光华,重新融入炎阳珠中。炎阳珠轻轻落下,被小佳琪稳稳接住。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特朗普一屁股坐在冰面上,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这家伙也太猛了!下次再遇到这种魔头,我一定要带点靠谱的装备!” 白辰变回人形,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还是咧嘴一笑:“你那生日歌,效果不错。” 特朗普翻了个白眼:“那是意外!纯属意外!” 杨洋看着众人身上的伤,连忙掏出解毒剂和疗伤药,给大家分发:“快擦擦药,别留下疤痕。” 侯明昊靠在殿柱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小佳琪:“炎阳珠到手了,接下来,我们该去找第四颗镇魂珠了。” 小佳琪握紧炎阳珠,感受着里面源源不断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看向众人,露出一抹笑容:“没错。我们已经找到了三颗镇魂珠,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冰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先离开秘境吧。外面的风沙太大,我们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神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西漠守军!奉魏王之命,前来捉拿妖……” 话音戛然而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魏国军装的士兵,正站在神庙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还有地上那片狼藉。 领头的校尉咽了口唾沫,看着小佳琪手中那颗散发着红光的炎阳珠,眼神闪烁,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不知……不知各位仙师在此,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特朗普立刻来了精神,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知道就好!我们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你们魏王呢?还不快来拜见?!” 校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仙师恕罪,魏王并不在此。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小佳琪,小心翼翼地说:“只是近日西漠边境不宁,常有妖兽作乱。魏王听闻此处有秘境开启,特命我等前来查看。若是仙师们方便,可否随我等回都城一趟?魏王必有重谢。” 小佳琪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犹豫。 他们现在身负重伤,确实需要休整。魏国都城虽然未必安全,但至少能提供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也好。”小佳琪点了点头,“我们可以随你走一趟。但我们有个条件。” 校尉喜出望外:“仙师请讲!” “我们需要一间安静的院落,还有充足的食物和药材。”小佳琪道,“另外,不许任何人打扰我们。”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校尉拍着胸脯保证。 众人收拾了一下行装,跟着校尉朝着神庙外走去。 走出秘境的那一刻,西漠的风沙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灼热气息。 特朗普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感慨道:“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啊!不过,我喜欢!” 小佳琪看着手中的炎阳珠,又看了看身边并肩而行的伙伴们,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前路或许依旧坎坷,或许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毕竟,他们是要拯救三界的人。 而第四颗镇魂珠的线索,也已经在冥冥之中,悄然浮现。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抢邓伦书,质问兔兔 夜色沉沉,将军府的闺阁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烛火。 卡其佳琪端坐在案前,手里捧着那本兵书,眼睛却没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行上。烛芯“噼啪”爆了个灯花,她眨了眨眼,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白天太子哥哥说的那些话。 责任,担当,男女有别,分寸界限。 8 这些词儿像一颗颗沉甸甸的石子,被太子哥哥轻轻放进她的心里,沉甸甸的,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承认太子哥哥说得有道理,侯明昊哥哥冷着脸赶她走是为了军纪,太子哥哥埋首奏章是为了江山百姓,爹爹鬓角的白发是为了戍卫京畿。可道理归道理,她心里头还是有点别扭。 凭什么长大了就非得变样子呢? 她托着腮帮子,手指无意识地在兵书封面上画着圈。小时候爬树掏鸟窝,侯明昊总是第一个蹿上去,把最肥的那只掏给她;太子哥哥虽然总说他们胡闹,却还是会拎着食盒在树下等,里面装着她爱吃的桂花糕;就连爹爹,那时候也会笑着揉乱她的头发,说她是个野丫头。 那时候的天很蓝,风很轻,没有那么多规矩,也没有那么多“责任”压着人。 难道就因为长大了,那些开心的日子就只能变成回忆了吗? 卡其佳琪皱着眉,忽然冒出个念头。 万一,万一有那么个人,小时候和长大了一模一样呢?不讲究什么分寸,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还像小时候那样,想笑就笑,想玩就玩,那这样的人,算是什么? 算十恶不赦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不行,这个问题可不能去问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那个人,从小就一本正经。小时候她和侯明昊偷偷溜出宫去看杂耍,被太傅逮住,太子哥哥明明也想去,却还是板着脸站在太傅身边,帮着训他们两句。后来私下里,才塞给她一串糖葫芦,说“下不为例”。 要是把这个问题抛给太子哥哥,他八成会皱着眉,跟她讲一堆大道理,什么“无规矩不成方圆”,什么“人不能脱离世俗而活”,说不定还要劝她多读读史书,看看那些恣意妄为的人最后落了什么下场。 她可不想再听那些训话了。 那该去问谁呢? 卡其佳琪歪着头,脑子里过了一圈人。爹爹肯定不信,他的话和太子哥哥差不多,都是一个调调;侯明昊更不行,现在看见她就跟看见洪水猛兽似的,话都懒得说一句;府里的丫鬟婆子?她们懂什么,只会说“小姐长大了要守规矩”。 忽然,一个人影跳进了她的脑子里。 邓伦。 邓大人。 说起这个邓伦,卡其佳琪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满朝文武都说邓大人老实巴交,为人敦厚,做事一板一眼,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可卡其佳琪总觉得,邓伦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上次宫宴,她不小心把酒杯洒在了邓伦的朝服上,吓得手足无措,邓伦却只是摆摆手,低声跟她说“没事,小姑娘毛手毛脚很正常”,嘴角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邓大人,有点油腔滑调的,和别人嘴里的“老实人”完全不一样。 而且,邓伦不像太子哥哥那么严肃,也不像侯明昊那么冷硬,他好像什么都看得开,什么都不在意。问他这个问题,说不定能得到个不一样的答案。 卡其佳琪越想越觉得可行,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烛火被她的动作带得晃了晃,映得她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 她是石头转世,身上还带着点前世的小法术,虽然不能腾云驾雾,也不能呼风唤雨,但悄无声息地瞬移个几十上百里,还是不成问题的。 爹爹和太子哥哥都叮嘱过她,不许随便用法术,免得惊世骇俗。可现在夜深人静,谁会知道呢? 卡其佳琪心里默念口诀,脚尖轻轻一点,周身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下一秒,她就从将军府的闺阁里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邓府的院墙外。 她踮着脚往里面看了看,邓府里还亮着灯,看样子邓伦还没睡。也是,听说邓大人前几天刚被皇帝和太后赐婚,娶了城南的柳家小姐,足足放了九天假,寓意着长长久久,百年好合。这会子,说不定正陪着新夫人呢。 不过卡其佳琪才不管这些,她心里的疑问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不弄明白,今晚觉都睡不踏实。 她又默念了一句口诀,身子一晃,直接穿过了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邓伦的书房窗外。 书房里果然亮着灯,还传来了翻书的沙沙声。 卡其佳琪绕到书房门口,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她直接闪身进去。 邓伦正背对着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连她进来都没察觉。 卡其佳琪踮着脚走过去,好奇心作祟,伸出手,“唰”地一下就把邓伦手里的书抢了过来。 邓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又好气又无奈的神色:“小祖宗,你怎么来了?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卡其佳琪没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这书的封面花花绿绿的,上面画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公子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两人站在桃花树下,看起来郎情妾意的。她翻开书页,扫了几眼上面的字,越看越迷糊。 “之前过往就是扰乱你心智罢了。” “你既爱我,就该把命给我。” “逍遥,我一直在等你。” “我是人,你是妖。妖会吃人,可我不会。” “是你我之间缘分未尽吧。” “而我从此不在这世间了。” “那我就去许你下一世。” 这些话颠三倒四的,看得卡其佳琪一头雾水。她皱着眉,把书凑到邓伦面前,一脸茫然地问:“邓大人,这是什么书啊?讲的什么呀?怎么我一句都看不懂?” 邓伦伸手想把书抢回来,却被卡其佳琪躲开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回软榻上,揉了揉眉心:“这是一本武侠爱情小说,你个小呆瓜,看不懂很正常。” “武侠爱情小说?”卡其佳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眨巴着眼睛,“那是什么?是讲怎么练武,怎么打仗的吗?可这里面怎么尽是些‘爱啊命啊’的话?” 邓伦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脑子里除了练武打仗,就没别的了?武侠小说里也有爱情的,懂不懂?” 卡其佳琪摇摇头,又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邓伦,一本正经地说:“邓大人,我听别人说你学问不好。原来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呀。” 邓伦挑了挑眉,没好气地说:“我邓某确实学问不好,可学问不好,不妨碍我爱读书吧?我看点画本子怎么了?看点画本子小说有罪吗?” 他这话倒是把卡其佳琪问住了。她愣了愣,才想起爹爹以前说过的话,连忙搬了出来:“可是这些书没有用啊。我爹爹说过,这些情啊爱啊的画本子,都是一些穷酸的书生幻想出来的情节,幻想自己很厉害,所以写的都是废话,读了也没用。” 邓伦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来了兴致。他坐直身子,看着卡其佳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你爹爹是这么说的?那我问你,你读过画本子吗?” 卡其佳琪老老实实摇摇头:“没有。爹爹不让我读,说那些都是闲书,不如读兵书史书有用。” “那我再问你,”邓伦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你父亲卡其喵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吗?” 卡其佳琪被问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点头,说“当然是对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子哥哥说过,人长大了要自己思考。爹爹说的话,真的句句都对吗? 她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应该……应该吧。” “‘应该’?”邓伦抓住了这个词,哈哈大笑起来,“小佳琪啊小佳琪,你连‘应该’都不确定,怎么就笃定这些画本子没用呢?” 他伸手,从卡其佳琪手里拿过那本武侠爱情小说,翻了几页,又递给她:“你想啊,你爹爹没让你读过,你也没亲自看过,怎么知道这些书里写的都是废话?说不定,这里面也有你不知道的道理呢?” 卡其佳琪眨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书,有点心动。 她确实从来没读过这种书。爹爹的书房里全是兵书、史书、兵法策论,翻来覆去都是些打仗、治国的道理,看得她头都大了。这本花花绿绿的小说,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邓伦看着她动摇的样子,趁热打铁:“这样吧,我书房里还有好些这样的画本子,有武侠的,有言情的,还有些讲奇闻异事的。你要是感兴趣,就借回去看看。反正你现在也在学怎么‘长大’,多看看不同的书,多了解了解不同的人和事,总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调侃:“说不定,你还能从这些情情爱爱的故事里,琢磨出点你太子哥哥和侯明昊都没跟你讲过的道理呢。” 卡其佳琪被他说得更心动了。 她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借几本回去看看!” 邓伦笑着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书架前,伸手从最下面一层抽出了一摞书。这些书的封面都花花绿绿的,和手里这本差不多,一看就是同一类的。 “这些都是我藏起来的,别让你爹爹知道了,不然他非得提着刀来砍我不可。”邓伦把书递给她,压低了声音说。 卡其佳琪接过书,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她看着邓伦,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连忙问道:“对了邓大人,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邓伦挑眉:“什么问题?你说。” 卡其佳琪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太子哥哥说,人长大了就要变,要承担责任,要讲分寸,要男女有别。可我在想,万一有个人,小时候和长大了一模一样,还是想笑就笑,想玩就玩,不管什么规矩分寸,那这样的人,算十恶不赦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邓伦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卡其佳琪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皱着眉问:“你笑什么呀?我说的不对吗?” 邓伦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了然,又带着点无奈:“小佳琪啊小佳琪,你这脑袋瓜里,净想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变得温和了些:“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就因为他长大了没变样子?人活一辈子,不是非要按着别人的规矩走的。太子哥哥那样,是因为他是太子,肩上扛着江山社稷;侯明昊那样,是因为他在军营,要守军纪,要建功立业。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得像他们那样活着。”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轻了些:“有的人,就想一辈子开开心心的,不想扛那么多责任,不想守那么多规矩,这有错吗?没错啊。只要他不害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一辈子像个孩子似的,那又怎么样呢?” “那……那为什么太子哥哥和爹爹都说,长大了就得变呢?”卡其佳琪还是有点不解。 邓伦笑了笑:“因为他们希望你好,希望你能在这个世道上好好活下去。规矩这东西,是给大多数人定的,可不是给所有人定的。就像我,别人都说我老实巴交,可我偏偏喜欢看点情情爱爱的画本子,这碍着谁了吗?没有啊。” 他看着卡其佳琪,眼神认真了些:“小佳琪,你是石头转世,本就和旁人不一样。你不用逼着自己去懂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也不用逼着自己变成别人希望的样子。你就按着自己的心意活,慢慢琢磨,慢慢长大。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然就懂了。” 卡其佳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邓伦的话,和太子哥哥的话完全不一样。太子哥哥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里;而邓伦的话,像一阵风,轻轻吹散了她心里的一些迷雾。 她忽然觉得,好像长大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不一定非要变成侯明昊那样冷硬,也不一定非要变成太子哥哥那样沉稳,她可以做她自己,做那个有点迟钝,有点莽撞,却又很通透的卡其佳琪。 “谢谢你邓大人。”卡其佳琪抱着怀里的书,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邓伦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行了,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爹爹发现你不在府里。要是被发现了,可别把我供出来。” 卡其佳琪用力点头:“放心吧邓大人,我一定不说!” 她说完,抱着书,默念口诀,身子一晃,又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邓伦的书房里。 邓伦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本武侠爱情小说,自言自语道:“这小祖宗,真是说风就是雨。不过……倒也挺有意思的。” 他翻了一页书,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而另一边,卡其佳琪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闺阁。 她把怀里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封面,心里充满了好奇。 她点了点其中一本的封面,小声嘀咕:“武侠爱情小说……到底讲的是什么呢?” 她也顾不得睡觉了,直接坐在案前,拿起一本,翻开了第一页。 烛火摇曳,映着她认真的侧脸。 书页一页页翻过,上面的文字像一个个小钩子,勾着她的好奇心。 可越看,她越觉得懵逼。 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什么“为了爱,可以舍弃一切”,什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这些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书里的男主角,为了为了一个姑娘,放弃了江湖霸业,放弃了师门传承,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书里的女主角,为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 卡其佳琪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是爱情吗? 怎么这么折腾人呢? 她想起爹爹说的话,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这些书生,是不是太闲了?才会想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情节。 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的责任,放弃自己的性命,这值得吗? 侯明昊哥哥为了军纪,宁愿得罪她;太子哥哥为了江山,宁愿埋首奏章;爹爹为了戍卫京畿,宁愿熬白了头发。他们都没有因为什么“爱情”,就放弃自己该做的事。 对比起来,书里的这些人,好像有点傻。 卡其佳琪把书合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嘀咕:“照这些小说里写的,这个爱情可真不是好东西。害人无数啊!”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爱情,付出这么多。 不过,虽然看不懂,她却觉得,这些书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让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爱情”,和责任、规矩完全不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把书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床底下的箱子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天还要早起读兵书呢,今天就先看到这儿吧。 至于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卡其佳琪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心里想: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她是石头转世,不懂这些情情爱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翻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责任,没有规矩,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只有小时候的阳光,和侯明昊、太子哥哥一起,在宫墙外的桃花树下,吃着桂花糕,笑得无忧无虑。 而床底下的箱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画本子,正静静地躺着,等待着它们的小主人,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读懂它们的意义。 毕竟,成长这条路,还很长很长。关于责任,关于爱情,关于自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等着卡其佳琪去慢慢琢磨,慢慢体会。 而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刚刚开始触碰成人世界规则的小姑娘,懵懵懂懂,却又带着一股子天生的通透和韧劲,一步一步,笨拙却坚定地,朝着属于自己的方向走去。 将军府的闺阁,连着三日都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安静。 窗棂外的日头升了又落,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丫鬟们端来的饭菜热了又凉,卡其佳琪却浑然不觉。她整个人陷在软榻里,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画本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页,时而抿着嘴偷偷笑,时而皱着眉歪头琢磨,时而又伸出手指,轻轻点着书页上的字,好像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细节。 这是她从邓伦那儿借来的一摞书里,最厚的一本,封面上画着一个穿着古怪衣裙的姑娘,正揪着一个公子的耳朵,两人脸上都挂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热闹。 和上一本看得她一头雾水的武侠爱情小说不一样,这本是搞笑穿越爱情小说。书里的女主角和她一样,好像也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说话做事颠三倒四,却偏偏能把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主角逗得哭笑不得。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江湖恩怨,也没有什么哭哭啼啼的爱恨纠葛,满纸都是两人鸡飞狗跳的日常。 男主角会在女主角闯祸之后,无奈地替她收拾烂摊子,嘴上说着“你能不能安分点”,手里却已经递过了她爱吃的糖葫芦;女主角会在男主角愁眉不展的时候,扮鬼脸讲笑话,把他那些朝堂上的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两人会一起去逛庙会,挤在人堆里抢糖画,会一起躲在树下偷懒,晒着太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卡其佳琪看得津津有味,连时间是怎么溜走的都不知道。 她以前总觉得,爹爹的兵书里那些金戈铁马才叫有意思,太子哥哥的奏章里那些家国大事才叫正经,可捧着这本画本子,她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有意思的日子。书里的男女主角,不用天天把“责任”挂在嘴边,不用守着那么多“分寸”和“规矩”,他们就那样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吵吵闹闹,却又甜甜蜜蜜。 虽然她还是不太懂,书里写的那些“心动”“欢喜”到底是什么滋味,可看着那些文字,她隐隐约约觉得,书里的男女主角,过得很幸福。 这种幸福,是她在太子哥哥的东宫里感受不到的,是她在侯明昊的西大营里感受不到的,甚至是她在将军府里,对着爹爹和那些兵书时,也感受不到的。 厚厚的书页,在她的指尖一页页翻过,从日出到日落,从星升到月落。 第三天傍晚,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男女主角穿着大红的喜服,手牵着手站在桃花树下,男主角笑着说“往后余生,都陪你闹”,女主角踮着脚回了句“一言为定”时,卡其佳琪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书合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洒在书页上,映得那对喜服上的鸳鸯,好像都鲜活了起来。 卡其佳琪抱着书,呆坐在软榻上,呆坐在软榻上,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好像空落落的。 书里的女主角,有男主角护着她,宠着她,陪着她。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男主角都会站在她身边。 那她呢? 卡其佳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不像书里女主角那样纤细柔软,反而因为从小跟着爹爹练武,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她会翻墙,会骑马,会耍几招拳脚,甚至还会点微不足道的小法术。 可她好像,从来没有过一个人,像书里的男主角保护女主角那样,保护过她。 小时候,侯明昊会带着她爬树掏鸟窝,可那是伙伴之间的打闹;太子哥哥会给她塞糖葫芦,可那是兄长对妹妹的照顾;爹爹会教她练武,会护着她不受欺负,可那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这些都很好,可和书里写的那种,不一样。 一股淡淡的悲伤,像潮水似的,慢慢漫上了她的心头。 为什么,她的身边,就没有一个那样的男主角呢? 卡其佳琪抱着书,蜷缩在软榻上,心里头乱糟糟的。她想起了邓伦说的话,想起了太子哥哥讲的责任,想起了侯明昊冷硬的脸,可这些念头,都抵不过书里那些甜甜蜜蜜的片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着想着,她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飘回了她还是一块石头的时候。 不对,那时候她还不是石头。 那时候,她是天上的一个小仙,懵懵懂懂,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知道什么叫修炼,什么叫渡劫。她只知道,凡间的洛阳城,有个叫卡其兔的男子,跳舞跳得极好。 那是她第一次下凡,也是她第一次,对凡间的人和事,动了心。 她还记得,卡其兔穿着白色的舞衣,站在洛阳城的戏台上,随着音乐旋转、跳跃,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阳光洒在他身上,好像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她就那样,躲在戏台的角落里,一天又一天地看着,看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是个仙,更忘记了,不久之后,她就要面临渡劫。 后来,渡劫的日子到了。她因为荒废了修炼,灵力不足,渡劫失败了。 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剧痛,再醒来时,她就变成了一块冷冰冰的石头,躺在荒山野岭里,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只知道,后来有个叫榴莲王子的蒙古人,路过那里,发现了她这块石头。石头通体莹润,看起来不一般,榴莲王子便把她当成了“天石”,献给了大胤的皇帝,炫耀这是块无人能打开的奇石。 再后来,就是爹爹卡其喵了。 她记得那天,皇宫里设宴,皇帝把她这块“天石”摆在大殿上,让众人观赏。爹爹喝了点酒,走得急了些,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一个趔趄,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石身,“咔嚓”一声,碎了。 再睁眼时,她就变成了将军府的小丫头,成了卡其喵的女儿,取名卡其佳琪。 而那个让她荒废了修炼,渡劫失败的卡其兔,竟然成了爹爹的弟弟,成了她的叔叔。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卡其佳琪抱着书,心里头更乱了。 她想起了卡其兔跳舞的样子,想起了自己躲在角落里,看得入迷的日子。那时候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好像是欢喜的,是雀跃的,是看到他就觉得,整个洛阳城的阳光,都变得明媚起来。 那是爱情吗? 她又想起了爹爹卡其喵。是他,一屁股坐碎了她的石身,让她得以转世为人。可也是因为他,她从一块无忧无虑的石头,变成了一个要学规矩、学兵书、要懂“责任”和“分寸”的人。 那她和爹爹之间,是爱情吗? 肯定不是的吧。 卡其佳琪摇摇头。卡其兔害她渡劫失败,卡其喵害她石身碎裂,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能全怪他们。 渡劫失败,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天天去看卡其兔跳舞,荒废了修炼;石身碎裂,是她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摆在了大殿中央。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 可想明白了这些,她心里的那点悲伤,并没有减少半分。 书里的爱情那么甜,可她的这些过往,怎么就这么乱七八糟呢? 她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卡其佳琪从软榻上爬起来,把那本厚厚的画本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床底下的箱子里。她心里头的疑问,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得她坐立难安。 太子哥哥太正经,肯定说不出什么她想听的答案;邓伦的话虽然有意思,可他好像也不懂她的这些纠结;侯明昊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卡其兔。 卡其兔叔叔,他是懂爱情的吧?他娶了婶婶红,两人看起来和和美美,恩恩爱爱。 而且,她的那些过往,和卡其兔叔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不定,问他,能得到答案。 卡其佳琪心里一动,再也坐不住了。她默念口诀,身子一晃,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下一秒,就从闺阁里消失了。 卡其兔的府邸,离将军府不远。此时正是掌灯时分,府邸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 卡其佳琪闪身进了府邸,径直往卡其兔的书房走去。她知道,这个时辰,卡其兔叔叔多半在书房里,要么练字,要么和婶婶虹说话。 果然,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卡其兔和婶婶虹的说话声,声音温温柔柔的,听得人心里舒服。 卡其佳琪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卡其兔正坐在书案前练字,婶婶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缝着一件小衣裳,看样子,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看到卡其佳琪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婶婶虹先反应过来,笑着放下针线,起身道:“佳琪来了?快坐,婶子给你拿点心去。” “不用了婶婶。”卡其佳琪摇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卡其兔,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执拗,“叔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卡其兔放下手里的狼毫,擦了擦手,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什么问题?你说。” 婶婶虹也看出了她的郑重,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道:“那你们叔侄俩聊,我去厨房看看汤炖好了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了卡其佳琪和卡其兔。 卡其佳琪看着卡其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开口问道:“叔叔,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卡其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还带着稚气的小丫头,心里头微微一动,随即点了点头,声音温和:“知道。” “那你有过爱情吗?”卡其佳琪紧接着又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卡其兔笑了,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他看着门外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暖意:“当然有。不然我怎么会结婚呢?” 卡其佳琪皱了皱眉,心里的疑问更重了:“结婚了就是爱情吗?” “不一定。”卡其兔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有些夫妻,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可有些夫妻,是因为责任,或者别的原因,才走到一起的。” “那你呢?”卡其佳琪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你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责任?你爱虹婶婶吗?” “当然爱。”卡其兔毫不犹豫地点头,提起虹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她支持我,理解我,照顾我,包容我。有她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安心。” 支持,理解,照顾,包容。 卡其佳琪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词。 她也可以啊。 她可以天天看他跳舞,支持他做喜欢的事;她可以理解他的喜怒哀乐,理解他对舞蹈的热爱;她可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给他端茶倒水;她也可以包容他的小脾气,包容他的一切。 那是不是,她也可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卡其佳琪就脱口而出:“那如果我支持你,理解你,照顾你,包容你,你会爱我吗?” 话一出口,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卡其佳琪看着卡其兔,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点疼。 这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有了。 在卡其兔叔叔宣布要和虹婶婶订婚的时候,她有过;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她有过;在她看着他们俩和和美美地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有过。 只是那时候,她不懂这种感觉是什么。 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是爱情吗? 卡其兔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他看着卡其佳琪,眼神复杂,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定了定神,声音带着点干涩:“佳琪,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卡其佳琪执拗地看着他,眼睛里隐隐泛起了水光,“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也像虹婶婶那样对你,你会不会……” “够了!”卡其兔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他看着卡其佳琪泛红的眼眶,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别过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决绝,“不要说什么我会不会爱你。我已经结婚了,我不能背叛虹。”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你渡劫的事情,是你自己的事情。包括你天天来看我跳舞,都是你自愿的,不是我逼你的。这些事,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也不用和我讲。” “我现在,是在和你好好沟通。”卡其兔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心疼,“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已经结婚的事实,那……你可以不和我来往。” 卡其佳琪愣愣地看着他。 是啊。 是她自愿去看他跳舞的,是她自愿荒废了修炼的,是她自愿……喜欢上他的。 没有人逼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我期待太高了吧。是我的问题。” 她以为,卡其兔叔叔会一直一个人跳舞。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一直,天天守在戏台下,看着他跳舞。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可是,她忘了,人都是会变的。就像太子哥哥说的,人长大了,会有自己的责任,会有自己的生活。 卡其兔叔叔,也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要守护的人。 “是我的问题。”卡其佳琪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在天上的日子,一直都一样,几十年,才会有一点点变化。我以为,凡间的日子,也会像天上一样,慢一点,再慢一点……” 慢到,她可以永远守着那个跳舞的身影。 卡其兔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头的疼,越来越厉害。他看着这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傻乎乎地看着他跳舞的小丫头,看着她如今泛红的眼眶,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一丝无奈:“佳琪……如果你没有变成我哥哥的女儿的话,可能……我会爱你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句话,像是一句安慰,又像是一句叹息。 卡其佳琪抬起头,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卡其兔叔叔是在乎她的,是心疼她的。他说这句话,是怕她难过,是在哄她。 可是,听了这句话,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点也不。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了她的心上。 是啊,如果她没有变成卡其喵的女儿,如果她还是那个躲在戏台下的小仙,如果……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她现在,是卡其佳琪,是他的侄女。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卡其佳琪看着卡其兔,嘴角扯了扯,想笑一笑,却发现,嘴角怎么也扬不起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一点也不是。 可是,她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卡其兔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心里头更慌了。他怕她再说出什么傻话,也怕她再难过下去。他想了想,连忙开口道:“佳琪,你别这样。要不……你等一下,让虹来和你沟通一下?你们都是女人,有些话,可能……比较好沟通一点。” 卡其佳琪听到这话,猛地皱起了眉头。 不要。 她不要和虹婶婶说。 她不想让虹婶婶知道,她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这里的空气,太闷了。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卡其佳琪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疲惫。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念了一句口诀,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下一秒,她的身影,就从书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卡其兔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纱,洒了进来,落在书案上的那幅字上。 字是虹的名字,一笔一划,都透着温柔。 可卡其兔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而另一边,卡其佳琪已经回到了将军府的闺阁。 她一头栽倒在软榻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还残留着那本画本子的墨香,还有书里那些甜甜蜜蜜的气息。 可她的心里,却只剩下了一片酸涩。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到底该怎么办。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 卡其佳琪把脸埋得更深了。 好像,长大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难多了。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卡其银行,巧手济贫 后院,阳紫藤蔓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紫光。卡其佳琪正趴在石桌上数着所剩无几的银锭,小脸皱成了包子。 “唉,帮闻樱阿姨开店,我的小金库都空了。”她戳了戳桌上呼呼大睡的紫豆豆,“都怪你,非要搞什么充场发钱。” 紫豆豆被戳醒,揉着惺忪的睡眼飞到半空,不服气地说:“我可是帮了忙的!再说了,你不是说要学会用聪明的方法帮助别人吗?” 这时,一直静静缠绕在屋檐下的阳紫藤蔓主枝忽然轻轻摇曳,一道温柔空灵的声音在卡其佳琪脑海中响起:“小主人,钱财散尽,何不思考如何让钱财如这藤蔓般生生不息?” 卡其佳琪惊讶地抬头:“阳紫小仙女?是你吗?” 那声音带着笑意:“是我。我观洛阳城中,贫富悬殊。富者银钱堆满库,贫者借贷无门。银庄只为世家大族服务,利息高昂,寻常百姓望而却步。你何不……开一家‘银行’?” “银行?”卡其佳琪眨巴着大眼睛,“是和银庄一样吗?爹爹说过,银庄都是给那些大老爷们存钱借钱的地方。” “不一样。”阳紫精灵的声音清澈如泉,“银庄是世家的,银行是为普通人服务的。” 紫豆豆也飞过来,好奇地问:“有什么不同呀?” 阳紫藤蔓轻轻摆动,紫色光点如萤火般飘散,在空中幻化出清晰的画面。 第一幅画面: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妇人,抱着生病的孩童,跪在气派的“万通银庄”门口磕头。银庄伙计一脚将她踢开,骂道:“滚!就你这穷酸样,还想借五两银子?拿什么抵押?卖了你也值不了这个价!” 第二幅画面:西市卖炊饼的老王头,想扩大摊位,只需十两本钱。他战战兢兢走进银庄,管事眼皮都不抬:“月息三分,九出十三归,还得有铺保。”老王头吓得连连后退——这利滚利,他一辈子也还不上。 第三幅画面:城东李木匠手艺精湛,想开个小作坊,收两个学徒。可他积蓄不够,亲戚也穷,只能看着梦想破灭,继续给人打零工。 卡其佳琪看得眼圈发红:“他们……他们好可怜。” 阳紫精灵的声音越发温柔:“你看,银庄门槛太高,利息太重。而银行,可以这样做——” 新的画面浮现:一个简朴却干净的铺面,招牌上写着“卡其银行”。刚才那妇人抱着孩子进来,柜员不是冷脸,而是温和询问。得知孩子需要治病,银行借给她五两银子,利息极低,还让她写下还款计划——等孩子病好,她可以接些浆洗缝补的活计,每月还二百文。 老王头也来了,银行评估了他的炊饼生意确实红火,借他十两银子,利息只有银庄的三分之一,还款期限也宽松。 李木匠更是惊喜地发现,银行不仅借钱给他,还有位老师傅给他指点如何经营小作坊。 “可是……”卡其佳琪担忧地说,“万一他们还不上钱怎么办?银行的钱从哪里来呢?” 阳紫精灵耐心解释:“钱可以来自多个方面。第一,你自己可以投入部分本金——当然,你现在没钱了。”精灵轻笑,“但你可以找志同道合的人入股。伟伟太子心怀百姓,肖战知府想治理民生,静默悠长虽看似冷清,实则最见不得弱小受苦,他们或许愿意支持。” “第二,银行也可以接受普通人存款,给他们利息。很多人有点闲钱不敢放家里,又不够格存银庄,银行可以给他们一个安全又有利息的地方。” “第三,最关键的是——评估和帮扶。不是谁都能借钱,但要给真正有需要、有信誉、有努力意愿的人机会。银行可以派人了解他们的营生,教他们记账,帮他们想办法赚钱还款。这样,钱借出去,不仅收得回来,还真正帮人立起来了。” 紫豆豆兴奋地扇着翅膀:“这个好!就像我帮佳琪调整菜的味道一样,不是胡乱帮忙,而是帮到点子上!” 卡其佳琪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可是……那些大银庄会同意吗?他们会不会来捣乱?” 阳紫精灵的光影幻化出一场激烈的辩论:“所以,你需要借势。伟伟太子代表皇室,可以争取朝廷对‘普惠金融’的默许甚至支持。肖战是地方官,可以协调关系。静默悠长能镇住宵小。而你爹爹卡其喵,人脉广,懂经营,是最合适的掌柜人选。” “更重要的是,”精灵声音变得严肃,“你要让所有人看到,银行不是在抢银庄的生意,而是在做银庄不愿意做、也做不了的事——服务最底层的人。这是功德,也是真正的商道。” 那一夜,卡其佳琪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那些穷苦人的面孔,还有阳紫精灵描绘的画面。天快亮时,她猛地坐起,摇醒紫豆豆:“我决定了!我要开银行!我要帮那些人!” 接下来的日子,卡其佳琪开始了她最艰难也最认真的一次“游说”。 她先去找伟伟太子。在东宫花园里,她笨拙但真诚地讲述了那些借不到钱的百姓的故事,讲了银行的构想。伟伟太子听完,沉默许久,摸了摸她的头:“佳琪,你可知,这可能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银庄背后,往往有世家甚至朝中势力的影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卡其佳琪握紧小拳头,“可是太子哥哥,你不是说要做个心系百姓的好太子吗?那些百姓也是你的子民啊!如果连治病的几两银子都借不到,如果有点小手艺却永远翻不了身……他们该怎么活呢?” 伟伟太子看着小姑娘眼中闪烁的光,那是未经世俗污染的赤诚。他忽然笑了:“好。本宫支持你。不过不能明着来,我以私人名义入股,再给你找几个可靠的账房和护卫。” 接着是肖战。知府衙门里,肖战听完后,在书房踱步良久:“此事……确实于民生大有裨益。洛阳城贫户众多,若有正经低息借贷,可减少多少因高利贷而家破人亡的惨剧。本官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便利,但切记,一定要规范,不可变成另一种盘剥。” 最难的是说服卡其喵。当女儿提出这个想法时,卡其喵第一反应是:“闺女,你知不知道开钱庄……不,银行,有多复杂?风险有多大?万一收不回钱,万一被人挤兑,万一得罪了那些大银庄……” “爹爹,”卡其佳琪拉着父亲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你还记得我们刚来洛阳的时候吗?我们只有一个小摊子,娘亲日夜操劳。如果有这样一个银行,也许我们当初会容易很多。现在我们有能力了,为什么不能帮帮那些像我们当年一样的人呢?” 卡其喵看着女儿,想起多年前夫妻二人白手起家的艰辛,眼眶微热。他叹了口气,将女儿搂进怀里:“你这孩子……心太善。罢了,爹帮你!不过咱们得一步步来,先小范围试试。” 最出乎意料的是静默悠长。当卡其佳琪怯生生地找到她时,这位冷面的修士只是淡淡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悠长姐姐,我……我怕有人来捣乱。”卡其佳琪小声说。 “好。”静默悠长只回了一个字,但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我会在附近修行。若有宵小,自会处理。” 一个月后,“卡其银行”在城南一条不算繁华但人来人往的街巷低调开业了。门面不大,装饰朴素,但门口贴着清晰的告示:小本借贷,低息惠民,手续简便,童叟无欺。 开业第一天,门可罗雀。百姓们远远观望,窃窃私语:“又是骗人的吧?”“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怕是先给你点甜头,后面利滚利要人命呢!” 卡其佳琪坐在柜台后,眼巴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难受。紫豆豆安慰她:“别急别急,好事多磨嘛。”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闻樱。她笑吟吟走进来,将一包银子放在柜台上:“我要存钱。另外,我的奶茶店想再开个分店,借五十两银子。” “闻樱阿姨!”卡其佳琪惊喜道。 “傻孩子,阿姨当然要支持你。”闻樱摸摸她的头,“而且我是真的需要。你们的利息比银庄合理多了。” 有了第一个客户,渐渐有人试探着进来询问。老王头鼓起勇气,借了十两银子扩大炊饼摊。银行还派了个小伙计帮他算了笔账:每天多卖多少饼,多久能回本,怎么还钱最轻松。 消息渐渐传开。更重要的是,银行真的说到做到——利息低,不逼债,甚至还帮人想办法赚钱还款。曾经借钱的妇人,孩子病好后,她白天给人浆洗,晚上接针线活,每月按时还钱,银行的人还给她介绍了更多活计。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银行里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万通银庄的二掌柜,带着几个伙计,气势汹汹。 “哪来的野路子,也敢开钱庄?”二掌柜冷笑,“懂不懂规矩?这一片的借贷生意,都是我们万通说了算!” 柜前的百姓吓得往后退。卡其喵正要上前理论,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规矩?谁定的规矩?” 静默悠长缓步走进,手中长剑未出鞘,但凛冽的气息让银庄的人脸色一变。 “银庄的规矩,是吸血的规矩。”静默悠长目光如刀,“他们做的是救命的生意。若想捣乱,先问过我的剑。” 二掌柜认得静默悠长,知道这位是连官府都要礼让三分的修士,顿时气焰矮了半截,悻悻而去。 那天傍晚,银行关门后,卡其佳琪在柜台里记账。忽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颤巍巍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破布包。 “姑娘……我……我想存钱。”老婆婆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十个铜板,还有一些碎银,加起来不过一两银子,“这是我攒了三年……藏在炕洞里,怕被儿子发现拿去赌了。听说你们这里,小钱也能存,是真的吗?” 卡其佳琪鼻子一酸,用力点头:“真的!婆婆,我给您开存折,给您算利息。钱存在这里,谁都拿不走。” 她仔细数好钱,写下存折,双手递给老婆婆。老婆婆捧着那薄薄的本子,看着上面清晰的数字,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好……好……这钱,是给我孙子将来读书用的……终于有个放心的地方了……” 老婆婆千恩万谢地走了。卡其佳琪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紫豆豆轻轻落在她肩头:“佳琪,你做到了。” 阳紫藤蔓在暮色中散发出柔和的紫光,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欣慰:“小主人,你看,这就是银行的意义——不只是借钱,更是给绝望的人以希望,给微小的梦想以土壤。钱财在此间流转,便有了温度,有了生命。” 卡其佳琪擦干眼泪,望向门外华灯初上的洛阳城。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会有更多困难,更多挑战。但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能用这财富,点亮多少人的生活。 夜深了,卡其银行的灯还亮着。那光芒不算耀眼,却足够温暖,如同黑夜中的一盏小灯,默默守护着平凡人最朴素的愿望与尊严。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静默悠长抱剑而立,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看着那盏灯,冰冷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喜欢如梦令,海棠花未眠请大家收藏:()如梦令,海棠花未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