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宅里的迷案》 第1178章 最后的挽歌 他几乎是瞬间接起,劈头就问:“怎么样?”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裹着纽约凌晨的冷意,带着一丝沉郁的笃定:“查到了。铁证。” 吴战锋的呼吸猛地一滞,抬眼看向正往门外走的高笙勉,扬声道:“老大!陈默那边有消息了!” 高笙勉的脚步硬生生顿住,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都在发颤:“说!” “谢明安保外就医是假的!”陈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清晰的电流声,却字字如刀,“他所谓的肝病诊断书是伪造的,花三百万美金买通了监狱的主治医师。出狱第二天,他就秘密飞往纽约,和杰克·米勒在皇后区的私人会所见了面,监控拍到了两人握手的画面。” “冯秀英出事那天,是杰克找的杀手做的。” 陈默的语速极快,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判决书,“更关键的是,谢明安的海外账户,上周向杰克的空壳公司转了一笔五百万美金的‘咨询费’,转账时间,就在冯秀英出事后第二天。”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高笙勉的耳边炸开。 他死死攥紧拳头,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果然是谢明安!果然是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证据呢?”高笙勉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要能直接钉死他们的证据!” “监控录像、转账凭证、伪造的诊断书扫描件,还有会所服务生的证词,我全都整理好了,加密文件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陈默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还查到,谢明安在纽约的别墅里,藏着一份针对高辉集团的收购计划,目标是……吞掉整个高家。” 吴战锋挂了电话,看着高笙勉眼底的猩红,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笙勉哥,证据确凿。” 高笙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风卷着乌云,在天空中翻涌,像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一切的血雨腥风。 而远在纽约的别墅里,谢明安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举起了酒杯。 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亮了他眼底的疯狂与狠厉。 “敬冯秀英。”他轻声说,“也敬高家……最后的挽歌。” 酒杯轻碰窗棂,发出清脆的响声。 半夜,高笙勉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里握着那份陈默传来的加密文件。 文件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得他心口生疼。 监控录像里,谢明安和杰克握手的画面清晰无比。 转账凭证上,那串冰冷的数字,更是沾满了冯秀英的鲜血。 他的身后,高笙离正坐在电脑前,快速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和数据,是高辉集团的命脉,也是他们反击谢明安的武器。 兄弟俩都没有说话,却在彼此的沉默中,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这场战争,早已没有退路。 楼下的婴儿房里,传来一声轻柔的啼哭。 高笙婉连忙起身,走到摇篮边,轻轻拍着哄着。谢知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又抬头望向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逸尊府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落叶,拍打着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色如墨,将这座固若金汤的宅邸,包裹得密不透风。 夜色,越来越浓了。 高笙勉却毫无睡意,他想起了谢明安。 那个一个多月前,因为“严重肝病”保外就医,被释放出狱,如今身在纽约的男人。 那个恨了高家一辈子,恨了他和高笙离一辈子的男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逸尊府外的香樟大道上,路灯昏黄的光晕被浓稠的雾气晕染开,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刻,可这条平日里静谧的富人区街道,此刻却暗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十二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香樟林的阴影里钻出来。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脸上罩着防窥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淬着寒光的眼睛。 为首的男人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手里拎着一把消音狙击枪,正是炼狱组织的金牌杀手,代号“蝰蛇”。 他的脖颈处,纹着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色毒蛇,那是炼狱组织的标志,也是令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死亡图腾。 “目标,逸尊府里的所有高家人。” 蝰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通过微型对讲机传到每个杀手的耳中,“高笙勉,高笙离,格杀勿论。行动开始后,外围的人负责牵制安保,我和影刃从东侧的排水管道摸上去,解决目标。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恋战。” 十一道黑影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们是谢明安花重金从北美请来的炼狱杀手,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执行任务从未失手过。 这一次,谢明安给了他们双倍的酬劳,只要求他们提着高氏兄弟的人头回去复命。 逸尊府的围墙足有三米高,顶端还装着锋利的刀片和红外报警系统。 可这群杀手显然早有准备,他们从背包里掏出特制的吸盘攀爬器,三下五除二就吸附在了墙壁上,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红外报警系统在他们手中的信号干扰器面前,形同虚设,屏幕上的警报灯始终没有亮起。 就在他们即将翻过围墙,踏入逸尊府的警戒范围时,一道强光突然从街角的警车顶端射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都别动!警察!” 一声厉喝划破夜空,如同惊雷炸响。 蝰蛇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手示意手下停住动作。 他侧头望去,只见三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正横在香樟大道的入口处,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上跳下来,迅速形成了一个扇形包围圈,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9章 正面交锋 为首的警察是安海市刑侦支队的队长赵东来,他握着对讲机,目光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那群黑衣杀手。 今晚本是他带队例行巡逻,由于逸尊府最近不太平,特意多次来这边巡逻。 忽然发现香樟林里有异常的黑影晃动。 他立刻警觉起来,悄悄靠近观察,结果一眼就认出了杀手们脖颈处的毒蛇纹身。 那是炼狱组织的标志,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A级恐怖杀手组织! 赵东来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这群人绝对是冲着逸尊府里的高家人来的。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一边让手下封锁现场,一边紧急呼叫特警支援。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赵东来再次厉声喝道,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蝰蛇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混迹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区区几个警察,还不足以让他畏惧。 他缓缓抬起手,手里的消音狙击枪对准了赵东来的眉心,声音冰冷刺骨:“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 “砰!” 一声闷响,子弹擦着赵东来的耳边飞过,击碎了他身后的路灯玻璃。 “开火!”赵东来怒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枪声瞬间响彻夜空。 警察们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射向那群杀手。 蝰蛇的反应极快,猛地一个侧身,躲到了围墙的阴影里,同时对着对讲机嘶吼:“反击!突围!” 杀手们立刻分散开来,依托着香樟树干和围墙作为掩护,与警察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他们的枪法精准得可怕,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击中一名警察,惨叫声此起彼伏。 “队长!我们顶不住了!”一名年轻的警察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赵东来的肩膀也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他的警服,可他依旧咬着牙,对着对讲机嘶吼:“特警队!特警队!你们到哪里了?逸尊府外发生激烈枪战,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蝰蛇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支援一到,他们就彻底没机会突围了。 他咬了咬牙,对着对讲机下令:“撤!从西侧的小路撤!留五个人断后!” 话音刚落,五名杀手毫不犹豫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手里的冲锋枪疯狂扫射,为同伴的撤退争取时间。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 这就是炼狱组织的规矩,任务失败,要么带着目标人头回去,要么留下断后,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想跑?没门!”赵东来红着眼睛,忍着剧痛,带领着警察们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数辆装甲车呼啸而至,车身上印着“特警”的字样。 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们如同猛虎下山,迅速投入战斗。他们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手里的自动步枪和狙击枪形成了交叉火力网,瞬间压制住了杀手们的攻势。 断后的五名杀手很快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倒在了血泊里。 他们至死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逸尊府的方向。 蝰蛇带着剩下的六名杀手,借着夜色和香樟林的掩护,拼命向西侧的小路逃窜。 特警队员们紧追不舍,夜视仪的绿光在夜色中闪烁,子弹不断地在他们脚边炸开,溅起一片片泥土。 “砰!” 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响,一名跑在最后的杀手应声倒地,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蝰蛇回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猛地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嘭!”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特警队员们的视线。 蝰蛇趁机带着剩下的五名杀手,钻进了西侧小路的密林里,消失在了夜色中。 当烟雾散去时,现场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血迹,还有一具冰冷的杀手尸体。 赵东来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特警队的队长快步走了过来,扶起他,沉声道:“老赵,辛苦你了。抓到一个活口,剩下的跑了。” 赵东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杀手被两名特警队员死死地按在地上,嘴里发出不甘的嘶吼。 他的腿被打断了,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脖颈处的毒蛇纹身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 “把他带回去,严加审讯!”赵东来咬着牙说,“一定要问出他们的幕后指使者是谁!” “是!” 与此同时,逸尊府内灯火通明。 高笙勉和高笙离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激烈的枪战,脸色凝重得可怕。 他们的身后,站满了神情紧张的高家眷亲和安保人员。 “是炼狱组织的人。”高笙离的声音低沉,“谢明安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种亡命徒都敢用。” 高笙勉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他看着窗外倒下的杀手,又看向那片杀手逃窜的密林,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跑了六个?”他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高笙离看着窗外逐渐平息的枪战,轻声道:“笙勉,这次多亏了赵队长他们。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高笙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楼下那具印着毒蛇纹身的尸体上,声音冷得像冰:“谢明安想置我们于死地,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刺破了浓重的夜色。 逸尊府外的香樟大道上,警察和特警们正在清理现场,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 满地的弹壳和血迹,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名被活捉的杀手,被特警队员们押上了警车。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逸尊府的方向,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他知道,落在高家人的手里,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而在密林的深处,蝰蛇带着五名残兵败将,狼狈地逃窜着。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0章 我们的账没完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谢明安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谢先生,任务失败……我们中了警察的埋伏,折了五个兄弟,还有一个被活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谢明安冰冷的声音:“废物。”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蝰蛇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蝰蛇抬头望向逸尊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怎么办?”他冷笑一声,“高笙勉,高笙离……我们的账,还没完!” 晨曦渐亮,安海的天空终于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可那抹光亮,却驱散不了笼罩在逸尊府上空的浓重阴霾。 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正在悄然酝酿。 纽约 别墅里,落地窗外是繁华璀璨的都市夜景,霓虹流光映在地板上,却照不亮谢明安眼底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将手中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猩红的勃艮第红酒四溅,像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溅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酒杯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站在一旁的女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废物!一群废物!”谢明安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二个人!炼狱组织的金牌杀手!竟然连两个手无寸铁的商人都搞不定!还折了五个,被抓了一个!” 他烦躁地踱步,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酒渍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脚印。 手机屏幕上,蝰蛇那带着颤抖的汇报语音还在循环播放,每听一次,谢明安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他怎么也想不通,计划得天衣无缝的暗杀,怎么会突然冒出警察? 怎么会引来特警的围剿? 逸尊府的安保固然严密,可那些杀手明明带着最先进的信号干扰器,红外警报系统根本不可能触发。 “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 谢明安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落地窗上,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是高笙勉那个小杂种!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他在故意设局!” 女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手想要安抚他的后背,却被谢明安猛地甩开。 “滚开!” 他怒吼道,眼神狠戾地扫过女人惨白的脸,“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高笙勉不死,永远报不了我的仇!” 女人被他的样子吓得噤若寒蝉,却还是鼓起勇气低声说道:“谢先生,炼狱组织那边……说可以再派一批人过来,只是价格要翻三倍,而且他们要求预付全款。” “三倍就三倍!”谢明安想也不想地吼道,眼底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钱不是问题!我要高笙勉和高笙离的人头!我要他们给冯秀英陪葬!告诉炼狱的人,这次我要最顶尖的杀手,我要逸尊府鸡犬不留!”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一把拉开抽屉,里面摆满了各种文件和银行卡。 他抓起一张黑卡,狠狠拍在桌面上:“去!立刻联系他们!十天之内,我要看到高氏兄弟的尸体!” 女人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的谢明安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任何人的劝阻都是徒劳。 她只能拿起那张黑卡,低着头快步走出客厅,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一个可怕的梦魇。 客厅里只剩下谢明安一个人,他盯着窗外的夜色,胸口剧烈起伏着。 脑海里不断闪过高家兄弟倨傲的嘴脸,闪过自己在监狱里受尽的屈辱,闪过冯秀英那张总是带着轻蔑笑意的脸。 这些画面像一根根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痛不欲生。 “高笙勉,高笙离……”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怨毒,“等着吧,很快,你们就会下去陪冯秀英了。高家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他抬手,想要再倒一杯酒,却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他烦躁地将酒瓶扫落在地,玻璃碎片与之前的酒杯残骸混在一起,像一地无法收拾的狼藉。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他的天罗地网,早已悄然张开。 安海,逸尊府。 书房里的灯光亮了一整夜,高笙勉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和证据链闪烁着冷光。 魏道奇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神色凝重。 “老大,所有证据都整理完毕了。” 魏道奇的声音低沉有力,“冯秀英被刺案的诊断书、谢明安与杰克的会面监控、五百万美金的转账凭证、炼狱杀手的招供笔录,还有昨晚暗杀未遂的现场勘查报告、特警的证词……铁证如山,足以钉死谢明安。” 高笙勉微微颔首,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女人,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眉眼间与高家有几分相似,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 她是艾玛,在美国的姑姑,也是纽约顶尖律所的金牌律师。 “联系上姑姑了吗?”高笙勉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 “已经联系上了。”魏道奇点头道,“艾玛律师看完所有证据后,说这是她见过的最完整的证据链,胜率百分之百。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诉讼材料,美国那边的法院,只要提交证据,就可以立刻立案。” 高笙离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签署好的授权委托书。“笙勉,授权书我已经签好了。姑姑说,谢明安现在身处美国,正好可以适用美国的法律。他买凶杀人、伪造文件,每一项罪名,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高笙勉接过授权委托书,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谢明安的末路,敲响最后的丧钟。 “这场仗,我们不能输。”高笙勉放下笔,声音低沉却坚定,“妈在天上看着,我们要让谢明安付出代价,要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一切,赎罪。”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1章 谢明安,你被捕了! 高笙离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放心吧,姑姑一定会让谢明安得到应有的惩罚。” 三天后,纽约联邦法院正式收到了艾玛律师提交的诉讼材料。 当法院的传票送到谢明安手中时,他正在和炼狱组织的新一批杀手视频通话。 看着传票上密密麻麻的罪名,谢明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高笙勉怎么会有这么多证据?他怎么敢在美国起诉我?” 女人捡起地上的手机,脸色同样难看:“谢先生,我们……我们要不要找律师?或者,我们立刻离开美国?” “离开?”谢明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往哪里跑?艾玛那个女人,是出了名的追猎者,她既然敢起诉我,就一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我们现在就是插翅难飞!”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去收拾行李,却双腿发软,重重地摔倒在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硌得他骨头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冰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女人并未慌乱,将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留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谢明安的影子拉得瘦长而扭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慌乱的味道,混着昂贵的雪茄余烬和未喝完的威士忌的辛辣。 他正蹲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行李箱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将一沓沓烫金封皮的文件往夹层里塞。 他不敢开灯,生怕窗外的霓虹或是巡逻的警车瞥见一丝光亮,只能借着落地灯的微光,快速地翻找着桌上的东西。 护照、签证、加密U盘,还有那盒用锡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钻石,这是他最后能保命的筹码,足够他在南美某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小国,隐姓埋名过上半辈子。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谢知浩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风声紧,警方已锁定你的住址,速走。” 最后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知道,谢知浩那边大概率已经将他的行踪暴露了。 这场横跨中美两国的商业阴谋,终究还是走到了穷途末路。他猛地合上行李箱,锁扣“咔嗒”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扯了扯皱巴巴的定制西装,镜子里的男人面色惨白,眼下乌青一片,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在谢氏集团董事会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走到玄关,手刚触碰到门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门前。 谢明安的心脏骤然缩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屏住气,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听见门外传来清晰的英语对话声。 “确认是这里吗?” “没错,联邦调查局的通缉令,谢明安,华裔,涉嫌跨国商业欺诈和洗钱。” 下一秒,沉重的敲门声响起,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整扇门砸穿。 “FBI!开门!” 冰冷的声音穿透门板,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插进谢明安的心脏。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鞋柜。 鞋柜上的水晶摆件“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 他慌不择路地扭头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却没有女人的影子,看来她早跑的不知去向了,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些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冲到窗边,伸手去扯窗帘,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连拉了几次都没能拉开。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可那繁华的景象,此刻却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这方寸之地。 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们在撬锁。 谢明安的视线扫过桌上的加密U盘,又扫过那只沉甸甸的行李箱。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那些证据,那些财富,此刻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瘫坐在地板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听着门锁被撬开的“嘎吱”声,听着破门而入的巨响,听着无数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朝着他逼近。 刺眼的强光手电筒照在他的脸上,让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他听见有人用英语厉声喝道:“谢明安,你被捕了!” 冰冷的手铐铐上他手腕的那一刻,谢明安终于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高辉集团美国分公司顶楼的落地窗,想起了高笙勉那双锐利的眼睛,想起了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的每一个瞬间。 原来,从他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行李箱的拉链没拉严,一沓文件从里面滑了出来,落在地上,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高辉集团的股权变更协议。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纽约的夜空。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是谢明安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法庭上,艾玛律师逻辑清晰地罗列着每一项证据。 伪造的保外就医诊断书原件、谢明安与杰克的会面视频、银行的转账流水、炼狱杀手的亲笔供词、逸尊府暗杀现场的弹壳鉴定报告…… 每一项证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谢明安的心脏。 谢明安请的律师在艾玛面前,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堪一击。 他试图狡辩,试图否认,可在铁证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陪审团的成员们看着屏幕上的证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旁听席上,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得刺眼。 谢明安坐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与狂妄。 他看着艾玛那张冷艳的脸,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陈述着自己的罪行,看着法官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2章 尘埃终于落定 他后悔自己不该招惹高家,后悔自己不该买凶杀人,后悔自己不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宣判那天,纽约联邦法院的法庭里座无虚席。 高笙勉与高笙离也来旁听了。 法官穿着黑色的法袍,神情肃穆地敲响法槌。 “经陪审团一致裁定,被告谢明安,犯故意杀人罪、伪造公文罪、跨国洗钱罪、教唆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这八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谢明安的头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法官的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八个字在不断回荡。 终身监禁。 意味着他将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余生。意味着他永远也不可能再踏进中国一步,永远也不可能再复仇。 意味着他所有的野心和算计,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不……不!”谢明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想要扑向高笙离,却被两旁的法警死死按住。 “我不服!我要上诉!我要上诉!” 他拼命挣扎着,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哀嚎,“高笙勉!你这个小杂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的喧嚣声也越来越远。 他看到了法官冷漠的脸,看到了艾玛嘴角的冷笑,看到了旁听席上高家人的身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天空。 那片天空,他再也没有机会触碰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谢明安的口中喷出,溅在囚服上,像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再也没有了一丝神采。 法警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法官大人,被告……已经死亡。” 消息传回安海逸尊府时,高家正在举行一场简单的家宴。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高笙婉抱着熟睡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谢知刚坐在她身侧,温柔地给她夹着菜。 王红梅与牛立瑶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却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牛立冬和夏丹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酒杯,相视一笑。 美国法院外 “哥,结束了。”高笙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高笙离点了点头,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和煦,天空湛蓝得像一块纯净的宝石。 “是啊,结束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释然。 冯秀英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姑姑,谢谢你!” “你们哥俩不要同我客气,律师费记得赶紧打给我。”艾玛说完,就坐上车走了。 两人笑着点头,当天就坐飞机回了安海。 从那以后,逸尊府的红外警报系统被撤了下来,巡逻的安保人员也恢复了正常的轮岗。 高笙勉和高笙离重新回到了高辉集团的总部办公,公司的运转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高笙婉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咿呀学语的声音,给这座沉寂了许久的宅邸,带来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偶尔,高笙勉会站在母亲的照片前,静静地看上很久。他会告诉母亲,谢明安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高家很好,高辉集团也很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照片上,冯秀英的笑容温柔而慈祥,像是在回应着他的话语。 安海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谋与杀戮,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仇恨与戾气,都随着谢明安的覆灭,烟消云散。 高家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也必将被永远珍惜。 安海的深秋,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冷。 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殡仪馆的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冯秀英的灵柩,已经在殡仪馆的停灵间里安放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高家经历了狂风骤雨般的动荡。 从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刺杀,到谢明安的步步紧逼,再到炼狱杀手的深夜突袭,最后是横跨大洋的跨国诉讼,直至谢明安在法庭上气急攻心、暴毙身亡。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每一步,都踩着刀尖前行。 而停灵间里的那具棺木,像一根沉甸甸的刺,扎在每个高家人的心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不敢流露半分脆弱。 如今,尘埃终于落定。 当谢明安的死讯传来的那一刻,高笙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高笙离来到殡仪馆。 兄弟俩站在冰棺前,看着母亲安详的面容,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高笙离扶着冰棺的边缘,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高笙勉站在他身侧,背脊挺得笔直,却终究抵不过眼底的猩红,一行清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冰凉。 “妈,”高笙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棺上母亲的遗像,“害你的人,已经伏法了。你可以安心了。” 葬礼定在一个晴好的日子。 说是晴好,天空却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没有半分暖意。 殡仪馆的礼堂被布置得庄严肃穆,黑底白字的挽联挂满了墙壁,正中悬挂着冯秀英的大幅遗照。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她穿着喜庆的旗袍拍下的。 灵堂前,白菊和百合摆了满满当当,浓郁的花香混着檀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却驱散不了半分悲伤。 天刚蒙蒙亮,高家的亲友就陆陆续续地赶来了。 他们穿着素色的衣服,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沉睡的故人。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3章 高家的生活走向正轨 高笙勉和高笙离站在灵堂入口,一一颔首致谢,他们的眼眶红肿,脸色苍白得像纸,连日的操劳和悲伤,让兄弟俩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王红梅与牛立瑶站在身后安抚着哭的不省人事的冯秀梅。 高笙婉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站在灵堂的一侧。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现场压抑的气氛,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谢知刚站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低声安慰着。高笙婉的脸上没有眼泪,可那双通红的眼眶,却比泪水更让人揪心。 她看着婆婆的遗像,脑海里不断闪过往日的点滴。 怀孕时她日日炖的补品…… 那些温暖的记忆,如今都成了刺心的利刃。 上午十点,葬礼正式开始。 哀乐声缓缓响起,低沉婉转,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听得人肝肠寸断。司仪用哽咽的声音,讲述着冯秀英的一生。 她是贤淑的妻子,是慈爱的母亲,是和蔼的长辈,她用一生的时光,操持着高家的家务,将三个孩子抚养成人,看着高家一步步走向辉煌。 “冯老夫人一生,温婉贤良,勤劳质朴……” 司仪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高笙离作为长子,率先走到灵柩前。他捧着一炷香,深深鞠躬,然后将香插进香炉里。 袅袅的青烟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棺木上母亲的名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妈,一路走好”。 紧接着是高笙离。 他跪在灵柩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妈,儿子不孝,没能早点查出真相,让您在地下多等了这么久……” 高笙勉的声音泣不成声,泪水混着额头的血迹,在脸上肆意流淌。 最后谢知刚也走了过去。他轻声道:“妈,对不起,您不用担心我们……”话未说完,他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失声痛哭。 高家的亲戚也纷纷上前,对着灵柩鞠躬行礼。 冯秀梅扶着灵柩,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嘴里反复念叨着“大姐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灵堂外,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纸钱,漫天飞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前来吊唁的宾客们,也都红了眼眶。 他们中,有高辉集团的老员工,有和高家相交多年的世交。 他们看着灵堂里泣不成声的高家人,心里满是唏嘘。 谁也没想到,一向风光无限的高家,会遭遇这样的变故。 仪式进行到一半,张春生带着几名警察也来了。 他们穿着警服,却脱了帽子,神情肃穆地走到灵柩前鞠躬。张春生拍了拍高笙勉的肩膀,沉声道:“笙勉,节哀。冯老夫人是个好人,她在天有灵,看到恶人伏法,也会安息的。” 高笙勉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哀乐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悲戚。 到了送灵的环节,高笙勉和高笙离亲自扶着灵柩,一步一步地走出礼堂。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缕微弱的光,落在棺木上,却显得格外刺眼。 灵柩被缓缓抬上灵车,车前挂着冯秀英的遗像,黑白的照片在风中微微晃动。 送葬的队伍很长,从殡仪馆一直延伸到郊外的墓地。 沿途的行人纷纷驻足,看着这支肃穆的队伍,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墓地选在一处背山面水的好地方,视野开阔,风景清幽。 据说,这是冯秀英生前就看中的地方,她说,等她老了,就葬在这里,看着孩子们平平安安。 灵柩被缓缓放入墓穴。 高笙勉抓起一把泥土,撒在棺木上,声音嘶哑:“妈,到家了。” 一声“到家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落泪。 泥土一捧一捧地落下,渐渐将棺木掩埋。 一座新的墓碑,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立起。 墓碑上,刻着冯秀英的名字,旁边是她的遗像,照片上的女人,依旧笑得温婉。 高家人跪在墓碑前,烧着纸钱。 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泪痕交错的脸。 纸钱化作灰烬,被风吹向远方,像是带着他们的思念,飘向天际。 王红梅与牛立瑶将几个孩子放在墓碑前,轻声道:“宝宝们,给奶奶磕个头。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她。” 小宇和小娟以及小悦都听到了,乖乖的磕头。 夕阳西下,余晖将墓地染成一片暖金色。 风渐渐停了,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高笙勉站起身,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笑容,心里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三个月来的紧绷和压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他知道,母亲走了,但她的爱,会永远留在高家,留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高笙离走到他身边,兄弟俩并肩而立,看着远方的山峦。 “笙勉,”高笙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妈终于可以安息了。” 高笙勉点了点头,眼底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是啊,安息了。”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以后,我们要好好活着,守好高家,守好高辉集团,不让妈失望。” 高笙离重重地点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兄弟俩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高笙婉抱着孩子,和谢知刚站在一起,看着墓碑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带着泪痕的笑容。 这场漫长的、带着血与泪的风暴,终于彻底平息。 高家的生活,将翻开新的一页。 而冯秀英的慈魂,也终将在这片青山绿水间,长眠不醒。 葬礼后的第七天,是冯秀英的头七祭日。 高家老宅的佛堂里,檀香袅袅,烛火摇曳。 冯秀梅穿着一身素色的褂子,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指尖却冰凉得厉害。 她的眼睛依旧红肿,脸色比葬礼那天还要苍白几分,连日的悲伤和劳累,早已掏空了她的精气神。 案几上摆着姐姐的遗像,照片里的人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笑起来温温和和的,那是姐姐的模样。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4章 冯秀梅昏倒 “姐啊,”冯秀梅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你走得早,苦了一辈子,如今总算能歇歇了。明安那孽障也伏法了,你在地下,也该瞑目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儿时一起摸鱼捉虾的趣事,说到出嫁时姐姐偷偷塞给她的手帕,再说到这些年姐妹俩互相扶持的点滴。 佛堂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声音在盘旋,混着檀香的气息,听得人心头发酸。 “姐姐,谢明安那杀千刀的,我早就说不让你和他过了,你非不听,说他不是坏人……” 冯秀梅喘口气,继续道:“还有比他再坏的人吗?他就是农夫与蛇里的毒蛇,东郭先生与狼里的狼,他就是……” 牛立冬站在佛堂门口,看着母亲单薄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他想进去劝两句,却被高笙离拉住了。 高笙离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让妈说说吧,憋着更难受。” 冯秀梅说了很久,久到烛火燃尽了一截,久到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缓缓站起身,想去给姐姐的遗像换一杯清水,可刚一抬脚,眼前就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妈!” 牛立冬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堪堪扶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冯秀梅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快!叫救护车!”高笙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院的急诊室里,灯光惨白刺眼。 医生一番检查后,对着高家兄弟摇了摇头:“病人这是悲伤过度,加上连日操劳,气血亏虚导致的晕厥。没什么大碍,但必须住院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病房很快安排好了,是一间安静的单人房。 冯秀梅躺在病床上,输着营养液,脸色依旧没有血色。 高笙勉守在床边,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高家这场风波,二姨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妈妈也不会……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傍晚时分,夏丹提着一个保温桶,脚步轻轻走进了病房。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自从嫁给牛立冬,夏丹一直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温婉得体,从不让人挑出半分错处。 此刻她放下保温桶,先是对着高笙勉微微颔首,然后才走到病床边,伸手替冯秀梅掖了掖被角。 “笙勉,妈怎么样了?”夏丹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医生说没大碍,就是需要静养。”高笙勉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再忙也没有妈重要。”夏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真诚,“我炖了点鸽子汤,清淡滋补,妈醒了正好能喝一点,对了立冬呢?” “他去交费了。” 她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 她盛了一碗汤,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晾着,又拿起湿巾,小心翼翼地替冯秀英擦了擦手。 高笙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段时间,高家乱成一团,夏丹不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帮着处理了不少家里的琐事,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辛苦你了。”高笙勉低声道。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夏丹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和笙离这几天也累坏了,晚上我守着妈,你们回去歇一歇吧。” 高笙勉还想说什么,却被夏丹打断了:“听话。妈这里有我,不会有事的。你们要是熬垮了,谁来撑着高家?” 高笙勉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夏丹说得对,高家现在离不开他和高笙离。 他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冯秀梅,才转身和高笙离一起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 夏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冯秀梅沉睡的脸庞。 她的目光落在冯秀梅鬓角的白发上,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许久,她伸出手,轻轻拂过冯秀梅的脸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妈,您可一定要好好的。家里不能没有您,我……也不能没有您。”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冯秀梅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夏丹拿起那碗晾好的鸽子汤,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守好这里。 “丹丹,你来了,你快点回去吧,这里有我。” 牛立冬回到病房,看到夏丹,赶紧催她回去。 “我在这陪床吧!”夏丹说着,帮冯秀梅掖了被角。 夜深了,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 夏丹趴在床边,微微阖着眼,像是睡着了。只有偶尔响起的仪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晨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轻柔地洒在冯秀梅的被褥上,将那片素白晕染出几分暖意。 她是被一股淡淡的清粥香气唤醒的。 睁开眼时,夏丹正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眉眼间满是柔和。 听见动静,夏丹立刻抬眸,脸上漾起一抹笑意:“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冯秀梅动了动身子,夏丹连忙放下粥碗,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身,又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一股暖流顺着脊背漫上来,冯秀梅看着夏丹忙前忙后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 这几天,夏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喂饭、擦身、陪她说话解闷,连夜里都只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眯一会儿,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丹丹,”冯秀梅握住夏丹的手,那双手因为日夜操劳,带着几分粗糙的温度,“这些天,辛苦你了。” 夏丹愣了愣,随即笑着摇头:“妈,您说什么呢,这都是我该做的。您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强。”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5章 冯秀梅出院 冯秀梅的喉咙发紧,想起姐姐走后那段天塌地陷的日子,想起自己晕厥时的慌乱,想起这几日夏丹无微不至的照料,积攒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 她轻轻拍着夏丹的手背,声音带着哽咽:“高家这阵子多灾多难,我又是个不中用的,拖累你们了。要不是你守着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您别这么说。”夏丹连忙抽出一只手,替冯秀梅擦去眼角的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是高家的主心骨,您好好的,我们心里才踏实。再说了,您平日里待我像亲女儿一样,我照顾您,是分内的事。” 冯秀梅看着夏丹真诚的眼神,心里暖融融的。 她这辈子,生了一个孩子,却总觉得亏欠他些什么。 如今,有夏丹这样的儿媳妇守在身边,倒像是多了个贴心的女儿。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孩子,委屈你了。往后我身体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妈,我不委屈。” 夏丹舀起一勺粥,递到冯秀梅嘴边,“快趁热喝点粥吧,这是我特意熬的,加了点红枣,补气血的。” 冯秀梅张口喝下那口温热的粥,软糯的米粒混着红枣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看着夏丹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经历了这么多风雨,高家能有这样一份安稳,已是天大的福气。 “丹丹,”冯秀梅握住夏丹的手腕,目光恳切,“往后啊,家里就拜托你多费心了。有你在,我才放心。” 夏丹的眼眶也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妈,您放心,我会陪着立冬,守好这个家的。” 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户,将两人相握的手照得透亮。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余下碗勺碰撞的轻响,和那份流淌在婆媳之间的,无声的温情。 冯秀梅出院那天,天朗气清,连带着吹过巷口的风都带着几分暖意。 牛立冬亲自开车来接,高笙离早早等在医院门口,手里拎着母亲常用的那条羊绒披肩。 夏丹提前回了逸尊府,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厨房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炖着冯秀梅爱喝的排骨玉米汤。 她系着围裙,正弯腰往餐桌上摆碗筷,听见门外的动静,立刻擦着手迎了出来。 “妈,回来啦。”夏丹笑着上前,自然地接过冯秀梅手里的包,又扶着她往沙发上坐,“路上累不累?我给您泡了菊花茶,放了几颗枸杞,清肝明目。” 冯秀梅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熨帖得厉害。 她拉着夏丹的手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看你,刚出院就折腾这些,别累着了。” “不累,”夏丹眉眼弯弯,“今天是您回家的日子,也是咱们家这阵子头一回凑得这么齐整,总得好好热闹热闹。” 说话间,牛立冬已经把母亲的东西安置妥当,高笙离靠在墙边,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温柔。 开饭的时候,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清蒸鲈鱼鲜嫩入味,红烧牛腩软烂不柴,清炒时蔬翠绿爽口,还有那一锅熬得奶白的排骨玉米汤,香气扑鼻。 冯秀梅坐在主位上,看着围坐一桌的孩子们,眼眶微微发热。 “来,妈,您尝尝这个鱼。”夏丹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冯秀梅碗里,“刺都挑干净了,您放心吃。” 冯秀梅点点头,尝了一口,鲜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笑着点头:“好吃,还是你手艺好。” “嫂子做的牛腩也好吃!”高笙离啃着一块牛腩,含糊不清地说,“这段时间多亏了嫂子,不然咱们家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 牛立冬放下筷子,看着夏丹,眼神里满是感激:“丹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是啊,嫂子,”高笙离也附和道,“妈住院的时候,多亏你贴身照顾,我们都记在心里。” 夏丹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摆了摆手:“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只要妈好好的,咱们家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冯秀梅看着眼前的一幕,端起面前的菊花茶,轻声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妈也不说别的客套话。这阵子,家里遭了太多事,亏得你们兄弟齐心,亏得丹丹里外操劳,才熬了过来。来,咱们一起喝一口,往后,咱们家,越来越好。” 众人纷纷端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餐桌上,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温暖而明亮。 饭吃到一半,夏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进厨房,端出一个精致的蛋糕。 蛋糕不大,上面用奶油写着“阖家安康”四个字,旁边还点缀着新鲜的草莓。 “妈,”夏丹将蛋糕放在桌上,笑着说,“这是我特意订的,不算庆祝,就图个好彩头。往后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冯秀梅看着那四个字,眼眶又红了,她伸出手,摸了摸蛋糕上的奶油,声音哽咽:“好,好彩头,真好。” 高笙离点燃蜡烛,暖黄的烛火在众人眼中跳跃。 蜡烛吹灭的那一刻,冯秀梅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她希望,高家往后再也没有风波,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逸尊府西院里的欢声笑语,飘出窗外,飘向远方,和着晚风,谱成了一曲最安稳的家的乐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红木茶几上,将果盘里的砂糖橘映得金黄透亮。 冯秀梅靠在铺着羊绒毯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把檀香木梳,慢悠悠地打理着鬓边的碎发。 她出院后气色好了不少,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的倦意也消散了大半。 电视里传来几声清脆的童声,又很快远去。 冯秀梅忽然想起平日里吵吵嚷嚷的孩子们,此刻竟一个都不见踪影。 她放下木梳,扭头看向正坐在旁边收拾卫生的牛立冬,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立冬啊,小青和壮壮两个孩子都跑哪儿去了?”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6章 一家人逛游乐园 牛立冬正闻言抬起头,脸上漾起一抹笑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妈,您还不知道啊?笙勉一早就带着大家伙儿去游乐园了。” “游乐园?”冯秀梅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倒是有心。” “可不是嘛。”牛立冬擦了擦手,挨着藤椅坐下,细细说道,“红梅和立瑶也一块儿去了,还有家里那几个小的,一大早听见要去游乐园,一个个欢天喜地的,连早饭都没吃几口就催着出发了。” 冯秀梅听得入了神,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她能想象出那群孩子雀跃的模样,眉眼弯弯地追问:“那他们到了游乐园,肯定都玩疯了。” 另一边的游乐园里,高安宇、高小娟还有小青,再加上笙东,四个半大的孩子凑在一块儿,简直跟脱缰的小马似的。 玩了过山车、大摆锤、海盗船、碰碰车,专挑那些刺激的项目玩。 高安宇坐过山车的时候喊得嗓子都哑了,下来还嚷嚷着要再玩一次。 高小娟胆子大,拉着小青把惊险项目也挨个刷了一遍,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旁边的大人都看呆了。 笙东跟在他们身后,虽然偶尔会吓得闭眼睛,但也没落下一个项目,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跟年轻时的高振宁一个样。 壮壮和小悦还小,红梅带着他们玩了旋转木马和充气城堡。 壮壮坐在木马上,小手抓着栏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高兴得直晃腿。 小悦胆子小,一开始还怯生生的,被红梅抱在怀里坐了一圈旋转木马后,就不肯下来了,吵着还要再坐。 红梅就陪着他们俩,一趟趟地坐旋转木马,一趟趟地玩小火车,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真好,真好。”王立国在游乐园里的长椅上坐着连连点头,眼角眉梢都是欣慰,“难得这么热闹,孩子们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可不是嘛。”小黑接话道,“小孩子就应该来这里玩。” “对啊,一大家子人在游乐园里,走走停停,玩玩闹闹,笑声就没断过。” 这时看到高笙勉还特意买了和彩色气球,分给孩子们,连红梅和立瑶都人手一支,吃得嘴角黏糊糊的,跟个孩子似的。 王立国靠在长椅上,看着这热闹又温馨的画面。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听见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和游乐园里欢快的音乐声。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满足:“这样的日子,才叫日子啊。” 夕阳把游乐园的摩天轮染成了暖金色,散场的人流像潮水般涌到街边,叫卖声、欢笑声混着食物的香气,在晚风中织成一张热闹的网。 王立国刚跟着人群挤出游乐园大门,脚步就被街角小吃摊的香味勾住了。 那辆刷着红油的小推车前,烤肠在铁架上滋滋作响,油星子溅在炭火上,腾起一缕缕带着肉香的白烟。 他喉结动了动,摸出钱包就冲了过去:“老板,来根炸烤肠,多刷点辣酱!” 滚烫的烤肠裹着焦脆的外皮递过来,王立国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肉汁混着辛辣的酱料在嘴里爆开,烫得他吸了口凉气,却还是忍不住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爸!” 一声急切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王红梅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来,一把攥住了他拿着烤肠的手腕,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怎么还吃这个?赶紧放下!” 王立国被她拽得一愣,含着满嘴的肉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我这逛了一下午,肚子早空了。” “怎么了?”王红梅加重了语气,伸手想去夺他手里的烤肠,“你忘了自己血压多高了?这东西全是油和盐,胆固醇高得吓人,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忌口的!” “哎呀,偶尔吃一根没事。” 王立国缩回手,又咬了一口,满不在乎地摆手,“我这都大半年没碰过了,难得解解馋,哪能那么娇气。” 父女俩的争执声,刚好被旁边的小宇和小娟听了去。 两个孩子脸蛋红扑扑的,正扒着牛立瑶的衣角东张西望。 闻到烤肠的香味,小宇先忍不住了,拉着小娟的手晃了晃,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瞅着:“小娟姐,我也想吃烤肠……” “我也要!”小娟跟着点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王立国手里的烤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王红梅刚想板起脸拒绝,手腕就被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高笙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刚让胖胖和小黑等保镖去停车场取了车,身上还带着晚风的凉意。 他看了看几个眼巴巴的孩子,又看了看手里还剩半根烤肠、一脸心虚的王立国,无奈地笑了笑:“行了,别训爸了。” 说着,他转身走向小吃摊,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老板,再来十根烤肠,不要太辣。” “高笙勉!”王红梅瞪了他一眼,“你还惯着他们?” “孩子逛了一下午,早就饿了。”高笙勉接过烤肠,递给眼巴巴的小宇和小娟,又转头给小悦、小青、笙东、壮壮他们分,剩下的给了王红梅和牛立瑶。 最后还不忘冲王立国挑了挑眉,“爸也难得想吃一次,一根而已,不算过分。” 小宇和小娟他们这几个孩子拿到烤肠,立刻欢天喜地地啃了起来,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边吃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王立国见状,也得意地冲王红梅扬了扬下巴,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了嘴里。 王红梅看着眼前这一大几小的可爱模样,又气又笑,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小悦擦了擦嘴角的酱料:“真拿你们没办法。” 高笙勉看着孩子们啃完烤肠,还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头,便弯腰摸了摸他们的头:“烤肠够不够?不够的话,叔叔带你们去吃更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小青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来。 高笙勉抬手指了指街对面那家挂着红灯笼的火锅店:“看,那家火锅刚开不久,听说汤底很鲜。要不要去尝尝?”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7章 聊天聊到辣汤了? “要!要!”小宇和小娟异口同声地喊起来,拽着高笙勉的衣角就往马路对面跑。 王立国在后面看着,忍不住搓了搓手:“火锅啊……那我可得尝尝,好久没吃了。” 王红梅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跟上了脚步:“少油少盐,不准吃辣锅!” 火锅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 服务员热情地引着他们入座,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羊肉卷和肥牛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蔬菜新鲜得能掐出水来。 一大家人坐在包间里,孩子们举着小勺子眼巴巴地盯着沸腾的锅底,一看到高笙勉把肥牛下进去,就迫不及待地嚷嚷:“熟了没?熟了没?” 王立国看着几个孩子雀跃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拿起公筷帮他们夹了一筷子煮好的肥牛,放进小碟里:“慢点吃,小心烫。” 王红梅看着满桌的热气,又看了看身边笑得开怀的家人,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骨汤的醇厚香气混着菌菇的鲜味儿,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王红梅特意叮嘱服务员上了清汤锅,又反复强调所有菜品都要少油少盐,这才放心地拿起公筷,给小悦和壮壮夹了几片嫩豆腐。 王立国坐在对面,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外那口红油翻滚的辣锅,喉结悄悄动了动。 他这辈子就好这口麻辣鲜香,自从查出高血压,被王红梅管着忌口,别说辣锅了,就连炒菜里的辣椒都少见。 这会儿闻着隔壁飘来的牛油香气,只觉得嘴里淡得发慌。 高笙勉又将一盘羊肉卷倒进锅里,眼尖地瞥见了他的小动作,忍不住低声笑了:“爸,要不咱再点个鸳鸯锅?” “别!”王红梅立刻瞪过来,“鸳鸯锅的辣汤味儿会飘过来,他沾一点都不行。” 王立国悻悻地收回目光,扒拉了一口米饭,小声嘟囔:“我就看看,又不吃。” 小宇正举着勺子舀丸子,闻言好奇地抬头:“姥爷,辣锅是不是很好吃呀?” “那当然!”王立国眼睛一亮,话匣子瞬间打开,“想当年你姥爷我……” “吃饭。”王红梅冷冷地打断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多吃蔬菜,少说话。” 王立国撇撇嘴,不敢再吭声了。 一顿饭吃到一半,王红梅起身去洗手间。 她刚走,王立国就立刻坐直了身子,冲高笙勉挤了挤眼睛:“笙勉,你去帮我问问,隔壁桌的辣汤能不能……” “爸。”高笙勉无奈地摇头,“红梅知道了要生气的。” “就尝一小口!”王立国压低声音,手指悄悄戳了戳桌子,“我保证,就用勺子舀一点点,尝尝味儿就行。” 他眼巴巴地看着高笙勉,那模样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高笙勉心一软,刚想点头,就见小娟突然举起手,脆生生地喊:“二婶!姥爷要吃辣的!” 王立国吓得一哆嗦,猛地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你这小机灵鬼,怎么还告状呢?” 可还是晚了。 王红梅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她快步走到桌前,双手叉腰:“爸,你又想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 王立国赶紧缩回手,假装镇定地扒拉米饭,“我就是跟笙勉聊聊天。” “聊天聊到辣汤了?” 王红梅挑眉,目光扫过他紧张的脸,又看向高笙勉,“你也跟着起哄?” 高笙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着替他打圆场:“红梅,爸就是嘴馋了,没真的要吃。” “就是就是!”王立国连忙点头,“我就闻闻味儿,过过眼瘾。” 小孩子们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小宇还伸出小手,拍了拍王立国的胳膊:“姥爷,妈妈是为你好哦。” 王立国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知道知道,你妈就是我的‘专属管家’。” 王红梅看着他那副认命的模样,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爸,你看冯秀梅阿姨生病住院多吓人,这血压高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拿起公勺,给王立国盛了一碗热乎乎的骨汤:“喝点汤暖暖胃,等你血压稳定了,我就陪你吃一次鸳鸯锅,不过只能吃清汤那边的。” “真的?”王立国眼睛瞬间亮了,“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王红梅无奈地笑了笑。 高笙勉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作响,热气氤氲着,将每个人的脸颊都烘得暖融融的。 小孩子们举着勺子,抢着锅里的鱼丸,王立国喝着热汤,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王红梅则坐在一旁,时不时叮嘱孩子们慢点吃,眉眼间满是温柔。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这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也落在这一家人的笑脸上,温馨得不像话。 火锅吃得酣畅淋漓,结账出门时,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来,刚好吹散了满身的热气。 小宇和小娟牵着手走在最前面,脚步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念叨着刚才锅里的鱼丸有多Q弹。 小青和笙东跟在他们后面稳重多了。 王红梅则左手拉着壮壮,右手牵着小悦。 “立瑶,你看孩子们多了一起玩多热闹,你没打算生二胎?” “红梅,你还敢催我生二胎,之前笙离遇到那些危险的事,幸亏没有连累孩子们,我可不敢想生二胎。” 王立国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刚想说今晚这顿吃得舒坦,眼角余光就瞥见街角那家冰淇淋店的霓虹灯牌。 粉蓝相间的灯光一闪一闪,橱窗里摆着的草莓圣代和巧克力甜筒,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走,叔叔带你们买冰淇淋。”高笙勉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弯腰揉了揉最前面两个孩子的头顶,眼底满是笑意。 小宇和小娟瞬间眼睛放光,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冰淇淋!冰淇淋!”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8章 赵玉芹被骗 王红梅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快步上前拦住他们:“刚吃完火锅,吃什么冰淇淋,小心闹肚子。” “妈妈,就吃一小口!”小宇拉着王红梅的衣角晃啊晃,小脸上满是哀求,“妈妈,我好久没吃冰淇淋了。” 小娟也跟着点头,奶声地附和:“就一小口,不会闹肚子的。” 王立国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悄悄给高笙勉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孩子难得这么开心,就依了他们吧。” 高笙勉忍俊不禁,伸手揽住王红梅的肩膀,柔声劝道:“没事,天气不算太冷,给他们买小份的,解解馋就好。” 王红梅看着几个孩子眼巴巴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一唱一和的两个男人,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摆摆手:“行吧行吧,只准买小份的,而且只能吃一半!” “耶!”小宇和小娟欢呼着扑进高笙勉怀里,拽着他就往冰淇淋店跑。 店里飘着甜丝丝的奶香,冰柜里琳琅满目的口味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宇毫不犹豫地选了巧克力味,小娟则抱着草莓味的甜筒不肯撒手。 小青和笙东他们也都选了喜欢的口味。 高笙勉给他们付了钱,又转头问王立国和王红梅:“爸,红梅,你们要不要也来一个?” 王红梅立刻摇头:“我不要,太甜了。” 王立国却搓了搓手,眼睛盯着香草味的冰淇淋,嘿嘿一笑:“那我来个小份的,尝尝鲜。” 王红梅瞪了他一眼,却没再阻止。 孩子们拿着甜筒,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冰凉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小脸上立刻绽放出满足的笑容。 王立国也捧着自己的香草冰淇淋,吃得慢条斯理,嘴角沾了一点奶油,活像个偷吃的老小孩。 王红梅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掏出纸巾,先替小娟擦了擦沾在嘴角的草莓酱,又伸手替王立国擦去脸上的奶油。 王立国被她这么一弄,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假装咳嗽了两声。 王红梅看着爸爸幸福的样子,心里有点难受。 只是有时候想想,要是妈还在,能看到我们现在的日子,该多好。 想到母亲,王红梅的眼神暗了暗,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母亲走得突然,没能看到她和高笙勉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这成了她心中永远的遗憾。 “她一定能看到的,”她轻声安慰自己,“她在天上看着我们,肯定希望我们过得幸福。” 她知道,生活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未来或许还会有各种硝烟,有未知的阴谋,但只要身边有高笙勉有爸爸和孩子陪着,有这份和睦的家庭作为支撑,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想到这里,王红梅突然伸手,在高笙勉手里的冰淇淋上轻轻舔了一下,是小宇剩下的半份巧克力味。 “嗯,还挺好吃。”她咂咂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高笙勉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把冰淇淋递到她嘴边:“喜欢就多吃点。” 王红梅却摇摇头,拉着他的胳膊往回走:“走了走了,再吃下去,你们爷仨明天都该闹肚子了。” 孩子们舔着剩下的冰淇淋,跟在后面蹦蹦跳跳。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冰淇淋的甜香和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飘向远处灯火璀璨的街道。 两年后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刮过郊外的一个别墅区,发出呜咽似的声响。赵玉芹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驼色大衣,站在一处别墅门口,指尖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那是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通讯录里扒拉出来的,她孙子高小羽的家。 自从儿子高振宁多年前死后,赵玉芹的日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向深渊。 高振宁是她唯一的指望。 这个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半生的男人,风光时也曾让她当过几天阔太太,住过带花园的洋房,手上戴过沉甸甸的金镯子。 后来生意败落,他一蹶不振,还被高笙勉那可恶的家伙送进了监狱,可即便如此,他从没让她缺过吃穿。 高振宁的葬礼办得潦草又冷清。 高振宁生前的那些酒肉朋友来了几个,凑了点份子钱,客套几句就匆匆离去。 赵玉芹瘫在灵堂的蒲团上,哭得昏天黑地,她不是哭高振宁,是哭自己往后无依无靠的日子。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高振宁给她留下的,除了这间五百平的洋房,还有一张数额不菲的银行卡。 头七过后,清理高振宁遗物时,她在他那件藏青色的皮夹克夹层里翻到了这张卡,还有一张写着密码的便签。 她揣着卡去银行查了余额,当柜员报出那个数字时,赵玉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五百万,不多不少,足够她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她攥着那张轻飘飘的银行卡,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想,这辈子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省吃俭用,每天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偶尔约老姐妹去公园跳跳舞,日子也算有了奔头。 可这份安稳,只持续了不到三个月。 那天她正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东西,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俊朗的年轻男人,昵称叫“阿峰”,验证消息写着:“阿姨您好,我是振宁哥的朋友,他生前托我关照您。” 赵玉芹没多想,通过了申请。她寡居多年,高振宁死后,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阿峰嘴甜,一口一个“赵阿姨”,每天早晚安问候,天冷了提醒她加衣,天热了嘱咐她防暑。 他说自己做金融投资,手里有个稳赚不赔的项目,门槛低,回报高,很多老年人都靠着这个赚了养老钱。 起初赵玉芹是警惕的,她听过不少老人被骗的新闻。 可阿峰太有耐心了,他不催她投资,只是每天跟她唠家常,讲自己的身世,说他父母早逝,跟着奶奶长大,看见她就想起自己的奶奶。 他还会发一些“客户”的盈利截图,那些五位数、六位数的数字,像钩子一样,勾得赵玉芹心里痒痒的。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9章 投靠高小羽 “阿姨,您看王阿姨,投了五万,一个月就赚了八千呢。”阿峰发来一张转账截图,语气诚恳,“振宁哥不在了,您手里的钱得生钱,不然坐吃山空,以后可怎么办?” 这句话戳中了赵玉芹的软肋。 她这辈子没受过穷,也怕老了没人管。 她开始动摇,试探着问:“那……这个风险大吗?” “零风险!”阿峰斩钉截铁,“我跟平台签了担保协议,亏了算我的!” 鬼迷心窍的赵玉芹,就这样一步步掉进了陷阱。 她先是投了五万,果然,三天后就收到了一千块的“盈利”。 尝到甜头的她,彻底放下了戒心,在阿峰的怂恿下,把卡里的五百万,全部投进了那个所谓的“投资平台”。 投完钱的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梦里都是数钱的场景。 她甚至开始盘算,等赚了钱,就换个大点的房子,再买个金镯子,弥补年轻时的遗憾。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周后,当她再次打开那个投资APP时,页面显示“系统维护”。 她慌了,赶紧给阿峰发消息,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她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赵玉芹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她疯了似的刷新着APP,拨打着那个空号,直到手指发麻,嗓子喊哑。她终于明白,自己被骗了,那五百万,打了水漂。 没了钱的赵玉芹报了警,可警方说那个阿峰身份信息是假的,而且网站是外国注册的,资金能够追回的可能性不大。 后来走投无路,赵玉芹咬牙卖掉了那套曾装满她半世体面的洋房。 房款到手时,她攥着存折躲在出租屋里哭了半宿,那是高振宁留给她最后的底气,如今也碎成了粉末。安稳日子只捱了三年,她又在棋牌室遇上了一个嘴甜的男人,对方三言两语就勾着她碰了网络赌博。 起初赢的那点小钱冲昏了她的头,等反应过来时,窟窿早已堵不上。 她厚着脸皮挨家挨户敲门,向那些多年不联系的亲戚朋友张口借钱,好话赖话说尽,才勉强凑了些,却也把最后一点情面败了个干净。 起初,亲戚们还念着往日情分,好言好语地催。 可赵玉芹拿不出钱,只能躲。 躲着躲着,催债的人就没了耐心。 他们堵在她家门口,拍着门骂,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有人甚至在墙上用红漆写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刺眼得让她不敢出门。 夜深人静时,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月光,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想过死,可又舍不得。她想起高振宁,想起他生前说过,他还有个儿子,叫高小羽,是他年轻时和外面的女人生的,这些年一直没怎么联系。 走投无路的赵玉芹,翻遍了高振宁的遗物,终于找到了高小羽的联系方式。她攥着那张纸条,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踏上了去高小羽家的路。 高小羽的家在城郊的一个工业园附近,是一栋两层的别墅。 赵玉芹站在门口,看着院子干净的很,心想小羽过得应该不错,投靠他肯定行。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睡衣,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清秀。 她看到赵玉芹,愣了一下,礼貌地问:“阿姨,您找谁?” “我找高小羽。”赵玉芹的声音干涩沙哑,“我是他奶奶。” 女人正是杨梦婷,高小羽的妻子。 她愣了愣,赶紧侧身让她进来:“奶奶快进来,小羽在书房里呢,我去叫他。” 听到杨梦婷喊他,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了出来。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对赵玉芹的印象,停留在爷爷的葬礼上。 他记得这个女人总是趾高气昂的,对他冷冰冰的,眼神里带着嫌弃,仿佛他是个多余的累赘,还分走了爷爷很多遗产。 “你怎么来了?”高小羽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 赵玉芹的眼圈红了,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小羽,我……我走投无路了。” 她哽咽着,把自己被骗、被催债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说自己的房子被人泼了红漆,不敢回去,她说自己身无分文,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她拉着高小羽的胳膊,哀求道:“小羽,看在振宁的面子上,你收留我吧,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高小羽皱着眉,甩开了她的手。 他对这个奶奶,没有半分感情。 他的童年,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高振宁没尽过多少父亲的责任,这个女人更是对他不闻不问。 现在她落难了,才想起有他这个孙子? “我凭什么收留你?”高小羽的声音冷硬,“这些年你管过我吗?我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上学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赵玉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 杨梦婷看不下去了,她拉了拉高小羽的胳膊,低声劝道:“小羽,算了。她毕竟是奶奶,年纪大了,又遇上这种事,太可怜了。” 高小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再说话。 杨梦婷叹了口气,转身给赵玉芹倒了杯水:“奶奶,您先住下吧。楼上还有一间空房,我去收拾一下。” 赵玉芹感激涕零,连声道谢。她看着杨梦婷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她想,还是这个孙媳妇心善。 最初的几天,赵玉芹确实安分。 她每天早早起床,帮着杨梦婷打扫卫生,择菜做饭。 杨梦婷的电子厂刚起步,主要生产家用摄像头,订单不算多,但胜在稳定。 夫妻俩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赵玉芹能搭把手,杨梦婷也省心不少。 可没过多久,赵玉芹就露出了本性。 她开始嫌饭菜不够精致,嫌房间不够宽敞。 她看着杨梦婷每天穿着工装,在车间里忙前忙后,撇着嘴说:“小羽啊,你说你也是振宁的儿子,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开个小破厂,累死累活的,能赚几个钱?”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0章 动静搞大点 高笙离明明记得那枚纽扣的触感,记得阳光透过时的颜色,可照片和张春生的话像冷水一样浇下来,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缠枝莲的纹路在眼前旋转,不可能啊。 “好,高笙离你回去吧,再有什么问题,我再联系你。” “好。”高笙离说完,就出了警察局。 “阿忠,我们今天去公司。”高笙离一边说,一边坐上了车,“走。” 阿忠是他的助理兼保镖,听到吩咐,赶紧进了驾驶室,起步开车。 张春生捏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驶离的车,皱了皱眉。 张春生将视频通话拨出去了,接通的瞬间,苏瑶雪带着微笑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刚在照顾孩子,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 “张警官?”她的声音带着轻快,看清对方手里的证物袋,瞳孔猛地一缩,“这是……” “苏小姐,”张春生把手机镜头凑近那枚蓝色纽扣,缠枝莲纹在自然光下更显清晰,“你见过这个吗?” 苏瑶雪的指尖在屏幕上虚虚点了点,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这是笙歌的。他有件定制的羊绒大衣,袖口就是这种银质纽扣,每颗都刻了花纹,他说那是设计师专门做的。” 张春生眉峰微蹙:“高笙离也说是他的。但我们确认过,高笙歌去世那天穿的不是这件大衣。” 屏幕里的苏瑶雪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那天晚上他没穿。我记得很清楚,他之前说那个衣服脏了,送洗了……” 张春生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他真的这样说?那件大衣是什么时候送洗的?送到哪里了?” “我不清楚……”苏瑶雪的声音带着迟疑,她顿了顿,突然提高了音量,“张警官,那枚纽扣……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玻璃,张春生看着屏幕里的苏瑶雪,缓缓摇了摇头:“暂时还不好说。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有需要的话,我们可能还会联系你。” “好的。” 张春生挂断视频通话,转身快步走向小吴的办公位,刚看到他就扬声喊:“小吴!” 助理小吴正对着电脑整理卷宗,闻言立刻站起身:“张队,您吩咐。” “蓝色纽扣是高笙歌那件定制羊绒大衣上的,”张春生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指节叩了叩桌面,“查清楚最近一次送洗的时间、地点,还有最后是谁取走的。尤其是取件人,姓名、联系方式、取件时的监控录像,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小吴迅速掏出记事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好的,张队,我这就去查。” “羊绒大衣,赶紧找,是苏瑶雪提到的那件少了颗纽扣的。” “好的,张队。” 张春生又说道:“重点查市区里能承接高端衣物护理的店,特别是靠近高笙歌公寓和他常去的那几个商圈的。” 小吴唰唰记着要点,抬头补充道:“需要联系高笙歌的家人吗?比如高振宁或者谢云姝,说不定他们知道些线索。” “暂时不用。”张春生转过身,眼神沉了沉,“先从洗衣店查起,有了确切信息再说。另外,调取高笙歌公寓楼下死亡前后一个月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人拿过类似的衣物包裹进出,和洗衣店的取件时间做个比对。” “明白!”小吴把记事本合上,快步往门外走,“我现在就去查,争取尽快给您结果。” “去吧,注意效率。” 张春生摆摆手,等小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重新拿起那枚装着纽扣的证物袋。 他指尖抚摸着袋面,低声自语:“没有穿这件衣服,上面的纽扣却出现在库房外……这中间到底断了哪一环?” 高辉集团 高振宁早上迈进公司大门时,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心里盘算着,城西那个项目肯定要出岔子。 他让二维码贴纸和包装箱的两家供应商拖延到货,这节骨眼上,摄像头停产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他正好可以借此发作一番,顺便敲打敲打一下高笙勉这个毛头小子。 可刚走到办公区,迎面就撞上了拿着报表的助理,对方笑着汇报:“高总,城西项目的货已经按时送到甲方手里了,对方还特意打了电话来道谢呢。” 这话像一盆冰水,“哗啦”一声浇灭了高振宁所有的好心情。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涨得通红,快步冲进办公室,一把将公文包甩在桌上,发出“砰”的巨响。 他咬着牙喊来儿子高小羽,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怎么回事?城西项目怎么可能按时交货?不是应该缺二维码贴纸和包装箱吗?” 高小羽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解释:“爸,是高笙勉……他昨晚没下班,一直在联系安海别的供应商,最后总算找到了能加急生产二维码贴纸和包装箱的厂家,连夜盯着生产、打包,今天一早就安排物流给甲方送过去了,刚好赶上交货时间。” “高笙勉?”高振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一拍桌子,“他逞什么能?竟然让他做成了!” 他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越想越气,“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坏我的事!这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野小子……” 骂到激动处,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往地上扔,“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高振宁胸口的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高笙勉的举动不仅打乱了他的盘算,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阴沉着脸,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帮我办件事,去网上散布点谣言,就说他们高辉集团城西项目的合作方资质有问题,产品抽检不合格,后续可能面临甲方追责……动静搞大点,让市场上的人都听见点风声。我要让高辉集团股票下跌,下跌!” 电话那头应下后,他挂了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7章 你必须辞职 高振辉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有解不开的烦忧。 霍美兰轻轻从他怀里抽出身,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她站起身,捡起散落的衣物,慢条斯理地穿好,对着穿衣镜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镜中的女人依旧端庄得体,只是眼底那抹温柔淡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庭院里,高志鲲正背着手站在玉兰树下,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在空中交汇,霍美兰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勾起唇角,冲他极淡地笑了笑,随即放下窗帘,将那道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 转身时,见高振辉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念着“小英,别离开我”,她脚步一顿,走回床边,伸手轻轻抚平他蹙着的眉。 “不走。”她低声说,语气轻得像叹息,“至少现在,不走。”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霍总问您,什么时候回公司一趟?” 霍美兰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等我消息。” 删掉信息,她将手机塞回包里,目光落在高振辉熟睡的脸上。 这个男人,曾是她少女时代画册里的主角,英挺、耀眼,是整个商界都瞩目的青年才俊。 可如今,他像个需要人呵护的孩子,将她错认成另一个女人,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霍美兰知道,高志鲲大概是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见走廊里没人,便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李伯端着托盘上来,托盘里放着一杯温水和几粒药片。 “霍小姐。”李伯停下脚步,语气恭敬却带着距离,“大少爷醒了怕是要喝水,我送进去。” “他刚睡着,晚点再送吧。”霍美兰侧身让他过去,声音温和,“麻烦李伯了。” 李伯没应声,径直往高振辉的房间走去。经过她身边时,眼神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带着审视。 霍美兰像是没察觉,径直下了楼,走到客厅时,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全家福上。照片里的高笙勉与王红梅站在高振辉身边,高振辉笑得一脸憨厚。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没人知道她这一步踏入高家大门,心里盘算的是一场迟来的追逐,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傍晚的夕阳透过医院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暖黄的光斑。王红梅下班后没顾上吃饭,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进病房,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的薄汗。 “笙勉,这些是急需签字的文件,你看看。”她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离高笙勉很近,两人凑在一起翻看着文件,低声讨论着条款细节。 “这条款得再改改,不然成本太大。”高笙勉指着其中一页说,王红梅点头附和,伸手去拿笔,手肘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床上的高笙离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先是有些模糊,聚焦后正好看到王红梅和高笙勉凑在一起的画面,两人头挨得很近,说话时的气息仿佛都缠绕在一起。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猛地涌上心头,他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咳了两声。 高笙勉立刻回过头:“大哥,你醒了?” 高笙离没看他,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和王红梅之间的距离,声音闷闷的:“你……坐到床边上。” 王红梅愣了一下,还是依言起身,坐到了病床沿上,离高笙勉远了些。 高笙离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她放在被子上的手上,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因为常年握笔有些薄茧。 他心念一动,慢慢抬起手,想去碰她的手,指尖刚要触到,王红梅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顺势拿起一份文件:“笙勉,这个审批流程我觉得……” 她重新和高笙勉讨论起来,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高笙离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疼。他看着王红梅认真的侧脸,突然开口打断:“你在公司做什么工作的?” 王红梅头也没抬:“在高辉集团做秘书。” “秘书?”高笙离的眉头瞬间拧紧,音量都提高了几分,“不行!这工作太危险了,赶紧辞职!” 王红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危险?” “为什么?”高笙离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那些领导没一个好东西!天天跟秘书待在一起,保不齐就想潜规则你!你一个女人……” “高笙离!”王红梅猛地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工作就是工作,哪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我龌龊?”高笙离也来了气,却又带着点恳求,“我是为了你好!那种地方不安全,听话,辞职好不好?我养你。” 王红梅看着他认真又带着点固执的脸,心里又气又无奈,索性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我的工作不用你操心,先把你自己的病养好再说吧。” 她说完,转身又看向高笙勉:“我们继续说文件的事。” 高笙离看着她刻意疏离的侧脸,心里那点酸涩又翻涌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脸转向了墙。 高笙离盯着墙壁,耳朵却支棱着,听着王红梅和高笙勉讨论工作的声音。那些“报表”“会议”“合同”之类的词钻进耳朵,他一个都不想听,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他:王红梅每天都在和那些他不认识的“领导”打交道。 越想心里越堵,他猛地转过身,打断两人:“红梅,你那个领导……是不是男的?” 王红梅正在圈文件里的重点,头也没抬:“是。” “年轻吗?长得怎么样?”高笙离追问,眼神里满是警惕,“对你是不是特别‘关照’?”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高笙勉去了医院 面包车猛地一个急转弯,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座上,昏迷的高笙勉随着惯性撞在车门上,老郑烦躁地扯松领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招牌,心里暗自咒骂。后视镜里,他自己的脸色比车外的夜还要阴沉。 老郑望着后视镜里自己扭曲的脸,最终将匕首狠狠扎进座椅靠背。引擎声再次轰鸣,车碾过满地碎石,尾灯在夜幕中拖出猩红的光带。 另一边,警方通过监控发现面包车往海边驶去。王红梅得知消息后,不顾阻拦,执意要跟着去。在前往海边的路上,王红梅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握拳。她暗暗发誓,要是高笙勉有个三长两短,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些毒贩。 当他们赶到海边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沙滩,面包车早已不见踪影,而王红梅的心也随之沉入了谷底。 王红梅在海边来回踱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烙出月牙形的红痕。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刺耳的铃声惊得她差点将手机摔在地上。 “红梅,你先稳住,笙勉找到了,被好心人送去了市立第一医院。” 冯秀英的声音像裹着冰碴,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记住,别跟任何人透露消息。”不等王红梅追问,电话已经挂断,忙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她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地颤抖,连按动电梯按钮的力气都没有。 她是真的后悔了,没有弄清楚就下令杀人,结果差点害死自己的亲儿子。 胖胖的面包车在夜里的高速公路上疾驰,王红梅死死抓着副驾扶手,指节泛白,车窗外的路灯在夜里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极了她此刻混沌的思绪。 后排的保镖小声议论着,声音被引擎轰鸣声吞没,只有仪表盘上跳动的时间数字在提醒她:已经过去58分钟。 当医院蓝白相间的霓虹灯牌刺破夜幕时,王红梅几乎是踹开车门冲了出去。消毒水的气味猛地撞进鼻腔,她在护士站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工:“高笙勉!高笙勉住哪间病房?”对方被她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颤巍巍地指向走廊尽头。 单间病房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王红梅看见白床单上蜷缩的人影。 高笙勉的额角缠着纱布,淤青从颧骨蔓延到脖颈,吊瓶里的药水正一滴一滴注入血管。 医生摘下听诊器,语气平静:“多处软组织挫伤,没有生命危险。” 她跌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 医生翻开病历本,笔尖在纸面沙沙滑动:“头部遭受撞击导致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48小时。” 话音未落,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冯秀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病房门口,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灰渍,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助理,抱着成摞的检查报告。 王红梅猛地站起身,塑料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冯秀英抬手示意助理退下,指尖抚过高笙勉缠着纱布的额头,珍珠戒指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下手够狠的。” 她转头看向王红梅,眼神里难得有了温度,“放心,医药费和后续治疗我来安排,市局那边也打了招呼,会彻查这件事。” 窗外惊雷炸响,高笙勉突然皱紧眉头,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王红梅立刻扑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笙勉!我在这儿!” 男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冯秀英:“笙勉你来百越为什么不来找我?” 高笙勉浑浊的目光突然聚焦,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气若游丝地说:“妈,是你帮了我……” 冯秀英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高笙勉病床边的保温桶,语气虽冷却难得带了几分关切:“这是特意让后厨炖的鸽子汤,补气血。好好养伤,工作的事不用操心。” 她直起身子时,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金属床栏上,发出清越的声响,惊得监护仪的波纹都颤了颤。 王红梅张了张嘴,还未说出感谢的话,冯秀英身后的助理已经递来个牛皮纸袋。“这里面是一百万,算你们在这边的开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门口游荡的便衣警察。 高笙勉靠在枕头上,缠着纱布的手攥紧被角,沙哑着嗓子开口:“妈,为什么这么快找到了我......” “别问不该问的。”冯秀英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眼神像淬了冰,却在触及他狼狈模样时软了一瞬,“我动用了许多关系,才让那些人放了你。” 走廊突然传来喧哗,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快步经过。冯秀英瞥了眼腕间的镶钻腕表,转身往门外走,高跟鞋声在瓷砖地面敲出利落的节奏。快到门口时她又回头,对着呆立的王红梅挑眉:“对了,明天会安排人给你们送饭。” 门合上的瞬间,王红梅拉着高笙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背上,惊得高笙勉虚弱地轻颤了一下。“傻瓜,哭什么。”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擦她的眼泪,却因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王红梅慌忙俯下身,小心翼翼避开他身上的伤处,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得发颤:“你知道我方才怎么过的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哽咽着,把白天在警察面前的无助、独自寻找时的绝望,连同冯秀英突然来电的惊喜,都化作泪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 高笙勉艰难地偏过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消毒水味混着她发间残留的茉莉香,让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病房外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他忽然想起什么,费力地抬起眼皮:“红梅,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王红梅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燃着愧疚的火,“笙勉,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让你遭遇这么大的危险。” 喜欢高宅里的迷案请大家收藏:()高宅里的迷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