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 第851章 小郡主? 满山寂静,元樵微愣,忽地反应过来,推了一把起二,“小郡主?皇室宗亲啊!” 他直接给了起二一拳,“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隐瞒不报,下头弟兄要是不长眼,得罪了小郡主,那不是死路一条。” 起二笑道,“大哥,你往日是跟郡王世子打架的人,怎地如今也怕这些?” 怕?! 元樵一脚踹了过去,但起二身形灵敏,直接躲开,“别胡说,人家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我这小喽啰,不怕才怪。” 话是这般说的,实则不这样。 元樵能在京外开外百里路的古陵山落脚,单单这能耐,就非同寻常。 不过起二说来,元樵叹了口气,“打啊,谁还会打我啊?如今只有人要我的命,没有人专门来打我了。” 起二掩口失笑, “大哥,难不成当初被打的还不够啊?” 元樵哼了一声,“……技不如人, 我先冒犯了他,他打我几次,我还不上手,也是我没本事。” 旁侧元娘子凑上来,“当家的,你说的是谁啊?” 谁? 元樵面上有些怅然,“是个混账,是个长得极好看的混账!” 元娘子捂嘴笑道,“是男是女啊?若是男的,当家的不是说男人皮囊无用,最注重手上本事。” “对我等凡夫俗子而言,是没用,但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起二难掩笑意,“嫂子是不曾见过他,若是见过,任凭大哥再好,估计你也瞧不上大哥了。” 喔! 元娘子生出好奇,“谁啊?” 话音刚落,山下断头路上的马车车帘微动, 只听得有男子低呼,“小姑母,小心。” 话音刚落,一身月白身影,干净利落的从马车上下来。 行云流水,十分洒脱! 她衣物简朴,但一头乌发结成长辫,因她跃下马车,而在身后飞舞。 元樵本还在看,是谁家的小郡主,这么寒酸,哪知下一刻直接直了眼睛。 “起二,这是谁?” 起二垂眸,“大哥,是明月的旧主,康德郡王府小郡主。” 其实,段不言没有郡主雨蝶,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郡主,但因父亲是郡王,许多百姓干脆这么称呼她。 比直呼其名的好。 元樵的面色骤然突变,他眼神定定的看下去,只见自己山寨里的疯子先生澹台明月,五体投地的跪在马车跟前。 “明月是从郡王府出来的?” “也不算是,但大哥是知道的, 明月是世子送到山上来的。” 元樵忽地背过身,不愿意看下面那一幕,“为何瞒我?” “大哥!” 起二上前一步,“世子的事儿,咱谁也不敢跟你说,何况,你跟世子打打闹闹的,咱也不知你心里真实想法。” 元樵仰头,咽下五味杂陈的情愫。 “斯人已逝,我难不成还会为难他的妹子?” “老郡王毕竟伏法……” 元樵再回头,往山下走去,元娘子见状,赶紧喊住起二,“老二,这姑娘……,真是小郡主?” 瞧着也不像。 隔得不近,能看出身段不错,但若说贵气,她是没瞧见。 但是—— 澹台明月依然不敢抬头。 段不言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敢起身,直到头顶上传来清亮的女声,“澹台明月?当年被我哥捡回来的穷小子?” 小郡主记得! 澹台明月胸口一股激荡之情,“回小郡主的话,您还记得小的——” 段不言颔首,“起来吧,我看看是不是你?” 呃! 这—— 澹台明月谢恩之后,才缓缓起身,抬头,但眼神低垂,不敢看眼前的女子。 段不言上前一步,接着火把,仔细打量澹台明月。 “我记得你,但你不是早去投亲了吗?” 澹台明月面上浮出一抹羞涩的笑意,“小的表叔当年在古陵山,世子就给小的送这里来了。” 喔! 段不言颔首,“你怎地知道我会路过这里?” 澹台明月躬身,“是山寨里的二哥,他五年前见过您,此番在松山镇遇到您,就回来与小的说了。” 原来如此。 这会儿天也渐渐黑下来,天空的雨倒是小了些,段不言看着跪得一地泥的澹台明月,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那你就为了拦我的马车?” “小郡主勿要生气,小的备了好饭好菜,还有一身崭新干净的衣裙,还请您莫要嫌弃。” “饭菜?” 段不言嘟囔道,“还真是有点饿了。” 就在这时,明锦澜也从马车上扶着护卫下来, “段姐姐,这……,您认得啊?” 段不言回眸,“叫纪云沉下来,澹台备了饭菜,咱们也赶路赶的饿了,吃饱再走。” 不是! 这是土匪啊…… 明锦澜小心翼翼凑到跟前,“段姐姐,若不咱早些过山,那边是黑龙镇,镇子上……镇子上吃也一样。” 段不言伸手过来,压住他的手腕。 澹台明月刚要说话,元樵从山上走下来,“小郡主,在下古陵山元樵,给您见礼请安了。” 段不言看过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蓄须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兄弟。 她微微眯眼,片刻之后脱口而出,“元老板!” 元樵大惊失色,“小郡主,您认得在下?” 段不言浅笑, “我听哥哥提及,说您老是拿钱不办事,欠了他不少好酒。” 说到这里,段不言抬头看向四周。 “原来,你在古陵山酿酒啊!” 元樵恍然大悟,拱手摇头,“小郡主,说来惭愧,在下真是爱好酿酒,偏偏这古陵山有一池好水,酿出来的又香又醇——” 说到这里,元樵神色之中,一抹怅然转瞬即逝。 小郡主虽说是段家最后的血脉,但这古陵山的解忧之物,适合世子,却不适合女子。 元樵失落于自己酒窖存着好酒,终归等不来贵客。 孰不知,段不言是个馋酒的人。 她一听元樵有好酒,马上抬手,“大当家,别吝啬了,既是澹台摆了饭菜,就容我几个吃个饱饭吧。” 元樵看她全然没有害怕之意,相比后面两个眼神谨慎的贵公子而言,竟更多洒脱。 心中也不由得豪情万丈,“小郡主不嫌弃我这山毛野地,那在下也不会吝啬,小郡主,可愿到寒舍小坐?”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2章 纪云沉都有些小腿打转,但段不言已欣然接受邀约,转头同元樵和澹台明月说道,“这是我哥哥的妻弟,这是我嫂子的孩子。” 奇怪的介绍。 但元樵和澹台明月都清楚,两方见礼之后,车马留在山下, 段不言带着明锦澜、纪云沉和三个护卫上了山。 莫说元樵诧异,就是澹台明月也不敢置信。 “小郡主,您……您不怕小的居心叵测?” 话音刚落,一把短剑嗖的出来,压住了澹台明月的脖颈,“澹台,你是说你要害我?” 呃! 元樵、起二相视一眼,赶紧上前躬身赔礼,澹台明月连连摇头,“小的……小的就是这么一说,若是要害您,怎可能从早到晚等待您……” 段不言拔刀速度极快。 元樵这等老手,竟然没看得明白,段不言翻了一遍原主的记忆,缓缓收回手,“澹台,别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毕竟刘隽在追杀我,我这性子……,惹急了也不管好人歹人的,误取了你的性命,就不好了。” 刘隽? 天下几个刘隽? 元樵直接愣住,起二站在他旁侧,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大哥,这刘隽……,东宫那位?” 耳语,但也逃不过段不言的耳朵。 “除了他,还有哪个刘隽值得我大费周章?” 纪云沉惊呆了。 他与明锦澜跟在段不言身后,听到这话时,面面相觑,想不到段不言对东宫如此不屑一顾。 澹台明月摸着被刀刃压过的脖颈, 再听到这话,立时躬身行礼,“小郡主与二位公子放心,古陵山虽说名声在外,但对世子与小郡主,绝不会有任何异心。” 他的真诚,让段不言红唇微扬。 “最好不要有,否则得不偿失。” 话到这个份上, 生出几分尴尬,但元樵马上走到跟前,“小郡主放心吧,世子打了在下不下于十顿,在下也没有记仇,给世子酿的酒,永远是最用心的。” 如此啊。 段不言点了下头,“走吧,我们这一路也疲惫,路过贵宝地,借住一宿?” 元樵见状,马上喜笑颜开。 “小郡主是个豪爽之人,跟世子不相上下,既如此,在下也表个态,您放心,到了古陵山,谈不上山珍海味的招待您, 但也定然让郡主不虚此行。” 段不言拱手还礼,“有劳大当家与诸位弟兄了。” 嚯! 这一说,一群只会拦路抢劫的暴烈汉子们,顿时就变得温和起来。 毕竟,众人早在火把之下,见到了这位女子的不凡容貌,粗肤乱发,衣衫微脏,但丝毫不缺金枝玉叶的气度与矜贵。 鹅蛋脸娇俏温婉, 剑眉星目却又添了几分女子少有的英气。 举手投足,十分干练。 说话上头,也不见女子的孱弱,看到他们几十人跟随,面不改色,这等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的气势,众人无不蛰伏。 况且,郡主称呼他们为弟兄。 元娘子站在山上,眼前一幕早看在眼里,她略有失神,只因这小郡主竟然如此貌美。 待元樵澹台明月引着段不言上来时,她知趣的走到跟前屈膝行礼。 “奴家吴氏见过郡主。” “这是……?” 元樵看到段不言问来,赶紧说道,“是贱内。” “嫂夫人免礼,我是个粗人,不大讲究这些, 今夜叨扰了。” 说话客气有礼,元娘子心中奇怪的情愫,也就压了下去,赶紧浅笑回道,“郡主客气,今日古陵山能迎得您这样的贵客濒临,是古陵山的福气。” 段不言仰天大笑, “好。” 没多久,七拐八拐的,终于看到了山寨,夜色渐浓,山寨门前,火把通明。 澹台明月准备好的饭菜,也被抬了上来。 元樵看了一眼,摆了摆手,“太寒酸,薄待郡主,世子也会半夜敲门来教训我的。” 说完,吩咐厨上,重做。 “郡主放心,厨上快得很,您老人家洗洗一路疲惫尘土,一会儿就开席。” 段不言听来,“极好,烧两桶热水吧,嫂夫人可有丫鬟,帮一把。” 元娘子笑道,“我们才是真正的粗人,也没有丫鬟,若郡主不嫌弃,奴家倒是可搭把手。” 段不言点头,“好,若有伤药,也一并带上。” 伤药? 澹台明月赶紧追问,“郡主,您可是受伤了?” 旁侧明锦澜和纪云沉也担忧的看来,段不言摆手,“皮肉之伤,你们当刘隽追杀我,只是说说而已?” 众人也不敢耽误,赶紧各自忙碌去。 段不言跟着元娘子去了屋内,差人抬了热水进来,褪下衣裙,元娘子看到段不言满身的伤痕,惊呼不已,“郡主,您这是受伤不少,一路上受罪了。” “都不曾伤到骨头,一会儿我清洗干净,你帮着上上药。这一路上忙着赶路,也是浑身尘埃,早让人厌烦不已。” 段不言在元娘子的伺候下,洗了长发,又换了澹台明月找元娘子借来的衣裙。 “郡主可喜这身衣物?” 长发浓密,湿漉漉的披在身后,元娘子亲自拿着干净帕子,给她头发吸水。 “不错,是嫂夫人的吧?” 元娘子赶紧摇头,“是我年前差人做的,但不曾穿戴过,郡主放心就是。” 段不言笑道,“多谢嫂夫人,眼光极好呢。” “这身衣物,颜色素雅,若是旁人穿戴起来,定然撑不起,哪知来了郡主这样的仙人,穿上之后,雅致之中不缺矜贵。” 这是实话。 月白中单,外着青绿,此青绿十分淡雅,腰间玉带,描绘出极好的身形。 “嫂夫人过奖,不用帮我擦拭,我出去走动一会儿, 头发就干了。” 这—— 元娘子刚要劝解,段不言已走出门去,这院子不大,但胜在整洁雅致,场地上也铺了青砖,明锦澜看着披头散发的段不言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的他与纪云沉马上迎了过来。 “段姐姐——” “澹台明月!” 话音刚落,站在后头的澹台明月马上上前,“小郡主,您请吩咐。” “寻把长刀过来。” 嗯? 澹台明月有些错愕,“刀——?” 还是从大堂出来的元樵, 干脆利落的丢了一把过来, 段不言脚尖点地,飞身一跃,接住了长刀。 “好招!”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3章 段不言耍了套刀法,看得山寨里男人女人,目瞪口呆,即便是明锦澜和纪云沉,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宛若蛟龙的身姿。 片刻之后,段不言收了刀。 “大当家这柄刀不错。” 元樵一改适才客套之态,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赞许,“小郡主,您与世子,真是不分伯仲!” 段不言早已习惯这套说法。 “我本就是哥哥教出来的,又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自是相像。” “太像了!” 段不言撩了撩头发, 七八分干,转身招呼元娘子,“劳烦嫂子帮我好生梳个长辫,这些时日丫鬟不在身旁,我都厌烦这头发,差点一刀削了。” “使不得使不得!” 元娘子赶紧上前,“小郡主这头发如黑锦缎一样,妾身想要留这么好的头发,苦于生来头发少。” 说完,引着段不言入门去,欲要使出浑身解数,给段不言好生梳妆打扮。 奈何美人无耐心,“嫂夫人,与我梳成长辫就行。” “小郡主……,可成亲了?” 段不言点头,“我丈夫在边关打仗呢。” 成亲了啊? 元娘子笑道,“若不妾身给小郡主您梳个如意髻……” 段不言压住她的手,“嫂子,随便梳一下, 不乱就成,腹中饥饿,实在难耐。” 她刚沐浴完,又擦了草药膏子。 浑身上下,带着药香味儿。 元娘子被美人这么一瞅,骨头都酥了,除了点头,就是傻笑, “好,好,就依小郡主的。” 即便是结发成辫,元娘子也在段不言头上梳出个发髻,其余长发,拢在身后,编成麻花辫。 这头发,乌黑浓密,女子看了都艳羡不已。 元娘子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可段不言都不喜这些,似乎也用不到,她剑眉不用描,红唇不用胭脂点,面如桃花,纤尘不染也依然浓颜静美。 有心想要夸赞几句,又怕唐突贵人。 但段不言倒是麻利得很,看着头发梳好,转身就同元娘子说道,“劳烦嫂夫人引路,我真是饥饿难耐。” 谁也不会饿到客人? 尤其还是这么国色天香犹如惊鸿仙子的小郡主。 “让小郡主久等了,请随妾身来。” 明锦澜和纪云沉这顿饭吃得心神不宁,他们护在段不言两边,隔开与元樵、澹台明月,但耐不住中间坐着的祖宗,这么嗜酒。 段不言千杯不醉。 元樵酿的酒,比陈郎酒还醇香,同西徵的烈酒有得一拼,刚开始,元樵还不敢劝酒,端上来的也是青瓷玉壶小酒盏。 纪云沉和明锦澜各自尝了一口,顿觉辛辣。 礼仪极好的两个年轻郎君,都忍不住吐舌头,元樵轻叹,“二位公子若是不习惯,不吃就好,也是在下心厚,酿来的酒也是极烈。鲜少有人能吃习惯……” 除了段不问。 至于美貌小郡主,能浅尝辄止,也是给面了。 哪知段不言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玉面之上,没有半分不适,段不言品鉴之后,眉展颜笑,“大当家,这酒不错呀!大荣烈酒不多,我而今都吃的西徵烈酒,你这倒是能与之比肩。” 话音刚落,澹台明月隔着明锦澜,马上起身,给段不言再斟了一盏酒。 段不言瞧着小巧玲珑的酒盏,连连摇头。 “大当家,别这般抠搜,这手指尖大的酒盏,我吃得不痛快,换大碗来。” “小姑母——” 纪云沉有些慌张,想要阻拦,段不言压住他胳膊,“少年,稍安勿躁,今日大当家与澹台设宴招待,你们尽兴就是。” “小姑母,酒水浓烈,少饮些吧。” 呵! 段不言轻笑,“放心,我自有数。” 明锦澜欲要开口,也被段不言一个眼神拦住,其实不止是他二人,就是澹台明月,也不敢换大碗。 还是起二有眼力见,知晓眼前女子跟世子一个性情。 立时差人送来青花大碗,“小郡主,这可够了?” 段不言单手拿碗,满意笑道,“极好!” 厨上热菜,还在源源不断的送进来,元娘子带着几个山寨里的女眷,厨上饭厅,两处奔忙。 时不时的给段不言送来不少点心。 段不言胃口好,多日赶路奔忙的疲惫,在烈酒好肉的招待下,渐渐放松。 她能吃。 吃相还极为优雅…… 这怎地不让人惊为天人? 酒,是一碗一碗的饮,陪着上桌的人,都是古陵山有头有脸的当家们。 吃到一半,已跪下一堆。 “小郡主,在下不胜酒力,失敬失敬……”咕咚一声,滚下台阶,呼呼大睡。 也有滑落桌下,醉态尽显,被下头人拖了出去的。 到最后,只有滴酒不沾的澹台明月、元娘子,还有就是不敢多吃酒的纪云沉、明锦澜作陪。 连元樵都不胜酒力,醉倒在茅房之外。 “小郡主,这酒……” 段不言面颊也浮起浅浅一抹桃红,但她眼眸星亮,看着澹台明月说道, “今日这酒,深得我心,自是要吃个畅快,莫要多言,快倒酒!” 热菜不断,酒水不停。 直到满满一桌好菜,全部见底之后,段不言才起身,餍足的伸了个懒腰。 “劳烦嫂夫人给我寻个落脚之处。” “小郡主,早已备好,您这边请!” 段不言畅饮元樵藏酒小半,也不过是个五分醉,她跟随元娘子去了客房,纪云沉和明锦澜也不敢懈怠,马上跟了出去,强烈要求住在段不言左右。 澹台明月知晓他们害怕段不言有个闪失,也差人安排。 “二位公子放心就是,今夜澹台不睡,会亲自守在小郡主房外。” 安危二字,不必担忧。 “澹台公子不必如此,小姑母信任你们古陵山,我二人也不会胡乱生疑,只是山上我们也不熟悉,同小姑母住一处,……便宜些……” “谨遵二位公子之意。” 但澹台明月还是守在段不言屋外,起二吐完两次,脑子有些清明,走到澹台明月身边,挨着坐下,“难怪你这般高兴,原来小郡主竟是这样的风采逼人。” “与世子,一模一样。” 话语之中,颇多心酸。 起二叹了口气,轻拍澹台明月的肩头,“小郡主活着,段家就还在。”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4章 如若今日他们见到的是个文弱温婉的段不言,起二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毕竟身为女子,已嫁人多年。 娘家败落,只会让这温婉的女子跌入尘土,卑微如草芥。 可今日见到的人物,与大荣闺阁之中的贵妇千金截然不同,她一身好武艺,性情上头,不减当年世子半分,耀眼夺目用在这小郡主身上,全然不觉得突兀。 看到她,似乎就看到了那位鲜衣怒马,奔到古陵山上,抓着自家大当家就是一顿摔打的段不问。 澹台明月摸到了眼角的湿意,他假意扭头擦去,却想不到来得更多,“二哥,多谢你。” “谢我作甚?” “若不是你告知我,哪有今日相见,世子伏法那日,大当家不让我去,我暗地里难受了半年。” “大当家也是为你好,若你看到那样的人物,被人砍了头颅,只怕你都走不出法场。” “世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愿意替他去死的。” “胡言乱语。” 起二叹了口气,“莫说是你,这天下想替世子去死的人,多了去了,可没用,真的没用。” 是啊,没用。 澹台明月仰头看天,“多可惜的人啊,就这么走了。” “行了,你小子要在这里受一夜?” 起二拉拽澹台明月,“放心吧,就小郡主那身手,谁敢来此造次,快些回去歇着。” 澹台明月摇头。 痴痴呆呆的,像是吃醉了酒,明明他滴酒未沾。 “我也睡不着,就在这廊檐下坐一夜,山寨上弟兄不少,就怕不长眼的进来大呼小叫,惊扰了小郡主。” 嗐! 起二见状,倒是有些不好得相劝。 “行吧,今夜我舍命陪君子,跟你坐一夜,如何?” “二哥,你不困?” 醉意上涌,岂有不困的道理? 但起二见不得澹台明月像个小可怜,畏畏缩缩的坐在客房跟前,他靠在澹台明月的肩头,“放心吧,这处雨也落不到我身上, 今夜陪着你喂蚊子,来日你可得记着哥哥的恩情啊!” 半夜,忽地传来喧闹声。 原本靠在一起睡着的起二和澹台明月,猛地惊醒,“有人来了?!” 二人刚起身,睡麻的身子不中用,两人差点跌倒一起。 刚互相搀扶起来,就看到了火把照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这—— 这是! 未等起二开口,人群中一抹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不言何在?” 不言? 来寻小郡主的……,莫不是,杀手? 澹台明月有些忐忑,“敢问您是——?” 话音未落,旁侧的随从低声呵斥,“我家主人乃大荣下辖曲州靖州的凤大将军。” 大将军? 是小郡主的丈夫!? 澹台明月和起二马上跪地,“小郡主在屋内歇息。” 说完,指了指段不言所住的客房,火把燃烧,脚步声嘈杂,元樵也被吵醒,从正房揉着眼睛出来,定睛一看,哎哟一声,马上走到跟前,跪地行礼,“古陵山元樵,见过凤大人!” “大当家免礼,本官夜上古陵山,只为爱妻而来,叨扰诸位,失礼了。” 娘哟! 元樵赶紧说不敢,起身之后,才指着客房的地方,“小郡主已被安排住下,大人放心。” 凤且多日赶路,自不用说,浑身上下的风尘仆仆,可任是谁也不会忽视他文武兼修的气度。 一番动静,半睡半醒的明锦澜自然被吵醒,他拐了一下同床的纪云沉,“外面好似来了很多人。” 纪云沉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 “我去看看。” 隔着窗户,看到二三十人,乌压压的站在门前的空地上,“是来了不少人,瞧着来势汹汹,不知是谁……” “是追来的杀手?” “瞧着不像,打头那人,有些面熟。” 纪云沉从窗户缝里看得云里雾里的,明锦澜也跟着起身,凑过来看去,忽地低呼,“这是凤且!” 凤且? 纪云沉眼睛瞪大,“小姑母的丈夫,护国公府的三公子,两州巡抚凤大人?” 明锦澜匆忙点头,“走,快去迎接!” 说完,急不可耐开门迎了出去,“明家幼子锦澜见过凤大人!”拱手躬身,儒雅见礼。 “明家的?怎地和内子在一起?” 明锦澜长话短说,把在路上捡到段不言的事情,说了个明白,凤且颔首,“有劳明小公子。” “大人客气。” 身后的纪云沉,也上前见礼,当凤且听说他是纪孟礼家的儿子,微微点头,“原来是云沉,你母亲可好?” 这里的母亲,自是继母明锦葵。 纪云沉躬身答道,“多谢小姑父挂心,母亲与弟弟极好,过些时日就出月子了。” 凤且的心,落了下来。 “大当家,既是半夜,本官就在厚颜借宿。” “这是草民的荣幸,得大将军与小郡主下榻寒舍,古陵山蓬荜生辉。” “各自歇下吧。” 说完这话,凤且径直走向段不言所在的客房,轻轻一推,门竟然没落闩。 凤且摇头失笑, 这心大的女人! 屋外,火把之光,照亮了半个天空。 屋内,凤且轻手轻脚,褪下衣物鞋袜,掀开段不言的被褥,直接钻了进去。 “三郎……” 女子娇憨软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凤且把她抱了个满怀,“睡觉不落闩,也不怕贼子误闯。” “若是落闩,我的三郎怎么进来?” “顽皮!” 凤且把头埋在段不言的肩窝处,深嗅她身上的花香与药香,“这一路上,让为夫追得好生辛苦。临到头来,你还假装睡着?” 段不言与他肌肤相亲,“原来是你在我身后,我就说近几日少了很多追兵,还以为是宴栩舟受重伤,偃旗息鼓不追杀我了,想不到是我男人来替我扫清追兵。” 身在男人怀里,段不言清亮的声音,也变得软软糯糯。 如此说话,抚平了凤且一路的辛苦与担忧,他几乎来不及多言,低头就寻到那温润柔软的红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段不言半睡半醒,与他唇舌相缠。 呢喃之中,多了句话,“我浑身伤口,不可造次。”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5章 恨不得把她啃噬到腹中的男人,搂着她低声闷笑,“我知,妖精,可把我给吓坏了。” 但夫妻借宿,自不能太过放纵。 凤且压住心底的思念,把整个段不言都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亲了又亲。 段不言最后推开了他,“莫要撩拨我,我也不是圣人,一会儿反扑过来,可就不好了。” 哈! 此话,惹得凤且忍不住的笑意,“我不眠不休,追你数日,幸好幸好,我的娘子全须全尾的还在。” 段不言轻哼,“我又不是无能小辈,区区几个贼子,还取不了我的性命。” “知你厉害,可我还是担忧。” 凤且抱着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段不言跑的飞快,他也追得辛苦。 若不是最后这几日,段不言跑错路,恐怕到京城,也追不到他的娘子。 段不言听着凤且的喃喃关切,蜷缩在凤且的怀里,慢慢睡了过去。 等凤且诉了一番相思之意后,才发现怀里女子早已熟睡。 他唇边微扬,露出宠溺的笑意。 与怀中女子相拥,也慢慢沉入梦乡。 屋内,夫妻倒是沉沉睡去,可屋外的元樵等人,可睡不着,他有些手足无措,若小郡主留宿此地,他给故人之妹接风洗尘,更多讲究的是往日同段不问的情意。 但凤且来了。 元樵再是醉酒,这会儿也清醒过来。 反正也睡不着了,在安排好马兴等人歇下之后,元樵带着起二、澹台明月往外走去,“我古陵山今日得两位贵客莅临,咱也不能丢了份子,你二人想想,咱是不是该招待一番?” “大当家,您的意思?” “瞧着大将军和小郡主这行程,估摸着天亮就走,咱古陵山虽说不富裕,但好酒好菜还是有的,一顿好饭送客,不寒碜。” 元樵说干就干,带着没睡着的兄弟,就开始杀羊宰猪,隔着半里地的大厨房,灯火通明。 说是大厨房,也就是四根柱子一个顶的棚子,里头起了两炉灶火,元樵带头,正在烫猪羊刮毛呢。 凤且太过疲累。 对这一切毫不知晓, 怀里有佳人,心安的他闭眼就睡,至于段不言,也差不多。 头日里吃了不少酒,此刻挨着自家男人,听着凤且轻微的呼吸声,更是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只有明锦澜和纪云沉,回到屋中的二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云沉,我睡不着。” “小舅,我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纪云沉双手捧着脸,“小舅,大将军的风采,我今日算是见着了。” “往日不曾见到?” 纪云沉摇头,“幼时见过,但那时的大将军,并非这个模样。” “大将军容貌未曾有变。” “气度风采 ,与往日截然不同,容貌上头……,自是一如既往的英俊。” 毕竟是唯一一个能在容貌上头,同段世子抗衡的男人。 纪云沉满眼羡慕, “西徵被这位大将军给逼退到境内,而今为了求和谈判,大将军可不只是容貌上头占优势。” “哼,知道知道!” 明锦澜呲牙,“你心中崇敬大将军,这事儿我明白。” “有几个郎君不想像大将军这样,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提刀保家国。” 纪云沉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可惜我自小没有练武,失了上战场的机会。” 明锦澜噗嗤一乐。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明锦澜忽地拉住纪云沉,“适才,我好似看到白家的那个小将军。” “白家?” 纪云沉摇头,“整个白家,我只见过白二爷。” “是白二爷的侄子,听说二十岁不到,就跟着大将军到了边关,而今也是个小将军了。” 明锦澜这么一说,纪云沉更是艳羡不已。 “明日里,定要指给我看。” 两人嘀嘀咕咕,还是沉沉睡去,却不知古陵山下,也十分热闹。 躲在暗处的金秋、金峰,看着面色阴沉的楼主,思索再三,小心劝解,“十七爷,都追到这里,咱还是罢了。” 夫妻团聚! 哼! 宴栩舟冷着脸,定定看着山下的小土匪们,守着车马,拢了一堆火,正在吃酒说笑打瞌睡。 “再等等。” 等啥? 不止金秋和金峰哥俩说不清楚,就连宴栩舟自己也闹不明白,他卷土重来,追到此处,恰逢凤且带着人马,如若无人之境,踏足古陵山。 “十七爷,您身上的伤还没好,若不咱就撤吧,凤将军不是别人,咱也打不过。” 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大志! 宴栩舟冷笑,“往日你哥俩不是楼子里最天下无敌的,怎地见到凤且就怂成这样。” 飘雪楼里的金牌杀手,岂能如此胆小! 金秋咽了口口水,“十七爷,咱倒是想支棱起来,可您这一顶一的高手,都折在他手上,我兄弟二人加起来还不敌您一半的能耐,那里有能力去跟凤将军抗衡?” 他们是杀手,不是蠢货。 两人从河道下流寻到半死不活的宴栩舟,好不容易救了起来,才处理好伤势,宴栩舟就带着二人打马往前路追来。 追了百里地,兄弟二人才明白自家楼主追的是谁。 大荣最年轻的大将军——凤且。 金峰心直口快,“楼主,咱们的任务是他?” “胡说!” 金峰不解,但一路上,宴栩舟对凤且一行人穷追不舍,终于追到古陵山下,止步于此。 宴栩舟自始至终,面色不好。 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凤且与段不言是夫妻,他心中酸意难忍,金秋金峰所言没错,若任务不是凤且,就该离去。 此番拦截赵长安一行人失败,东宫太子和阮家还等着他去解释。 可宴栩舟控制不住双腿,还是追着凤且来了。 “十七爷,咱三人加起来,恐怕也杀不了凤将军,听说他师从奇人,一身好武艺呢。” 宴栩舟轻哼,“别吵吵,此次任务不是他,他是我小师叔。” 啊? 金秋兄弟二人大为惊叹,“十七爷,您竟然与大将军出自同一师门……” “有何好奇的,我师父是他师兄,只不过……,师祖不喜我们这一脉罢了。”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6章 宴栩舟再不说话,只是埋伏在灌木丛里,任凭蚊虫叮咬,也不挪位。 凤且,与段不言相逢。 夫妻之间,是否在享鱼水之欢? 宴栩舟揪住杂草, 像是扭断某人的脖颈那般,金秋和金峰在不远处蹲坐,见到此状,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人不言不语,等到天亮。 可还不见山上有人下来,宴栩舟心中极为糟心,刚要动一动身子,肩部箭伤处的疼痛,让他陡然清醒过来。 闭目沉思良久,宴栩舟努力捋清楚自己心中所想, 最后缓缓睁开双目,看了一眼古陵山,起身转头离去。 金秋还在瞌睡,被金峰一脚踹醒。 “何事?” 他揉着眼睛,看着已快步离去的宴栩舟和金峰,也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十七爷,不等了?” 不等了! 宴栩舟带着二人,骑马奔向京城。 段不言,咱京城再见! 你今日是凤家的媳妇,明日可说不准,凤且野心勃勃,不是你可以齐头并肩自由自在的陪伴。 ——我才是! 段不言不知这一切,她再次醒来,身旁已无凤且的身影,正疑惑着呢, 有人推门进来。 凤且,一身青绿锦袍,俊颜之上,是温和笑意。 “醒了?” 他单手端着托盘,不急不缓走向段不言,段不言揉了揉眼睛,捋了身后乌发,“天已大亮,可有下雨?” “今日天晴,日头极好。” 段不言伸了个懒腰,“难得睡个好觉,这古陵山风水不错,是个妙处。” 凤且牵住她举起来的手,轻轻握住,“昨夜你吃了不少酒,今早元娘子熬制了醒酒的甜浆子,你尝尝。” 段不言看了一眼托盘上的杯盏,“闻着味儿不错,但容我起身洗漱。” 吃酒之后,浑身上下都是酒味。 段不言瞥了一眼穿戴整齐的凤且,“你昨儿来,也不嫌弃我浑身酒味?” 凤且俯身,在她唇边偷了个香吻,“你不嫌弃我浑身汗臭,我自不会嫌弃娘子满身酒香。” 段不言挑眉,“三郎说话,总是让人爱听。” 凤且离开她唇边,轻抚她垂落胸前的碎发,“先起来吧,元大当家的大半夜没睡,带着下面的弟兄做了不少好菜,就等娘子起身来品尝。” “他同我哥哥是故交。” 凤且浅笑摇头,“谈不上吧,今早听澹台明月说来,舅兄往日喜欢上山来揍大当家。” “揍?” 凤且点头,“舅兄性情也非同一般,这元大当家早些时候得罪过他,后来不打不相识,后续……,此处也成了世子闲来无事,走动的地儿。” 原来如此。 “我哥哥倒是会选地方,这里瞧着山高林密,但又不是遮阴蔽日的阴冷地方,归田园居选在此处,倒是不错。” 凤且亲自伺候着她穿衣,“到也还好,这些年来,古陵山与官府还算相安无事,不过——” 他捋了捋段不言的长发,“若在曲州靖州,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段不言颔首,“这一路醒来,过了靖州之后,土匪真就多了起来,只有些混得太寒酸,我都不忍取其性命。” “你这一路,倒是名声显赫,跟宴栩舟还合作起来。” 听到凤且提到宴栩舟,段不言也不意外,“你与他可有交手?” 凤且点头。 “过了几招,他倒是聪慧,寻了泉眼跳进去,我也没能追上。” 段不言呲牙,“不愧是你的师侄,武功路数,几分像你,但更为阴鸷,我少见这么难杀之人。” 凤且听闻这话,唇角上扬。 “你一直想杀他?” 段不言抬头,红唇却碰到凤且的下巴,她欲要后退,却被凤且拦住脖颈,“为何,我以为你们相处极好?” 这话,酸味正浓。 段不言伸手,揽住凤且的脖颈,“凤三,你这话听起来,跟酸醋里泡过一样。” “我追到朱家时,他们说你们自称两口子。” “凤三,他把昏迷的我从河滩背到朱家,醒来时,朱家已这么称呼。” 她难得解释两句,凤且听完,叹了口气,“他救了你。” “谈不上!” 段不言起身,推开凤且,“那还是他给我拖下水呢,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宴栩舟是来杀我的。” 凤且起伏的心,莫名就被抚慰。 段不言没动心。 苍天! 凤且不想承认, 这一路上,他甚是计较此事…… “是的,他是刘隽差派来的杀手。” “怎地,而今也不是东宫太子了?” “他不配!” 凤且从身后,搂住段不言,下巴藏于她的肩窝,正好能吻住软糯白皙的耳垂。 “你是我的娘子,不言,你这一生只能是我的,像我一样,此生也只能是你的,任何想要把你夺走的人,我都不容他苟活于世。” 段不言听到这里,下巴微抬,“刘隽德行太差,不堪为新君。” “我心中有数。” 段不言回身,推开欲要亲近的男人,“行了,回京城再说,容我梳洗,早些用饭出发。” 不过这白日的好菜好饭,众人吃得没有头一晚的畅快,只因凤且。 他不是寻常之人, 故而也不会与元樵等人同坐一桌。 用饭之后,凤且同元樵道谢告辞,前后很是麻利,没有过多耽搁。 明锦澜和纪云沉在凤且跟前,更是不敢多言。 倒是段不言,离别之时,叫来了澹台明月,“如若有一日你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来曲州寻我。” 澹台明月躬身到底,做了个长揖,“多谢小郡主。” 段不言淡淡一笑, 同众人告辞,凤且毫不避讳的牵起她的手,往山下走去。 二人郎才女貌,犹如仙人下凡。 众人看来,又情不自禁的垂下眼眸,多看一眼,怕冒犯这对檀郎谢女,少看一眼,又怕余生再难见到这样相配的夫妻。 古陵山下山的路,略有陡峭。 遇到高台难下,凤且轻轻搂住她的双膝,轻轻就抱了下去,而段不言也很习惯凤且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 元娘子与其他山里的女眷,看得眼红。 昨日元樵背着她下山,还被起二家的娘子打趣,可如今看着更为亲近的夫妻,起二家娘子,眼睛都看直了。 真是少见的恩爱啊!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7章 至于明锦澜和纪云沉,身旁也颇多恩爱夫妻,任是谁家,也不能像眼前这对郎才女貌的两口子,亲近之时,还如此养眼。 传言,似乎不攻自破。 下了山,再次与前来送行的元樵、澹台明月等人告别,就在段不言上马车之时,忽地停了下来。 转头同元樵说道,“如若有贼子来探问我夫妻行程,你们该说就说,莫要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元樵微愣,“小郡主多虑, 我元樵不是那等出卖故人的无耻之徒。” “不——” 段不言抬手,“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一路被人追杀,没准儿贼子就摸到此地,问你你就说,别拿着山寨弟兄们的性命不当性命。” 她说完这话,也不管元樵和澹台明月欲要说话,纵身一跃,上了马车。 倒是明锦澜和纪云沉,还得马兴搭把手才能 上去。 高下立判。 凤且翻身上马,大将军雄伟之姿,立时显现出来。 “内子言之有理,大当家不必抗拒。” 颔首示意后,调转马头,往京城而去。 留下一山寨老小, 面面相觑,元樵听到这些话,知道不是危言耸听,故而招呼众人,“这几日大家伙辛苦些,早晚增派兄弟,多盯着些过往的路人。” “大当家,那咱可还干活?” 元樵思虑片刻,十分果断,“干!” 接待了个小郡主,难不成就招来杀身之祸?他元樵倒是要瞧瞧,即便是东宫,恐怕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吧! 古陵山离京城不远,翻过去古陵山后,几乎就踏入了半个京城的地界。 马车里,纪云沉憋了一晚上的话,“小姑母,您此次回来,可要住些时日?” 明锦澜也是满脸好奇。 段不言眼皮都不带动的,“看了我嫂子,再会会刘隽,估摸着十天半个月吧。” “小姑母,如今要入京了,虽说太子不是好人,但您还是谨言慎行,如此直呼名讳,惹来太子爪牙,抓了您的把柄,可就不好了。” 段不言笑道,“行,我尽量,但你们不知的是,对杀身仇敌真不太容易客气。” 杀身之仇,在两个年轻人眼里,真是头一次听说。 他们与京城其他富贵公子一样,自小到大,养尊处优,最多的烦恼至多就是读书默不下来,挨了先生一顿责罚,与友人闹翻,是否还要再续前缘…… 至多如此。 刺杀、围剿、打仗…… 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然后段不言的出现,让他们开了眼,两人听得懵懂, 但又觉得新奇。 “段姐姐,大将军姐夫是专门来寻您的?” 段不言点头。 “大概率是,我落水之后,估摸着赵长安也着了急,送了急信回曲州,引来三郎。” “那段姐姐,杀你之人,定然也厉害吧?” 闲坐无趣,段不言瞟了两人一眼,“这般好奇?” 连纪云沉这好脾气的小子,都连连点头,“昨夜看到小姑母刀法高超,想着那能伤你之人,只怕也是个厉害人物。” “还好!” 段不言对宴栩舟不吝赞叹,“大荣还真是人才辈出,他与我相交,不分伯仲。” 嚯! 两个年轻郎君,满脸惊愕,“这般厉害?” 段不言浅笑,“他是石泉观老道的徒弟,但却青出一蓝胜一蓝,比他师父阴鸷厉害多了。” 一提石泉观老道,明锦澜紧拍大腿。 “石泉观老道,是石泉观里守破道观的那个花甲老者?” 纪云沉也满脸惊愕, “他……他会武功?” 段不言看着两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摇头失笑, “我以为京城上下,都知此事呢。” 两人顶着纯真面庞,连连摇头。 “段姐姐,这石泉观老道我二人还与他促膝长谈过,看着不修边幅,可言谈之中,颇多见解还让我等十分折服。” “假象而已,实则你们这样鲜嫩的小子,一剑就能割断你二人的脖子。” 这这这…… 明锦澜双手护着脖子,“他守着石泉观多年,我小时候还京城去道观里拜祖师爷呢。” 竟然是刺客。 “他武功还不错,但死在我的刀下,这老贼心狠手辣,夜半三更带着一伙人突袭我的府邸,哼!” 纪云沉听得双手捂嘴,“这么凶险?” 段不言淡淡一笑,“他的徒弟更厉害,否则我也不会落水,漂流到旱路上。” “小姑母,您这一路真是颠沛流离,幸好平安无事。” 明锦澜跟着连连点头,“段姐姐,真是东宫要杀你?” 段不言哼笑,“东宫想杀我不是一日两日,这有何好奇怪的?”说完,反问二人,“太子刺杀睿王殿下之事,你二人不知?” 二人面面相觑,“听说过些,但我二人在书院里读书,家中人也鲜少与我们提及朝堂政事。” 难怪! 两个被保护得极好的年轻人! 段不言与他们坐在马车里小半个时辰,实在憋不住了,撩开车帘,“马兴,把我的马牵来。” “夫人,您身上还有伤——” 话没说完,被段不言直接打断,“不碍事,我同三郎一同骑行,难得没下雨,快些赶路。” 凤且见状,驱马来到车前,伸手拉住段不言,“马车里舒服些。” “你知我怕颠簸的。” 这马车,也不是精心布置的那种,有软垫有榻,这就是两个年轻公子赶路普通马车,硬邦邦的, 坐一会儿腰都要断了。 “你身上的伤……” 今早,凤且给段不言浑身上下都看了个遍,看不到不少新伤之后,只觉心疼。 “未伤及骨头,于我而言不足挂齿。” 满大憨牵来段不言半路买来的马,这马跟着段不言不过几日,竟是认得段不言了。 一看段不言出现,马上凑了过来。 马头恨不得埋入段不言的胸怀,凤且见状,隔开这大牲口,“你这马奔走不行,换一匹——” “不必!” 段不言站在车辕上,翻身跃到马背上,俯下身子轻抚马鬃毛,“我买它的时候,主人家说它平日耕地拉车,能干得很,两三岁的小家伙,可惜长了四只好腿。” “它确实只能耕地拉车。” 凤且哭笑不得,这小马跑不得远路的。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8章 段不言抚了抚小马乱糟糟的鬃毛,“没事,它一匹跑不过你的大马,但我有两匹。” 白陶终于按捺不住,“夫人,您真是有先见之明,买了两匹。” 更替着跑! 段不言难掩笑意,“另外一匹是宴栩舟的,最后甩开他时,我舍不得小马,都牵走了。” 话音刚落,就听得急切的嘶鸣。 凤且看去,正是另外一匹小马。 段不言赶紧招呼秦翔签过来,“是两个好孩子呢,往后跟着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乖!” 所有温柔,全给了小马。 满大憨打趣道,“夫人,您不想段小刀了?” 段不言重重点头,“想的想的,话说我的段小刀可还好?” 凤且都快听不下去了,招呼众人启程,“你不问一声侍郎大人是否平安,倒是在意段小刀?” 段小刀,只是个大牲口。 段不言笑了起来,“马兴能了寻我,我已明白他完成你交代的任务,赵长安一行人,平安无碍。” 阴天,多云之中露出一些昏昏日头。 但段不言莞尔一笑,胜过人间无数美景,凤且哑然失笑, 缓缓点头,侧首看向马兴,“瞧着没,你们夫人对你马兴可真是极为看重。” 马兴立时拱手,“夫人放心,幸不辱命。待赵大人平安回府后,我等才带着赵家的侍卫,分了两路来寻您。” “挺好!放心就是……,我杀人厉害,逃命更胜一筹。” “夫人本领高强,属下自不敢质疑,只是贼子狡猾,若不看到夫人平安,也放不下心来,竹韵在前头镇子的客栈里等着夫人呢。” “竹韵,怎地也来了?” 凤且探身过来,替她捋了捋衣裙,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卑微。 “马兴他们担心你身边没个丫鬟,正好竹韵也学会骑马,就带着出来,但技艺不算娴熟,赶路时从马上摔了下来,马兴就给她和两个护卫,放在前头的客栈里。” 段不言挑眉,“竹韵不错,这姑娘之前提过要学骑马,我当她是说说而已。” 凤且看着她宠溺一笑, “你带出来的人,都有股子韧劲,听马兴说,竹韵学骑马还摔了好几次。” 不会武功之人, 从马上摔下来,可不是说说笑笑。 若遇到马蹄踩踏,轻则重伤,重则失了小命。 段不言听来,极为认可,“如此就好,女子会骑马,能走远看更多风景,紧要时还能逃命。” 凤且难掩笑意,“你是要强的,若不我给你寻几个能打能杀的丫鬟来,如何?” “不用了。” 段不言摆手,“而今就很好,竹韵她们几个也很懂事, 我用习惯了。” 夫妻团聚,快活胜过逃窜的紧急。 凤且对段不言又是千依百顺,这一路上行走下来,段不言笑声不断。 藏在阴暗地方的宴栩舟,定定的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身后跟着的金氏兄弟,只觉得自家那个洒脱潇洒的楼主鬼上身了,从前被女子追逐的他,而今竟然变成了追逐女子的人。 十七爷啊! 你可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十七爷啊! 宴栩舟眼里全是妒忌。 毫不掩饰的妒忌,他回头,冷冷看着两个属下,“金秋,你说我若是杀了凤且——” “十七爷!十七爷!” 金秋扑过来,“十七爷,连太子都知道避着凤将军,咱飘雪楼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何况,杀不了的话,麻烦就更大了。” 将军震怒,可就不是小打小杀。 金峰也连连点头,“我的十七爷,您也是见惯风浪的,这如今是怎地了?” 三人都往京城去了,跑马二三十里地,宴栩舟又纵马回来,金秋兄弟二人都傻了。 宴栩舟冷着脸,最后长叹一声, “生不逢时。” 如若段不言的男人,只是个稀松平常的武将,他不介意她成过亲,稍用手段,就能抢了过来。 一样奉为夫人, 绝不敢怠慢。 奈何…… 段不言的丈夫,是他小师叔。 出身、容貌、才学、武功……,不相上下二字,宴栩舟想都不敢想,他扪心自问,差了这小师叔不是一星半点。 为此,他才拖着受伤的身子,如此恋恋不舍。 听信了京城传言,也听信了阮家的一派胡言,结果他亲眼看到了凤且俯下高贵的身躯,为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整理裙裾。 宴栩舟越看,越觉得惊心。 他控制不住的把目光全部锁在段不言的身上,却又按捺不住重重的嫉妒。 嫉妒凤且! 这样的妻子,他辜负了八年,而今却还能抱得美人归。 金秋看宴栩舟不说话,浑身上下冒着阴冷,只能小心劝慰,“十七爷,咱还得做买卖呢,这萍水相逢的事儿,过些时日就忘了。” 宴栩舟垂眸,良久之后,压低声音,“走吧,飘雪楼的人,还要吃饭呢。” 金峰朝着自己哥哥使了个眼色,金秋会意,立时打蛇顺棍上,“十七爷,您可是能碰到天的人,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何须为儿女情长折了腰杆……” “你哪里看出我为儿女之情生了惆怅?” …… 金秋金峰面面相觑,又偷看了几眼宴栩舟。 沉默。 宴栩舟哼笑,“胡说八道,我只想把这死女人给杀了,瞧瞧我浑身上下,出入江湖这么多年,也就是她让我如此狼狈。” “十七爷,您的眼睛都长在凤夫人身上,我二人是莽撞汉子,但不是瞎子。” “浑说!” 宴栩舟欲要反驳,可看到金家兄弟笃定的眼神时,他又气弱,“少啰嗦,行路要紧。” “十七爷,咱要不绕个道,此处往京城去,就一条官道,若是同大将军与夫人碰在一起,可就不好了。” 金峰是个直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定定看着宴栩舟肩头的位置。 宴栩舟生出几分心虚,“就按你说的办。” 段不言,是真要杀了他,至于凤且,对他更无任何情意,两口子其中一个,他都难以应对,更别提两口子合力围剿。 技不如人, 没辙。 三人待段不言一行人走远之后,才骑马往相反的方向而去,昏黄日头从云层里间歇性露出半张脸,照向了两路远去的人马。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9章 半日奔波,终于到达京城西门,与古陵山阴晴不定的天气不同,西门能看到半张夕阳挂在山坳。 来往行人,进进出出。 京城人流,川流不息啊。 像凤且这么个小小的车队,在京城西门跟前, 压根儿不显眼,可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 为何? 只因凤且与段不言,太过光彩夺目。 两骑并驾齐驱,踏尘而来,男子年岁约莫二十五六,身形挺拔,面如莹玉,眉目清俊,却风骨凛然,英气逼人。 再看旁侧女子,身着青色衣裙,乌发半挽如意髻后,其余长发结成辫子,垂落胸前。 她不施粉黛,温婉的鹅蛋脸上却拥有清艳眉目,肌肤胜雪,光彩动人,眼波流转,初看上去是窈窕柔和,可细看眼眸,又蕴藏锋芒无数。 只见他二人骑马走在前头,时不时还探头闲谈。 言笑之间,也知二人甚是亲近。 傍晚的风,带着一股凉意,吹到面上,似乎能吹干净一路舟车劳顿来的疲惫。 段不言看着京城的西城门,莫名叹了一息。 “踏足故土,该快活才是,娘子为何叹气?” “颇多感触,当初离京之时,父王亲自送我到城门处,可惜我心中只想着奔赴曲州,与我的丈夫重逢,却忽略了父王的不舍。” “岳丈当初在这道门送你的?” 段不言点点头。 “父王说,绝处逢生,让我与你好生过日子。倒是哥哥,满脸恼怒,气我为个不爱我的男人,长途跋涉去边关过苦日子。” 段不问送她出城,多走了十里路。 段不言从原主的脑子里翻不出有用的信息来,此刻看到城门巍峨,钢铁一样的心,也生出些许奇怪的情愫。 到此刻,段不言还是不能理解, 为了扶持睿王,父兄坦然赴死。 若还活着,此刻定然是康德郡王府的人,站在城门里头翘首以盼,满心欢喜的迎她回府。 “明日一早,我们去给岳丈和舅兄上坟吧。” 凤且有些愧疚,明知眼前之人不是从前的段不言,但还是生出一丝惭愧。 不多。 他曾扪心问过自己,若段不言变回原来的那个骄纵清高的女子,他还会像如今这样对待她吗? 答案很明确。 ——不会! 到如今,凤且一如既往的高傲,他爱的是眼前这个暴脾气、有本事、心胸如郎君一样的鲜活女子。 而不是大荣豪门大户规训出来的温婉且克制的姑娘。 所以,凤且愿意在段不言面前低下头来说话。 正要在宽慰几句段不言时,就见段不言似乎看到抹熟悉的身影,她丢下一句,“我先走一步,一会儿见。” 不是? 哪里见? “不言,你要去哪里?” 凤且还没问个答案,就看到段不言已奔入城门,段不言骑马的速度极快,嗖的就不见了踪迹。 刚要追上去的凤且,却被赵家的仆从看到。 “大人,大人,您可是到了!” 一听称呼大人,守门的营兵看了过来,忽地有人惊呼,“凤大将军?” 一人点拨,立时引来围观者无数。 “凤大将军?是玉面将军凤大人?我看看,我看看!” “别挤啊,我要窥一番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容貌……”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百姓将士,立时围了上来,跪地请安,仰头招呼的,把凤且和一行车马围得严严实实。 放眼看去,早无段不言的踪迹。 “马兴,去追夫人!” “是,大人!” 等马兴脱身出来,哪里还有段不言的身影,就连她身下那匹被一众战马看不起的耕地小马,也跑得没影了。 未等马兴追上去,已有人一把拉住他,“兴大哥,是你啊兴大哥!” “东哥?” “是我,兴大哥,你怎地在这里?前面围得水泄不通,是发生何事啦?” 东哥提着两包草药,一边同马兴眉飞色舞的说话,一边踮着脚尖看着不远处的人群。 马兴无奈,“大人回来了。” 啊? 东哥猛地回头,“三公子回来了?” 府上没接到信啊! 东哥准备拔腿就跑,马兴一把薅起他的后脖领,“着急忙慌,去哪里?” “小的……,小的去给老太太报信,知晓三公子回来,老太太和世子他们,定然十分高兴。” “行了,别慌里慌张的,你留在此地等着大人,我去寻夫人!” 夫人? 东哥傻了眼,是哪个夫人回来啊? 段夫人? 不会吧!府上都传段夫人被古陵山的土匪糟蹋了,怎地还能回来? 想到这里,东哥面色不好,但这会儿天色昏暗,马兴忙着去寻段不言,也就没捕捉到东哥的神情。 马兴疾走离去,拉着路人问了一番,可路人也只能说,“好汉,适才是有个娘子骑马飞奔离去,但跑马太快,我等也没看清楚。” 若说,段不言这是看到谁了,料谁也没想到。 吕泽起的轿子刚行到天街巷子口,李记糖果子家的右边,就听得有个半生半熟的声音,透过轿帘传了过来。 “吕泽起,好久不见啊。” 女人的声音! 未等吕泽起掀开轿帘看去,本还在行走的轿子,猛地落了地,“大人,小的躲不开。” “谁?” 吕泽起一把撩开帘子,入眼就见正前方,一匹毛发不太好的马,定定立在他眼前。 马上坐着人,瞧着那绣花鞋,也知是个女子。 吕泽起心中升起一股不良预感,刚要探头去看个明白,就听得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吕泽起,出来,我问你两个事!” 真是段不言那个妖女! 她……她……她为何会在京城? 吕泽起下意识的抓住轿中木板,他浑身上下写着抗拒,可却躲不过去,段不言翻身下马,直接来到轿门处,“吕泽起,你自个儿出来,还是我给你抓出来。” “你……你……” 一张眉目如画的玉面,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帘,“你怎地会在这里?” 他双腿抵住轿门,不想出来。 轿夫也不敢上前,毕竟这夫人看着就是尊贵的人,为了个赁轿子的老主顾,犯不着。 可是—— 这女人太凶残了,竟然伸手进去,给吕泽起当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0章 “你这女人,犹如斯文,快些……快些放开我!” 吕泽起没穿官服,但也算穿得体面,好歹是恒王府的长史,哪里能被个妇道人家如此欺负…… “少他娘的啰嗦,我问你个事儿!” 吕泽起欲要挣脱开段不言的钳制,但段不言的力气,岂能是他逃脱得了的。 几番挣扎无果,还像个卖艺的猴子,被段不言耍弄一番。 最后吕泽起只能服软,躬身行礼,“夫人,大庭广众之下,您就给在下些体面!” 段不言呲牙,转头同两个轿夫招呼,“走远一点,莫要听到不该听的,否则掉了脑袋,我可管不着。” 轿夫站在轿子旁,愣愣不知如何是好。 只眼巴巴看着吕泽起,幸好这汉子还算有点良心,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明日一并给你们结了银钱,今日之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是,是,大人!” 两人抬起小轿,就退出了巷子。 落日余晖,转瞬即逝,天空还没全黑下来,但巷子里已看不到人影。 吕泽起叹了口气,“夫人,请问有何指教?” 段不言对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唇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说道,“刘隽屡次对我进行刺杀,这事儿刘汶知晓不?” 这! 吕泽起的额头冒出冷汗,“夫人慎言,我们恒王殿下与您无冤无仇,刺杀之事,与恒王府无关。” 嗯哼? 段不言在两步之外,下巴高抬,眯着眼睛看着吕泽起,“可你同刘汶倒扣了我一顶罪名,说陶辛之死,是死于我的手下,吕泽起,没有凭据,胡乱污蔑——” “夫人,全是误会,全是误会。” 吕泽起额头、后背都开始冒冷汗,面上的笑意都变得僵硬起来,“殿下是个坦荡正直的君子,绝不会与无冤无仇的夫人您结怨,我们陶二爷……,是死在西徵贼子手上,孺人也是这般说的。” 他抬起手来,用宽袖轻抚额际汗意。 “刘隽要杀我,以你家主子的性子,定然会推波助澜,我劝你如实与我说来,否则我这个人你知道的,蛮横不讲道理,逮谁揍谁!” 吕泽起连连摇头,坚决否认段不言的猜疑。 “夫人如今在京城里可是威名显赫,殿下想要招揽还来不及, 怎地会对夫人痛下杀手,刺杀之事,在下也是头一次听说,夫人……,莫不是有何误会?” “刘隽如今境况如何?” 对吕泽起的避重就轻,段不言没有过多追究,倒是不急不缓的问出自己想要问的。 吕泽起倒吸一口凉气,“夫人……,太子名讳,不可冒犯。” “让你说就是,吕泽起,这里即便不是曲州府,我想收拾你也轻而易举,你若好生说来,出了这巷子,咱俩互不耽搁,来日没准儿我还能念着今日之事,放你一马。” 这活阎王! 吕泽起知晓她的本事,百姓或许不知,但石泉观老道惨死在段不言的手中,他和自家王爷一清二楚。 今日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流年不利啊,竟被这妖孽堵到! “太子殿下的事儿,在下也不知——”听得唰的一声,一把短刀,直接压在吕泽起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直接接触肌肤。 吕泽起豆大的汗珠,马上从额际涌了出来。 “何必呢,吕大人,刘隽自来不容你们恒王殿下, 到这时,还要替太子殿下隐瞒。” 真是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野蛮女人! 到底是谁放她进京的,有了这活阎王在,殿下恐怕也要避其锋芒。 冰冷的刀刃,带着的力度越来越大。 吕泽起不敢睁眼,僵持片刻,他软了声音,“东宫受睿王殿下被刺之案的牵连,已被囚在东宫数日,停了文武政事,而今……,低调许多。” “东宫其他人呢?” “其他人……?” “嗯?!” 段不言眼神一愣,吕泽起哭丧着脸,“皇长孙前些时日因冲撞后宫贵嫔,挨了顿板子,而今还在东宫养伤。但是——,皇后娘娘在朝堂之上,余威犹在,连我家殿下,都要谦让一二。” “说些我打探不到的。” 啊? 吕泽起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夫人……夫人……” “稍微寻几个人,就能问个明白,所以吕大人,你作为恒王长史,当知更多外头人不知的事。” “夫人——” 吕泽起欲哭无泪,“在下也有守住自己的职责底线,您……,您不能强人所难。” “刘隽除了得阮家支持,还有谁,他外祖家的都死绝了,京城——,他能指着谁?” 吕泽起不想说,可不说就脱不开身。 半个时辰,天色从昏暗到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吕泽起逃脱不了段不言的魔爪,最后,不得不说与刘隽交好的勋贵与高官。 一个,不够! 五个, 勉勉强强! 吕泽起最后说出七个,“夫人, 其他任家、李恩家,您去随便寻人一问,也知是仗着太子的裙带关系的起身,在下就不多言。” “余家往日还是书香门第,而今怎地也成了东宫的走狗?” “余家的小女儿……,三月才给太子殿下诞下麟儿,得封良媛。” 呵! 往日,余家往我老段家可没少跑! “吕泽起,回去劝一声你们家殿下,若是提早收手,还能做个闲散王爷,否则——” “夫人,您这是何意?这天下,是陛下的,往后也是太子殿下,与我们家殿下何干!” 哼! 装疯卖傻! 段不言不急不缓收回刀刃,“转告你主子一句,他自会明白。当然……,你与我说的,若有假的,我到你家府上问候你家两个小子!” “夫人,这与家人何干,在下与您说的,句句属实。” “无事,在京城我会慢慢查证,一个个的,往日旧怨,近日新仇,慢慢算。” 吕泽起浑身湿透,应付这么个活阎王,几乎力竭。 “夫人,在下知晓的就这么多,若不知晓,也不敢编撰了告知于您……” “飘雪楼,可曾听说?” 吕泽起咽了口口水,“夫人,飘雪楼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杀手组织。” “刘隽差使飘雪楼上下来追杀我,可我还是活着到了京城,剩下的,你自个儿掂量!” 不……不是吧……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1章 段不言记忆能力非凡,从吕泽起这里听来的门户勋贵,全部刻在脑海里,她骑马离去,犹如真正的江湖大侠。 吕泽起跪地咳嗽,抬头已不见段不言任何踪迹。 活阎王! 这活阎王回来了! 吕泽起跌跌撞撞,奔出巷子,四处张望,看了看方向后,朝着桓王府就狂奔过去。 只是他惊吓过度,瞧着是狂奔,实则是三步一跌倒,摔得狼狈不堪。 段不言早已没入暗夜。 若说京城就是不错,夜色笼罩,华灯初上,街道上竟还有不少往来人影。 她骑在马上,俯瞰众生。 在这黑夜里,渐渐寻到了一条熟悉的道路。 记忆里,这条道路似乎更为宽敞,可如今看来,不过就是两辆马车相向而行的路宽。 不远处,那座堙灭无光的宅子,是她出生的地方。 段不言拉住马的缰绳,立在远处,因郡王府的覆灭,周边的商户也被波及,原本这条最热闹的街道,寂寥无人。 她驻足良久,面无表情看过去。 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转身欲要离开时,却听得暗夜之中,一枚铁箭,破风而来。 “无耻!” 段不言一个鹞子翻身,从马上跃下,勉强躲过那弩箭,刚摸到短刀,就听到嗖嗖嗖的箭雨,段不言飞快翻身,沿着墙根角逃窜而去。 再回头,原本待她极为亲近的小马,已哀鸣倒地。 不远处的光亮,让段不言看到这马儿大大的眼眸里,全是疼痛与恐惧。 段不言的脸色阴沉下来。 她知这马已活不了,没有过多停留,转身沿着墙角,猫腰快速寻到郡王府石狮子后头,藏躲起来。 这一路过来,几十丈的距离, 竹箭铁箭,恨不得给她扎成刺猬。 段不言凭着极快的手速,用季正文留下来的短刀,护住了自己身上要紧的地方。 嗷—— 可在躲过来之前,还是棋差一招,左肩挨了重重一箭。 段不言只发出了低低的一声闷哼,可即便只是这么一声响,立时引来了暴雨般的箭矢。 几乎弄得她毫无还手之力,整个身子几乎蜷缩在郡王府跟前……半垮的石狮子身下。 狼狈! 段不言咬牙切齿的忍耐,直到引弓拉弦的声音停下之后,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狂奔几步,从围墙上一跃而入,没入往日的家。 当然,这都是原主的记忆。 她也不管,直奔演武场,幸好原主不是个蠢货,自家的演武场在何地,大概是有个印象的。 段不言狂奔几步,就能感受到追兵的威力。 是宴栩舟的人马? 还是另外的高手? 由不得她多想,因为追兵的脚步杂乱,一听就知不是一个人。 她这会儿只能埋头狂奔,遇墙翻墙。 身为当年堪比秦王府的郡王府,段家可不小,若论规格,只是个五进的大院,可若真身入其中的话, 才会觉得亭台楼阁,花园鱼池, 应有尽有。 段不言而今缺个趁手的兵器。 若逆风斩在的话,她定然能大杀四方,可惜—— 还没到演武场,却路过了段不问的书房见闲时,她脑光一闪,这见闲斋的牌匾后头,段不问似乎藏有兵器。 不管身后追兵将近,段不言飞身而起,双腿用力蹬住柱子,身子轻盈的挂在见闲斋的牌匾上。 伸手一掏,顿时大喜! 段不问啊段不问,不愧与我千丝万缕的关系,连这点默契都不在话下。 牌匾后头,有个槽口,搭设了木板。 段不言忍住肩头疼痛,用蛮力给木板扣下来后,唇角上扬,露出得意的冷笑。 不管今晚是谁来索命,大概率都是东宫所为。 哼! 刘隽,要么今晚你给老娘杀了,否则,今晚你的日子必不好过—— 段不问留下来的,都是极好的兵器。 一柄连着刀柄只有三尺长的扑刀,寒意森森,下面还放着两个弓弩,十柄飞刀。 悬空挂在牌匾上的段不言,喜不自胜。 快速麻利的把所有兵器武装上身后,抽出泛着寒光的朴刀,轻手轻脚的跃到地上。 来人,追进了院落。 段不言眼力极好,几乎没有给进来的人反应空挡,提着朴刀就杀了过去。 几声闷哼,尸首落地。 “小心,她手上有兵器!” 可这话已晚了,他们后来者,打着火把走进来,火光照亮他们的面庞,也给了段不言可乘之机。 段不问留下来的弩箭,与她从西徵贼子手里缴获的大差不差,只是存有的箭矢,比她的那柄小弩,还多一支铁箭。 四支弩箭,循着光亮的面庞而去。 几乎都是一箭致命。 啊!啊——啊! 啊…… 不多不少,四声之后,都奔赴黄泉。 段不言想到那可怜的马儿,心中早就压抑不住汹涌的怒火,她捡起尸首背后的弓箭,攀爬到房顶之上,只要有光亮,不管多远,她都赏赐一弦两箭。 两三次之后,杀手也消停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赶紧灭了火把。 可要在这布局复杂的院落里,寻到段不言,属实不易,其中也有高手三四个,纵身一跃,上了房顶。 可刚踏到瓦片上,就惊起了细微动静。 嗖! 嗖嗖! 凌空而来的箭矢,让这三四人齐齐闪躲。 “小郡主,确实有些能耐啊。” 其中有个老者,沧桑的声音,划破夜空寂静,段不言藏在房檐下,听到他这么淡然的声音,脑子飞快转动。 硬打? 那不成! 段不言如今也算半个伤残人士,别说宴栩舟伤了她,就是这连日的奔波,对她的体力也是极大的消耗。 寡不敌众。 段不言认了。 她瞟了一眼不远处有光亮的地方,脑中飞快的思索着,最后唇角微沉,眼神也冷了下来。 ——刘隽,老娘单独来会会你! 她掏出袖袋之中的火折子,随意丢入一间房子,段不言准头极好,落在了人去楼空的床幔之上。 火,烧起来了。 就在贼子傻眼之际,段不言又放了几箭,声东击西扰乱贼首的判断后,矮了身子,没入墙根角,寻了东苑唯一的狗洞,直接钻了出去。 逃之夭夭! 回头看去,曾经康德郡王府,已有房屋烧起来,火光也映照了整个黑夜。 “着火了,快快快,着火了!” 住在旁侧的百姓,慌张起来……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2章 段不言毫无怜悯之意,一闪身,没入拐角民巷后,朝着皇宫的地方,飞奔而去。 那一夜,不少人看到个黑影子,从家门院门亦或是铺门跟前,一闪而过。 “可看到个人影?” “瞧着是个青色的?” “你也瞧见了,……是人……还是鬼?” 有些胆小的人,已吓得关了铺子门,亦有人懒洋洋的摇着扇子,“哪里有人影?一个个的,眼花了吧!” 康德郡王府着火,半个京城都知晓。 凤且脱开城门围困,指着白陶就问,“可寻到夫人踪迹?” 白陶摇头,“兴大哥带着人追了去,但耽误片刻,夫人纵马奔得又快,至今还没消息。” 凤且冷下面孔,“分头去寻,找到了带回护国公府。” “是!” 白陶是京城长大,对京城特别熟悉,招呼下头亲兵,两人一组,分头去寻。 可这天色向晚,若要在浩大京城之中寻到段不言的身影,是极为艰难的。 凤且不知段不言为何会跑,但此刻他心中也有些窝火。 莫不是,段不言不想回护国公府? 纪云沉和明锦澜对视一眼,赶紧到面色不愉的凤且跟前,拱手说道,“大人放心,我们两家的仆从对京城比较熟悉,一会儿也会召集起来,四处寻找小姑母的踪迹。” “好,那就辛苦你二人了。” 两人受宠若惊,连道不敢,但也不敢再耽误,吩咐护卫赶车,往最近的明家而去。 这边,凤且不得不骑着马,满城寻找段不言。 护国公府那边,东哥早就跑到贺老夫人面前要赏钱了,“老太太,三公子回来了。” 吉凤园里,老老少少,还正在用饭。 今日,凤城从庄子上回来,给贺老夫人带了不少山珍,吩咐厨上煎炸炖煮,起了个小宴。 各房都被邀请过来,在贺老夫人的院子里,团聚一处。 本还沉浸在母慈子孝之中的贺老夫人,一听东哥气喘吁吁说了这话,顿时大为惊愕,面上喜悦,也一扫而空。 “谁回来了?” “三公子,咱们的三公子。” 凤真一听,喜笑颜开,“母亲念叨三弟良久,瞧瞧,这不就回来了?” 说完,已起身,准备出门迎接。 东哥赶紧直起身子,“公爷,小的是在城门处见到三公子的,他被好些人团团围住,马兴也跟在三公子跟前,小的说先回来给老夫人、公爷、二爷们报喜呢。” 凤城笑道,“这小子倒是会挑时辰,今日正好满桌珍馐,母亲,您老人家在屋中歇息片刻,我同大哥出去迎一迎老三。” 贺老夫人没好气道,“他是小的,哪有你们去迎接的道理,何况这是他的家,难不成还找不到路!” “嗳,母亲何出此言,我们兄弟情深,迎一迎,不在话下。” 贺老夫人看着刚吃了两口的饭菜,叹了口气, “坐下,让门房去看着,若见到车马,你们两位当哥哥的再去不迟。” 凤城倒是满心期许,“东哥说三弟都进城门了,想必也快了,何况老三还是骑着马的。” “坐下!” 老太太脸色越发凝重,转头招呼东哥,“你这小子,慌慌张张的来,我且问你,三公子带着何人来的,身旁可有段氏同行?” 一说段氏,凤真也连连点头。 “是啊,弟妹可是寻到了?” 东哥抓了抓脑壳,“回老夫人的话,小的……,小的也不曾看到,但瞧着咱们三公子身后,是有马车同行。” 喔! 马车—— 贺老夫人有些泄气,“恐怕……,还真就是找到了。” 凤真双手负在身后,面上瞧着倒是松了口气,“这就好,不然真要出事了,老三也难受。” 哼! 贺老夫人冷冷说道,“既是两口子回来,还迎接作甚,按照礼数,让他们一会儿来见我。” 她拦着两个儿子,任谁也不准去迎接。 可饭菜都上桌了…… 贺老夫人招呼众人,“先吃饭,东哥去门房守着,若是来了,苏速速来禀。” 李萱月看了一眼丈夫,本来要起身的她,也就歇了折腾的心思。 贺青玲倒是满脸的不喜。 “天都要黑了,姑母白日不曾用饭,这会儿肚中早已饥饿,若等着老三家两口子进门,岂不是要饿坏了母亲,依我所言,咱先吃吧,等老三家进门,再吩咐厨上去做就是了。” “青玲——” 凤城低声呵斥,贺老夫人抬眼怒瞪过来,“青玲心头我这老婆子,也心疼这一屋子的孩子们,快些用饭。” 话虽如此,但贺老夫人早失了胃口。 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可等到众人都用完晚饭,夜色也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还不见门房来禀,连贺青玲都生出一股闲气,“莫不是先去拜见旁人了,忘了自家府邸的大门朝哪里开了?” “青玲,你阴阳怪气的,若是不愿意等候老三家,自行回屋去。” 贺青玲听完丈夫的斥责,冷着脸起身,“姑母,大哥、嫂子,我这月份虽浅,但实在久坐不成。” 月份? 李萱月低呼,“青玲,你这是有了?” 本来嘛,这种有孕的事儿,实在不适合当着大伯哥来说,但听到凤三和段氏那贱人回来,她心中就憋着口气。 无法克制的怒火。 李萱月点破后,贺青玲扶着丫鬟起身,“月份还小,请姑母见谅。” 贺老夫人闻言,欢喜不已。 拉着贺青玲的手,连连夸赞,“你是个有福气的,再给老二添个小子,那可就大好了。” 凤真略有些尴尬,但还是同凤城贺喜。 “恭喜二弟,贺喜二弟,家族兴旺,还得二弟多努力。” 凤城满脸诧异,“我也这会儿才知。” 贺青玲回头,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你日日里只顾着逍遥自在,哪里会在意这些事?” 凤城赶紧摆手,“是了是了,你有身子,就回去先歇着。” “二弟,若不你送一送弟妹,这黑灯瞎火的,扶着点妥当。”凤真倒有几分关心,但凤城完全不在意。 “嗐,又不是头一个,没这么小心翼翼。”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5章 一番话,听得几人都沉默了。 良久之后,满大憨小心看向马兴,“兴大哥,是大人与殿下斥责你了?” 马兴摇头。 “倒是没有,只是……” 他低下头,轻声叹息,“夫人往后恐怕更尊贵, 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终归是累人名声。” 铲子摇头,“兴大哥,夫人做事,自来有分寸,她何曾对大荣百姓如此?” 这—— 马兴摇头,“夫人对曲州府的百姓,百般护卫!” “对啊,杀贼子而已,若旁人还因此讨伐夫人,那这些个肤浅小人就该死!” 马兴:…… 良久之后,幽幽说道,“说夫人的人,都是文官重臣,你我这本事,谁杀得了谁?” 这—— 一句话,浇灭铲子豪情万丈。 刚要再说话,马兴摆手拦住,“我不是说夫人不对,只是想着夫人往后会更尊贵,我等好歹也是仰仗夫人,也得夫人救命之恩,这些个随心所欲的小事,咱该拦着,还是拦着。” 马兴隐隐约约知晓, 睿王殿下儒雅面庞之下,雄心勃勃。 他将来—— 只说个万一,真就是他坐了这江山宝座,以他、王妃对夫人的宠爱,对康德郡王府的愧疚,夫人将来的身份,绝不会低。 再退一万步,就是大人,将来更上层楼后,夫人……,也不是如今没有品级的护国公府三少夫人,而是身有诰命,无比尊贵的凤夫人。 马兴想的长久,难免患得患失。 满大憨咧嘴一笑, “行了,兴大哥,你我几人的想法,在夫人跟前压根都不重要,此番本是要去草拖,你也想过拦阻,可有用吗?” 这—— 马兴语塞,垂头丧气,“无用。” “对啊!” 满大憨朝着天上拱手,“夫人是哪般人物?她本就有通天的本事,大将军与殿下都拿她没有法子,我等何必庸人自扰?” 反正也拦不住。 马兴垂头,“是啊,拦不住,算了,想想这些如何分配吧!”指着屋子里摆着的金银珠宝,犯了难,“如何分?” 满大憨抓脑壳,“夫人可有示下?” “她只要一半,其余一半,参与到这事儿上头的人,都有份,咱几个多点,其余的看着办。” 秦翔笑道,“夫人就是这般慷慨大方,上次拿了阿托北的百宝箱,看都不看一眼,丢给李源大哥,给咱们分了。” 马兴抬头,“上次是李源分的?” 秦翔点头,“李源问了夫人,夫人说自己不要,后来就给咱同行的几个分了。” 满大憨也跟着附和,“府上帮衬着夫人掩了行踪的丫鬟婆子,厨子护卫,也给了一份。” 马兴抓头,“此次,也要给李源一份,若不……,请他来一趟。” 满大憨侧首,“兴大哥,你是夫人跟前的大管事,这事儿你直接定夺就是了。” 马兴摆手,“别害我。” 想到这里,立刻招呼几人,“你们守好,别让人动过,我这就去请。” 今早凤且上值,点了阿苍随行,马兴正好得了空,骑马就奔知府去了。 刚要进门,就碰到出来的王池。 “王捕头,李捕头可在?” 王池指了指前方,“我正要同头儿汇合,京郊发生桩命案,正要去看看呢。” “那何时回来?” 王池见状,以为马兴有急事,“若是要紧,我同头儿禀一声,先与你说事儿。” 命案啊! 马兴也不好得阻拦,只同王池一起前去,见到李源时,拉着李源到旁侧,神神秘秘,让李源心中一紧,莫不是有要紧的事? “大管家,可是有事吩咐?” 马兴微愣,迟疑片刻,才艰难启齿,“李捕头,你忙完手上的事儿,到我们府上一趟。” “是夫人要见我?” “不不不。” 马兴拱手,“是在下有事想请教李捕头。” 这般郑重? 但李源松了口气,爽快答应,“大管家别客气,有事儿吩咐,那我这手上有事儿,晚点到府上找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 “正好我岳丈家的酿的杏花酒好了,给夫人送点儿。” 马兴笑道,“多谢李捕头惦记着夫人。” 李源轻叹,“夫人不嫌弃,是我等的福分,几坛子酒,也就是个心意。” 值钱啥的,谈不上。 忙碌一日,李源飞马回家,着急忙慌换了衣物后,招呼妻子,“酒水可准备妥当了?” “湘儿早准备好了,只是此番去的话,送二十坛,可会少了?” 李源摇头,“先给夫人吃着,来日有更好的,咱再送。”话音刚落,乔氏有几分害羞,“咱这普通百姓家酿的水酒,也比不得大酒楼里的好,夫人竟是不嫌弃——” “莫这般说,是岳丈大人的手艺好, 夫人也是挑剔的。” 乔氏点头,“倒也是,夫人那般尊贵的人。” “行了,我换身衣物就给送去,正好大人府上马管家寻我。”来不及交代多,带着小舅子,一人挑着十坛, 往巡抚私宅走去。 李源已是巡抚私宅的熟人。 他来的话,厨上旁侧的角门,不用禀报就敞开来,酒水的,他带着小舅子乔湘卸在厨房,长河杵着拐杖,连声道谢。 “长河兄别客气,今岁杏花不大好,岳丈酿出来的酒,味儿好的不多,所以——” “有心最可贵,这杏花酒比陈郎酒、西徵的酒好多了,不算烈酒,夫人以女子之身,吃来最合时宜。” 正在二人寒暄时, 孙渠已小跑过来, “李大哥,你快些吧,兴大哥在前门迎你, 落了个空。” 是是是! 李源这才笑道,“差点忘了正事,既如此,长河兄,酒水先交给你了,我去寻大管家说事儿。” “好嘞!李捕头您慢走。” 李源让乔湘在门房候着,他跟着孙渠往前院走去,一路上,看着孙渠这小子活蹦乱跳, 低声问道,“你与夫人出去,不曾受伤吧?” “李捕头您放心,我们所有人都好好的。” 少年脚步轻快,一走三蹦,回头仰望李源,“夫人本事您知道的,区区几个土匪,不碍事。” 啥? 李源脸色骤变,“你们遇到土匪了?”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7章 这个消息,让王县丞有些始料不及,“林师爷,是京城送信来了?” “不是。” 林师爷瞟眼看了衙内,“京城来了人,身份不明,指名道姓要见曹大人。” 王县丞眯着眼,“京城直奔过来的,也没惊动州府?” 林师爷摇头,“没有,这事儿隐秘得很。” 他觉得有些蹊跷,才事先跟王县丞通个气,王县丞见状,心底有了大致的盘算, 绕过州府,莫不是私事? 可私事的话,哪里还用喊他来? 王县丞不知具体缘由,只能静观其变,哪知这一等,足足半个时辰,天降大雨,让整个县衙笼罩在阴雨之中。 县衙里头,曹晋满面严肃,“这事儿,公爷是这般说的?” “对, 甚是要紧,往年殿下待您不薄,今日需您出手, 还望莫要婉拒。” 曹晋赶紧躬身,“让殿下放心,我虽说官位低微,但他们既是微服过均州,我自当不知,阻拦个十来日,应是不成问题。” “十来日,只是得了个缓和的机会,不过也够了。” 来人声音低沉,“其他事情,曹大人就不用管了,您只管拦住这行人,卡死在均州。” 曹晋颔首,“放心吧,虽说下官愚笨,但殿下交代的这点小事,断不会辜负殿下期许。” “多谢曹大人。” 等这人穿着蓑衣带着斗篷,冒着瓢泼大雨离去之后,曹晋并没有马上差人来请王县丞和师爷,他在屋中沉思良久,才叫二人进来。 “大人——” 二人入门,就见曹晋坐在书案后面,满脸严肃。 “有个事儿,十分紧急,有伙奸细,从开州那边流窜过来,瞧着是我们大荣人,实则是西徵的奸细,要入京去行刺圣上。” 啥? 王县丞听完,只觉得惊悚。 “曹大人,可会传信有误?” 曹晋低叹道,“初初听来,本官也觉得不可能,均州地处内陆,离西徵八百里地,这奸细明晃晃的过来,别说前面几个城池不管不顾,就是曲州府、靖州府,也不管?” 林师爷听完,眉头紧蹙。 “大人, 那您探了虚实之后,这事儿——” “经本官查验,来者正是刑部快手,也拿了海捕文书,只是对方暗藏高手,刑部快手需要调集京城人手,方才能抓捕归案。” “那这事儿……,他们刑部的捕快都拿不下来,咱们区区均州府,也无能为力。” 王县丞生出担忧。 就怕这等棘手的差事落在均州,“大人,那刑部捕快如何说来?” “他说,让咱们均州府拦上一拦。” 这—— 林师爷也犯了难,“大人,咱们……,有心无力啊,都说对方有高手,咱们县衙这么点人,哪里能撼动人家?” “他们装作富豪一路行走,没准儿还会装京城高官,咱不能迎来,只能以智取胜。” “大人,来人胆子竟然这般大?” 装扮成大荣人氏,做个富翁乡绅,倒也还好,可装京城高官,莫不是想死了? 王县丞直觉这事儿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 曹晋满脸忧虑,“是啊,寻几个借口,拦上几日,尽我均州护卫京城之责,差不多就放行,让其他郡县的人想法子去。” “大人,若对方要硬过均州呢?” 曹晋看向窗外,窗棂未能阻挡的雨声,直冲耳朵,“正好均州今日雨季,有的是法子。” 王县丞拱手问道,“大人,可知何时到达均州?” 曹晋低头,算了算日子,“估摸着再一两天就到了。” 与这二人协商过,叫来县衙的班头韩陵生,“这些时日,在城门处好生严守,若有外来的客商队伍,就留意着点。” 韩陵生摸着脑壳,生出疑惑,“大人,只是客商,咱均州日日里要来好几十吧,可还有别的标识。” 曹晋想到适才那人说来的,眉头紧皱,“二三十人的队伍,这样的客商队伍,咱们均州不常见吧?” “大人如此说来,倒是不多。” 毕竟二三十人,肯定也是带着不少车马,浩浩荡荡的队伍,均州也不多。 “水上陆上,都盯紧点,看到了也别打草惊蛇,私下来告诉我就行。” “是,大人!” 韩陵生刚要出门,曹晋忽然想到个点,马上喊住韩陵生,“车队里,有女眷,是位年轻貌美的夫人。” “是,大人,女眷的话,我们也会想法子探看面貌, 只是这貌美……” “国色天香的。” “是!” 待韩陵生离去,王县丞都生出几分疑虑,“大人,莫不是这女子是奸细?” 曹晋颔首,“一伙都是,但他们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会说一口流利的大荣话,前些时日,曲州府龙马营还与西徵打仗,但这月余来,听说已休战了。” 王县丞想到前些时日看到的邸报,忧心忡忡,“这种时候,边陲之地怎会容贼子奸细过来?听说镇守曲州靖州的两州巡抚凤且凤大人,年轻有为,这种纰漏,恐怕——” 旁侧林师爷摇头,“王县丞,凤大人是个强中之手,但西徵与我大荣边境接壤之地,不止一处,又有不少山高密林之处,真要潜伏过来,普通人不行,高手肯定不在话下。” 曹晋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总之,咱均州是入京的要道,走水路也好,陆路也罢,都得才均州县城里启程,这伙奸细,断不能容他们入京,对圣上天家起了冒犯!” 曹晋说得大医凌然,王县丞只能应声附和。 他还是不放心,又叫来旁人, 一番叮嘱,这才作罢。 只是屋外,雨声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曹晋眼见布置妥当,这才差人取来官轿,也不顾大雨滂沱,差使轿夫往府邸而去。 县衙后方,本就划拨做了县令一家居住的私宅。 但曹晋嫌弃太过狭小, 盘踞均州这么多年,他一不做二不休,与县衙一墙之邻,起了栋三进的宅院。 整个均州,也不敢有人比他家的宅子还要宽大。 官轿直奔府邸内院,曹太太阮氏听到动静,赶紧迎接出来,“大人, 天降大雨,可湿了足下?”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时柏许似是听到动静,晃晃悠悠起来,他比白凤年轻,按理来说身子要更坚挺些,奈何昨日里段不言也对他下了死命的灌酒,折腾一夜,也不成人形。 这酒,实在太烈。 时柏许像根枯木桩子, 倚在内屋进出的门框处, 恹恹喊了声,“赵三行,你来作甚?” 嚯! 赵三行不察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像是濒死之人发出的索魂声音,吓得嗷一嗓子,竟是挪到白凤身后。 白凤气得咬牙,“如若是贼子了,你这小子也会推我出去做盾!” “哎哟,时二郎,是你啊!” 看清面容之后,赵三行才慢悠悠从白凤身后出来,对白凤话语置若罔闻,倒是好奇起来,“二爷,时二郎,您二人这样子,瞧着像是生了重病一般?” 面如菜色,蜡黄蜡黄的。 两眼呆滞,犹如死鱼。 再看身子,往日里两人也算得翩翩郎君,哪怕白凤年岁长些,也是有几分文人风骨在的。 而今瞧着,站是站不直的,坐也是瘫软的坐。 毫无贵族家几十年教养沁润出来的富贵儿郎,赵三行啧啧称奇,追问起来。 时柏许有气无力,欲要说话,忽地小腹一阵兵荒马乱,哎哟一声,又踉跄奔出房门,寻那茅厕去了。 “嗐,你家姑奶奶,实在是个土匪山大王啊!” 白凤一脸同情,目送时柏许离去,转头扶着赵三行,慢慢落座, “你小子酒量还不如我,就这,怎地同你家姑奶奶玩啥到一处儿?” 赵三行一听,呲牙笑道,“二爷,您二位不会是同姑奶奶吃酒,吃败了?” 呵! 白凤摇头摆手,往事不堪回首。 “她吃酒,像是千杯不醉,如今想来,怂恿我二人吃酒时,她也是一盏一盏陪着的,缘何我二人醉死在桌案下头,她却毫发无伤。” 原来如此啊。 赵三行难掩笑意,问起吃了那种酒,“是陈郎酒?” 白凤摇头,“不知,但酒水实在烈,吃了三五盏,我就不成器了,奈何凤夫人不饶人啊……” 吃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火了一般。 赵三行听得仰天大笑, “姑奶奶吃酒,千杯不醉,你二人竟是与她比上了。” 自讨苦吃。 白凤苦着脸,“我们哪里是同她比着吃,同在桃园楼,我二人还专门避开她,就知这山大王不好伺候,哪里想到——” 段不言提着酒壶自己进来了。 不多时,时柏许扶着小厮,晃晃悠悠入门,才到炭火盆子跟前,瘫软跌坐,小厮连呼使不得。 时柏许有气无力,“去拿个蒲团来,我这般盘坐舒服些。” 这还是堂堂顺义候家的二公子吗? 赵三行咂舌,“时二郎,你素来也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却与姑奶奶惹到一处儿,不算冤枉。” 时柏许翻了个白眼,颤抖着手,指着他说道,“莫要提那女土匪,可怜适之,得配泼妇,往后余生,如何是好?” 他真正替凤且遗憾。 赵三行听得这话,翻了个白眼,“咋不说是大人辜负了姑奶奶呢,独守空房这些年,哼!” “也是她不贤惠!” 时柏许据理力争,赵三行紧皱眉头,“哪里不贤?” “成亲八载,未有生养,还不许适之纳妾,泼妇颠婆, 哪里能为人妻?” 嚯哟! 赵三行也生了恼怒,“未有生养,也不一定就是姑奶奶的不是,没准儿是你家适之不举呢!” 这会儿,他也不叫凤大人了。 直呼凤且的字,阴阳怪气这一块,从来没输过。 时柏许哼笑,“不能生养本就是女子不贤,若能像其他夫人太太,想着为凤家开枝散叶的,就不该撵了小妾通房,这府上,她一人独大!” 上吐下泻,着实伤人。 时柏许已有些口不择言了,白凤出声提点,时柏许梗着脖子,“好人家的姑娘,哪里会是这个德行?谁不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她,外头拼酒吃肉, 打架斗殴,闯不完的祸!” 赵三行嬉笑,“时二郎,你这是称王败者寇,气不过姑奶奶压了你一筹啊,风度!切忌你的风度啊!” 风度能当饭吃? 时柏许一夜不得好眠,提及段不言,真是咬牙切齿,“谁家郎君身侧没个通房妾侍的, 如今放眼望去,也就她段氏如此凶狠。” 赵三行欲要说话, 时柏许好似发现,立时瞪眼过来,“你可别说,你屋里头的女人,比着巡抚后院里加起来都多!” 呃—— “我……,我是我,凤大人是凤大人,我俩不能比。” “哪里不能比?都是男人!” 白凤掏了掏耳朵,“行了行了,你二人年岁差不多,还生了这等的嫌隙,不值当。” 往日在京城,也是一起吃酒的嘛。 赵三行嘟囔道,“若你不服,去找姑奶奶说。” 哼! 时柏许重重一哼,“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能与她这等山大王讲道理,她一拳头过来,能把我骨架打散!” ——好家伙,你也知道啊! 罢了,说不得这凤夫人的不是,争吵起来,也伤了和气,三人换了话题,闲说旁事。 “你回京去了?” 白凤问来,赵三行摇头,“我哪里敢进京城,皇长孙那破脾气,听说差人每日在城门口候着,只要见到我,扬言就要打回来。” 时柏许听来,脸色阴沉。 “他贵为东宫长子,还是嫡出,却像个泼皮无赖,如此德行,可见东宫教养,是何等糟糕!” 白凤轻叹,“他爹年轻时,还在花楼里与人抢头牌呢,身为贵人,却无半分心胸,啧啧……,当时打得那翰林院李大人家的儿子,就此残废,虽说过了二十年,可几人不记得?” 刘隽,也是被老皇后宠坏的玩意儿。 赵三行点头,“我是不敢回去,不单是刘掷阴魂不散缠着我,就是我大哥,也得再揍我几顿。” 赵长安,对幼弟的宠爱,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喜爱时,上天入地,想要星星也能搭梯子给赵三行摘下来;厌烦时,两天三顿打,也是众人皆知。 喜欢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请大家收藏:()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