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配,但魔修天才》
1. 001
阳春三月,春光旖旎。
日光透过窗牖,斜斜的筛进来,落了满室斑驳。
茶几对面,俊美的少年起身,走到白愫的面前,握住了她那只枯柴般苍老的手,眉眼含情:“我心悦你,愫愫。”
因为出身贫寒,经常食不果腹,他的身形看上去有些单薄。
温煦的阳光在他身上浮动,照亮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也照亮了他惊艳出挑的好皮相。
白愫满目赞叹,欣赏着他的俊容。
真帅啊!
被仙偶丑男荼毒了那么久,就是要看这样的帅哥洗洗眼啊!
她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沈夜,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证明给我看!让我在临死前享受一下你年轻的身体,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你会满足我的,对吧?”
沈夜瞳孔一震,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涌,面上却不露半分。
他很快收敛了震惊的神色,抚摸着白愫花白的头发,温柔的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合适,愫愫,你应该好好休息。”
“你要理解我啊,沈夜,老年人也有生理需求!痛苦的老死是死,快乐的老死也是死,你不想让我快乐吗?你该不会……是在嫌我老吧?”
白愫勾着唇,心中冷笑。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白愫了。
原本的她是个“到了富婆的年纪,却没有富婆的实力”的社会学穷博士。
在办公室里偷水偷电偷纸巾时,她不小心脚滑摔死,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好消息:穿成修仙家族千金,实现了富婆梦。
坏消息:穿成了限制文男主的舔狗,还是个马上嗝屁的老富婆!
这是一个由男频限制文——《问鼎修真路》形成的世界。
男主沈夜出身微寒,靠着一张狐媚子脸,勾引了原主,让原主对他神魂颠倒。
偏偏此时,原主外出历练,又意外遇到妖兽,精血被吸走,从青春貌美的少女瞬间变得垂垂老矣。
得知此事后,沈夜立刻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白氏一族在清河城是数一数二的修真家族,原主虽然父母双亡,但却是白家嫡支,身份不凡。
对沈夜这样的山野小民来说,只要和白愫成婚,成功入赘白家,不但能得到一大笔彩礼,还能以赘婿的身份,得到白家的扶持!
原主本就爱慕沈夜,但被沈夜的表白后,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深深的自卑。
她自卑于自己青春不再,芳华已逝,觉得如今的自己已经配不上沈夜了,于是,她拒绝了沈夜的告白。
不久之后,一只火熊兽入侵了清河城。
原主与火熊兽打斗,深负重伤,临死之前,她对白家家主提出的唯一请求就是——好好对待沈夜。
因为她的这句遗言,白家开始重点培养沈夜,不但传授他白家的家传功法,还让他和白氏族人待遇等同。
就这样,沈夜开始了他捞男之路!
待在白家,他勾引到了白氏族长之女白怡。
进了魔修宗门,他勾引到了拥有极品水灵根的天才魔修。
离开宗门历练,他勾引到了合欢宗宗主之女。
路过鲛人族,他勾引到了鲛人族的小公主……
除了原主白愫,其他女人他一路睡过去,一路软饭硬吃,大开后宫,修炼速度飞快。
至于后面……
后面作者断更了。
要不是飞机上实在无聊,还有个同组的师兄推荐她看,她根本不会看一本这么恶心的小说。
看女人广开后宫,搞帅哥美男很爽,看男人开后宫就是纯纯受虐了。
当时,那个师兄还神经兮兮的对她说:“这本小说里有个女配名字跟你一模一样,你一定要看!万一穿越了……”
he~tui!
乌鸦嘴!
白天她看完了这本小说连载的部分,晚上就穿了!
刚一穿书,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以后,她立马决定——要让沈夜这个种马软饭男感受到社会的险恶!
骗原主的感情就算了,骗她的钱他死定了!
她看着沈夜,愉悦的笑了起来:“思路要打开一点啊,沈夜,80岁的老头可以和18岁的女人一起快乐,18岁的你和我难道就不可以了吗?”
沈夜轻轻叹了口气,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看上去分外情浓:“我怎么会嫌你老?愫愫,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外表,只是从前的你太遥远了,我只能把这份情意藏在心底。
我愿意满足你的所有愿望,但我……我还需要准备一下,我……我还从来没有跟哪个女子有过肌肤之亲。”
说着,沈夜垂下了眼睛,似乎真的感到害羞了。
白愫伸出皱巴巴的手指,颤巍巍的捏着他细皮嫩肉的脸:“没有准备的必要!沈夜,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对我饥渴难耐,热情似火!”
沈夜的表情管理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愫愫,我对你痴心一片。”
“那就来吧,夫君,我胸口闷闷的,不太舒服,先给我来个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就是亲嘴的意思,快进来吧!”
茶室里安静了好一阵,终于,沈夜僵硬着身体,跟着白愫,走进了内室。
他站在屏风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少女怀春是藏不住的。
他知道,白愫一直倾慕于他。
可白愫如今老成这般模样,他还以为,即便两人成婚,也只是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
他沉默良久,而后面无表情的脱下身上的粗布袍,露出了188.8.18的薄肌身材。
床帐飘落,少年的薄唇烙印而下,卧房里响起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白愫一把老骨头了,像条硬邦邦的咸鱼,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享受着沈夜细致服务,心中感慨万千。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限制文的男主就是强!
——不过,好歹也是男主,也太没节操了吧?这都下得了嘴?
——算了!可能他也只是希望有富婆能看穿他的逞强,卸下他的伪装,走进他的心房而已吧!
【叮……绑定成功……检测到……气运之子……%#?@$……系统……正在……窃取气运……进行充能……@$*!&……】
伴随着滋啦乱响的杂音,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滋啦乱响的电子音。
白愫支着耳朵,分辨了好半天,这才大致听懂了——她的金手指到账了,只是比较废,还在充电。
【赶紧的,搞快点!】
白愫在脑海中催促了一句,随即就和小鲜肉沉溺在了极乐之中……
床榻剧烈的摇晃着,嘎吱作响。
一个小时过后,卧室里终于安静了。
白愫捏着沈夜性感的腹肌,一张老脸笑得别提多灿烂了:“多谢款待!沈夜!没想到你这么爱我!”
沈夜强忍恶心,亲了亲她布满皱纹的脸,给她掐了一个清洁术,然后捡起地毯上的衣服,穿好,对她说:“我去清理一下。”
说完,不等白愫回答,他就快速打开了房门,直奔茅厕……
白愫餍足的躺在床上,享受着惬意的贤者时间,懒洋洋的问脑海中的系统:【在吗?系统?】
【宿主,你好!我是你虽迟但到的金手指——天才魔修系统!
检测到宿主是块修魔的好材料!
你道德感低,从不内耗,精通多项邪恶技能——画饼充饥大法、PUA大法、张嘴就编大法……
你是我追寻已久的完美宿主!
绑定我以后,只要宿主维持天才魔修的人设,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就可以获得积分,抽取盲盒,获得修炼物资!】
白愫:?
看似她从不内耗,实则博士读到头秃,没时间内耗。
看似她拥有多项邪恶技能,实则因渣导长期画大饼、PUA、张嘴就编……她积极自救,反向学习,道德底线越来越灵活,脸皮越来越结实。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社会黑暗,世道不公,人心险恶,她只不过是一个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苦逼穷博士而已。
更何况,这个世界和其他的修真小说不同,这是一个天道残缺,天梯断绝,没有心魔誓约束的世界,比其他小说中的修真界更混乱,更残酷。
虽然“天才魔修系统”不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但身在这个险恶世界,为了自保,她也只好违心跟它绑定了。
倘若这世上真的有天道神明,想必也能理解她的苦衷,不会怪罪她的!
白愫在心里暗暗念了句佛,问:【刚刚充了这么久,充满了吗?】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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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当前充能——7%!】
【怎么才7%?】
【气运之子的气运没那么容易窃取,宿主。】
白愫微微挑眉,声音微冷:【看看别的穿越者的金手指,再看看你!有你这么废物的金手指吗?你的水平连幼儿园毕业的金手指都不如!像你这样的金手指,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脑海中安静了片刻,系统淡定的回答:【宿主,你的PUA大法很强,但还是用在别人身上吧,作为系统的我只会按规则办事。】
【很好,你很理智,像你这样专业的系统才是我需要的系统,我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宿主,我很有用的,只要你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就能获得积分。有了积分,宿主可以获得足够的奖励,还有开盲盒的机会!
另外,请停止对系统PUA,一旦系统的心理健康状态下降,将会返厂维修,到时候你就没有金手指可以用了。】
白愫叹了口气:【现在的系统真是也来越难带了,心理健康出问题,要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有没有为宿主认真着想?新手大礼包之类的福利有没有发放到位?】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系统话音一落,白愫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游戏面板,上面显示着她的个人属性——
【姓名:白愫】
【年龄:18】
【修为:炼气四层】
【灵根:金火双灵根】
【状态:精血流失过多,身体衰竭】
【积分:6】
……
面板的右上角,跳动着一个大红色的礼盒。
白愫点击右上角的礼盒——
【恭喜你!你已获得顶级心法——《姹女心经》!】
红色礼盒炸开,一卷古朴的竹简出现她的面前。
她的手刚一碰到那卷竹简时,竹简立即化作一抹金光,没入了她的额头。
紫府之中,灵台之上,古朴的竹简缓缓打开,开篇四个大字——姹女心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真炁有信,运行日月。修真非为超凡之力,实乃返本还源……
原来,这是一门主修神魂,直指大道的顶级心法,由十万年前飞升成仙的魔修所创,xxoo时修炼,效果更佳。
额……
xxoo?双修?
不愧是限制文形成的世界啊!
不过,在这个世界,魔修和道修的区别不是一个修炼魔气,一个修炼灵气,而是修炼方式不同。
比如《姹女心经》这种双修心法,还有摄魂、炼尸、蛊术……都是标准的魔修心法,为正统道门所不齿。
不过,白愫不在意这些。
管它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猫。
管它道修魔修,能变强大就是好心法!
她按照竹简所述的内容,即刻开始修炼。
灵气循着经脉,从丹田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眼底闪烁着清亮的光。
原主之前一直在修炼白家的《碧落抄》,这门心法非常普通,修到炼气四层后,越修炼越没有效果,修为停滞不前。
但刚刚,她仅仅修炼了三个周天的《姹女心经》,就感受到了几丝进益。
《姹女心经》跟她太契合了,简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单修效果都这么好,双修的效果她都不敢想!
【叮!现在发布新手任务!帮助系统窃取气运之子的气运!每充能1%,积分+1!充能结束后,奖励极品回血丹一颗!】
【极品回血丹?是能治疗我精血衰竭的丹药?】
【是的,宿主。】
白愫顿时一阵激动:【那我之前帮你充的呢?】
【宿主,你现在拥有的6点积分,都是之前充能获得的。】
【很好,我现在就去找沈夜!】
·
与此同时,茅厕里。
沈夜惨白着脸,吐的天昏地暗。
吐完了胃里的东西,他又吐了几口胆汁,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魔鬼般的声音:“夫君,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我想你了~”
沈夜的胃再次翻江倒海了起来:“yue——————”
2. 002
不知过了多久,沈夜终于出了茅房。
他掐了一个清洁术,朝着白愫的屋子走去。
刚一进门,就听见白愫含笑的声音:“夫君,你知道钢丝球的花语是什么吗?”
看着铺了满满一床的项圈、铁链、马鞭、铃铛、钢丝球……沈夜酝酿了许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是个穷小子,在白愫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男女之事。
可清河城地处苍洲,混乱不已,杀人放火,欺男霸女的丑恶事实在太多,没见过猪跑也多多少少听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愫居然有这种癖好!
真是个荒淫无耻的下贱女人!
她应该死得快一点!
再快一点!
眼见沈夜的表情管理即将失控,白愫笑眯眯的说:“哎呀!我逗你玩呢!看你,还当真了!过来,让我亲一个!”
见沈夜一动不动,她抬了抬下巴:“沈夜,我最近本来就心情不好,你确定要惹我生气吗?”
沈夜也没想到,从前对他礼貌周到,平易近人的白愫此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喜怒不定,还带着隐隐的上位者姿态!
可话又说回来,白愫本就出身白氏一族,又刚刚遭遇人生巨变,性格跟着变化,好像也很正常?
他想要,可感受到来自白愫的压力,又有些迟疑:“我……”
刚起个话头,肚子突然“咕”的响了一声。
若是放在平时,他会因为美少年的形象包袱,觉得羞赧,但此刻,他却松了一口气:“愫愫,你用过饭了吗?”
“用过了。”
白愫微微一笑,似乎这才想起来,沈夜还没有吃完饭。
她推开窗,扬声把丫鬟折柳唤了进来,说:“沈公子现在是我最重要的贵客!你先带沈公子去吃饭吧,好好招待,千万别怠慢了!”
丫鬟折柳立即应道:“是,小姐。”
折柳就把沈夜带走了。
白愫独自起身,穿戴整齐,打算去外面转转。
时值正午,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她晒着太阳,慢吞吞的朝前院走去。
这时,院子的一角,一株黑色藤蔓,从道旁的石缝里钻了出来,蜿蜒如蛇……
是魔鬼藤!
这种妖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愫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精铁剑,朝着魔鬼藤砍去。
“砰——”
魔鬼藤吃痛,化作一只狰狞的大手,迅速朝白愫的脚踝抓来。
火球术——
金红色的火球飞掠而至,将魔鬼藤炙烤得滋滋作响。
魔鬼藤被烧的受不了,穿透了院墙,迅速逃跑。
灌满灵气的精铁剑“砰”的一声,将院墙捅出一个大洞,白愫颤巍巍的追了上去……
十分钟后,魔鬼藤在火球术和精铁剑的攻击下化成了灰。
白愫扶着老腰,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心里只想快点帮系统充完能,快点得到极品回血丹,快点恢复身体。
打斗的动静很大,惊动了前院的折桂:“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一株魔鬼藤而已。”
折桂和折柳都是原主父母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两人原是流民,被原主父母带了回来,一个贴身伺候,一个负责处理外面的事。
白愫刚好有事要问他:“清河城一旦发生火灾,有多少人能够救火,有什么防御措施?”
按照原著剧情发展,不久之后,清河城将会出现一只喷涌着火焰的火熊兽,将整座城烧得七零八落,原主也会死在这头火熊兽的攻击之下。
“清河城的城主自来是由白家人和何家人轮流担任,这些年担任城主的是何家人,到时候何城主自然会组织人手救火。”
“如果何城主也拿火灾毫无办法,又该怎么办呢?”
“那恐怕就要向青光宗求援了,不过,青光宗……”
折桂话没说完,白愫也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无非是青光宗和无情谷争斗不休,两派每隔两三年就要打上一次,就在上个月,两宗又开始交战了,清河城的求援青光宗未必能顾得上。
白愫垂着眼睫,低低叹了口气。
这时,月洞门处,突然传来响动。
白氏一族的族长白长晖穿着一袭青色道袍,走进院子。
她对白愫说:“青云宗回信了,若想补全精血,需要极品回血丹才行,不过,青云宗也无法炼出极品回血丹。”
白愫已经不忧虑极品回血丹了,等充能结束,系统就会发放奖励。
不过,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姑姑,马上就是四大宗门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了,等月底祭拜完我爹娘,就出发去九华城。”
按照原著描述,今年是四大宗门十年一次的收徒大会,届时,四大宗门将会在九华城收徒。
虽然她已经有了金手指系统,但四大宗门就像是前世的清北、哈佛,是玄灵大陆的顶级宗门,掌握着无数丰富的资源。
【叮!触发任务!身为魔修天才的你应该拜入顶级魔宗,进入魔修大本营!】
【现在发布任务!拜入四大宗门之一——逍遥宫!】
四大宗门中,其他宗门要么是道修宗门,要么兼有道修、妖修,唯有逍遥宫是正统魔宗。
白愫拜入逍遥宫,就是进入了魔修圣地。
而且,在原著剧情中,沈夜将会参加十年后的门派大会,加入逍遥宫。
她提前进入逍遥宫,就能提前抢走他的机缘。
思考到这里,白愫继续对白长晖说:“四大宗门齐聚九华城,届时九华城一定会汇集无数商号、修士,说不定我在九华城能获得机缘,得到极品回血丹。”
“四大宗门的收徒大典?”白长晖眼睛一亮,“这可是整个苍洲的大事,说不定还真能找到极品回血丹……”
话还没说完,她又摇了摇头:“要去九华城,必须经过青光宗和无情谷的地界,这两宗现在在打仗,白家也分不出人手护送你去,太危险了!”
“姑姑,我如今这幅样子,与其在清河城等死,倒不如出去搏一搏。”
白长晖沉吟了片刻,问:“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沉默半晌,白长晖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待我去信一封,确认一下这个消息的真伪。如果确定是真的,等月底过了你爹娘的忌日,给你找一队干练的镖师,你就出发吧!”
“姑姑,爹娘生前给我留下了一笔灵石,我愿意拿出来,请一队勇武能干的镖师。”
“不必!你爹娘为白家付出良多,你又是白家这一辈天赋最好的,这笔灵石合该族中出!放心吧!姑姑会给你找一队干练勇武的镖师!”
白愫心中一动:“姑姑,清河城距离九华城路途遥远,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危险,姑姑不如多找几队镖师过来,哪个镖头通过了我的考验,就把这一镖交给他,怎么样?”
“也好,既然是护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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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该由你拿主意。”
太好了!
既然由她做主,那考验的题目就是——如何预防火熊兽入侵清河城!
在原著中,火熊兽的入侵让清河城损失惨重,白家也受到了波及。
如今她即将离开清河城,在此之前,她为原主的故乡、原主的亲人做点事情,也算是报答她占用原主身份的恩惠了。
白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多谢姑姑!”
白长晖没有多坐,很快就离开了。
·
屋子里,白愫静静的喝茶。
一盏茶渐渐喝光了,沈夜也终于吃完了饭,磨磨蹭蹭的回来了。
白愫放下茶盏,看着他,微笑:“夫君,一顿饭吃这么久?”
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褶的笑容,沈夜顿时头皮发麻,赶紧转移话题:“刚刚前院来人了?”
“是我姑姑,没坐多久就走了。”
“白族长?”
“是。”
“既然白族长来了,那你有没有告诉她……”
“别管我姑姑了,走吧,进内室,”她站起身,拽住沈夜的腰带:“跟我进来吧!”
寝居内,床帐落下,被翻红浪。
俊俏的少年强忍着恶心,精心的服侍着面前的老富婆。
白愫的丹田中,《姹女心经》悄然运转,脑海中,系统不断提醒——
【叮!充能+1%!积分+1!】
【叮!充能+1%!积分+1!】
……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愫躺在床上,魂飞天外,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
床笫之私,极乐之事,难怪白行简能写出那么长一首诗呢!
她现在也想吟诗一首——八十老妇十八郎,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时,一旁的沈夜轻声开口:“愫愫,既然白族长刚刚来了,你有没有把我们的事告诉她?”
“这个月二十九是我爹娘的忌日,姑姑刚刚还提到了祭拜的事,我怎么好在这个时候提?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随口糊弄了沈夜一番,白愫又说:“今晚别回去了,在这里过夜吧?”
“愫愫,你现在失了精血,要是好好调养,不纵欲,还能多陪我一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说着,沈夜起身,穿好衣服。
“等等——”
眼见沈夜要走,白愫拿出一只项圈,套在了沈夜的脖子上:“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是?”
“这是驯兽项圈,以前我养的狗也戴过,只要我摇动铃铛,狗就知道我在找它,就会主动回来了。”
沈夜的脸瞬间又红又白:“给狗戴过?”
“我只是太爱你了,夫君,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这只是一个项圈而已,你完全可以把它当做一个饰品,一件定情信物,它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损害,只会让我们的心靠的更近。”
见沈夜垂着眼皮,沉默着不说话,白愫轻轻叹了口气:“不想戴就算了,我现在这么老了,根本比不上外面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你以后都别回来才好。”
沈夜抿着唇,沉默良久,低低出声:“我戴。”
说完,他戴上项圈,留下一句“明天再来看你”,转身离开。
看着他转瞬消失的背影,白愫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嫌弃狗项圈?
没给他用钢丝球,已经是她心慈手软了!
3. 003
房门“吱”的一声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了白愫一人。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问系统:【我现在多少积分了?】
【14积分,宿主。】
【也就是说,我只能抽两个盲盒?】
【宿主,你现在还在第一天新手期,盲盒可以打六折!也就是3积分一个盲盒!】
【那我抽4个。】
【叮!已兑换4个盲盒,积分-12!剩余积分:2!】
【盲盒开始抽取……】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4个深棕色的木盒,她先点开了最左边的那个。
【恭喜你!获得下品灵石1块!】
还行吧。
虽然只是下品灵石,但清河城灵气稀薄,仙凡混居,修士少的可怜,流通的货币是俗世的铜板、金银,别说灵石了,比灵石更低一级的灵珠都罕见。
不过,原主父母都是炼气修士,他们给原主留下的遗产共有一千两百五十七块下品灵石,一个低级储物袋,还有一些修真界常用的符箓之类的。
在清河城,这已经算是巨款了!
白愫收起灵石,点开左边第二个盲盒。
【恭喜你!什么都没有获得!】
白愫:……
这就没必要恭喜了吧。
她点开下一个。
【恭喜你!获得灵珠1颗!】
灵珠和下品灵石的兑换比例差不多是1000:1,还不如灵石呢!
她收起灵珠,点开了最后一个盲盒。
【恭喜你!获得“照夜云驹”!】
白光一闪,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玉马儿出现在面前。
她立即咬破手指,一滴血滴落,照夜云驹白光一闪,认主成功,一条信息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照夜云驹:赶路法器,喂一颗灵珠,可以疾驰一天!】
好东西啊!
照夜云驹吃的是灵珠,它不知疲倦,不会受到惊吓,完全凭自己掌控,比普通的马匹可要好多了。
白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收起照夜云驹,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姹女心经》……
·
翌日,辰时。
白愫早早的起来,洗漱,吃早饭,出门遛弯。
白氏一族是大族,光是嫡支,就有七房,院子挨着院子,拉拉杂杂,占了大半条街。
白愫迈着一双老腿,慢悠悠的出了白府。
时间还早,白府外的大街上行人很少,街边,一棵成人腰粗的虎皮草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了路中央。
几个白家家丁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那株虎皮草,议论纷纷:
“昨天还没有的,今天一早就冒出来了。”
“这么粗一根,我柴刀都砍钝了,它皮还没破!”
“算了算了,反正这虎皮草也没什么坏处,时不时就要冒出来一棵,回头等族长来了再说吧!”
……
白愫走过去,抽出精铁剑,灌入灵力,朝着虎皮草劈去。
“砰——”
一剑劈下,虎皮草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砰——砰——砰——”
见她一把老骨头了,还想砍掉这株异常坚硬的妖植,家丁们劝道:“三小姐,这种妖植也没什么坏处,就是硬的很,您要是砍不动,也别跟它较劲!”
对于一名修士而言,每天挥剑都是必修课。
白愫虽然受了重伤,功课却不想放下。
“我看它不爽,非要砍它,不行?”
家丁们顿时不敢说什么了。
谁都知道,白家三小姐元气大伤,从一个前途无量,青春貌美的修士变成了鹤发鸡皮的老妇,还许是果断时间就要老死了。
谁那么没眼色,敢触她的霉头?
众人忙道:“既然这虎皮草碍了三小姐的眼,就该砍了才好!”
白愫没理再吭声,挥舞着剑,砍起了虎皮草。
“砰——砰——砰——”
“砰——砰——砰——”
砍了将近十分钟,终于,虎皮草“咔嚓”一声倒下了。
她又扔出一颗火球,将虎皮草烧成了灰。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白愫对系统说道:【我感觉我还是不太喜欢剑。】
【那你喜欢什么呢,宿主?】
【刀吧?或者当个音修什么的,我以前还学过琴。】
【宿主,你可以多做任务,多攒积分,这样就有可能抽到各种各样的招式秘籍了,或者你尽快加入逍遥宫,那里应该有让你满意的功法!】
【反正你暂时提供不了任何支持,对吧?】
【是……是的,宿主。】
白愫轻轻叹了口气:【系统,我对你很失望!】
【宿主,你又PUA我!算了,等你完成了加入逍遥宫的任务,我可以帮你申请!】
【好啊,我等着。】
【哼!以后不许再PUA我了!下次再这样,我就罢工了!】
白愫抬起头,笑而不语。
不远处,沈夜出现在了晨光中,朝着白府走来。
她笑眯眯的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夫君,你来了?”
一旁的几个小厮全都看过来,目光中透着惊疑、探究和打量。
白愫越发抱紧了沈夜的胳膊,在他脸上“啵”的亲一下:“吃过早饭了吗?”
刷的一下,周围的目光齐聚而来,如火炭一般,烙印在了沈夜的脸上。
被家这么多丁、行人们围观着,沈夜脸刷的一下涨的通红,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他钻进去。
他低着头,脸颊火辣辣的,心中汹涌而出一股恨意。
他恨白愫的不知廉耻。
恨她在大庭广众下的举动践踏了他的自尊。
他死咬着后槽牙,拼命将这股恨意压了下去,对白愫说:“没有。”
“那走吧,吃早餐去。”
白愫挽着他的手,进了白府。
两人走远了,但毕竟都是修士,家丁们低低的议论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啧啧!这姓沈的小子真是豁得出去啊!”
“嘁!小白脸一个!”
“现在的后生啊,不想着走正道,越来越不知廉耻!”
“小白脸嘛!赚钱就是容易!往床上一躺,腿一张就行了!”
……
白愫笑眯眯的拍了拍沈夜的手:“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意,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沈夜心中的屈辱感早已达到了巅峰。
他紧绷着脸,良久,方才说了句:“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两人很快回了院子。
沈夜已经吃过早餐了,撒谎只是为了能早点进府,不被人围观,不想丢人罢了!
他佯装饥饿,在折柳的安排下,又吃了一顿,肚子撑得快不行了。
吃完饭,用茶漱了口。
“叮铃~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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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沈夜环顾四周,而后低头看向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叮铃~叮铃~”
门外,白愫走进来,晃动着手中的铃铛,沈夜脖子上的项圈响个不停。
“夫君,我叫你呢!过来呀!”
原来那铃铛跟项圈是一套的!
可恶的贱人!
真把他当狗了吗?
沈夜忍无可忍,冷声道:“这东西我不想再戴了……”
“不许摘!”白愫打断他,“你不戴着它,我就没有安全感了!夫君,你这么爱我,肯定也不希望我成为一个患得患失的女人吧?”
说着,她枯柴般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笑道:“好了,夫君,别闹脾气了,来吧,我们做点快乐的事!”
“我不是在闹脾气!”
“还说没闹脾气?之前不是戴的好好的吗?干嘛突然要摘下来?昨天明明答应我了,难道你要反悔吗?沈夜,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说完,她不由分说的拉着沈夜的袖子,把他拽进了寝居。
帐幔落下,紫檀木的千工架子床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哐啷”响了一声。
白怡站在门口,看向一旁的白氏族长白长晖,神情略微尴尬:“……娘……我们……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白长晖跟女儿对视了一眼,两人转身离开了。
折柳连忙追上去,尴尬的解释:“小姐她……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找想找个趣儿,解解闷。”
“没事,她受了伤,现在心里苦闷,多解解闷也无妨,我们晚点再来。”
……
寝居内,外面的脚步声早已远去,白愫笑眯眯的勾住沈夜的脖子:“发什么呆啊,夫君?人不是走了吗?我们继续吧,夫君,你可千万不要怜惜我!”
沈夜都快吐了,还得作出一脸迷醉的神情来。
“咯——吱——咯——吱——”
床榻摇晃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在脑海中不时播报:
【叮!充能+1%!积分+1!】
【叮!充能+1%!积分+1!】
【叮!充能+1%!积分+1!】
……
一个多时辰过后,一切结束。
白愫躺在床上,回味叹息。
姐弟恋差点意思,奶孙恋才对味啊!
沈夜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掐了个清洁术,穿好衣裳:“愫愫,昨晚屋顶被只野猫踩下来几块瓦片,我回去一趟,补一下屋顶,晚点再来看你。”
白愫明白,对待捞男,也不能一味压榨、索取、PUA,也要适时给点小恩小惠,免得捞男看不到捞钱的希望,跑了。
她拿出一块灵石,递给沈夜:“买琉璃瓦吧,琉璃瓦才好看!”
“不用这么破费,愫愫,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夫君,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不拿,就是要跟我生分!”
一块低级灵石等于一千灵珠,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作为一个软饭男,送到眼前的钱,沈夜哪里真的舍得拒绝呢?
刚刚的拒绝只是言不由衷而已。
心里一高兴,沈夜连呕吐的欲望都消失了。
他一把握住白愫的手,在她满是皱纹的额头亲了一下:“贤妻如此,夫复何求?愫愫,你放心,往后余生,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4. 004
沈夜走后,白愫打开了窗。
缱绻春风吹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味道。
半个时辰过后,白长晖和白怡过来了。
三人在茶室坐下。
白怡喝着茶,好奇中带着几分羞涩:“三姐,你刚才……是跟沈夜?”
“是。”
白族长评价道:“沈夜此人倒也合适,先时,他是跟他母亲一起逃难到清河城来的,他母亲两年前就死了,只留下沈夜一人。
他在清河城没有根基,也没有人帮衬,这样的人最好拿捏,适合当赘婿,就是他以后修炼小有成就,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白怡也跟着点头:“是啊!既然三姐喜欢,可以早点把婚事办了,到时候你去九华城,把他留在家里守家!他是个修士,以后也能成为白家的一份助力。”
白愫不由看了白怡一眼。
在原著中,描写沈夜勾引白怡时的情形,将白怡描写得像是陷入了悸动中的少女,被沈夜迷得团团转。
但此时的白怡坐在茶几旁,右手半盏清茶。
阳光透过窗,站在她莹白如玉的脸上,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低垂,眼湖一片沉静,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冰冷的味道,根本不像个恋爱脑。
莫非,原著中的白怡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喜欢上沈夜,只是觉得沈夜修炼有成,跟他结缘,是为了进一步“结盟”?
如果真是这样,那白怡绝不能用“恋爱脑”来形容!
只是,像沈夜这种不知恩义,毫无底线的凤凰男,即便跟他结缘,白家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被他吃干抹净。
白愫摇了摇头:“这件事先不急,要是我到了九华城,还把气血衰竭的事解决,沈夜又怎么配得上我?我现在跟他在一起,不过只是想找找乐子罢了。”
白怡惊讶道:“我还以为姐姐喜欢沈夜。”
“我是挺喜欢他的,毕竟他长得很好看。不过,这种喜欢就像喜欢一朵漂亮的花,一幅意境隽永的画,一只精巧的纸鸢一样。我心存大道,怎么会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
白长晖赞许的点头:“不错,你今年也才18,心思应该放在修炼上,就算受了重伤,可还有治愈的希望,没到最后一刻,就不要放弃希望。”
白怡眼睛亮亮的:“三姐是双灵根资质,又心性坚毅,如果能过了这一劫,将来一定能有所作为!”
“希望如此吧!希望在九华城,能得到治疗气血衰竭的丹药,”白愫话头一转,问,“姑姑,四妹妹,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长晖正色道:“听说了四大宗门招收弟子的消息后,我昨天就去信一封,询问此事。
昨夜,我得到消息,早在三十年前,收徒大会就在九华门召开了,此后每十年一次,已经举办过两次了,今年又会召开一次收徒大会!
此前,青光宗担心资质好的修士都去参加四大宗门的收徒大会,所以才一直封锁消息。”
说着,白长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冷意:“青光宗说是道门正派,行事手段却是小人行径,实在可恨!”
白愫微微叹了口气:“恐怕不只是青光宗,其他势力都封锁了消息,四大宗门一来,资质好的弟子肯定争着抢着要去四大宗门,哪还有其他势力什么事?”
“确实如此,清河城和九华城相距甚远,一路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势力,他们不约而同都封锁了消息!
这次收徒大会,姑姑已经发动了举族之力,就为了找到一队合适的镖师,护送你们。”
“姑姑,我此前出去历练的时候,就曾听说,青蟒山一带,有一只火熊兽出没,青蟒山距离清河城这么近,一旦入侵,后果严重。
我之前一直在想,要怎么做才能抵御火熊兽,如今既然要找镖师,不如把这个考验交给镖师?”
白长晖脸色有些凝重:“如果真有火熊兽,那自然应该加固阵法,只是……如今的何城主年岁已高,心思都在颐养天年上,再说,谁也不能断定,火熊兽一定会来……”
白愫明白白长晖的未尽之言。
按照清河城的规矩,白家和何家每十年各出一个人担任城主,如今刚好轮到何文山。
可何文文山年纪大了,修炼也没什么指望了,所以他一味吃喝嫖赌,沉迷酒色,要他花钱加固阵法什么的,跟要他命一样。
“姑姑,我之前就说了,请镖师的灵石由我来出,不过既然姑姑坚持要族中出,那修补阵法之类的花费,就由我来吧!”
“这不合理,所有人都享受了护城大阵的庇佑,不该……”
“姑姑,我马上要离开九华城了,就让我为我的故乡,为白家做点什么吧!”
在原著中,原主没有躲在白氏一族的保护罩中,反而拖着年迈的身体,跟火熊兽对战,也是因为看到了从小到大生长的家乡被毁,心生悲愤。
她用了原主的躯壳才得以重生,这次就当是回报原主了。
“你啊!”白长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似乎透过她的脸,看见了她父母的影子,“这笔灵石不该由你出,你放心,我一定会从何文山牙缝里撬出来这笔灵石的!”
白愫一把抱住白长晖的胳膊,吹彩虹屁:“姑姑不愧是一族之长!格局拉满!实力强悍!一言九鼎!”
“你这马屁精!”
白怡坐在一旁,笑道:“三姐,昨天族中已经连夜商议过了,我,还有二哥会跟你一起出发!我们三个一起去九华城!”
“那太好了,我有伴了!”
三人就着去九华城的事,又商讨了好一阵,白长晖母女才离开。
·
到了下午,便有人奉白长晖的命令,带着一位镖头来了。
伴随着几不可闻的脚步声,门“吱嘎”一声开了。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门外传来。
只见折柳身后,走进来一个身着黑色长袍,头戴黑色兜帽的男子如鬼魅一般,快步走进来。
银色面具贴在他的脸上,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和削薄的唇。
他看向白愫,眸光如电,刺鼻的血腥气似乎扑面而来:“三小姐要考验什么?”
白愫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番,心中颇有些感慨。
不得不说,修真界帅哥美女就是多。
虽然看不见易萧的脸,但这身冷冽如刀的气质,再加上覆面的神秘感,算得上是气质美男了。
她勾起嘴角,开口问道:“听说,道友的修为是炼气大圆满?”
“不错。”
“那么,如果我的考验是,要你找到极品回血丹呢?”
茶几对哦,男人目光冷冽,落在她的脸上。
那张冷硬的铁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面部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眼神淡漠,声线平静:“白三小姐说笑了,如果四大宗门齐聚的九华城都没有极品回血丹,易某又如何能找到?”
白愫微微的笑着,没再为难他,给他让了座,又让折柳上了茶,问:“不知怎么称呼道友?”
“易萧。”
“易道友,最近有一只火熊兽在青蟒山一带活动,假如那只火熊兽很快会入侵清河城,你能想到什么办法阻止火熊兽吗?”
“据我所知,清河城的护城大阵已经许久没有修补,第一步当然是修补清河城的阵法……”
茶室里,不疾不徐的说着。
白愫和他讨论了小半个时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刚的方案已经很完善了!
易道友,我的考验很简单,就是将刚刚说的方案办好,如果效果好,我还会另外给一笔辛苦费,希望易道友不要藏拙。”
“请白三小姐放心,易某自会尽力。”
说完,易萧起身离开。
人走了,那股子刺鼻的血腥气也渐渐散了。
白愫推开窗,吹了一会儿风,问系统:【上午充了多少?】
【充了7%,宿主,要抽盲盒吗?】
【还有优惠吗?】
【没有了宿主,只有第一天有优惠。】
【那算了,都攒着吧,多攒点,等充能结束,我要一口气抽完!】
说完,她回到静室,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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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开始修炼……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
天边,金乌西坠,廊下檐角都点起了灯笼。
白愫吃过晚膳,坐在窗边,用香茗漱口。
窗外掠过一道白色身影,不多时,屋子里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愫愫,我来了。”
扭头看去,沈夜笑意温柔,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今晚星光很亮,天上全是星星,要随我去城外走走吗?”
“去之前,我们还是先做点花前月下该做的事情吧!”
说完,白愫扯过他的腰带,拉着他往寝居走去。
沈夜脸色微僵。
今天换瓦上梁时,他后腰居然一阵发酸,差点摔下来。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老□□使唤他比使唤牛马还要狠,他是人!不是鸭!
“愫……”
“嘘!别说话,现在我只想让你的嘴巴做点别的。”
“砰”的一声,门没关上,帐幔荡开,千工架子床摇晃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吱——嘎——吱——嘎——”
白愫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满意的享受着沈夜愈发精心的侍奉。
丹田中,《姹女心经》不断运转,灵气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
戊时一刻,一切结束。
两人穿好衣裳,提着灯笼,出了白府。
头顶是繁星满天,耳边是虫声唧唧,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清脆的梆声。
一路走到城外,入眼就是种满了灵米的稻田,一望无际,还有蜿蜒的清水河堤,一直延伸至幽暗的夜色中去……
不远处是一座小小巧巧的房舍,屋子不过三两间,白墙碧瓦,竹篱菜畦。
白愫踩着被月光拉得老长的影子,指着那处房舍,问:“那里可是沈家?”
“是,白天刚换的琉璃瓦,要过去看看吗?”
“好啊。”
走得近了,白愫才发现,这屋子已经很旧了。
墙壁斑驳,窗框老旧,木门吱呀作响,搭配着那光华翠绿的琉璃瓦,透出一股违和感。
白愫顿时明白过来,沈夜之所以带她来这里,原来是为了化缘。
她配合的叹息了一声:“这屋子太旧了,哪里住得了人?夫君,你受苦了!”
“无妨,我是男子,不必养得太精细!”沈夜面上一派云淡风轻,“要进去喝杯茶,坐一坐吗?”
“好。”
两人进了屋,白愫坐在一把竹椅上,好奇的看着屋里唯一一件贵重物品——一个木制人偶。
人偶的四肢、头颅是可以活动的,用朱砂点着穴位。
白愫微微笑道:“这法器倒是不错,对修士很有用。”
沈夜脸上浮起一抹错愕:“这是法器?!”
“人体的穴位有720个,不好记,所以很多修仙家族都会购入这样的法器,用来给小辈们认穴位。”
“原来是这样,”沈夜恍然点头,“我已经很久没有摆弄过那个了。”
说着,他端上茶来:“比不得白府的好茶水,不过这茶叶是山上的一株野茶,我摘了以后自己炒的,你尝尝。”
白愫接过茶,喝了一口。
茶叶清苦,还有些涩,胜在有几分野趣。
她慢慢的喝着,给沈夜画了个大饼:“夫君,等过了我爹娘忌日,我就和姑姑提一提我们的事,到时候给你在城里买一个院子吧?”
“何须如此?”沈夜连连摇头,“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用你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夫君!你确定要跟我这么生分吗?我不但要给你买院子,我还要想办法给你买一门合适的修炼心法!夫君,我怎么忍心看你过得如此清苦?”
沈夜清贫多年,对物质享乐其实没那么在意。
真正让他激动的,正是白愫所说的——修炼心法!
这可是修士的根本!
他一把握住了白愫的手,激动道:“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愫愫,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5. 005
“夫君,我当然相信你。”
两人在屋子里互相画饼,互飙演技了好一阵,这才“浓情蜜意”的出了屋子。
清水河堤边,两人一起散着步,慢悠悠的走着。
白愫望着头顶的满天繁星,叹道:“今晚的星星真美啊!”
在遍布光污染的现代社会,这样美丽的星空是很难见到的。
难怪古人能写出那样美丽的诗句呢!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白愫轻声念着这句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不远处的一株草。
居然是尖叫草!
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妖植,价格也比较高,不少丹药都要用到它。
《玄灵大陆妖植大观》对尖叫草也有过记载,白愫吸收了原主的记忆,对这种妖植印象深刻。
——尖叫草在受到外界刺激时,会发出剧烈的尖叫声,听到声音的人会变得神志不清,严重的可能直接变成白痴。
不过,尖叫草也有惧怕的东西,那就是秽物,或者说,害怕臭烘烘的粪便。
白愫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给尖叫草布下了一个结界,以免惊动它。
接着,她扭头,对沈夜说:“夫君,你去找一个茅坑,然后带一些粪便出来。”
“什……什么?”
“这是一颗尖叫草,是一种罕见的妖植,它最害怕的就是粪便,夫君,你应该舍不得让我去接触秽物吧?”
沈夜虽然有灵根,却没有接触过系统的修士教育,对于不怎么了解。
他一脸抗拒:“真有此事?”
“夫君,难道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沈夜抿着唇,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去了。
没过多久,一股臭味从风中飘散而来。
只见沈夜脸上蒙着白巾,手持一把火钳,夹着一个装着粪便的油布袋来了。
“待会我会用火去烧它的花,花谢了,它就死了,但它没死,受到攻击的时候,会疯狂甩叶子,把粪便甩开,夫君,你要不停往它身上堆粪便,明白吗?”
“……明白。”
白愫捂着鼻子,避得远远的。
沈夜按照白愫的话,将粪便盖在了尖叫草上。
接着,白愫手一挥,一簇金红色的火球“呼”的一声蹿了过去,扑向了尖叫草。
火焰熊熊燃烧,炙烤着尖叫草长出的花朵,尖叫草剧烈的拍打着自己的叶子,沈夜猝不及防,被飙了一脸屎。
他强忍着恶心,施了一个清洁术,不停往它身上堆屎。
火焰将屎烤得迎风臭十里,尖叫草的拍打越来越剧烈,沈夜来不及施展清洁术,手中不停堆粪。
白愫挥了挥手,一连好几个火球飞过去,然后捂紧了鼻子,又退后了一步。
见状,沈夜双手不停,心中却觉得有些不悦。
话本里不是说了吗?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一个男人,什么都愿意为对方做,哪怕是付出生命!
白愫嫌弃堆屎的活,却让他顶上,只能说明白愫还不够爱他。
可恶!
迟早有一天,他要将白愫迷得神魂颠倒,把所有财物都双手奉上!
“嘚——嘚——嘚——”
“嘚——嘚——嘚——”
这时,马蹄声传来。
一队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那人银面漆眸,一身黑袍,骑着一匹神骏异常的黑马,朝白愫和沈夜这边看了一眼。
白愫也知道,易萧这么晚回来,就是在忙她交待的事。
她笑眯眯的跟易萧打了个招呼:“易道友,这么晚才回城,辛苦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白三小姐客气了。”
“我和沈道友不惧艰险,不畏恶臭,在这里消灭妖植,为百姓做好事。”
“白三小姐也辛苦。”
易萧眸中似乎划过了一抹戏谑,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一夹马腹,朝着城门飞驰而去。
在火焰的灼烧中,尖叫草花朵枯萎,很快就死了。
沈夜将草清洗干净,交给了白愫。
接着,沈夜又施了一个清洁术,把自己身上搞的干干净净,一点异味都没有了,这才朝白愫走过来:“我记得刚刚那人是平安镖局的镖师,你认得他?”
“嗯,白家雇佣了他。”
“这样啊,”沈夜的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笑容,“那人天天戴个面具,藏头露尾的,愫愫,这种人最好还是小心一点,离他远一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回到白府,时间已经不早了。
城门已关,沈夜也没提要回去,干脆就在白府住下。
白愫唤来折柳:“把沈夜带去客院吧!”
“客院?”沈夜错愕。
对白愫来说,寝居是她的私人空间,她喜欢在熟悉的地方啪啪啪,却不能接受沈夜一整晚占据她的私人空间。
“不可以,我晚上喜欢一个人待着。”
沈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不想和白愫过夜是一回事,白愫不想和他过夜又是另一回事。
“愫愫,等我们成婚以后,你总是要习惯的。”
“家里也不是没屋子了,婚后也可以分开睡,不影响什么。”
“可是……”
“先这样吧,”白愫看向一旁的钟漏,“时间不早了,我该修炼了。”
说完,她结束对话,转身去了静室。
人一走,沈夜的脸彻底黑了。
白愫的做法再一次验证了他的想法——白愫还是不够爱他。
或许,他应该去找点什么“金枪不倒丸”之类的东西,这样才能牢牢抓住白愫的心!
·
接下来的几日,沈夜对白愫愈发的殷勤。
每日不需要白愫晃动狗铃铛,他就会早早的来到白府。
沈家在城外只有几间瓦房,他每天天还没亮,就在自家那个巴掌大的小厨房里做好早餐,将早餐带到白府,让白愫享用。
这一日,他一袋拎着亲手做的包子,走进了白愫的院子:“愫愫,快来尝尝我做的芹菜猪肉包,还有香菇萝卜馅的,都是热的,你快尝尝!”
白愫修炼了一夜,刚好肚子饿了。
不过,她才不吃沈夜做的早餐。
沈夜恨毒了她,谁知道会不会朝里面吐口水。
“我已经吃过了,你先放在那里吧,等我饿了我再尝尝。”
连续做了三天早餐,白愫每天都是这个借口。
沈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愫愫,你是白家千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我做的包子,对你来说一定很难下咽吧?”
“怎么会呢?等我们运动完了,我好好尝尝!”
这几天,在沈夜的勤奋耕耘下,系统的储能渐渐涨到了84%。
白愫对沈夜的工作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动作快一点吧!夫君,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跟你融为一体了!”
她催促着,半拉半扯,很快就把沈夜拽进了屋,将他扒了个干净。
“吱——嘎——”
屋子里,床榻又开始摇晃了。
经过这些天的练习,沈夜已经懂得一些技巧了。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特意吃了好不容易才搞到的小药丸,只为了延长时间,给白愫更好的体验,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
在药力的作用下,此时的他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勇猛,充满了男性魅力。
“愫愫,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
“还行,跟昨天差不多?”
沈夜:???
他明明吃了小药丸!
效果特别好!
他抿着唇,动作越发的激烈,伺候白愫之余,他还问出了在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姓易的走得很近,两人还一起去过城外河堤?”
“是,怎么了吗?”
“愫愫,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要远离那种人,他可能很危险。”
“你跟他是有什么过节吗?”
沈夜心底顿时涌出了一股怨毒。
平安镖局是一个规模很大的镖局,在清河城也有分局,就开在最热闹的那条康阳大街上。
所以,去平安镖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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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差事。
他就曾经慕名去应征,也正是那一次,他从镖局得知,自己身怀灵根,有机会踏上仙途。
本以为,凭借着灵根天赋,他可以一直留在镖局,然而,一个清晨,带他的洪镖头和易镖头说了几句话。
具体说了什么他没听见,但从那以后,他就被洪镖头告知——收拾东西回家吧!
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那么讨好洪镖头,把他当爹一样供着,洪镖头还是把他赶走了!
他认定是易萧说了什么,才让洪镖头把他赶走,所以心里恨毒了易萧。
如今,白愫又跟易萧走得近,焉知易萧会不会又来坏他的好事?
“没什么过节,就是以前听镖局里的其他人说过,他这人做事特别狠,没什么人性,最好离他远点。”
看样子可能真有矛盾。
不过,白愫才懒得管沈夜和易萧之间的破事呢!
“夫君,正事要紧,办完正事,我们再聊别的。”
沈夜只好又换了个花样,继续开干。
【叮!充能+1%!积分+1!】
【叮!充能+1%!积分+1!】
【叮!充能+1%!积分+1!】
……
“笃——笃——笃——”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小姐,是我,折柳。”
白愫微微惊讶。
折柳向来很有眼色,这种时候通常不会来打扰她,除非有要紧的事。
“有什么事吗,折柳?”
“小姐,易镖头说有要事找你。”
白愫立刻推开沈夜,起身穿衣。
沈夜躺在床上,眼底划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冷意:“愫愫,有什么事不能交给下人去办?”
“这是要紧事,等办完事我就回来找你。”
白愫穿好衣裳,理了理头发,赶紧出门了。
沈夜独自躺在床上,迟迟没有起身,脸上布满了阴霾……
·
二十分钟后,水云茶楼。
白愫刚上二楼,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情形——
易萧一袭黑袍,坐在临窗的位置上。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张冷硬的银色面具上,映得那双漆黑的眼眸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易道友久等了。”
她走到窗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盏茶。
易萧没多寒暄,开口说起了正事:“请白三小姐前来,主要是因为白氏族人的事……”
易萧不疾不徐的讲述着,白愫的眼神逐渐泛冷。
按照她和易萧拟定的计划,为了阻止火熊兽入侵,城内也必须加几道防护,多挖陷阱。
要多挖陷阱,那么城门附近的住户、商户都要迁走。
拆迁金额是她和易萧一起拟定的,价格高于市场价三层,其他人倒是爽快的同意了,唯有在开客栈和酒楼的两个白氏族人,价格居然要翻三倍。
易萧已经和他们谈了两天,他们死咬着价格,不肯松口。
要知道,这两人都是白家嫡系,从前面对原主时,都是慈和的长辈,如今明知易萧背后的人是她,居然还要狮子大开口。
无非就是觉得她失了精血,五脏衰竭,以后前途无望,所以想从她身上大捞一笔。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白愫冷哼了一声:“既然高于三层市价他们不肯拆,那就一分钱也别要了!强制拆迁吧!这件事回头我会跟族长姑姑说一声,还请易道友多安排些人,加快速度!把防御工事尽快修完!”
“三小姐放心,有土灵根修士在,布置防火带、陷阱很快。”
“那就好。”
易萧沉默了片刻,开口又问:“听说白三小姐和沈夜相熟?”
白愫坦然的点了点头:“易道友眼睛利,应该看出来了我跟沈夜的关系。”
“白三小姐聪慧过人,待人也该多几分防备之心。”
对上白愫探究的目光,易萧也不多说,起身告辞,离开了茶楼。
看着他迅速的身影,白愫无声的开口:“看来这两人还真有过节啊!”
6. 006
回去的路上,白愫刚好看见了卖芝麻烧饼的。
热腾腾的芝麻烧饼,浇上肉酱,香了大半条街。
她一口气买了十个饼,自己吃着一个,剩下的打算拿回去送人,也给折柳折桂他们尝尝。
“把烧饼交出来!”
突然,两个衣服破破烂烂,不知是乞丐还是地痞的人拦住了她。
白愫:?
有没有搞错?
老太太的芝麻烧饼都抢?
正当她要拔剑的时候,沈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两人:“我看谁敢动她!”
被沈夜一个大小伙子拦着,两人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要走,被白愫叫住:“等等,我让你们走了吗?”
说话间,她已经从储物袋中抽出了百炼剑,剑光一闪,直指他们的咽喉。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惊声求饶:“原来是修士!饶命啊!仙师!”
“仙师饶了我们吧!我们是从石安城逃难来的!交了入城费就没钱了,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也没找着活儿干!”
“我们都是不得已啊仙师!”
白愫微微挑眉:“石安城也是青光宗下辖的城镇吧?”
“是啊!仙师!我们石安城本来是青光宗来管的!”
“现在青光宗在跟无情谷打仗,管不到石安城,前段时间石安城被一头蛮魁牛入侵了,整个石安城被毁的不成样了,我们这些人背井离乡,逃难到这里,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
“哼!这次就饶了你们!再被我发现你们打劫勒索,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多谢仙师高抬贵手!我们不敢了!”
“这两天城门口处有活干,你们可以去城门口找一个叫易萧的镖头,”白愫冷哼了一声,收了剑,“还不快滚?”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两人忙不迭的跑了。
人走了以后,沈夜一把握住了白愫的手,深情的说:“愫愫,你是修士,我知道你不用我来保护,但我还是想要尽我所能,好好保护你。”
白愫配合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夫君,你对我真好,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
“愫愫,你是白家小姐,我只是个没有倚仗的山野小民,我能给你的不多,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呢?你对我的情谊,怎么能用钱财那种俗物来衡量?”
两人“情意绵绵”,朝着白府走去。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路人经过他们身边,沈夜强忍着羞耻,握着白愫的手,安慰着自己。
——只要他神态自然,旁人定会以为他们只是祖孙!
想到这里,他愈发的挺直背脊,和白愫手牵着手,回到了白府……
·
傍晚,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从上午到下午,沈夜就中午吃饭停了两小时,还是因为白愫要处理那两个狮子大开口的白家嫡系。
一连几个时辰下来,把他累得可不轻,感觉走路脚下都在打飘。
他脸色发白,浑身发虚,伺候完白愫穿衣,和她一起来到了饭厅。
折柳已经着人摆好了饭,丫鬟也捧来水盆,让她洗手。
这时,折桂忽然带着两个被手脚被捆的人,进来禀报:“小姐,易镖头送了两个人过来!”
“什么人……等等!这两个不是白天的敲诈犯吗?”
“小姐,易镖头说了,这两人受人指使,白天故意算计你!”
白愫目光一凝,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她冷哼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他们两个……”
“愫愫!”沈夜突然开口,打断了折桂的话,“依我看,易萧此人为人心狠手辣,又整日蒙着面,一副鬼鬼祟祟,见不得人的样子,他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未必可信!”
“夫君说的有理。”
白愫点点头,对折桂说道:“两个泼皮无赖而已!把他们都轰出去,不要影响我和夫君用饭。”
“是,小姐。”
折桂虽然没有灵根,但也是习武的,力气大的很,一手一个,把两人拖了出去。
沈夜暗暗松了口气,背后已经是冷汗津津了。
他坐在白愫身边,伺候白愫吃着晚饭,比往日更加的殷勤周到,心中却是愈发的恨起了易萧。
饭后,沈夜又陪白愫喝了一盏茶,赏了一会儿月,磨蹭了好一阵,这才告辞离开。
人一走,白愫立即叫来折桂,问:“之前那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石安城遭蛮魁牛入侵是真,他们两个从石安城来是真,没钱也是真,所以他们才会听小姐的话,去易镖头那儿找活干。
不过他们嘴巴不严,干活的时候说漏了嘴,易镖头见多识广,心思又细,多问了几句,就发现了端倪!
他们俩会拦住小姐抢芝麻烧饼,其实是受了旁人的指使,说是吓唬小姐一回,他们就能拿到500个大钱!”
“是沈夜吗?”
“是。”
白愫冷笑了一声。
沈夜在她眼里不过是猪狗鸭一样的畜牲,居然敢在她面前玩这种把戏,把她当傻子耍,真的让她很不爽啊!
“这件事就先当不知道,把那两个人打发的远远的!”
“是,小姐。”
白愫起身,回到静室,问系统:【充到多少了?】
【93%。】
【等明天充能结束,我立马让他滚蛋!】
说完,她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
翌日一早,沈夜提着食盒,来到了白府。
打开食盒,里面装着的,是一份热气腾腾的馄饨,和一份加了糖的豆腐脑。
他微笑的看着白愫:“愫愫,馄饨是我昨天晚上包的,豆腐脑是刚刚买的,要不要尝尝?”
“我刚刚已经吃过了,就尝几口豆腐脑吧!”
白愫拿起勺子,吃起了豆腐脑。
她本身就喜欢吃甜口的,豆腐脑又嫩又甜,她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好吃!好嫩啊!”
沈夜观察着白愫的神情,见她的神色看不出什么阴霾,看来昨天的事情的确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一日夫妻百日恩!
白愫还是信赖他的!
他暗暗松了口气:“既然你喜欢,明天我接着买。”
白愫笑眯眯的吃了半碗豆腐脑,擦了擦嘴,然后起身拉起了沈夜的手:“走吧,夫君,我们回屋里说说私房话。”
所谓私房话,自然要脱了衣服,一边运动一边说,这样才比较有滋味。
“吱——嘎——吱——嘎——”
紫檀木的架子床发出一阵阵沉重的叹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充能从93%逐渐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白愫的脑海中响起了天籁般的声音:
【任务完成!充能已达100%!】
【恭喜你!你已获得新手任务奖励——一颗极品回血丹!】
此时,正值沈夜激战正酣之际,白愫突然一把将他推开,翻身而起:“好了,沈夜,你可以回去了,我还有事。”
沈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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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硬如铁,他皱紧了眉头,疑惑的盯着白愫:“怎……怎么好好的……突然……”
他今天又加重了药量,这药效还没过去呢!
“我真有事,你走吧!”
“愫愫,你到底有什么事……”
“折柳!”白愫翻脸无情,扬声唤来折柳,“把沈夜带走!”
“是,小姐!”
门“哐”的一声打开,折柳走进来,目不斜视的走向还没来得及穿衣的沈夜,被子一裹,直接将他扛了起来。
沈夜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在白愫榻上这些天,他虽然百般承欢,讨好白愫,可在折柳一个下人面前,他自觉自己才是有分量的主子。
如今折柳敢这么对他,仿佛他是个低贱的侽一般,说到底还是因为白愫!
他顿时变了脸色,眼底阴云滚滚,袖子下的双手紧攥成拳:“愫愫……为什么……为什么突然……”
话还没说完,折柳已经扛起沈夜,把人扛了出去。
“愫愫……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听了易萧挑拨……”
门“吱嘎”一声关拢,沈夜的声音彻底消失。
白愫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淡声问道:【系统,丹药呢?】
眼前白光一闪,一个小玉瓶出现在白愫的眼前,她立即打开瓶塞,一股好闻的丹药香扑鼻而来。
接着,她小心翼翼的盖好瓶盖,将丹药放进了储物袋。
现在她根本编不出丹药的合理来源,还是等找到机会再吃吧!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82。】
【那我一口气全抽完吧!】
【叮!已兑换16个盲盒,积分-80!剩余积分:2!】
【盲盒开始抽取……】
面板上,出现了16个深棕色的木盒,她从左到右,挨个点开。
【恭喜你!获得灵珠1颗!】
【恭喜你!什么也没抽中!】
【恭喜你!获得中级符箓——雷暴符1张!】
【恭喜你!获得灵泉水1瓶!】
【恭喜你!获得高级符箓——五方天雷符1张!】
……
15连抽过后,白愫发了一笔财。
获得了300块下品灵石,2颗灵珠,1张雷鸣符,3张雷暴符,1瓶灵泉水,1张五方天雷符,还有1颗极其珍贵的上古灵果——天源果!
在修真界,天赋资质不单单指的是灵根天赋,还有特殊体质。
有些人会投胎,生来就拥有特殊体质,比如纯阴之体、纯阳之体等等。
天源果的珍贵之处就在于,修士吃下它以后,有一定的几率觉醒特体质!
【啊啊啊啊系统!你就是财神爷本爷!我爱死你了!】
【宿主,请保持冷静!】
想想自己前世30的年纪,每个月只拿两千多的补贴,成天省吃俭用偷办公室纸巾,偷办公室电……
这场穿越简直就是新生啊!
【冷静不了一点!等我吞服了极品回血丹,恢复好气血吧!我要以最好的状态吃下天源果!】
“咚——咚——咚——”
突然,地面震动,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与此同时,脑海中,系统提醒声响起:
【叮!检测到清河城出现妖兽——火熊兽!】
【身为魔修天才,即便精血亏损,身体老迈,你依旧要展现出天才的不凡!】
【现在发布临时任务!消灭火熊兽,总积分500!获得的积分将会按照宿主贡献度结算!】
7. 007
白氏一族的保护大阵已经开启,白家众人齐聚议事堂,议论纷纷:
“听说是火熊兽入侵!这一次清河城要遭殃了!”
“护城大阵顶得住吗?”
“何文山那个吝啬鬼,灵石都被他吞了!估计这三年根本没有修补过阵法!”
“不是说三丫头前几天让人加固了阵法吗?三丫头人呢?”
……
七嘴八舌间,白愫匆匆赶到,安抚众人:“护城大阵已经加固过了,咱们白家的阵法也已经加固过了,大家不必担心!”
之前那两个狮子大开口,后来酒楼、客栈被强拆的两个族人,此时根本没脸待下去,一见到白愫,就麻溜的溜了。
白愫对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然后站在三层楼高的议事堂里,透过窗,远远的看着城门口。
对于火熊兽入侵的速度,她也有些惊讶。
原著中写过,火熊兽入侵的时间是四月二十八,就在原主父母忌日的前一天,没想到居然提前入侵了!
万幸的是,她和易萧规划的防御工事已经完成了十之八九!
·
与此同时,清河城的护城大阵也早已开启。
来势汹汹的火熊兽喷出的一颗颗炽热的火球,巨掌疯狂的拍打着大阵光罩。
炽热的风卷着焦糊味,吹入大阵。
城主何文山声音穿透喧嚣,嘶哑的吼道:“顶住!阵法枢机全都用上品灵石!快!”
负责修士连滚带爬扑向阵基,哆嗦着将库房中珍藏的上品灵石嵌入了凹槽。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撑不了太久。
很快,火熊兽似乎被持续的攻击激怒,它放弃了对城墙的徒劳拍打,开始更加专注地喷吐火焰。
一团,一团,接一团。
很明显,它拥有足够的智慧,所以它不再追求瞬间破阵,而是用持续的高温炙烤、消耗。
渐渐的,大阵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城中的惊呼和哭喊声再也压抑不住。
轰隆隆——!
忽然,雷鸣般的响声突然响起。
这不是法术的轰鸣,是来自城外。
城外的清水河堤坝处,灰炮男子长刀劈下,堤坝瞬间裂开。
“轰——轰——轰——”
又是几刀下去,河堤整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正值春汛时节,河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铺天盖地地席卷过去!
嗤——!!!
漫天的火焰熄灭了。
巨大的白色水汽冲天而起,化作滚烫的雾障,弥漫了整个城门。
火熊兽显然没料到这一击,它被巨浪狠狠拍中,庞大的身躯竟被冲得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就是现在!
白长晖、何文山、易萧等人纷纷迎敌。
一时间,飞剑、符箓、法器……全都朝火熊兽扑去。
白愫站在议事堂二楼,遥望着城门,见此,她一把抽出了百炼剑,就要出府。
“别冲动!三姐,你现在气血还没恢复!”白怡一把拽住白愫,“让长辈们解决吧!”
白愫一心惦记着任务积分:“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打不过我会跑的!”
白怡叹息了一声。
三姐一直是个信奉“除魔卫道”的修士,这样的危机时刻,她会挺身而出也不奇怪。
“三姐,你拿好这个。”白怡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冰箭符。
“四妹妹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与此同时,白家嫡支的二少爷白憬也抽出了剑,却被他父母死死拦住:“你都还没筑基,逞什么英雄?不许去!”
“三妹妹受了重伤都去,我也要去!我辈修道之人,就是要斩妖除魔!”
“不许去!她是她,你是你!她反正已经受了重伤……”
几人争执的话语传入了白愫的耳朵里。
她没有说话,接过白怡手中的符箓,提着剑,快步离开了白家。
·
“咔嚓——”
一声轻微的开裂声响起,护城大阵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洪水倒灌而入,整个清河城很快化为了一片泽国。
与此同时,火熊兽被引入了城中陷阱。
它身躯庞大,不够灵活,就在白愫赶到之时,它已经掉进了一个深坑,在空间的束缚下被动挨打,身负重伤。
白愫本就修为低,还受了伤,一阵火球术输出,对火熊兽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好在她还有3张雷暴符,1张五方天雷符!
四张符箓被她齐齐扔出,一阵石破天惊的电闪雷鸣后,火熊兽奄奄一息,最后由白长晖一剑结果了它的性命。
【任务完成!恭喜你!火熊兽已消灭!积分+132!剩余积分:134!】
【你不顾身体老迈,坚持跟火熊兽搏斗,获得称号——老当益壮!额外奖励积分+5!】
【有没有搞错?我贡献度这么大,居然才132?】
【白族长,白大长老,易萧,还有何大长老都出了很大的力,连何城主都出力了。】
白愫冷哼:【护城大阵是我坚持要修补的,炸开堤坝是我提出来的,陷阱是我坚持要挖的,我贡献度最大!】
她这边还在跟系统掰扯,白长晖已经收回了长剑,对何文山贴脸开大了:“何城主有所不知,前段期间,我家三丫头听说了火熊兽在青蟒山活动,就一心要加固阵法,还说,如果何城主不同意,她就自己掏钱!”
何文山哪里还笑得出来:“长晖又在说笑了!身为城主,爱护百姓是应有之责,何某怎么可能让小辈掏钱呢?”
白愫连忙说道:“何城主何等的爱民如子?保护城内百姓,本来就是何城主的指责,何城主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呢?”
白长晖:“不错!这次多亏你和易萧及时修补了阵法,炸开了河堤,设好了陷阱,何城主素来高风亮节,慧眼如炬,一定会重重嘉奖有功之人!”
其他人也不免对白愫刮目相看:“白家三姑娘倒是胆子不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跑出来对火熊兽动手!倒是随了她爹娘的脾气!”
“是被!三姑娘胆子不小!”
这次抗击火熊兽,何城主本就因为年纪老迈,实力变差,所以没怎么出力,此时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把何城主架了起来。
何城主只得点头:“何某向来赏罚分明!白三丫头是有功之人,何某定要好好嘉奖!”
白长晖脸上露出了笑容:“城主,堤坝毁了,要重新建,受灾的百姓,被毁的灵田……需要忙的事还有很多,我们先走一步?”
“白族长,这些事务也少不了要你搭把手啊!”
白长晖、何城主等一行人乘上飞行法器,快速离开了。
临走前,白长晖还吩咐了白愫一声:“愫愫,易萧受伤不轻,你照顾好他。”
“是,姑姑。”
白愫取出了一盒紫玉膏,递给易萧:“擦点药吧,这个药对烧伤也很管用,还有这个……”
她又取出一瓶内服的回春丹,递过去。
“多谢。”
易萧一口吞下回春丹,但没有急着打开紫玉膏。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前来收拾残局的城主府侍卫,不好多呆。
城内的水已经涨到膝盖高了,没有什么干净的地方,除了被阵法护着的白府。
白愫立即道:“去白家!白家有阵法保护,没被水淹,我让折柳给你处理烧伤!”
“易某叨扰了。”
两人快步涉水,朝白府走去。
“哗——哗——哗——”
就在这时,沈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握着匕首,朝易萧冲了过来。
白愫:……
这人疯了吗?哪里来的勇气刺杀一个修士?
正如白愫所料,即便易萧受了伤,灵力消耗了大半,但沈夜手中的匕首也没有伤到他分毫。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如铁钳一般,钳住了沈夜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手腕上的痛苦让沈夜惨叫出声:“啊——愫愫……救我……他要杀我!他要杀了我!啊————”
易萧拎着他后颈的衣料,往前方一扔,眼神凛冽:“沈公子,不知你我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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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哈哈!恩怨?”
沈夜狼狈的从水中爬起来,面容狰狞:“你先在洪教头面前坏我的事,又在白愫面前坏我的事!你该不会以为白愫抛弃了我,你就有机会了吧?”
他大步走到白愫的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愫愫,我对你是真心的!都是易萧挑拨我们的感情!”
易萧眼底掠过一抹嘲讽:“敢问沈公子,十天前,洪教头的丧事请过你,你为什么没来?”
沈夜冷笑不止:“我为什么要去?我侍他如亲父,他却将我弃之不顾!把我赶出平安镖局!”
“洪镖头教过你他家传呼吸法,还教过你认穴位、清洁术、轻身功等法术。”
“那又如何?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要是真的对我好,又怎么会因为你几句话就赶我走?”
“我只是告诉洪镖头,按照测灵盘那天的反应,你很可能是单灵根天才。
洪镖头的家传功法打斗能力不错,却极易伤到根骨,损耗精血,以你的天赋练他的功法浪费了。
让你离开平安镖局,是洪镖头觉得你性子太浮,还需要打磨……”
“够了!”沈夜冷笑着打断他,“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折磨我,毁灭我的希望,这就是为我好吗?如果我是单灵根,你们不是更应该好好对待我吗?”
易萧不欲和沈夜争辩,他取出一枚玉戒、一封信:“这是洪镖头留给你的家传信物,还有一封给太白剑宗外门长老的信。
洪镖头和那位长老已经没什么情分了,但你若真是单灵根,想进太白剑宗应该不难。”
沈夜怔在原地,手中的匕首“哗啦”一声掉入水中。
他颤抖着手,接过玉戒和信纸:“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洪镖头说,要过段时间给你,磨磨你的性子。”
沈夜哽咽了起来,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空气中响起他哀恸的哭声,眼泪打湿了信纸。
“你们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我为了修炼付出了什么……白愫这个恶心的老女人……她……我……我……”
白愫站在一旁,看着沈夜,心底涌动着冰冷的杀意。
沈夜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是气运之子,她以80岁的身体,玩了他18岁的身体,他对她已经恨之入骨。
【哔——检测到传承戒指!沈夜已被传承戒指认主!】
【宿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1.消灭沈夜,以绝后患;2.跪求沈夜原谅,弥补之前辣手摧花的罪过!你的选择是?】
就在这时,白愫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她冷笑了一声。
这还用问?
【11111111111111】
她迅速掏出百炼剑,将沈夜的丹田捅了个穿。
“啊————”
惨叫声响起,沈夜瞪大了眼睛,猛地吐了一口血。
正当白愫挥动着剑,要捅向他的心脏时,眼前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沈夜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愫立即取出狗铃铛,刚准备摇晃,铃铛突然“咔嚓”一声,碎了……
·
青蟒山,某个昏暗的山洞里。
沈夜捂着丹田,咳着血:“洪……洪镖头说过……咳咳……修士最重要的就是丹田……咳……如今我丹田被毁……已经是个废人了……咳咳咳……”
他手上的戒指微微发亮,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宿主,按照你现在的情况,哪怕是去四大宗门,都不一定有救,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救你。”
“什么办法?!”
“有一种特殊的炼体之法,能够将灵力保存在体内而非丹田,这门心法是一位魔修大能所创,名叫《阴阳大法》,又被称为《菊花宝典》。”
“戒灵……你一定要把这部功法给我……我会好好修炼……白愫我一定要杀……仇……我一定要报……”
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本书。
封面上书四个大字——《阴阳大法》。
沈夜凑近洞口的光,屏住呼吸,翻开,低声念道:“欲练此功,必先……”
8. 008
清河城内,易萧瞥了白愫一眼:“白三小姐,沈夜罪不至死。”
“易道友,你是觉得我太狠心了吗?”
白愫幽幽一叹:“前段时间,我受了重伤,心里也不好受。沈夜使出百般手段勾引我,我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差点都想把遗产留给他了!
没想到,他转头就骂我是个恶心的老女人,我……哎!我一时伤心,下手重了点!我……我只是想要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沈夜和白愫之间的事,易萧终究是个外人,不好插手。
只是可惜了洪镖头的苦心……
他沉默了一瞬,又看向白愫:“沈夜是被空间撕裂符带走的么?”
这其实也是白愫的疑问。
她在脑海中询问系统:【沈夜是被空间撕裂符带走的吗?】
【不一定,他的传承玉戒是神器,或许本来就有撕裂空间的能力。】
【神器?】
【是的,宿主,撕裂空间是元婴修士才能拥有的能力,那枚玉戒看似普通,被洪家当家传信物传了很多年也没什么反应,其实是神器自晦,不想被人发现。】
白愫心中冷笑。
真不愧是气运之子啊!
随随便便就能遇到贵人,死前还把神器留给了他。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白愫面上还是装糊涂:“抱歉,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我也不清楚。”
之后,两人沉默着,淌着水,朝白家走去。
白愫一路低着头,眼底泛着冷。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丹田毁了,就等于完了。
可沈夜是气运之子,又得到了传承戒指,焉知没有其他逆风翻盘的办法?
种种可能性在她脑海中翻滚,让她越发后悔起了自己下手太慢。
充能结束的那一刻,她就应该动手才对啊!
终归还是在和平的社会生活待太久了,还不够狠辣。
不过,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后悔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尽快拜入四大宗门,好好修炼,也好应对将来的危机。
这么想了一路,回到白家时,她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
她取出一包灵石,递给易萧:“多亏了易道友,清河城这次才能幸免于难,这是之前说好的灵石,易道友千万要收……”
“不必!”易萧拒绝道,“这是应该的,我也是清河城人。”
“易道友不必推辞,我人品虽然称不上高尚,但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易道友可千万不要让我成为失信之人。”
说着,她强行把灵石塞进他手里,吩咐折桂:“易道友受伤了,带他去上药,换一身衣裳,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易道友可是清河城的大功臣,千万别怠慢了。”
“是,小姐。”
折桂答应了一声,带着易萧离开了。
白愫也回了屋子,换了一身衣裳。
她本就精血大损,刚刚那一战,对她也有不小的消耗,好在收获颇丰,137积分呢!
她对系统说:【抽盲盒!全部积分都拿来抽盲盒!】
【叮!已兑换27个盲盒,积分-135!剩余积分:4!】
【盲盒开始抽取……】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27个深棕色的木盒,第一页都放不下了,排到了第二页。
白愫和之前一样,从左到右,挨个点开。
【恭喜你!获得极品紫玉膏1盒!】
【恭喜你!获得清心果1颗!】
【恭喜你!获得灵珠1颗!】
【恭喜你!获得纯阳露1瓶!】
……
一连27抽,除了4个谢谢惠顾,剩下的总共收获了513颗灵石,5颗灵珠,还有一些药物、灵果之类的。
又发了一笔!
白愫高兴的将东西都收好,取出了极品回血丹。
九华城路途遥远,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危险,她恢复了气血才能多一重保障。
至于丹药的来源……正好沈夜跑路了,现成的理由,都推到他身上行了!
她打开瓶塞,将丹药一口吞下。
回血丹入腹,立刻化成强劲的药力,涌入四肢百骸,修补着她的身体。
骨头、筋脉、五脏六腑全都开始发热,皱巴巴的皮逐渐展开……
不知过了多久,白愫睁开了眼睛。
她从蒲团上起身,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健康、有力。
那种时时刻刻都感到灵力枯竭的疲惫感消失了,灵力如涓涓流水,从丹田涌向筋脉……
她快步来到全身镜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雪肤花貌,乌发及腰,相貌和前世的她有八九成相似,但皮肤比前世更好,发量更多,身高也高了不少,看上去差不多有175。
想想前世的自己,黑眼圈、毛孔、日渐后退的发际线……
还是修真好啊!
白愫美滋滋的感慨了一番,盘坐在蒲团上,拿出了之前抽到的天源果,一口吞了下去。
天源果入口即化,在腹中化做一股热流,剥离着她体内的杂质,改造着她的身体。
剧烈的痛苦袭来,她浑身冒出一阵阵冷汗……
等白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衣裳已经被脏兮兮、黑漆漆的油渍打湿了。
一个人的身上,竟然可以有这么多脏东西吗?
她顾不得身上的污渍,立即召唤出系统面板,点进个人属性——
【姓名:白愫】
【年龄:18】
【修为:炼气四层】
【灵根:金火双灵根】
【特殊体质:万宝灵犀体(已觉醒)】
【状态:精血流失过多,身体衰竭】
【积分:11】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特殊体质】一栏,白愫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真的觉醒了!万宝灵犀体!】
【恭喜你!宿主!觉醒万宝灵犀体以后,你将会对天材地宝、法宝仙器有所感应!】
【看来我真的要变成富婆了!】
怀着满心的喜悦,白愫笑吟吟的施了一个清洁术,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
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清河城受灾状况并不严重。
护城大阵很快修补完成,城里的河水也已经排干了。
城中虽然被水淹了,但受灾的百姓不多,遭灾的主要是城外灵田,还好现在是春天,可以补种。
白长晖协助着何城主处理城中事务,忙忙碌碌,一直忙到傍晚,这才抽出时间,来到白愫的院子。
当看见白愫恢复了青春貌美,光彩照人的模样时,白长晖满脸惊愕:“三丫头……你……怎么变得……”
“这件事我正要和姑姑说。”
白愫布下了静音结界,把丹药的来源全往沈夜身上推:“沈夜那厮不过是个普通的山野小民,不知从哪里获得了什么机缘,居然给了我一颗极品回血丹!
只是他表面上讨好我,心里却对我厌恶至极,我本想痛下杀手,抢走他的机缘,谁知刚一出手,突然白光一闪,他转眼消失了。”
“白光一闪,消失了?”
“对,一转眼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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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是得到了什么极品符箓,比如空间撕裂符之类的,我看这机缘非同一般!”
“姑姑,沈夜如此讨厌我,却千方百计接近我,他必定另有所图!”
白长晖摇了摇头,“无非是垂涎白家的势力,又觉得自己堂堂一男子,委身于一老妇人,不甘心罢了!这种男人姑姑见得太多了,等你外出历练得多了,见的人多了,你也会司空见惯。”
“姑姑说得在理,定是他不想再伺候我这个老太婆了,才会把极品回血丹给我。”
“你可知道他有什么机缘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沈夜嘴巴很严,一点口风都没有露过。姑姑,过几天我就要去九华城了,沈夜是个毫无底线的小人,等我走了,你一定要小心沈夜,多多防备!”
身为一族之长,白长晖有手腕,有心性。对沈夜这等攀龙附凤之流,她根本没有丝毫同情,只是觉得沈夜的机缘就这样白白溜走,实在可惜,不免扼腕叹息了一番。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还教育白愫:“机缘一事,自有天意,万不可强求!大道漫漫,你今年才十八,又服用了极品回血丹,修复了伤势,只要好好修炼,日后定有一番成就!”
“我都听姑姑的!”
白愫话中隐含着担忧:“姑姑,我马上就要去九华城了,沈夜要是只恨我也就罢了,我就怕他会迁怒白家。姑姑,你一定要提防沈夜!”
“你放心,姑姑会留意他的。”
白长晖取出一只木匣,递给白愫:“这次斩杀火熊兽,你立了大功,这是何城主给你的奖励。”
白愫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有300块灵石,还有火熊兽的一些兽骨、皮毛什么的。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很满足,但这几天抽盲盒抽多了,她都膨胀了,300灵石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了。
不过,她脸上还是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何城主总算大方了一回!”
白长晖也笑了,临走前叮嘱她:“我已经找人算过一卦了,五月十三是好日子,到时候你们三个就一起出发吧!”
五月就是下个月,也就剩两个多礼拜的时间了。
白愫的脸上绽开了嫣然的笑意:“好!”
·
四大宗门都在其他洲陆,跟苍洲隔着茫茫大海。
一旦拜入宗门,要想回到清河城,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于是,接下来的这几天,白愫按照原主的人际关系,开始告别亲友,收拾行李、祭拜父母……忙得脚不沾地。
就这样,时间转眼来到了出发的日子。
这一日,天色微明,晨雾未散。
清河城外,长亭古道。
不少白家人都来送行了。
白长晖袖手而立,看着骑在马上的白愫、白怡、白憬三人,叮嘱道:“你们都是白家人,兄妹一体,同气连枝,出门在外,行事要小心谨慎,防人之心不可无……”
“姑姑放心吧,你都交待过好几遍了,我们都会背了!”
“是啊!二姑!你就放心吧!”
“娘,我们走了!”
……
白愫一夹马腹,马蹄声响起,照夜云驹扬起沙尘。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四大宗门就等于地球上的清北、哈佛。
不对,比清北、哈佛还要牛。这四大宗门都掌控着一洲之地,它们不单单代表着最优质的教育资源,还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最大的势力、最强的战力。
九华城!
四大宗门!
我来了!
9. 009
青蟒山。
山路蜿蜒,马蹄得得。
最前面的易萧一勒缰绳,停在了一棵树下,让众人下来歇脚。
一个镖师拎着水囊走过来,替易萧给白愫等人传话:“青光宗和无情谷在打仗,为了避开这两个宗门,我们现在走青蟒山中的一条古道,这条路不太好走,要辛苦一点。”
对于这次出行的难度,白家三兄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都没有疑异,接受度良好。
白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水壶,喝了起来。
白怡走过来,取出一个食盒,递给她:“三姐,吃糕点吗?”
食盒是一个糕点攒盒,装了七八种糕点,每样都很精致,看着就很有食欲。
两人净了手,擦了脸,坐在一起喝水,吃糕点。
一旁的白憬围着白愫的照夜云驹,不停打转。
其他人都是骑马,只有白愫骑的是法器。
他看着白愫,眼中跃跃欲试:“三妹,真没想到你三叔三婶还给你留了这么好的法器呢!能让我试试吗?”
就像是现代社会人们爱车一样,在修真界,人们对于飞行法器、赶路的法器也格外追捧。
白愫笑眯眯的拒绝:“不行,我的坐骑就像我的男人,不给别人骑。”
白憬先是一愣,而后气恼道:“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魔修!”
白家说是修真世界,其实根本没什么质量高的传承。
虽然在清河城算得上一方势力,但放眼到苍洲西南一带,根本说不上话。
清河城是个凡人占大多数的城镇,白氏一族常年居住在这里,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融入正统的修仙界,思想也更偏向世俗。
只是,作为修真家族,总要有依附的势力,才能存续。
白家抱的大腿就是声称“自己是道门正统”的青光宗。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青光宗虽然有道门传承,可做派也算不上什么道门正统。
也不知道作为白家人的白憬怎么就这么古板,把道门正统奉为圭臬。
要是白憬知道她已经成了魔修,怕是要疯了!
白愫轻轻哼了一声:“二哥,你可真是个老古板!”
“我辈修道之人,本就该一心向道,除魔卫道!万万不能跟邪魔两道有什么瓜葛!三妹平素也该谨言慎行……呜呜……呜……”
白愫拿起一块藕粉糖糕,堵了白憬的嘴:“二哥,好好吃你的糕点吧!”
白怡忍不住笑出了声:“二哥一直都是这样,老古板一个!”
三兄妹玩闹了一阵,就跟随大部队,继续赶路了……
一路上,一行人风尘仆仆。
为了节省时间,中午吃的也是干粮。
到了傍晚,太阳即将下山,众人停下来,安营扎寨。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个山洞,不是很大,不过,修士出行就是方便。
易萧总共带了四名镖师,有一人擅长土法,只见那人在山洞里转了一圈,山壁迅速化成沙石,很快空间就变大了。
出来以后,他对易萧说了句:“山洞里应该有人待过,留下了火堆。”
易萧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出门在外,本就是走别人走过的路,在别人待过的地方安营扎寨。
众人纷纷动作起来,捡柴、撒防虫药、喂马……
这时候就体现出法器的好处了。
白愫抬手一招,那匹神骏异常的白马瞬间变小,回到了她的掌中,根本不必喂,也不必须栓。
她帮着白怡,一起喂了马,然后占了个偏僻的地方,互相帮对方守着,上了厕所。
咳咳……
出门在外就是这么不方便。
上完厕所,白愫施了一个净尘术,和白怡往回走:“还是筑基修士好,没有了五谷轮回,不用上厕所,也没有月经了。”
白怡也同意的点头:“等我们到了九华城,参加仙门大会,如果能拜入四大宗门,筑基应该会容易很多吧!”
“四大宗门灵气充裕,修炼肯定更容易些。”
说话间,白愫突然停住脚步,冥冥中似乎感觉到什么。
她扭头看了看,朝着感应的方向走过去,随即眼睛一亮:“是紫叶灵芝!”
白怡提着灯笼,跟了上来,惊喜道:“真的是紫叶灵芝!三姐姐,天都这么黑了你还能发现,眼睛也太尖了!”
白愫笑而不语。
这不是她的万宝灵犀体发力了么!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花锄,小心翼翼将紫叶灵芝挖出来,收进了玉盒……
等到两人回到山洞时,天也完全黑了。
几位镖师都是惯常出远门的,手脚利索,柴已经捡回来了,山洞里燃起了篝火,金红的火舌舔舐着逐渐浓郁的夜色。
白愫坐在火边,将家里带出来的干粮,跟众人分享:“我带的干粮多,大家都吃点吧!”
干粮都是折柳专门吩咐厨房做的。
除了各种各样的肉干,她还带了很多水果、果脯、果汁,能放很久的干饼、糯米圆子等等,反正路上吃的喝的绝对不缺。
几位镖师都接受了她的好意,纷纷道谢:“多谢三小姐。”
“大家都是修士,不必这么客气,还是称呼我道友吧,这一路还要多多仰仗各位道友!”
一行人围在火堆旁,寒暄着,吃着晚饭。
白天赶路已经很累了,饭后,众人纷纷铺好了防潮的皮褥,躺下睡觉……
·
深夜,夜色静谧。
林中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叫声,听着有些诡异。
负责值上半夜的易萧盘腿而坐,闭着眼睛,静静的修炼。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噌”地站起,刀已出鞘:“有敌袭!都起来!”
“吼————”
很快,低沉的咆哮响起。
易萧提醒的及时,众人全都已经起来了,手中握着刀剑,在洞口严正以待。
很快,数道黑影闪来,形成了一个黑压压的包围圈。
月光透过密林,照亮了来袭者的模样——漆黑的毛发,目露凶光,爪牙闪烁着寒光。
居然是一群铁爪猿!
在月光的映照下,一只只铁爪猿眼睛绿得骇人,低沉的嘶吼着,扑向他们。
众人齐齐出了山洞,挥剑如雨,积极迎敌。
一时间,金铁交鸣的声音响成一片。
铁爪猿被称为山中大王,敏捷异常,在山林间弹跳如飞,攻击凶猛。
白家兄妹一共三人,还有易萧等五名镖师,总共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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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迎击十七八只铁抓猿,所有人都分身乏术。
这时,一只格外瘦小的铁爪猿,竟然狡猾的出现在了白憬的视觉盲区,对锋利的铁爪直取他的后颈!
“小心!”易萧被几只铁爪猿缠住,一时救援不及。
电光石火间,白愫指间甩出一道雷鸣符,精准地在白憬身前的石头上炸开。
“砰——”
突如其来的爆响,惊得白憬向后踉跄,险险避过一击。
因为分神帮了白憬一把,白愫自己身侧反倒露出了空门。
就在这时,阴影中,另一只潜伏已久的铁爪猿王眼中戾芒一闪,毫无声息地从白愫头顶倒挂扑下。
它双爪张开,和另外两只猿猴一起封了白愫的退路。
白愫避无可避,一边扔出一张冰箭符,一边以伤换伤,肩膀一抵,躲开另一只铁爪猿的当胸一击。
冰箭符灵光一闪,下一刻,铁爪猴王“砰”的一声,砸落在地,胸口被冰箭贯穿。
猿王就这么死了。
它一死,其他铁爪猿很快失去了斗志,嘶鸣了起来。
一刻钟过后,所有铁爪猿都被解决了。
众人松了口气,将尸体都烧了,回到了山洞。
白愫刚刚以伤换伤,肩膀伤可见骨,脸上也被带出了几道血痕。
白怡身上也受了伤,不过只是轻伤。
她拿出生肌膏,先给白愫抹药:“这药膏是好药,不会留疤的。”
白愫向她道谢:“四妹,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天给了我一张冰箭符,我刚好也没法杀了猿王。”
白憬坐在一旁,低声说道:“刚刚多亏了三妹!没想到三妹这么擅长斗法,三只铁爪猿围攻都能不落下风!”
白怡手上的动作不停,笑道:“三姐姐一直很厉害啊!以前五叔五婶在的时候,经常带三姐姐一起出去历练!”
白憬:“看来还是要像三妹一样,多出门历练。”
三兄妹围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一旁的篝火哔啵燃烧,火光倒映在易萧的银色面具上,他墨眸微眯,沉声开口:“铁爪猿虽然凶猛,但很少在夜间主动袭击人。”
白愫微微皱眉:“是很奇怪,铁爪猿这种妖兽虽然凶猛,但很少晚上出来活动。是不是之前在这山洞里留宿过的人干了什么,惹怒了猿王?”
“有可能,”易萧看向负责值下半夜的镖师,“晚上警醒些!”
“是!头儿!”
白愫坐在皮褥上,眼睫低垂,一个荒诞的猜想忽然涌上心头。
——总不可能是沈夜那贱货在报复她吧?
·
与此同时,山顶。
少年穿着一身脏污得几乎看不清颜色的衣物,蹲在石头上,淬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山下,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趁着铁爪猿外出,他利用神戒撕裂空间的能力,偷走了猿猴幼崽,还特意在它们的窝里留下了白愫的手帕。
那手帕分明带着白愫的气味,只可惜……
罢了!
在丹药的帮助下,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长好,但他毕竟才刚开始修炼,现在想要对付白愫,根本不可能。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
想到这里,他身影一个起跃,消失在了山顶。
10. 010
这一晚上,众人都睡得不太安稳。
好在下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洗漱完毕,吃过干粮,上路了。
这条路本就是古道,走的人少,越往前走,山路越难走。
和昨天一样,每隔一个时辰左右,他们就会停下来,休息一阵。
行至半下午,周围逐渐变暗,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看着有些渗人,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度。
队伍的最前面的易萧勒着马,停下来,给众人每人发了一颗纯阳丹:“这里是鬼林,阴气重,吃了纯阳丹,一般鬼物不敢近身。”
众人纷纷服了丹,继续前行。
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偶尔看见一两只亡魂,都远远的避着他们。
鬼林的夜来得急,来得快。
傍晚,太阳还没下山,林子里就彻底黑了,到处弥漫着黑雾。
众人安营扎寨没多久,天已经全黑了。
山洞里,篝火燃烧,火焰温度扩散开来,驱散了鬼林那股独有的阴冷。
众人一边烤着火,一边吃着干粮。
白愫爱吃水果,储物袋里带了不少果子,此时也拿出来分给大家。
“果儿……果儿……”
这时,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在火边缓缓凝聚。
一只不知从哪来的女鬼低着头,披头散发,遮住了面容。
作为现代人,白愫虽然受到过恐怖片的洗礼,但还是被这鬼吓了一跳。
这是想吃她的果子的意思?
该不会是个饿死鬼吧?
她指尖一动,一张符箓已经扣在了掌中。
“等等!”这时,一位身材修长、腰佩弯刀的女镖师叫住白愫,“白三小姐,这只是一个亡魂,她身上没有怨气!”
白愫这才注意到,这个亡魂没有森然的鬼气,也没有迫人的怨念,相反,因为他们服用了阳灵丹,身上的阳气足,这只亡魂被阳气逼得瑟瑟发抖。
她开口问道:“这位娘子,敢问你为何在此徘徊?”
女子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声音飘忽得像风穿过破败的窗棂:“我……女儿果儿……不见了……找不到……”
白怡等人都虚惊一场,纷纷问道:“你女儿是在鬼林里走失的吗?”
“林……子里和村里人……一起逃难……就不见了……我找啊找……找了好久……好久了……”
“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村子没了……打仗……宗门打仗……她爹死了……全村一起逃难……”
亡魂的叙述破碎,颠三倒四,但众人都听明白了。
原来,因为青光宗和无情谷开战,他们整个村都成了废墟,存活下来的人不得不背进离乡,走古道,穿过鬼林逃难。
为了过鬼林,他们提前做了一些准备——童子尿、黑狗血、庙里求来的符……
可惜这些东西效果不怎么好。
来到鬼林后,有只亡魂非但不避着她,反而恶作剧一般,在她身边飘来飘去,她被吓得够呛,失脚滚下山,摔死了。
死后,她一直记挂着她女儿果儿,亡魂一直在这里徘徊,不肯离去。
白愫不由叹息了一声。
青光宗和无情谷向来不对付。
一个号称是道门正统,要除魔卫道,一个则宣称大道三千,魔道亦是道。
两派相争,水火不相容,经常互殴、打仗,但真正可怜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啊!
众人不免感慨了一番,问过果儿的姓名、相貌,然后念了一卷《往生经》,超度这位母亲的亡魂。
魂魄消失后,众人快速吃了晚饭,再喝了点热汤,就躺下睡觉了。
·
翌日一早,白愫被人叫醒了。
天还是雾蒙蒙的,暗得看不清天色,周围没有鸟叫声,也没有虫鸣。
白怡已经起来了,坐在一旁解释道:“易镖头说,鬼林亮的晚,黑的早,越往深处走,雾气越重,不过等我们今天过了三寸道就会好很多了。”
白愫点点头,快速的洗漱,吃干粮,跟着众人一起上路了。
巳时三刻,他们来到了三寸道前。
眼前是一道如同地裂一般的峡谷,里面弥漫着粘稠如墨的阴气。
风灌进下方的峡谷间,发出呜咽的声音。
所谓的三寸道,指的就是峭壁上这条窄窄的石棱,窄得仅容一足横踏,所以才得了三寸道的名字。
这里的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坚硬无比,法器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
所以要过三寸道,只能攀着峭壁,一步步走过去。
易萧率先跳下马,对众人说道:“马过不了三寸道,所有人都把马放了,到了连安城再买马!”
说完,他松了缰绳,将马放走。
其他人都按照他说的做,纷纷将马放走了。
白愫把照夜云驹也变回了巴掌大小,收回了储物袋里,叹了口气。
这里阴气太重了,没有虫,没有鸟,也不知道马在这里能不能活得下去。
这时,易萧又拿出一瓶清心丹,给每人发了一颗:“三寸道掉下去的人多,形成了很重的怨气,过三寸道一定要平心静气,排除杂念。”
说完,他将他们八人排好了顺序,率先朝三寸道走去。
白愫被排在了第三个。
她吞下清心丹,提气凝神,背贴冷岩,一寸寸挪移。
前方就是万丈深渊,鞋底摩擦粗粝石面的沙沙声,是此刻唯一的真实。
忽然,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白愫……我可是气运之子……你竟敢毁我丹田……可恶……你可恶……”
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恨意,在她耳畔炸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她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去。
“现在的学生啊……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这篇论文选题难道不是我指导的吗……一作怎么不挂我的名字……”
眼前出现了熟悉的画面,导师坐在办公室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白愫只觉得好笑。
这篇论文70%都是她的成果!导师只是稍微指导了一下,而且好好的论文还被他越改越乱!
“闭嘴!前世被你压榨,这一世也要被你压榨吗?”
她一口咬破舌尖,三寸道在视线中若隐若现。
耳边,导师还在阴魂不散般的念叨:“白愫……白愫……一作……一作……”
熟悉的办公室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不挂我一作,只要投稿,我就给主编写信,要求撤回稿件!这篇文章就给你废了!你以后找工作,我就写信给你单位,说你读博期间性格偏激,自私自利,谎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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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哔哔,我把你去丹麦游学时,跟别的导师搞临时夫妻的事捅出去!”
“这不怪我……都是她勾引我……她勾引我……”
“那你一边在网上吃着爱国饭,一边花着国家经费,带着师母去漂亮国生子,孩子一出生就自动拿到了漂亮国护照的事呢?”
“你师母当时只是……碰巧生了……你要是敢捅出去我就吃了你……吃了……”
“再哔哔你就去死————”
“轰”的一声,眼前的幻象彻底破碎。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那股贴着她脖子的阴冷也消失了。
前方,易萧冷沉的声音隐隐传来:“白三小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白愫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口中都弥漫着铁锈味的味道。
她问系统:【系统,这里是怨念太强,形成了天然幻境吗?】
【是的,宿主,你是女人,属阴,所以中招了,不过你的神魂也比一般人强,你刚刚把幻境打碎了。】
【我神魂强大,是因为我是穿越者的原因吗?】
【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修炼了《姹女心经》,《姹女心经》更重神魂。】
【这个我倒是知道,不过我刚修炼没多久,神魂也增强不了多少吧!】
她定了定神,继续向前挪去。
一刻钟后,她走出了三尺道,双脚踏在了平坦的大地上。
这时,前方的易萧走过来,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事吧?”
白愫摇了摇头:“我没事。”
易萧眸色沉郁,声音微冷:“是我没预料到,这里的怨念变强很多。”
“难道是因为青光宗和无情谷打仗,所以很多人从这边过,死了很多人?”
“有可能。”
过了一会儿,后面的白憬也走过来:“三妹妹,你刚刚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白愫感到略微的尴尬。
还好这里的语言跟前世不同,谁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没事,我刚刚陷入了一个幻境,在幻境里胡说八道呢。”
这时,白怡也赶忙走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刚刚我陷入了一个幻境里,后来三姐姐喊了一句,幻境就破了。”
白愫摇了摇头:“这里怨气太强了,形成了天然幻境,我也是碰巧把幻境打破了。”
“过了就好!都没事就好!”一个镖师走过来,给大家鼓劲,“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过了三寸道,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众人没了马,步行赶路。
好在都是修士,也不用背行李,脚程很快。
一路不停,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周围的阴气渐渐淡了不少,气温似乎也高了一些。
不知名的鸟在林间叫了几声,一声长,一声短,听上去空落落的。
白愫叹了一声:“终于听见鸟叫声了。”
“是啊,”白怡点点头,“林子里之前太安静了,总感觉怪怪的。”
前方,易萧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再看了看周围平坦的地势,停了下来:“中午就在这里休息吧!”
一时间,众人停住脚步,喝水,吃干粮。
白愫取出几瓶用竹筒装的梨子汁,分给众人:“喝点梨子水,清热解……”
“啊————”
突然,林间响起一阵惨叫声。
11. 011
“哪里跑!”
林间响起了一个清朗的少年音。
只见一个浑身赤裸的俊俏少年闪身前来,一把夺过女鬼手中的衣物,往身上一裹。
紧接着,他手中树枝一挥,一道锋锐的剑气抽在了女鬼的身上。
“啊————”
女鬼惨叫着,朝白愫等人迅速跑来。
“还敢跑?”
又是一道剑气袭来。
女鬼一边惨叫着,一边扯着嗓子大声说:“啊——别打了……我放牛妹从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男人……我脱了你的衣服……把你看光了……你必须要嫁给我……啊————”
少年身披红袍,衣袂飘飘,额上一抹红色抹额,衬得一张玉雕般的容颜愈发的风流昳丽。
他快步追上女鬼,又是几道剑气挥去,把女鬼打得魂体都快散了。
白怡早已经红了脸,别开眼睛,低头站在一旁。
其他人都站在原地,看着这稀奇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倒是白愫觉得,这女鬼不过是好色了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落得这样的下场,着实可怜。
她咳嗽了一声,开口道:“这位道友,要不你就嫁给她吧?这样也保住了贞洁!你都被她看光了……”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少年高举树枝,眼看就要将女鬼彻底打散。
“等等!”白愫忙道:“这位道友!这只色鬼虽有怨气,但身上并无血煞之气,可见她并未害过人命!不如让我给她念一段《往生经》,把她渡化了吧!这样也算是你我二人的功德了!”
说完,她假装没看见少年冷飕飕的眼神,念起了经:“太上赦令,超汝孤魂……”
一卷经念完,女鬼身上的怨气彻底消失,那道透明的魂魄朝白愫道了声谢,又哀叹着说,等她来世一定要多找几个好看的男子,之后便随风散去了。
白愫朝他微微一笑:“恭喜道友!功德又厚了几分!”
几个镖师此时也纷纷开口,咋舌不已:
“乖乖!我还是第一次见女色鬼哩!”
“这女色鬼眼光倒是好!”
“看上去死的时候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这么好色了?”
……
白憬走上前,对少年歉意的说:“这位道友,这是我四妹妹第一次出远门,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白怡也将手中的梨子汁送给了少年:“我三姐姐是无心的,道友别见怪,这是我三姐姐亲手做的梨子汁,清热解火,道友尝尝吧!”
少年接过梨子汁,仰着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白愫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这位道友,我是看凡俗有些人极重贞洁,有些女子若是失了贞洁,就要嫁给那人,我还以为修士也是这样的。”
少年掀眸,瞥了白愫一眼:“怎么?你刚开始修道吗?”
白愫叹了口气:“让道友见笑了。”
“可我看道友已经炼气四层了,这里是苍洲西南一带,灵气本就稀薄,就算是单灵根,要修炼到炼气四层,也要花费几年时间吧?”
没想到这少年居然一眼看穿了自己的修为。
白愫心中微微惊讶,口中却道:“这位道友,我双亲离世了,从前也不怎么出门,失礼之处,还请道友多多海涵。”
少年打量着白愫。
只见她肤白如玉,容貌皎美,身穿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云鬟雾鬓的青丝被一根白玉簪挽至脑后,看着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可惜,他没那么好糊弄!
既然见过凡俗守贞的女子,更该知道凡俗男子地位高于女子,又怎会把男子失了贞洁挂嘴上?
他理了理凌乱的红色发带,桃花眸似笑非笑的睨着白愫:“刚刚你也把我看光了吧?我是不是也要嫁给你?”
白愫先是一惊,然后勉为其难的点头:“那……那好吧,我勉强同意了!”
少年发带一甩,冷笑:“原来道友白日也喜欢做梦吗?”
白愫微微一笑:“如果是跟道友这样的美少年一起做梦的话,当然很喜欢。”
少年定定的看着她,好一阵后,他忽然开口:“我打算去九华城,你呢?”
“原来道友也要去九华城?是去参加修仙大会吗?”
少年翘起唇角,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嫁人不行,道友若是想跟我一起做梦,也不是不可以。”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不过,我现在没有储物袋,没有灵石,连剑都没有一把……”
“接着。”
白愫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把百炼精铁剑,扔给他:“僄……咳咳,赞助费。”
少年接了剑,和她相视一笑。
两人在这一刻成功达成了某种伎男与恩客的关系。
其他人都站在一旁,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的发展速度,有些缓不过神来。
这这这……
这是不是有点太开放了?
白愫没有在意旁人的眼神,她现在心情很好。
本来正愁《姹女心经》没有修炼搭子了,没想到下一个搭子就这么撞上来了。
她语笑嫣然:“我叫苏白,紫苏的苏,白玉的白,你呢?”
“陆焉,陆地的陆,正与焉。”
白愫来到白怡和白憬的面前,介绍道:“这是我姐姐苏怡,这是我哥苏憬,还有这边五位道友,他们也要一起去九华城的。”
包括易萧在内,五位镖师都娴熟的编了个名字。
他们跟陆焉还不熟,用化名更稳妥些。
一行人就这样互通了“姓名”,坐在皮褥上,吃起了午饭。
陆焉手里就一把白愫给的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肚子饿得咕咕叫,眼睛朝白愫看了过来,伸出了两根手指。
意思就是睡两晚的意思。
白愫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
卖身卖得这么痛快,以前恐怕也没少卖吧?
要不是修真界没有艾滋之类的疾病,长得再帅她都不想给这种N手货付僄资!
她扔给他两个肉夹馍:“多吃点!白斩鸡可不招人喜欢!”
陆焉狼吞虎咽,大口大口的吃完了肉夹馍,满足的叹了口气:“鬼林这地方连只鸟都没有,我都饿了两天了!”
“陆道友能用树枝化出剑气,应该是筑基修士吧?”这时,易萧敛着眸,沉声开口。
“筑基修士?”白愫微微惊讶,朝陆焉看了过去。
在修真界,外表跟年龄不一定对得上。
只要修为足够高,一千岁也能跟二三十岁一样年轻。
再加上有驻颜丹之类的丹药,哪怕寿数尽了,外表也看不出丝毫老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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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愫看着他:“筑基修士不是不用吃饭了吗?”
“我口腹之欲比较重。”
“冒昧一问,你多大了?”
“二十。”
“什么?二十岁的筑基?”
陆焉笑得神采飞扬,眉眼间透出一股说不尽的风流:“我可是天才。”
白愫顿时感到了一丝丝的愱??。
原主身在灵气稀薄的清河城,八岁开始修炼,这么多年也才炼气四层,陆焉只比她大两岁,居然筑基了!
易萧吃着干粮,扫了陆焉一眼:“即便是在四大宗门,二十岁的筑基也算是顶级天才。”
其他镖师都不敢相信。
不是吧!顶级天才为了一把价值三十灵珠的百炼剑卖身?
白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底微妙的??忌。
没事,她有魔修天才系统,还知道不少沈夜的机缘,等她进了逍遥宫,她迟早会拥有顶级天才的名号!
她矜持的向陆焉抬了抬下巴:“原来你也是天才啊。”
陆焉含笑点头,右手冲她比出了一个三:“梨子汁。”
白愫:……
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扔给他一桶梨子汁。
“三姐姐,这人是个骗子吧?骗吃骗喝的,他肯定不止20岁,你可别被他给骗了!”这时,白怡凑到白愫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白憬则对白愫的行为很不赞同,他压低了声音,教育白愫:“刚认识就跟人谈情说爱,太不像话了!”
“我没谈情说爱啊,只是谈睡而已。”
见白憬还要开口,白愫眼疾手快,拿起一个肉夹馍,堵了他的嘴:“哥,你赶紧吃,吃完还要赶路呢!”
三兄妹坐在一起,快速的吃完了午饭,一起上路了……
·
多了一个陆焉以后,他们一行已有九人。
这一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到了第三天中午,他们终于走出了鬼林,来到了阳洮城。
阳洮城和清河城一样,是一座由修真家族管理的凡人城镇。
因为他们是修士,所以要想进城,每人都要交5个灵珠的入城费。
其他人倒还没什么,唯有陆焉扭过头来,给白愫比了一个五。
白愫:……
这一路上,陆焉蹭她吃蹭她喝,总共欠了她23次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肉夹馍只要三文钱,你吃我两个肉夹馍就是一次,现在一个灵珠还是只想换一次吗?”
“那就当我借你的,等到了九华城,我十倍还你。”
“可以,不过,”白愫盯着他腰带以下的部位,提醒道,“你那23次下午就可以开始还了。”
“行,”陆焉看向城门内的那家酒楼,“再借我十块灵石吧?我馋酒了。”
“想得美。”
“百倍还?”
“不借。”
白愫又不是不知道,欠钱的才是大爷。
他一个筑基修士,就是不还钱,她拿他也毫无办法!
她取出十颗灵珠,把钱交了,领到了两块入城牌。
她将一块入城牌扔到他怀里,见他还是盯着那酒楼,一神游天外的模样,催促道:“还不走……”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注意到了他的耳朵。
这小子,耳朵是不是红了?
12. 012
“来了。”
陆焉一甩发带,迈开腿,率先走进城门。
白愫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小子卖身卖得这么利索,都不知道是几手货了,怎么可能还是个纯情大男孩?
她缓步走进城内,环顾着阳洮城的城门大街。
阳洮城和清河城一样,都是青光宗下辖的城镇,这条街的布局也跟清河城差不多。
大街由西向东延伸,靠近城门处的有不少豪华商铺、茶楼、客栈、酒楼……
因为修士很少的原因,这里虽然有丹药铺子、符箓铺子、炼器铺子,但根本没什么人光顾。
“白三小姐,这边。”
身后传来易萧冷沉的声音。
作为镖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阳洮城了。
白愫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大街西边的万福客栈。
这家客栈共有四层,空间宽敞,装修的也不错。
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介绍道:“咱们万福客栈有上房、中房、下房,三种房间,几位客官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对上易萧询问的目光,白愫开口道:“我要一间上……”
“我跟苏白道友一间房,”这时,陆焉走过来,抬了抬下巴,对小二说道,“还不带路?”
小二看了看白愫,又看了看陆焉:“两位仙师随我来!”
陆焉勾起唇角,朝她伸出手:“苏白道友,请。”
“陆道友真是自来熟得很啊!”
白愫似笑非笑的拍开他的手,跟在了小二的身后,来到了四楼。
小二十分殷勤,打开了一间房,让他们看:“仙师请看,每间上房里面的布局都是一模一样的,除了寝居,里面还有一间静室,一间茶室。”
白愫喜欢安静。
她挑了离楼梯最远,最里面的那间房:“那间没人住的话我要了。”
小二忙道:“好嘞!仙师!这间房就是您的了!”
白愫进了房间,施了一个清洁术,然后倒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还是床舒服啊!
这些天风餐露宿,被天席地,真是辛苦老己了!
她懒洋洋的歪在床上,看向门口的陆焉:“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陆焉关上门,解下剑,目光游移的走过来,坐在床沿:“苏道友可要休息一阵……唔……”
话还没说完,白愫勾住他的脖子,堵住了他的嘴。
良久,她抬起头,看着他糜艳的唇瓣,勾起唇角:“辛苦了这么多天,所以更要好好款待自己,陆道友,你说呢?”
陆焉不疾不徐的摘下抹额、发带,褪去外袍,目光落在了她的红唇上:“有什么经验不足之处,还请苏道友多多体谅。”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梅花帐中,暗香浮动,人影交缠。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传出了说话声。
“陆焉。”
“嗯?”
“你是第一次?”
陆焉抬起头,尴尬道:“抱歉,苏道友,是我经验不足。”
白愫有点无语。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个处!
她翻身而起,将他摁在床上:“陆道友不必紧张,让我来好好教教陆道友吧!”
说完,帐慢飘荡,床榻开始摇晃……
和从前衰老的身体相比,年轻的身体又是另一番激情。
很快,《姹女心经》在白愫的丹田中飞速运转,久违的修炼速度让她愉悦的勾起了唇。
感觉再修炼一段时间,她就可以进阶炼气五层了呢!
·
傍晚,夕阳西下。
紧闭的窗扉终于打开,吹散了石楠花的味道。
白愫要了一桶热水,在屏风后面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披了一件白色中衣,散着头发走出来。
陆焉懒洋洋的起床,来到浴桶前,长腿一迈,坐在了浴桶中。
白愫:……
“你也不嫌脏?”
“更亲密的事都做了。”
白愫摇了摇头。
用灵气将头发上的水烘干,叫了一顿晚膳。
等到小二将晚饭送上来的时候,陆焉刚好泡完了澡。
沐浴后的他皮肤白得发光,头发还在滴水,身上随意的披了一件中衣,朝她走来:“苏道友,今日我劳苦功高,晚膳是不是应该算作奖励?”
“你又没出力,今天一直是我在动。”
“行,那再加一次!”
他烤干了头发,靠在椅背上,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跃跃欲试:“苏道友,晚上再来一次?”
“刚刚给你另外定了一间上房,晚上你住过去。”
他看着她,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幽怨:“我真的有那么差?”
“我习惯一个人睡。”
“那就好。”
陆焉重新露出了笑容,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饭。
白愫捏着筷子,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今天上午,当她和易萧一行人一起离开鬼林时,冥冥中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约约,若有似无的的感应。
这种感应很熟悉,就是万宝灵犀体发力的感觉。
在原著中,沈夜会在十年以后,出现在鬼林,获得一种特殊的天材地宝。
——异火。
所以,那冥冥中的感应,应该就是异火了!
白天人太多,她不方便去收,等到晚上,她要独自出城,将异火收了才好!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吃饭速度……
·
夜晚,静室。
白愫睁开眼睛,停止了修炼。
她来到梳妆台前,用玉簪将头发全部盘在脑后,换了件轻便的窄袖襦裙,留下一张字条,出门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街道上的行人很少。
偶尔传来一两声梆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清冷。
白愫披着星光,踏着夜色,快步出了城,然后直奔鬼林。
脚下的路逐渐变窄,山路逐渐变陡。
白愫提着灯笼,加快速度,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爬上了鬼林边缘的一座山峰的山腰处。
她取出一把,剑中灌满了灵力,然后猛地一击。
“轰——”
山壁塌陷了一处,露出了一个漆黑的隧道。
她提着灯笼,说着脑海中的感应,走进了洞口。
山体内的隧道像是自然形成的,如同毛细血管一般,形成了四通八达,相互交错的甬道,蜿蜒着向前延伸。
灯笼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照亮了白愫脚下的路。
她顺着感应,拐过几个岔道口,步行了十来分钟,前方忽然亮了起来。
强烈的感应在她脑海中共鸣,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加快了速度,几乎是用跑的,来到了火光前。
——异火居然是一对双生异火!
阳火色泽金红,明艳灿烂,阴火纯白无暇,晶莹剔透,是太初阳火和太初阴火!
她记得在原著中,只有阴火,阳火已经被人取走了来着……
“白三小姐?”
忽然,漆黑的空间里响起了一个冷沉的声音。
白愫猛地扭头,一张银色面具反射着银亮的光芒,晃着她的眼睛。
“怎么是你?”她睁大了眼睛,心中暗惊,“你跟踪我?”
易萧目光微冷,扫了她一眼,然后脚步一迈,一具蟒蛇的尸体在他身后显露出来。
看着这条巨大的黑蟒,白愫思忖道:“这条蛇……怎么感觉有点像我们今天上午碰到的那条?”
上午出了鬼林以后,他们遇到的动物就越来越多了。
鸟、兔子、野猪、野鸡……
还遇到了一只三阶妖兽——黑蟒。
那条黑蟒长得跟这条差不多,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修为,已经开了灵智了,感觉到寡不敌众,它就赶紧跑路了。
“不错,就是它。”
易萧握着尖刀,刀尖一挑,一颗浑圆如鹌鹑蛋的妖丹被他挑了出来。
接着,他一边剖开黑蟒的皮肉,取出蛇胆,一边不疾不徐的说:“易某刚好缺一味蛇胆,就来城外找它,这座山是它的巢穴,易某追着它来到了这里,意外发现了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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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白愫感慨着他的好运气。
原著中,沈夜在十年后只看见了太初阴火,或许就是因为太初阳火被易萧取走了。
易萧作为在原著中根本没有戏份的人物,不但跟沈夜有过龃龉,还先沈夜一步,取走了更好的太初阳火。
这可真是叫人意外啊!
她心中暗暗纳罕了一番,说:“三阶妖兽已经堪比筑基修为了,易道友能以炼气大圆满的修为,狩猎三阶妖兽,真让人佩服!”
易萧快速的处理完了蛇尸,将蛇尸收进了储物袋,漆黑的眼眸朝白愫扫了过来,目光询问:“白三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这里,也是个意外。”
对于自己的机缘,白愫不愿意多说。
她立刻转移了话题:“刚刚是我错怪易道友了!易道友敛息功夫太好了,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顶着易萧犀利如刀的目光,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友好:“易道友,天才地宝见者有份!如今我们刚好是两个人,可以一人分到一朵异火。”
易萧站在原地,点漆般的墨眸定定的看着她,过了足足一分钟后,他终于开口:“可以。”
白愫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在原著中,这里的异火只被取走了一朵,但原著又不是不可以改变。
自从她穿越以后,沈夜这个气运之子的丹田都被她给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就算一个修士只能吸收一朵异火,可易萧说不定还有朋友,还有亲人呢?
他修为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了,要是想跟自己人一起吞了异火,她根本反抗不了。
想到这里,白愫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易道友来得早,就由易道友先挑吧!”
易萧的目光移向了那朵金红色的火焰,薄唇微动:“太初阳火。”
“那我就太初阴火吧。”
白愫羽睫微垂,脸上笑容依旧,心中却不免觉得遗憾。
这对双生火焰攻击力其实是一样的。
它们一阴一阳,相生相克。
阴火吸收能量,阳火释放能量,
所以这对火焰待在一起,周围是感受不到热量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它们才能隐藏在山腹里,一直没被人发现。
在原著中,十年后的太初阳火早已经被人取走,太初阴火独留在此,不停燃烧,将这附近变得越来越冷,才被沈夜发现了端倪。
更重要的是,阳火是释放能量的,不但可以用于攻击,还可以用来炼丹、炼器,搞副业,阴火就不行了,只能放放火,杀杀人。
原著中的沈夜捞男一个,根本不需要搞副业,每天只需要往床上一躺,傍女人就行了,她可不一样。
【宿主,其实阴火也很适合你哦!】
【怎么说?】
【宿主,相信你现在也感受到了,《姹女心经》双修时速度快,单修时要慢不少。】
【我觉得单修也比《碧落抄》要快。】
【那是因为白家的《碧落抄》太低级了!
宿主,等进了逍遥宫你就知道了,《姹女心经》单修时的速度还是要比其他高级心法的速度要慢一点的,这样一来,你打斗时恢复灵力的速度就要比别人慢。
阴火是吸收能量的异火,它可以将空气中,敌人体内的灵气吸收,反馈到你的丹田里,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灵力补充。】
【系统,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看来以后有问题我要多向你请教啊!】
【如果我知道的话,当然知无不言,不过我会知道这个,主要还是因为对《姹女心经》有所了解。】
【《姹女心经》有这样的缺陷,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我练?】
【任何心法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宿主,《姹女心经》双修速度快,也很适合你,难道你没感觉到吗?而且这门心法重修神魂!重神魂的心法非常罕见!】
白愫叹了口气。
算了,阴火就阴火吧!
反正最开始她就是来收阴火的。
她取出一个蒲团,盘腿坐下,然后摆出了一个警戒阵盘,手中打出一个个法诀,将太初阴火收入丹田……
13. 013
异火认主,需以身为鼎!
在白愫灵力的牵引下,纯白无暇的火焰裹携着彻骨的寒气,席卷了她全身。
她猛地张口,将那冰寒的火焰吞入腹中!
轰————
纯白的火焰在盘踞她的在丹田,冰冷地灼烧她每一寸血肉,无尽的痛苦似乎要搅碎她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深渊底部缓缓浮起。
白愫睁开眼睛,发现体内的灵力变得充盈饱满,内视身体,那朵白色的火焰如小巧的灯花一般,在丹田中静静燃烧。
【恭喜你!宿主,你已经进阶炼气五层了!】
白愫唇角勾起了笑容:【同喜同喜!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进阶了,也是统子你的喜事吧?】
【这么说也没错。】
白愫微笑着伸出手指,指尖出现了一朵白色火焰。
她手指轻轻一推,火焰落入了灯笼里。
“喀嚓——”
灯芯上,火焰瞬间大亮,动物脂肪制成的灯油承受不住异火的威力,很快从灯油到外面的灯架,全都烧成了灰,周围的温度似乎也低了几度。
不愧是原著中和沈夜一起大杀四方的火焰,强大美丽,跟她很配!
白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三小姐醒了?”
“易道友。”
白愫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易萧,微微一愣:“你筑基了?!”
“嗯。”
“恭喜易道友!”
她收服了异火,升了一级。
易萧本就是炼气大圆满,收服了太初阳火这样的天材地宝,筑基好像也不意外。
她收了警戒阵法,阵法外的几张传音符飞入了她的怀中,发出一道道声音:
“三姐姐!你人呢?去哪了?都三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三妹!到底有什么事要耽搁这么久?”
“苏苏,你在哪?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白愫:……
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到了城里还不能自己挣饭吃?
真就打算一直蹭她吃,蹭她喝?
易萧站起来,扫了她一眼。
这几天,手下四个镖师都给他发了传讯符,也有提到陆焉。
陆焉的运气实在太好,来到阳洮城后,他就跟他的同门碰上了面,所以这些天,他都在同门那里蹭吃蹭喝。
“白三小姐放心,陆道友没有饿肚子。”
白愫只是跟陆焉睡了一觉而已,又不是多亲近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担心他?
她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陆道友是筑基修士,哪里用得着我来担心?”
她站起来,往自己身上施了一个清洁术,和易萧一起离开了山洞。
提着灯笼,在甬道中走了十多分钟后,两人终于重见天日。
白愫微微一笑,看向易萧:“恭喜易道友!筑基修士可以御剑,易道友以后再也不用腿着走了!”
易萧瞥了她一眼,抬手一招。
瞬间,一柄寒光凛凛的刀如一叶扁舟一般,将他载起,然后灵光一闪,人影消失了。
白愫:……
带都不带她一程,就这么把她抛下了?
她出了钱请了他来当镖头,好歹也算是他的金主吧?
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足尖轻点,施展着轻身术,朝山下走去。
“白三小姐!”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忽然转瞬而至。
她抬起头,唇角扬起,露出笑容:“难道易道友终于良心发现,要载我一……”
“阳洮城刚刚遭遇了妖兽袭击!护城大阵已经被摧毁了!”
说完,不等白愫回答,易萧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往上一提,将她拽到了飞剑上。
接着,飞剑嗖的一下,带着白愫朝城门飞去……
·
半空中,风呼啸着,灌满了白愫的襦裙。
白愫紧紧拽着易萧的衣裳,低垂着眼眸,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又是妖兽入侵?
无情谷就是专门驯养妖兽的魔宗。
难道是因为青光宗在和无情谷打仗,妖兽们趁机逃了出来,所以才会入侵城镇,到处吃人吗?
万福客栈虽说距离城门有些距离,但也不算远,城门被毁,也不知白怡和白憬怎么样了。
很快,飞剑到达了阳洮城。
护城大阵已破,城门被毁,城东大部分地区都被风刃劈得破破烂烂。
“吼————”
惊天动地的吼声传来。
只见一头两层楼高的巨狼发狂般的吼叫着,一道道风刃从它口中吞吐而出。
周围的修士们手中法器亮起一道道灵光,漫天的符箓将巨狼包围,犹如烟花绽放。
其中一个黑衣女修的长鞭一甩,缠上了风狼的脖子。
那妖狼嘶吼着偏头,风刃贴着鞭梢削过,她半边发髻散落了下来。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剑光亮起——
一个红色的身影长剑一挥,风狼的头颅掉落在地,热血喷涌而出。
白愫张了张口:“那是陆焉?”
疾驰的长刀放慢了速度,身前的易萧低低的“嗯”了一声。
“苏道友——”
没过多久,收了剑的陆焉就注意到了白愫。
他踩着一柄血淋淋的飞剑,远远的飞过来,浑身带伤的出现在了白愫的面前。
白愫连忙问道:“陆道友,你知道我哥我姐怎么样了吗?”
陆焉手指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你……别担心,苏怡道友还好好的,没受什么伤。”
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白愫心里一沉:“那我哥怎么样了?”
陆焉沉默了一瞬,低声开口:“护城大阵破开之时,我和同门都让苏憬道友离开,但苏憬道友坚持要跟妖狼搏斗,所以……所以就……”
白愫无言以对。
清河城被火熊兽入侵时,白憬也想去斩妖除魔,但最终被父母拦下了。
如今出了清河城,没人会像父母一样拦着他,没想到……
“我四妹妹现在在哪里?”
“她没事,她现在和我师弟在一起,救助城里的百姓。”
白愫微微松了口气,问:“不知陆道友可愿意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城主府?”
白愫话音刚落,易萧和陆焉齐齐朝她看来。
她解释道:“之前的石安城被妖兽入侵,后来清河城又被妖兽入侵,如今阳洮城再一次被妖兽入侵,我觉得这未免也太巧了!”
易萧扫了她一眼,脚下长刀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城主府飞去。
陆焉也跟了上来。
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了城主府。
在阵法的保护下,城主府被一个淡金色的光罩笼罩着,里面的建筑丝毫没有受损。
琉璃瓦,朱红墙,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檐角悬着的风铃还在轻轻摇晃,叮咚作响。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白愫扬声道:“请阳洮城城主出来一叙。”
声音灌满了灵力,传扬开来。
城主府内却迟迟没有传出动静,一片死寂。
白愫抽出百炼剑,手中长剑一挥,白色的火焰从指尖蹿出,迅速蔓延至剑身。
接着,灌满灵力的长剑携着太初阴火,朝保护罩挥去。
“嚓”的一声,保护罩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紧接着,灵光一闪,保护罩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静静的笼罩着城主府。
陆焉袖袍一挥,长剑已落入手中:“一起吧!”
易萧亦是手握长刀,三人一起攻击着保护罩。
数道攻击之后,保护罩“咔嚓”一声,碎成漫天流萤。
三人推开门,走进了城主府。
前厅没人。
午膳摆了一半,银箸搁在象牙箸枕上,杯中酒尚温。
后堂没人。
熏炉里的清涎香还在燃烧,幽香袅袅。
寝殿也没人。
木雕隔扇,珠帘玉幕,软枕锦被……
三人在寝殿中扫视了一圈,易萧忽然走到博物架前,握住了一只花瓶,一转。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响起,博物架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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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只容一人通过的甬道。
对上白愫和陆焉的目光,易萧淡声解释:“别的地方都很干净,只有花瓶上有污渍。”
白愫:“易道友真是心细如发。”
三人提着灯笼,握着法器,走进了甬道。
甬道很深,走了七八分钟,空间豁然开朗,一间密室出现在三人眼前。
密室不大,四壁镶着隔音与匿踪的阵盘,幽幽泛着青光。
一榻,一几,一盏长明灯。
几上摆着三四碟炙烤的灵兽肉,精致点心,灵果,还有壶口冒着热气的茶壶。
城主缩在榻角。
他锦袍穿戴齐整,发冠一丝不乱,只是面色白得有些过,像涂了厚粉。
见到两个筑基、一个炼气进来,他意识到,自己修为不过是筑基初期,根本不是三人的对手。
他喉结动了动,慢慢的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袖口,脸上堆起一个苦涩的表情:“几位道友……这城……难管……”
“青光宗每年都要的供奉,三年一涨,去年涨了三成,西边矿脉枯了,东边灵稻欠收,北边商路又不平……”
他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自嘲的笑:“本座也想开仓赈灾,也想加固城防,可灵石呢?你们只看见这保护罩开着,却不知本座为了凑足每年的供奉,连族中的那片赤玉山都……”
话未说完。
刀已至。
易萧长刀一挥,金红色的火焰从刀锋升腾而起,将城主的双臂瞬间斩落在地。
他薄唇微掀,口中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聒噪。”
“啊——————”
城主栽倒在地,惨叫连连。
白愫轻轻勾唇:“如果当城主这么痛苦,修士们哪里还会争着抢着要当城主呢?”
“道友息怒……息怒啊——我真的不想当城主……只是……只是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继任人选……”
城主跟一座城池的关系,就像皇帝跟一个国家的关系一样,既是最高级别的统治者,也是最大的剥削者。
剥削者卖惨,白愫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用长剑挑起了城主的下巴:“别废话了,说说吧!你什么时候开始跟青光宗,或者说跟无情谷有勾结的?”
“我……我没……无情谷是魔宗……啊——我怎么……怎么可能……啊——我说!我说!
是青光宗和无情谷早有勾结……自从十年前……四大宗门开始在苍洲收徒……青光宗和无情谷招不到优质弟子……宗门实力迟早会下降……所以……所以……”
“所以青光宗和无情谷早已联合,却假装不合,对吗?”
“……是……就是这样……无情谷有特殊的驯养妖兽之法……妖兽吃的人够多……可以生出血煞……无情谷和青光宗早有交易……青光宗故意让无情谷放妖兽入城……”
白愫垂下眼眸,默然不语。
阳洮城是这样,清河城看来也是如此。
何城主看似沉迷酒色,实力下滑,实则早就跟青光宗、无情谷勾结到了一起,火熊兽会提前入侵,恐怕也是何城主跟无情谷透露了消息。
陆焉早已经怒容满面:“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城主?”
“几位道友饶了我……饶了我吧……我也是……逼不得已啊……我愿意贡献出所有的宝物……”
没等城主把话说完,白愫轻轻勾唇,纤纤素手放在了城主的脑门上,直接施展了搜魂之术。
“啊————啊————啊——啊!”
城主惨叫出声,很快就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白愫在他脑子里狠狠搜刮了一遍,得知了城主府藏宝库的地点后,她长剑一挥,将城主的头颅斩落在地。
将城主身上搜刮了一通后,白愫站起来:“走吧,我知道藏宝库在哪里。”
两人跟在白愫的身后,来到了隐藏在城主府后山的藏宝库里。
库门打开,里面灵光闪烁,灵气四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灵石、妖丹、符箓、法器……
绕是白愫绑定系统后,自诩见了不少世面,此时也不由心动了起来。
14. 014
白愫走进藏宝库,眼睛都快被晃花了。
她毫不客气的薅了一大笔灵石,挑了几大瓶灵泉水,一些符箓、丹药、法器、灵茶、灵果……还找到了一对空间容量很大的储物镯。
刚好可以跟白怡一人一只。
美滋滋的滴血认主,羊脂玉色的储物镯灵光一闪,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接着,她把易萧喊进来:“这里有只飞舟,筑基就可以使用飞行法器了,你快收了这只飞舟,接下来我们赶路就方便了。”
易萧走过来,把飞舟收了。
这时,陆焉也走过来,笑眯眯的抓起一把灵石,塞到她手里:“还你了。”
她收了灵石,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灵石是两清了,可别忘了把那23次还我。”
他顿时嘴角一翘:“放心,忘不了。”
说完,他在藏宝库里转悠了起来。
这几天,他没少在同门那里蹭吃蹭喝,这回可以把债还了。
三人在藏宝库待了一刻钟,腰包全都肥了一波。
看着空了一小半的藏宝库,白愫摸了摸下巴:“阳洮城应该还有别的修真家族,我们应该把藏宝库交给他们,让他们用剩下的财物重建阳洮城、救助百姓。”
陆焉挑眉:“这些事又不难,我同门也可以做。”
大概因为陆焉长期生长在宗门,对这些俗事杂物不甚了解,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白愫自幼生长在白家,对此有不同看法:“你的同门难道可以常驻这里吗?以后要长期管理这些百姓的,终究还是本地的修真家族。
与其到时候让这些家族为了城主之位互斗,不如现在选出一个待百姓宽厚的城主。”
一直没有开口的易萧也说:“三小姐说得有理。”
“那就按你说的办!至于青光宗和无情谷,这两个宗门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应该上报天道盟,让天道盟来处置!”
所谓天道盟,就是四大宗门中的三大道门成立的联盟,很多大、中、小型宗门势力,都加入进去了。
只是,天道盟就像是现代社会的联合国,小宗门在里面可没什么话语权。
至于白家这种待在穷乡僻壤的修真家族,连天道盟的驻地管事都见不上一面。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白家虽然看不惯青光宗,却不得不依附于青光宗,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白愫思忖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年,青光宗一直在想办法加入天道盟。
只是,青光宗在苍洲西南这片土地上,算是一方势力,可放眼整个苍洲,就不够看了,如果放眼整个玄灵大陆,青光宗更是籍籍无名。
把青光宗和无情谷的事上报天道盟,恐怕天道盟未必肯理会。”
“哼!他们敢不理会?”
陆焉脸色微冷,一连发出了好几道传讯符。
白愫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看样子,陆焉的师门非同一般啊!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把青光宗整一整,对白家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三人在藏宝库里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城主府。
陆焉长臂一揽,带着白愫,乘风而起。
飞剑的速度快的惊人,飞行路线不时还要扭几下,白愫拽着他的衣服:“你怎么飞得这么乱?人家刚筑基的都比你飞得好!”
半空中,陆焉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谁?萧逸吗?”
萧逸正是易萧的化名。
白愫点点头:“对,他筑基了你没发现?”
这时,易萧的身影从身后追了上来,扫了她一眼:“此前我受了伤,修为跌到了炼气期。”
白愫愣了一下,恍然道:“难怪你飞的那么熟练。”
·
城西,水月坊。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戏园子,已经被陆焉的同门们征用了,地上到处都躺着受伤的百姓们。
他们呻吟着,哭泣着,哀恸的声音回荡在戏园的上空。
白怡正和几位修士一起,给百姓们治疗、敷药。
快速的包扎完了一个伤了腿的妇人后,白怡走到她面前,红了眼睛:“四妹妹,二哥他……二哥他……”
说着,她将白愫带到了火葬处。
阳洮城伤亡惨重,棺材早就不够用了,为了防止疫病,尸体通通都要焚烧。
好在修士不像凡人,没那么注重身后事,对火葬也不排斥。
白憬此时就静静的躺在一卷草席上,静静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火葬。
看着这具伤痕累累,伤口深可见骨的尸体,白愫不由叹了口气。
她一直以为,白憬看似是个老古板,实则是个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只会喊喊口号的“小孩”。
她以为,在被灌输了“斩妖除魔”、“除魔卫道”等道门理念后,他就和大部分人云亦云的普通人一样,就不加怀疑接受了这些理论。
他对自己的所学从来没有过辩证的思考,只是盲目的接受了这些理念。
她还以为,这种没有挨过社会铁拳的“正义之士”,在面对真正的困难时,求生的本能会让他迅速认清现实。
没想到他真的去做了,也真的为了“斩妖除魔”牺牲了。
她叹息了一声:“真没想到。”
【宿主,你是在为他难过吗?】
【原主跟他感情不错,我跟他又没什么感情,就是有点惋惜吧!】
那只妖狼是一只五阶妖兽,修为接近金丹修士。
在实力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白憬的攻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或许她是个生来自私的人吧!
在她眼里,从来没有过任何道德、理念、责任、感情……的优先级要大于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根本无法理解这种主动送死的人。
她叹息着对白怡说:“回头找人,把二哥的骨灰送回去吧!”
白怡呜咽着哭出了声:“我当时……当时真应该拦住他的。”
“你肯定拦了他,只是没有拦住而已,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白怡摇着头,不说话了。
白愫也没再劝她,把她推去陆焉的师弟那里:“这么多人受伤了,那边正需要你,你快去帮忙吧。”
白怡这才擦了擦眼泪,小跑着离开了。
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白愫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一直跟在一旁的陆焉开口,安慰道:“这里事这么多,让你妹妹忙起来,她就没时间伤心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选城主的事我刚刚已经跟师姐师兄说了,他们这几天打算多跟这里受伤的百姓聊聊,哪个修真家族口碑好,对普通百姓宽厚。”
“这样就挺好。”
白愫没再多说这个话题。
陆焉的师门看上去不一般,他同门人数也多,她没必要掺和进去跟他们抢主导权,对她来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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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早日赶到九华城要紧。
她转而问道:“今晚有空吗?”
陆焉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有。”
白愫跟他对视了一眼,笑了笑,追上了白怡的脚步……
·
阳洮城死伤惨重。
废墟需要清理,尸体需要火化,数以万计的受伤百姓需要包扎、治疗……
好在,天道盟的人虽然高傲,但办事能力是有的。
自从他们进场以后,整个阳洮城被分成了片区,以工代酬,招聘百姓清理废墟、负责后勤、户籍登记等等。
失去了家人、房屋、财产的百姓们有了工作、工资,劳动积极性大大提高。
白愫和白怡作为修士,也分别领了救助百姓的任务,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傍晚,她们俩跟易萧等人汇合,住进了城西的一家客栈。
客栈的一楼就是饭厅,白怡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仍然惦记着白憬骨灰的事。
她看向易萧:“不知易道友接不接这一镖,帮我们把二哥的骨灰带回白家。”
“我暂时不会回清河城了,白四小姐可以考虑一下黄镖师,这次回清河城,黄镖师应该会成为新的镖头。”
一旁的黄燕岭看向白怡,微笑着说:“四小姐如果放心交给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辜负四小姐的信赖。”
易萧这次带出来四个镖师,今天都受了些伤,但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其中的黄燕岭更是个为人细心、处处周全、打斗经验丰富的女修,这一路上,白愫和白怡都对她印象不错。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那就要麻烦黄道友了。”
议定了此事,众人开始吃饭。
易萧已经二次筑基,不再有五谷轮回的困扰,且他平素口腹之欲也不重,只是坐着喝了一盏茶,就打算上楼了。
“怎么吃饭也不喊我?”
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陆焉一袭红色衣袍,走进客栈,衣袍一撩,坐在了白愫身边。
白愫也是今天下午,天道盟的人来了以后才知道,这小子居然出身四大宗门之一——上清宗。
现成的消息源在这,必须向他打听打听四大宗门的消息了。
白愫的脸上露出了盈盈笑意:“还以为你要跟天道盟的人一起吃。”
陆焉摆了摆手:“应酬方面的事,自有我师兄师姐去操心。”
白愫拿起菜单,将客栈里最贵的菜点了一大桌,然后笑眯眯的对他说:“你来的正好,刚好想问问你九华城仙门大会的事。”
陆焉倒也不意外白愫的问题。
这个时间往九华城赶,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参加仙门大会的。
他不疾不徐的喝着茶,说起了仙门大会的事。
原来,仙门大会只是四大宗门来苍洲的一个“招生点”,其他洲陆,甚至一些小千世界,也会有身怀灵根的修士,前来报名。
报名以后,除了测试灵根,另外三大宗门都有自己的考核方式,唯有魔宗逍遥宫,只看灵根,连问心考验都没有。
听到这里,白怡睁大了眼睛:“不愧是魔宗,只看灵根,不重心性!”
易萧刚才一直没有离开,此时忽然开口道:“心性确实重要,不过三大道门的心性考核都有猫腻,反而是逍遥宫,只看灵根,做不得假。”
“萧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上清宗的心性考核也有假吗?”陆焉顿时挑眉,朝易萧看去。
15. 015
易萧一袭黑袍,立于堂间。
烛光在他的银色面具上撒下朦胧的光晕,那双漆黑的深眸微微眯起:“只要想淘汰,聪明有急智可以说是心性浮躁,心性沉稳可以说成不知变通。”
陆焉沉着脸:“胡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都没什么底气,以至于脸色越来越黑。
易萧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色,继续说:“每个宗门都有藏污纳垢的一面,逍遥宫也不例外。”
白愫若有所思的问:“你的意思是,其他三宗的心性考验,可以贿赂考官……我的意思是,贿赂长老?”
“还有长老下面的执事、管事。”
“也就是说,不贿赂有可能就会被刷下来了?”
易萧没有再回答。
不过,在场的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白愫微微颔首,看着易萧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萧道友是打算加入逍遥宫吗?”
这个问题,易萧也没有回答。
他平静的扫了她一眼,上楼去了。
白怡坐在椅子上,低低的叹了口气:“我的灵根天赋不太好,如果不贿赂的话,可能真的进不了。”
黄燕岭虽然对四大宗门不了解,但她走镖多年,阅历丰富,当即便道:“要想贿赂,也许还要有门路才行。”
这话让白怡又是一叹。
白愫连忙安慰她:“没事,实在不行就去逍遥宫。”
陆焉顿时朝她看来:“逍遥宫是魔宗!”
“没想到陆道友这么在意道魔之争。”
陆焉桃花眸微敛,声音低了几个度:“就算道门有诸多需要改善的地方,那也是道门,魔宗终究是魔宗!”
白愫不想跟他争辩,刚好店小二开始上菜了,她拿起筷子:“都饿了吧!快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一时间,众人纷纷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这家客栈没受到波及,也囤了不少菜,只是饭菜的价格、住房的价格都涨了不少。
白愫等人点了一大桌菜,这顿饭他们吃得比中午还饱。
吃完饭,白愫就上楼了。
陆焉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子。
门一关上,他就伸出手,拽了拽她鬓间松落下来的头发,问:“你跟萧逸的异火,可是双生火?”
今天进入城主府时,两人都使用了异火。
一冷一热。
他就站在旁边,当时心中便有了几分怀疑。
能让人感到寒冷的异火不多,刚好他听过一种双生异火,符合这两种异火的特征。
“真不愧是上清宗修士,果然见多识广。”
“有异火这样罕见的天材地宝,你要进上清宗的话,肯定没问题。”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白愫敷衍了一句,催促般的询问:“刚吃完饭,要不要给你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陆焉似笑非笑:“几天不回来,还一直跟萧逸在一起,我还以为我表现得真有那么差,吓得你不敢回来了。”
白愫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般这种情况,女生可能会给男人提供一下情绪价值,维护一下对方的自尊心,但陆焉现在是卖身。
她是金主,金主给奴才提供情绪价值才是倒反天罡。
所以,她点了一下头:“你是该多练练。”
他唇角扬起笑容:“昨天我从一个医修师姐那里拿到了一本《房中术》,试试?”
“来。”
白愫微微一笑,抬手扯下了帐慢……
飘荡的青纱帐后,少年握着女子的脚,吻上脚背……
《姹女心经》悄然运转,纯白色的太初阴火俶尔一亮,在丹田中如灯火般招摇。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易萧倏忽,指尖亮起一朵明亮的火焰。
他眸色深深,盯着这朵跳舞般活跃的火焰,面具后的表情叫人猜不分明……
·
生命在于运动。
睡前运动一番,第二天起来后,白愫觉得精神饱满。
她洗漱完毕,随意束了一下头发,坐在窗前,吃完了早餐。
等到太阳已经日上三竿,帐中的陆焉才睁开了眼睛。
他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梳妆台前的白愫:“干嘛剪头发?”
“又长长了,头发太长了不好盘。”
“我会好几种发髻,来帮你。”
他披散着黑发,趿拉着鞋,走过来时,白愫已经将头发剪短了一截。
“你的头发不算长,有些修士会把头发留到膝盖。”他接过梳子,梳理着她的头发。
“我最长只能接受到腰,太长了不方便。”
陆焉看上去似乎不太靠谱,但手居然很巧。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很快就梳顺了她的头发,然后用了两根玉簪,快速盘出了一个随云髻。
他桃花眸中漾起粲然的笑意,和镜中人对视:“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她照着镜子,摸着头发,发现他把头发盘得饱满又牢固,用力晃簪子也不掉。
“比我盘得更好看!更精致!你这双手可以借给我吗?”
陆焉眸中含了一丝笑。
他梳妆的手艺,是从姑祖的侽侍那里学来的。
八岁那年,测出灵根后,他就被姑祖带到了上清宗。
姑祖有数不清的侽侍,其中最得宠爱是一个侽侍很会梳妆,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香,所以他小时候最喜欢他。
看着他用人偶练习梳妆技艺时,他也会跟坐在一旁,玩玩人偶的头发,给人偶穿穿衣裳……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有收藏人偶的习惯。
他下巴搁在她的发髻上,低垂着浓密的睫毛,声音轻得几乎无声:“我可以做一个苏道友这样的人偶。”
“……什么藕?”
“苏道友如果来上清宗,我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帮你梳头。”
“哦,那我先谢谢你了。”
话音刚落,忽然,一道传音符从窗外进来,落入了她的怀中。
易萧冷沉的声音瞬间响起,像是寒潭里的水一般,平稳无波:“果儿找到了。”
陆焉顿时开口:“果儿是谁?”
白愫跟他简述了一下鬼林遇到的怨魂,将他从身上扒拉开,起身出门了。
临走前,她忽然扭过头,对陆焉盈盈一笑:“对了,陆道友,我本名白愫,白玉的白,情愫的愫,我四妹妹叫白怡,之前我们刚认识不久,出于安全考虑,我就说了化名。”
陆焉披着一袭红袍,黑发流泻而下,俊俏的面容如三月桃花般惹眼:“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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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叫陆焉。”
“那拜拜了,陆焉。”
白愫关上门,快步离开。
他站在原地,垂下眼眸,动了动唇:“拜拜……是什么意思?”
·
与此同时,水月坊。
白愫抵达戏园,见到了那个叫果儿的孩子。
她长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衣服破破烂烂的,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大口大口的啃着手中的大黄梨。
白怡站在一旁,低声道:“这孩子走不快,跟不上村里人,被落在了这里,刚好天道盟昨天开办了慈幼院,所有失怙的孩子都会单独养在慈幼院里,不如就让她去慈幼院吧?”
白愫沉默了一瞬:“慈幼院里的女孩应该多于男孩吧?”
易萧依旧是一袭黑袍,站在一旁。
他掀眸,黑沉的眼瞳朝她扫了过来:“已经跟天道盟打听过了,慈幼院安排的是女管事。”
顿了顿,他像是猜到了白愫要问什么一般,继续说道:“昨晚天道盟连夜清剿了青光宗和无情谷。”
白愫先是一喜,而后又是惊叹:“动作真快啊!”
白怡也高兴的说:“这样才好,以后白家再也不用受青光宗的掣肘了!”
白愫冁然而笑,看着易萧:“既然天道盟会把事情办得井井有条,就没我们什么事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去九华城了?”
“今天休整一天,明天出发。”
说是休整,除了待在客栈里,其他地方还真没什么好去的。
白愫点点头,等果儿把梨吃完,说:“那我们先把果儿带去慈幼院看看吧?”
易萧抛出昨天得到的飞舟,载着一行人,腾空而起。
飞舟空间不算大,有一间10m×10m大小的客舱,每天需要消耗五块灵石,也算是个吃灵石大户了。
白愫在飞舟里四处转悠了一圈,瞧够了新鲜,然后跟白怡、黄燕岭一起,帮果儿把头发梳好,身上的污渍打理干净。
很快,慈幼院到了。
众人下了飞舟,牵着果儿,走进去。
门槛处,一个膀大腰圆,看上去有一把子力气的中年妇人守,目光里充满了对修士的尊敬和畏惧。
她在衣摆上擦了擦手,看上去有些忐忑不安:“几位仙师是有什么事吗?”
“婶子,这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所以我们把她带到这里。”
中年妇人叹了口气:“都进来吧!这里头都是苦命的娃哩!”
果儿低着头,乌溜溜的眼睛藏在刘海背后,不说话,也不动。
白愫叹了口气。
她也同情果儿,只是他们自己都还要赶去参加仙门大会,哪里有空管得了一个孩子?
这时,黄燕岭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等以后有空,我会过来看你的!”
白怡也蹲在她身边,哄道:“这个婶子是天道盟特意请来管理慈幼院的,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中年妇人也顺势拉住果儿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山楂片:“婶子这里有山楂片,要不要吃几块甜甜嘴呐?”
几人都围着果儿,哄着她进去。
白愫不喜欢哄孩子,也不擅长哄孩子。
她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易萧低沉的声音:“想好了要去哪个宗门吗?”
16. 016
白愫微微一笑:“易道友不打算回清河城了,也是打算参加仙门大会?”
易萧目光远远的落在了哄孩子的众人身上,薄唇微动:“有这个打算。”
“看来易道友也早有打算,”白愫感慨的点点头,“易道友似乎对仙门大会了解颇多,不知有没有其他信息提供,也好给我选择宗门作个参考?”
“白三小姐是双灵根,天赋上佳,又有太初阴火在身,只要心性考核表现得不算太差,三大道门应该都可以通过。”
即便纠正过一次,让他喊自己道友,但易萧和他带出来的镖师依旧喊着“白三小姐”,很生疏的样子。
白愫眨了眨眼睛:“那么,逍遥宫呢?”
易萧倏忽扭头,眸光电射而来,对上她的眼睛:“逍遥宫是魔宗!”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昨天易道友似乎更看好逍遥宫,才想多了解一下。”
“逍遥宫不比三大道门好。”
“我四妹妹是四灵根,易道友觉得我四妹妹应该考虑哪个宗门呢?”
“四大宗门都很复杂,三小姐是双灵根,四小姐倒不如跟三小姐进同一个宗门,也有个照应。”
白愫微微点头:“多谢易道友,我会好好考虑的。”
聊天就这样结束了。
将果儿送进慈幼院后,白愫等人给了管事几颗灵珠。
不多给也是担心她一个凡人,怀璧其罪,几颗灵珠已经足够换成一大笔金银了。
管事忙不迭的将灵珠收好,一口一个“仙师”的道谢。
众人连忙告辞离开,出了慈幼院。
天道盟昨晚端了青光宗和无情谷,收了一大笔资源,一些不起眼的法器、符箓……都流入了阳洮城。
阳洮城的几个修士家族肥了一波不说,还拿出一部分,在城中贩卖。
白愫跟白怡姐妹俩挽着手,逛着铺子,开了不少眼界。
白怡不由感叹:“青光宗和无情谷看着不入流,没想到也藏了不少好东西啊!”
“白家从未进入过青光宗的核心,对青光宗的实力所有低估。”
“还好青光宗被天道盟端了,否则不知道他们还会做出多少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
聊着聊着,又不免提起了白憬。
白愫连忙将白怡打包,送到了昨天的水月坊处,让白怡忙起来,她自己则回了客栈,找她的修炼搭子……
·
“回来了?”
听见开门声,桌前的陆焉正在收东西。
看着桌上摆得满当当的木棍、木锥一类的东西,似乎是一些工具,她疑惑道:“你在弄什么?”
“没什么。”
白愫也没兴趣探听他的私事,只是问:“弄完了吗?”
“嗯。”
“现在有时间吗?”
“有。”
她轻轻勾唇:“昨天感觉不错,现在继续?”
陆焉抬起了头,笑:“好。”
他动作很快,转眼将东西收拾好,一个清洁术下来,桌面和他的手都变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腰:“还以为你要到晚上才回来。”
白愫笑而不语,抬手扯松他的衣带。
红袍徐徐落下,象牙白的中衣微微的透,隐隐露出肌理分明的线条,他低下头,衔她的唇。
唇瓣胶在了一起,床榻很快摇晃了起来……
修士的身体耐力十足,从上午但傍晚,中间不过歇了一个时辰,榻上的少年竟似乎不知疲累。
直到傍晚,白愫朦朦胧胧的透过纱帐,觑着窗外的天色,哑声道了句:“太阳都快下山了,不来了。”
他意犹未尽一般,嘴唇在她脖子上磨蹭了几下。
而后翻身而起,披散着一头黑发,靠在床头,撩起她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对了,我昨天吃了药,那丹药有一个月的效果,你不用担心会怀孕。”
白愫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姹女心经》是有杀精功能的,只要她想,她可以永远避孕,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嗯,知道了。”
她躺在床榻上,歇了一阵子,养了一会儿神。
等她起床的时候,屏风后面已经多了一个热腾腾的泡澡桶。
是灵泉水,上面飘着花瓣,水汽氤氲。
她欣然入水,洗了个惬意的热水澡。
浸泡了灵泉水后,整个人从头到脚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拧了拧长发,用清洁术将水分带走后,她出了浴桶。
此时,陆焉人已经不见了。
运动和沐浴都消耗能量,她肚子饿得咕咕叫,于是裹了件衣袍,下楼找到了店小二。
看着木牌上纂刻的菜单,她报了一串菜名:“我想吃点微辣的,汤的话做清淡一点,我现在很饿,麻烦快点上菜吧。”
“好嘞,仙师!咱们客栈的灶有十二个火眼,做菜很快的!”
白愫笑了笑,走进厨房,从灶台上摸了一根黄瓜,洗干净,咬着黄瓜,上楼了。
上到三楼,刚好撞见了站在门口的易萧。
他瞥了她一眼,目光就迅速收了回去:“白三小姐。”
她觉得有些好笑。
都是修士,难道还跟凡间男女一般,顾忌男女大防,只是没有梳头,就觉得看一眼失礼了吗?
“易道友。”
她回应了一句,咬着黄瓜,进了屋子。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房门“吱”的一声打开,陆焉回来了。
他拎着一个食盒,走进来,放在了桌上:“吃吧。”
白愫立马揭开盖子,高兴的说:“我刚下去叫了一桌的菜呢!嗯……卤鸡爪我喜欢的,这是什么?酥山吗?”
她将菜品都端出来,拿起筷子,填饱肚子。
“你就不给我留点?”陆焉站在她身后,取出一根一根红色发带,把她的头发束起来,免得掉进了菜里。
白愫笑眯眯的扭头看他:“我点了一桌菜,你等一等,晚点就能开饭了。”
“这么饿吗?搞得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
白愫无语。
她跟他又不一样,没有筑基,五谷轮回,屎尿屁月经都是存在的。
好在陆焉已经筑基,呼吸吐纳已经足够让他排出体内的杂质,所以他连眼屎都没有。
他长得又好看,干干净净的小仙男一枚。
本来觉得无语的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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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白他一眼,可看到他那张好看的脸,顿时觉得可以包容了。
“算了。”
她无声的嘀咕了一句,继续吃饭。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小二敲响了门,上菜了。
陆焉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白愫点了很多菜,有荤有素,还有猪耳朵之类的凉拌菜。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菜还在一直上,陆焉不由问道:“怎么点这么多?”
“明天要赶路去九华城了,路上估计又要吃干粮,今天多吃点菜。”
他蓦地抬头看向她,沉默了一瞬,方才出声:“你不等选城主了?”
“我也想好好休息几天,可我必须抓紧时间赶到九华城,到了那里,多打听打听仙门大会的消息也是好的,选城主的事我相信你同门,还有天道盟会办好的。”
“那我跟你们一起走吧,我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再说,”他瞥了她一眼,“我还欠你15次呢!”
“可以。”
她低头吃饭,把肚子填到了十分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今晚就各睡各的吧,养精蓄锐,我另外找间上房。”
说完,她下楼找小二,又开了一间房。
运动了一天,又吃饱喝足,这一晚,她睡得很香。
·
翌日,天刚蒙蒙亮,有人敲门了。
“谁啊?”
白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黄燕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三小姐,该起来了,马上要出发了。”
“嗯,起来了。”
白愫生了个懒腰,爬起来,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还很早。
她洗漱,穿衣,梳头……
一刻钟后,她下了楼,在大堂的桌上拿了两张烙饼,出了客栈。
外面,飞舟已经在等着了。
她跳上飞舟,进了船舱。
白怡比她来得早,已经坐在窗前喝茶了。
白愫坐到她身边,摸出饼子,一边吃早餐,一边跟白怡闲话。
聊着聊着,她突然咬住了一根手指。
陆焉低笑着从身后转过来,晃了晃带着银亮水渍的手指,成功收获了她的白眼。
“你无不无聊?”
他擦干净手指,笑问:“豆腐花吃不吃?”
“有甜的吗?”
“甜的,”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桶竹节筒装着的豆腐花,放在她面前,笑了笑,“你慢慢吃,我四处逛逛。”
说完,他在舱室里四处走走看看,然后去到了底舱。
底舱设有操控阵法,亮着灵光,易萧一袭黑袍,那副冷硬的银色面具半边浸在漆黑的阴影里,半边反射着金色灵光,整个人像是一尊缄默的黑色石像。
陆焉缓步走进去,开口问道:“萧道友也和愫愫一样,用了化名吗?”
易萧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我叫易萧。”
“原来是易道友,”陆焉轻轻颔首,唇畔勾着一抹淡笑,“那么易道友打算去哪个宗门呢?”
“陆道友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陆焉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清光湛湛的桃花眸对上了易萧的眼睛:“我只是突然想起一本古籍,里面记载过,双生火之间,似乎会有所感应。”
17. 017
易萧沉默了一瞬,垂着眼帘:“既然是古籍,或许有记载错误的地方。”
陆焉扬起唇角,微微颔首:“是错误的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转身,红色的发带被风扬起,转眼间离开了底舱。
人走了以后,易萧坐在椅子上,目光注视着闪烁着灵光的阵法,久久未动……
·
苍洲是玄灵大陆的洲陆之一,这里四周临海,面积极大。
阳洮城位于西南,九华城则位于东北,两城之间距离遥远。
接下来的七天,白愫一行人乘坐飞舟,不停赶路,终于临近了九华城。
“原来这就是九华城吗?”
“好大啊!”
“我还是第一次来九华城!”
“看来人还是要多出来走走!见见世面!”
……
舱室里的众人看着逐渐逼近的九华城,赞叹不绝。
从舱室中看去,九华城像是由千万座楼台垒成。
飞檐叠着飞檐。
廊桥如带,画阁如林。
朱栏在半空中延伸,碧瓦在日光下闪烁。
看着这样繁华的仙城,饶是白愫也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
原来,不仅仅是现代社会可以建造出高楼林立的城市,修仙世界也同样可以!
一旁的白怡也惊叹不已:“难怪都说九华城是苍洲第一城!”
白愫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等进城了我们好好逛逛!”
飞舟很快停在了城外。
九华城共有八个城门,外面设有结界,上空是禁飞区,所有的飞舟都必须停在城外的飞舟区。
白愫一行人在飞舟区下了飞舟,跟随着人流,走进了城门。
入城费是十块灵石。
白愫不禁皱眉:“这么贵的入城费,普通人根本入不了城,仙门大会岂不是只能招收有背景的?”
易萧交完入城费,淡声开口:“届时四大宗门都会在城外设定招收点,不过时间比较短。”
一旁的陆焉微微一笑,语气傲然:“愫愫有所不知,上清宗每届都会招收一批农家子弟。”
这时,道旁一个不认识的白衣修士嗤笑了一声:“据说上清宗的农家子弟不足两成。”
陆焉顿时卡了壳:“这……你怎么知道?”
白衣修士眨了眨眼睛,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剑穗:“只是听说,不能百分百不能确定。
不过,上一届上清宗在苍洲招收的弟子约有5000人,其中农家子弟只有800多人,这个消息是从九华城城主府里传出来的。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那些演武馆问问,上一次没有通过考核的修士,有些就报名了各种各样的演武馆,他们练了十年,就为了这一次能进四大宗门。”
“才5000人?”白怡的脸微微发白。
这些天,众人在飞舟上也没什么娱乐,不是聊天,就是玩阵法游戏、下棋……
在此期间,陆焉说了不少上清宗的好处,本就对上清宗有十分好感的她,已经升到了十二分好感。
要知道,整个苍洲,大大小小的城镇有近千个,乡野山间还不知道多多少人,这么大一块洲陆,总共才招收5000,可见难度有多大!
白愫微微皱眉:“这5000人,都是内门和外门弟子吧?”
“不错,上清宗远居杳洲,没必要千里迢迢来苍洲招收杂役弟子。”
白怡深深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哪怕是招收杂役弟子,杳洲也多的是人抢破头吧!”
陆焉一直抿着唇,此时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白愫倒没那么忧虑。
只要她进了逍遥宫,把白怡带进去不难。
玄灵大陆虽然是修仙界,但和现代社会一样,特权碾压,阶级分明,不同地区也有贫富之分。
苍洲虽然是个地域广阔、资源丰富的洲陆,但因为没有诞生类似四大宗门这样的超级宗门,所以修仙势力并不发达,一些有资产的修士也会想方设法离开苍洲,加入四大宗门所在的洲陆。
和前世的移民一个道理。
类似那种一人加入了四大宗门,想方设法把家族移过去的例子不是没有。
就在三十多年前,清河城的罗家就是如此。
也正因为罗家的离开,白家才能填补罗家的空缺,获得管理清河城的资格。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白愫自己都还没有进入逍遥宫。
她向来不喜欢把话说满,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也不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和决策轻易抛出。
这也是她在易萧、陆焉面前,没有说出“要去逍遥宫”的原因之一。
其实在她一脚踏入学术圈前,她也是个目光清澈的普通女生。
吃过几次亏,阅历的逐渐增加以后,她才明白,原来不单单是学术圈,所有汇集了人、大量的资源、名利的地方,都是名利场!
身在名利场,就不可避免有纷争、斗争。
在这样的地方混,谨言慎行绝对是一种自我保护。
时间一长,这已经形成了她为人处事的习惯了,再说大部分人对魔宗还是有有色眼镜的,所以她不打算现在就说。
她握住白怡的手,安慰道:“先试试,实在不行再找别的办法,现在焦虑对结果也起不到任何帮助。”
白怡强笑着点点头。
白衣女修抬了抬下巴,拿出几本书:“既然你们是来参加仙门大会的,要不要买一份《仙门大会纪要》?里面汇总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白怡:“这位道友,请问一本多少钱?”
“五块灵石。”
陆焉当即拿出五块灵石,买了一本,然后翻阅了起来。
白怡也买了一本,然后对白愫说了句:“三姐,我们一起看吧!”
翻开《仙门大会纪要》,第一页就写着——
参加仙门大会,要先测骨龄,18岁以前,单灵根到四灵根都有机会进入四大宗门,但18到28岁之间,基本只有单灵根、双灵根能进了。
像四大宗门这种超级宗门,非常注重弟子的归属感。
只有从小就待在宗门的修士,对宗门的归属感才更强。
超过28岁,哪怕是单灵根天才,四大宗门也不会收了,除非修为已经到了元婴期,才能够以客卿长老的方式,加入四大宗门。
白怡对此暗暗咋舌:“不愧是四大宗门,单灵根天才都能不要。”
白愫对这一点倒是不惊讶。
因为原著中的沈夜也是刚好卡在了28岁,在下一届仙门大会中,加入了逍遥宫。
往后翻,上面还写了不少仙门大会的情况。
比如,上一届有个雷灵根修士被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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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门争抢,最终进入了天演派。
再比如,除了逍遥宫,其他三宗都有一段问心路考核,问心路上通常会设置幻境、障碍……
再再比如,有些其他洲陆的修士,也会赶到苍洲,参加九华城的仙门大会。
……
一本《仙门大会纪要》很快翻完,到了末尾,她们才发现了一则告示,大概意思就是,这本《仙门大会纪要》是由城主府批准售卖的,其他人不得转卖。
看着那个继续向其他人兜售的白衣修士,白愫不由暗暗称奇。
看来此人背后的渠道,在九华城也有些势力。
这时,又一个十三四岁的蓝裙姑娘快步走过来:“仙师!要住客栈吗?”
一旁的易萧也买了一本《仙门大会纪要》,刚刚已经翻完了,他掀眸,朝小姑娘看去:“你说。”
“仙师,如今各大势力、各大商会都赶到了九华城,很多客栈早就满了,你们总共有几个人?”
“九个。”
“有家客栈还能住人,是按一套一套的小院租住的,上院五十灵石一天,中院二十灵石一天,下院五块灵石一天。”
这价格……
白怡不禁暗暗抽气。
白愫出门前,就带上了两千灵石,此前在阳洮城的城主府还发了笔财,暂时不缺钱。
不过,九华城的物价水平也太高了!
她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意识到,清河城真的是个穷乡僻壤!
为长远计,她还是要节省些啊!
她开口问道:“下院是什么样的?”
蓝裙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指着上面的平面图,说道:“仙师你瞧!下房总共有五间房,带有院子,水井,厨房,茶室,每天还包三餐和热水,还有……”
除了这位姑娘,不时还有其他人询问他们要不要住宿。
白愫又问了问其他人都价格,发现这位蓝裙姑娘的价格倒也算实在。
易萧此前来过九华城,此时便道:“应该是因为仙门大会的关系,所以客栈价格飞涨。”
白愫跟易萧对视了一眼,对蓝裙姑娘开口:“那就去你的福临客栈吧!”
“仙师跟我来!”蓝群姑娘利索的走在前头,带着他们穿过人群、岔道、拱桥……
因为九华城禁飞,一行人跟着她,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福临客栈。
福临客栈外面的门脸很是气派。
四层高的楼,雕梁画栋,飞阁流丹。
门口站着七八个穿着同色衣裳的小二,一见到他们,其中一个小二就快步走了上来。
从蓝裙姑娘口中得知他们住下房后,小二给他们人每人发了一块玉符:“几位仙师,这是松涛苑的玉符,可以打开院门,还可以控制每间房的结界。”
众人领了玉符,跟着小二来到了一间小院前。
院门打开,小二立即识趣的问:“几位仙师可要热水、饭食?”
“要的。”
这些天,白愫等人疯狂赶路,有地方住就住客栈,没地方住就干脆住在飞舟里。
如今好不容易进了九华城,都想洗个热水澡,吃些热食,放松一下。
“好嘞!仙师!热水饭食马上就来!”
说完,小二就识趣的走了。
陆焉偏过头,朝白愫看来:“愫愫,我们选哪间?”
18. 018
八个人,五间房。
有三间房必须住两个人。
白愫指了指最东边的那间:“就那间吧!”
陆焉眉眼含笑,率先走到那间屋子,推门进去。
白愫也不管其他人怎么分配了,朝那间屋子走去。
房门关上,陆焉倒在床上,叹了口气:“还是大床舒服。”
他闭着眼睛,唇角扬起,说起了上清宗的弟子居:“你肯定能进内院,到时候是五个弟子一个院子,每个弟子都有单独的寝居,内院还有好几个膳堂,可以吃到很多种灵食……”
听着他的话,她坐到床边,问道:“寝居有多大啊?同一个院子是共用庭院还是什么?”
他睁开眼睛,揽着她的肩,把她扑倒在床上,说:“寝居是有点小了,长宽大概有一丈3尺,共用院子、会客室,还有茅房。”
白愫换算了一下。
一丈=10尺,13尺=4.33米。
也不算太小,比她博士宿舍要大,比前世的大学宿舍更是好得多。
其实她一直觉得,让人类和其他人一起,长期待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是一种虐待。
也不知道逍遥宫的弟子居有多大。
她拽着陆焉的发带,问道:“平时除了修炼,炼气期的修士都干些什么呢?”
“上课,刚进宗门要上的课比较多,修炼、炼体、打斗等等,炼丹、炼器、符箓这些也会上,上了一段时间以后,有天赋的修士可以深入学习,还有些不识字的要另外上识字课……”
听陆焉讲了一通课程设置以后,白愫不禁对逍遥宫的课程生出几分期待。
她扯松他的衣带:“把欠我的还我。”
“离仙门大会还有一个月,你就这么急?”
“急啊,我现在特别焦虑,等15次完了以后怎么办?”
陆焉低头亲她的脖子:“求我。”
“滚……啊——哈哈哈……”
被挠了咯吱窝,白愫笑得不行,她一把扯下他的外袍,勒着他的脖子,两人翻滚到了一起。
床帐飘落,人影痴缠……
靴子、中衣、外袍……从帐子里滑落。
房门外,原本打算叫白愫一起去逛街的白怡站在门口,发觉屋内布下结界后,她摇了摇头,脸上多了一丝无奈。
·
屋里安静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白愫懒洋洋的趴在床上,轻轻叹息了一声。
九华城建立在一个巨大的灵脉之上,这里灵气浓郁,修炼效果极佳。
越洲面积比苍洲还大,逍遥宫地处越洲,掌控着整片洲陆,势力可比九华城大多了!
到了逍遥宫,她的修炼速度会更快吧!
只是不知到了逍遥宫,她的下一个修炼搭子要去哪里找?
刚刚酣战了一番,这一路赶路也辛苦,她现在不想吃饭,也不想洗澡,施了一个清洁术,然后被子一盖,倒头就睡……
翌日,白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一旁的陆焉早就不知道上哪去了。
好在早膳客栈会提供,她叫了一份早膳,梳洗过后,拿起了筷子。
早膳是山药羹,素馅饼,胭脂鹅脯,还有一碗酥酪。
白愫刚咬下一块鹅脯,正吃得满口喷香,房门忽然打开,陆焉拎着一个纸包,走进来。
纸包放在桌上,他笑眯眯的说:“别看这莲华糕包装不起眼,这是在一家老字号买的。”
“莲华糕?”
这种糕点是一种灵食。
很多修炼资源丰富的修士,从修炼开始就一直食用灵食,而不是凡人的食物。
这样一来,体内的杂质会少很多,灵食随着消化,一部分也会转化为灵气,流入丹田。
白家没有这样的条件,不过原主从前和父母出门游历的时候,也吃过一次,当时去的也是一座小城,糕点卖得也贵,她很快吃完了。
只记得入口如云朵般绵软,有微微的甜味,因为是灵食,有种说不出的绝妙口感。
她盈然一笑:“我倒要试试,九华城的莲华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说完,她夹起一块,细细品尝。
“好吃吗?”
“嗯,好吃,你吃了吗?”
“来的路上就吃了一包了。”
说着,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大块鹅脯,一口咬住。
白愫不禁觉得好笑:“口腹之欲这么重,你真不像个筑基修士。”
他慢条斯理的吃完那块鹅脯:“如果为了修炼,就要我戒掉所有的欲望,那寿命再长,对我而言,不过永久的囚徒。”
白愫轻轻眨了眨眼睛:“你这想法倒有点魔修的意思。”
“我怎么会是魔修?”他大摇其头,连忙否认,“魔修完全没有底线!你不能因为魔修通常对欲望更加放纵,就把我归类为魔修!”
“你是这样看待魔修的吗?”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对于欲望,道门的态度总体来说是克制,像我这样找适当的当时疏解也可以,但不能影响其他人,魔门可能会危害苍生!”
“或许是我出生苍洲的原因,在这里,魔宗的名声相对来说是坏的,但道门也不一定道义,像青光宗这样的道门,勾结魔宗也不稀奇。”
“愫愫,魔宗终究是魔宗!你千万不能因为魔修进阶快,就被修炼速度诱惑了!你是双灵根,脚踏实地进道门,一样可以稳稳进阶。”
“嗯,宗门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两人结束了话题,快速吃起了早膳。
有荤有素有灵食,这顿早饭,白愫吃得很饱。
饭后,陆焉又给她梳了一个朝天髻,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支双股牡丹花簪,插在了发髻上。
簪头下方,垂坠着细细的流苏,在发间轻轻荡漾。
照着镜子,白愫嫣然一笑:“好漂亮的簪子,我好喜欢,跟我的衣裳也很配。”
少年眼睛一弯,眸中波光粼粼,恍若含情:“你喜欢就好。”
她满意的站起来:“好了,我要跟四妹妹一起逛街去了,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去了。
脑海中,许久没有说话的系统忍不住吐槽:【明明是他上赶着伺候你,我看他巴不得你打扰他呢!你就是嫌他碍事,要打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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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大家都是修士,又不是什么道侣,我把话说委婉点,这是高情商,懂不懂?】
白愫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刚好看见易萧汗湿着一袭黑袍,提着一把长刀,从院外走进来。
她点点头:“出去练刀了?”
“嗯。”他半敛着眸,浓密的睫毛被汗水打湿,重重的压下来,遮蔽了黑沉的眼湖,叫人看不见眼底丝毫的情绪。
“晚上我也该练练剑了,这些天赶路都没怎么练,”她笑了笑,问,“我四妹妹是哪一间?”
易萧抬手一指,白愫走过去,敲了敲门:“四妹妹?”
“三姐进来吧。”
白愫走进去,见她正在梳头。
她搬了把凳子,走过去,坐在凳子上:“你会梳我这个头吗?我们梳一样的吧?”
白怡站起来,仔细看了看她的头发:“你这发髻梳的真精致,里头编了好多股小辫呢!梳起来好麻烦的!”
说是这么说,她人已经坐下,开始结小辫了。
白愫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把陆焉也带来了。
她脸上笑吟吟的:“你不是说我头发梳得好看吗?都是陆焉梳的,他手可巧了,不信你让他试试?”
陆焉走到白怡身后,拿起梳子,帮她梳头发。
他手上动作着,心里却一阵不快。
刚刚白愫跟他说,让他帮白怡梳一次头发,就当还了一笔债。
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心里不爽,但他头发还是梳的很细致,不到二十分钟,一个跟白愫同款的朝天髻就成了。
作为白家修士,金银是从来不缺的,白怡的妆奁里虽然没什么贵重的灵玉饰品,但金银宝石珍珠绝对不缺。
她从匣子里找出一支跟白愫的发簪有些像的,笑道:“就这支把,荷花簪也不错。”
说着,她插上簪子,照了照镜子,又将衣裳换成了跟白愫同色的,跟白愫一起出门了。
至于陆焉……
早在梳完头,他就回去了。
·
出门的一路上,白愫微微的笑着,对白怡说:“三大道门很难进,你有没有想过逍遥宫?只要身家清白,四灵根可以直接进逍遥宫外门。”
她此前也不算完全骗了易萧。
如果白怡直接选择进逍遥宫,能省很多事,她希望两姐妹能在同一个宗门,彼此也有个照应。
“逍遥宫?”白怡咬了咬唇,“虽然逍遥宫也是超级宗门,势力极大,只是……只是毕竟是魔修宗门,我总觉得去魔宗心里不踏实。”
“是觉得魔宗太恶,没有底线吗?可在苍洲,道门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毕竟是魔宗!苍洲不少道门也无耻,可再怎么样也会披一层道貌岸然的皮,说明这些道门还是有所顾忌的。”
白怡叹了口气:“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想进三大道门,最好当然是进上清宗了!”
既然白怡如此排斥魔宗,白愫也不好强求了。
她握住白怡的说:“那好,先冲上清宗。”
实在不行,还有逍遥宫当备胎。
虽然错过了这次仙门大会,要进逍遥宫就要等下一次了。
19. 019
东市,闲云坊。
这里是九华城最大的一个坊市。
街道格外的宽,可以供八辆马车并行。
道旁铺子挨着铺子。
卖符箓的,门口挂着各色符纸,风一吹,符纸哗啦啦的响。
白怡昨天来过这个坊市,现在来第二次,饶有兴致的跟白愫当向导:“这家符箓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符纸有各种各样的,有的符纸材料很稀奇,所以卖得特别贵。”
白愫走进去瞅了瞅,发现果然如此。
平常一张普通的疾风符,在清河城三颗灵珠就能买到一张,这里价格居然飙升到了300灵珠。
抢钱啊?
对上白愫对眼神,白怡说:“这符箓不是卖给我们的。”
“是卖给人傻钱多的人的。”白愫补充道。
白怡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昨天已经来过一次了,因此对这间店铺的门道,也十分清楚。
当下便低声解释道:“三姐你看!这里疾风符的画法,其实是上古画法,符师绘制的时候,要消耗更多的灵力,朱砂是用各种各样的风狼兽血调的,符纸是用紫灵蕊制作的,都很难得。”
“效果呢?也比三灵珠的强100倍?”
“也没有,强了大概两倍吧。”
白愫一时无言。
她在这间铺子里逛了一会儿,就去了下一家。
这家铺子是卖灵兽的,里面传出千奇百怪的叫声,像是在揽客一般,热闹极了。
走进去一看,前面一排就是各种毛绒绒的灵兽,后面还有鸟类、蛇类、水栖灵兽……
白愫对毛绒绒倒是有些感兴趣。
不过,她还不知道逍遥宫的弟子居是什么样的,贸然带宠物去,打扰到舍友就不好了。
于是,她东瞅瞅,西瞅瞅,问了一下价格,就跟白怡手拉着手,去了下一家。
再往前的是一家法器铺。
铺面不大,货品却琳琅满目。
从防身的玉佩到清心的香囊,从照明用的夜明珠到会自己跳舞的小人偶,满满当当挤在架子上。
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看外形和“男帅女美”的修士不符,不过身上那股筑基修士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她站在一位客人面前,讲解着一面铜镜的用法,见白愫白怡两人进来,只抬了抬眼皮,说了声“随便看”。
白愫随手拿起一只铃铛,摇了摇,没响。
店主头也不回:“要注入灵力才响。”
她试着送了一缕进去,铃铛果然叮的一声,清清脆脆。
她又摇了摇,这回响了,旁边架子上一只木雕的小鸟也跟着叫起来。
店主终于回头,笑了:“这是配套的,铃铛一响,那鸟就唱。买的话五颗灵珠一起拿走。”
五颗灵珠也不贵,就当买个小玩意儿了。
白愫买下了铃铛鸟、一块幻形玉,跟白怡继续逛。
成衣铺、丹药铺、首饰铺、香铺、酒铺……
两人一路逛,不时买些小玩意儿,逛的很开心。
唯一可惜的是,她不是什么气运之子,即便有万宝灵犀体,也没有成功捡漏。
临近中午,两人来到了一家食肆。
店主是个年轻的姑娘,正拿蒲扇扇着炉子上的蒸笼。
一旁的竹篾编的浅筐里码着各色糕点,有雪白的,有淡绿的,还有几块暗红色的,像是用灵枣做的。
见她站定,店主笑着招呼:“尝尝?刚出锅的。”
看着雪白的“莲华糕”,她心中暗道,难道陆焉的莲华糕是在这里买的吗?
思索间,只见厨娘拿起一大张油纸,将几块刚出锅的莲华糕包了起来,绳子系好,递给了另一个食客。
果然是这里!
白愫当即又买了莲华糕,还点了几样别的糕点,吃了起来。
莲华糕热乎乎地托在油纸里,咬一口,软糯里带着清甜,还有一丝极淡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和白怡一起,站在路边慢慢吃完,前往下一个目标。
这也一家是食肆,比起糕点,烤肉、酱肉的香味更是诱人,香了大半条街。
白愫早已口齿生津,快步走进去。
迎面看见的是六张圆桌,四张桌都有人了,墙壁上方的黑色木牌的菜单上纂刻着很多种灵兽肉。
白愫是食肉动物,当即报了一大串灵兽肉名字。
白怡更喜欢吃素,之前买了很多糕点,现在还没吃完,她坐下来,点了两串烤肉,继续吃糕点。
两人的午膳就是在这家店解决的。
吃过饭,两人逛了逛书铺。
书铺倒是有不少值钱的功法,但价格也贵。
白愫只是看看,开开眼界,暂时没有买的想法。
逍遥宫是超级宗门,功法必定包罗万象,她进了逍遥宫再想办法获取功法也不迟。
书铺里有些书可以看,不用买,但需要缴纳10颗灵珠。
白愫和白怡交了钱,找了张空桌坐下,拿起书架上的《苍洲简史》、《苍洲十大仙城》、《苍洲风土》……看了起来。
两人就在书铺里消磨了半个下午的时光。
回到客栈,白愫直接去了演武堂,练了一个时辰剑术,大汗淋漓的回了院子。
暮色渐浓,远处传来收摊的吆喝声,街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
屋子里,一股滚烫的热浪拍脸而来。
白愫看着收起掌心火的陆焉,问道:“你在屋子里做什么?”
“做点小玩意儿。”
“做完了?”
“嗯。”
“你刚刚的火是什么火?看上去不像是火灵根施展出的丹田真火。”
“是兽火,有些特殊的妖兽有火焰能力,用秘法能将它们妖丹制成兽火种子,可以收入丹田,随取随用,不过兽火要比你的异火差很多。”
“原来是这样。”
白愫施了一个清洁术,掌心跳出一朵白色火焰。
瞬间,屋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她笑眯眯的坐在餐桌前:“先吃晚饭吧,我刚刚跟厨房点了菜。”
他顺势坐到餐桌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逛了一天的街?”
“半天吧?看了半下午的书,还回来练剑了。”
他又倒了杯茶,挑着眉,自斟自饮:“我可是剑修天才,你练剑怎么不叫我?”
“你是剑修天才?”
“筑基初期就可以外放剑气,除了像我这样的天才,没人能做到。”
“那刀修呢?”
杯子“砰”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他抬起头,黑眸定定的看着她:“易萧应该没修出刀气吧?”
“没问易萧,我是想知道刀修的刀气是不是跟剑气一样的情况。”
“刀、剑都是武器,刀修、剑修也都是武修中的一个分类,只是这两种相对于其他武修来说,实力更强,更有名。
刀气剑气都一样,能够筑基初期外放很少,大多都要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才能外放。”
“原来是这样,”白愫点点头,“我今天不知道你在,明天跟你一起吧?明天我也要练剑的。”
陆焉笑了起来,眼睛很亮:“好啊!”
“笃——笃——笃——”
这时,房门被敲响,小二送来了饭菜。
两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晚膳没有灵食,只是普通菜品,不过客栈的大师傅手艺不错,做得很好吃。
白愫吃了三碗米饭,好几个菜碟,还喝了一大碗汤。
吃饱喝足,她感慨道:“修士真的要吃好多呢!”
可能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能量守恒定律吧?
她修士练剑、打斗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自然吃得也多。
“我也吃的多,我还在长个。”
白愫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个子算高的,有172,陆焉比她高大半个头,目测180的样子,如果还涨……
好吧,据她所知,男生有的到22岁还长个的。
她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女生有的也能长到20岁,我的理想身高是178,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不行的话175的话也很好。”
“你现在的身高就已经很好了。”
“不够。”
她前世就很羡慕那些超模的身高,身高够高,走路都带风,气场扑面而来。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那我要长得更高一点才行。”
“你比我矮的话也行的。”
等练剑的时候,她就可以把剑当篮球,跟他玩盖帽了,哈哈!
“不行。”
“行。”
“不行。”
“行行行,你个幼稚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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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嘻嘻哈哈的笑着,然后又亲到了一起。
少年年轻美好的身体,像是带了电一般,光是抱在一起,唇齿相接,生理性的刺激就已经让眼眸被泪水打湿,视线朦胧一片……
衣裙坠地,帷幔飘舞。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①。
“吱——嘎——吱——嘎——”
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在寝居内响起……
·
不得不说,白愫是真的很喜欢陆焉的性格。
可能因为修士抹平了男女体力差异,男女更加平等。
所以他没有那种讨人厌的“大男子主义”,叫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这不是大男人该做的”。
穿衣、梳头、准备饭食……
做这些的时候也不是想着“忍让对方”、“包容对方”、“为对方做”,所以做起来没有怨气,不会强调付出。
开玩笑开得起。
床上有什么需要改善和磨合的地方,她提出来他配合度超高,服务精神拉满。
真的算是满分炮友了。
唯一可惜的是,在九华城的第三天,他把所有的负债都还清了。
白愫躺在床榻上,手指绞着他的发带,跟他商量:“那个……我觉得我跟你在这方面特别合拍,我可以续费买你吗?”
“我已经不缺吃喝了,你出什么价格?”
白愫低垂着眼帘:“我比较穷,一块灵石一次,可以吗?”
他把她的嘴巴捏成了金鱼嘴:“你怎么不干脆付我一个铜板?”
“可以吗……唔……”
滚烫的唇落了下来,两人亲了一会儿,陆焉气息微乱,哑声道:“这样吧,白天背着我绕客栈一圈就一次。”
白愫:……
可恶!
她不要面子的吗?
“说得好像你没爽到一样!”
“背一圈三次?”
“不要。”
“五次?”
“不要。”
“那算了。”
“你去干嘛?”
“另外开间房间。”
白愫气鼓鼓的躺在床上:“你说的,白天背着你绕客栈一圈就五次。”
“是。”
“也就是说,那绕客栈一圈就十次?”
“是。”
“没有别的附加条件?”
“没……不能通过任何方式隐匿气息和身形,而且必须露出真容。”
白愫微微一笑,快速的整理好衣裳,梳好头,穿好鞋:“走吧!”
说完,她率先出了院门……
·
客栈外,一袭红袍,风流昳丽的少年出了客栈,四处张望。
“这里!”一个皮肤皱巴巴的老太太站在不远处,朝他招了招手,背对着他弯下腰,“上来吧!”
陆焉:……
他一脸无语的走到她面前:“都说了要露真容。”
“这就是我的真容,其实我以前年轻的样子一直是骗你的,现在的样子才是我最真实的样子。”
陆焉愣了一下,手指捏住她皱巴巴的鼻子:“不许耍赖。”
“好吧,这幅样子虽然是我用了幻形玉改变的,但真的是我的真容,这块幻形玉还有一个名字,叫红颜枯骨,可以变化出一个人衰老以后的样子。”
白愫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衰老的样子,我四妹妹,易萧都见过,不信你问他们我老了是不是长这样?”
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好此时,易萧从大街另一边走来。
春日的阳光兜头洒下来,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泛着浅浅的金色。
“易萧!易道友!”
易萧偏头,朝声源处看来。
见到白愫,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快步走过来,眼神锋利:“发生什么事了?”
“你快告诉他,我之前变老的时候是不是跟现在长得一模一样?”
见白愫一副并不着急的样子,易萧垂下眼眸:“白道友此前失了精血,五脏衰竭,当时的确是这个模样。”
白愫点点头,对陆焉说:“我之前被妖兽吸了精血,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后来又吃了丹药治好了。”
福临客栈外的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白愫又指了指自己的背,催促道:“陆天才,上来吧!”
20. 020
客栈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背着一个俊俏的红衣少年,在客栈外兜圈子。
一时间,路人都纷纷朝他们俩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这祖孙怎么这么奇怪?”
“世风日下!好好的大小伙子居然要一个老太婆来背?”
“这小伙子长得是真好看,可能是个残废吧?”
……
九华城的百姓也爱看热闹。
当看着白愫背着陆焉,在客栈外转了一圈又一圈后,一个路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孙子是腿脚不好,你背他出来散步吗?”
白愫抬起头,笑道:“他可不是我孙子。”
“我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陆焉抬起头,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
“什么?!”
一时间,路人震惊不已,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在众人的围观下,白愫继续背着陆焉,在客栈外兜了十圈,才直起腰,把陆焉放了下来。
陆焉立即搀扶她的胳膊,勾着唇角:“主人这边走。”
两人搀扶着,回到了客栈。
院子里,易萧一袭黑衣,站在庭院之中。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银色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三小姐,已经到了九华城,这一镖已经结束了。”
白愫这才反应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我都忘了。”
按照镖局的规矩,出发前要给一笔灵石,结束之后还要结尾款。
不过,这一路上,白憬死了,原本的三个人变成了两个,尾款也要扣除一部分。
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数出相应的灵石,递给易萧:“你早该提醒我的!”
易萧垂下眼睫,接过灵石,转身回了屋子。
如果刚刚不是因为关心顾客的安全,担心拿不到尾款,他绝不可能会关心白三小姐的健康。
现在好了。
这一镖结束了。
他再也无需为客人担忧。
想到这里,他坐在蒲团上,盘腿修炼……
·
连胜演武馆。
结清灵石后,陆焉回了屋子,白愫和白怡结伴来到了这里。
这家演武馆离福临客栈不远,外表不起眼,是一座灰扑扑的石楼,门上挂着一块石匾。
推门进去,柜台后的妇人抬起眼皮,扫了她们一眼:“什么修为?切磋还是生死?”
和之前一样,白愫开口道:“都是炼气,切磋。”
“每人10灵珠一次,东厢三号场和五号场,输赢不退。”
两人分别交了100颗灵珠,上了场。
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场地,四角悬着防灵力外泄的阵旗,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是个背着重剑的黑衣女修。
见到白愫,剑修也没急着动,提着剑,绕着白愫走了半圈,像是在打量猎物一般。
白愫已经来这里好几次了,知道这是对手给她压力的一种方式,她直接抽出剑,扬手一挥。
阵旗无风自动,比试开始了。
女修一个闪身,避开了剑锋,接着重剑一抡,脚下一记横扫。
白愫不过炼气五层,这名女修已经炼气六层了,她不敢硬接,足尖一点,往后掠出三尺。
重剑擦过衣袂,白愫的裙摆撕开了一道口子。
接下来,女修不急着攻了。
他提着剑,慢慢逼近。
重剑很宽,立起来能遮住半个人,剑身上铸着两道血槽,看着瘆人。
白愫退了一步,又退一步,快接近场地边缘了。
她抡起剑,又是一劈。
在剑锋落下的瞬间,白愫猛地往前一滚,从女修□□钻了过去,而后一个鲤鱼打挺,百炼剑一挥,刺中了她的腰。
剑尖扎进去半寸,却被什么东西卡住——她穿了软甲!
女修反手一肘,她躲得快,肩膀还是被擦到,火辣辣地疼。
“有点意思。”
女修转过身来,伸手往背后一摸,把剑拔出来扔在地上,那伤口连血都没流几滴:“可惜破不了防。”
女修抖了抖肩,重剑又举起来。
这回她看清了——她举剑的时候,左肋会露出一瞬的空当。
剑落下来的同时,她猛的往前冲,从她左肋下钻去,百炼剑往上一撩,直取她咽喉。
撩到了。
剑尖抵在她喉结上,再往前一寸,就能扎个对穿。女修僵住了,重剑举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阵旗猛地一颤,停了。
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喘气声。女修低头看看喉咙前的剑尖,又看看白愫——她左肩肿起来一块,右手抖得厉害,剑尖却稳稳地抵在她喉咙上。
女修把重剑放下来,盯着她看了半天:“你真的只有炼气五层?”
白愫微微一笑。
除了来演武馆,她也会跟陆焉那个剑修天才比试,从前原主还曾出门游历,实战经验颇为丰富。
比赢倒也不意外。
她抬了抬下巴:“你刚来这个武馆?”
女修愉快承认:“不错,我是来参加仙门大会的,提前三个月来到九华城,在这里当陪练师傅。”
白愫点点头:“继续吗?”
“继续。”
两人不由分说,又开始比斗起来。
重剑与百炼剑撞击,场中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
十场比斗结束后,白愫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而且,越到后面,比拼的反而不是技巧,而是耐力。
好在这名女修修炼的心法似乎不太好,回灵速度跟她这个修炼双修功法的居然差不多。
她擦了擦汗,跳下演武台,打坐休息。
睁开眼睛,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白靴。
“白小姐。”
抬头一看,一个白衣男修出现在她面前。
男子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回灵居然需要这么久的时间,你修炼的是劣等心法?”
白愫当然不可能告诉一个陌生人——她修的是双修心法,单修速度慢,双修速度快。
“你是谁?”
“杳洲陆家,陆逊,陆焉的兄长,”陆逊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敢问白姑娘是什么出身?”
“原来是陆焉的哥哥。”
感受到陆逊的来者不善,白愫似笑非笑:“陆焉是卖身给了我没错,可也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侽的家里人会找上门来的。若是这位道友不忍心弟弟卖身——”
白愫勾起唇角,绽开笑容:“你相貌不及陆焉,在床底间,我可以吹灭蜡烛,让你替他。”
陆逊脸色顿时一沉,冷笑:“白姑娘真是良苦用心,只可惜,就算是在仙门大会之前搭上了陆焉,你也不可能在仙门大会上获得任何优待。”
“听你的口气,我还以为陆家可以只手遮天呢,原来没这个本事……”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剑光划过。
白愫一个旋身,避开了这一剑。
她满脸惊讶的看着陆逊。
听上去出身陆家很牛逼的样子,可作为陆焉的哥哥,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剑法比不上陆焉。
“既然你也是炼气修为,那就打一场吧!”
白愫跳上演武台,抽出百炼剑,对陆逊抬了抬下巴:“上来!”
“就你?”
陆逊跳上来,站在三丈外,上下打量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把只值价30颗灵珠的剑上,嘴角那点笑意刚刚好——够轻蔑,又不至于太刻意。
“那我就让你记住,有些差距,不是你这种出身贫贱的修士可以靠苦修抹平的——”
话音未落,剑已经出鞘。
剑锋贴着她耳根削过。
她偏头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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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剑横着扫过来,逼得她连退三步,第三步还没落地,第三剑又到了——
三剑。
一息之间。
她只来得及挡一下。
是挡,不是接。剑身仓促横在胸前,硬扛住那记下劈,震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抖。
“连我一剑都接不住,”他的声音从三丈外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能听清,“居然跟我……”
话还没说完,剑光便朝他掠来。
两人又打了起来。
这一次,打了很久。
第四十招时,她身上已经出现了三道口子,血顺着衣襟滴下来,在演武台上落下一朵朵红梅。
第四十一招,她第一次碰到了他的衣角。
百炼剑刺空,剑尖堪堪划过陆逊的腰侧,削下半寸布条。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布条正飘飘悠悠落向地面。
“运气不错。”他说。
她没理,继续。
第五十七招,她终于接住了一剑。
是真正的接住——两剑相交,火星四溅,她没有退,没有抖,没有虎口发麻。两柄剑架在半空,剑身贴着剑身,两个人隔着三尺距离对视。
他眼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白愫笑了一下。
很明显,陆逊和陆焉练的都是同一套剑法。
只是,同样的剑法,在不同的人手里,使出来的风格也有所不同。
陆焉更轻灵,更潇洒,更出其不意。
而陆逊的剑法更规矩,更沉稳,也更容易预料。
思索间,又是一道剑光袭来,白愫接住。
剑抽回去,又刺过来。
白愫又接住。
一旁围观的黑衣女修已经忘了呼吸。
第八十二招,她第一次开口。
是在一次对撞后,两柄剑分开,两人各退三步,站定。
“你刚才说,”她喘着气,脸上全是汗,眼睛亮得吓人,“我连你一剑都接不住。”
他看着她,眼神冰冷。
“差距也可以抹平。”她说。
“刚刚我打的不认真,”他沉着脸,重新举起剑,“这次我认真一点。”
话音落下,他变了。
剑势还是那个剑势,但每一剑都重了三分,快了三分,狠了三分。不是试探,不是压制,是真的在拼命。
她也变了。
不再躲,不再退,不再等机会。他的剑刺过来,她就迎上去;他的剑劈下来,她就扛住;他的剑快到看不清,她就硬碰硬地对上去。
两柄剑不停的撞在一起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瓦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已力竭。
陆逊的剑势终于慢了半拍,她的剑也重得快抬不起来。
就在黑衣女修以为这就是平局收场的前奏——白愫那一剑刺到一半,突然变了方向。
不是刺他,是刺他的剑。
剑尖精准地撞上他剑身中段——那是全剑受力最弱的地方。两股力道相撞,他的剑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圈,斜斜插进三丈外的地面,剑身嗡嗡作响。
他的剑,离他的手,有三丈远。
她的剑,停在他喉前三寸。
陆逊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右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眼中飞快的掠过了一抹愤怒和阴冷。
白愫浑身是血,握剑的手抖得厉害,呼吸粗得像拉风箱,随时都会倒下去——
但她赢了。
她跟陆焉也比试了好几天,一直没有学会那种出其不意。
她扬唇笑着,身形一跃,跳下演武台。
离开之前,她回头,朝陆逊扔了一枚铜板:“陪练费。”
“贱人……”
“够了!哥,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话还没说完,突然,红衣少年闯进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