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米花町当死神》
1. 死神之邀
“犯人……就是你!”
这是一起杀人案件的案发现场,地点在公园,搜查一课的警官已经拉好了警戒线,留着标志性小胡子的某位名侦探正靠树坐着,双眼紧闭,此刻正右手指着对面的少女,仔细看,他胳膊下似乎还有一只小手托着。
只不过没人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指的方向。
西里西克惊悚地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什么?我?”
鉴于「沉睡的小五郎」的赫赫威名,没有人怀疑他话的真实性,连现场的警官都忍不住绷紧神经,警惕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这位看起来不过国中生年纪的少女。
“错了。”闭着眼的毛利小五郎依旧声音沉稳,话锋一转,“是躲在这位小姐身后的中村先生。”
西里西克悬到嗓子眼的心平安归位,吓死我了,还好毛利先生没有冤枉我。
若是被当成凶手,她可没信心在这么多人类面前自证,毕竟,这位毛利侦探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周围的人也都很信服他。
「没出息!」几乎同时,一记其他人看不到的黑色猫爪拍在了她的头顶。
一只人类肉眼看不到的黑猫正盘踞在她头上,带着股恨铁不成钢地意味狠狠地说:「别犯蠢!」
西里西克心中流下两条宽面条泪:又被训了。
案件在毛利小五郎声情并茂且有理有据的「沉睡推理」中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而他本人也恰巧在一切尘埃落定后醒了过来。
面对目暮警官激动到几乎冒出来的星星眼,毛利小五郎耷拉着眼皮,非常淡定,小场面,这种眼神他见的都有点烦了。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抬起右手摸了摸后脑勺,熟练地沉溺在自我崇拜的光环中,不愧是他,事件又在无声无息中解决了。
难得的,一丝疑虑飘过脑海:我到底是怎么推理出凶手的?
“不愧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沉睡的小五郎真人好像比报纸上说的还要厉害!”
周围的惊叹和恭维如潮水般涌来,很快便把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冲得一干二净。毛利小五郎站直了腰板,以最好的姿态接受周围人的赞美。
应付完热情的粉丝和收队的警方,毛利一家正打算离开,一道身影却挡在了前面。
“那……那个……”
面前的少女,就像橱柜里的洋娃娃一样。
一般,遇到美女,毛利小五郎是高兴的,只是今天的这位美女……,怎么看比他家小兰都小,撑死是个国中生,他还没禽兽到对着这样一个未成年发花痴,自动切换到长辈模式,耐心的等着对面的少女出声。
西里西克紧张的双手交握在胸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毛利小五郎为难的蹙眉,该不会是来找他签名的吧?怎么办,他今天出门没带笔。
站在他左边的毛利兰露出温柔的笑容:“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想找我爸爸商谈吗?”
西里西克吞了下口水:好……好耀眼的天使光芒。
西里西克被对方释放出来的善言晃了下神,很快,她便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她不是来找毛利小五郎的,当然也不是找这位灵魂散发着金灿灿光芒的小姐姐,她把小手一伸,指向了旁边戴眼镜的小鬼,语含热切:“那个,我是来找他的。”
刚被抢了功劳,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副死鱼眼的柯南把眼睛睁大:?
“刚才我被小弟弟作为毛利侦探助手的身影所倾倒。”西里西克一边回想在杂志上学的社交辞令一边说道:“身手敏捷又知识渊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小孩子。”如果她能像这位少年一样聪明,猫猫老师就会更爱她吧~
“嘻嘻”柯南成功的收下了这枚糖衣炮弹,果然,小孩子的外表也挡不住他睿智的内在。
毛利小五郎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压在了柯南的脑袋上,使劲揉搓,骄傲地说:“还不是多亏了我的教导!”
柯南不满的暗自瞥了他一眼,到底是谁教导谁啊!明明你只有一直在睡觉!
“不不不,虽然毛利先生超级厉害,但我真的不是来找你的!”西里西克瞥了瞥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黑气的江户川柯南,坚定的弯腰抓住柯南的两只小手,目光灼灼:“我现在处于人生的重要阶段,只有您能帮我!无论如何,请一定要听听我的请求!拜托了!”
“哈哈哈”毛利小五郎笑的舌根都露了出来,他选择性的只听了少女最开头的一句话,没错,他就是超级厉害:“这个小鬼也算是得了我的真传,偶尔也会派上用场,如果是找钱包或者宠物这种小事,找他也没问题。”
呵呵,柯南半月眼,叔叔还是这么自恋。
反正小孩子也没多少钱,毛利小五郎看不上这一单生意,大手一挥带着小兰先行离开。
而柯南则是带着满腹疑团,打量着眼前目光异常「真诚而严肃」的少女。难不成真有什么大案子?连带着他也郑重了几分。
半个小时后,波洛咖啡厅。
柯南面无表情地坐在靠窗的长椅上,一双死鱼眼盯着对面滔滔不绝的少女,生无可恋。
其实,在听她商谈的第一句话时,柯南就想立刻走人。
整件事都很荒诞,他就不该被那双眼睛欺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再次确认自己现在小学生的身份,怎么可能真的有人会委托一个小孩子办案嘛,呵呵,他到底在期待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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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啊!
她说,她叫西里西克,是一名见习死神。
她说,她需要他身上的「死神之气」。
平心而论,少女的外表极具欺诈性。十四五岁的年纪,金色的长发扎成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碧绿的眼睛里忽闪着光,穿着黑色的洋装,如果不是她说出口的内容过于荒诞,单看这幅真诚的模样,任何人都会以为她在探讨某个严肃的人生课题。
不对,也是有迹可循的,柯南打量着她的lo娘穿搭,或许是因为和少女太合衬,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COSPLAY?还是重度中二病?
柯南无聊地吸着杯中的饮料:死神?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生物存在!还不如说是辉夜姬,因为找不到回月亮的路,需要我资助她回去呢,听起来比现在要靠谱。
柯南抽了抽嘴角,见她还要说个没完没了,主动打断:“不好意思,西里……西里西克小姐,我还要回家做作业,恐怕帮不了你。”名字也奇奇怪怪的。
“柯南大人!我真的很需要你!”西里西克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神情庄重。
“死神之气对您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您身边的人带来不幸,让您不断的卷入各种灾难事件之中……”
柯南:“……”骂得好脏啊,能别再叫我死神了吗?
面对这种沉侵在自己世界观里的中二少女,最佳策略就是别和她唱反调,免的被缠上。
柯南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掉,顺便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饮料:“出来这么长时间,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小兰姐姐会担心的。”
柯南跳下椅子,打算离开,这时西里西克的脑袋就像被人揍了一样,晃了晃,柯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该不会要碰瓷吧?喂喂,总不能赖上他非要什么「死神之气」?
只见西里西克猛地坐直身体,强忍下疼痛的表情,“请相信我,后天您会和朋友一起去静冈,那里会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是碓井克德,你们去的那家店海之家的店长先生。”
柯南抽了抽嘴角,尬笑道:“我知道了,多谢提醒,我会注意……不牵连无辜的路人。”想起对方刚才说的「带来不幸」,又咬牙切齿的加了句:“当然也会注意保护身边的人。”
走出波洛,连空气都是甜的,没有人会喜欢被别人当作死神,哪怕是开玩笑。
在上事务所的楼梯前,他又往波洛的方向看了眼,透过窗户,隐约见着少女对着安室透不断鞠躬,脸上都是急切,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柯南:“……”总不至于是他这边说不动,改投安室先生那边吧?
小小的少年心累的自言自语:“现在的年轻人啊……哎……”
2. 预言成真
翌日,帝丹小学。
今天学校大扫除,柯南握着手中的扫帚,有些心不在焉。他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无缘无故被人骂作死神怎么想也高兴不起来,再加上他是个善于总结的人,昨天晚上他几乎是本能的回忆起自己这半年的遭遇,似乎、也许、大概,发生在他身边的案件是多了点。
那又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恰巧在案发现场,而且,这些案件能破不都是托我的福吗?
阳光透过窗户,在小小的少年身上投下光影,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扫帚,脑海中麻生成实在火海中释然的笑脸一闪而过,紧接着,这半年各种各样的案件接踵而来,就像电影镜头一样,不断在他脑海中循环回放。
如果真的能改变……,柯南的眸光微沉,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蔓藤般疯狂蚕食着他的理智,经验、直觉统统告诉他不要信,可脑海里的各种想法就像是长着翅膀一样,根本不听理智的召唤。
“哎呀,你在这里偷什么懒呢?”身边传来冷静的小女孩声,灰原哀面无表情瞥了眼柯南手中没有挥舞的扫帚:“名侦探……难不成想耍大牌?”
像是被人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捞出来一样,柯南张了张嘴,最终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种事,还是找服部那家伙商量更靠谱,他抿了抿唇,强行把心中的骚动翻篇。
“嗯?”等着他反驳的灰原哀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和嫌弃。
柯南立刻祸水东引,指向一旁同样偷懒,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少侦三人组:“同样是偷懒,你怎么不说他们?不要只盯着我!”
被点名的光彦、元太和步美丝毫没有愧疚,反而眼睛一亮,齐刷刷看向柯南:“明天我们去静冈的海水浴场吧!那里的海之家很有名哦!”
转而步美又看向一旁的灰原哀:“小哀也一起去!”
静冈……死神……海之家……店长……
和那个少女说的一模一样,该不会是真的吧?
啪嗒,扫帚掉在地上,步美顺手捡了起来,还给他。
“嗯?柯南,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哦!”
静冈、海之家、明天,这三个词像三记重锤,砸碎了柯南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巧合论」。
昨天,金发少女最后的语言一遍又一遍的钻进他的脑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越来越清晰。
「……您会和朋友一起去静冈……那里会发生一起凶杀案……店长会死……」
灰原哀眯起眼,双手抱臂,审视的目光在柯南强作镇定的脸上扫过。这家伙,绝对有事瞒着,难道说……和组织有关?
放学的铃声成了柯南的解脱,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教室,书包甩在肩上,一脚踩下滑板。
二十分钟后,败犬公园
柯南的脚步在公园入口处慢了下来,昨天,他是在这里帮叔叔破的案,也是在这里遇到的西里西克。
柯南四下张望,寻到那个金发少女的背影时,她正独自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夕阳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柯南正打算上前,却见少女突然对着空气开口说话:
“丧老师,柯南大人真的会帮我们吗?”她仰起脸,对着空无一物的单杠方向:“我都等了一天了。”
紧接着,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拍了一下脑袋,整个人往前一倾,捂住脑袋,委屈的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耐心的。”
她在……和谁说话?
柯南顿住脚步,下意识藏到树后,镜片闪过一道白光。
少女的独角戏还在继续。她时而对着空气点头,时而作出敬礼的动作,表情时而认真时而苦恼,最终还对着空气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
那样子,像极了沉侵在自己世界的中二病,他眯起眼……或者,精神分裂早期症状?
果然……是我想多了吗?
柯南心下一松,说不定她只是个言行古怪,运气好蒙对一次的二次元少女。
柯南抿着唇,转身,决定离开。
还是回家吧,果然是想多了,巧合而已,巧合而已!说到底,这些天,天天有静冈的广告,火的还是那个在儿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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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气超高的烤肠,会蒙对他去那里也是情理之中吧,而店长这些信息,网上都有,不算什么秘密。
隔天,蜿蜒的车道上,一辆面包车驶过,这条路线选的非常巧妙,左边是山,右边隔着海,一路景色宜人,但柯南无心欣赏,他频频把目光投向前排的若狭老师,还有开车的冲矢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旁的灰原哀也把目光放到了前排,她早就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儿,联想到昨天江户川的不对劲儿,少女微眯着眼,果然是组织有什么新动作瞒着她,心中不禁冷笑,还真是把她当傻子耍。
“……”柯南:“没什么。”
FBI的探员这次都和他一起行动,应该不要紧才对,而且还有若狭老师……
柯南不开心的用手掌托着下巴望向窗外,半月眼:真是的,那个女孩说的只是巧合,他怎么也跟着中二起来。
下车后,柯南一直在心里念叨着: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不过他还是问了接待他们的店员:“姐姐,你们店长今天来了吗?我能见见他吗?”宁可信其有,反正,来都来了。
海之家店员兔田朔良挂上职业笑容:“有什么事找我也是一样的,店长今天不在。”啧,不是只有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喜欢动不动叫店长示威吗?怎么这种病也在小学生中开始传播。
闻言,柯南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呼,原来店长不在,那个少女果然是中二病。
对上店员询问的眼神,柯南尴尬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哈哈哈。”
然而,打脸来的飞快,不到片刻,海之家还是传来了店长碓井克德的死讯,案件破的很及时,事件解决的很完美,可……仍然开心不起来。
回到东京后,柯南再次来到败犬公园,那个奇怪的少女还在那里。
这次柯南没再躲躲藏藏,而是直接出现。
西里西克还以为今天也等不到柯南,独自一个人玩了一天的滑梯,乐此不疲,等看到滑梯旁突然出现的人影,脸上的笑容扩大了:“柯南大人,您来找我了!”
3. 证明身份
米花町的街道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米花町还真是个好地方啊,到处都充满着死气,一副死死向荣的样子,感觉随时都会发生命案呢!”西里西克忍不住感慨,真是刷业绩的好地方,对基层死神真的是超级友好。
走在前边的柯南一个趔趄,回头瞥了她一样:“能别用这么开心的语气说这种话吗?”
柯南见她一脸无辜,两眼放光,没再多说什么。如果她真的是死神,两人的三观不一致是必然的。当然,如果是中二少女,那不一致也正常。
夕阳的余光拉长了少女的影子,地上的影子没有手握镰刀,怎么看都和他熟知的死神形象完全不同。
柯南直言不讳地问:“你真的是死神?”
“也不算是,”西里西克笑呵呵的摸了摸脑袋,谦虚地说:“我还在学习,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总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死神。”
当然,还需要有能成为神的气量和品质。
波洛咖啡厅,还是昨天的店员先生。
“欢迎光临。”安室透的笑容依旧完美,目光在两人身上温和掠过,“柯南…和这位西里西克小姐,今天还是两位吗?”
西里西克如同鹌鹑般,缩在柯南身后,试图让他挡住自己。
柯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躲在一个到她腰部的小学生身后的意义是什么?
还是昨天的位置,点完餐,直到安室透离开,西里西克同手同脚的毛病才好些。
柯南自我幽默了一把,呵呵,不愧是公安,连死神都害怕。
“静冈的案子你是怎么知道的?”柯南没打算寒暄,开门见山地问。
“这个是秘密!”西里西克这么说着,瞥见柯南蹙着眉,又觉得这样解释不太有诚意,含糊的又说了一句:“你可以理解成占卜,这个是有条件限制的。”
西里西克感受着脑袋上的重量,她头上人类看不到的黑猫是死神界的使魔,私心里西里西克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它的存在,一般来说,主人要比使魔强大,她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使魔比她强大,而且也是把她养大的老师,黑猫名叫茶里茶器,会很多东西,其中包括占卜,来到米花町后它给自己新起了一个名字,丧彪。
柯南又问:“那你说的「死神之气」是什么?老实说,就算到现在我还是不太相信这种东西。”柯南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对我来说,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你想让我相信是很难的。”
西里西克伸出手,掌心覆盖在柯南眼睛上,片刻后拿开,她伸出一根手指,柯南见她手指上冒着一簇绿光,不可思议地问:“这是什么?”也是在这时,他才真的有点相信面前的少女是死神。
“这是气。”西里西克认真地解释,“气的来源是灵魂之力,这是每个生灵生来就有的,其他人无法夺取。”
见柯南疑惑,她继续解释:“人类也有,只不过没办法让它具现化出来。但它又实实在在影响着人类,比如说一个乐观爱笑的人,会无形中让身边的人感到快乐,这就是她自身的「气」所凝聚的感染力,反之依然。”
柯南又问:“你一直说的「死神之气」是什么?”
这时,安室透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西里西克再次装鹌鹑,刚才她什么都没点,她在心里默默数着,等着服务员先生把柯南点的餐送完离开,没想到自己面前会突然多一份三明治。
安室透见西里西克局促不安,笑着说:“昨天见你吃的挺开心的,今天店里做的多,算是特别赠送。”
西里西克笑的扭扭捏捏,安室透看了柯南一眼,说:“算是给柯南朋友的优惠吧,我是毛利先生的弟子,平时也算多受柯南关照。”说到这里,他冲柯南眨了下眼睛。
一直到他离开,环绕在西里西克周围自欺欺人的「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氛围才消散。
“你怕安室先生?”柯南问,这次他没有装看不见,主要是西里西克的异常太明显了。
西里西克往前趴了点,几乎把脑袋伸到桌子中间,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眸中汇集了大大的水珠,就像动漫中的卡通人一样,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唇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小小的声音,“没有钱!我没有这里的钱。”
“哈?”柯南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西里西克的声音夹杂着幽怨,“上次的饭钱我都没付,被那位亲切的店员先生免单了,还有你那份也是。”
柯南脑海中回忆起上次离开后,在回毛利侦探事务所时,他似乎见到少女对着安室透不住的鞠躬。
柯南:“……”他以为是中二病的二次元诈骗,没想到是吃霸王餐啊。
柯南尴尬的搓了下人中,昨天的霸王餐似乎他也有份,怪不得今天她不点餐。
柯南尴尬的咳嗽了声,停顿片刻才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请你。”
“真的?”西里西克瞬间星星眼,紧接着脑袋猛的磕向了桌子,看的柯南抽了抽嘴角,她就不疼吗?用头撞桌子是什么癖好!
茶里茶器疯狂在西里西克意识里咆哮:「脸面呢?自尊呢?死神不吃东西是不会死的,但是尊严会掉在地上。」
西里西克哭丧着脸在心里回道:「掉了,那捡起来就好啦」。
只不过悍于猫猫的霸权主义,她只能含泪拒绝,争当有尊严的死神,“不用了,谢谢您,柯南大人。”
柯南:“我说啊,别对我用敬语好吗?”他听着别扭。
西里西克:“可我是见习死神,用敬语是——”理所当然的,在死神界,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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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这样的小卡拉米要夹着尾巴做人。规则只对强者有利,用敬语是理所当然的,否则就被视为挑衅,有可能小命不保。迄今为止,她都不懂为什么那些强者总是被比他们弱很多的人挑衅,就像是天生吸引菜鸡看不起一样。
额,等等,这里是人界啊!
西里西克心里蠢蠢欲动,一颗大逆不道的种子在她心里破土而出:“我知道了,柯南!”对西里西克来说,现在她就像是教堂里最小的教众和梵蒂冈的教皇平起平坐一样。
柯南敲了下桌子:“回归正题,你说的「死神之气」是什么?”
西里西克带着敬仰,双手交叉握住,放在胸前,一副心向往之地说道:“「死神之气」是一种极为特殊、强大的气,会把人类引入轮回的往生之气,非常的厉害!”
柯南抽了抽嘴角,所以,我的灵魂特质是「引人去死」?果然,骂得好脏啊!
“那……我要怎么把这份「霉运」,啊,不,是把气传给你?”
“这个很简单。”西里西克双手比划,眼睛闪闪发亮,“只要柯南你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就可以了。让那些在既定命运里逝去的人活下来,这样「死神之气」就会被挤出来,我只要吃掉这些就可以了。”
说着,西里西克对柯南做了个元气满满加油的手势。
“……所以,怎么穿越时空?”
“哎哎哎,柯南你不会吗?”西里西克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的说着,说完后她又想起:“哦,对,差点忘了,你是人类。”随后西里西克又惋惜的摇了摇头:“好可惜……你还活着,还是人类。”
柯南抽了抽嘴角,能别用这种暴遣天物的眼神看着他吗?还有她说的是什么话!他可一点都不想死。
“怎么穿越时空,证明给我看!”
西里西克眨了眨眼:“你想怎么证明?”透着股茫然,她不懂,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证明的。
“现在。”柯南指了指墙壁上的时钟,现在时间是5点整,“用你的能力,带我们回到……10分钟前,回到我们刚进这家店门的时候。”
西里西克愣住了:“现、现在?在这里?”
“对,就是现在。”柯南目光锐利如刀,“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相信你。”这是赌注,也是验证,如果做不到,他就把迄今为止的一切不合理当成障眼法。让手指冒出绿色火光,如果提前做好准备,说不定魔术师也能做到。
西里西克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柯南见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看向了某个他看不到的生物,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柯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一秒、两秒,时间一点点过去。
西里西克又睁开了眼,无事发生。
4. 时间回溯
果然之前的一切都是巧合,柯南心中涌起「果然如此」的失望,是时候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这时,对面那双碧绿的眼睛闪过一丝极淡的流光。西里西克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擦。
啪——
她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却像某种开关被按下。
嗡——
柯南耳膜骤然感受到一股低沉的嗡鸣。紧接着,周围的空间开始定格,吧台后擦杯子的安室透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动作,杯中的水凝固在半空中,另一位服务员榎本梓保持着诡异的翘腿动作,现在店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他和对面的少女还能动,紧接着,嗡鸣声越来越大,周围开始扭曲,连带着他自己都像是要变成一副抽象油画一样。
晕眩、恶心、想吐,各种感觉向他挤压而来,几乎想把他整个人吞没。
对面的少女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甚至对他现在的难受样子露出一丝好奇。
少女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是个局外人,没有高高在上,当然也没有担忧或其他情绪,她看他的目光和他自己看一个茶杯没什么不同,果然刚才的恭敬都是虚假的。
柯南强撑着保持理智,用手扶住桌子,想要保持清醒,还是抵不过身体本能的疲惫,他还是闭上了眼。
等到眩晕感退去,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吧台前。
眼睛直直对着波洛的时钟,现在时间是4点50分。
“欢迎光临,柯南…和这位西里西克小姐,今天还是两位吗?”
再一次听到安室透的询问,柯南扯了一下唇角,身体僵硬,眼中却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时间真的倒退了10分钟!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直冲头顶,又在下一刻被他压下去,理智的防线被眼前的超自然现象击的粉碎。
这不是魔术,也不是催眠,而是货真价实的现实。
虽然不能用科学手段来解释,但时间……真的倒退了。
“怎么了?柯南”安室透见他一动不动,又问了句。
柯南深吸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钱包,从里边抽出几张纸币递给安室透:“这是昨天我们吃霸王餐的钱。”
如鹌鹑般的西里西克动了动耳朵,看向面前的小矮子,柯南大人还真是好人,西里西克暗暗发誓,等有钱了就还给他。
“抱歉,安室先生,昨天走的急,忘记付账了。”柯南笑着说。
“哈啊?”安室透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他看着面前两个小孩,一个不知名的亢奋,一个不知名的局促,笑着说:“难得柯南带新朋友来,就当是我请客啦,昨天的给你们免单吧。”
西里西克闻言打量起安室透,这也是个好人,不过,纵然条件变化,还是差不多一样的回答,刚才安室先生说过差不多的话,她眼中闪过天真的笑意,心中却对人类会重复踏入同一条河流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人类,对选择还真是始终如一。
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盯着面前的江户川柯南,又看了看他旁边笑的一脸天真的少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西里西克,“你是说,让我收留她?”
柯南仰起头,用天真无邪的语气给毛利小五郎戴上了一顶高高的道德帽:“这个姐姐现在双亲不在国内,只有一个人,小五郎叔叔这么好,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然而,毛利小五郎道德绑架免疫,毫不客气的一拳打在柯南头上,很快,他脑袋上鼓起一个新鲜出炉的小包:“别开玩笑了,小鬼,光照顾你一个就够麻烦了,为什么我还要多养一个!你当我这是托儿所?”
柯南不满的用手捂着头上的包,鄙视的看着毛利小五郎,心里想着:还真敢说,明明是小兰在照顾我,还有你。
一大一小怒目而视,分毫不让,西里西克左右看看,弱弱的举起小手,小声说:“不然……我还回公园吧,在那里住着挺好的。”
“公园?”毛利小五郎不可思议的问:“你该不会在父母去国外后一直住公园吧?一个女孩子,你就不怕危险吗?”
柯南也是在知道她就住在败犬公园后才起了收留的心思,最初他是想让西里西克去工藤宅暂住,又想起自家还住着赤井先生,柯南犹豫了,他倒没怀疑赤井先生会禽兽的对一个未成年做什么。
柯南担心的是这个未成年会做什么!她可是死神啊!处于一种柔弱和未知的可怕之间,以冲矢先生的聪明才智,估计西里西克在他手上走不到一回合就把什么都交代了。
那之后呢?西里西克会做什么?而且,在接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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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西克是死神后,柯南又想到了她的异样,也就是说在她身边还有一个连他都没见到的透明人。
经过深思熟虑后柯南决定把她带回毛利家,顺便也能监视和观摩一下死神日常。
“不要紧的,那里很安全!”为了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西里西克左手握拳轻敲右手手心,脑袋旁就像突然亮起了三个灯泡一样,她眼睛一亮,找到证据了:“那里有非常亲切的叔叔们,会告诉我睡哪个长椅舒服。”
“叔叔……们?”柯南问,这是他不知道的。
“没错。”西里西克边说边在脸上比划:“就是头发有点长,胡子有点多,衣服有点破,然后身上稍微有点难闻,但是人非常亲切,会告诉我很多有用的知识!”
偶尔也会找她打架就是啦,虽然那些叔叔又菜又喜欢用奇怪的眼神挑战别人,但只要把他们揍的够惨,他们就会足够听话……这种解压小游戏就不用提了。
柯南:“……”
毛利小五郎:“……”
“你说的该不会是流浪汉吧?”不知什么时候,毛利兰回来了,门开着,她就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唔……好像,是有人这么称呼他们。”西里西克歪着头,似懂非懂,曾经有个学生头的小姐姐是这么叫那些人的,她穿的衣服和面前这位少女很像,对方还告诉她不少流浪汉有多可怕的新闻,甚至还想带她回家,不过,被她要等人为由拒绝了。
西里西克眨了眨眼,他们好像有什么误解,虽然有点烦,但确实挺解压的,每当她觉得自己太弱时,这些人都能让她重拾信心,更好的面对生活。
毛利兰关上门,几步走到西里西克跟前,双手放在她肩膀上,脸上已经换上温柔却不容置疑的笑容:“别想那么多了,在找到你父母之前,你就先住在这里。”
西里西克不是太想麻烦别人:“可是……毛利叔叔……要是太麻烦的话,还是算了。”
毛利兰转头,一秒切换表情,笑脸变成了超级恐怖的威胁表情,眼睛冒火的盯着毛利小五郎:“爸爸也不会有意见的,对吧?”
那眼神,让毛利小五郎瞬间梦回前几天家里突然多了个洞的桌子,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对……对,没意见。”
果然,当初就不该花钱让小兰去学什么空手道。
5. 自力更生
翌日,西里西克正迷迷糊糊睡着,突然被踹下了床。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罪魁祸首。那是一只猫,身形矫健,非常有力量,浑身上下黑的发亮,只除了一双眼睛是绿色。
西里西克揉了揉眼,说:“早上好,丧老师。”
“早什么早!”茶里茶器一跃跳到她肩膀上,用肉垫戳她额头,“小兰叫你好几次都没喊醒你,还早呢!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
西里西克被它戳的像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晃。
“有吗?我真没听到,”西里西克傻乎乎的笑着,问:“小兰姐姐呢?”
“上学去了。”
“柯南呢?”
“也上学去了。”
“毛利大叔也去上学了吗?”西里西克顿悟了。
回应她的是一个飞踢,猫猫轻巧的落在桌子上,尾巴竖的笔直:“他去工作,楼下就是他的侦探事务所,你不是见过他破案吗?他是附近有名的名侦探。”
西里西克回忆起公园的那场「沉睡推理」,连连点头,确实,毛利大叔非常厉害,比警察都厉害。
“第一步,完成的不错。”茶里茶器舔了舔爪子,猫眼里闪过满意,“成功接近目标,获取初步信任,还意外获得落脚点。”
西里西克抱着枕头,将脸埋进去蹭了蹭,“这里的人真好呢。”
她的语气是欢快的,就像遇到了简单模式的游戏副本一样。
猫猫点头,赞同地说道:“确实。”
“柯南知道我的魔力有限,一周只能穿越一次也没有瞧不起我,那个咖啡店的店员也是好人,小兰姐姐也是个好人,毛利叔叔虽然看着凶,但人意外的还不错,我挺喜欢这里的。”截止到目前为止,西里西克挺喜欢这个世界的。
茶里茶器冷不丁地说道:“别被外表迷惑了,人类是最擅长伪装的。”
“可是他们很弱啊!”西里西克不以为意:“揍他们轻而易举,这种坏毫无威胁。”
和她以前紧张而危险的日常不同,这里相当悠闲。
茶里茶器圆圆的猫眼骤然缩成竖线,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下一秒,猫猫飞起,一脚把她踹在地上。
“我不是带你来度假的!”猫猫用与外型毫不相符的声音说:“听好了,西里西克,永远不要轻敌,也不要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是”西里西克赶紧坐正,跟着事业批老师是没有休息日的。“我会努力修炼的,争取早点攒够下一次穿越的魔力。”
“这是当然的,”猫猫矜持的点了下头,话锋一转,“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唉?”西里西克豆豆眼。
猫猫问:“你还想再次经历吃霸王餐吗?”
西里西克猛地摇头,不想,绝对不想!
“打工,你要学会自己养活自己!”茶里茶器威严的传授经验:“所以,你要尽快找一份工作,现在就去。”
米花町商业街,上午十点
咖啡店,便利店,超市,由于无法提供身份证明,接连被拒后,西里西克蹲在街角,她哭丧着脸问茶里茶器:“丧老师,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茶里茶器摇了摇尾巴,迈着优雅的猫步,舔了舔右侧的前爪,然后在地上画了两杠,第一杠大概是第二杠的五倍,它指着短的那条说:「如果一般人的没用是这样的话」它又指了指长的那条,「你的没用就是上边那条。」
西里西克眼中含泪,委屈的咬着小手绢:“好过分!丧老师~~~~~”
西里西克和茶里茶器此刻正在商店街的一角,今天是工作日,街上没多少人,不远处有个人暗搓搓的观察着她,这个时间,正常的国中生都该在学校才对。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唇,悄悄跟在西里西克身后。
西里西克重振旗鼓,见便利店门口贴的有招工广告,走了进去。
男人守在门外,夏日的烈日格外毒辣,很快汗水侵透了他的后背,又过了十分钟,还不见有人出来,他急匆匆冲进店里,这才发现这家便利店是前后通着的,不用想刚才跟着的少女早就从后门逃走了。
“可恶!”他恼怒地捏起一瓶矿泉水,在店员警惕的目光中走到收银台,装模作样地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个小女孩往哪边走了吗?”
店员怀疑的看着他,他下意识解释道:“哈哈,我是她哥哥,这孩子逃学——”
“您有会员卡吗?”这时另一位年龄稍大的店员走到收银台旁边,随口问了一句就扫了码催促他结账,一脸的不耐烦,“大叔,你到底结账不结?”
男人见没问着答案,果断放下手中的东西,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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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贵,想占他的便宜赚他的钱?没门!
从后门出去时,又随手拿了一张宣传单,扇着风,嘴里念叨着:“早知道就早一点跟过来了。”甚至还恶狠狠的瞪了那位年龄大的店员一眼,但不知为什么,在对上那个年轻店员时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灰溜溜的走了。
刚过拐角,竟又碰到了西里西克,这次他不再犹豫。
“小姑娘,遇到麻烦了吗?”他堆起笑脸,“和叔叔说说,叔叔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呢。”
“真的?”西里西克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疑惑,怀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想找份工作,大叔知道哪里招人吗?”
“当然知道啊!”男人笑的很自信。
西里西克怀疑的问道:“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大叔,这个时间点有工作的人也不会在外边晃荡,你该不会也是无业游民吧?”这个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有种控制不住想给他两拳的冲动。
男人一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随后笑着说:“叔叔叫小泉直人,是位星探,专门帮可爱的女孩子完成梦想的,对了,你想不想变成大明星啊?像冲野洋子小姐那样。”
“那能挣很多很多钱吗?”西里西克两眼放光。
“当然能!”男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说:“只是…想要成为艺人,总要经过一些测试的。”
“测试?”西里西克在心里默默地问茶里茶器:「丧老师,怎么办?他看着好像骗子哦。」
茶里茶器瞥了男人一眼,不怎么在意的跳到她脑袋上趴好,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自己独当一面,这种事自己拿主意。」说着它默默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西里西克和对方的实力差距,舔了舔爪子,这个世界的人类,弱的可怜。
男人含糊其辞,只说测试很简单,极尽夸张的说着测试有多好玩,好奇心往往能激起人无限的遐想。
男人见西里西克听到钱多动摇,又加了把火:“你要是不愿意,我去找其他人。”他把钱包掏出来,让西里西克看了看里边的万元大钞,说:“只要你来测试,叔叔就给你钱。”
哇哦!西里西克两眼放光,在心里同茶里茶器说:「丧老师!他有很多钱呢。」
“……成交!”
茶里茶器闭上眼,果然是个笨蛋。
6. 入职测试
一小时前,波洛咖啡厅
早高峰刚过,店里难得的清净。
榎本梓擦拭着吧台,忽地拍了下额头,说:“差点忘了,昨天店长联系我了,安室先生~”
“嗯?”安室透抬头。
“可伦坡新上了大福,听说卖的挺好的,最近他们店里的生意都火了起来。店长感受到了危机,他让我们也做点新品,大福或者雪媚娘都行。”
波洛目前只有他们两名员工,平时还行,到了高峰期根本忙不过来。
榎本梓撇了撇嘴,“我和他说了店里目前这些餐品在顾客中口碑挺好的,完全不用创新,卖现在的就行……结果嘛,”她叹了口气:“能听我的就不是店长了。”
安室透笑了笑,他在波洛打工本就不是单纯为了工作,自然不太在意。
“不过呢,”榎本梓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猾,“店长倒是提了一句,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可以再招个临时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丧了下去:“就是工资是按照最低标准给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空头支票。
榎本梓盯着对面的同事看了5秒,叹了口气:“原本是因为客人太多,忙不过来,所以才招的你,没想到你来后,客人更多了。”
“会吗?”安室透豆豆眼,以前是什么样他也不清楚,他只是为了就近观察毛利小五郎,所以才选择到这里打工。
“没错!”榎本梓煞有介事的点头:“你来后,明显女高中生也多了起来。”说着,她猛的转头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不满地说:“我都感觉到敌意了。”
“那还真是对不起,”安室透没多少歉意的说着场面话,“但是,也有一半客人是冲着榎本小姐来的,如果说敌意的话,我也感觉的到。”他这话没多少暧昧,更像是针对榎本梓刚才吐槽的回应。
榎本梓捧着脸,没多少真情实意的挥挥手,笑的很开心:“商业互吹的话就不必说了,店长还给我们转了一笔启动资金,新品的事就拜托你啦,安室先生。”
米花町商店街
安室透提着战利品走出超市,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便利店,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闪了进去。
他脚步一顿。
那个人是……
4年前,他曾见过这个男人,当时这个男人还有另一位很特别的侦探、以及自己,他们三人因恰巧在案发现场而被认定为犯罪嫌疑人。
名字叫什么安室透已经不记得了,但当时这个人说的某些话,至今想起来还是会让人升起无名火。
安室透也悄悄跟了上去,远远的,看到他似乎和店员发生了争执,这个男人还是一如即往的惹人讨厌。
等他从另一个门出去后,安室透走到柜台前,装作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佐佐木先生,刚才那个人是……?”
“不知道”年龄较小的店员答道,“从进来就鬼鬼祟祟的,买瓶水像是在做什么重大投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卖的是爱马仕。”
“我看他像个痴汉”年龄稍大的店员双手抱臂,一脸不屑:“他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倒像是个跟踪狂,刚才有个女孩来这里,没走多久他就进来了,看着就心术不正。”
安室透挑眉,也从后门跟了出去。
出来后,便见那个男人带着一位少女往死胡同里走,他脚步一顿,又是熟人,昨天和前天都见过,柯南的那个新朋友。
安室透转身回到便利店,他想把食材先寄存在这里,在他开口前,年龄大的店员先喊住了他:“安室先生,刚才正说话呢,你怎么走了?”
“抱歉,稍微有点事。”
年龄大的店员咧嘴一笑,他把手放在旁边年轻店员的背上,对安室透炫耀:“什么时候我们再一起打棒球吧,这次我可不会输了,我们店里的佐佐木,你别看他现在这样,以前在高中可是打进过甲子园呢。”
“那还真厉害,”安室透笑着说:“上次我能赢也是运气好而已。”说着,他把刚才采买的食材放在便利店的一角:“麻烦帮我看下,很快回来。”随即悄然跟了上去。
胡同越走越深,尽头是一堵掉了皮的水泥墙,男人在墙前停下,不知说了什么,就把手伸向了皮带。
安室透的拳头硬了,这个人渣。
他正要冲出去制止,巷子里的少女动了。
西里西克瞬间跳起,冲着那个男人的胯|下踹了起来,和她黑色洛丽塔裙配套的是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快狠准的踹着那个男人,不止一下,快的只剩下残影,最后一击,西里西克踢上男人的下巴,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随后轻盈落地。
落脚点旁黑猫正悠闲的蹲着,当然,安室透看不到它。
整个战斗不到10秒钟,安室透躲在暗处,看着那个在地上痛哭蜷缩的男人,眼角微微抽动。
他沉默的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那个男人的照片,发给贴心小助手风见欲也,简单的编辑一下事情经过,重点提了下4年前。
安室透:“……”
或许是出于人道主义同情,他又编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联系医生,看看还能不能救。」
做完这些,他正准备离开,却见西里西克往他这边走来,下意识又藏了起来。
少女独自走在巷子里,一会儿笑一会儿撇嘴,表情十分精彩,偶尔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飞刀术,要学要学。”
“唉~,真的不能杀了吗?人类男性命真好。”西里西克感叹道:“虽然很没用,但有法律保护他们。”语气里满是怅然若失。
墙后的安室透:“……”
飞刀术是什么安室透目前还不知道,但那句「不能杀了吗?」怎么听都不像开玩笑,虽然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
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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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相情感障碍?还是反社会人格障碍?
柯南…似乎又交了什么了不得的朋友。
安室透等她走后,转身离开,回到便利店拿回他刚才存放的材料,心思转的飞快,或许,他该让风见顺便调查一下这位少女,总觉得像罪犯预备役。
脑中一闪而过西里西克刚才的身手,安室透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他亲自观察吧,似乎,她现在就住在毛利家,那么,刚好。
正思忖着,马路对面传来清亮的喊声:
“安室先生~”
安室透回头,便见西里西克正隔着马路冲他挥手。少女左右张望,穿过车流,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安室先生,又见面了。”她顺手接过安室透手里的购物袋,这动作安室透熟,就和他帮助老头老太太时一样,“你要回店里吗?刚好,我要回小兰姐姐家,我帮你吧!”
“……谢谢”安室透答的很迟疑,主要是她现在的语气和刚刚说「不能杀了吗?」时是一样的,安室透顿了顿,问:“西里西克今天出来干嘛?”
“找工作,没有钱是很难生存的。”西里西克满是感慨。
语气听着有些可怜,安室透想要不要安慰两句的时候,少女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状态,甚至有些野心勃勃:“我一定会找到工作的!”不管是丧老师留给她的课业还是工作,她都会努力的!
安室透沉吟片刻,提议道:“波洛最近有点紧张,如果再聘请一个人的话,到淡季再辞退可能会有点麻烦,你要不要来打临时工?地点就在毛利老师家楼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向店长说一声。”
西里西克突然停下脚步,见她停下,安室透也停了下来,等着她回答,西里西克转身,突然凑近他,盯着安室透的眼睛问:“安室先生有什么测试吗?”
“嗯?”安室透疑惑。
西里西克的眼神一路往下,停在他的皮带上,问:“要脱裤子给我看什么会变大变小的宝贝吗?”
安室透脑子空白了一瞬:“哈啊?”
西里西克眨了眨眼,跃跃欲试,没想到老师示范飞刀术的时机这么快就来了。
安室透几乎是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脑海里再次闪现西里西克刚才揍人的样子,他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想干嘛!他只是好心,为什么要接受这种痴汉审判?
“有吗?”西里西克又郑重的问了一遍。
“没有,就是可能工资比较低!”这次,安室透没有迟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整整高了八度。
西里西克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安室先生是好人,我要去波洛打工!”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麻花辫在身后轻快的晃动,嘴里哼着冲野洋子的歌,只不过是毛利小五郎版本的。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切如常,刚才,是错觉吧?
7. 深夜启程
时间一晃而过,西里西克终于攒够了再次穿越所需的魔力。
这天放学,柯南婉拒了小伙伴们的探险邀请,独自踏上了归途。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开启新的旅途了,全人类都没参与过的那种,这么一想还有点激动。
望着柯南匆匆而去的背影,步美小脸一垮,拉住了旁边的灰原哀:“呐,小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柯南这一走,好像要离我们很远很远似的。”
元太则是把书包放在桌子上颠了颠,背到背上,不满地说:“我怎么觉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案,想背着我们,好自己出风头!”
光彦看看步美,又看看小哀,白月光和朱砂痣居然都站柯南那边,这波他决定站元太:“是啊,元太说的才像是柯南会做的事,别想太多啦,明天他肯定就来学校了!”
灰原哀沉默的望着柯南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总觉得,哪里不对……
半小时后,波洛咖啡厅。
期待着时空之旅的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的坐在角落,睁着一双死鱼眼,怨念几乎快要化成实质。
店里热闹极了:
“……西里西克,这边还要一份水果百汇,别忘了~~”
“啊啊啊,还有我还有我,新做的那个南瓜什么来着,给我来一个”
“安室先生,最近的餐食做的越来越美味了~~”
“小梓小姐也是,最近又变漂亮了”
到底什么时候下班?
他一下课就冲回来,结果西里西克在打工,把他往角落一塞,拍了拍他的脑袋就走了。
这是把他当宠物哄了?
柯南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不满:明明是你求着我做任务的,多少有点自觉好不好!
此刻,唯一能稍微共情他的,大概就是榎本梓了。
波洛的客人比之前又多了,除了上班族和女高中生外,最近还涌进了一批御宅族。
她偷瞄了一眼新招来的临时工,忍不住腹诽:因为缺人而招来的帮手,结果因为太受欢迎而导致缺人……这种死循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啊,简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她过来了过来了!小点声别被听见。”
这群otaku非常矜持,装模作样的做着自己的事,甚至刻意避免与西里西克接触。
西里西克快速把柠檬布丁放在客人的桌子上,之后回到吧台那里端起新的餐点。动作有些生涩,笑容却干净的晃眼。
这一刻,二次元降临!
几个otaku宅男宅女激动的都要落泪了,布丁吃出了神圣感,看的柯南眼角直抽抽。
柯南:“……”otaku,真的是他理解不了的生物。
柯南看了一圈,下了结论,这家店里貌似只有他一个普通人。
「唉,这年头普通人越来越少了!」
柯南跳下椅子,决定先回侦探事务所。
推开门,果然小兰已经回来了,此刻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事务所的窗子开着,微风拂过少女的长发宛如夏天的一副画卷,少年心中的躁意少了许多。
柯南双手插兜走了过去,见桌上不是作业而是课堂笔记,心里顿时一暖,依照小兰的成绩,笔记不需要整这么详细,这么做的理由只能是——
替还没回来的工藤新一整理的。
小小的名侦探像茶壶一样,「腾」的一下,整张脸烧到了一百度。
嘛,这样的日常似乎也不错。
要说对目前日常生活意见最大的,大概要数毛利小五郎了。
最近,他经常饿肚子。
原因很简单,家里新来的借宿少女,实在太能吃了。
西里西克的胃就像一只卡皮巴拉,吃多少取决于菜的美味程度,以及她当天的心情。
不能再失手了,就是现在!
毛利小五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筷子伸向最后一个虾球。
就在这时,一只比他更快的手动了。
毫无意外,虾球落进了西里西克的碗里。
最终,最后一个虾球还是落入了西里西克的嘴里。
毛利小五郎额头青筋直跳,看着她继续狼吞虎咽,胡吃海塞。
“啧”他不满的放下筷子,“你父母还没和你联系吗?”到底还要在他家白吃白喝多久?
西里西克动作一顿,心虚的嘟囔着:“还、还没有。”
毛利小五郎瞅准时机,重新回到战场,快狠准的夹起最后一块秋刀鱼,边吃边吐槽:“你父母真的是正常出国?该不会是欠下高利贷,卷款跑路逃到国外去了吧!”
“爸爸!”毛利兰瞪他。
“我又没说错,”毛利小五郎指了指旁边的柯南:“这家伙父母不是也在国外吗?但是,却给他留了充足的资金,完全不用为生计担心,这种父母虽然也不负责,但多少正常吧?至于西里西克嘛……,啧啧”
毛利小五郎没继续说下去,趁西里西克愣神之际又收复了几块失地。
柯南半月眼,端起味噌汤喝了口,对面前的明枪暗箭视若无睹,没想到今天叔叔棋高一着。
“果然瞒不过名侦探”西里西克一脸沉痛,“其实,我从记事开始就被父母抛弃了。”心中满是对谎言被拆穿的痛心,明明是她和柯南一起想出来的完美谎言,为什么会被看破呢?
柯南:“……”
毛利兰:“……”
毛利小五郎:“……”等等,你怎么不讲武德。
餐桌瞬间安静,只剩下少女清脆的声音:“因为我是个废物。”
毛利小五郎有些食不下咽,嘴里的饭突然不香了,没想到揭伤疤揭到真的了,难得的,他心中升起一丝罪恶感。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小兰摸了摸西里西克的头,又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把最后的天妇罗推到西里西克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只是发现的早晚罢了。”
西里西克眨了眨眼,悄咪咪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类,不明白他们怎么了,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因为是废物,所以被抛弃,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人类,还真是感情用事。
不过,好有趣~居然会因为其他人情绪起起伏伏。
西里西克悄咪咪的观察着他们生命线散发出的气,此刻正向空中散发着同情、内疚以及怜爱的光。
真羡慕,她就不会这样。
深夜,零点
客厅里,西里西克和柯南终于汇合。
柯南看着她身上的连衣裙,有些熟悉,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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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的衣服?”
西里西克开心的转了个圈:“对啊,好看吧,前几天小兰姐姐送给我的~”
“你还真不客气,”柯南无奈道:“这是小兰妈妈送给她的国中毕业礼物。”
“小兰姐姐说了很适合我。”西里西克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说着。
柯南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想好回到哪个时点了吗?”西里西克问。
“当然,”柯南眼中闪过一丝伤感:“我想去我第一次杀人的那个地方,月影岛!”
“咦咦咦,柯南杀过人?”西里西克差点惊叫起来,完全没怀疑柯南话的真实性。
这让等着西里西克追问,他好解释,他只是因为推理把犯人逼上绝境,不是真正意义上杀人的柯南噎住了,他激动的解释:“和你想的不一样!是因为推理,他才会……”说到最后不禁伤感起来。
西里西克疑惑:都是死,还有区别吗?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无知,西里西克悄咪咪在心里把这个问题请教了自己的猫猫老师。
「人类的生命最终结局都是死亡,只不过生命线的长短不一样,真正能顺利活够生命线长度的人几乎没有。熬夜,毒品,伤心,病毒,车祸意外,甚至连他们吃的食物和他们的健康不匹配都会缩短这个长度。」黑猫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当然,也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剥夺他人的生命,只是,这样的原因有些被他们誉为是正义,有些是邪恶的。」
「哦~」西里西克豁然开朗,顺便拍了个猫屁:「原来如此,不愧是丧老师。」
茶里茶器甩了甩尾巴,轻巧的跳到了西里西克肩上:「人类本身就是复杂的,阴险狡诈是他们,善良聪明也是他们,以你的资质想要参透他们的人生哲学几乎是不可能的。」茶里茶器用右侧前爪拍了下西里西克的肩膀,催促着她不要废话,快走。
“没有去过、没有经历过的空间我是到不了的,所以,等下我可能要读取你脑海中的记忆。”西里西克牵起柯南的手,“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着你想回去的时间、地点。”
啪!西里西克打了个响指。
失重、眩晕的感觉再次袭来,等柯南再睁开眼,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难受,柯南心情好了不少。
咚!
身边发出一声巨响,西里西克倒在了地上,整个人一脸菜色,柯南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喂,你怎么了?”柯南急忙蹲下查看她的情况。
西里西克只觉天旋地转,恶心想吐,两只眼睛像蚊香一样,转着圈圈。
茶里茶器落在她的另一边,猫猫的肉垫往她额头上一放,一道看不见的绿光闪入西里西克体内,过了片刻,茶里茶器嫌弃的松开爪爪:「你这是晕船病。」
啧,还真弱,一个死神居然因为穿越消耗完「气」而晕船,这可是只有人类才会得的病,还真是刷新死神界新纪录了。
眼见着西里西克就要彻底晕倒,柯南拍了拍西里西克的脸,想让她振作起来:“喂,至少要告诉我,你生病了能不能看医生。”
西里西克抓着小侦探的手,以一种交代遗言的方式说:“不……不好了,我得了晕船病!”
一种她在死神界从来没听说过的病,一定很严重!
怎、怎么办?!
8. 暗中较量
很快,西里西克彻底晕了过去。
柯南抽了抽眼角:“晕…船…病?”是他想的那个晕船吗?
“柯南,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干嘛,我找你好久了哦。”
还没等柯南想好对策,毛利兰的声音从船舱传来,她小跑过来,看见柯南身边倒着的少女,吓了一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叫爸爸过来吗?”
该不会又发生命案了吧?
“啊……,不,不是”柯南小手摆了摆:“这位姐姐没有死,她只是晕船。”
“呼,吓我一跳”小兰拍了拍胸脯,刚才差点打电话报警,她瞥见地上女孩子的蓝色连衣裙,惊讶地说:“啊咧,我有一件一摸一样的,还真巧!”
柯南半月眼:呵呵,才不是巧合呢。
轮船上没有船医,好在不久后船泊穿过了迷雾,来到了月影岛。
西里西克在小兰的帮助,柯南的引路以及毛利侦探不情不愿的抱怨「真是的,我可不是来这里玩的,还有工作要做」中,到了岛上的医院,此刻正躺在月影岛的诊疗所内。
毛利小五郎惦记着自己的委托先走了,只留下柯南和小兰,麻生成实看后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放下听诊器说:“只是普通的晕船,休息一下就好了。”
躺在床上的西里西克迷迷糊糊叫了声:“丧……丧老师。”
“嗯?”毛利兰凑近“刚才她是不是说了什么?”
丧老师?
柯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反应很快,隔在小兰和西里西克之间,“饿,她说饿了。”
他扬起天真的小脸:“小兰姐姐,能帮忙买点吃的吗?来这里这么久,连我都饿了,这位姐姐肯定也饿了。”
等小兰走后不久,麻生成实也离开了,柯南边说边往外走:“啊啊,好无聊啊,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门轻轻关上。
大约过了不到10秒,门又开了,柯南环视一周,什么都没发现。
他悻悻然的关上门。
这时,茶里茶器跳到了病床上,猫猫盯着自己的蠢徒弟,见她可怜兮兮不像有醒来的征兆,猫猫右前爪抬起稍许,就要碰到西里西克时病房的门又开了。
茶里茶器的三只猫爪踩在床上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姿势侧头看向又拐回来的小侦探。
茶里茶器眯眼,这小子……
柯南:“……”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病床。
这一刻,茶里茶器差点以为柯南看到它了,如果不是柯南的眼睛没有和它对上的话。
柯南重新关上门,往庭院的方向走去。
柯南想:防备心还真重,就算到了这种时刻也不愿意现身吗?
柯南清楚的记得西里西克床边的褶皱,比起刚才多了些「小坑」,虽然对方没有现身,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也就是说跟在西里西克身边隐藏起来的那个东西很可能不是人,而是某种动物。
还有,她口中说的丧老师是什么意思?
柯南顿住脚步,强迫自己把这些抛诸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麻生成实这边,柯南调了调变声器,以工藤新一的声音给目暮警官打了电话。
“喂,目暮警官,是我,工藤新一。我现在在月影岛,情况紧急,这里有人长期从事毒品走私,需要你立刻调派警员支援!……当然是真的啊!……还有,12年前那起麻生圭二纵火自焚案,根本就是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我已经掌握了关键的证据,凶手就在这座岛上……”
忽地,柯南浑身一僵,瞳孔收缩,拿着变声器的手一紧,是谁?
这种如同被监视的刺痛感,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每一丝空气都想麻痹他的身体,柯南偷偷打量着四周,什么都没发现,他不敢再多言,匆匆交代:“没时间再详细解释了,一定要快,拜托了!”
茶里茶器站在窗台上,直直的望着窗外用变声器打电话的小侦探,黑色的长长的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半晌,它面无表情的转身又跳回了床上,神情也缓和了少许,忽地,它腾空飞了起来,慢慢的飞到了西里西克身前,用它的猫猫头贴在西里西克的脑门上,紧接着,以他们二人为中心升起了绿色的六芒星法阵,空中不断有绿色的气从茶里茶器体内涌出,没入西里西克体内。
绿光环绕着两人,直到西里西克的脸色变好了许多。
茶里茶器慢慢闭上了眼,从空中飘落,软软的趴在西里西克身边,陷入了沉睡。
而原本应该昏睡的西里西克则是睁开了眼。她现在脑子有些昏沉,本能的往旁边的猫猫身上蹭了蹭。
嗯?居然没被踢!
西里西克大着胆子把茶里茶器抱进怀里蹂躏了一番,吸够猫后,她才惊觉不对,丧老师从来不会这样!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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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俩失联了一段时间,在重逢的第一天,丧老师也像现在这样睡过,以往它都是警醒的,只要有风吹草动它就会立刻睁开眼,挡在自己面前。
不过,想想老师一向很厉害,西里西克也没多担心,而是坐了起来,把它放在头顶。
没过多久小兰回来了,随她一起来的还有岛上的特色美食,吼吼,看的西里西克食欲大动,她热情的抱住小兰说:“啊啊啊啊,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小兰姐姐了~”
“哈啊?”少女突然的热情让小兰摸不着头脑,她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是我告诉她的,”不知什么时候,打电话的柯南已经回来了,他解释说:“刚才她醒的时候我们交换了姓名,我也把叔叔和小兰姐姐帮忙的事和她讲了。”
“原来是这样。”毛利兰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反倒是西里西克疑惑的盯着柯南看,他为什么要对小兰姐姐撒谎呢?
柯南被她盯的如坐针毡,赶紧转移话题:“小兰姐姐先去找叔叔看看他那边调查的情况,这边有我呢。”
等小兰离开,柯南关上门,表情严肃起来:“关于死神和穿越的事,我希望你能对小兰保密。”
“为什么?”虽然她本来也没打算说。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不想把她卷进危险里啊!”柯南半月眼吐槽:“你也稍微有点自觉好不好,人类对于死神什么的还是挺怕的。”
西里西克鼓起包子脸,眼眶瞬间蓄起了泪水:“你说谎,我这么可爱,小兰姐姐怎么会怕我。”
柯南的左眼忍不住抽了下,如果不是西里西克外表是个国中生,再加上她本人不是人类,他都要怀疑这家伙和步美差不多大小。
眼见着西里西克要掉金豆豆,柯南投降道:“喂,你别哭啊,兰那家伙从小胆子就小,害怕鬼,她不是怕你,她是对这类事害怕。”
“真的?”
“真的。”
眼泪秒收。
西里西克碧绿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泉,只有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意,她就知道柯南在撒谎,她外表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柯南:“……”这家伙变脸也太快了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先给你讲下这座岛上发生的事,”柯南拉过椅子坐下:“待会儿警察来了我不方便出面,需要你的协助。”
9. 貌合神离
西里西克一听是正事,表情认真了不少。
柯南推了下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
“这座岛上,12年前曾经发生过一起惨案,当时被判定为自杀,但是,麻生圭二一家并非自杀,而是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柯南的目光锐利的看着西里西克:“麻生先生因为拒绝配合毒品走私,被他的四个发小联手杀害,并伪装成全家自焚的假象,但是……他们漏掉了一人。”
说到这里柯南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麻生先生其实还有个儿子,那个时候他因为生病在东京就医,这些年这个儿子一直在寻找真相,2年前,他从龟山先生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现在他正以「浅井成实」的身份潜伏在这座岛上,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柯南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我们一定要阻止他!否则,他的双手会沾满鲜血……他会毁了自己。”
这一次,他一定要赶在悲剧发生前阻止一切!绝对不会再让那样的悲剧发生第二次!
柯南看向西里西克,希望她能和自己统一战线,等着她表态。
“这些事……都是毛利叔叔挖掘出来的吧?”少女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哈啊?”柯南一愣:“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在瞬间放大,又迅速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难道说…西里西克并不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
柯南扯了两次唇角才扯出一个笑来,“哈哈……哈……当然了,肯定是叔叔解决的!”
所谓的「死神」也不是全能的,他们并不能知道所有的事,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不可抑制的涌出一丝狂喜。
“我就说嘛,就算拥有再多的死神之气,柯南也只是个小孩子。”西里西克的语气就像是发现「别人家的孩子」其实没那么优秀一样,语气欢快,不断问起当时的细节,柯南一一作答,无人知晓,此刻他内心有多不平静,无数想法一闪而过,世界就像变成了慢镜头,呼吸、毛孔、语言都被无限放大,柯南努力让它们一一恢复正常。
少女的声音带着轻快和崇拜:“柯南,你可不能抢毛利叔叔的风头哦!”
“嗯”柯南应道,他已经冷静下来,心中不以为意。
拜托,他的风头都是我给的好不好!
“柯南,你觉得毛利叔叔的推理能力如何?”西里西克担忧道:“他已经这么厉害了,还能更快破案吗?”
“当然,我不是怀疑他的实力,从报纸和杂志上也能看出他是位非常优秀的侦探,当然,我也曾亲眼见证过他的精彩推理现场,只是……我听其他人说过,改变历史是非常难的,如果他不能更快发现真相,仅靠我们两个……什么也干不了。”
柯南:“……我觉得这不是个问题。”毕竟毛利叔叔的推理能力取决于他。
西里西克眼睛亮了:“也就是说,只要给毛利叔叔足够的提示,他很快就能揭开案子的真相?”
“嗯!”柯南用力点头,心中不以为意,以叔叔的能力,就算给再多的提示也没用。
“那我们去找毛利叔叔吧!”西里西克跳下床,穿好鞋子。
西里西克对案件的真相是什么并不关心,哪怕柯南告诉她陷害麻生医生一家的4个人是在犯罪,即使麻生医生不用手上沾满鲜血,赔上自己的一生,也能把犯人送进监狱,她也毫不在意,对她来说这更像是一个RPG游戏,通关比过程重要。
临出医务室前,西里西克再次强调:“柯南,绝对不可以抢毛利叔叔风头哦!”老师好像和她说过,好像有什么后果还挺严重的,她给忘了,她微微动了下脑袋,猫猫依旧在她脑袋上沉睡。
到底该怎么和柯南解释呢?
“我知道了,荣誉属于小五郎叔叔,放心啦,我才不抢他的风头呢。”
西里西克听他这么保证安心不少,“你能这样想就好。”心中隐隐佩服,不愧是拥有死神之气的人,就是有气量。
柯南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前边蹦蹦跳跳,宛如小孩子的死神,眼中划过自信之色,今天也算有意外之喜。如果她不是全能的,如果有些事连死神都不知道……
柯南的唇角勾了起来,对他来说,这个消息很有操作空间,等解决完月影岛的事,他要好好想想。
边走柯南边在心里梳理着目前的情况,龟山先生,也就是那4个凶手之一,是在2年前死于心脏病,今天正是他的两周年忌,麻生成实复仇的第一个对象是川岛先生,而这起谋杀案正发生在鬼山先生的忌日,也就是今天,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在目暮警官来之前,阻止麻生成实杀人,之后等目暮警官来后再利用叔叔的身份揭开当年的真相。
一开始柯南是没打算背着西里西克搞推理,但现在,形势有变,既然西里西克不知道他是工藤新一,那么他也没必要亮出自己的底牌。
在心中敲定计划,柯南快走几步小跑起来,赶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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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西克身前刹住车:“等一下!”
西里西克不疑有他,问:“不是要找毛利叔叔吗?”
“哈哈”柯南摸了摸头,一派天真:“我更担心麻生成实这边,你去联系叔叔,告诉他「如果不快点赶到可是会发生命案的」,赶紧让他去社区活动中心。这边我想办法看住麻生成实,不让他执行杀人计划。”
“也就是说,我们分头行动?”
“嗯”柯南说完,推着西里西克出了诊疗室的门,冲她挥挥手:“等会儿见。”
单纯的死神离开诊疗所后,柯南脸上的笑意一收,一切都比想象的要好,他不再着急,在脑海里思索着对策,现在首要做的是如何说服麻生成实。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就诊室内
“美咲不要怕,很快就好喽!”
麻生成实一边轻声安抚着小女孩,一边动作麻利地将针头扎进她的手背,之后熟练地取下绷带,又调了输液瓶的滴速,做完这一切,夸奖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真厉害!”
完全就是一个知心大姐姐的形象。
“成实医生真的是非常温柔呢。”柯南突然出声。
麻生成实回头,见是他有些意外,“柯南,你怎么会到前边来,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翻动着白大褂的领子,又挂上了听诊器:“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柯南见状也没阻止,待两人来到刚才西里西克躺着的休息室时,里边空无一人,麻生成实左右看看:“啊咧?那个女孩呢?”
“浅井成实,或许,我该叫你麻生成实。”
麻生成实身形一顿,猛的转过身来,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小少年,由于他站的位置逆着光,麻生成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地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此刻,这位少年给他的压迫感完全不亚于一个成年人。
“哈哈,柯南,你在说什么啊,我姓浅井啊。”
柯南转身把门关上,一边往前走一边说:“12年前,钢琴家麻生圭二并不是死于自焚,而是谋杀!”他停在了麻生成实身前,抬头望着他,少年的眼里只有真诚,“相信我,现在警方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害死你父亲的那些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刻麻生成实仿佛听到了某个不知名的BGM,面前的少年一点点开始变得神秘起来。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10. 有趣的人
月影岛村里办事处门口,海风咸涩。
毛利小五郎一头雾水,烦躁的啧了声靠着电线杆,拿着他收到的那封委托信,抱怨道:“麻生圭二…早在12年前就已经死了,到底是谁在恶作剧!别被我抓到,不然绝对饶不了他,居然敢玩弄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你在说什么呢,爸爸!”一旁的毛利兰不赞同:“人家可是已经付了50万日元的定金,前几天不是刚被你堵马输完?怎么可能是骗子嘛!”
“……”毛利小五郎瞥了拆台的女儿一眼,拿出烟点了一根叼上,依旧自说自话:“你放心,小兰,我绝对会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找出来!”
毛利兰单手扶额,没救了,好不容易来的工作,爸爸还是这么不靠谱。
就在这时,“毛利叔叔!小兰姐姐!”西里西克小跑着穿过街道,两条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非常有活力,“快跟我去社区活动中心,晚一点可能就会发生杀人案件!”
“什么!”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杀人案件!”
“怎么会?”小兰捂住嘴。
“没时间解释了!”西里西克抓住毛利小五郎:“是柯南让我来通知的,他说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柯南?
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这小鬼搞什么名堂,但他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而且,就算没有这层信任,「杀人案件」这四个字也没办法让他们坐视不管。
“走!”毛利小五郎掐灭烟头,大步朝活动中心的方向走去。
社区活动中心,诵经声低沉回荡。
麻生成实跪坐在席位上,和尚的往生咒并没有让他平静下来,他的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每分每秒的流逝都非常的缓慢。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耳边只能听到自己乱糟糟的心跳,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想报仇的事。
“成实医生…成实医生……”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转头看去,是一位小妇人,对方凑近他,以手掩嘴,小声提醒道:“你脸色很不好,出了很多汗,是不是那个来了?我带的有药,你要不要…”
那个?对了,他现在是女生,麻生成实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后尴尬不已,心中的慌乱倒是冲淡了少许。
“谢谢。”他脑袋微歪,马尾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晃,带着少女的娇俏,“大概是刚才来的时候走的太急,没事啦,等会儿就好。”
“呼!”小妇人小声说,“那就好,最近岛上很多孩子都得了流感,我真怕成实医生累倒了。”
“放心啦,流感马上就过去了。”成实医生安慰道,余光瞥见凶手之一的川岛离席,他的眼神暗了暗,“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便急匆匆离席了,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他必须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出了法事会场的门,麻生成实深呼吸几口气,似乎作用不是很大,身侧的手还是止不住的抖,现下四处没人,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刚才的平静,一半是怨恨一半是隐忍,整个人看上去压抑的如同疯魔了般。
父亲…我该怎么做……
麻生成实双手撑在厕所的盥洗池上,打开水龙头,弯下腰洗了把脸,刚才在诊疗所柯南和他说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出现。
「麻生成实,关于你父亲的事…小五郎叔叔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已经开始调查了。新一…哥哥也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已经联系了警察,他们在警视厅的档案里,找到了12年前您父亲留下的乐谱,那上边有他留给你的遗言——成实,你一个人可要活下去啊。麻生成实,无论如何…请和我们一起…用正确的方法解开真相,现在已经证据确凿,只要你再稍微等一等,那些害你父亲的人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以侦探的名义向你保证!」
麻生成实任由水滴从他脸颊上滑落,他抬手往下巴拉了两下毛衣领,用食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强压下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啊咧!这不是成实医生嘛。”
耳畔乍然响起温柔的女声,麻生成实愣怔的转过头:“小兰小姐?”
“啊!成实医生,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好差哦!”
少女抚上他额头的手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丝暖意,麻生成实扯了下唇角说:“是那个……你该懂的吧,女生到这几天都会难受的。”刚才的误会被他直接拿来用了。
西里西克眨了眨眼,她看着麻生成实,这个人类身上正发生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粉灰色的气从他体内涌出,像一棵树疯狂的生长出枝桠,几乎铺满整个空间。那些枝桠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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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动,散发出强烈到刺目的情绪波动。
愤怒、挣扎、隐忍、希望,还有某种濒临爆发的、危险的东西。
这是西里西克第一次见到如此活跃的气。
她眼中有着激动和发现宝藏的欣喜,没想到仇恨能让人类变得如此有趣,好想看到更多像这样有趣的人类!
西里西克生出一丝感动,丝毫不知自己的想法对人类来说有多扭曲,眸中的绿色晶亮有神,带着期待,她开始憧憬与每一个这么有趣的人类相遇。
那样的人生一定不会无聊!
「丧老师,丧老师。」西里西克激动的在心中呼唤,想让茶里茶器也看看这样的奇观。
睡在她头上的猫猫一动不动,还没有醒,西里西克泄气的耷拉着肩膀,有趣的发现没办法分享,老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成实医生,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这边毛利兰还不知西里西克的「感动」,而是关心起神色不好的麻生成实。
“龟山先生是我来这座岛上第一次勘验的死者。”麻生成实说:“我想参加完他的葬礼。”
“原来如此”毛利兰点头,四下张望,见周围没人,才凑近他,小声说:“等一下最好不要乱跑哦,听说这座岛上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刚才我爸爸已经被紧急叫到了广播室。”
小兰见麻生成实表情变了一瞬,以为他在害怕,握紧拳头,充满信心地说:“不用担心啦,我爸爸可是那个有名的「沉睡的小五郎」,非常厉害的名侦探。”
随即小兰又想起似乎「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头也是最近才传出去的,瞬间豆豆眼。
“小兰姐姐说的是真的,毛利叔叔的推理非常厉害,是我见过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名侦探。”
麻生成实除了是有趣的人类,还是这次旅程顺利通关的关键,提升实力和那点感动比,目前来说西里西克觉得还是前者重要。她毫无心理负担的吹捧着,希望麻生成实能对未来有信心,其实,她也不算说谎,截止到现在她就见过两名侦探,一个是毛利小五郎,一个是安室透。
安室透又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那毛利叔叔不就是理所当然的No.1吗?
至于他不推理时的那副模样,西里西克回忆起毛利小五郎在家喝酒追星现场,她想,那一定是伪装!高手都是这样!
11. 琴谱真相
回到法事会场,诵经声还在继续。
麻生成实重新跪坐下来,他也不懂梵语,听着和他小时候在养父母家祭奠时放的录音差不多。
不管多讨厌一个人,不想和他有一点是一样的,但死亡总是大差不差的。
广播室里柯南已经用麻醉手表放倒了毛利小五郎,之后把门锁上,确保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又把变声器调成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目暮警官带着几十个部下赶到法事会场。
一般情况,一通电话是没办法调来这么多人手,出于对工藤新一的信任,目暮十三在来之前就已经立下了军令状,来之后,雷厉风行的派人将这里围了起来,不让人随意进出。
一群警察乌泱泱的搞这么大动作,村民都是懵逼的。
等确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后,目暮十三从怀里拿出大哥大,打给工藤新一,突然响起的电话让广播室里的柯南手忙脚乱了一下。
“好险!”他堪堪接住差点摔掉的手机,见是打给工藤新一的,来电方又是目暮警官,连忙又把变声器调成工藤新一的声音接了起来。
差点忘了,他是用自己的声音联系的目暮警官。
【喂,工藤老弟,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你什么时候现身?】
“啊,案件的关键线索我已经全部告诉毛利小五郎了,由他来揭露真相,另外…关于我现在的状况,还请务必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见过我。”
【等等,工藤老弟!】
柯南毅然决然的挂断了电话,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视线回到法事会场,目暮警官不敢置信的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毛利小五郎?虽说最近帮他破了几桩大案,但他过去的无能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目暮警官两眼一黑,他的职业生涯好像快到头了。
“新一也来了吗?”毛利兰听到工藤两个字,小声嘀咕了句:“这个推理狂,来了也不露面。”
工藤新一?西里西克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其实她和猫猫老师来到米花町,最先要找的人便是工藤新一,可不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经过茶里茶器占卜,发现这个人的命运和柯南息息相关,所以她们才退而求其次找到了柯南。
“小兰姐姐,你是说工藤新一也来了吗?你认识他吗?”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小兰笑了下,语气带着一丝夸耀:“他是个不输于我爸爸的高中生侦探,刚刚听目暮警官说,他好像也来岛上了。”
哦吼吼吼
西里西克双手交叉握在胸前,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星光:“能为我引见一下吗?那位传说中的工藤新一大人。”
“大人?”毛利兰抽了抽嘴角,想想青梅竹马在消失前貌似确实挺享受被女生吹捧的,她半月眼郑重的建议道:“相信我,不要这么叫他。”那家伙绝对会飘的,都不知道在她面前炫耀过多少次情书了。
西里西克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点头,她偷偷动了下脑袋,茶里茶器还没睡醒。茶里茶器对工藤新一挺看重的,具体原因西里西克也不知道。
如果醒来能看到工藤新一,老师也会开心吧,说不定还会夸赞她,西里西克如此想着。
很快,广播里传来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咳咳…诸位,我是毛利小五郎,关于12年前麻生圭二一家的案件真相,我已完全掌握!很抱歉占用大家的时间,但今天必须在这里揭露这个被隐藏了12年的罪恶!那根本不是什么自杀案件,而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现在,就让我毛利小五郎来为大家还原当年的真相!】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麻生先生不是自杀吗?有什么真相。”
“麻生是谁?”
“那个音乐家”
“是诅咒啊!”
“如果不是诅咒的话,他为什么会自焚!还带着家人一起。”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最先受不住的是从警官进来开始就满头大汗坐立不安的西本先生,他是当年的凶手之一,从麻生死后他心里就压着块大石。没有人能明白他的痛苦,别人只看到他吃喝嫖赌,却不知道那只是他麻痹自己的手段,麻生死后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自此一蹶不振。
西本有时会恶狠狠地想,川岛,黑岩(另外两名凶手)现在哪个不比他混的好?明明是大家一起杀的人,为什么麻生的诅咒非要报复在他身上呢?
特别是2年前龟山去世后,他几乎没输过一个好觉,甚至不敢出门,把自己关在家里。
现在麻生还不肯放过他吗……
川岛先生脸色也不好,反倒是黑岩村长先站了起来,走向目暮十三,抗议道:“什么意思,目暮警官,今天是前任村长龟山先生的两周年忌,你们带人围了这里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个叫什么小五郎的,他不是个飞行员吗?什么时候警察已经堕落到需要听飞行员的话了?”
黑岩村长气愤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别开玩笑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把我们村的尊严踩在地上的!”
这时的毛利小五郎还只是初露头角,远没有后来的声名大噪,对于他「沉睡的小五郎」这一身份目前还只在东京圈内小火了一把。反倒是那个和他差不多名字的飞行员拥有超高的国民知名度。
死去的龟山勇做村长期间,虽说没多大建树,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类人面子工程做的最足,哪怕没有业绩,只是为村里人做点绿豆芝麻大的事,都要单独挑出来大肆吹嘘一番,甚至登上当地的报纸,而这些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之下,有些不敏感的村民只会跟着媒体的风向走,觉得他还算不错,但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同样的把戏用上几次,连小孩子都能看穿,更别说现在的网络时代了,所以龟山的风评并不好,当然也不坏。
但谁让龟山村长2年前就死了呢,身死债消,大多数人又理所当然会遗忘掉死者的一些不好,放大他们曾经的好。
黑岩成功的把事件转化成集体荣誉,而真正知道龟山勇贪财好色的人又和他是利益共同体,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扒龟山勇的底,那不是打他们这个阶级的脸吗?
因此,虽然最近现任黑岩村长声誉不佳,甚至不少人参加过反对他的游行活动,但一码归一码。这一刻村民和黑岩成了命运共同体,大家纷纷戒备的看着目暮警官,只等他但凡有一丁点的不对,就群起而攻之。
这一刻,目暮警官内心深处是后悔的,毛利小五郎的糊涂与精明他都领教过,也不知道这次是像这段时间一样精明,还是像过去一样愚蠢。
西里西克夹在村民中,惊讶的长大了嘴,倒不是为眼前发生的事,而是刚才让她「感动」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从刚才开始会场里的人就像早高峰通勤的上班族一样,身上的气很颓废,不是伤心,也不是怀念,单纯的就像在走一段特定人物剧情一样。
在目暮警官来的时候,情况开始有了变化,有些人开始变得闪亮起来,看热闹,被藐视,找乐子,不管是什么,他们身上的气开始活跃起来,但有些人依旧一潭死水。
直到刚刚,在黑岩说完话后,几乎所有人都带入到「受害者」的角色开始同仇敌忾,大家的气开始变成同一种扩张方式,和刚才麻生医生的不同,但同样壮观!
他们的情绪因为别人在波动,在扩张,在感同身受。
人类……单纯的好复杂哦!
西里西克眼中满是惊喜,抬头看向广播室的方向,她有预感,接下来毛利叔叔的推理,会让这些人变得更加有趣。
【咳咳,诸位,请安静!】
不可思议的,会场真的静了下来。
【经过缜密的调查,我可以断言——所谓的用刀杀死妻子和女儿,并在家中起火自焚,这一切都是纯属伪造,证据就是麻生先生最后在火场中弹奏的《月光》,那是他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求救。】
【而这份求救,却被犯人利用,我说的对吗?川岛先生、黑岩先生以及西本先生。】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齐齐变了脸色,西本先生尖叫着想要离开,被身边的警察按了回去。川岛先生和黑岩先生见状在心里齐齐骂了声:蠢货。
【杀害麻生先生一家,无视他最后发出的求救信号的犯人,就是你们!还有已经死去的龟山先生。
一切的起因只不过是麻生先生不愿意再与你们同流合污,从国外走私毒品,而你们怕麻生先生揭发你们,就残忍的将他们一家杀害,麻生先生最后的演奏在那个时候只有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个时候其实他是在向你们求救。
真相只有一个,犯人就是你们四人。】
“不……不可能的,川岛先生不是这种人!”
“对啊,他为我们村子做了许多事,前些天我家的耕牛车坏了,就是他给我买的新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凶手呢?”
村民们对广播里的内容并不怎么信,川岛又支棱了起来,他为了争取下一任村长的位置没少花钱,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果然,面子工程做了不亏。他冷笑一声,从席位上站起来,一脸正义凛然:“证据呢?证据,这位……飞行员先生,想冒充侦探可不是随便编造一两句谎言就能给人定罪的。村里的老人都知道,麻生和我们4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麻生对我们来说就是仅次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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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存在,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家人呢?”
说着,他的眼角噙上了些许眼泪,给旁边的黑岩现任村长看的咬牙切齿,这家伙这时候也不忘拉拢人心!
但黑岩也知道现在他们两个人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任何一个出事,剩下那个都不会有好下场,至于西本……
黑岩冷淡的瞥了眼宛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西本,这家伙已经废了,从麻生死后就废了,金钱和权力是需要维护的,越有就会越想要,越想要就会越有。而这个蠢货不思进取,任何的停滞都是对权力的放逐。
目暮警官见周围民怨再次四起,害怕毛利小五郎再回归到以前那个窝窝囊囊的废柴状态,赶紧出声:“咳,毛利老弟!快别废话了,快把你的推理和证据拿出来。”
【我正在等人!】
“哈啊?”目暮警官的心瞬间降到了谷底:“等人?你该不会在等工藤老弟吧?他不是说已经和你交代过了?”目暮十三仿佛看到自己的事业运崩塌,所以他赌输了吗?现在出现的还是迷瞪的糊涂侦探小五郎,而不是英明神武的沉睡小五郎。
不行,他要到广播室去看看小五郎是不是沉睡状态。
这时,目暮警官的一个手下走了进来:“警部,外边有位警察,说是这座岛上的警官,是来找毛利侦探的,要让他进来吗?”
广播里的小五郎也出声了:【看来,我等的人已经到了。】
不是工藤新一?目暮十三一下来了精神,难道这座岛上还有什么有名的警察是他不知道的吗?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门口,下一刻一个老人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身上穿着警服。
目暮十三不死心的往他身后望去,再没有别人了,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怎么会是这个糊涂蛋!他对这个老头可太有印象了!
今天这一天,他的心脏起起伏伏,再伏伏起起,目暮十三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胸口,再这么下去,他一个正常人也要被折腾出心脏病不可。
就在目暮十三绝望之际,老警官递给目暮十三一样东西。
“嗯?”
还能再起吗?
【哼…川岛先生,你该不会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连案发现场都已经拆迁改建,尸体更是早就被烧成了灰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很遗憾,时间或许能抹平现场的痕迹,却永远无法消除被文字记录下来的铁证!一切的真相都在目暮警官手中的琴谱中!】
“琴谱?”众人疑惑。
打开后发现只是《月光》的琴谱,这首曲子挺有名的,这算什么证据?村民们不屑,唯独川岛先生与黑岩先生变了脸色。
这时,麻生成实站了起来,问目暮警官借过那个琴谱,带着众人来到钢琴房,弹了起来。
平铃乓啷,乓啷平乓,曲不成调,即使一点都不会钢琴的人也知道麻生成实弹的十分难听。
有人小声说了起来:“成实医生,《月光》不是这样的吧?”
反倒是麻生成实为此落下了泪来,他看到了,父亲写给他的遗书,这些年他一直活在仇恨中,他一直想为父亲报仇,又不想让自己成为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道德和情感交织缠绕着他的神经,折磨着他的意志,如果,不为父亲报仇……那他还算人吗?如果他有一天变得和这些恶魔一样,他还能称之为人吗?
龟山不是他杀的,而是死于突发的心脏病,那个人渣以为他真的是个女人就想对他上下其手,在得知他是麻生圭二的儿子后,又吓的把当年的事全都交代了,包括他们如何利用父亲的演奏会运输毒品,如何残害父亲,还有母亲和妹妹,之后那个人交代完这些便把自己吓死了。
龟山的死激发了他一点点的渴望,或许,剩下的三人也会良心发现,会主动投案,于是,他便利用《月光》琴谱,伪造了龟山的死亡现场,结果,只有西本被吓的不敢出门,剩下的两个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还加以利用,继续贩毒牟利。
给毛利侦探寄出委托信是他最后的求救手段,如果…如果有人能够阻拦他的话……,抱着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和挣扎,没想到会给他这样的回报。
麻生成实把琴谱抱在怀里,哭了出来,原来父亲从来没期望过让他为自己复仇,他对自己唯一的希望只有让他好好活下去。
麻生成实锐利的目光望向人群中的川岛和黑岩,那目光让这两人往后躲了一下,既然麻生成实能知道乐谱含义,那……还有什么是不懂的?这是冲着他们复仇来了!
眼前这个医生一定和麻生圭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切都完了!麻生的诅咒一直以来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伪造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成真,只能说命运弄人。
12. 情绪污染
川岛和黑岩还没来得及认罪,警方便传来了西本的死讯。
那个男人终究没撑过心里的折磨,在众人离开后,找借口上厕所,在厕所隔间里自杀了,一刀直击心脏,等守在厕所门口的警官破门而入时,血已经浸透了地板,至于西本,则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又一条生命,以最遗憾的方式消逝了,柯南心中稍有伤感,有些人终究是救不了的。
剩下的川岛和黑岩也在麻生成实揭穿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琴谱的秘密后自首了。
押送前,黑岩非常不服气,冲着已经睡醒打着哈欠的毛利小五郎说:“运气还真好,如果不是你恰巧知道麻生留下了琴谱,就不会发现这一切。”
毛利小五郎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他记得……他把目光投向柯南,这个小鬼刚才把他叫到广播室,然后他就睡了一觉,等他醒来后出来时,目暮警官又像往常那样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对着他发表了一通很看好他的感言,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最近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多了,他默认了自己很优秀,也就坦然接受了。
不用想,肯定是他的身体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又大显神威了,思想可能还在路上,总有一天他会回想起自己的所有高光时刻!
“不是哦!”旁边的柯南仰起脸,看向黑岩先生说:“就算没有这份琴谱,小五郎叔叔一样可以找到其他证据。”
柯南没对月影岛上的这个警官抱有什么期望,从麻生成实进入这里开始,他就已经在布局了。
柯南指着黑岩的秘书和旁边的警官说:“这位叔叔的口袋里装的有海|洛因,就算小五郎叔叔不知道那份琴谱,他一样可以查到你们犯罪的证据。”
“嗯?”毛利小五郎一头雾水,不过,“没错,一切犯罪手段都逃不过我毛利小五郎的法眼!”
装就对了,从来没失败过。
他看了看周围警察和村民崇拜的眼神,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
此时,站在人群外围的西里西克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指尖,墨绿色的气环绕着,她的身体就像个漏斗,一直以来,不管往里边罐多少东西,都会泄掉,只留下少许勉强维持生命体征,这还是第一次有种充盈的感觉。
只是,好奇怪啊,为什么她的气会改变颜色呢?是因为参杂了柯南的气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股莫名的情绪充斥在她脑海里,充盈并没有给她带来舒服的感觉,反倒是钻心刺骨的痛,就像被一寸寸碾断所有的皮肤一样,灼热又疼痛。
还没等她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晕了过去。
最先发现她异常的是麻生成实,之后便再一次被送到了岛上的诊疗所。
“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麻生成实给西里西克检查完后自言自语。
毛利小五郎被警方和岛上的人抓去庆功,柯南和毛利兰陪着一起来的,闻言,齐齐看向了麻生成实。
“放心啦,她没事,可能是太累了。”麻生成实笑着说。
柯南问:“刚才成实医生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啊啊,这个不用在意”麻生成实解释道:“各项体征都和来时一样,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医生的直觉,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实在」了,没有以前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柯南蹙眉,这才想起,在他解决完月影岛的事件后,西里西克也会顺带得到好处,只是不知,这好处究竟会有什么用?柯南瞥了病床上的少女一眼。
成实医生以为他在担心,又解释了一句:“不用担心,估计睡够了就会醒过来。”他抬手给西里西克盖了下被子。
不曾想,手刚碰到被沿就被人一把抓住,原来是西里西克已经醒了,看清是谁后,她眼中的警惕随之淡去。
“你醒了?”毛利兰凑近打量着西里西克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刚才你突然就晕倒了,还好成实医生及时发现了。”
西里西克望着毛利兰,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情绪,毛利兰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股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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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气息,浑身上下充满了粉色泡泡,看到就让她忍不住想要抱进怀里。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于是,柯南眼睁睁的看着某位少女化身痴汉,对着小兰流口水,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强硬的把小兰抱在怀里。
“等等!你干什么!”柯南赶紧冲了上去,奈何人小力薄,撼动不了眼前的女流氓。
毛利兰直接懵逼中,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少女看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带着浓浓的情谊,让她很不适应。
咚!!
西里西克的头突然往后仰去,整个人直接跃过床往后飞了出去,后背着地,摔在地板上,看呆了在场的三个人,这又是闹哪出?
“好疼啊!”明明摔的是身后,她却捂着脑门。
西里西克眼泪汪汪的看向罪魁祸首,一只黑色的猫,此时正落在病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西里西克心中委屈,老师怎么一醒来就揍她!太过分了。
「控制一下你自己。」茶里茶器嫌弃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不要被人类无聊的感情污染了。」
人类?感情?西里西克眼中闪过茫然。
「你吸收了柯南的气,就会沾染他的感情印记。」猫猫轻巧的跳下来,走到她面前,翡翠般的猫眼直视着她:「他对世界的认知,对人和事的好恶,所有属于江户川柯南的情绪碎片也会污染着你。」
西里西克愣住了,老师似乎说了什么很难以理解的事情,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半晌,西里西克绝望的捂着头,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样。
「怎么这样!」西里西克难以接受的在心中呐喊,「强盗,这根本是强盗!!狡猾的人类!」
「有得必有失,」茶里茶器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疲惫,「往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严重,如果你没有强大的心理,坚定的信念,以及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你的一切特质就会被慢慢吞噬掉,直到你被另一个『你』所取代。」
13. 萤火之光
旁人自然看不到茶里茶器,也听不见那番惊心的警告。西里西克独自沉浸在「被取代」的惶恐中,而在其他人眼中,她只是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摔了一跤,突然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整个人快蔫儿了,半死不活的以手支撑趴在地上。
柯南警惕地挡在小兰身前,以防西里西克突然又发疯,毛利兰则是还没从刚才的诡异热情中回过神来,她好像被一个女生给非礼了?她不确定的想着。
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麻生成实上前拉住西里西克的手,以防她伤害自己。
“你没事吧?是头疼吗?刚才有没有摔伤?”
眼前的少女突然变得很丧,整个人笼罩在低气压里,仿佛天塌了一般。
西里西克低着头,沧桑地叹了口气:“谢谢…谢谢你们,我已经好很多了。”
怎么会没事呢?听她的语气都快哭了,麻生成实抽了抽唇角,少女,你浑身上下就只差贴个标签,上述「我有事」了,说谎之前至少调整一下表情!
柯南和毛利兰对视一眼,正要上前安慰。
结果,少女抬起了头,在那瞬间,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不是平静,而是彻底的空白,就像被擦除痕迹的画布,无喜无悲,空洞的骇人。不到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动了,微乎其微,瞬间又生动了起来,面上看去和之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女没什么不一样,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对不起,小兰姐姐。”西里西克双手合十,她想找个借口,顿了半晌也没想出一个,最终放弃般说:“……总之,对不起了!!”
“哈啊,你没事就好。”毛利兰倒是没多在意,她目光不自觉瞟向门外,说:“那个…我有点事,要先走喽。”
“小兰姐姐要去哪儿?”柯南问。
毛利兰压低声音:“新一应该在这座岛上,我想问问目暮警官。”
柯南大惊失色,小兰怎么会知道的。
医务室房间太小,又只有他们几个人,尽管毛利兰刻意压低了声音,仍是被其他人听到。
“是工藤新一吗?”因为柯南的缘故,麻生成实对这个暗中帮助自己的高中生侦探很有好感:“他也来了吗?”
“应该是,”小兰点头,又叮嘱:“不过还请保密,他现在好像在查什么很重要的案子,不想暴露行踪。”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他那个人一遇到什么难解的案子就走不动了,十足的推理狂。”
“原来如此,”一旁的麻生成实恍然,笑着说:“看来小兰相当喜欢工藤侦探呢。”
“才没有呢!”毛利兰由于害羞大声否定道:“我们只是青梅竹马。”
“哈啊?”柯南秒变脸,不满的说道:“不是已经在交往了吗?”她居然不承认!!
对上毛利兰茫然又害羞的眼神,他才猛地想起,牙白呐,这个时间点他还没跟小兰告白呢!
“柯南,你怎么也跟着胡说八道!”
“我听新一哥哥说的,”柯南慌忙补救,“新一哥哥说,他等过段时间准备跟你告白。”
“腾”的一下,小兰的脸红成了番茄,下一秒,她眯起眼,危险的看向柯南:“果然!新一就在这座岛上!”
‘’……怎么可能!”柯南,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一个小时后,错觉成为了现实。
毛利兰坚信工藤新一也在这座岛上,哪怕他本人否认也没用,而柯南又不敢把工藤新一的手机关机。所以,这一个小时里几乎就是:
他逃,她追,他快要插翅难飞了!
夕阳下,少年在沙滩上精疲力尽的奔跑,灵巧的躲在礁石后苟延残喘着。
再一次偷看毛利兰有没有追过来时,无意间发现了西里西克,她居然在……钓鱼!!
迎着海风,少女像个老大爷一样,打着哈欠,守着鱼竿。
柯南:“……”突然有点嫉妒了,是怎么回事。
柯南走过去,语气不善:“喂喂,你就不能想想办法,现在立刻、马上穿越回去吗?非要等一周?”
正在安抚体内情绪污染源的西里西克突然眼睛一亮,对哦,换种思路也是可以的,只要把体内的气稍微消耗点,那是不是她受柯南的影响也会随之减少?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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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力不足,穿越不了,现在是补充的气太多,魔力都快要溢出来了。
“可以是可以,就是短时间内经历两次时空穿越,你身体会非常难受。”西里西克两眼放光,她在等柯南点头答应。
“走!马上走!”
柯南已经受够了现在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离开。
啪!
西里西克打了个响指,时空再次扭转。
米花町,深夜零点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
「咚」的一声,柯南跪在地板上,胃里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冲进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西里西克站在客厅里,维持着最初的姿势。感受着身体里的充盈感,半晌,她僵硬的低头,指尖放出一丝墨绿,比在月影岛时黑色下降了许多。
但是,还是好吵,脑子里有许多声音交织着,争吵着。
对真相的执着,对正义的坚持,对小兰的喜欢,对黑衣组织的恐惧……
好吵。
她抬手捂住耳朵,想要隔绝这些污染,然而,一切都是由内而发,她的动作并没有缓解多少情绪污染。
人类的感情真的好吵啊!
茶里茶器跳上窗台,背对月光,看不清它的表情。
「这就是你要承受的代价」它的声音在西里西克脑海里响起,比平时更轻,驱散了不少情绪污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仿佛吟唱般,猫猫在她脑海里念了一段古老的咒文,是西里西克从来没听过的,余音袅袅,庄严巍然,渐渐的疲惫感袭来,她的眼睛慢慢的想要合上。
“老师…我会消失吗?”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说完就失去了意识,猫猫没有回答。
它只是转身静静地看着窗外,尾巴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许久,才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睡觉吧,笨蛋徒弟。」
窗台上,黑猫在月光下周身泛起一层微弱的绿光,没多久,那层浮光散了,像萤火虫一样。
真正的考验明天才要开始。
14. 新的任务
大阪,服部家
如果要选一个人,最了解自己,自己也最了解他,服部一定会选工藤新一。
虽然这么说有点肉麻,但是服部平次一直深信着,只有他和工藤才是真正的灵魂伴侣,就算是和叶和毛利兰也不能比,这是独属于男人的浪漫。
只要他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只要他一句话,对方就知道他接下来的想法,只要看到同一个线索,就能和他同时想到破案手法、凶手是谁!
没错,他们是最好的拍档。
原本是这样的。
擦掉,今天之前是这样的。
【服部,你听我说,真正的侦探啊,就该料事于前,在犯罪发生前让犯人回头是岸,让事件得到完美解决。】
单听每句话似乎都对,可连在一起,服部完全不知道工藤在说什么,不,就算拆开,他也还是没听懂。
在这之前长达3个多小时,工藤新一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侦探能穿越时空阻止犯罪的故事,然后得出了一个很微妙的结论,并重新定义了侦探。
“工藤,你说的可不是侦探,而是先知、预言家。”
【唉~,这你就不懂了,只要回到特定的时间点,提前去阻止犯罪发生不就行了?啊,我这是偷偷告诉你的,不要和别人说哦!】
果然很微妙,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工藤,你最近是不是在看穿越小说?”
【我怎么会有这个时间?我的人生不应该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我应该把自己的整个人生和全部的精力都献给世界。】
服部平次怀疑地看了眼手机,该不会是谁偷了工藤的手机,故意打来的恶作剧电话吧?
“工藤,福尔摩斯第一次出场是哪本书?”
【血字的研究,服部,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服部平次瞥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快早上7点了,难以置信,工藤居然拉着他说了将近4个小时废话。
不,工藤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三更半夜和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没错,一定是有人用变声器冒充工藤。
而且刚才那个关于福尔摩斯的问题也太简单了,服部平次成功给自己洗脑成功。
“福尔摩斯首次出场年龄是几岁?”
【27岁】
服部平次挑眉,也对了,难不成在耍他?还是大冒险输了?服部平次在考虑要不要挂断手机时,对面响起了惊呼声。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紧接着是霹雳乓啷的响声。
嘟、嘟、嘟——
很好,他被挂断了电话。服部平次额头青筋跳了下,浪漫个鬼啊!工藤新一懂个屁的浪漫!
视线回到东京,毛利侦探事务所。
沉迷于与好基友分享喜悦的名侦探突然发现自己被偷家了。
昨天晚上吐完之后,柯南急不可耐的和麻生成实联系,在确定对方真的活着后,他欣喜不已,尽管这是黑夜,尽管打电话的后果是被一向温柔的麻生成实骂了一顿,可柯南依旧高兴。
他真的改变过去了!
夹杂着这份狂喜,他给服部平次打了电话,一直聊到现在。
就在刚刚,柯南脑海里又多了份记忆,差不多就是新月影岛事件的经过,只不过里边没有西里西克的存在。细微的记忆调动,像针扎一样刺痛着他的神经,不过时间不长,很短暂。
但新的记忆让他以为西里西克消失了,难道他的英雄梦刚开始就要终结了?急匆匆冲进小兰房间查看,正好撞见那个金发少女抱着毛利兰在那哼唧唧的撒娇!
其实,以前看到小兰和女生亲密他是不会生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那个人换成西里西克,他内心直觉型有些不舒服。
总觉得被偷家了,其实,在回到月影岛之前,他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最终,擅闯女生房间的柯南被西里西克用拖鞋直击面门打了出去,顺便附赠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滚出去,你这个第二名!】
波洛咖啡厅里,西里西克捏着一个绿色的小星星发呆。
今天早上,猫猫老师离家出走了(西里西克解读的),说是要去见一位朋友,临走前还给她留了新的作业。
「好友扩列!」茶里茶器神色凝重,语气严厉:「也就是交到人类朋友。」
西里西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掏了掏耳朵,确定不是围着东京跑一圈?
「你没听错,西里西克,为了摆脱柯南的影响,你必须交到新的人类朋友。」
西里西克豆豆眼,不解道:“为什么啊?”
「除了气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叫气场。」
“气场?”
「气是一个人的灵魂特质,气场就是一群人的气,如果不想被柯南影响,你就要到各种各样的人群中去,特别是与他相反的人,当许多人的气交织在一起,柯南的气就算再强大,也只是其中之一,自然没那么容易污染你,所以,西里西克,去交更多朋友吧!」
「尽你所能的利用人类吧,西里西克!」茶里茶器露出恶魔般的笑容,不到1秒,又恢复成萌萌的样子,肉垫在身上扒拉了几下,摸出一把绿色小星星递给她,「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我做的气场收纳器,把这个送给你的朋友,会自动帮你生成气场。」黑猫坐下,翘起二郎腿,用爪子摩挲着下巴,用料事如神的口吻说:「也可以做护身符用,米花町这个地方太邪门了,谁都有可能因为无聊的原因死掉,如果你每交一个朋友他们都不小心死掉,会被警察抓走哦!这个可以在危难时刻救他们一次。」
回忆结束,西里西克颓废的双手向前爬在桌子上,到底去哪儿交朋友啊!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今天早上的咖啡剩的还有,榎本梓给西里西克端了杯,“早上的新品试吃统计结果出来啦,等会儿我们也要试吃,这次一定要打败可伦坡!”榎本梓握了握拳,干劲十足,只差头上绑条加油的绷带了。
“小梓姐姐是那种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类型呢。”西里西克感慨。
“啊咧”榎本梓豆豆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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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明显吗?”
这段时间店里在尝试推出新的甜品,安室透做了不少试吃品,试吃员除了常来店里的客人,当然还有西里西克和榎本梓。
各色的小团子,吃到嘴里是奶油和水果的酸甜,榎本梓连吃了3个后已经再也吃不下了,安室先生做的再好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到肚子里还是很占地方的。
只有西里西克像开了外挂一样往嘴里塞,每次吃完都是“好吃”,问她哪一个更好吃的时候,她就笑着说:“都很好吃。”完全没有试吃员的自觉。
“这就麻烦了。”榎本梓看向桌子剩下的两样甜品,提议:“不如就选1号吧?”
安室透摇了摇头说:“恐怕不行,今早的客人试吃数据我看过了,按照结果来说,他们明显更喜欢2号。但出于对客人的健康负责,我个人也倾向1号,只是,现在的情况是2号不但更受欢迎,而且成本还低,在这种情况下想说服店长选1号几乎是不可能的。”
西里西克左右看看,见安室透和榎本梓都一筹莫展,小心翼翼地问:“1号和2号有什么区别啊?为什么你们都喜欢1号?”对她来说区别不大,食物更像是一种稳定剂,可以帮她修补身体的漏洞,就是效果微乎其微。
安室透解释道:“馅料不同,1号选用的是应季新鲜水果,2号是用水果香精做的。”
西里西克眨眨眼,问:“有什么区别吗?”
榎本梓笑着解释:“如果直接问客人更喜欢新鲜水果还是食品添加剂,大家都会选新鲜水果,但是实际做出来的成品,新鲜水果肯定没有那些为符合大众口味研发的食品添加剂受欢迎。”
西里西克把最后的甜品巴拉到自己面前:“也就是说,大家嘴上说着自己喜欢1号,实际选择的话就选2号,对吧?”说完她一口一个,把它们全吃了。
榎本梓抽了张纸给她擦手,忍不住感慨:“西里西克,你这样吃就不会胃难受吗?”
“完全不会,安室先生的料理日本第一!”西里西克眉眼弯弯,老师说过,好话要说出来,人类最吃这一套了,忽地,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如果我们告诉大家,2号其实不是水果做的,会怎么样?这样大家不就知道真正应该喜欢的是1号了吗?”
“那样的话,万一其他店用水果香精冒充水果,客人只会觉得同款甜品他们做的更好吃,我们的新品就推失败了。”榎本梓说着,忍不住上手揉了揉西里西克金色的头发,她早就想试一下了,只是今天之前,在见到西里西克时总会有种距离感,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消失了。
一旁的安室透则是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托着下巴做出思考状,不到片刻,他脸上露出笑意,紧跟着西里西克和榎本梓也高兴了起来。
“难道说,前辈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西里西克眼睛亮晶晶的,双手向上做出了万岁的动作。
榎本梓一样兴奋:“不愧是安室先生,我们店就靠你了!”
安室透豆豆眼,额,有这么明显吗?
“想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去买一些东西。”
15. 星星吊坠
米花町依旧死气满满,西里西克跟在安室透身后,路上行人匆匆,可在她眼中,每个人头顶都飘着一缕或浓或淡的灰雾,该说不说,不愧是米花町,理想中的乐园,除了蝉鸣的嘶吼声有些聒噪,其他都是按照理想乡一比一建的。
如果自己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西里西克再次为米花町沉醉和感动。
蝉鸣没有因为她的沉醉而消停,甚至没有中场休息,它们不在意任何人,鸣叫便是证明它们在这个夏天存在的唯一意义。西里西克观察着它们,想看看这些蝉到底会不会换个气。
“太好了。”走在前面的安室透忽然开口。
“什么?”
“今天早上西里西克看上去很烦恼,小梓小姐非常担心你,本来这次买东西我一个人就够了,但是她拜托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带你出来。”安室透回头笑了笑,“现在看你打起精神,她一定会高兴的,回去记得谢谢她。”
“嗯”西里西克用力点头。
安室透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了下来:“就是这里。”
西里西克左右看看,这地方实在和甜点不搭,她还以为要去什么卖食材的地方,不确定地问:“这里真的有会让甜品变好吃的东西吗?”
“我打算买一些新的模具。”安室透一边浏览货架,一边解释,“从实际情况来说,单论口味差异,如果不把两种甜品放在一起,大多数人是尝不出来区别的。当然,对懂得欣赏天然风味的客人来说,有机食物的口感确实是无可替代的…只不过这样的人比较少而已。”他拿起一个樱花形状的模具,仔细打量着,“我现在能做的是在造型上花些心思,用甜品的外观去引导那些不敏感的客人作出选择。”
“安室先生好厉害,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问题都能解决。”西里西克夸赞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就比老师差一点。」
想到老师,西里西克有些失落,也不知道老师的朋友是什么样,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去拜访呢?
伤心了一小下之后很快又打起精神,一定是她太弱了,只要她不断的变强,只要她好好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早晚有一天,她会是它最骄傲的弟子。
到那时候她就可以,嘿嘿…
安室透无语的抽了下眼角,不知道为什么新来的后辈又露出这种想算计什么,又算不明白的笑容。
西里西克叹气,只是…交朋友啊,要从哪里找呢?
西里西克边想边在杂货铺漫无目的的转了起来。就在她又一次转过一排货架时,一只小手忽然伸到她面前。
手上躺着一只嫩黄的橡皮小鸭子。
西里西克顺着手看去,是一个人类小女孩,和柯南差不多年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比柯南单纯,西里西克在心里评价着,不过,她身上的死气是不是有点太浓了,西里西克看着她头顶的灰雾目露同情,只是一瞬,那丝同情就消失了,情绪污染还在影响着她,即使她不愿意。
“真的是金色的,姐姐是外国人吗?”小女孩把橡皮鸭又往前递了递,“我把这个给你,能让我摸摸你的头发吗?”
西里西克摸了摸鼻子,她现在的样子是变出来的,实际年龄和面前的小女孩差不多,被人叫姐姐,难免心虚。
不过,第一次见到这种儿童玩具,西里西克还是挺喜欢的。她蹲下来,小女孩把小鸭子塞到她手心里,轻轻的扶了一下她的长发,眼里都是欣喜,连身上的气都在散发着友好和欣喜的气息。
人类,还真是有着丰富的情绪。西里西克感慨着下意识捏了一下手里的橡皮鸭。
“嘎吱!”
嗯?
好像比想象的还要有趣,西里西克又连续捏了几下。
“嘎吱嘎吱”
西里西克和小女孩面面相觑,半晌,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好有意思,这个真的给我?”
西里西克眼里闪着星星,见小女孩点头,她忽地想起了正事:“你想不想和我做朋友?”
小女孩点头。
太好了,获得人类认可!离丧老师心目中的完美徒弟又近了一步。
西里西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绿色的星星,郑重地放在小女孩手里,“对了,这个给你。”
小女孩接过后,她悄咪咪的靠近小声说:“米花町非常的危险哦,这个是我老师做的护身符,非常的厉害。”朋友的话,稍微帮一下也可以。
“哇啊!”小女孩惊喜的拿着小星星,“谢谢姐姐。”说完便转身跑开了。
等西里西克再次转悠到安室透附近时,他已经选好了几款模具。
“啊咧,你要买这个?”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橡皮鸭上。
这是…儿童洗澡玩具?以年龄来说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才对,总不能是买给柯南的吧?安室透想了一下,忍不住勾起唇角,似乎,或许,柯南收到这样的东西…还挺好玩的。
“是朋友送的。”西里西克老实交代。
“这样啊。”安室透有些遗憾。
结账时,西里西克又见到了那个小女孩,只是,此时的她看上去没那么高兴。
“请等一下,”付完款后老板娘叫住了西里西克,把小星星递了回来:“这个还给你,看着不便宜,像是某种宝石,随便送给别人的话,回家要挨揍哦。”她语气很和善,只临了责备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小女孩。
“不要紧的,这个是我老师做的,我有很多。”西里西克举了举橡皮鸭,“而且她也给了我这个,我们是交换礼物。”
老板娘愣了愣,见西里西克一脸坦然,不像是冲动之下的决定,这才又把小星星放回女儿手里。解释道,“刚才美和突然拿着这个过来,我还以为…是我误会了。”
“对不起,美和,妈妈误会你了。”老板娘蹲下,摸了摸美和的头,转而向西里西可笑着夸赞,“说起来,我家这孩子最听话了,我和老公都很喜欢她。”
“妈妈……”美和的神色有些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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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妈妈,我回来啦!”
他从美和身边跑过时故意撞了一下,美和踉跄着后退,被西里西克扶住,男孩见状不满的瞥了下嘴,余光收回时忽然落在美和手里的小星星上,一把抢了过来。
“这是什么?…妈妈,你又背着我给她买东西了!”
老板娘轻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瞎说什么呢,这是那边那个大姐姐给你姐姐的。”
男孩攥紧手里的星星,扭头看向美和:“喂!蠢美和,这个是我的了!”语气理所当然,从头至尾他都没看其他人一眼。
老板娘和小男孩的目光齐刷刷的都落在小女孩身上,在等她同意。
“不要。”小女孩眼里闪过倔强,有点委屈,据理力争,“这是姐姐给我的护身符!”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老板娘没想到她会拒绝。
“这是我家的小儿子,调皮捣蛋的惹祸精,家里没一个人喜欢。”老板娘尴尬地笑着,见西里西克他们还没有走,又戳了戳男孩的胳膊,“快还给姐姐啦,这是给你姐姐的。”
“不要!”小男孩拒绝。
老板娘又拍了一下小男孩的后背,他还是不为所动,西里西克就在旁边好奇的看着他们一家,在看向新朋友时眼里多了一丝嫌弃,老师看她时也是这样吗?弱小,毫无反抗能力。
“不要任性!”丢脸带来的耻辱感让老板娘提高了声音,怒吼回荡在杂货铺。
小男孩没想到妈妈会吼他,一下子愣住了,在对上老板娘心疼后悔的眼神时,嘴一瘪,直接哭了起来,老板娘只得把他抱起来哄着,责备的目光却看向了美和,心中对引起事端的西里西克也有了一丝埋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蝉鸣声都小了不少,尖利的叫声低了下去和小男孩断断续续的哭声一时相交呼应,一阵风吹了进来,带着黏腻的土腥味,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耳边似有不断放大的嗡鸣声,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给弟弟吧。”
委屈的童声带着妥协穿透了这场闹剧,小男孩破涕为笑,老板娘把他放下,摸了摸快哭出来的小女孩的头,对着安室透和西里西克夸赞:“这才对嘛,姐弟就要好好相处,我们家姐姐最听话了,大家都喜欢她。”
就像是烂尾的狗血剧一样,稍微有点俗套,西里西克看了眼安室透手里的模具,原来如此,就算是喜欢,如果不能乖乖按照模具变成大家期待的样子也是不被认可的。
从刚才开始西里西克就做好了准备,接受感动。期待着新朋友能像月影岛的那些人类一样,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管是委屈还是拒绝甚至到最后的妥协,实际的她,情绪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激动,这让西里西克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即期待她变得有趣起来,又担心她就是这样一个无趣的人。
而那层淡化的死气,在小星星离手后又重新回到了美和的脑袋上空,灰蒙蒙的,看上去比之前更浓稠了几分。
16. 最最喜欢
西里西克瞥了眼落在小男孩手里的小星星,稍微有些刺眼,她伸出手,没管其他人的反应,不容拒绝地说:“还回来,这不是给你的。”
她没想过帮谁主持公道,只是单纯的不爽,事情没有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呜”小男孩眼里憋着泪,把对付妈妈的招式使了出来,没想到西里西克不为所动,这次是真的委屈了,伤心地哭了出来:“哇啊——”
声音震耳欲聋,压过了蝉鸣,夏天的声客顿了一瞬,想要压回去,结果一败涂地,目中无人的蝉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输给了这个人类幼崽,天空罕见的轰隆隆了一声,晴了这么多天,今天看着是要下雨了。
小男孩死死的攥着小星星,显然不打算放手,毕竟他都已经这么难受了,为什么还要欺负他?就不能让让他吗?
安室透正要开口调解,西里西克打了个响指,呆在小男孩手里的小星星像是有生命般,突兀钻出他的手心,飞了起来,又落回西里西克的手里。
西里西克矜持的冲美和抬了下下巴,看到了没,东西被抢要上手抢回来。
众人愣住了,只当里边装的有什么高科技,除了惊讶,倒也没多在意。
小男孩见状更想要了,猛地朝着西里西克冲了过去,“蠢美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没有的她也不能有。”
“所以啊,我都说了不是给你的!不要胡搅蛮缠啊!”
西里西克也怒了,直接闪身躲了过去,移动间不经意碰到了架子,连带着架子旁的小凳子也稍微移动了一点点。按照现有的轨迹,小男孩会在摔倒后脑袋碰到凳子上,一切都是意外。
“清和!”
“小心”
老板娘和安室透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担心的尖叫,一个是顺手扶了他一把。
小男孩跌进安室透怀里,倒是忘了哭。
西里西克转身把小星星塞进美和手心里,认真地说:“这是给你的,不是给其他任何人的,不要随便同意给别人,不然我…我就”西里西克顿了顿威胁道:“我就把这只小鸭子捏爆!”
对,没错,她也是有人质的。
说完,她拉着安室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杂货铺,丝毫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似乎这样,事情就只能按照和她约定的发展。
出了杂货铺没走几步,震耳欲聋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西里西克忍不住用手捂住耳朵,心里嘀咕,人类男性胡搅蛮缠还真是一脉相承,公园里的那些大叔也是,打架打不过她就觉得自己被骗了,被欺负了,难道他们就没有自觉吗?在对别人出手时,除了承受,其他人也可以反抗,甚至失手杀了他也是可能的,就是尸体处理起来稍微有点麻烦。
西里西克满腹牢骚的瞥了眼天空,男人就和现在的鬼天气一样,灰蒙蒙的,即不落下雨来,太阳也不出来,憋闷的,焦躁的折磨着所有人,总等着别人给他扫清障碍,而他总在观望,到底是下雨有利,还是天晴有利。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希望这个性别的人类都消失,甚至包括身旁一直对她还不错的前辈,很快,这个想法被她压了下去,她不清楚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情绪,还是被柯南影响的结果。
回到波洛时,西里西克一眼就看见窗边蜷成一团的茶里茶器。这会儿店里也没人,她悄咪咪的跑过去偷懒。
被蠢徒弟用眼泪汪汪的目光注视着,茶里茶器在挺尸片刻后败下阵来,它翻身跳到西里西克肩膀上。
「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丧老师」西里西克用脑袋往它身上蹭了蹭:「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出门。」
「你还要打工,」茶里茶器嫌弃的啧了声说:「不要学人类撒娇。」
「老师,不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最喜欢的使魔。」
「哈啊?不要突然肉麻。」
「不,不对,因为喜欢你,所以任何样子的你都会喜欢,只要老师还是老师,就永远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其他人都比不了,完全没法比,世界第一喜欢。」
一旁的榎本梓和安室透自然看不到黑猫,而西里西克和黑猫则是用心灵感应来交流的,自然他们也听不到声音,在他们眼里就是西里西克一个人在玩耍偶尔郁闷。
“……安室先生”榎本梓用一种「我是不是做错了」的口吻说:“西里西克出去了一趟回来好像更沮丧了。”而且也更奇怪了。
安室透用手指挠了挠脸,没有解释,他还见过更奇怪的西里西克,在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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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的西里西克没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病症应该在好转?
目前唯一知道西里西克身边有“特殊存在”的人类,大概就只有柯南,可即便如此,在路过波洛,对上西里西克上演无声哑剧时,唇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茶里茶器注意到小侦探的视线,直接给西里西克一记猫猫铁拳。
“呜!”西里西克捂住脑袋,眼泪汪汪地抬头,正好对上窗外柯南那张无语的脸。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着,一想到自己的伟大计划,柯南硬生生的把无语和想要吐槽的欲望压了下去,扯出一个堪称谄媚的笑。
“嗨~,要不要一起回家?”
不远的邮筒旁,少年侦探团正叠罗汉似得矗在旁边,步美,光彦,元太三颗脑袋依次从下往上排,旁边是面无表情,一脸酷酷的灰原哀。
他们看着原本打算回家的柯南突然倒退了几步,停在波洛店窗外,更是狗腿的笑了,还转身走了进去,刚才他还吵着闹着说毛利叔叔找他有事呢,果然在撒谎。
“他进去了,刚才那个是波洛新来的服务员?”
“柯南这段时间不正常,难道和她有关?”
“……逃掉我们侦探团的活动,一整天心神不宁,放学就往家跑,没想到啊!”
灰原哀无语的陪着少侦三人组,问:“所以?”
三人异口同声:“他果然是恋爱了!”语调两升一降。
元太兴奋地说:“刚才我们都看到了,柯南在学校从来不会那样对女孩子笑。”
光彦连连点头,补充道:“没错,他平时最喜欢在女生面前装酷,从来没那样笑过。”不,不对,有时柯南想问灰原同学要感冒药时也会露出这种笑……难道他也犯了和我同样的错误?光彦心虚的视线在步美和灰原哀之间徘徊。
步美失落地说:“柯南一向喜欢比自己大的女性,比如小兰姐姐,现在这个姐姐明显比他大好多哦。”
灰原哀抬手做了个「stop」的手势:“好了,到此为止,不是你们想的什么案件,快回家吧。”果然,她就不该陪这群孩子胡闹,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啊——哇啊——”三人组突然气声惊叫,手指颤抖地指向她身后。
17.想变多高
灰原哀转身,恰好撞进一双带着打量的眸子里,清澈得像绿宝石。
光彦:“金发碧眼,难道是外国人?”
元太:“外国鱼?什么鱼?比鳗鱼饭还好吃吗?”
就在刚才,西里西克严辞拒绝了柯南诱拐她早退的计划,店里马上就要迎来高峰期,她要和安室先生还有小梓小姐共进退!
之后想起还要试吃新品,顺口邀请了柯南。
而在她脑袋上的茶里茶器则是突然察觉到天空有什么异样,看着像是有人违反了「规则」要遭天遣,它摇晃着尾巴,片刻后,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就窜了出去,门口的铃铛就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响了一阵。
茶里茶器的动作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西里西克下意识跟了出去,却已不见猫猫的身影。
而门外的四个小豆丁刚好西里西克也有些印象,对上茶发小女孩灰蓝色的眸子,西里西克眨了下眼,好成熟的气,目光扫过另外三个孩子。
“你们是…柯南的同学?”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风铃声响,波洛迎来了一批小客人。
“啊啦,欢迎光临~”榎本梓笑着打招呼,“是你们啊,是和柯南一起吗?”
被抓包的三小只呲着牙笑,将装傻进行到底,灰原则一脸淡定。
“刚才这位姐姐邀请我们来的,说安室先生做了新甜点,我们来帮忙试吃。”
“对啊,我们要帮忙选出最好吃的点心。”
“呵呵”柯南半月眼:他就知道这些孩子忍不了多久,只是……没想到连灰原也会跟来,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孩子们排排坐好,榎本梓端出之前的试吃品,结果出乎意料:“三个人选2号,两个人选1号,哦吼,这是目前1号最好的成绩,居然到2比3了。”
元太皱着脸又尝了一口1号:“是柯南和灰原同学太奇怪了,明明2号好吃。”
“用乙酸苄酯和乙基麦芽酚调出的水果味,简直就像是最劣质的伪装。不过……甜味刺激多巴胺的速度倒是很快……”说着她瞥了旁边的3个小孩,带着一点调侃:“这种东西吃多了说不定味觉会受影响哦,就像被麻醉的小白鼠一样。”
柯南半月眼:喂喂,说的也太严重了,不过就是些水果香精而已。
这么想着柯南瞥向一旁不分品种,纯粹享受美食的西里西克,提醒道:“西里西克,你这家伙是忘了早上说想吃柠檬派?小兰可是特意为你去找园子借烤箱,要是等会儿你说吃不下,小兰会失望的。”
“嗯?”西里西克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语气茫然:“为什么吃不下?”食物就是稳定剂,味道不重要,份量也不重要,为什么人类这么在意这两样东西?其实,不吃也没什么。
柯南见她不似伪装,想起她是个大胃王,跳下椅子:“不管你了,我去趟洗手间。”
西里西克正要拿最后一块甜点,不期然对上步美的眼神,对方看她的目光稍有戒备,西里西克问:“你也想吃?”
步美摇了摇头,鼓起勇气问:“姐姐,你喜欢柯南吗?”
“喜欢啊”
西里西克想那么充足的「死神之气」,她自然喜欢柯南了,他比草莓蛋糕还要香甜,就理论上来说,比起小兰她应该更喜欢柯南才对。
“怎么这样”步美愁眉不展,支支吾吾:“可是,柯南很花心的,他还喜欢小兰姐姐,虽然你比柯南大,机会比我多,但是……但是……果然,柯南还是最喜欢小兰姐姐,你说对吧?小哀。”
为了打击情敌和寻求盟友支持,步美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灰原哀,灰原淡淡瞥了西里西克一眼,对步美说:“她说的喜欢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
西里西克嚼着蛋糕,诧异的看了灰原哀一眼,她好聪明!受情绪污染的影响,今天早上刚醒,她就缠着小兰问最喜欢谁,在得知是工藤新一后伤心了很久,之后在得知自己和工藤新一不是一个赛道后,果断放弃了这个攀比对象,问起她和柯南,小兰最喜欢谁。软磨硬泡之下成功排在了柯南前边。
在理解两种喜欢后,以前不明白的事忽然就懂了,此刻,她福至心灵,愤恨地说:“怪不得柯南只愿意小兰姐姐和他一起洗澡,拒绝我加入。”原来他从那么早之前开始就在谋划,不对,他想去另一个赛道。
哦吼,这个发现让西里西克心情好了一点,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却不知自己无意中扔下一个深水炸弹,不知道柯南真实身份的孩子们和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灰原哀齐齐脸红了,又红又尬。
“什……什么……洗澡?!”
失恋来的如此之快,步美强忍泪水,在柯南从洗手间出来后骂了他一句:“人渣,我要回家了!”哭着跑了,光彦和元太追了上去。
柯南半月眼,完全摸不着头脑,问:“发生什么事了?”
灰原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西里西克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在说你比起我更喜欢小兰姐姐。”
柯南莫名其妙,这不是理所当然嘛。
西里西克又补充了句:“不过,在小兰姐姐那里,你也就排第二!”
柯南不服气:“那第一是谁?”
西里西克顿了下,要是柯南知道他排自己后边,说不定也会像她一样找小兰姐姐闹,此时,西里西克决定实行她刚才想到的绝妙计划,献祭另一个赛道的第一名。
“当然是工藤新一啊,我问过,包真。”
柯南脸上的「不服气」瞬间转为「这也没办法」,他搓了搓人中,暗搓搓的得意:“如果是新一哥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小兰真的这么说的啊?”
Yes,也就是说1号和2号都是他。
西里西克瞬间觉得甜品不香了,为什么没有打击到对手?他不应该和工藤新一争个你死我活吗?怼她的气势哪儿去了?
“我走了,”灰原跳下椅子,“早上博士身体突然不舒服,我先回去看看他好了没有。”
等安室透端着一批宠物造型的甜品出来时,店里只剩下榎本梓,西里西克还有柯南。
“嗯?不是说少年侦探团的几位都来了吗?”安室透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几份甜品:“我还特意多做了一点。”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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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安室先生,我会连他们的份一起吃完的。”
西里西克大手一挥拍在桌上,豪气万丈。
榎本梓扶额:“西里西克,你到底懂不懂试吃的意义啊!重点不在于吃多少,是大家喜欢不喜欢!”
西里西克自信的伸出大拇指,以打包票的口吻说:“不用担心,大家肯定会喜欢的。”
晚高峰结束后,西里西克和柯南一起离开波洛,憋了一天的雨还是没下起来,反倒是土腥味越来越重,连刮过的风都带着湿味。
回毛利侦探事务所时,事务所的灯没有亮,柯南忍不住腹诽:奇怪,兰那家伙应该回来了才对。
他瞥了一眼毫无所觉的西里西克,难道是柠檬派没做好?今天天气怪异的很,也不知道她带伞了没有。
开门,打开灯,柯南抽了下唇角,也不算没人,毛利小五郎喝的烂醉如泥,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旁边扔着一本笔记本,柯南看了两眼,看来今天有人找他调查外遇。
柯南趁机拉着西里西克来到三楼的生活区,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像砖一样厚的本,郑重地递给她。
“这是什么?”
“穿越计划清单。”柯南轻咳了一声,小脸写满严肃,“这上边的人都可以是我们的拯救对象。”柯南小手手指勾住西里西克的,强行拉勾,一脸正义:“约定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成为死神的!”
柯南直接换了个概念,把他想做的事变成西里西克必须要做的事。
西里西克看着那厚厚一本防身本本,忍不住吐槽:“柯南,会不会太多了啊,改变命运好难的。”在没想到如何消化情绪污染之前,她不太想做任务,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弱点,怎么办呢?
“额……有吗?”柯南丝毫不觉得,不是易如反掌吗?
西里西克决定从柯南身上找毛病:“你是怎么做到的,年纪小小经历这么多案件!”她敢保证,死神界的前辈们有的可能都没有这么丰富的经历。
柯南豆豆眼,不是很想讨论这个问题,生硬的转移话题:“说起来,除了穿越时空,死神还有其他能力吗?”
“有啊,很多的。”
柯南内心惊讶,没想到西里西克居然会这么坦诚,他还以为要绕点弯子才能打听到,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随口问:“那能不能让人变大?”
“当然可以啊!”
“那…那…”柯南犹豫了,怎么办?这好像是个机会,他一直想变回工藤新一,包括追查黑衣组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恢复高中生的身份。
但是,如果因为变大被发现是工藤新一……
柯南对上西里西克懵懂的眼睛,那他的身份岂不是就暴露了?
不对,柯南又对上西里西克的眼睛,他不该玩不过一个傻白甜啊!不如到时候就糊弄一下,说是新一的亲戚?所以长得像?
“你想变多高?”西里西克问。
这还能选吗?柯南疑惑:“身高也能决定?”
“当然”
“那……184cm?”
高10厘米不过分吧?柯南的心蠢蠢欲动。
18.人生大计
熟悉的响指声后,柯南感觉自己像拔地而起的高楼,身上没有疼痛的拉扯感,他几乎是冷静的看着西里西克在他面前变矮,自己离天花板越来越近,原来这就是184的空气啊!
所以,他就这样恢复了?
柯南难掩激动,兴冲冲的跑向了卫生间,184的自己,那大概是比工藤新一还要年长,更加成熟,更加稳重的自己!大概会像爸爸一样,他已经等不及要膜拜独属于他自己的成年人的魅力了!
不消片刻,毛利宅回荡着柯南震耳欲聋的惨叫!
“哇啊——,这是什么鬼!”
这让留在客厅的西里西克被吓了一跳,有必要这么激动嘛!大惊小怪。
好吧,其实她心里有点小得瑟,这下知道她的厉害了吧!她已经做好了接受柯南彩虹屁的准备。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从卫生间传来,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柯南Max版。
他确实变大了,不是年龄上的增长,单纯字面意义上的变大。
如果说原来的柯南只占Excel的一个单元格,那么恭喜,现在的他就像是被沿着右下角的对角线拉大变成了4个单元格,本质上还是柯南!只不过是个巨无霸柯南!
柯南愤怒不已,这是什么鬼!
“你这算哪门子的变大!我不要这样,快给我变回来!”
西里西克一脸懵逼,“不是你说的嘛。”西里西克伸手往上比了比,信誓旦旦:“绝对有184!”
愤怒之下柯南也顾不上保密身份了,砰砰砰冲到小兰房间,拿过她桌上的照片,又冲回客厅,指着上边的工藤新一吼道:“我是想变成这样!这样!”他又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身体:“不是这样!”
到底是谁想当个巨无霸柯南啊!
死神真的好过分!亏他刚才从客厅走到卫生间,一路上还产生了负罪感,还在怀疑自己这样任性,如果被组织的人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给其他人带来危险,他甚至已经预想过之后要如何行动才能保证不被组织的人发现,结果到现在,自己根本就像是被当笨蛋耍了一样。
西里西克眼神变了又变,从迷茫到恍惚,再到原来如此,她不敢置信的指着柯南说:“原……原来你是……你是……”
柯南一愣,糟了,是不是冲动了,居然就这样暴露身份了?
“太过分了!你居然想通过这种方式变成小兰姐姐心中的NO.1!”
额,还,还能这么解释?
柯南略微的惊讶了一下西里西克的脑回路,随即理直气壮地说:“不可以嘛!我就想变成工藤新一,你就说你行不行吧!”似乎,这么理解对他也没坏处。
西里西克今天本身就过的兴致不高,这会儿被柯南一吼,她心里更不高兴了。
死神看人是用气去区分的,比如小梓小姐是理性的蓝色,安室先生是热烈的红色,小兰是灿烂的金色,柯南是五彩斑斓的黑色,外表对死神来说是无意义的。
虽然她已经对人类的「表面喜欢不等于实际喜欢」而感到幻灭,但那也是别人,柯南不一样啊!他可是拥有「死神之气」超厉害的存在啊!这种高手不该超脱世俗吗?没想到柯南居然会想利用这种漏洞,伪装成工藤新一来获取小兰姐姐的好感,这根本就是欺诈!
如果这样能被喜欢,西里西克无端感到一股无以言表的愤怒,一时间她脑海里闪过许多柯南不劳而获的画面,慢慢的主角变成她自己,变成小兰姐姐对她夸夸,给她做各种美味,说不定还能给她讲睡前故事。额,双第一好像也不错啊!
西里西克升起一股隐秘的兴奋,她蠢蠢欲动的打了个响指,既然大家都想这样,那为什么她不可以!
转瞬之间,柯南面前出现了一个前凸后翘的「工藤新一」,这个「工藤新一」穿着西里西克的蓬蓬裙,前凸后翘,连声音也是西里西克的,整个一女扮男扮女,说不出的诡异,又无端的和谐。
「工藤新一」傲娇地抬着下巴,“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如果非要一个人变成工藤新一获得小兰姐姐的宠爱,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柯南嘴角抽搐,女装的自己,真的好辣眼!不敢想,要是这样的自己被别人看到,他一定分分钟切腹自尽。
“吱呀——”
三楼毛利家的大门开了。
柯南僵硬的转头,其实…不切腹也行,那是糟粕。
到底是谁!有这里钥匙的只有两个人,要么小兰,要么毛利叔叔,现在毛利叔叔在下边睡的昏天黑地,那只能是小兰了。
几乎是柯南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他大脑飞速运转着,到底要如何跟小兰解释眼前的lo娘新一,狂热粉整容成他?还是老妈生的二胎?这个穿着一身黑粉相间萝莉裙,头戴蕾丝缎带,一脸天真娇媚的「工藤新一」真的不是他啊!
不对!这个如同得了巨人症的柯南Max也是个世纪难题,到底该怎么解释啊!神呐,让一切都回到发生前吧,柯南把目光看向西里西克,用眼神示意她搞快点,再不穿越时空,他的心灵还有节操都要碎一地了!
“柯南,你眼抽筋了?”
抽抽抽,抽什么抽!门都开了。
嗯?
居然是毛利小五郎!喜忧参半,柯南神色复杂,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还没想好怎么蒙混过关,哪知,毛利小五郎打了个酒嗝:“嗝,看来真醉了。”
他看了看一身lo娘装扮的「工藤新一」,眯着眼,半晌吐出一句:“你小子!原来是…嗝…”,又看了看Max版柯南,兴趣缺缺:“为什么不是各种装扮的洋子小姐呢,兔女郎啊,水手服啊,都行。”
说完,毛利小五郎直直往前倒去。
「工藤新一」和柯南Max连忙上前扶起他,柯南Max见他醉的厉害,已经昏死过去,直接上手公主抱把毛利小五郎抱回屋。
西里西克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门外没人注意的地方,2楼到3楼的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黑影,震惊的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
过了许久,黑影才惊慌失措的逃走了。
安顿好醉倒的毛利侦探,西里西克和柯南互相和解,西里西克把两人变回原样,并双方互相达成协议,柯南承诺她不会走捷径获得小兰的好感,西里西克承诺柯南不会随意毁坏工藤新一的形象。
窗外风声呼啸,天空都变成了暗黄色,雨仍未落,柯南看了看钟,都这个点了,小兰还没回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好奇怪啊,”柯南跳下沙发:“我下去看看小兰回来了没!”
就在这时,门开了。
毛利兰在铃木园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样子狼狈。胳膊上挂着彩,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两方人马谁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相见。
“真是的,医生都说了让你今天最好在医院,为什么非要回来呢!”
起初的尴尬过后,铃木园子大大方方的责问起来,“小鬼,你们不在下边做作业,跑上来干嘛!”她的目光在西里西克身上停顿了一下,“是你?”
西里西克也认出来了,是那个在公园遇到想带她回家的姐姐,只不过被她拒绝了。
小兰之所以选择直接回三楼,而没有回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就是不想让家里的两个小孩子担心,至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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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衣服,让自己显的不那么狼狈,没想到还是撞个正着。
“不要紧吧,小兰姐姐。”柯南急切地查看她的伤势,见只是皮外伤,松了口气。
西里西克蹙眉,问:“小兰姐姐,早上我给你的那颗小星星呢?”
今天早上醒来,她就发现毛利兰身上的金色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害怕她发生意外,西里西克特意给她了一个护身符。
提到这个,毛利兰一脸歉意:“对不起,西里西克,我刚才出了一点车祸,把你送我的小星星弄坏了。”
过马路前她明明确定周围没车,而且还是绿灯,没想到会突然从旁边的商场里闯出来一辆车,直直朝着她撞了过来,根本来不及躲。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没想到只受了这么一点外伤,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叔叔呢?”园子左右张望:“兰的手机坏了,阿姨去夏威夷出差了,要回来最快也是明天的航班,我和叔叔打了那么久电话都没人接,他现在人在哪儿?”
铃木园子掏出手机,打算给妃律师发信息,告诉她小兰已经安全到家。
“额,兰,你最好赶快和新一联系。”铃木园子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机,如同一根木头桩子,像是被上面的内容吓坏了一样,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僵硬着转过脑袋,把手机递给小兰,“刚才推送的新闻,今天纽约下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雨,整个城市都快被淹没了,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还有她的夫人在这场暴雨中遭遇车祸,目前新闻上说的是他们已经抢救无效。”很多官媒都转发了,几乎没有造假的可能。
“什么?!”柯南和毛利兰同时失声尖叫。
柯南掏出自己的手机,不消片刻同样的消息弹了出来,这则新闻出的不到5分钟,配图是工藤夫妇车祸现场的照片,完全没有P图的痕迹,也就是说这张图造不了假,柯南匆匆往外冲,“我有点事,等下就回来。”
“柯南!”小兰想追,却因腿伤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只能把目光看向西里西克:“拜托,西里西克,你帮我看下柯南,他刚才的样子不对劲,我很担心他。”
说完才发现西里西克的样子也不对劲:“你怎么了?西里西克?”
几乎是小兰问完,西里西克眼角滑下泪来,她抬手擦掉,不知为什么,在听到工藤夫妇遭遇车祸时,她揪心不已。对上小兰担心的目光,她才晃过神来,说:“我没事,我现在就去找柯南。”
西里西克追了出去,一楼楼梯口,柯南痛苦的跌坐在地上,手机也被摔了出去。
刚才他出来的太急,差点被车撞到,还好他躲得快。
“你没事吧,柯南。”
柯南没时间搭理西里西克,连滚带爬的捡起手机, 连着又拨打了几遍电话都没人接,正当他想打给爸爸美国那边的出版社朋友打听下情况时,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过来,他以为是出版社的人回过来的就顺手接了起来,甚至都忘了这是工藤新一的电话,而他没用变声器。
【您好,请问是工藤新一先生吗?我是工藤优作先生和工藤有希子女士的代理律师,很抱歉在这么难过的时刻给您打电话,请节哀,工藤先生生前和夫人立了遗嘱,你这边什么时候方——】
“啪——”
柯南把电话挂了,直接关机,然后扔在地上,转头对上西里西克的眼睛,他眼神古怪,有难过有绝望,也有一丝疯狂的侥幸,“你能不能带我穿越回到今天早上,我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不想让他们死。”
滴答,滴答,憋了一下午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砸在少年身上,他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在风中摇晃。
19.网络流言
客人们都已经离开,现在波洛只剩下降谷零一个人,他站在离玻璃墙不远的地方,注视着雨幕里激动嘶吼着,正在说些什么的少年。
白日的温和面具已经卸下,看上去有些冷。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餐盘,那是今天剩的最后一点没卖完的三明治,原本打算收工后送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维持那个「安室透」该有的人设。没想到,会让他看到那样精彩的一幕。
那个穿女装的变态,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确实是工藤新一,又好像哪里不对。
还有那个巨无霸柯南,已经可以称之为非科学事件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回波洛正打算冷静会儿回家,没想到又撞上眼前这出。
依照店里的隔音效果,他本不该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鬼使神差地,降谷零打开了门口的监控,所以,门口那两个人的对话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叫回到事发前?什么叫阻止这一切?
小孩子的话剧排练?还是什么?
雨声越来越大,声音被遮盖住,后边的话断断续续,渐渐听不清了。
他只看见西里西克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然后柯南就倒了下去。
降谷零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抬起脚步,越走越快。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启动了某种开关,冷静的面具重新藏好,脸上浮现出慌张的神色,他又变成了安室透。
“发生什么事了?柯南怎么了?”
见是他,西里西克一副得救的样子,“太好了,前辈,你还没回去,快,快帮我看看柯南怎么了,他突然就晕倒了!”
可不能有事啊,她还指望靠他提升魔力呢!
人类这么脆弱吗?只是淋这么点雨就会晕倒吗?
不对,看柯南的样子更像是激动过头。
为什么工藤夫妇的死会让他这么激动?西里西克想想刚才自己听到他们的名字时也落了泪,便不再纠结,或许,「工藤夫妇」这几个字有让人一听就难受的魔咒。她丝毫没往「也许是被柯南的气附带的情绪所影响」这方面想,毕竟柯南激动的不正常,一点都不像他,就像被人用魔法控制了一样。
“…柯南……,西里西克……,你们两个没事吧?”
铃木园子扶着毛利兰走下楼来,小兰手里攥着手机,脸色苍白。她刚才给新一打了好几个电话,全是占线,匆匆留了言,心里记挂着柯南,就让园子扶她下来了。
安室透左右看看,左边铃木园子扶着受伤的毛利兰,右边西里西克抱着昏迷的柯南,伤患加伤患,拍板决定:“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西里西克把柯南抱到毛利兰身边,这边好歹能挡点雨,安室透匆匆跑过,打算去开车,路过地上那只被丢弃的手机时,他脚步微顿,弯腰捡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室透对目前的状况一头雾水。
西里西克对人界的医疗系统一窍不通,铃木园子又不放心毛利兰一个人,最终帮着办理住院事宜的成了安室透。
只是,他刚走到大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冲矢昴。
“让一让,急诊!”
安室透顿住脚步,金属担架床在地上滑动的声音格外响,冲矢昴在旁边配合着医生推着病床跑,看来是出了车祸。
FBI的人出意外了?他们又搞什么鬼了?安室透凝眉。
就算没有充足的证据,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家伙和赤井秀一脱不了干系。
等他们走远后,安室透冷淡地移开视线,正打算离开,门口又跑进来一个熟人。
他下意识闪身藏到自动贩卖机后。
是柯南的朋友,灰原哀。她衣服上沾了不少泥水,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整个人惊慌失措到有些崩溃,脸上沾满了水,不知是被雨淋的,还是哭的,和安室透见过的她完全不同。
灰原哀从他身边匆匆跑过,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等她冲到急诊室门口时,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冲矢昴扶住快跌倒的她:“别担心,博士会没事的。”
“真的,真的会没事吗?”她抓住冲矢昴的衣服,双手发抖。
灰原哀偶尔会做噩梦,梦到过博士死了,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遭遇不测。但那都是因为她身份暴露,他们被组织的人杀害。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博士会因为感冒太重没看清路,被车撞。
她自认多少懂点医学常识,第一时间给博士做了急救,她保证她的所有步骤都是正确的,但博士的生命体征却在不断下降,就算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上了呼吸机都没改变这一现状。
零点,手术室灯灭。
医生出来后遗憾地摇了摇头,急诊室外,少女绝望的哭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医院另一边。
西里西克歉意地说:“对不起,小兰姐姐,我都没帮上你。”
病房里,毛利兰守着昏睡的柯南。闻言,勉强的笑了笑,她的手死死的握着手机。
新一,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你?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到底在忙什么……
随即想到,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才是最痛苦的人,毛利兰眼角湿了,她抬手擦了擦。
这天晚上,很多人没睡。
纽约的雨似乎转移到了东京,那边停了,这边便倾盆而下。
安室透站在医院长廊尽头,手里摩挲着刚才捡到的手机。
怎么办?还给柯南,还是现在打开来看看?这里边恐怕有小侦探隐藏的最重要的秘密。
窗外电闪雷鸣,道路被淹没了,路上看不到行人,连新干线都停了。远在大阪的服部平次第一时间想赶过来,结果被接二连三的天灾和家人朋友拦住了。
大雨下了一夜,还上了电视新闻。
有人把这场大雨和那个闻名世界的小说家联系起来,说是连上天都在为他的离开而流泪。否则为什么只有他所在的城市和被他称之为故乡的东京,下这么大的雨呢?
也有人不信,以为这是有人在用工藤夫妇死亡的假消息,压下刚刚发生的幼女强|奸被杀案。
呼吁大众的视线不要被这些莫须有的消息带偏,他们在工藤夫妇的社交媒体下留言,期待他们出来打假。同时又想把刚发生的案子热度推一推。总之,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天呐,简直不敢想象,这件事居然发生在日本,孩子的家人要多伤心。】
【我认识一个人很可疑,那个男人快40岁了还不结婚,几乎每个地方都住不长久,连他父亲都觉得他性格阴晴不定,连个手机都不让老人用,一定是他干的。】
【我倒觉得是未成年干的,现场留下的照片上有小孩子玩的弹珠,为什么不公布杀人犯的信息,而是用受害者的信息博取流量?这些专家天天在网上吹嘘《少年法》,结果现在所谓的《少年法》究竟是在保护受到迫害的少年,还是为那些犯罪的未成年买单,回答我!】
【我以后是不敢让我女儿一个人外出了,太可怕了,快把这种人渣抓住吧,顺便顶一下,工藤优作好像真的死了,啊啊啊啊,快疯了,他的新书我到底是买还是不买?买了就是坑,不买我会后悔一辈子!强迫症又接受不了书架上出现坑!家人们,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楼上的没人性,不过+1,我也在纠结,作为他的真爱粉,他的每部大作我都有追更,文库本和完全版都有收,青春啊!新作是坑我也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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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未完结能不能出完全版。】
【说起来你们知道吗?工藤老师的儿子在推理上也很有建树,前段时间还经常上报纸呢,这半年突然销声匿迹了,好想让他继承父业,像那个新名任太郎的女儿一样。】
【什么女儿,人家有名字,香保里女士续写的《侦探左文字》我觉得可读性更高,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才不会看推理小说,支持女性作家。】
【wow,bro们的想法好恶臭啊,该不会是想着百年之后大家忘了香保里女士,然后《侦探左文字》又全部变成新名任太郎的吧?OMG,消失的女性+1。】
【不会吧不会吧,楼上的又开始打拳了,你们该不会真以为现在的《侦探左文字》是新名香保里写的吧?很明显是任太郎先生给他女儿铺路,你们该不会真以为女人能写出这种文字吧,可怜的老父亲,到死还要被吸血,我们男人被背刺的一生。】
【我是女的,说句公道话,我也觉得《侦探左文字》不像是女人写的,那种严谨的推理和烧脑的剧情只有男人才写的出来,我都不看女频好多年了,女作者……懂得都懂,真正的大女主都在男作者笔下。】
【像楼上这样清醒的美女不多了,好怀念昭和时代啊,现在的女人把我们当长工使。】
【现在结婚太可怕了,小仙女都被境外势力洗脑了,打拳的一个接一个,一个国家的没落就是从女人打拳开始。】
【楼上+1,米国和欧美经济为啥现在不行,就是因为打拳,现在是把他们那一套搬到国内了,学校早都渗成筛子了,多少女的被洗脑,就不该让她们接受教育,小仙女们迟早会毁了这个国家!】
【……退了,目测拳师马上就位,什么也不敢说,退了退了。】
【我有内部消息,听说工藤老师抓到他老婆出轨现场了,气不过才拉着殉情自杀的,唉,一代大文豪最终也逃不过,现在的女人太可怕了。】
【说不定他写那么多杀人案件就是想弄死奸夫,现实不敢做的事在小说中实现了,舔狗实锤,也不知道儿子是不是他的。】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怕被骂,他小说里的杀人手法很一般,每次揭开真相前我都能发现,不过怨气是真重,感觉随时会报复社会,最后选了个这么没技术含量的死法,真没逼格。】
【这样一切都说通了,估计被逼疯了,自己辛辛苦苦挣钱,结果老婆背着他乱搞。】
【最后财产咋整啊,工藤老师写了一辈子书,那么多版权,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话题楼直接歪了,没有人记得一开始发帖人想讨论什么,不管是新发生的幼女被杀案还是知名作家和演员的离世,在某些话题上都毫无竞争力。
一些看似相关实则不知真假的发言愈演愈烈,并迅速在其他社交媒体上传播开来,慢慢的,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话题变成了证据确凿。
最终不知谁翻到了半年前工藤新一上报纸的照片,对比工藤优作的照片,确定了奸夫要么是工藤优作的兄弟,要么是某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明星,不少人找到了藤峰有希子和不同男人同进同出的照片,偶尔有影迷出来打假说是她以前演过的电影里的场景,但这些大多数网友不在意,选择性忽略,热度不高。
比起工藤夫妇死亡,工藤有希子外遇,工藤新一是不是工藤优作的亲生儿子,工藤优作死后财产归谁?以及工藤优作这些年究竟戴了几顶绿帽子,这些更博人眼球,也更吸引营销号转发,流量也更好。
大家各抒己见,以前叫跟风,现在叫开智,不少网友被开了智,有很多图文并茂的高赞分析贴被开智的网友封为圭臬。
最终回复最多的话题变成了资源共享。
【我有藤峰有希子早年小视频,懂得都懂,谁要私】。
20.暴雨之后
尽管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现实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大家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
天亮之后,成年人要去挣钱,学生照常上学,昨天的人和今天的人本质上还是一样。
只有在匿名ID背后,谁也不认识谁,才会化身为猛兽,只要回归日常,就还是那个人,普通到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当然,也有例外。
那些在现实中还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人,注定无法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状态。
雨过天晴,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请了假,第一时间赶到东京。
“喂,工,柯南…你不要紧吧?”
推开病房门,服部平次看见柯南正坐在病床上,被毛利兰一勺一勺喂着早餐。
“我一个人可以的,小兰姐姐,你胳膊还受着伤。”
柯南之前试图夺过勺子,未果。现下见到服部平次,他像看到救星,“平次哥哥会看着我的啦,小兰姐姐,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你守了一夜,而且,医生也说了,我没什么事,今天就可以出院。”
毛利兰勉强冲服部平次还有远山和叶扯出一个笑,问:“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课吗?”
“平次这家伙,要不是服部叔叔拦着,昨天就想来。”和叶上前,左手轻轻搭在毛利兰肩上:“我也很担心你,小兰,你没事吧?”
“你们先出去聊聊,”服部平次接过毛利兰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把两个女孩推出门外:“我刚好有很要紧的事想和柯南单独谈谈。”
等门关上,他脸上客套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身,快步走回床边坐下,打量着柯南的神色。
服部平次忽然伸手,一把抱住柯南:“工藤,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你的,回头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少年宽厚的胸膛勒得柯南有些窒息,这份兄弟情来的有些出乎意料。
“……”柯南使劲推了推,奈何他人小力薄,“服部,你放开,我现在真不想哭,我在想事情,别打断我的思路。”
服部平次见他真的是在挣扎,这才松开他。他仔细打量着柯南,确实不像伤心难过到失了神智的样子,反倒有种要干大事的笃定。
服部挑眉:“难道叔叔和阿姨没事?电视上是假新闻?”
“……真的,百分之九十九真。”柯南斜了他一眼:“不过,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不愧是工藤——。”夸赞戛然而止,服部平次瞪大眼睛,“不对!这种事你怎么解决啊!”
此时此刻,服部不得不怀疑工藤是不是受打击太大疯了,但对上少年坚毅的眼神,他又不由顿住了。
半晌,服部抬头望天,单手拉下帽檐遮住眉眼,一幅认命的样子,大概他也疯了吧,到了此时此刻居然还相信工藤说的是真的。
门外,和叶心疼地抱了抱小兰:“小兰,你没事吧?”
片刻后,和叶感到肩膀上一片湿润,她怔了怔,轻轻拍了拍小兰的背,“工藤呢?他怎么说?我听平次说,他昨天晚上和工藤联系了一夜,都没联系到,所以今天一早他才骑车载我来的。”
“我……我不知道……”小兰的声音闷闷的,“新一的电话一直关机。”
其实就算真的联系上工藤新一,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什么。只是此刻她无比确定,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想陪在新一身边。
新一……一定很痛苦吧。
而她却无能为力。
一时之间,毛利兰也分不清自己是心疼他多一些,还是为工藤夫妇的死难过多一些。
“你现在一定很担心他,想陪在他身边吧。”和也轻声点出小兰的心思,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兰,脆弱又无措。
门内,正准备开门的服部平次听到她们的对话,低头对柯南做了个口型:“快和人家联系吧!”
柯南半月眼,他倒是想联系,手机昨天不知道丢哪儿了。
门开了,小兰看见柯南出来,赶紧擦干眼泪,“柯南怎么出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她拼命给自己打气,咽下所有难过,不想让柯南担心。
强撑的坚强在名侦探面前根本不够看,柯南尴尬地笑了一下,眼神温柔:“小兰姐姐,医生不是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嘛,你看,我已经好的差不多啦,其实…我和平次哥哥还有件重要的事要调查……”
对上小兰微红的眼角,他的声音卡住了。表情僵硬,一时之间编不下去了,小小的少年抿着唇,大大的镜框遮挡住了视线。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明明他就在小兰面前,明明小兰是如此的担心他,为什么他们不能……
少年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的死紧,他深吸一口气,或许他该说出真相了。
服部平次瞥了眼不安的柯南,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像往常一样把他夹在腋下,直接跑路。
“不要担心啦,工藤那家伙没事的,刚刚那家伙还给我发了邮件,说是手机被偷——,啊,不是,手机没电了,总之,你别担心啦,那混蛋说等会儿就打电话给你!真是的…工藤就是这样,总是让人操心!”
两人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不过总算有个好消息。
和叶安慰道:“太好了,小兰,工藤没事。”
“嗯”小兰笑的很勉强。
波洛咖啡厅
榎本梓在旁边看着西里西克如小鸡啄米般,头一点一点的,真担心她随时会栽倒,等客人不多后,西里西克终于撑不住,直接瘫在长椅上。
她倒不是觉得累,而是灵魂极度的活跃,脑子既混沌又清醒。昨天杂货铺的事,昨天晚上工藤夫妇的事,崩溃的柯南,医院的小兰,她经历过的或者没经历过的,不知道哪个是被柯南影响的情绪,哪个是属于她的情绪,不断在她脑海里重复。
真的好奇怪,都是很简单的事,为什么总被人类拧成各种复杂的形状。
“不要紧吧?”榎本梓担忧地说着。
“没事,大概是累了。”安室透温和地解释,“想必你也看到那条新闻了,工藤夫妇那件事……昨天,柯南受刺激太大,晕倒了,我们送他去医院,西里西克几乎没休息,今早柯南醒,我和她才从医院赶回来的。”
“原来如此,所以安室先生今天才会迟——”榎本梓顿住,有些愧疚,“啊,抱歉,因为安室先生一直来的很早,所以今天突然来的比我晚,就会觉得……,抱歉。”
她不该理所当然的认为谁就该怎样。
“不过,没想到柯南和工藤夫妇的感情居然这么好。”榎本梓叹息, “昨天我看到由希子女士的影迷发她的合集,才知道她演过那么多出名电影,如花似玉的年纪,还是事业高峰期选择隐退,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语气里是说不尽的遗憾。
安室透收拾料理台的手微微一顿,昨天,他看了柯南的手机。
是啊,毕竟柯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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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也在情理之中。
“啊!不行不行,我要打起精神来!”西里西克忽然坐直,给自己打气。
要是被丧老师回来看见她在划水摸鱼,一定会被嫌弃的。
而且,必须要找到方法才行,她有预感,再这么下去,被另一个她吞噬掉是早晚的事。
想到这里,她又垮下肩膀,老师去哪里了,也不回来,西里西克郁闷的在桌上画着圈圈。
“这个”安室透递给西里西克一部红色手机。
“唉?”
“大概是柯南的手机,昨天我在店门口捡的,你能帮我还给他吗?”
西里西克接过,羡慕地说:“真好啊,西里西克也想要属于自己的手机。”
安室透一愣:“你没有手机?”
西里西克含泪点头:“是的,大家都有,只有我没有,我打算拿第一个月的工资买。”
米花综合医院
柯南和服部平次正准备离开,迎面遇上了冲矢昴和灰原哀。
“你们怎么来了?”柯南问,“难道也是来看我的?”这两个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灰原哀现在平静了很多,没有昨晚的失态,昨天想联系柯南时,她才看到工藤夫妇的消息,所以也就没和他说博士的事。
“节哀”灰原哀同情地看着他,“博士的事……我会处理的,工藤夫妇那边,你…加油。”
柯南一愣:“博士?博士怎么了?”
灰原哀别过头,声音冷淡而倔强,她不想刻意渲染博士的死。
“博士,昨天下午…出车祸,今天凌晨…已经去世了。”
“这样啊。”柯南点点头,除了一开始听到时瞳孔骤缩,他整个人显的很平静,“博士是几点出门的?被什么车撞的?司机是谁?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灰原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转头看向柯南,他居然在关心这些问题,平静得像在问一个陌生案件。
不,他对陌生人的苦难可没法做到视若无睹,灰原哀心中升出一团火气,为什么,他对博士的死这么冷淡。
“你就……不难过吗?”灰原哀的声音气的发抖,“博士,他可是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对待。”
柯南沉默。
灰原哀等了几秒,终于放弃。她拉着冲矢昴转身离开。
“算了,和你这种人说什么也没用,我会处理好他的后事,葬礼时间我会给你发邮件,来不来随你。”
等人走远后,服部平次压低声音:“喂,工藤,你这样未免太冷血了…一点都不像你,你到底是被什么刺激了,刚才那位小姐可是真生气了!”
半晌没等到回应。
服部平次垂首,往身侧绝情矮冬瓜看去。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滞。
服部平次对上柯南的眼神很不自在,如同被一把钝刀慢慢戳进皮肉里,不锋利,甚至带着点平静。
对上服部的目光,柯南甚至还挑了下眉,眸光定定锁在他脸上,等着他的下文,那样子,不像是冷酷无情,也没有心虚。
却无端的让服部平次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服部平次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按在柯南头上。
阳光穿过云层铺满医院的长廊,相较于昨晚暴雨里的黑暗,点缀在长廊的光影实在过于温和。一高一矮两道影子落在地上,不需言语,他只需让他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他这边。
21.公平交换
波洛咖啡厅,门口的风铃突然炸响。
“打扰了!”
黑皮DK服部平次,以及本该在医院的柯南,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两人打了声招呼,便把西里西克劫到了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顺便还把看报纸努力工作(听赛马)的毛利小五郎赶了出去。
门一关,柯南指着身边的少年说:“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一下,我的好友,关西名侦探服部平次。”
然后,西里西克就盯着服部,一脸认真,快盯出花来。
“这个人……”
柯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怎么样?符合你的要求吗?”
西里西克答应帮他穿越,但前提是需要找一个像毛利叔叔那样「机灵能干」的人,柯南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好基友。
柯南死死盯着西里西克,等着她的宣判。
西里西克打量着服部平次,这个人身上的气和柯南的「死神之气」很像,更神奇的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居然起到了互相增强的效果。
只是可惜,只柯南漏出的那点不要的气,都能把她撑的情绪难以管理,这位少年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一盘珍馐,却无法下嘴一样。
西里西克遗憾地叹了口气,问出了目前唯一可能「转化」对她有利的东西。
“请问你擅长什么料理?”
柯南和服部平次集体仰倒。
“你是要找厨师啊!”柯南扶着桌子坐起来,一拍桌面:“小五郎叔叔也是料理白痴,这家伙肯定能满足你所有要求,他拥有不输于小五郎叔叔的推理能力。”
从月影岛回来之后,柯南就发现西里西克对毛利小五郎的崇敬之情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几乎到了无脑吹的地步。
而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平起平坐的高中生名侦探,现在要和一个废柴中年大叔做对照组,他的心几乎要down到谷底,这简直是对他侦探事业最大的侮辱!
西里西克却不赞同地说:“柯南,他一看就是料理高手!”
这事绕不过去了,服部平次也不知道怎么扯到料理上了,问:“为什么啊?”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不觉得自己身上有点亮料理天赋。
西里西克掰着手指说:“比安室先生还黑的肤色,而且和小兰姐姐一样是高中生,最重要的是——”
受气氛感染,服部平次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是什么?”
“男的!”
“……哈啊?”服部平次的脸拉的老长:“前两个也就算了,为什么是「男的」就擅长料理啊!”
西里西克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天真,隔壁的胁田先生就是寿司达人。”
“……”服部平次不语,这又是谁,有点印象,工藤和他提过几次,可是,这又说明了什么!
西里西克失望地摇头,“这么简单的推理都推不出来,还怎么和毛利叔叔比?”
柯南:“……”
服部:“……”他好像被侮辱了。
服部平次一脚踩到桌子上,打算好好理论理论,他怎么就不如毛利小五郎了!
下一刻,柯南用小小的身板拦住了他:“平次,别激动,别激动!”
服部平次压下心火坐回位置上,不服气地瞥向一旁,独自生着闷气。
西里西克模仿着毛利小五郎的样子,故作老成:“小子,我可是去便利店看了比山还多的美食杂志,米其林大厨,不,全世界的大厨,95%以上都是男性!你敢说这不是个决定性的证据?”
西里西克如同中世纪的传教士般坚定,“在料理这件事上,毫无疑问,男人比女人更有天赋,他们更擅长把食物的美味做出来,所以,成为绝世名厨吧,少年!这才是真男人最好的归宿!”
语气坚定的,服部平次都不觉得她是在劝他学厨艺,而是让他竞争中世纪教皇。
“别开玩笑了!我是在认认真真和你商量事情!”
柯南突然爆发,吓了两人一跳。
西里西克缩了缩脖子,她不懂柯南为什么会生气,小声嘀咕:“是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这是这次来东京,服部平次第一次见柯南发火。
之前家人去世,还有博士去世的消息,他都忍着悲痛,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发泄出来。
服部平次眼眸中闪过恍然,他重新打量起西里西克,看来工藤想解决现下麻烦的关键在她身上。
话说回来,前几天工藤神神叨叨和他说的那些「改变凶杀案的轨迹,成为预言家」之类的话,难道不是幻想?
西里西克小声嘟囔着:“我说的比毛利叔叔更厉害的家伙,不是指侦探啊。”
“什么意思?”柯南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攥的死紧。
“你们为什么那么看重侦探能力啊?”西里西克眼中闪过茫然:“老实说,在我看来,侦探这个职业相当无聊。”
对面两位少年齐齐变了脸色,这是直接在他们梦想上插了两刀。
西里西克没有停下:“你看,即使没有侦探,也会有「警察」作为替代品出现,原本破案抓捕犯人就是警察的工作,或许,应该说侦探是警察的替代品。”
“你在胡说什么啊!”服部平次腾地站了起来:“我们可是帮助警察破了很多杀人案件,侦探的嗅觉在查找真凶这方面比他们更灵敏。”
“如果时间跨度不是很大的话,早一天晚一天抓到凶手有什么区别吗?”西里西克是真不懂,如果真那么在意破案速度,所有的侦探直接去当警察不就好了。“还是说,你们很在意那些侦探能查,而警察碍于法律不能查的案子?像是找寻价值不高的遗失物,或者调查婚外情、私生子之类的?”前者价值不高,达不到立案标准,后者牵涉个人隐私,属于违法行为。
服部平次气得说不出话,然而,西里西克不打算放过他。
“就合法的事情来说,侦探和警察比完全没优势,警察对普通人来说是免费的,而侦探是收费的,同样能解决问题,侦探怎么和警察竞争?”
在柯南看来,西里西克的话漏洞百出,随便找个点都能反驳,他能理解服部的愤怒,因为在最初听到这些话时,他的心情和服部是一样的,但反驳了又怎样?他和服部又不会因为别人不认可侦探的价值而不做侦探,现在他更为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他拦下了想要辩论的服部,问:
“那你说的,和小五郎叔叔一样厉害,是指哪方面?”
西里西克遗憾的收回目光,她对这些是真的好奇。看都没看快气疯的服部,而是对柯南说:“这件事,我要和你单独谈。”
柯南僵了一瞬,把目光投向服部。
服部平次:“……我知道了,我去下边的咖啡店等你。”说着他狠狠地瞪了西里西克一眼。
门关上,柯南的拳头攥的发白,“现在可以说了吗?”
西里西克语带崇拜地说:“毛利叔叔的珍贵在于,他能根据现场作出违背初心的正确决定。”
“什么意思?”
“就是——”
西里西克正要解释,柯南打断了她:“算了,这个等以后再说,我现在就想知道,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帮我穿越回昨天早上!”他现在很烦躁,没了以往的耐心,只想让一切重新开始。
“柯南想重回昨天早上,是想救工藤夫妇吧?”西里西克问,她见柯南急切的点头,不慌不忙地说:“不可以哦!你这样做会害了小兰姐姐和其他人的。”
“什么意思?”柯南心下一沉,似乎有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不安、恐惧夹杂着绝望席卷着少年的心,此刻的他犹如被困住的猛兽。
“你还记不记得月影岛的事?”
柯南点头。
西里西克问:“那天我们做了什么?”
柯南回忆着:“我们到活动中心的法事现场,然后解决了成实医生的案子。”
西里西克伸手在胸前比了个叉:“不是我们,是毛利叔叔。”
“有什么区别吗?”柯南问,忽然,他脑海里闪过那天西里西克对他说的话「柯南,绝对不可以抢毛利叔叔风头哦!」莫名地,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慌。
“当然不一样啊!”西里西克用一种「你还真粗心」地口吻说:“你就没发现吗?从头到尾,我们没有「直接」做任何事。”
柯南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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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冲出去说「凶手是谁」,没有直接改变任何东西。”西里西克说:“我们只是把毛利叔叔叫过去,然后配合他。”
“然后呢?”
“然后他就自己搞定了!”西里西克眼睛亮晶晶的,“这就是规则,能改变过去的,只能是「活在当时的人」,我们是未来人,只能提示其他人去发现,不能动手。”
柯南有些懵,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理解力太弱了,扯了下唇角,想要尴尬的笑一下,然后说你在说什么啊,可现实不允许,他笑不出来,那股从刚才开始就在无形中笼罩着他的恐慌更强烈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抖了下。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接力赛跑,你知道吧?”西里西克很有耐心,这可是她这两天从月影岛回来,从老师那里新学的知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显摆出来了,她很高兴,连说带比划的。
“跑道上只能有参赛选手在跑,你不能从后边追上去帮他跑,你甚至不能在旁边喊「加油」,你只能站在旁边干看着,然后提醒其他人给他「加油」,让其他人意识到,然后再告诉他只要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终点了。毛利叔叔就是我们链接赛场上选手的中间人,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参与这场比赛,而毛利叔叔也只是得到了一些提示,在比赛结果出来之前,他也不知道谁是冠军。”
柯南沉默了良久,久到西里西克以为他已经听懂了,他才问:“那如果提前说出谁是冠军会怎样?”
“不可以哦!”西里西克脸上的笑意收了,难得的带了几分认真:“裁判会罚你下场的。”
柯南的脸色白了几分:“如果我参与了月影岛的事会怎么样?”
“神会从你身边夺走你最重要的人,你拯救几个,他就夺走几个,如果恰巧有人逃过一劫,重要程度排在这个人身后的就会补上,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一个。”由于服部帽子的遮挡,西里西克并没有注意到柯南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说:“很公平对不对?妄图改变别人命运的人就要做好被别人改变命运的准备。老师说过,这是规矩,改不了的。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留了一线生机,只是,这份生机不在未来人手里,而是在那些活在当下,不知前路的人手里。”
柯南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不要再说了。
而西里西克依旧没有停下来:“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回到昨天早上的,小兰姐姐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如果你随便参与到工藤夫妇的事件里,万一害了小兰姐姐怎么办?”
在月影岛…因为他的关系活下来的一共有三人,所以爸爸和妈妈才会死,小兰才会受伤,然后博士成了替补?
“我理解你,在听到工藤夫妇去世时,我也很难过。”西里西克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柯南耳边回响,他不想听的,“一定是有人给他们的姓名下了让人难过的魔咒,你可不要被虚伪的情绪控制啊,他们又和你没关系。”
柯南死死的咬住唇,从昨天忍到今天,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积攒到现在,就像决堤了一样。
“为…为什…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
他几乎泣不成声,如果知道要付出的代价是这些的话,如果他早知道——,柯南的手锤了下桌子,岂可修,为什么要让他面临这种选择。
连因为推理把犯人逼上绝路都会感到良心不安的小侦探,在这一刻无法面对自己的心。
所以他该怎么做?对他来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是值得被尊重的,但是,这一刻,他居然想给他们标上价值。
有价值的应该是他和家人之间的感情,而不该是人命啊!
只是做了个简单的科普,没想到柯南会哭成这样,西里西克手忙脚乱给他找纸巾。
“你别哭啊,我也被情绪操控,现在正为此困扰,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们一起想办法克服好不好?”
这一刻柯南很乱,他看着西里西克的嘴张张合合,明明她的神情很温和,甚至带点讨好,可这一次,柯南看到了她背后的镰刀。
这家伙…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死神!混蛋,为什么他会天真到和这种生物做交易呢?!
22.我们见过
少女还在努力安慰着绝望的少年。
“也就是说,你必须要找一个像毛利叔叔那样英明神武的人才行,仅靠一点点提示就能让工藤夫妇脱离险境,你也知道人类有多固执,不可能因为别人的一点提示就改变心意,你那个朋友显然不像是会听劝的类型。毛利叔叔又那么敏锐,万一他意识到什么,害了小兰姐姐怎么办?”
阳光斜斜地照进写着「毛利侦探事务所」几个字的透明玻璃,在室内形成明明暗暗的光束,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影处翩翩飞舞,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扶着,缓慢的旋转,上升,降落,却不能落地。
柯南觉得,他现在就像这些浮尘一样,决定不了自己的沉浮。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以前无往不利的名侦探,这两天脑海里出现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西里西克焦头烂额,她安慰了半天,丝毫不起作用。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时,一只黑猫从打开的窗子跳了进来,这次它没有落在西里西克脑袋上,而是落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猫猫背对着西里西克坐下。
正面直视着绝望的小侦探,只不过柯南看不到它罢了。
西里西克不满地嘟着嘴,手指不老实地爬到桌子上,食指和中指交替以走路的样子,一前一后,缓慢的接近着猫猫,正想偷偷摸摸把它转个方向,面对自己时,猫尾巴毫不留情的抽在了西里西克的手背上。
“呜!”
她一下把手收了回来,委屈地吹了吹。
「你帮我告诉柯南,我想见他!」
「什么!不可以!!」
西里西克如同天崩地裂般在脑海里鬼哭狼嚎。
猫猫眼神一凌,一个漂亮的后空翻,一脚踹在西里西克脑门上,她惯性地往后仰去。
西里西克抗议许久,见茶里茶器毫不动摇,含着泪和柯南说:“我老师想见你。”
“老师?”柯南抬头,对上西里西克期盼的眼神。
现在的他,还有选择权吗?
会错意的柯南自嘲一笑,在西里西克盼着他拒绝的眼神中,同意了下来。
“好”
他不懂,这种类似于威胁的「礼貌请求」究竟有什么意义,他现在已经对死神什么的完全没兴趣了,这就是一群骗子。
西里西克眼中的光破灭了,怎么这样!为什么要同意!
于是,5分钟后。
在波洛和安室透聊天的服部平次,见到了丧着脸的西里西克。
“工…柯南呢?”
“在楼上!”
西里西克说得咬牙切齿,那样子像极了老公出去偷腥,她还要送套套的虐文女主。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工藤帮他扳回了一城,服部平次的唇角不自觉上扬,他突然就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幸灾乐祸了。
在斤斤计较显得小气,又压不下火气的事上,看到当事人吃瘪确实挺爽的。
与此同时,楼上,柯南伸着手掌,感觉掌心落下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肉垫」。
同一时间,他脑海中响起一声吟唱:
「言灵为星,敬意为契,汝心共誓。」
几乎是话音落,柯南面前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光球,不消片刻,光球化成气流四散,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黑猫。
看不出品种,矫健的身姿,修长的尾巴,一双眼睛泛着绿光。
“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小孩子。”
猫猫淡淡瞥了他一眼,说:“好久不见,工藤新一,或许对你来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柯南问:“什么意思?你是谁?”
“茶里茶器,西里西克的使魔,同时也是她的老师。”
毫无意外,茶里茶器见柯南在听到它的名字时微不可见地抽了下嘴角。
好气哦!
它烦躁的甩了下尾巴,昂着头:“在这里,你可以叫我丧彪!”
怎么样,够威严了吧!
愚蠢的人类!
猫猫如同恩赐它的臣民般伸出右前爪:“请多多指教!”
柯南在月影岛时已经大概猜到西里西克身边跟着一个不是人的生物。刚才她说「老师」的时候,柯南在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有凶兽,威严的神明或者邪恶的撒旦,甚至和西里西克差不多的少女,他竭尽所能的想了所有可能性,没想到居然是只猫!
还是只冷艳高贵的小黑猫!
在猫猫投来「无礼的蠢货」眼神后,柯南识相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肉垫落在他手上,还挺软的,猫爪爪按了一下当作握手便收了回去。
“你打算怎么做?工藤新一”
听到本名的那一刻,柯南如同打量宠物般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猫猫心情好了不少,昂着头:“总算像点样子了,你刚才那样看我,真的很失礼。”
“对不起”柯南道起歉来毫无压力,他有着属于少年人的骄傲,但也没傲慢到看不起其他生灵的地步,受外形影响会把茶里茶器当成宠物是惯性使然,但是以同等姿态和一个有智慧的生灵交谈,也是最基本的礼貌。
柯南虚心请教:“我现在想救爸爸妈妈的命,还有阿笠博士的,我该怎么做才好。”
猫猫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没和他故弄玄虚,“最简单的办法是回到月影岛,这次,你什么都不做,让一切按照既定的命运发展,这样再回到现在,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柯南敛眉。
猫猫轻笑:“依照你的性格,大抵是瞧不上这种做派的。”
柯南眉头松快不少:“也就是说还有其他方法?”
“当然”猫猫起身,跳下桌子,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回头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放心吧,我会帮你的。虽然你还不知道,但很早以前,你已经为这件事支付了代价。”
柯南不解,正要细问,猫猫头也不回的走了,显然不打算解释。
波洛咖啡厅
西里西克焦躁地转着大“8”字,像一只小蜜蜂。她时不时抬头看向时钟的方向,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不安夹杂着催促地看向服部平次的方向。
大阪DK则是专心致志和安室透讨论着两个人遇到的案子,完全没有被注视的自觉。
西里西克没有边界感的凑过去,围在两人身边左瞅瞅,右看看。
终于,安室透投降。
“服部,不然你理一下她?”
服部平次装作勉为其难地转头:“你想怎么样?”他还记得刚才这个少女觉得他不如毛利小五郎的仇!当然,也没忘她看不起侦探的仇。
西里西克往上指了指,“不如你去看看柯南,他一个小孩子独自呆在那里多危险啊!”
“……”服部平次眯着眼,正想问她刚才和工藤说了什么,下一刻却见面前的少女像是站不稳一样,往右晃了下,紧接着,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郁闷,情绪突然“嗨”了起来。
服部平次余光扫到刚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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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走进来的人影:“工…柯南。”
柯南对他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安定了许多,也就是说解决了?
服部平次凑近柯南问:“你已经找到方法了?”
柯南示意他蹲下来,把帽子取下重新戴到服部头上:“谢了~”
服部平次调整了一下帽檐:“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柯南单手拍在他肩膀上,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句感慨,“服部……无知,真的挺好的。”
这是柯南此刻真实的想法,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被外星人绑架了一样,一点都不想把服部拉上这条贼船。
然而,这样的举动先不说有过河拆桥的意味,单单柯南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又让服部平次回忆起刚才西里西克也是差不多模样说他不如毛利小五郎的。
“嗯?你说什么!!!”
服部平次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把提起柯南,他刚才是不是又被小瞧了!
偏偏服部平次此刻的动作,被赶回来路过波洛的和叶和毛利兰看个正着。
风铃一响,两人走了进来,和叶从服部平次手中抢过柯南。
“你做什么呢!快放开柯南!”
和叶和毛利兰围着柯南嘘寒问暖,和叶更是把柯南抱在怀里,指责服部平次:“平次,柯南才出院,你就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你们感情好!”
大阪黑鸡不语,只是一味的用眼睛杀人:这个小鬼!岂可修。
西里西克缠着猫猫,非要问它刚才和柯南谈了什么,都被他轻巧的避开,最后被烦的没法,又给了她一顿猫猫拳,之后,神清气爽地说:「别忘了,你还在修行中!」
西里西克不服气。
茶里茶器说:「今晚我要检查你这几天写的人类观察日记!」
好气哦!居然不告诉她!
榎本梓额角跳着「#」字,小声向旁边的安室透吐槽:“安室先生,可以把这些人都赶走吗?”最近客人越来越多了,还有这么一群人想要「无意识」添乱。
安室透笑着回应:“恐怕…不行。”
忙碌的一天结束,晚上猫猫批改完作业,难得对西里西克露出了几分好脸色。
茶里茶器在身上扒拉了几下,扔给她一部老旧的手机,猫脸倨傲:「这个给你!」
“这是…送给我的?”
西里西克星星眼,她刚想要手机,老师就送给她了,这说明什么?!这就是心有灵犀!
「你天天忙着打工,没时间交朋友,在人类世界有个东西叫网络,在那上边你可以认识各种各样的人。」
“难道说……这几天老师天天出去忙,就是为了给我这个吗?”
西里西克星星眼,茶里茶器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再管教她几句,就被扑了个满怀。
它整只炸毛了,就像回忆起什么难以启齿的往事一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激烈地拒绝着西里西克的靠近,奈何却被逆徒牢牢地抱进怀里。
等蹭够了猫猫,西里西克把它放在地上,两手的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圆,从猫猫头上套到脖子,试了两次,带着困惑。
“老师,你是不是缩水了?怎么感觉小了一号?”
茶里茶器微不可见的僵了一瞬。
“你看错了,我还有事要找柯南。”说着,猫猫在西里西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窜了出去。
可恶,怎么这样!柯南为什么比她优先?!
23.第二周目
第二周目
由于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排到了柯南后边,西里西克没睡好觉,顶着一双熊猫眼起床,对上毛利兰时一阵迷茫,眉头紧锁。
好奇怪,昨天早上看到小兰时,她身上缠绕了一层死气,但昨天晚上小兰回来时已经消失了,怎么今天还有?
西里西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绿色的小星星递给她,“小兰姐姐,这个给你。”
“好漂亮啊,这是什么?”
“昨天不是——”给过你吗?
西里西克视线停留在毛利兰完好无损的手臂上,没有了!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拉着小兰走两步,腿也全好了。
西里西克瞥了眼桌上的日历,果不其然,时间又回到了工藤夫妇去世的那天早上。迷糊的眸子几乎瞬间清明,不到片刻晴转多云,多云再到隐隐要下小雨。
她开始四下翻找,毛利兰问:“呐,在找什么东西吗?需要我帮忙一起找吗?”
西里西克扯了扯嘴角,整个人快要碎了,拉开门出去,正对上坐在客厅的柯南,他旁边蹲着猫猫,显然两个人在交谈。
西里西克没忍住眼泪,一下哭了出来!强行插在两人中间,一把抱起猫猫,在心中撒娇:「老师,手机!我的手机不见了!」
猫猫僵了一瞬,严厉训斥:「你给我冷静一点!」
“手机?你在说什么?”刚好听到的柯南问了一句。
西里西克委屈,差点忘了,现在连他都能和老师心灵交流了,好过分!
西里西克幽怨地盯着柯南:“都怪你!害得老师使用「时间魔法」,连我的手机都被你搞没了!”
柯南没搞清楚状况,但如果是手机的话,“我这边有备用的,放在博士那里,如果你需要,可以送给你。”
“我才不需要呢,老师会给我的!”
黑猫在这一瞬变了下脸色,只是时间太短,谁都没注意到,西里西克期待地问它:“对吧?老师?”
「……是」猫猫做了几番心理建设,它都把手机这一茬忘了,怪不得当时「她」会说「明天见」,茶里茶器眼神复杂的盯着柯南,里边有太多东西,过于复杂,柯南没解读出来,但也感受到了压力。
“额,那个手机有什么特别吗?”柯南问,难道是什么死神专用设备?
“当然!”西里西克极力承认。
「没有。」茶里茶器极力否认。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猫一人相互对视,西里西克小嘴一瘪,眼泪也紧跟着上线,猫猫在它们决堤前提前认输。
「很重要,那是我送给西里西克的。」
西里西克满意地笑了,然后转头,看向柯南时又变得幽怨异常。
比之更幽怨的声音从旁边的猫猫身上传了过来:「以你的天赋,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就能搞定吧?你肯定不需要明天还重新来过今天吧?」
柯南抽了下唇角,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不管怎么说,终于又回到了「昨天」。
小小的侦探握紧了腿上的双手,闭着眼睛说:「我会加油的!」却什么也没有承诺。
由于心情不好,西里西克早饭时又多吃了2碗。
“额,小孩子长身体多吃点是没错啦,但你这样是不是太多了?”
毛利小五郎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以风卷云残之势,刷刷少一块,刷刷少一半,好吧,由于多看了两眼,基本上快见底了,他也只好进入了抢食大军。
眼见着西里西克饭量几乎是往常的两倍,毛利兰担心地问:“不要紧吧?该不会是生病了?”
柯南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内心吐槽,这明显是针对好吧,每一下都精准的瞄准他准备吃的地方。
柯南半月眼,不过,只要一想到刚才若无其事地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发了条信息,准确收到老妈发的「爱的抱抱」图片,他就懒得计较了。
小兰问:“柯南是胃口不好吗?还是今天做的菜不合口味,怎么都没见你动筷子。”
柯南豆豆眼:“我不是太饿。”他是夹不到。
说完,他肚子叫了一声。
尴尬了,他偷偷瞄了还蹲在他身边,猫视眈眈盯着他的猫猫老师,放弃吐槽它徒弟。
小兰给柯南夹了块玉子烧,语气严厉:“不可以挑食!”
柯南抬首对上西里西克挑衅的眼神:看,连小兰姐姐都讨厌你。
“……”柯南偷偷藏起自己的小心思,他非常享受这种「讨厌」。
紧接着,西里西克想再加饭时,被毛利兰阻止了。
“不可以吃这么多哦,小心肚子痛。”
话是这么说,西里西克在心里偷偷把这一笔算在了柯南头上,都怪他。
毛利兰见西里西克怨念太重,提议道:“对了,西里西克还没吃过我做的柠檬派,刚好今天有空,去园子家做了带回来给你吃,好不好~”
西里西克眼神纠结。
昨天小兰出车祸,好像就是和园子小姐在一起,难道是因为做柠檬派的缘故?
偷偷瞥了眼猫猫:「丧老师,我能说不吃吗?」她对时间魔法知之甚少,那是传说中的禁术,只有超级无敌厉害的死神才能使用,没想到猫猫老师也会。
猫猫甩了下尾巴:「随你喜欢。」
“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食物。”西里西克嘴里含着筷子,说的含糊不清。
对上毛利兰探究的目光,她咧嘴笑着说:“今天波洛有试吃,小兰姐姐放学后早点回来!我会给你留一点的。”
半个小时后,波洛咖啡厅。
“啊啊啊啊,我最喜欢吃甜的了,安室前辈赛高!”
面对面前满满两大盘的白团团甜品,西里西克开心地捧着脸尖叫。
由于有第一周目的经验,她知道这是新品试吃,等10点之后,早上的客人走完一波,剩下的全是她的,当然还有榎本梓的3块。今天再给小兰姐姐留3块,毛利叔叔留1块,柯南留2块,完美~
早餐时间,有惊无险,几乎是重复第一周目的事。
“果然,喜欢1号的客人没有2号多。”
连甜品试吃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安室透还是决定出来买模具,西里西克跟着出来。
整条街都和一周目时一模一样。
唯一有改变的大概只有西里西克,一周目时,她的注意力全在知了声上。
这次她开始观察街上的人,街道上白天几乎不会碰到什么人,偶尔遇到的还是年纪大的老人,说是要去参加什么活动,中间间或听见有一两个人提起一个名字,古泉先生。
【古泉先生还真可怜,这么大年龄了,连买个手机都要看他孩子的脸色。】
【人老喽,到哪儿都会被嫌弃,亲儿子也不行。】
【我听他们那栋楼的人说,经常听到他们父子吵架,好可怕啊。】
西里西克会留意这件事是因为她的手机「消失」了,所以在听到「手机」这个关键词时,她会故意竖起耳朵听,在她心里,古泉先生大概和她一样,都是可怜人。
可恶的儿子,可恶的柯南。
这么想着,她发现身旁的安室透若有所思,问:“怎么了?安室前辈?”
“……没什么。”安室透思绪回笼,只是突然间想起了4年前的那件案子,上次在商业街被西里西克揍的那个男人,还有古泉这个姓…,很难让他不在意。
很快到了杂货铺。
西里西克顺利收到了橡皮鸭,虽然已经收到了一次,西里西克还是很高兴,这可是人类主动送给她的。
她左瞅瞅、右看看,见没有那个讨厌的弟弟,她把小星星递给美和,交代着:“你悄悄的藏起来,不可以让其他人看到哦,也不可以告诉妈妈。”
然而在付完钱要离开时,还是变故横生。
那个小男孩回来了,匆匆跑过。这次西里西克离的远,没来得及扶住美和,所以小女孩摔倒了,绿色的小星星掉了出来。
那个叫清和的小男孩眼尖地看到了,停下脚步,从地上捡了起来,他很生气:“妈妈,你怎么又背着我给她买东西!”
之后的事情和一周目差不多,换汤不换药。
西里西克恼怒的收回了小星星。
她受够了,谁也不给。
再有的变故便是没有遇到少年侦探团,毛利叔叔依旧喝的烂醉如泥。
晚饭是毛利兰、柯南还有西里西克一块儿吃的。
“啊,对了,西里西克给的这个是不是护身符啊?”毛利兰拿出那个小星星,笑着说:“呼,今天好险呢,差点被掉下来的钢筋砸到,它刚好掉出来,我去捡的时候逃过了一劫。”
西里西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有些心神不宁,不停刷着手机的柯南,问猫猫:「丧老师,我的手机呢?」
猫猫阴沉着脸,在身上扒拉了几下,西里西克脚边多了个旧手机。
西里西克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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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的手机不会消失吧?」
猫猫白了她一眼,望向柯南的方向,对方一心在新闻上,丝毫没察觉到它的注视,茶里茶器收回目光,气哼哼地趴下装睡,眼不见为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毛利兰接到了铃木园子的电话。
【兰!不好了,快看新闻,新一的父母好像出车祸了!】
毛利兰还没回话,手机被柯南抽走,他接过电话,对园子说:“假消息啦,新一哥哥已经跟我说过了,优作叔叔遇到了一个国际大案,这是配合警方设下的障眼法。”
【但是,有图片——】园子显然不信。
“那是P的。”
挂断电话,柯南把手机递回给毛利兰,语调故作轻松:“这件事啊,下午新一哥哥已经打电话跟我说过啦,还特意嘱咐我「告诉兰,让她别担心,等处理完手上的案子就会回来」,就是这样,所以不用管啦,我去给博士打个电话。”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雨,雨滴敲打在窗上,显得有些聒噪。
毛利兰心事重重,就算柯南说不要在意,她还是忍不住搜起了新闻。
西里西克还不会用手机,凑过去看小兰的,新闻配图是车祸现场工藤夫妇昏死的照片,看上去有些惨,两人半截身子被车压着,额头上都是血,比西里西克最近看的大片特效要真实许多。
毛利兰的手下意识攥紧手机,说:“P的还真像。”她脸色很白。
被西里西克压下的异样情绪又开始作怪,她不想再看到有关「工藤夫妇」的新闻,所以学着小兰刚才的样子,在手机上划了下,往下刷下一个新闻。
下一个消息是米花町6丁目发生了一起幼女奸杀案,就在今天下午。
配图上有救护车,有警车,还有受害者的母亲。
啊咧,西里西克顿住,这个受害者的母亲她认识,这是她和安室透去的那家杂货铺的老板娘,她哭的很伤心,西里西克在图片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小男孩,也就是说这个受害人是——
送她橡皮鸭的新朋友。
西里西克摸了摸口袋,那颗从美和手里收回来的星星,稍微有点硌手。
西里西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若说多在意倒也不至于,但若说不在意,也不是。
美和的结局从一开始她就是知道的,但她对美和有期待,美和想脱离现在的困境必须要做出改变,不管是进化成猛兽,把那些把她当傻瓜愚弄的人吃掉,还是变成小可怜,去摇尾乞怜,她的生命线都会在这个过程中完成脱变,而以此为养料散发的气,也会因为她的选择而变得有趣起来。
恐惧、自卑、怨恨、胆怯、烦恼、愤怒、反抗、欲望、自信……
所有的这一切,都能让人类变得有趣,无非是抉择罢了,要么向上进化,成为凶猛的掠食者,要么向下沉沦,成为卑微的草履虫。
而现在,这份期待被人突然打断了,再也看不到她的变化了。
就像是独属于自己的小蛋糕突然被人端走了,西里西克眼中闪过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她的小蛋糕被人抢走了,怪不得她会不高兴。
西里西克想,她要把她的小蛋糕给抢回来。
原本躺在地上小憩的猫猫忽然睁开了眼睛,它感受到了西里西克的变化,「发生什么事了?」
「丧老师,」西里西克说不出什么感觉,突然有种使命感,她问道:「老师现在用的时间魔法是怎么样的?如果…在这期间,我参与到其他人的命运会怎么样?」
茶里茶器愣了片刻,忽然笑了下,西里西克没看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猫猫的声音带着轻快:「是新交的朋友发生意外了吗?」
西里西克不语,猫猫也不需要她的答案,说:「随你喜欢。」
「可是,老师不是说过,专业的死神是不会干预人类命运的?」
「不要让自己后悔,」茶里茶器看向窗外的雨,「还没有结束,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死神冷眼旁观很重要,但如果对人类没有足够的好奇,是没办法喜爱这份工作的。
这天晚上,柯南偷偷把毛利小五郎还有小兰的手机都关了,他自己的也设置成静音模式,在晚上10点,他收到了灰原哀的电话,柯南没有接,11点时,他刷到了东京局部发生地震的消息,有几处民房坍塌,好在损坏不严重,而不幸的是,有一位老人在避难时不幸去世,据说还是位发明家,姓阿笠。
24.生离死别
时间重新回到这一天,波洛咖啡厅
三周目的试吃,西里西克吃得心不在焉。
榎本梓问:“怎么了?不合口味吗?”
安室透也拿起一块甜点尝了尝,还是以往的水准,不应该被讨厌才对。
西里西克擦了擦手,催促道:“反正客人喜欢2号,想让1号变得好吃,必须要有好看的模具才行,我们去买模具吧!”
安室透和榎本梓眼睛一亮,对啊,好主意!
“确实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如果外观变得更好看,被选择的概率会高很多!”
“西里西克真聪明。”
“快一点,快一点。”
西里西克没被夸赞冲昏头,只是一味催促安室透出门,今天出发时间比上两个周目早了半小时。
然而很不巧,没走多远,他们被人拦住了去路。
对方是一个半男人。
之所以强调半个,并不是说那半个男人穿着女装或者做了变性手术,当然也不是说他本人只有一半,而是他的另一半更像是木乃伊,脑袋半边缠着绷带,眼睛只露出一只,左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右腿打着石膏拄着拐杖,很难想象他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和他相比,身旁的男人就没那么有特色了,嘴里叼着烟,飞机头,双手插在裤兜里,电视中常见的不良少年造型的老登版。
“大哥,就是她!”半个人神奇的克服了残疾,举起拐杖指着西里西克说:“就是她把我整成这样的!”
“我?”
西里西克一脸茫然,在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她记得上次被人这么冤枉是因为她挡住了真正的犯人,所以被毛利叔叔当成了凶手。
这么想着西里西克往左移了一步,那只拐杖指的方向也随着她左移,西里西克往右,他也往右。
“现在知道怕了?告诉你,没用,我大哥是不会放过你的!”半个人叫嚣着。
那个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弹了弹烟灰,非常有派头地说:“识相的话赶紧下跪给我兄弟道歉,老子不打女人。”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安室透,划下道:“这是你马子吧,今天这顿打你替她挨了,让我兄弟揍一顿,这事儿算我们私了,老子说话算数,之后绝不再为难你们。”
安室透:“……”他看上去像恋童癖吗?
西里西克:“……”马子…是什么?
一句话干沉默了两个人,大哥见他们没动就当是同意了,暗想,还算识时务,当即对小弟示意可以动手了。
小弟拄着拐杖上前,准备大干一场,西里西克没犹豫,拍了拍不知什么时候挡住她路的安室透,示意他让开。
安室透:“……”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想尽一下警察的义务,保护市民。
又是不到10秒钟,大哥已经躺在地上了。
安室透看见西里西克出手了,但没看清她到底是怎么揍得,揍了几下。
如果他现在去查看就会发现,大哥受的伤和小弟一模一样,只不过是轴对称。
小弟懵了,这剧本和他想的不一样。
西里西克没搭理他,拉住安室透就走,一副急的不得了的样子:“快走快走,把我的小蛋糕抢回来!”
小蛋糕?安室透被她拽着跑,满脑子问号,他们不是出来买模具吗?
远远的,身后传来大哥的叫骂声。
“混蛋!有种到池袋来,老子绕不了你!”
无人理会。
时间大差不差,他们还是和前两次一样的时间到了杂货铺。
为了「抢回」小蛋糕,必须哄住那个小男孩,西里西克肉疼的多给了一颗小星星。
回程时她高兴了许多,这下没问题了,小蛋糕的危机解除了。她高兴地哼起了冲野洋子的歌,这是毛利叔叔的最爱,那就一定是人界最高品位了。
然而这次,西里西克他们终究没能顺利走回波洛,命运来了个大转弯。
故事要从她和安室透遇到了一个拿着报纸,身穿大衣,戴着墨镜的男子讲起。
“这该不会是……毛利叔叔吧!”
男人鬼鬼祟祟的躲在电线杆后,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在跟踪。
西里西克完全是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暗戳戳走到男人身后,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安室透眼角抽搐,不用这么惊奇,只要认识毛利先生的,都能认出来这是变装后的他,还不如说,这么一变装反而更奇怪了。
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拍掉点在他身上的手,又一次,再一次,他忍无可忍的转头:“你适可而止!额…怎么是你们?”
“毛利叔叔,你在干嘛?该不会是有什么事件吧!穿的好像电视上的名侦探,简直一摸一样!”
“我本来就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不耐烦的拨弄了一下他的墨镜,再回头时,委托人的出轨丈夫已经不见了,他气的想骂人。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毛利小五郎接起:“喂!你最好有急事!”
“什……什么!”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瞬间由气势汹汹变成失魂落魄,连嘴里的香烟掉了都没察觉,他整个人快碎了。
“兰,兰她怎么样了?我马上就到,医生,你一定要救她!”
知了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弱,潮湿的风卷着土腥味,吹的人发慌。
米花综合医院,急诊室外
铃木园子来回踱步,眼泪都快流干了,毛利小五郎正拨打着妃英理的电话,一遍又一遍,一直没人接。
他气的一下把手机摔在墙上:“都这个时候了,她到底在干嘛啊!”
安室透站在一旁,靠着墙,偶尔会瞥向入口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西里西克,正在努力平复忽然汹涌起来的情绪污染。
从听到小兰出事开始,她就不对劲了。
胸口像被人用橡皮筋扎住,喘不上气,脑子里嗡嗡响,手心里全是汗。
这一次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不是她的情绪,虽然她对小兰有好感,但绝对没到这种程度。
或者应该说,这不是她会对一个人类产生的感情。
无意间抬头,瞥见园子的指缝中露出来的东西,好像是她送的小星星,西里西克不受控制的走过去。
“这个是?”
“啊,这个啊,小兰见我喜欢,借我看看,我和她约好了,明天还给她。”铃木园子用手背擦拭着眼角的泪。
哎?西里西克有一瞬间僵硬,为什么护身符会在别人身上。
园子双手捧着星星放在胸前:“兰她一定会没事的,她从来都不会失约,说好了还给她,她就不会失约。”
西里西克翕动着唇,对上园子痛苦的眼神,最终也没说什么。
这时,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手术成功了吗?兰得救了吗?”
医生扫视了一圈,问:“家人都在吗?”
毛利小五郎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声音沙哑:“我是她爸爸,她妈妈现在在国外,可能有点事…还没联系上。”
医生去了口罩,“我们已经尽力了,手术很顺利,只是……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能赶回来就赶回来吧,至少……不要留遗憾。”
“兰——”
园子几乎是在医生说完就哭晕了过去。
毛利兰被转回重症监护室后,并不是昏迷不醒的,她还有意识,大概也清楚自己的情况。
毛利小五郎整个人颓废的不成样子,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爸……爸爸,妈妈呢?”
“那个,妃老师的电话好像通了。”刚才安室透见他们都走了,顺手捡起来毛利小五郎扔的电话,现在妃英理打过来了,中间断了一次,这是又打过来的。
毛利小五郎一把夺过。
【你又惹了什么事,我现在在国外,没办法帮你处理。】妃英理那边听着吵吵嚷嚷,显然像是刚开完会。
“你说什么?!”毛利小五郎怒吼:“我管你在哪儿,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爸爸”毛利兰虚弱的喊着。
“兰”毛利小五郎一下扑到她的病床边,声音哽咽,对面的妃英理也听到他声音不对劲,警觉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毛利小五郎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毛利兰枕头边,哽咽着说:“……刚刚,兰出了车祸。”
【严重吗?现在怎么样,我马上回去,是在米花医院?】
妃英理一边回话,一边让助理给她定机票。
即使不在身边,毛利兰也能感受到她的慌张,还有…陪在她身边伤心不已的爸爸,居然让两个最爱自己的人这么难过……
可是,这次,恐怕她要让他们伤心了。
“妈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了下来,毛利小五郎泣不成声:“别说了,兰,英理我以后不气你了,你回来吧!”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一直都知道小兰想让他们和好,但两人因为自己各种各样的原因,也不是说没有感情,但也没觉得像现在这样分开住有什么不好。
【……】妃英理没有否认这句话,如果……这是小兰的愿望的话……
“……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让爸爸妈妈…和好,也希望你们…幸福,如果妈妈觉得现在这样……幸福的话,这样就……可以了。”
“兰!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职责,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对不起!”毛利小五郎心疼的摸着毛利兰的头发:“对不起……原谅爸爸好不好,所以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不要离开爸爸!”
“……爸爸…喜欢,一直以来……我都以你为骄傲。”小兰气若游丝,“……妈妈,我一直都很…高兴做妈妈…的女儿”
【兰…会好的,我现在马上就回去,快点,小绿!】妃英理的语气虽然克制,但明显已经开始急了。
今天夏威夷没有直飞东京的航班,那边助理在找能转机的航班。
“妈妈…如果我死了,可不可以不要……伤心,就算难过,也就那么一下好不好?”小兰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落下:“爸爸也是一样,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没想到小兰的要求会是这个,毛利小五郎哭的泣不成声。
小兰的余光扫了一圈,这间病房里,除了她和爸爸,只有安室透,她看向一旁的金发青年,问:“西里西克呢?”
“她不在这里,铃木小姐太伤心,晕倒了,刚才西里西克把她送去其他病房了。”安室透想起刚才西里西克十分抗拒进来,把那句「需要我叫她吗?」给咽回了肚子里。
小兰眼神恍惚了一下,她记得车祸后,是园子第一个奔向她,给她叫的救护车,当时自己的样子一定吓坏园子了。
毛利小五郎的哽咽声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把目光放到了目前看上去最冷静的安室透身上:“……西里西克也没有父母……能不能让她代替我做爸爸妈妈的女儿,他们都是非常……非常棒的父母。”
说着,她的视线缓慢地转向了手边的毛利小五郎,“所以……所以……,不要为我伤心,拜托了,妈妈也是。”
毛利兰断断续续的交代着遗言,毛利小五郎陪着她泪如雨下,电话那边已经听不到妃律师完整的话,只有断断续续的抽噎。
还有谁?小兰觉得她的脑子开始不够用了。
“柯……柯南呢?”这是问的毛利小五郎。
“还没告诉他,估计在学校。”
“那就好……就好,别告诉他……就算再聪明他也只是个小孩子,就说我去找新一了。”
“嗯,不会跟他说的,你不要担心。”毛利小五郎哭着保证。
小兰释然的笑了下,脑海中忽然又浮现一个身影。
“新一呢?”
小兰的目光扫过病房,没有见到她此刻最想告别的人。
毛利小五郎一拳锤在病床上:“那个小子!要是这次他再赶不上的话,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
“不要…这样啊,爸爸,新一大概是……又被什么案子缠住了。”
毛利兰反倒没有毛利小五郎激动,她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她好像一直在等着新一,一直一直一直在等他,只不过以后不能再等他了。
慢慢的,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喂!兰,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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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不要睡,那小子说不定马上就来了!岂可修。”毛利小五郎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掉。
终于,门被推开,工藤新一站在那里,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夏威夷那边,妃英理已经找到能转飞的航班了,已经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最后一刻,毛利小五郎非常想陪在女儿身边,但见她和工藤新一有话要说的样子,忍着不舍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新一”
小兰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少年就泪如雨下。他握着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此刻好乱,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不停的道着歉。
对于毛利夫妇毛利兰希望他们能忘了她,唯独面前的少年,她希望他不要那么快忘了她。
“……我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不想离开爸爸…妈妈……园子和叶,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想做…也不想离开新一”
小兰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心中的不舍,少年抱着她,在她耳边说:“会好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你睡一觉,我保证,一睁眼就会好的,只要一睁眼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
明明知道还能重来,可还是不想忍受别离!
工藤新一在她耳边一遍遍保证着,心脏像是被刀子一下一下划过。
“这样啊。”
随着一声叹息,病床上的少女闭上了眼,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世界好像变得漆黑一片,工藤新一失魂落魄地走出病房。
“你怎么出来了?兰睡着了吗?”毛利小五郎没往不好的方向想,把烟掐灭,问:“该不会你又有什么紧急案子,现在要走吧?”
工藤新一瞥向毛利小五郎攥的死紧的拳头,忽然扯了下唇角,掀起眼皮:“是的话又怎样?”
“你这混蛋!”毛利小五郎上前攥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想给他一拳,对上工藤新一空洞的眼神,他怔住了,开始变得恐慌。
毛利小五郎颤抖着手,再也抓不住工藤新一的衣领,他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不不,不可能!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毛利小五郎转身跌跌撞撞的往病房的方向跑去。
工藤新一抬手捂住脸,喃喃说道:“还真是可惜。”
如果被叔叔揍了,他就能顺势晕倒,这样就可以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就这样等着下一次的机会就好了。
这一次工藤新一不想努力了,好想立马重开下一局,然而,他知道自己和茶里茶器的约定,只能等这一天顺利过完,然后再重新回到这一天。
少年避开人群,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他独自站在雨里,望着天空,雨水冲刷在他身上,他闭着眼,脸上糊满了水。
小兰离别的话语,还有毛利小五郎痛苦的哀嚎无时无刻不环绕着他,压的他喘不过气,直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他才从幻觉中走出。
又过了会儿,A药的解药药效过了,他又变回了江户川柯南,泄了力般倒在雨里,医院的紫阳花开得正旺,雨水顺着花瓣往下落,隐约听到一墙之隔的走廊里传来护士惋惜的声音:“你看到了吗?刚才送来的那个老人,死得好惨,听说还是个发明家,因为保护几个小孩子被车撞死…”
是博士啊,对不起,博士,这次就让他休息一下吧,柯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雨水快要把他淹没。
护士们唏嘘着,声音越走越远。一墙之隔,雨滴无情的砸落在小小的少年身上,一滴一滴,欢呼雀跃、兴高采烈的嘲笑和愚弄着反抗命运的人。
一只黑色的猫猫轻巧的踩着雨来。
“反正还有下一次,这次就这样算了吧,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柯南连眼皮都懒得抬,冷声道:“呵呵,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不,我是来提醒你,不要忘了,你是人。”
“……那又怎样。”工藤新一心死的说着。
“人之所以脆弱又珍贵,是因为人生只有一次。”
工藤新一一动不动。
“神送出去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明码标价,虽然你已经付过代价了,可你知道你是用什么交换的吗?或者说,你还有想失去的宝物吗?”
柯南的眼睛猛地睁的很大,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猫猫跳起,踩着柯南的背跳上了窗台,柯南再一次倒下,雨水混着泥土糊了一脸,像个小丑一样。
猫猫转头瞥了眼在地上挣扎的少年,眼中带着稍许疑惑,这真的是它要找的那个人?很快它便掩下眼中的情绪,跳回了屋内。
重症监护室一墙之隔,西里西克独自坐在角落,刚才里边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死神不是通过皮囊看人的,而是通过气,所以在工藤新一来的那一刻,西里西克就知道他是柯南,那一刻,她是愤怒的。
她以为这是老师帮柯南施展的「障眼法」。
小兰都要死了,为什么老师还要帮着别人骗她?!
工藤新一呢?每次每次每次在这一天,他都没出现过,这都第几次了,现在小兰姐姐比任何一次都需要他,为什么他还是不出现?
愤怒过后,她又非常害怕,刚才她几乎要被自己不曾拥有过的情绪淹没,即使园子没有晕倒,她也会逃出那里。
没有人知道她心中的恐慌,她会就这样消失吗?像小兰一样死掉。
小兰死了,在下一周目就能复活,可是,如果她被另一个她取代,就真的会消失,没有人记得,其他人会适应新的她,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只要这么一想,她就止不住的颤抖。
恐惧,似乎帮她找回了一点理智,那份让她害怕的情绪污染开始减弱,她死死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似乎只要这样,她就能保护自己。
果然,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
再见到猫猫时,她眼中带着戒备。
茶里茶器和她对视着,谁也不让,良久,猫猫的尾巴往下耷拉了点,这次,它没再像往常那样教育她。
就这么走了。
门关上,终于又只有她一个人了,西里西克把头埋进膝盖里。
窗外,雨还在下。
25.夜游池袋
第四周目
凌晨零点,时间再一次回到了这一天。
西里西克猛地睁开了眼。
周围很安静,只有毛利兰清浅的呼吸声,她往床上熟睡的小兰看去,目光定在那里,很久没动。
不可否认她对毛利兰有好感,不止小兰,包括毛利小五郎、榎本梓、安室透,她在米花町遇到的这些人都不错。
所以在最初被情绪污染影响,变得更加在意小兰时,她没太当回事。
毕竟,小兰又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她一直这么觉得的,直到上一周目,现实狠狠的教育了她一顿。
直到现在,那种不受控的感觉还贴在她的身体上,那种仿佛失去一切的痛楚让她很不好受。
这很不好。
西里西可起身,走到床边,盯着床上的小兰看了许久,直到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才如梦初醒般,往后退了一步,就像面前的人是洪水猛兽一般。
西里西克放轻脚步,来到窗边打开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时间点,对有的人来说已经是必要的休息时间,但对有的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池袋恰巧是其中之最,夜晚才是它的主场。
“你小子,到底得罪谁了?被揍成这样?是赛门还是平和岛静雄?”
“大哥,我怎么敢!”被包成半个木乃伊的小弟一脸冤枉:“就是个小女孩,我见有人骚扰她,想着帮她把那些人赶走,顺便收点保护费,谁知道她连我一起揍了。”
“小女孩?该不会是和门田走的很近的那个二次元腐女吧?”飞机头老大有些摸不着头脑,门田那帮人也是不能惹的,他也警告过自己小弟,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而且那个狩泽也不算小女孩。这点判断,他相信自己小弟还是有的,“最近池袋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新人啊!”
“大哥…大大大……大哥,就在你身后!”
小弟指着他背后,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高压电线上,一个人悠然自得地站在上面,几乎可以说是浮在空中,就算再没常识,小弟也知道这不科学,毕竟,这又不是漫画。
几乎是大哥转头的瞬间,鞋跟踹进胸口,那一瞬,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觉得此刻他变成了静雄手里的自动贩卖机,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成一条弧线。
不,比那个贩卖机还要惨,就像漫画中的小角色一样,镶进墙里。
“咳…咳……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痛的要死,大哥的脑袋还能保持清醒,甚至还能思考。
原来人是可以直接镶进墙里的,原来这样是不会昏迷的啊!还真是旺盛的生命力,或许,下次他再教育别人时可以试试,不,不行,他没这么大力气。
他没看清这个女孩是怎么出现的,他也不认识她,就他小弟的反应来看,他也能猜到,这就是把他小弟揍成半残废的那个怪物。
这么想着男人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小弟,难道说他有所隐瞒?
不然的话,为什么对方会来寻仇?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似是看清楚了男人眼里的疑惑,西里西克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娃娃,一步步朝他走去。
“反正天明你们就会来找我决斗,不如我提前来好了。”她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就像机械人偶一样,带着诡异。
“喂喂喂,谁说的!”一直呆愣在旁边的小弟率先反应过来,“你不能靠脑补给人定罪,没发生的事,谁知道到底会不会发生!”
倒不是他讲义气或者忠心,见不得大哥被揍,而是,他知道,如果在此刻他没有表示的话,等这个怪物走后,大哥怎么被揍的,就会怎么在他身上讨回来。
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池袋那几个绝对不能惹的家伙,大哥从来没在别人身上吃过亏。
西里西克愣了愣,礼貌的换了个说法,“那……我现在就想打人,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可以吗?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心情不好,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可以自己想一个你能接受的理由。”
话音刚落,西里西克朝着小弟的面门挥出了一拳。
如同发泄般,没什么技巧,纯靠蛮力,小弟也飞了出去。
西里西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种一直压着她的情绪污染,好像找到了出口。
她试着往旁边的墙壁锤了一拳,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她感受了一下|体内骚乱的情绪污染,没用,也就是说……
西里西克眼中染上了期待,与刚才人偶面具般的表情相比,她现在的表情有「人味」了许多,但却让对面的两人更加的恐惧。
果不其然,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更残酷,也更纯粹的暴力。
拳拳到肉的触感里,那种让西里西克喘不上气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消退。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她看向地上的两个人形,眼中充满了喜爱之意,这样的变化让大哥带着小弟不自觉的开始在地上蠕动,想要逃离。
西里西克每一次出拳都用尽全力,又极力克制,这可是和「死神之气」同样重要的存在,必须要搭配使用才行,西里西克每次都避开他们的要害,下手格外用心。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两具人形出气多,进气少,而西里西克体内的情绪污染也不再下降,似乎到了一个临界值,不再变动,西里西克遗憾收手,踏着月光走近小弟,用手指戳了戳他被包成木乃伊的手臂。
“喂!你还有别的大哥吗?介绍给我认识?”
小弟唯一能动的眼珠从涣散到聚焦,里面慢慢填满恐惧,恐惧之后滋生的便是报复。
“咳咳……当然有啊!”他咬牙,“平和岛静雄、赛门、无头骑士,我是dollars的一员,这些都是我大哥,有种你找他们去啊!”
西里西克没有忽略他话里的恶意,但在她看来,这就像不听话的小狗汪叫两声反抗一样,透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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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傻气。她一一记下这些名字,打算等有时间专门来拜访,必须要搞清楚,是只有这两个人有用,还是某些特定条件下的人都有用。
她冲小弟甜甜地笑了。
“我还会来找你的,不要想着逃,敢逃的话就打断你的腿,啊,我的意思不是现在这种打断,是人类医生绝对治不好的那种。”
她起身,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大哥,对小弟说:“告诉你大哥,不可以死哦!”
话音落下,巷子里已经没有少女的身影了,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小弟躺在地上,盯着夜空中闪耀的繁星,他和少女实力的差距,大概就和他与星星一样遥远吧,这么一想,身上的伤更疼了!
混蛋,为什么他会惹上这样的怪物!
巷子口的阴影里,折原临也放下电话。
他倚在墙上,姿势懒散,嘴角噙着那种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笑,像是刚看完一场好戏,又像是已经在算计下一场。
“不用谢。”他冲巷子里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愉悦,“就当是你给小静介绍新朋友的谢礼。”
刚才他帮这两个人联系了新罗,池袋的密医。好人做到底嘛,虽然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当然,也不是什么坏人,他是情报贩子,仅此而已。
临也眯起眼,笑容更深了。
他开始期待了,期待那个女孩和池袋怪物们碰撞出的火花,这场戏,到底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呢?
当然,他更期待小静被莫名其妙找上门时的表情。
“果然,还是池袋有趣。”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踏着吊儿郎当的步子走进夜色。
***
西里西克离开巷子后,走的很慢。
池袋的夜生活还在继续,霓虹灯、寿司店、东急百货、酒吧门口站着各色各样的人,她从这些人身边走过,没人多看她一眼。
挺好的,夜风吹在身上,凉凉的。
那种被情绪淹没的感觉,现在只剩下一点点尾巴,就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还在,但不会再侵蚀她了。
西里西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沾染了那两个人的血,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墨绿色的气冒出来,绕着鞋边转了一圈。
血迹不见了。
顺带着,心情也轻快了不少,她能感觉到,力量开始变得受控。
走回米花町时,天边开始泛白。
西里西克蹑手蹑脚地回到毛利宅,关上门,回头便撞上了茶里茶器,也不知等了她多久。
猫猫蹲在一旁的置物架上看着她,不语。
一人一猫对视片刻,西里西克败下阵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对不起!老师。”
黑猫跳下来,围着她转了一圈,眼中闪过意外和满意:「看来你已经找到方法了。」
西里西克尴尬的用手指挠了挠脸:“算是吧!”
一人一猫谁都没再提上一周目的事。
26.奇怪客人
早饭时,毛利小五郎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一幕。
他没有循环的记忆,在他的记忆里,「昨天」还是西里西克缠着小兰,今天倒好,缠着小兰的人变成了柯南。
“喂,小兰,你也别太宠着他们。”毛利小五郎提醒道,再这样下去,家里这两个孩子非上天不可。
毛利兰其实也很懵逼,今天凌晨她睡的好好的,突然就被柯南泰山压顶,推都推不掉的那种。这孩子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哭。
小兰端起汤喝了口,放下时,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现在还能看到柯南眼角的红痕。
第一次见这孩子哭,还这么伤心。
“柯南…大概是昨晚做噩梦了吧,哈哈”毛利兰替柯南解释着,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不如今天晚上吃柠檬派吧,柯南不是很喜欢吗?”她看向西里西克说:“我做的柠檬派还不错,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小兰的手机响了。
“和叶……咦咦咦,你今天要来?可是今天不是有课吗?”
放下手机,小兰遗憾地说:“看来是不行了,下次再做吧,和叶那家伙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和服部一起过来,好像是这边有什么案子请他们帮忙。”
毛利小五郎把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东京还有我毛利小五郎呢!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破案了?岂可修,到底有没有把我沉睡的小五郎放在眼里。”
可恶,明明最近半年他都接连破获无数大案,俨然成为新的警界救世主,究竟是谁这么眼瞎,居然不找他,而是找一个大阪傻小子!
啊咧?
西里西克看向柯南。
这件事以前没发生过,也就是说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人视线交汇一瞬便错开。
西里西克:“……”连柯南也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也要好好加油才行。
波洛咖啡厅
“听我说,兰,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平次那家伙就跑到我家,拉着穿睡衣的我就要走,要不是我爸爸听到声音出来,我都不敢想象。”
“你们两个感情还真好啊!”毛利兰见和叶语气抱怨,眼里没有恼,如是调侃道。
“真是的,害我早餐都没吃!”和叶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哇啊,波洛的咖啡味道真好!”
“对吧?要不要尝尝我们店推出的新品,也是安室先生做的。”
榎本梓新端来一个餐盘,上边放着两个甜品,每个都是用刀切成了两半,榎本梓眨了下眼,双手合十做拜托状:“请帮我们选出你们认为好吃的。”
“Lucky~”和叶欢呼。
西里西克这边就没那么幸运了。
因为多了远山和叶和毛利兰这一桌客人,四周目今天的送餐顺序被打乱了。
从西里西克到波洛上班开始,有一桌客人她就一直不怎么喜欢,那是一对情侣,也有可能是夫妻或者情人?到现在西里西克还没搞清楚他们的关系。
几乎隔几天,就会来一次,而陷入循环这段时间,恰巧是他们来的日子,所以,她已经连着4天见到这桌客人了,同一时间,同一位置,点的也是一样的东西。
乌鱼子意大利面,三明治,2杯冰咖啡,还有一份番茄牛肉汤,再加一份咖喱,上餐的顺序还要讲究,先是搬上去三明治和冰咖啡,之后是番茄牛肉汤配三明治,有时候是乌鱼子意大利面配咖啡,总之,要求特别多。
第一次见这排场时,西里西克吐槽过事儿多,当时那个男的白了她一眼:“有钱人就是这么吃饭的。”
之后同桌的女的又嫌弃她不专业,非要指定榎本梓为他们服务,今天人多,这两个人赶时间,这才勉为其难轮到她。
西里西克先帮他们把冰咖啡和三明治摆上。
等她刚站到一边,左边那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动了下刀叉,就控制不住松了手,捂着脸哭了:“拓人,能不能不要分手?”
男人则是没什么表情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说:“抱歉,小樱,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好累,你知道吗?就算我奋斗30年也买不起京子家的一间厕所,能被她青睐,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但是……但是……”
“她爸爸是议员,能给我事业上帮助……你也希望我能过的好,对吧?”
“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终究抵不过你的前程吗?”
女人哭的很伤心,男人不为所动。
西里西克往后退了一小步,尽量离这两个人远一点,老实说,她已经对这些老掉牙的台词腻歪了。
等毛利兰陪和叶吃完早餐时,西里西克忽地想起一件事,匆匆过去,递给和叶和小兰一人一个绿色小星星。
“这个是?”和叶问。
“护身符。”西里西克交代道:“好啦,给你们一人一个,这次不可以再给别人了!”最后一句是冲着小兰交代的。
毛利兰一脸莫名,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吗?什么时候给别人了。
等西里西克再回到那桌麻烦的客人旁边时,发现今天他们吵得比往常要激烈些,终于要分手了吗?哦,不对,是离婚?也不对啊,他们前几天不是已经上演过一次离婚的戏码了吗?难道那次没离掉?
“就算不为我考虑,你也要为女儿想想啊,她还这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女儿我会带走的。”
男人甩了下胳膊,一时不察,咖啡泼了满身,女人和他均是一愣,连忙手忙脚乱的擦起他的衣服。
“你小心点,这衣服很贵的!”
男人推了女人一把,她脚上穿的是高跟鞋,差点没站稳,西里西克从后面扶住她。
她看了看仍在擦衣服,连头都没抬的男人。电视里女主被渣男欺负时,会怎么做来着?
西里西克端起旁边已经凉了的番茄牛肉汤,泼了上去,一时,蓝色的西装上,黑的红的,一片狼藉。
泼完后,她恍然,看向旁边的女人,“这汤应该由你来泼才对。”
女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稳住身形后,甩开西里西克,“你懂什么啊!”
紧张的跑到男人身边帮他处理衣服上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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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安室透和榎本梓听到骚动连忙过来道歉,后边讲赔偿时西里西克没在听,而是独自坐在一旁,盯着窗外发呆。
等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榎本梓按照惯例给她端了杯咖啡。
“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没什么”西里西克偏过头,她也不是生气,而是焦躁,因为不确定今天小兰还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死掉,她自己会不会像上周目那样突然变得不可控。
“呵…”安室透唇角勾起一抹笑,没什么弧度。他抬眸,紫灰色的瞳孔注视着西里西克,无形中带着一丝压力:“把气撒在客人身上…可是最差劲的选择,你还挺大胆的。”
一股无形的寒意忽然而至。
好、好可怕。
西里西克怂了,现在的安室先生和生气时的丧老师好像。
眨眼间,西里西克躲到了榎本梓身后。
这倒让安室透顿了下,好险,刚才差点毁人设。
平时伪装成和蔼可亲的样子,可本质上他还是那个对工作吹毛求疵的降谷零,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做到最好。
说到底,面前的人也不是需要他严格要求的风见欲也,这么想着安室透稍稍不自在的用手指挠了挠鼻尖。
榎本梓左右看了看说:“额……反正已经赔过干洗费了,而且,小樱小姐也答应不投诉,算是完美解决?”说起来还多亏了安室先生和小樱小姐认识,听他们两个刚才交谈,似乎,小樱小姐委托安室先生想找什么人。
榎本梓搬出剩下的甜品说:“好啦好啦,还剩这些试吃,我们快选出适合的产品,这才是今天的重要工作。”
结果毫无疑问,2号以绝对优势胜出。
这次西里西克算是和安室透闹了一个小小的矛盾,所以榎本梓也说不出让安室透带西里西克出去散心,反倒是把西里西克急的不得了。
最终在安室透打算离开时叫住了他。
“那个,安室前辈,这个请麻烦帮我转交给杂货铺的那个小女孩,名字我记得是叫美和。”
安室透接过,也没多问,正打算走时,西里西克又叫住了他,肉疼的又拿出了一个小星星,说:“如果店里还有一个非常讨——厌的小男孩要抢给美和的平安符,你就把这个给他。”
一切都是为了小蛋糕!
安室透接过看了看问:“这是平安符?”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样式的。
“非常重要的平安符,一定要让她本人收好,然后…”西里西克扭扭捏捏,“如果她有小鸭子的话,记得给我带回来一个。”
“扑哧——”
安室透没忍住,笑了出来,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风铃晃动,波洛只剩下榎本梓和西里西克,一时安静了下来,西里西克望了望此刻还艳阳高照的天,谁能想到傍晚一定会下雨呢?
也不知道小兰姐姐怎么样了。
她想到池袋那两个和柯南配套使用的「互补品」。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不再焦躁,反而对未来开始隐隐有了期待。
柯南,这次会顺利吧?
27.樱花树下
毛利兰和和叶离开波洛,并肩走在街上。
“……平次那个大笨蛋,说什么「和叶,你在这里等着别动,这个案子还有谜题没解开。」结果自己追着凶手跑个没影,让我在商店门口等了他3个小时!最后我想去的那家店都关门了他才来,真是把我气死了!”
和叶用夸张的关西腔模仿着服部平次的话,把自己的委屈悉数讲给好朋友听,转头对上小兰时,发现她眼神有些飘忽,和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一直都是我在说,很无聊吧。”
“才没有呢!”小兰反驳道,随即想起自己刚才在走神,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对不起!”
和叶愣了一下,没在说什么,只小心观察着小兰的神色。
两人又走了一段。
“新一以前也是这样。”小兰忽然开口,“我只是听和叶讲这些,想起了以前,那个时候他总是福尔摩斯、福尔摩斯的说个不停,要不然就是说他遇到的案件。”
“但是,在新一消失的这半年里,几乎没和我提起过他在忙什么案子,每次见面都是匆匆忙忙,还没说上几句话就遇到事件,然后他去解决事件,解决完后不声不响的走掉,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说到这里,毛利兰觉得有些好笑:“每次还要柯南来帮他传话,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是和他约会,还是和柯南约会。”
和叶见小兰情绪不高,忽然抓住小兰的肩膀,说:“他们这种推理狂,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讲出来,等着你崇拜他。”说着,她凑近小兰,神秘兮兮地猜测:“小兰,你就没想过,他就在你身边?因为害怕你通过案子猜到是他破的然后找到他,所以才保密的!啊——,我知道了,工藤一定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偷偷注视着你!”
“嗯?咦咦咦”毛利兰脸“腾”一下子红了,随后眨了眨眼,在和叶坏笑的表情中说:“服部……在我最初遇见他的时候,说过和你一样的话呢。”
这下轮到和叶脸红了。
“这该不会是心有灵犀吧!”
毛利兰话落,她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工藤新一,脸红害羞的和叶直接秒变脸,无语吐槽:“这才叫心有灵犀。”
接起电话,这次的工藤新一相当直接:【兰,要不要和我见面?】
“唉?新一回来了?但是…”毛利兰把目光投向一旁一脸八卦的和叶,把和叶一个人丢下也不好。
【我现在和服部在一起,在我初次被你迷倒的那个地方,在暴雨来临之前要找到我啊,今天剩下的时间我想和你一起,一直在一起。】
说完,便挂断电话,小兰和和叶豆豆眼,面面相觑。所以,初次被你迷倒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幼稚园门口
柯南挂断电话,抬头对上服部平次鄙视的目光。服部平次弯腰,单手挡在嘴边,以悄悄话的方式说着劲爆的内容:“我说,工藤,你该不会是想【哔——】吧!”
柯南被他弄了个脸红,“我说的在一起,就是纯字面意思,服部,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服部平次怀疑的目光往下移了移,眼神中多了一丝瞧不起:“嘛,以你现在的状况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他蹲下身,右手拍在柯南肩膀上,一脸坏笑:“谁让你现在是小学生呢!”
“只是,你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了吧,一整天都在让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不直说,非要我猜。”
他已经借着老爸和和叶老爸的名义,给东京警视厅打了很多电话了,理由千奇百怪,可以想像,这件事如果东窗事发,等待他的绝对是一顿竹笋炒肉,他老妈求情都不管用的那种。
“放心吧,服部”柯南没打算告诉他真相,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我只是做个测试,只要到晚上十二点,今天的一切都会清零。”
服部平次沉默了三秒。
所以,他为什么会被这种连敷衍都算不上的借口骗到现在?
只是想想,半夜工藤给他打电话,一副天都塌下来的样子……
服部眼中越发坚定,反正都已经做了,而且,借住在工藤家的冲矢昴也是什么都没问,就顺了他的意,那么,作为工藤的好友,他义不容辞。
只是,服部把手臂搭在柯南肩膀上,问:“你确定,让你家那位小哥去波洛…不要紧吗?”
“……”柯南,他很怀疑,他很担心。
但他还是说,“你在说什么呢,服部,安室先生和冲矢先生不是那种会意气用事的人!”
下午放学,波洛咖啡店
今天的波洛格外热闹,一年B班的小朋友都在这里,除了柯南。
小林老师不好意思地冲阿笠博士说:“麻烦你了,我只是提了一句今天是我生日,没想到孩子们突然就提议要帮我庆祝。”
“啊,没事啦。”阿笠博士摆摆手,声音有点闷,“我今天刚好有点牙疼,好像还有点感冒,出来和大家一起,顺便分散下注意力。”
说着,阿笠博士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冲矢昴:“还麻烦你特意来送我。”好巧不巧,今天柯南和服部把他的车借走了。
“不用在意。”冲矢昴冲阿笠博士举了举杯。
杯子里装的是果汁,但仍让他靠气势喝出了威士忌的感觉,是柯南拜托他的,虽然小侦探没有直接说。冲矢昴目光瞥向站在吧台后忙碌的波本威士忌,垂眼看了看手里的果汁,晃了晃。
似乎,这样喝也不错。
哐——
菜刀砍进案板,发出巨响。
“那个,现在店里的水果可能不太够。”安室透抬头,语气温和,却无端透漏出一股杀意,“小梓小姐、西里西克,你们谁有时间能去买一下?”
西里西克眼神往下移了一丢丢,瞄了一眼案板上冒着寒光的刀。刀光锃亮,透着寒意,今天的水果刀好像有杀人的使命。她又往旁边瞅了一眼,榎本梓毫无所觉,和平时一样。
西里西克:“……”说不定,小梓姐姐才是波洛真正的大BOSS。
“我去吧!”西里西克踊跃举手。
安室透递给她一张纸说:“这些就行。”
西里西克收起装在口袋里,临出门前,榎本梓递给她一把伞说:“小心一会儿下雨。”
西里西克望了望天,她记得下雨的时间,是在6点一刻,现在刚过5点,完全来得及,也就没接。卖水果的地方离这里差不多两条街,15分钟左右能到。
这会儿街上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一些人都是忙着回家,远远的,西里西克瞅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拓人先生。
波洛的「奇客」男主角,此刻他正依偎在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怀里,身上穿的也不是早上那种衣服,而是稍显身材的紧身裤。
和早上的精英装扮实在是差距太大,西里西克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两眼,确定是拓人先生的「气」后,她有种下巴要掉的错觉,小樱小姐好可怜!不但有个位高权重的名门千金情敌,还有个异性肌肉男情敌!
西里西克顿了下,眼睛扑闪扑闪,哦豁!小樱小姐会杀了他们两个的!虽然小樱小姐平时装的像个小白兔,但是,西里西克还是从小樱小姐犀利的气中感受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势!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对情侣说不定真能分手,以后就不来波洛了,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lucky~,要是柯南能顺利「结束」今天,她会觉得更lucky。
幼稚园门口的樱花树下,毛利兰终于见到了工藤新一。
和叶比她还激动:“真的是这里!小兰,也就是说工藤他真的是对你一见钟情!”
在此之前,她们找过好几个地方,有水族馆,有米花大饭店顶楼餐厅,有东京塔,她还又去了学校一趟,都没找到工藤新一。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服部平次这次来东京没带护照,小兰都怀疑他们去美国了。正当她们一筹莫展之际,没想到会遇见上体育课的园子。
“会不会是一见钟情!这像是你们家新一会做的事。”
原本当作一句玩笑话试试,没想到还真在这里。毛利兰迟疑了,她是因为纽约发生的那件事才喜欢上新一的,当然,在此之前两个人有着足够的了解。幼稚园是他们的初见,老实说,初次见面在她的记忆里并不美好,那个时候的新一稍微有点讨厌,居然叫她爱哭鬼。
而现在,樱花树下,少年转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见到她眼睛一亮,却是不客气地说:“好慢啊!有这么难猜吗?”
真的会有人这么轻易就对异性萌生好感?在还不明白喜欢是什么的年纪?毛利兰犹犹豫豫往前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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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工藤新一等不及了,快走几步过来,一把抱住她。
“笨——蛋,你现在可是我女朋友,稍微行驶一下男朋友的权利也可以吧!”
工藤新一没给小兰拒绝的机会,强势的不像他,抱着小兰的手臂有轻微的颤抖,从上周目看着小兰死在自己面前,他就迫切的想要用工藤新一的身份拥抱她。
半晌,毛利兰挣扎开来,问:“呐,新一,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什么…怎么喜欢。”工藤新一避开她的目光,不敢看。
那当然是从初次相遇的那天开始,我就被你的笑容深深打动。
只是,这种话为什么要告诉她呢,工藤新一小心翼翼窥视着她的脸色,鬼使神差地说:“谁让你是毛利兰呢。”
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
工藤新一一记手刀劈在她脑门上:“喂喂…,你可是我遇到最棘手的难题,让人……完全找不到突破口,一辈子也研究不完的最棒的谜题。”
不远处
“这个男人也太会说话了吧!”和叶忍不住为小兰高兴。
服部平次不语,只一味的鄙视工藤新一,差不多的情话,说两次,他也不嫌腻歪。刚才柯南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就换了个人,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服部平次瞥向工藤新一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眼里写满了鄙视,又给他的告白事业提了一个level。
所以他毫无愧疚的用手做喇叭状,打算当个超大号的电灯泡:“喂,工藤,要下雨了哦!”
应景的,天空中响起了一声巨雷。
视线回到波洛附近,买完水果回来时,街道突然变得拥挤,不知为什么路上拉起了警戒线。
西里西克错愕的站在一旁。警车和救护车停在一处,人群中央,杂货铺老板娘在那里抹眼泪,从西里西克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面前有一块白布,下边依稀是个小小的人形。
很小,很小。
那是小蛋糕?
眼前这一幕把她搞糊涂了,安室前辈不是说平安福平安送到?难道说老师的护身符失灵了?
手里的苹果袋子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个口子,一个接一个的滚落。好在买的也不多,也就4个,西里西克把其他水果放在一边,弯腰去捡,在捡到最后一个苹果时,余光瞥见警戒线内,警察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他手里抛着两颗小星星。
抛起,落下,抛起,落下。
一下又一下。
他像是这场谋杀案里唯一的局外人。西里西克愣住了。啊咧?为什么他会有两个?小蛋糕的呢?
暴雨倾盆而下。
西里西克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她盯着那个小男孩没动,直到他被母亲搂进怀里,才如梦初醒般,拎起地上的水果,往波洛赶。
樱花树下,少年脱下外套罩在少女头上,拉着她,叫上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戏的好友和另一个少女往屋檐下跑。
直到没雨的地方,他们才停下脚步。工藤新一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没敢接,他往雨幕里看去,雨太大了,根本看不清前方,他就这样被隔在了这个小小的避风港里,身边有朋友,有喜欢的人,有让他继续前进的勇气。
同一时间,纽约
工藤优作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通了。
“喂,新一,……今天拉迪修警官和我联系,还有出版社的那些人……这些是不是你搞的鬼?”
【爸爸,你相信我吗?】
工藤优作摘掉了眼镜,捏了捏鼻梁:“有希子出了车祸,现在在抢救……她可是你妈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一点。”
【我知道,我知道的,还有最后一次。】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不停的在急诊室外回响,工藤优作坐在为病人家属准备的凳子上,手肘支撑在膝盖上,整个人把脸埋在掌心,偶尔路过的医生以为他悲伤过度在哭,以前曾受过他的恩惠,想上前安慰几句。
不曾想抬头时,工藤优作眼里没有丝毫的悲伤,全然是杀意。
新一,就算是你,如果真的是你做了什么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医生控制不住抖了一下,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啊咧,工藤先生是这样的人吗?
28.价值推广
第五周目
今天一早,西里西克向波洛请了假。她心情不是很好,不太想上班。按常规送给小兰一颗小星星后,她就在屋里躺尸了。
等上学的上班的都走后,茶里茶器轻巧地跳到床上,落在床头,身为一只自律的使魔,它见不得自己的弟子偷懒。
「喂,起来了,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西里西克也没睡,她把自己连头一起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今天不上班,反正还要重来,上了也是白上。”
原来是这样,茶里茶器恍然,忽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恶趣味的逗弄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是最后一次。」
“什么!”西里西克惊的坐了起来。
「难道你不想结束?」
“没…才没有!”西里西克一副被辜负的表情说:“怎么这样!之前4次我都有乖乖打工,只今天请假,怎么就最后一次了?”那她今天岂不是就没有工资?明明做了4次,人类的制度真的是太狡猾了!为什么工资不能日结!这根本就是欺诈!
不止如此,她的全勤也会泡汤,西里西克跳下床想去挽救一下。只是一想到她已经请过假了,现在再去…
不,她不想去了,西里西克决定了,今天休息。
她见猫猫从床头跳下,打算离开,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害得茶里茶器一个激灵,转头露出凶狠的目光。
西里西克两眼泪汪汪:“老师今天还要去会友吗?”
猫猫凶狠的目光更狠了。
胆大包天的西里西克没出息地放开了手,对着手指:“我能和老师一起去吗?”
茶里茶器继续凶恶。
西里西克开始委屈,眼中慢慢蓄起了泪意。
凶狠无效。
猫猫败下阵来,它没说什么,当然,也没阻止西里西克跟着它。一路上,西里西克都在想,老师的朋友是什么样的?直到茶里茶器带着她,又回到了败犬公园。然后,她见到了一群猫猫,各种颜色、各种品种的都有。
额,其实来到米花町不久,西里西克就发现这里有种生物和老师很像,但由于过于可爱、会撒娇、会卖萌,所以她一直避开谈到这个问题,因为她怕刺激到老师那高傲的自尊心,毕竟,它以前可是一直以独一无二,世界之最自称的。
现在出现这么多竞品,而且还个个能放下高贵的头颅,走下神坛……
就,挺五味杂陈的。
西里西克有点后悔跟来会友了,万一哪天回到死神界,走漏了消息,到时候她绝对会背锅的,免不了被胖揍一顿。没等西里西克纠结完,猫群里走出一只小狸花。它和茶里茶器打了声招呼,就冲西里西克喵喵了两声。
西里西克乖乖打招呼:“猫叔好!”
小狸花又冲她喵喵叫。
「你就是丧彪老师家养的小孩?」
西里西克乖乖点头,之后一人一猫又寒暄了几句。
茶里茶器轻咳了一声,说:「今天我有点事需要帮忙,找一个你的小弟跟着我。」说着,它往猫群里看了眼,一眼相中了一只外形黑色,看上去不怎么聪明又带着几分听话的猫猫,「就它吧!」
小狸花回头看了眼,抬爪拒绝了:「它还是个小孩猫,我和丧彪老师一起去吧。」
茶里茶器:「……」
它想说不用,就要那只笨的,但这话说不出口,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西里西克眼神在猫群中转来转去。
茶里茶器有些烦躁,尾巴晃了一下,转头看向她,问:「你看什么?」
西里西克连忙摆手说:「没…没有,就是感觉猫叔的这些族人们长得都不像,还能这样住在一起…」她没敢说,各种各样款式的猫猫老师,好想扑过去,近距离享受一把。
猫群中有只三花突然说:「长得不像有什么奇怪的。」
奶牛猫懒洋洋地接话:「就是,人类不也长的千奇百怪?」
也不知西里西克这句话戳到了哪个猫神经,整个猫群都稍有不满,哼哼唧唧的,喵喵个不停。
茶里茶器见气氛紧张,主动解围:「你曾经感受过情绪污染,应该懂吧,人类对世界的感知,和其他生物是不同的。」
西里西克点头,茶里茶器说:「他们把自己的价值观推往了其他生灵,偶尔有些人会绑架你猫叔的族群,虐杀、强行收养、替它们绝育…慢慢的,大家就居住在了一起。也是为了——」
它本意是想告诉西里西可猫猫生存不易,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性子急的猫猫打断了。
三花不满地说:「啧,说的就像我们只能任人宰割似的,人类自己杀自己人比杀猫狠多了,你在米花町应该听说过吧,这里可是出了名的凶杀案圣地。」
西里西克点头,心里赞同,确实,米花町也是她心中的圣地。
奶牛猫接话:「强行收养其实我们也是愿意的,有些小孩猫出生后太难养,送给人类是想让它们过的更好,在做仆人这方面,人类还是不错的。」
猫群中许多猫赞同地点头。
小狸花举起了它的铁拳:「至于绝育,也不是没一点好处,绝育后可以避免生殖疾病,还能减少猫群的争斗,人类也是觉得这是一种充满善意的生命救赎,所以才……,不然的话,我们早就反抗了!」
茶里茶器非常能体会小狸花的心情,它们这个外型都是高自尊,为了能让西里西克更好的体会到人类对猫猫的跪舔,它说:「你还记得我教你的飞刀术吗?灵感就是来自于这里!」
西里西克疑惑:“飞刀术…不是教育那些想脱裤子的男人吗?”
茶里茶器故作姿态的笑了一下,说的高深莫测:「不止,飞刀术也能帮他们完成生命的救赎。」
西里西克一脸崇拜的星星眼,使劲夸了这群猫猫一顿,趁机摸了好几只,双方也算宾主尽欢。
之后,茶里茶器带着西里西克和小狸花来到了米花町六丁目附近。
茶里茶器和小狸花踩着猫步走在墙沿上,西里西克跟在旁边晃悠,西里西克一直等着和老师一起去干大事,结果只是这样走来走去。直到午饭时间,茶里茶器带着她进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餐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杂货铺的老板娘。
警戒线、救护车、两颗跳动的小星星在西里西克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又想起了她的小蛋糕,原本她都决定放弃了,没想到还会遇上。
老板娘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也没有点东西,西里西克点了份猪扒饭,在她旁边不远处坐下,确保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今天好像要下雨啊,不太适合出门。”
她想,只要老板娘提前知道这一点,就不会让美和出门了吧?毕竟,上一周目,她可是连一滴雨都舍不得让那个小男孩淋的。
“等下吃完饭,就赶快回去,这种天气出门可不好。”西里西克又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
杂货铺老板娘也不知听到了没有,只一味的看着手表,像是在等人。
终于,饭店的门又开了。
西里西克眼睛一亮,这次进来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她认识,是她初到这个世界,捡到她的人类。正想打招呼,又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就算和他们说话,估计也认不出自己,她犹犹豫豫,又坐了下来。
她初到米花町,曾经和茶里茶器失联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流落在小野鸭之家。小野鸭之家是一所儿童养护机构,院长是一个不良于行严厉到宛如魔王一般的存在。
西里西克第一次见他是在雨天,那时她刚到这里,晕倒在雨里。是魔王,还有现在跟在他身边那个叫「邮箱」的女孩子,捡到的她。
大概一个月后,茶里茶器找到了她。周围的小朋友给她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师抛」,说是她是被师父抛弃的孩子,和这个名字很搭,在知道意思后,茶里茶器直接怒了,死活让她跟自己走,不然就打断她的腿!
尽管西里西克解释了无数次,小野鸭之家的孩子都是这样起名的,但茶里茶器就像听不到一样。西里西克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其他人看不到的猫猫老师,或许是因为猫叔在,今天它倒是挺克制的,只是晃尾巴的频率明显比以往高了。
院长坐到了杂货铺老板娘对面,邮箱跟着魔王坐下,视线注意到西里西克后,冲她看了许久。
西里西克就这样和她对视着。忽然,邮箱睁大了眼,冲着她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西里西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佐佐木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距离上次我们见面已经过去4年了,您最近还好吗?”
魔王和杂货铺老板娘交谈着,西里西克知道了真相,原来美和是被领养的孩子。
“真的很抱歉,我也没想到在那之后半年不到我会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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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嘛……中间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美和…我能把她送回去吗?”
邮箱晃着腿,语气不屑:“说到底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嫌弃——”
“邮箱!”魔王制止了她的话,“古美门太太不是这种人,否则也不会在4年后才提出这种事。”
之后,他换上西里西克从来没见到过的讨好表情,恳求道:“古美门太太,能告诉我理由吗?小春…美和到福利院的时候才仅仅2岁,对她来说,您就是她的妈妈。如果说美和有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教育她的,无论如何,请不要放弃她。”
西里西克惊讶,原来魔王也会求人!这个从来没给小野鸭之家过好脸色的院长,居然还有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
杂货铺老板娘面露难色,有不舍,也有犹豫。
“没有没有,美和一向很乖,我和老公都很喜欢她,但是我这边也是没办法,我儿子清和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收养这件事,从那之后……稍微有点抵触,现在再让他们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对两个孩子的成长都是不好的,我们也是很艰难的做出这个决定的。”
杂货铺老板娘捂着脸哭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分钟,她擦了擦眼泪说:“虽然痛苦,但该下的决定还是要下,优柔寡断对大家都不好,美和现在还小,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家庭。”
“看得出来古美门太太也非常舍不得美和。”佐佐木园长恭维的说道:“如果只是孩子们之间的矛盾,我会找美和谈谈的,请再给她一周的时间,如果她能在一周内和清和好好相处的话,能不能考虑把她留下?拜托了!”
“如果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杂货铺老板娘看了看表说:“时间也差不多…清和也该到家了,我先回去了,如果一周后还不行的话,美和……就拜托了!”
古美门太太离开时,西里西克猪扒饭也吃的差不多,匆匆擦了擦嘴,跟着走了出去,她在想要不要去杂货铺给美和一颗小星星,又觉得给她估计她也守不住,正犹豫着,没想到突然被叫住。
“师抛!”
西里西克在门外停住脚步。这个称呼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以前她很讨厌这个名字,因为那时候老师真不在她身边。不过现在,她倒是不怎么在意了。
她转过身。
小女孩眼里带着兴味打量她:“你是师抛?对吧!果然是你!”
茶里茶器像是对这个名字应激一样,躬着身,浑身上下冲满了攻击性,偏偏邮箱看不到它。
「丧老师,不要生气,小野鸭之家的大家都是那么取名的,邮箱因为被抛弃在邮箱所以才叫邮箱。」
茶里茶器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你和他们不一样,没有谁抛弃你!」
邮箱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现在她只到西里西克的腰部往上一点。
邮箱把自己的身高又往下压了少许,比了个高度说:“一个月前,你还只有这么高,怎么突然之间长得这么大?”
“你就像突然长大了10岁一样!好厉害!”邮箱围着她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问:“果然,你会魔法?”
西里西克连忙捂住邮箱的嘴,“嘘,小声点,这个是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哦”邮箱有些失落,又为她高兴:“不过真好,师抛,你找到老师了没?”
西里西克瞥了眼旁边的茶里茶器,奈何邮箱看不到茶里茶器,但她能看到小狸花,惊喜地说:“你老师真的是只猫啊!那——”
“邮箱——”魔王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大约是邮箱点的餐好了,邮箱在嘴旁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说:“我会保密的,再见,师抛!”
邮箱每喊一次名字,都精准的踩在茶里茶器的雷点上。
它气的跳脚:「你告诉她,我没有抛弃你!不许她再叫那个名字。」
旁边的小狸花吓了一跳,这还是它第一次见丧彪老师这么失态。西里西克无奈,低头看着地,没动。茶里茶器见西里西克没去找邮箱理论,气的直接窜了出去。
小狸花追了上去,交代道:「小孩人,你不要乱跑!我去看看你老师!」
她好像闯祸了,西里西克不禁咋舌,她是真没想到丧老师会这么介意。不过也好,她刚好可以趁老师不在这段时间,想想小蛋糕的事怎么办,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
29.街角偶遇
小狸花没追多久,就看见了茶里茶器的身影,它正徘徊在一座宅院前。
「丧彪老师,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小狸花原本想劝解几句,跑近了才发现茶里茶器没生气,反而是一脸沉重地看着面前的宅子。
小狸花疑惑地抬起头。
哎?以前…有这栋房子吗?
米花町是它的地盘,它不记得这里有什么宅院,还是这么奇怪的房子。这栋宅院被有着玻璃幕墙的现代化高楼和黑色栅栏包围着,是一栋融合了日式与奇幻元素的复古洋楼,在周围充满现代风的高楼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像是「次元错位」了一样。屋顶和大门上,有着醒目的新月标志。
茶里茶器神色复杂地瞥了小狸花一眼:「我没事,要不…你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入口处传来两个少女的声音:
“猫来了!”
“猫来了!”
一左一右,左边的少女有着一头淡蓝色的长发,扎成了双马尾,右边的则是粉色的短发。明明从发色到长相都不一样,却给人一种双生子的错觉。
她们异口同声:“去告诉侑子大人!”说着便跑没了影。
茶里茶器沉默了一下,旧事重提:「不如,你先回去吧?」
小狸花见它神色不对,郑重地说:「丧彪老师放心,我和你共进退。」
茶里茶器:「……」其实,不用共进退的。
奈何小狸花心意已决,茶里茶器只得转身,带它走了进去。那身影,带着几分寂寥和悲壮。这是一家店,一家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店,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它们穿过长廊,停在一个拉门前,门从里面被拉开了。迎接它们的是刚才那两位少女,依旧一左一右。
视线再往前,屋子的主位躺椅上躺着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一身华丽的和服松垮地穿在身上,手里握着一杆长烟枪,姿态慵懒,斜斜地瞥了它们一眼,才把烟杆放回烟草盘里。
“来了,今天比之前要晚呢。”
「……今天能不能换成其他东西交换。」
“不行。”女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独特的韵律:“所谓的代价,必须恰如其分,不能给的太多,也不能拿太多,手机的代价,只能是这个。”
茶里茶器认命地走到她面前的蒲团旁,往上一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小狸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丧彪老师那么厉害,怎么就这么简单认输了?它弓起脊背,蓄势待发,猫猫没有懦夫!正要冲上去同归于尽,后颈忽然一紧,整只猫被提了起来。
“什么啊,今天还有一只猫吗?”说话的是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四眼仔。
「不许对我朋友动手!」
蒲团上的茶里茶器发出一声悲戚的呼声,这是它最后的倔强。
四月一日往它的方向瞥了一眼,不赞同地看向店主,“侑子小姐,适可而止吧,这已经是好几天了!”
“有什么关系嘛~”
刚才还神秘莫测的女人瞬间换了张笑脸,双手合十放在脸侧,把手伸向了蒲团上的茶里茶器。小狸花萌萌地屏住了呼吸,担心的望着丧彪老师,额……似乎……好像……和它想的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
小狸花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和四眼仔少年坐在一旁喝茶。顺便围观丧彪老师被人类各种撸,从头到尾、从尾到头、翻来覆去。
这半个小时,小狸花想明白了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丧彪老师一眼相中了自家那只和它长得很像的小黑猫。第二:丧彪老师不是这么冲动的猫,为什么刚才会突然气得跑掉。
“唉——”小狸花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它现在已经知道,丧彪老师这样都是为了帮助小弟子赚到手机,交到更多朋友,但确实不够体面。
“茶点不合胃口吗?我还特意加了点猫薄荷。”四月一日见它一脸难色,主动问起。
小狸花喵喵了几声,那倒没有,少年手艺不错。它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示意他再满上。
****
从穿越到米花町以来,西里西克最自满的事,就是与公平二字绑定。作为一个未来的死神,她最需要的品格不是裁决,也不是审判,而是对人的公平。品行如何?性格如何?长相如何?财富如何?那是人类用来衡量同类的标准,和她没有关系。
她不止要接受人类的美好,也要以同样的心理接受他们的贪婪、背叛、愤怒,狡猾、懦弱。一个人类伟大或者渺小,善良或者卑劣,那是属于人类自己的选择。
在月影岛接受柯南的情绪污染之前,遇到挑衅她的人类,她不会产生除「好玩」之外的情绪,「决斗」和小蛋糕送她的「橡皮鸭」意义是一样的,都是和人类友好的一种表现。但被情绪污染之后,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忽然之间,人类的每个举动在她眼中有了意义,以往不在意的事开始被无限放大 。
在没被那两个「互补品」消耗掉情绪污染前,遇到人类没按她心意行动时,她会生气,甚至会迁怒,想让他们消失。这样不行,对死神来说,长此以往,只会让她任凭自己的喜好,把人类当成可以随心摆弄的玩物。她所在世界的皇帝陛下曾经说过:「把情绪附加在力量上,只会让文明倒退。」
理智上是这样,所以她才会在发现小蛋糕的命运没有改变后,不再过多参与。冥冥之中,又让她回到了这里,让她遇到了杂货铺老板娘,所以,她是不是可以——
“西里西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西里西克回头,是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此刻,她们正站在不远处,和叶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在上边写写画画,西里西克走了过去。
“真的是你!”毛利兰说:“你今天请假,我还以为你要休息呢,现在出来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西里西克摇了摇头,没说小蛋糕的事。她见和叶抓耳挠腮,问:“小兰姐姐,你们在干嘛?”
毛利兰笑着解释:“服部给和叶留了个「宝藏」,说藏在米花町的某个地方,让和叶自己找,我们已经找了一个上午了。”
“平次那个大——笨——蛋!”和也气得跺脚,“把东西藏在米花町,根本就是难为人嘛!”
毛利兰笑而不语,她没告诉和叶的是,刚才新一给她发信息,说服部那家伙准备要告白。所谓惊喜,还是要她亲自发现比较有趣。只不过今天确实不是个告白的好日子,毛利兰四下看了看,这附近有好几个搜查一课的刑警。
每个人还进行了简单的变装,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现在的街道安静的除了偶尔飞过不知名的鸟叫,就只剩下三两个行人,当然,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便衣们。
“对了,”毛利兰提议,“西里西克,你要没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西里西克看了一眼和叶手里的地图,和叶圈起来的范围,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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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周目美和遇害的那片区域,她没多犹豫就答应了。结果也不知是不是服部平次留的暗号太难,又找了几个地方,仍旧没找到所谓的「宝藏」,反倒是碰到了熟人——拓人先生。
由于拓人先生在店里的各种丰功伟绩,再加上上周目自己好像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小秘密,西里西克下意识躲了起来,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见状也躲了起来。
小兰小声问:“他是谁啊?”
“波洛的客人”西里西克声音压得很低,“很麻烦的那种。”
和叶明显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遇上什么杀人犯之类的。”
“杀人犯?”西里西克重复了一遍,否认:“不至于,拓人先生……应该没这个胆子。”
虽然拓人先生的「气」带着一股半死不活的怨念,就像早高峰的上班族一样,但他还是忍耐着,照旧和小樱小姐上演着爱恨情仇,从来没起过杀心,这在米花町是非常难得的。
和叶拍着胸脯,说:“太好了,从刚才开始,这附近没遇见一辆车,而且三不五时就遇到一个东京都的便衣警察,我还以为又不幸中奖了。”反正每次只要和平次一起找小兰,不管是大阪还是东京,都免不了要发生命案。
毛利兰豆豆眼:“你也发现了。”
和叶点头:“没错。”她凑近小兰:“那边那个时髦的长腿美女,是搜查一课的佐藤警官吧?虽然戴着墨镜,可她就是佐藤警官!”
果然,毛利兰汗颜,没注意到的只有还不认识这些警官的西里西克。
和叶探头看了一眼拓人先生:“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你为什么躲着他啊?”
“他不普通!”西里西克犹豫了一下,小声吐槽道:“他可是像狗血偶像剧的男主角一样,在有老婆的情况下,还同时又交了女朋友和男朋友。”
她把拓人贪图京子小姐权利的事,以及上周目看见他被络腮胡抱在怀里一脸娇羞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然后下了判断:“拓人先生一定是那种能同时对三个人说什么「你是我甜美的呼吸,这颗星星见证了我们的爱情」的那种人。”这是她在一本很旧的杂志上看到的情话。
西里西克拉着小兰和和叶准备马上撤走,总觉得和拓人先生扯上关系有数不清的麻烦,绝对会耽误她找小蛋糕的。只是,今天的运气似乎格外不好,刚转过一条街,又碰到了一个熟人,西里西克紧急退回。
小兰小声问:“又发现什么了?”她顺着西里西克的目光往前看去,只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看上去像一对情侣。
毛利兰不知道的是这个女人做了伪装,而西里西克看人从来都不是看外貌,所以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她就是小樱小姐,拓人先生的老婆。”
“不会吧,也就是说他们双方……都在外遇?”
毛利兰以往不懂为什么东京有那么多外遇案找她爸爸调查,现在多少有点懂了,还真是感情有多好,全靠演技啊。
“她挽着的那个男的,就是和拓人先生亲亲我我的那个络腮胡。”
西里西克不声不响投下一个炸弹。
“什么!”毛利兰和和叶因为惊讶齐声尖叫!
而她们的惊呼声惊动了正路过他们的两人,于是,几人的目光就这么不期而遇了,西里西克后背一凛。
“你是……波洛的……”
30.又见故人
小樱小姐完全没了早上的贵气逼人,用她自己的话说,现在的她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属于贫民的穷酸相。忽地,她的眼睛拉成倒三角,变的凶狠,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哒哒哒,就像愤怒的小鸡一样冲西里西克走来。吓得西里西克往后退了两步、三步、四步,紧接着转身跑了起来。
“喂,等等!你给我站住!”
小樱小姐的声音气吞山河,完全不像早上那样柔柔弱弱。
毛利兰:“……”
远山和叶:“……”
络腮胡:“……刚才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身边刮过一阵风,小兰和和叶也追了过去。几人你追我赶,谁也不停。
“给我等一下!你这混蛋!”
西里西克听着身后的咆哮,跑的更快了:“别过来,我很忙的,不要追我!”
听她这么说,小樱小姐仿佛加了油门一样,跑的更迈力了。
前面是个拐角,西里西克打算转过之后,如果没人就直接动用魔力玩消失,结果和人撞了满怀,计划失败,被迫停了下来。
小樱小姐趁机追了上来,喘着气问:“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西里西克心里吐槽:但你会告状!她可不想再被安室先生批评了。抬眼间,余光瞥见和她相撞的那个人,又是熟人,是清和!那个抢她护身符的小鬼!
此刻他正坐在地上揉着屁股,脸皱成了一团,而在他旁边不远处,西里西克看到了熟悉的东西,是「邮箱」的发圈。不会认错,这是「邮箱」独有的品味。
“你又抢别人东西!”西里西克走过去,把地上的发圈捡起来。
小男孩本身摔了一跤就嫌疼,被这一吼,直接“哇”地哭了出来。
小樱小姐喘着气走过来,搂着小男孩哄了哄,看上去像对这种哄孩子的事做的很熟练,她冲西里西克喊了句:“跟个小孩子吵吵,有病啊你!”
西里西克心中焦急不已,小樱小姐这是被骗了!这时毛利兰、和叶、络腮胡也先后追了过来,被现场的状况搞得摸不着头脑。西里西克拿着发圈,指着小男孩决定提前告状。
“小兰姐姐你们看,这是别人的,一定是他抢的。”
“才不是呢,这是我的!”
“你说谎,这是邮箱的。”
“什么邮箱邮筒,是我妈妈买给蠢美和的,我抢过来了,就是我的!”
啊咧咧——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
小男孩见西里西克一脸「我就说吧,抢的」,越想越委屈,哭着说:“谁让她跟我抢爸爸妈妈的,她明明是收养的,为什么要住在我家,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如果没有她,那一切都是我的,她才是小偷。”
“你说这些和发圈有什么关系?”西里西克糊涂了,没搞清楚他为什么又哭了,明明她是在说抢发圈,他怎么扯到父母那儿了。
大概听明白前因后果后,小樱小姐忽然放开了他,她的眼神变得冷淡起来,比西里西克刚才的眼神还要犀利,宛如刚才摸了一个脏东西。一副白瞎了老娘感情的样子,翻脸就是这么冷酷无情,这一变化,让小男孩彻底破防。
“哇啊——,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帮着蠢美和欺负我,明明是她总抢我的东西,刚才也是,有个叔叔只肯带她去看什么宝贝,就是不带我,我是气不过才扯她头发的,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
叔叔?宝贝?西里西克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说要给她介绍工作的经纪人。
“是不是40岁上下,长得有点胖,个子不高,额角有道疤,有个什么会变大变小的宝贝?”
清和眼泪收了点,抽噎着问:“他也带你看了?为什么不让我看?果然,你们都偏心!”
小兰和和叶没听懂西里西克在说什么,见多识广的小樱小姐一顿,眉头蹙了起来,整个人严肃到有些刻薄和不近人情:“他带那个女孩去哪儿了?”
清和被吓的有些发懵。
“他带那个女孩去哪儿了!”
这次清和反应过来了,嘴巴一撇,又要掉金豆豆了。
“啪——”小樱小姐突然一巴掌抽了上去,小男孩被扇懵了,倒是忘记了哭。
络腮胡眼角抽了抽,见其他人都快惊掉下巴,小声提醒:“姐,还有人呢。”形象形象!
小樱小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拉着清和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宛如黑涩会的大姐大,“喂,那变态在什么地方?”
“什……什么变态。”
“你把她丢在哪里了?你抢发圈的那个小女孩在哪儿?”
清和瑟缩了一下,周围这几个大人看他的眼光都很怪,让他觉得不舒服,他讨厌这种目光。美和只是妈妈收养的孩子,那她的东西不都是抢自己的吗?仅仅只是因为他想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看着他?为什么他们不能像妈妈一样明白事理呢?
这些大人好讨厌啊,蛮不讲理。
正当他再一次准备哭时,小樱小姐两手交替握了下手指,嘎嘎响,直接捏住他的嘴巴,一脸大魔王相:“再哭,杀了你!懂了吗?”
清和害怕的点了点头,小樱小姐松手,清河指了个方向说:“在那边,我不知道是哪里,反正就在那边。”
“啧,废物!”小樱小姐骂了声,用胳膊夹起他,让他带路:“要是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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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宰了你!”
一股混合着土腥味的风吹过,树上的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停止了鸣叫,飞进了树缝里。
美和在巷子里,一步一步往后退。今天她见了院长,知道自己要被退养,打算再找清和谈谈,能不能不要赶她走,她不会和他抢任何东西的。结果还没开口,面前这个向他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就来了。
清和生气地扯了「邮箱」送她的发圈,她不想看什么神奇的宝贝,她想回家,男人拉着她不让她走。
小泉直人脸上露出病态的笑,眼神晦暗污浊,他很满意美和的表情,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他对那些成年女性丝毫没有兴趣,大概是小时候经常被母亲还有姐姐管教的缘故,虽然她们打着爱的名义,却让他觉得窒息。
等他发现自己只能对幼女起反应后,他也痛苦过一段时间,后来他想通了与自己和解,说到底,他变成这样,家庭教育、学校和社会就没有责任吗?为什么要他一个人承担?性癖这种事要是能靠个人意志控制,法律也就不需要专门规定了吧?如果从这方面考虑,就会发现他这样属于人之常情,一定是很多人有和他一样的烦恼,所以才会有法律的诞生。
而法律一向把女性当弱势的一方,只会一味地讨好女性,从来没想过他们这些群体的难处,如果有的选,谁愿意有这种不被大家理解的性癖?总不至于天真的以为他们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吧?再之后,他就开智了。
明明他们这么痛苦,却不允许被理解,甚至还要被故意丑化。
凭什么?
凭什么只让他们忍耐?而不是试着去理解他们?
凭什么他们连做自己的权利都没有?
总有一天,人类会觉醒,会明白他们这类人的痛苦,他们中会出现越来越多勇敢的人,为这个群体发声,让世人看到法律的不公,他们中一部分人会走上高位成为英雄,会制定出真正公平的法律,会保护他们的权益,只要他们不断地努力下去,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小泉直人心潮澎湃,他愿意成为先驱者,历史终会留下他的名字。
“你跑什么啊?…叔叔不会做什么的。”
“我什么都不想看,我想回家。”
“那先不看…叔叔抱抱你,好不好?”
美和瞅准男人身旁的空隙,想要跑过去,小泉直人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像是逗弄小鸡仔一样。
隔着一堵墙,美和听到了自行车的铃响,正想喊救命,男人上前捂住她的嘴,看着她眼里的挣扎和害怕满足地笑了,真好,这种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像神一样,可以随意操控其他人的生死,害怕吧,颤抖吧,越是这样越让他感到兴奋。
31.合作伙伴
天空开始泛出不正常的黄,偶尔有三两个行人匆匆走过,没人往巷子的方向看一眼。雨前对想做坏事的人来说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大雨一下,许多痕迹都会隐匿起来。
男人的思维就像一只隐翅虫,在散发着它的毒液,强烈的恶意和满足感催促着他快行动。
然而,在他动手的前一刻,忽地被击中,直接飞了出去,越过美和撞到了墙上。
“果然是你,小泉先生。”西里西克心中有点生气,原来就是他在抢小蛋糕,早知道那时候下手就稍微认真一点了。
小泉直人恍惚的睁开眼,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给他制造梦魇的女人,那头金发,他不会认错的。
“啊啊啊——不要过来!”小泉直人应激的大喊大叫。这个女人,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给他造成的心理创伤不亚于母亲和姐姐。
西里西克不满的叉着腰,怎么男人都喜欢大呼小叫的,就不能像安室先生和柯南一样吗?
嗯?西里西克眨了眨眼,她似乎不怎么迁怒了,她看了下自己的拳头,感受了一下,不会错,刚才那一拳下去,她拿捏着力道没出多大力,但她那几乎趋于平静的情绪污染居然又有了往下消退的波动。
瞬间,西里西克看向小泉直人的眼神开始热切起来。
小泉直人摇着头,靠着墙站起来,这个眼神他忘不了!那天,她突然攻击他之前也是这样的表情。
小蛋糕重要,「互补品」同样重要,在某种程度上「互补品」更重要。
西里西克看向小泉直人的眼神不由又增加了几分「珍惜」。然而,这份「珍惜」并没有让当事人缓解压力,几乎是下意识地,小泉直人想要逃走。
双腿先于大脑行动,他下意识往左边跑去,结果被守在左边的小兰一脚踢了回去,下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算从右边逃走。
眼前扎高马尾的女生带着慌乱,他心中多了几分信心,这才是正常女人该有的样子,他挥舞着小刀,这次,他一定会逃出去的!就在他梦想快要实现的前一刻,面前的少女眼神变了,她以手为刃击中了他的腕部,哐当一声,小刀落地,同时右手握拳痛击他的腹部,小泉直人再次摔回原地。
“好危险啊!”和叶心神未定的拍了拍胸脯,刚才真的是吓到她了。
络腮胡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围殴三人组,又看了看身旁强壮的老姐小樱,心想:果然,还是男人好,老姐这辈子做的最大的好事就是带他认识了拓人!
小泉直人痛苦不已,脸上的惊惧越来越重,但他却在西里西克眼中越来越有趣了,她清晰地看到了小泉先生的生命树在挣扎,「气」在颤抖,他在怨恨,他在害怕,他很无助!
和麻生成实的很相似,又有不同,小泉直人的气更像是腐朽的暗物质,在吞噬着周围,同样也在吞噬着他自己,在月影岛西里西克还没被情绪污染时,看着人类如此巨大的情绪波动,只单纯觉得感动,现在看着同样的小泉先生,她不由心生怜悯。
忽地,她的眼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对自我的认同。
一定是她学会同情了!
这个发现让西里西克欣喜不已,她居然开始真正理解人类了!这是很多死神做不到的事!
原来他竟被这么大的痛苦折磨着。恍惚间,猫叔的话在她脑海里闪现。
【……绝育,也不是没一点好处……绝育后可以避免生殖疾病……】
啊,对啊,说不定小泉先生也是被生殖疾病困扰,所以才会想让别人看那个。
【……还能减少猫群的争斗……】
既然猫族之间的争斗可以控制,那人类之间的争斗也可以控制,只要没有了那个东西,小泉先生就不会痛苦了!
【……人类也是觉得这是一种充满善意的生命救赎……】
作为一名成熟的死神,她不能厚此薄彼,在这件事上,她不能只偏向小蛋糕,她要公平,她要帮小泉先生完成生命的救赎!
西里西克眼睛闪闪,元气满满,“小泉先生,我理解你,我会帮助你的!”
一切都是为了小泉先生的幸福!
小泉直人卷缩在墙边,下一瞬,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只是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感受。
变故突生,毛利兰周围的墙突然塌了。
“小心!小兰!”
提前看到裂纹的和叶抢先一步拉过小兰,两人摔在地上,到没被砸到。
墙壁断裂开始蔓延,几乎是瞬间扩展到小泉直人身后,倒霉的他就这么被埋在废墟里,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啊——”
西里西克敏感的捕捉到了墙壁坍塌的不正常,这是天谴啊!
至于叫声,她到没多在意,大概是习惯了「男人会尖叫」这个设定,她要胸怀宽广,要理解要学会包容,要学会一碗水端平,既然刚才和「互补品」进行了友好互动,现在也该关心一下小蛋糕了,没错,她不能厚此薄彼。
其他人对面前的天灾有些发愣,虽然他们对这种人渣不齿,但也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只是,这墙似乎是混凝土建造的,一整个大块砸下来,先不说搬不搬得动,就这个人渣刚才的惨叫声,他们不确定敢不敢移动这些大石。
好在,没让他们烦恼太久,小泉直人的叫声太大,引来了附近的便衣。
“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说着他们把目光放在毛利兰身上,见她没事纷纷松了口气,毕竟,今天他们推测出有人要对她不利,虽然那个高中生侦探语焉不详,但始终没逃过他们的法眼,既然知道了,那么身为警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不知谁注意到废墟里有血滲出,众位警官才惊觉,有人受伤了。
于是,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搬碎尸的搬碎尸。
竭尽搜查一课一半警力和米花医院众位医生的妙手回春,小泉先生最终还是保住了命,遗憾的是他身为男性的证明没了,知情人士无不唏嘘,只不过后来像他这样的男人变多了,这件事就被淹没在时间的洪流里,无人在意。
最终,除了西里西克,还是没人能共情小泉直人的痛苦,而他也遗憾的没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与此相对的,米花町开启了独属于自己的都市传说,但这些都是后话。
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连地面都有股黏腻感,得救之后美和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到清和被扔在地上,她赶紧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你没事吧?”
“我不用你假好心!”
小男孩一把把她推倒,美和有些无措,弟弟好像更讨厌她了,抬头对上清和怨恨的眼神,她知道一切都完了,那个家她再也回不去了。一时间她有些愣怔,对未来开始茫然不安,以后她该怎么办?
“喂,你要不要做我家的孩子啊?”
美和眨了眨眼,憋回眼泪,她抬头看去,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就是这个人刚才把弟弟扔在地上的,女人蹲下身来,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要不要做我家的孩子啊?”
虽然院长叫她要学会示弱,要像宠物一样去讨好其他人,但是……美和握紧了手。
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以前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虽然被亲生父母抛弃了,但养母一家对她一向不错,直到养母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是说养母对她不好,只是她能感觉出来对养母来说她是别人家的小孩,不管怎么努力都加入不进去。到了现在,弟弟开始讨厌她,那个家就没有她的位置了,不管她做的再好也没用,就算被喜欢也没用。
再可爱懂事的宠物也是会被丢掉的,可爱懂事是被喜欢和逗弄的前提,却不是被当作不可替代的存在的前提。
一起生活了将近5年的人还会在内心反复挣扎之后作出抛弃的决定,这个仅见过一面的女人说要她做她们家的小孩,说到底也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猜到了什么,可怜她罢了,这种可怜又能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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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多久呢?
等她这种「救众生」的心理得到自我满足,那么,自己又算是什么?
美和低下头,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如果必须要哭,她可以卖乖装哭,但是她不想在其他人面前真的掉眼泪,可是,真的好伤心好伤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有自己可以生存的地方。
为什么不被爱的小孩要被生出来?
为什么不爱小孩的人要做父母?
眼泪朦胧中,她面前出现了一张名片,简单的三个字:凉木樱,还有电话号码。
“我是做自媒体的,目前还缺一个豪门千金女儿,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扮演我的女儿,有个爱哭鬼是爸爸,不过你不用在意他,他是我弟弟的男朋友,过段时间我们就会对外宣称离婚了,现在豪门贵妇的人设已经不吃香了,我打算转型做大女主,去父留子努力创业的那种,到时候你要陪我立人设,我会给你台本。”
美和抬头问:“只是假扮的女儿吗?”那是不是等到某一天她不需要立这个人设的时候就会被抛弃,不过这样也好,就算有一天被抛弃了,也知道是假的。
“比你想的要难,我需要的是完美立志的女儿,成绩要好,最好是年级第一,人缘也要好,将来我打算带货,所以你要和同学、朋友都搞好关系,不用你帮我拉客户,但是不可以帮我树敌,一切对形象有损的事都不可以主动做,我会送你去学钢琴或者小提琴,你可以选喜欢的那个学,不过,我可能不会花钱给你报很多课,最多一周一次,但就算这样你也要想办法练到远超同龄人的水准,否则没办法发视频,所以平时你可能没什么时间,必须要把精力都花在课业和符合名流千金的兴趣爱好上。”
小樱握拳,拇指向后,指了指站在她身后的络腮胡说:“像他这样的废物稍微训练一下都能胜任正常人的工作,所以只要你努力,肯定也没问题,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等你能立稳人设,可以选一些儿童喜欢的东西,到时候我给你拍视频,如果卖的好赚的钱给你,我们可以签合同,但是我要扣除一点手续费,毕竟,视频剪辑后期都是我在做,如果将来……算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络腮胡:“……”虽然早就适应了老姐的语言艺术,但这种随时都拿他当「不行对照组」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啊!
而且……络腮胡眼中露出疑惑,老姐一直在剧本中说自己有个孩子,不是为了找那个孩子吗?为此还又找到了波洛的小哥,怎么——
“呐,如果将来你有了自己的小孩,就会不需要我吗?”美和突然问。
小樱揉了揉小女孩细软的头发,豪气地笑了:“说什么傻话呢!我讨厌男人,当然也不喜欢女人,也被父母骂过心理变态,我这样的人,大概不配生孩子吧,所以…所以我和你是一国的,至少在你长大之前是,我们是伙伴,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伙伴的。”
“让我们一起携手成为有钱人吧!对,没错,我们是可以一起赚钱的革命伙伴!”
革命伙伴?美和没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总归是知道,对小樱小姐来说,她是「有用」的,如果有用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被随便丢弃?
小樱小姐似乎不习惯说这样的话,肉麻兮兮的,她搓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她看得出来美和在意动,怎么说她们俩这样合作也算是双赢,只是,此刻对未来充满美好愿景的两人,并不知道未来等着她们的是怎样的网络风暴。
刚好走过来的西里西克听到了大致内容,以往不懂,觉得迷糊的许多细节突然明了了,原来如此,小樱小姐是拍视频的,怪不得那么多奇葩要求。
还没等她理清楚脑子里那些狗血场景,狗血场景里的女主人哒哒哒朝她走来了。
“干…干…干什么?”西里西克紧张到结巴。
“关于我的真面目——,总之,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我绝对杀了你!”
好、好可怕!西里西克瑟瑟发抖中。
32.昨天翻篇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东京塔附近的快餐店里有不少躲雨的客人。坐在窗边的是一大一小两位少年。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柯南几乎是想方设法拜托了所有能麻烦的人脉,间接的多维度的希望他们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行动,和他一起的服部平次看的一脸莫名,真搞不懂工藤那家伙为什么要整这么麻烦。
还不让他插手,难不成三更半夜突然打电话让他来东京就是为了谈恋爱?这么想着,手机叮咚一响,“啊,有和叶发过来的照片。”
“哈?和叶那个笨蛋到底在搞什么!!我连「服部平次最喜欢」这种羞耻的几乎明示的字眼都写上了,她居然说她不找了!”服部也知道现在的天气确实也不适合再玩寻宝游戏了,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旁边一脸深沉的好友听的,“喂喂,工藤,你真的不是在骗我?这真的是不输于大笨钟的浪漫告白?”
柯南白了他一眼,这是上周目他自己要求的,说什么让他下次有这么浪漫的仪式记得让给自己,不要只顾着一个人耍帅。
服部平次今天一天都非常迷糊,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工藤也不需要他帮忙,让他和和叶玩什么寻宝游戏……总觉得,像是命运给他下了个套。
而这个命运…服部平次瞥向了身边心事重重的小侦探。
柯南的心七上八下,博士那边有冲矢先生和安室先生,小兰那边有搜查一课的刑警和西里西克的护身符,都不会有问题,可是,美国那边会如何呢?
他心中的不安随着时间扩大或缩小,一会儿觉得没接到电话就是好消息,一会儿又会想为什么还不给他打电话。时间就像一把双人锯,不断的反反复复地撕扯着他。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属于工藤新一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老妈……额,真的啊,那爸爸挺过分的…嗯嗯……我知道了…”
“……一直以来谢谢了,哈啊?才不是想你们了。”
“只是突然觉得……能容忍我这么任性的儿子,真的是辛苦了。”
“别笑了……真的谢谢了!”
服部平次怀疑的看着他,这种热络的语气和稚气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柯南是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真怀疑他就是个小孩子,难道说,这家伙还恋母?
服部平次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今天一天哪哪都透漏着不对劲和诡异!
翌日,日历终于往后翻了一页。
帝丹小学
耳边是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三五成群,好可疑,今天的太阳稍微有点太嚣张了,好可疑,学校门口的树还是太小了,好可疑。
灰原哀抬手挡着从树缝中倾泻而下的光,好可疑,好可疑,一切都变得好可疑。
“早上好,灰原同学”一位老师夹着公文包匆匆而过。
“早上好”
灰原哀淡淡的回应,她并不知道和她打招呼的老师名字,这位老师也不是对「她」感兴趣,估计是听说过少年侦探团的名号。
虽然从一开始除了那3个孩子没人看好这个团体,但确实现在在帝丹小学已经小有名气。
灰原哀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拉开凳子,坐下,动作标准熟练优雅,她的余光瞥了眼隔壁空着的桌子。
有名气到引起许多不必要的关注,灰原哀没什么情绪的想着,有江户川在的地方总是能成为焦点,甚至还会吸引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真的是没有一点不能暴露身份的自觉。
最近的江户川太可疑了,几乎不需要用女人的直觉,她就知道他有问题。
不管是昨天突然给出各种暗示,让生病的博士突然想去波洛,还是前几天写的那个可笑的如同砖头的笔记。
没错,她看到了,一个罗列着迄今为止江户川柯南所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案子,一件一件,凶手,手法,日期,详细到像是要出自传的地步,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与其沉溺在过去的辉煌,不如想想如何击溃组织,恢复高中生侦探的身份。
虽然在灰原哀看来后者更像是天方夜谭,但却更像是江户川会做的事。
对于灰原哀来说这种「好可疑」的感觉让她很不安,对她来说「柯南」是特别的,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从大人变成小孩,一样不能被组织发现,如同安全阀般的存在,虽然江户川一直想变回工藤新一,但对她来说做灰原哀更好,柯南比工藤新一更有价值。
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还没有来,估计是昨天在波洛玩的太嗨了,所以这个时候她身边也是真空地带,茶色的发丝被风吹动,她伸手挽了下。
班里的几个同学在讨论着牛奶难喝和牛奶能长高之间的抉择问题,灰原哀的视线无意间瞥过去,身高增长依赖生长板的活性,思春期结束后生长板闭合,喝再多牛奶也不会再长高,同样的,在其他食材中也会摄取和牛奶同样的营养物质,小孩子长高不是必然吗?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期待牛奶能让原本就会长高的身高能再长高一些而已。
那些小孩子察觉到灰原哀的视线,自动又小声了些,默默的离她的位置又远了点。
总感觉灰原同学像大人一样,酷酷的,不太好接近呢。
呵,那些大人总说小孩子迟钝,其实他们才是最懂得趋利避害的专家,嗅到危险就会本能的远离,没有步美他们几个在,这些小孩子从不会主动接近自己,这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态度吧,灰原哀眼中闪过一丝自嘲,就像是躲避实验室里逃出来的怪物一样,不过这样也好,怪物,本就不该奢望阳光。
“早上好,能见到今天的你真的很高兴!”顺利跨过上一天的柯南如是说道,他从来没觉得昨天,今天和明天是如此遥远的距离。
灰原哀整理书本的手一顿:“这是什么新型的奇怪搭讪方式吗?就算你这么说,今天我也不会再给你APTX的解药,毕竟某个名侦探,昨天已经出了一次风头。”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恢复成高中生的身份却什么都不做…不是江户川的作风。
柯南:“……”呵呵。
灰原哀余光瞥见柯南在那里自娱自乐,果然还是好可疑,以往听她这么说江户川绝对会抗议的,今天的江户川依旧不正常,灰原哀放下手中的笔,转头问:“呐,江户川,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你想多了。”柯南没什么情绪,不,应该说心情很好地说着。
“这样最好,对同伴隐藏情报可是最愚蠢的行为。”虽然这种事他不止一次这么做,但灰原哀有种直觉,这次江户川隐藏的情报对她影响很大。
“喂喂,都说了,是你想太多了。”柯南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灰原哀回头,这家伙在说谎,只有这点是正常的。
不过,按照他目前的行程轨迹,会出意外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波洛咖啡厅
西里西克擦完桌子后,忍不住哼起歌来,见到今天的凉木樱她真的是吓了一跳,昨天的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以至于今天见到她豪门贵妇的做派除了别扭还是别扭,一旦认定了某种形象,想要扭转印象真的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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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听小樱小姐的口气,这几天就会去忙美和迁户口的事,之后,大概就会带着小蛋糕一起拍视频。
榎本梓照例给她端了杯咖啡:“看你一会儿叹气,一会儿高兴的,看来昨天休息应该是发生了不少事。”
西里西克:“……”开心的小火苗已经快要熄灭了。
昨天一天她重复过了五次,只有最后一次请假,结果大家都只记得最后一次,她这天的打工费就这样没了!
过了早高峰,一般不怎么会有客人再来,下一波高峰期差不多是到午饭时间,偶尔也会有漏网之鱼,今天就是有「鱼」的日子,门口的铃铛响了。
“欢迎光临!”
进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拘谨,身上穿着西服,头发稀疏,需要左边的头发跨过大洋跑到右边搭救一下略显光亮的头顶,男人手里拿着公文包。
这个时间段的点餐一般就是走个流程,常点的早餐项目都会有一些剩余,而这个时间点过来的客人绝大多数不会要什么冷门餐品,一般都是有什么点什么,属于是互相体谅互相省事,所以只有榎本梓一个人在招待,其他人依旧是各忙各的。
独自种蘑菇的西里西克又想起了她那「休息」的一天,还有逝去的薪水。
「丧老师,我好像突然理解人类为什么不喜欢工作了!」
……嗯?
「丧老师?丧老师?」
西里西克开始四下找猫,瞥见它正懒洋洋的躺在阳光最好的椅子上晒太阳时,心“啾”的一下放松了不少,她还以为老师又去会友了。
西里西克一口气干了整杯咖啡,磨磨蹭蹭走到猫猫附近,挡住了阳光,用手指戳了下它:“丧老师,手机谢谢啦,今天早上没有消失哦!”
猫猫翻身,用屁股对着她。
西里西克:“……”
「有时间在这里偷懒,不如多学点人类的本领,你这样——」
说到这里猫猫停了,在椅子上扭动着身体,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后,又舒舒服服地趴了下去。
“这样?”西里西克眨了眨眼问。
猫猫不搭理她,昨天屈辱的一天对它的心神消耗太大,没多少精力搭理愚蠢的弟子。只是,对方似乎不能体会它的大发善心,不停的用手指戳它。猫猫直接眼神变得犀利如刀,放弃了养老般的舒适生活,用武力告诉她什么叫听话,什么叫尊师重道,被揍的西里西克伤心欲绝。
西里西克抱着被揍出包的脑袋在心里哭唧唧,半晌,也没换来猫猫丝毫愧疚之心,她撇了撇嘴,准备离开。
她观察着店里另外两个工友,小梓小姐在帮那位漏网之「鱼」备餐,安室透在摆弄着电脑,西里西克凑近问:“安室先生在做什么呢?从刚才一直忙到现在?”她现在对这些电子产品非常痴迷,有了手机,也想要台电脑。
“我在维护我们店的网站,”安室透说:“最近新增加了不少主食还有甜品,我先把它们上传,然后再推广看看人气怎么样。”
安室透见她好奇,做的时候顺便说了一下自己在干嘛,也没有用什么复杂的专业术语,几乎是点哪个模块,怎么上传,如何改价格,怎么简单怎么说。
原本一切都该是这么简单的,直到一道略带神经质的质疑声传来。
“你这操作不对吧!一看就没经验,你们有SOP吗?这种软件早过时了,还有这些图片一看就完全没考虑客户的感受,图片的FOV都没调好,不信查查你们的GMV一定不行!”
33.工藤新一
安室透停下动作,西里西克和他一起看向刚才来的那位中年客人。
原来榎本梓已经给他打包好了三明治还有冰咖啡,很常见的外带早餐,现在他是到这边来结账的,或许是因为到了他的专业领域,男人不像刚才那般畏畏缩缩,反倒是带着一股指点江山的迷之自信。
“年轻人要有点数据驱动意识,别总凭主观做事,太莽撞了,换了别人我才懒得share这些insight呢。”
西里西克:“……”这个人在说什么啊?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人类,原来还有这么难沟通的。
意识?主观?莽撞?
安室透身上忽然多了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他这是又被指教了呢,上一个这么指教他的人貌似是怪盗基德,他抬起头浑身散发着黑气,如果是往常他是不会生气的,但只要想到昨天下午和FBI整整在一起呆到午夜凌晨,他就觉得生活很让人窒息。
现在又突然出现个这样的人来指教他,果然,是因为日本的FBI太多了,风水开始变得不好了。安室透成功把怒火转移,对赤井秀一的仇恨又叠加了一层。
西里西克磨着脚离安室透远了些,好可怕,安室前辈好像得了会冒黑气的病。
中年男人接过榎本梓递回的零钱,他像是非常享受这种因冒犯别人而带来关注的感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安室透说:“年轻人应该脚踏实地,不要以为被女人吹捧几句就真的什么都懂,要知道人外有人,她们会吹捧你只不过是图你的钱罢了。我可是很愿意提携后辈的,如果你在计算机方面有问题,可以来请教我,有时间的话,我也能跟你说点,比你自己摸索要强百倍,这可都是经验。”
临走前又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西里西克,装腔作势的啧啧了两声,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像是有什么高谈阔论还要等着发表,榎本梓突然想起昨天上网看到的一个热词「顺直男」,这种人表面上是非分明,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实际上却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找存在感,极度以自我为中心,通过拉踩和攻击别人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遇到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冷处理,越是搭理他,他越得意。
榎本梓悄悄对西里西克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上当。
然而西里西克没看到,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和小泉直人不同,属于另一个层级,这是新的友(决)好(斗)目光吗?男人真的是一种善于用眼神和暴力来促进关系的生物。
西里西克带着点兴奋:“你想说什么?”这是「互补品」找上门来了?
是的,昨天一过,今天凌晨她又去了一趟池袋,虽然没遇到那个小弟说的其他大哥,但在回米花町的路上遇到了几个醉酒想和她友好的人类,她自然没放过机会,顺带还帮了其中两个疑似同样患有生殖疾病的可怜男人。而她的好心自然也得到了丰厚的报酬,体内的情绪污染又又又变少了!现在,西里西克看想和她友好的男人就像是看宝藏一样!
怪不得网上都说男人是宝藏男孩呢!哦,对了,她还特意给自己起了一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网名——宝藏男孩??救援站。个人简介是:帮助每一位有需要的男人完成生命的救赎??。
她还在池袋遇到了一位非常厉害的电脑高手,对方在知道她的理想后鼓励她建一个网站,可以在上面分享心得,同时寻找新的救援对象,那位奈仓先生非常亲切,还和她约好了下次见面时间,到时候会送她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方便她学习。
奈仓先生哪哪都好,就是品味不行,自己穿着一件过了时的毛边外套,还嘲笑她网名起的不好,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想冒充年轻人找老伴,结果太用力,一看简介讽刺和挑衅拉满,还说什么没有男人会上当的。这个评价着实气到西里西克了,说的好像她是骗子一样,明明她是如此喜爱着人类男性!
西里西克充满求知地望向面前侃侃而谈的男人,他真的和西里西克之前遇到的品种不一样,他很特别!
“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就该好好读书,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不学无术,或者趁现在傍个大款,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
男人自鸣得意的摇着头,看,他不是迂腐的人,好话坏话他都说,人没有长远打算是不行的,特别是女人,等到变成老斑鸠就没人要了,想捞也捞不了。
哐当一下,男人像是被什么不可抗力击中,突然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只有西里西克知道,他吵到老师睡觉,所以被猫猫踹了一脚,西里西克眼中闪过懊悔,没想到被老师抢先了,她也好想试试脚感。
而对于看不到茶里茶器的其他人来说他就像是个拙劣的演员,突然往地上倒去,榎本梓指着监控说:“我说大叔,想碰瓷可不行,我们店里装的有监控,刚才可没有人碰你!”
男人惊悚的四下张望,又恢复了畏畏缩缩的模样,小声骂骂咧咧了几句,捡起掉在地上的早餐走了,果然还是互联网好,只有在那上边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
“这是谁啊?”西里西克拿过安室透手里的名片,“古泉直树?”古泉,这个姓氏好像在哪儿听过。
不同于波洛众人的憋屈,今天的江户川柯南过着惬意而舒心的一天。
“有哪个小朋友知道12加3等于几吗?”
讲台上小林老师的话音刚落,某个戴眼镜的小朋友已经一反常态的开始抢风头了,看着周围一脸羡慕的小伙伴,他搓了搓人中,偶尔这样似乎也不错。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他种种反常的举动把灰原哀心里的「好可疑」推向了高潮。
夕阳西下,书包里放着委托人送的粗点心还有小零食,耳畔回荡着少年侦探团讨论着明天是找猫还是找钱包,如何才能遇到大案子这种话题。
柯南双手抱在脑后,笑着说:“这样不是也挺好?不是非要大案子,这样大家一起不是也很开心?”
“喂喂,柯南,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下次你再说这种话,身为团长的我可是会揍你的。”
小岛元太抬起胳膊,向他秀了秀肌肉。
柯南也不在意:“嘛,平凡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和大家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他挥了挥手:“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太好了!这几天柯南总是神神秘秘的,一放学就走,我还以为他要脱离少年侦探团呢!”
望着柯南的背影,步美开心的说着。
“他要是敢有这种想法,我绝对揍他。”元太又比了比自己的胳膊。
只有灰原哀若有所思:“……”好可疑,依旧是好可疑。
和其他人说完再见后,灰原也回家了,几乎是透着一股急不可耐,连博士和她打招呼都是冷淡的应了一声,之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拿出早上问博士借的柯南的备用眼镜,今天她悄悄地把窃听器装在了柯南的书包底。
或许,真相马上就可以解开。
对此一无所知的柯南依旧过着愉快的日常,回家后见事务所只有毛利叔叔一个人,便打算看会儿推理小说,顺便等小兰回家。
没想到在回房间前被西里西克拦截了。
柯南看了下表:“这个时间,你不在波洛上班,回来干嘛?”柯南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问:“丧老师呢?”
西里西克警惕:“它在下边的店里休息,等一下,那是我老师,你不要随便惦记别人老师,丧老师照顾我一个就很辛苦了!”
柯南抽了下嘴角,他就顺嘴一问,谁惦记了?
“今天店里有剩余的三明治,我帮安室前辈送给毛利叔叔,对了,我已经找到解决——,咳,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继续收集「死神之气」?”差点忘了,她被情绪污染的事从来没和柯南提过,下意识的,西里西克打算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如果说以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弱点,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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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是不想破坏她在人类眼中的完美形象。
柯南:“……哈啊?我拒绝!以后也绝对不会做了!”
「时间魔法」的代价是什么他还不清楚,但在那个过程中其他人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他在拯救最重要的人的过程中尝试过影响其他人去改变结局。
能吗?先说结论,可以,但是,太难了,这还是针对可以多次修复的「时间魔法」,对于一次性的穿越,让他回到过去,基本上是让他在最重要的人有99%死亡率的情况下去完成一件事。
这哪是拯救啊?这就是欺诈!这是对侦探的人性考验!更何况,他也问过茶里茶器,「时间魔法」只能用一次。
“为什么?!”西里西克不能理解:“我们刚从月影岛回来时,你就迫不及待的列了满满一本的计划,打算一件一件去改变过去发生的那些案子,为什么现在要放弃?”
柯南恍然,差点忘了,这家伙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是说在西里西克眼里他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学生。
“我们的搭档可是毛利小五郎叔叔,依照他的聪明才智,只要稍加提醒,就能发现不对劲,然后提前抓住犯人,不是吗?上次不就救了麻生成实还有那两个人。”西里西克给他戴了顶高帽:“像柯南你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吗?”
所以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已经体会过家人、小兰还有博士离开他的痛苦,这种痛苦他完全不想再体会一次。
“我以后都不想再穿越了,”柯南摘掉眼镜,捏了下眉心说:“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真实身份吧?”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西里西克不会放弃。好在,他早就做好了暴露身份的准备。
“什么真实身份?”
“其实在第三周目我们曾经见过,我是工藤新一。”
“哈啊?”西里西克一脸不信:“不可能。”遂即脑补了什么,恍然大悟:“你放心啦,我以后都不和你抢小兰姐姐。”
“…不,我就是工藤新一,货真价实!因为某些原因,现在变成了柯南的样子。”
“骗人,小兰姐姐给我看过他们学园祭的合照,上边有工藤新一还有你,如果你是工藤新一的话,那上边的柯南又是谁?难不成你还要说你会分身术?”西里西克怀疑的看着他,越说眼里的怀疑意味越浓,最后变成了几分笃定:“不,柯南这么聪明肯定不会用这种理由,如果是你的话,你肯定要说那个柯南是别人假扮的,对吧?”
“……”柯南心情很复杂:“确实是其他人替我假扮的柯南,因为不想让小兰发现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这是他决定坦白身份后从没想过的一种发展。以往他都是拼命装傻充愣,极力否认,以免别人把他和工藤新一联想到一起。
“小兰姐姐喜欢工藤新一,你要是新一,早就说明真相抓住机会和小兰姐姐亲近了。”西里西克不相信柯南的说辞,因为她知道人类没有魔法,也不可能逆生长:“你果然是在找借口,就是不想帮我收集「死神之气」,太过分了!你这个骗子!惦记别人家老师的偷猫贼!”
铺垫了那么久最后一句才是关键吧?柯南抽了两下唇角。
“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他们俩是同一个人,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柯南扯下脖子上的蝴蝶结变声器:“小五郎叔叔破的那些案子都是我用这个帮他解决的。”
柯南的眼神变得很哀伤:“知道我为什么拼上性命也要救工藤夫妇吗?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都是因为我没搞清楚规则,回到过去一通逞能,才害得——”他说不下去了,他一点都不想再经历那种痛苦。
“随你信不信。”柯南推开西里西克回房间。
先不说柯南这番言论给西里西克造成多大冲击,远在博士家的灰原哀早已被窃听器里听到的信息量炸的呆愣住。
什…么意思?
34.道德绑架
什么叫改变过去?什么叫穿越?什么叫拼了命的救工藤夫妇,他们发生过什么吗?还有,月影岛是什么意思?
柯南和那个女孩讨论了什么灰原哀不清楚,但能听懂的那些她调查了下,月影岛,12年前那里发生过一起案件,前不久才在毛利小五郎的协助下侦破,顺便还查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毒品交易,麻生成实是12年前惨死的钢琴家麻生圭二的儿子,按照他们说的意思,原本这个麻生成实是会死的,现在他活了下来。
哦,还有另外两名凶手也活了下来,听他们的意思,这三个人原本应该是死的。
工藤夫妇又是什么意思?灰原哀跑到他们各自的后援会那里,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如果只听到这些,灰原哀可能不会信,真要有能改变历史的科技,那些政商界名流绝对会严苛把控,不让它们流入到底层耳中,但是,前段时间,柯南确实整理了像砖一样厚的笔记,上边写了近半年来的杀人案件,而这个笔记恰好被她看到过。
最重要的是,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个秘密,某个名侦探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更别提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
如果单独出现一个可以叫巧合,如果多个巧合叠加在一起,那真的还是巧合吗?
翌日
灰原哀望着旁边的同桌,柯南被她盯的不自在,问:“喂,别这样了,从早上开始,你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户川,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东西能穿越时空吗?”
柯南僵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下一刻,一根粉笔头敲在柯南头上。
“那边的柯南还有小哀,就算成绩好,也要好好听老师讲课,不可以说话哦!”
“嗨~”柯南趁机坐好,又恢复到日常伪装小学生的状态中。
错不了,他一定隐藏了什么,灰原哀垂头看着桌面,拿课本的手攥紧,如果是真的话,那姐姐,还有爸爸妈妈……
波洛咖啡厅
「好过分啊!老师,继昨天柯南拒绝我后,今天直接无视我,他真的打算背信弃义!」
猫猫依旧躺在昨天晒暖的地方,懒洋洋的,间歇性的晃动下尾巴。
「说话啊,老师,你怎么可以不陪我一起骂他!难道说,仅仅只是因为和他交谈过几次,他现在在老师心中的地位已经比我高了吗?」
西里西克委委屈屈,猫猫抬头瞥了她一眼,忽地起身,跳到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脖子。
「听好了,西里西克,我可是你的使魔,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在西里西克看不到的地方,猫猫垂下了头,只是……只是……,伤感稍纵即逝,它又安慰的蹭了蹭西里西克的脑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那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陪伴你,绝对不是因为有其他什么人比你重要,更不会是因为抛弃,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西里西克听的两眼泪汪汪,感动不已。
「虽然你很废柴。」
西里西克直接忽略了最后一句话,开始撸猫行动,站在吧台的榎本梓悄悄和安室透说:“西里西克又开始了!这孩子真的是很擅长一个人玩耍。”
安室透瞥了眼在窗边对着空气搂搂抱抱的西里西克,不甚在意:“是不是又看什么奇怪的杂志或者电视了?她最近又开始学上网,估计又进什么奇怪的网站了吧。”
榎本梓想起西里西克偶尔的语出惊人,抽了抽嘴角,还真有可能。
“小梓小姐,我想再要一份意面!”
“马上就来~”
伴随着客人的呼叫声,猫猫踩着西里西克的头顶一个漂亮的前翻,顺带踢了她一脚,姿态优美的落在刚才趴着的椅子上,又舒舒服服的躺下。
「快去工作!难得的机会要是被炒鱿鱼了,我一定揍你!」
「知道了,现在就去,但是,柯南那边——」
茶里茶器不甚在意:「有些事不是他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再等等。」
「我就知道老师最棒了!」西里西克毫不吝啬的拍了个猫屁。
这天放学,灰原哀拒绝了少年侦探团的集体活动。
“哎,柯南刚像点样子,灰原又这样了,我这个团长真的很没有威严吗?”小岛元太垂头丧气地说着,前几天柯南也是这样,借口有事不参加他们的活动,如今灰原哀也这样,难不成少年侦探团就要这样散了?
光彦说:“才没有这回事呢!”
小岛元太猛抬头,眼含泪光,看,他就知道他做的不错,刚刚他只是假意说下自己没有威严,没想到立刻就被团员否认了。
不止是光彦,连步美也很认同!步美和光彦认真的表情如出一辙:“光彦说的对,小哀说有事就真的是有事!”
元太:“……”所以他们只是觉得小哀推辞社团活动是真有事,而不是觉得他这个团长当的很称职。
元太气愤地说道:“原来你们只是认为灰原不会找借口。”
柯南死鱼眼:“喂喂,这样说…难不成就我一个人会找借口?”
“对啊!”人X3齐声说道。
呵呵,柯南手插在裤兜里,扯了扯唇角,这是偏见!不过,灰原上课时问他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柯南:“……”应该不会,就算真发现了也不会相信,柯南余光扫过面前的三个孩子,连圣诞老人都不会相信的灰原就算察觉到了什么估计也会当笑话,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那家伙怎么说也是在那个组织呆过的人。
波洛咖啡厅
“欢迎光临”榎本梓说完往灰原哀身后看了看:“今天一个人?”挺少见的,以前都是他们少年侦探团一起行动,偶尔一个人来也是柯南和毛利一家,其他人基本没单独来过。
灰原哀视线在店里扫过,很容易找到那个金灿灿的像是会发光的脑袋,她垂下眼睫。
【还真是笑的像个笨蛋一样。】
这种类型不是她擅长应付的,太单纯的人容易受到伤害,单纯的白色和腐烂的黑色一点都不配,灰原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负责帮她点餐的是安室透,灰原哀视线扫过这个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同时也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她掩下眸中的复杂情绪。
点餐的话,这家也有肉酱意大利面?
灰原哀指了指菜单,“这个,谢谢。”
如果好吃的话,下次可以和博士一起来,想到这里,灰原哀一顿,博士似乎只喜欢可伦坡的肉酱意大利面。
灰原哀把菜单递回去,反正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探店。
“那个,等会儿送餐的话,可以麻烦那边的服务员小姐吗?”
安室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西里西克?他笑着回道:“ok,看来大家都挺喜欢她呢。”
灰原哀笑了笑没有否认这个说法,这个误会不会对她的计划有什么影响。
“久等了,这是您的肉酱意大利面!”
西里西克一板一眼的做着服务员的工作,在她准备离开时,灰原哀叫住了她:“那个,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谈一下吗?”
西里西克转身指着自己,满脸不可思议:“我?”
灰原哀说:“嗯,有很重要的事想拜托你。”看出了西里西克的为难,灰原哀补充了一句:“可以等你下班之后。”
西里西克几乎是莫名其妙,她只在一周目和循环中与这个女孩有过「几次」初次见面,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她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实在想不出两人有什么共同点,西里西克怀着忐忑的心情熬到了下班。
老实说,比起人类的女孩子,西里西克更喜欢和男人相处,除去在小野鸭之家那段时间,西里西克遇到的第一个人类男性是个流浪汉,从他那里西里西克学到,男人喜欢征服和解皮带,友好方式是决斗。
女人不同,她在败犬公园里遇到的第一个女人是铃木园子,当时似乎是因为她穿了吊带和超短裙,被一个流浪汉骚扰,她对女人的初印象是娇弱胆小,一不小心就会被男人逼着决斗,输了要被欺负,要是不小心反杀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总之输赢都挺命苦的。
她一直想不通人类的法律为什么要在这场由男人发起的决斗中保护男人的生命安全,也和丧老师讨论过几次,最终归结于命好。
和女人友好的标志是互送礼物,而她是个相当贫穷的死神,根本买不起礼物!
贫穷的死神从收到拜托开始就一直在想对方想找她干什么,时不时的往等在那里的灰原哀看一眼,对方安安静静,偶尔对上她的目光,还会冲她笑一下,西里西克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喜欢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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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却还愿意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啾”的一下,西里西克开始重视这场谈话,她想对方一定是考虑了很久才来拜托我的,如果等会儿办不到的话会不会不太好?特别是这个人还一直等到她下班。
西里西克的变化灰原哀尽收眼底,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成本不算浪费,诚意有时候也是一种枷锁,今天的计划到这里算是已经成功了一半。
已经做好了,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只要她能办到就一定会努力的西里西克,在听到灰原哀的说辞时,内心还是疯狂尖叫。
「丧老师~这个人好像说了一个很大的秘密,她说她和柯南一样,也是因为某种药物才变小的,而且她好像比柯南还厉害,会好多东西。」
猫猫没有理她,而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西里西克忍不住在心里尖叫,目前「科学家」三个字在她耳中是禁忌。经过几天网络洗礼,西里西克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对死神有怎样的误解,他们中有一部分喜欢研究外来生物,被称之为「科学家」,而对面这个少女似乎也是其中之一,好像还挺厉害的,她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对方戴着口罩拿着手术刀的样子,她要捂好自己的小马甲,绝对不能被切片了!
小梓小姐已经先回家了,安室透送了两杯果汁,等安室透离开后,灰原哀公式化的端起杯子喝了口夸赞了句:“味道挺好的。”
西里西克心虚的听着。
灰原哀说:“我想说的是,江户川能帮你做的事,我也能帮你做到,确实,在推理上我可能不如他,但其他方面……我比他更有价值,所以,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想回到过去救我的家人!”
“嗯?”属实没想到是这个要求,西里西克有些无措,面前的少女不具备穿越时空的才能,“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她把豆豆眼转向一旁,反正她也帮不上忙。
灰原哀只是看着她不说话,那目光很淡,没有侵略性,带着淡淡的祈求。
西里西克战术性的拿起饮料喝了口,心里期待着这场会面能快点结束,放下杯子时余光瞥见灰原哀垂下了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灰原哀抬起头,整个人都是淡淡的,像来时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从椅子上下来时碰倒了脚边的垃圾桶,这不像是她会犯的错。
【她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这个认知让西里西克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一定是鼓足了勇气才来拜托我的!还把她最重要的秘密都说了。
少女微微弯腰,把垃圾桶扶了起来。
西里西克跟着起来,打算收拾一下,其实垃圾桶里也只有一两个空瓶子,用不到两个人。但是只要有事做就可以不说话,那样的话,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结束今天的话题。
“今天打扰了,如果你什么时候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收拾完后灰原哀起身,她不再慌张,坦然的走了,和来时一样。
门口的风铃响起,确定人真的离开后,西里西克心里的大气才呼了出来。
刚才在某一瞬间,她有种欺负人的错觉,西里西克甩了甩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甩掉,下班后西里西克把这件事告诉了柯南,让他想想办法安慰一下他的朋友。
柯南半月眼吐槽道:“喂喂…怎么连你也跟博士一样啊,她心情不好总让我想办法。”明明和她住在一起的人是博士,却总要特意让他出面解决,他又不是什么情绪分析大师。
西里西克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正想问,却见柯南忽然露出了比她刚才更沉重的表情说了声:“完了。”
“什么完了?”
柯南一副遇到大麻烦的样子:“她是不是想道德绑架你我不知道,但明天,我一定会被威胁的!”
西里西克莫名其妙,满脑袋问号,什么绑架?什么威胁?
“柯南,你是不是想的太复杂了?我没被绑架啊。”
柯南痛苦面具,他已经猜到了,灰原哀从一开始找西里西克就不是最终目的,她找西里西克只是为了确定「穿越」是不是真的,虽然西里西克信誓旦旦地说她没有走漏风声,柯南也相信她没有故意走漏风声,但现实是以西里西克的性格,走不走漏差别不大,不用想,灰原哀绝对已经肯定了穿越的事。
明天他绝对会被威胁的,突然,不想上学了。
35.科研价值
翌日,柯南一扫前一天的愉快心情,整个人低调了不少,也会下意识避开灰原哀的目光,终于熬到了放学,柯南正暗自庆幸顺利蒙混过关,不料刚收拾好书包,灰原哀突然出声:“江户川,跟我来一下,有话和你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少年侦探团其他成员悄咪咪跟了上去。
“我们这也不是好奇,只是担心罢了。”
“对啊,灰原和柯南之间的气氛看上去要马上打起来一样。”
“对对,我们只是关心同伴。”
三人这么说着一个个跟了上去,心里满是好奇,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会不会是恋爱呢?”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突兀的成年女声。
三人齐齐转回头:“小林老师!你怎么在这!”
看见这几个小孩子鬼鬼祟祟的样子,小林老师本能地觉得又有大事件要发生。作为一名老师,这种期待确实不太正常,但作为江户川乱步的超级大粉丝,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关注少年侦探团,小林老师轻咳一声,挽尊道:“我可是少年侦探团的顾问,关注你们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恋爱啊,灰原才不会喜欢柯南呢!”光彦更在意的是小林澄子刚才那番话的内容。
“但是从昨天开始,灰原同学明显对柯南的关注度又提高了,还总是欲言又止,柯南肯定也意识到了什么,否则不会从早上开始特意避开灰原同学。”小林澄子也不是随口胡说,他这两个学生确实这几天不正常。
“小哀才不会喜欢柯南呢!”步美觉得她和小哀是朋友,既然她都跟小哀坦白过自己对柯南的心意,小哀一定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身为老师却胡乱猜测学生恋爱,真的好吗?”元太忍不住吐槽。
小林澄子豆豆眼,元太说的也对,可是,那两个人如果不看他们的外表,完全不像小孩子。
光彦不赞同地说:“身为教师每天想着这些八卦,小林老师真的有好好给我们上课吗?”
小林澄子一时手足无措,余光瞥见话题中心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看来是谈完了,少年侦探团的3小只直接装作和小林澄子讨论问题的样子,演技好的不像话,余光却在偷偷打量着那两个人。
一向冷静自持、总带着小大人风范的柯南,此刻却怒气冲冲,根本没心思关注他们。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疑问:柯南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而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另一个人正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回神,齐齐把小林老师推了出去,“我们刚才回家,遇到小林老师,她叫住我们想问最近少年侦探团有什么活动。”
“哎~”灰原哀把目光瞥向了小林澄子,带着几分玩味。
如同被审判般,小林老师梗着脖子站着,总觉得灰原同学的目光比她男朋友审犯人时还要可怕。
“确实像他们说的这样。”小林老师对上站在灰原哀身后冲她举手作揖的3个小鬼,心领神会地接下了所有,没有出卖少年侦探团的成员。
一时,她的形象在步美、元太还有光彦心中又高大了起来。
“原来如此。”灰原哀不甚在意的说道,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小林老师见此心中直呼幸运,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去,等她走后,灰原哀看向剩余三人问:“你们不回家,还有什么事吗?”
三人面面相觑。步美和光彦心里还惦记着小林老师的胡乱猜测,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假的,但如果不向灰原同学问清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尤其是步美,可让她直接开口询问,又像是在怀疑她们的友情一般。
“呐,灰原…你和柯南刚才去干嘛了?”心直口快的元太倒是直接问了出来:“真的是向柯南告白吗?”
“笨…笨蛋,灰原同学才不会。”光彦装作一副要阻拦的样子。
但如果真的不在意,他就不会等元太说完才开始阻拦。
几人偷偷往灰原哀脸上看去,她的表情非常耐人寻味,带着几分慵懒的兴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又像是他们问了个无足轻重的问题,就在几人以为她不会回答时,灰原哀两手一摊,不甚在意地说道:“谁知道呢~”
看着几人呆若木鸡的样子,灰原眼中闪过兴味,有种猫捉老鼠的愉悦感,她向可爱的小老鼠们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
戏弄完小学生,也给名侦探一个下马威,今天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经过刚才的谈话,灰原哀相信柯南不会拒绝她的要求,答应只是早晚的问题。
连着几日的阴郁都消散了不少,她甚至开始有兴趣享受小学生活,放学的时候特别热闹,有三五成群的,有家长接送的,也有像她这样一个人的。
灰原哀伸手,接住空中落下的银杏叶。
这般悠闲的生活,即使到了现在也是不敢想的,更别提在她真正七岁时,那个时候她已经在组织初露头角,平凡和普通这种词和她几乎是绝缘体。
她轻笑一声,平凡和普通的人怎么可能在组织活下去?
第一次注意到工藤新一这个名字,是在琴酒给她的死亡确认名单上,琴酒与男高中生,这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却奇迹般地产生了命运的交集。在雪莉的想象中,对方必定是个莽撞冲动,不知死活的热血少年,说不定还天真的妄想着用爱感化琴酒。
这件事唯一让她不满的,是琴酒又拿她研发的半成品用在普通人身上,对于这一点她曾经向组织提出过抗议,没什么用。
忽然响起的汽车鸣笛声唤回了灰原哀的思绪,她停下脚步,等汽车过去后才接着往前走。
对于组织杀人她没什么意外,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不是常规操作吗?
唯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工藤新一小学时的衣服消失了,联想到曾经在实验中见过小白鼠退化成幼鼠,她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工藤新一没死,也就是说……她的研究方向是对的。
如果不是后来姐姐被「诸星大」洗脑非要逃离组织,结果被琴酒杀掉,大概她现在还坐在组织的实验室里吧。
柯南…对她来说,在今天之前,科研价值高于其他,至于以后,灰原哀眼中不禁染上几分期待之色,这可是能帮她救活姐姐的重要存在呢。
另一边,柯南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后气呼呼的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双手背在脑袋后,回想起下午的那场谈话。
下午放学那会儿,天气并不算凉爽,少女走在树荫下,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江户川,你知道研发一款新药需要哪些流程吗?”
那个时候柯南在脑海里预演过许多种情形,比如会质问他是不是可以穿越时空?比如质问他西里西克的身份,他甚至想过如果灰原还像以前那样哭着求他,让他救她姐姐自己该如何拒绝。
没想到灰原会问一个与这些毫不相干的问题。
“首先得做基础研究确定药物机理,然后进行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接着就是各种繁琐的审批流程,等所有标准达标后就可以上市了。”柯南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思索灰原为什么要和他单独讨论这些。当然他们俩之间和药有关联的只有那个,柯南说:“APTX4869的解药没有这么复杂。”
“没错,后边的那些繁琐的商业性质的步骤暂且不会有,只做基础研究和临床试验就可以了,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吧?”灰原哀瞥见他不自然的尴尬神色,冷淡地说:“江户川…不,工藤,科学不是你的推理游戏,没有完整的数据支撑就像是你破案时缺少关键性证据一样,永远得不出正确答案。现在有效的活体案例只有两个,你和我,而原始资料则是保存在那群乌鸦的保险柜里,现在你吃的那种程度的解药…说到底也不过是我用记忆碎片拼凑出来的劣质品。”
柯南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说着:“所以我不是一直在找组织的线索吗?只要我们拿到那些……就可以——”
“呵,你以为那位先生是什么三流影视的反派吗?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你用麻醉手表制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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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天真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能打败组织,他们宁愿启动自毁程序,也不会坐以待毙等着你来实行正义,要知道,乌鸦…从来只接受火葬。”
灰原哀挑眉,抱臂站在那里,那表情似乎在说「我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柯南顿了一瞬,斟酌着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还要装傻充愣吗?”灰原哀笑了下,笑容很淡,她往前走出阴影,让自己的表情出现在阳光下:“我要你帮我救我的家人,我爸妈也是这方面的研究员,他们对APTX的了解远比我多。如果他们还活着,就算是为了他们的女儿我,也会努力的,我们3人,再加上如果能回到过去拿到那些试验资料,你想变回工藤新一轻而易举。”
柯南的心不由沉了下来,没错,从刚才开始,灰原的每句话都在等着他承认他能改变过去,如果不是改变月影岛那些人的命运所付出的惨痛代价让他刻骨铭心,说不定他真就中套了。
他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柯南还是像往常那样装傻充愣,打算蒙混过关:“哈哈,你说的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但是你父母不是都已经被组织的人害死了吗?而且你不是也说了吗?组织才不会无缘无故提供给我们这些。”
“工藤,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灰原哀叹了口气,以一种看笨蛋的眼神斜睨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专门为你服务的便利道具吧?天真的游戏早该结束了。”少女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是冰蓝色的,如同魔女一样:“给我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否则,以后我不会再陪你玩过家家。”
一味的装友好,以他的性格只会抵赖到底,灰原哀唇角扯了一下,满意地看着柯南一脸震惊,抬手把一侧头发捋到耳后:“你该不会忘了吧?”这个动作在他们初次见面那天灰原哀曾经做过,当时某个粗心的名侦探被吓得变了脸色。
“需要我提醒你吗?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药物正是出自我之手,说起来,从初次见面开始你就非常清楚我的立场才对,那个时候的你可是相当讨厌我呢。”
灰原哀像是想起什么非常有趣的事,说:“你的人生真的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着呢,和我完全不一样。出身名流的父母,善解人意的青梅竹马,志同道合的朋友,待你亲如子侄的邻居,还刚好是个可以为你提供帮助的发明家。”
“你身边存在的每一个人都能为你提供便利,哪怕是你的敌人,对上琴酒除了第一次你都不曾吃过亏,有时候我都觉得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成就你。”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在组织里长大,教会我生存准则的也是组织,你成长中接受的那些善意……除了姐姐,我从来没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甚至连父母的印象也几乎没有,和你相比,我可真的是太惨了!现在,有机会可以让我变得和你一样幸福,工藤,你不是和我这种人不一样吗?”
灰原哀的眼神里透露着迷惘,更多的是嫉妒和疯狂,只是眨眼间她眼中的那些情绪完全消失,整个人又像是个无害的小学生:“那就证明给我看,侦探的正义和黑衣组织的邪恶有什么不同。”
“想清楚了告诉我答案,这关系到我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做研究。”话题的最后小女孩无所谓的望了望天,用手遮住太阳的余晖,其实对她来说做灰原哀不是一种损失,一直想变回来的都是工藤新一,“你是想永远做柯南,还是变回工藤新一,真正回到你心心念念的女朋友身边。”
回忆结束,柯南气恼的蹬了蹬小短腿!什么让他做选择,根本就是明摆着告诉他,如果他不能帮她改变家人的命运,那自己以后只能是柯南!
“你在干什么呢?柯南!”
毛利兰忽然半弯着腰出现在他上方,双手插着腰,说:“不可以在爸爸办公的地方玩闹,真是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姣好的容颜,少女像花一样生机勃勃,即使是不满也是他喜欢的样子,每天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却只能以小孩子的身份陪着她。
小孩子…小孩子,少年眼中倒映着少女的影子,他才不要做柯南!
36.细思极恐
“不行的。”西里西克一边拒绝一边在脑内模拟着死神大战科学家小剧场。
为什么柯南会带她来找自己啊!ToT
一路高歌猛进的灰原哀没想到最后会在西里西克这儿受阻,明明之前她为了防止意外特意去了一趟波洛。
“为什么?”灰原哀对上西里西克一直都在示弱,她手上有说服柯南的资本,却不知道有什么能打动西里西克。
“很抱歉。”西里西克惋惜地说:“你并没有和柯南一样的才能。”
才能?柯南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灰原哀直接问:“什么才能?”
“当然是死神界的传说之气,走到哪儿死到哪儿,永远不用为kpi发愁的超级特殊体质。”
“……”灰原哀沉默,这一点她不服不行,哪怕以前在组织,都没这半年经历的杀人案件多。
柯南敲了下桌子:“说真话。”
“……”西里西克惊悚地看向柯南,他他他、他怎么知道她刚才是胡说的。
柯南面无表情,看懂了西里西克的疑惑,但不打算回应,谁让她瞧不起侦探的,凭什么告诉她自己的推理。
“人类是非常善变的,这一点从「气」上就能看出来。”西里西克托腮略思考了一下,换了种他们更能理解的方式问灰原哀:“你能保证今天的你和昨天的你一样吗?今天的你和一年前的你一样嘛?如果时间再拉长呢?”
她把目光转向柯南,带着欣赏,“柯南可以,他是一个「没有改变」的人。”
柯南半月眼,他感受到了恶意,明明可以说他不忘初心,却变着法的说他没有长进。
“人类穿越借助的是身体,穿越的却是灵魂,如果灵魂变化太大,时空会同化外来者,到时候这个人就会消失,活下来的是同一个皮囊的「假人」,很多人都不具备穿越的才能。”
“那江户川可以救他们吗?”少女攥紧了手,忐忑地问道。
“恐怕不行,不是说所有时空都能到达的。只能去自己曾经存在过的地方,按照你们所说,宫野夫妇死时,柯南还没出生,那个时候没有柯南,自然回不去。”
灰原哀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对于父母的记忆更多的是来自于第三者的转述以及那盘录音带,剩下的则是自己的想象,想象中他们该是什么样。
“那姐姐呢?我姐姐的事……你该不会忘了吧?”灰原哀把视线转向旁边装木头人的名侦探。只有姐姐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的,姐姐才是她对亲情渴望的载体,唯一应该永远和她在一起的人。
“……当然记得,但是,我和你说过的关于我父母,兰还有博士的事,我希望你也不要忘记。”虽然很抱歉,但这次柯南只能保证,给其他人足够的提示,如果还是不能阻止的话,他也不会强做什么。
灰原哀放在腿上的手攥的死紧,原来在她不记得的时空里,博士曾经离她而去,如果是这种代价的话,她多少有点能够理解为什么一向热心的江户川这次会这么冷淡。
但是,那又怎样?他们现在不都活的好好的吗?也就是说搞定这些事对江户川来说不算什么,现在这么说无非就是免责声明,就像是提前预知到一定会失败,所以让她别抱太大希望一样。
灰原哀掩下眼中的不甘,抬头时已经恢复平时的淡然:“等会儿我给你一封信,记得要转给未来的我,「她」会把组织的研究资料放在一个地方,如果历史真能改变,我们就能得到这份资料。”
柯南点头,关于这一点他提前问过,只要不是事关人命的改变,参与了也没什么,所以,这次穿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拿到A药的研究资料。
终于,在午夜之时,他们又开启了新的时空之旅。
对于宫野明美的初印象,柯南停留在那个扎着土土麻花辫的女人身上,他记得对方隐藏在眼镜之下的那双眼和小兰非常的相似,特别是哭泣的时候,眼泪也是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时空转换,柯南对上的就是这一幕,穿越时空带来的不适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比之前几次要好很多,已经不会再让他作出失态的事。
女人双手放在腿上,拳头攥的死紧,伤心欲绝:“……爸爸是我唯一的亲人,万一爸爸又有个三长两短,那我……”
想起来了,这就是他初次遇到宫野明美时的样子。
柯南:“……”虽然知道这个所谓的父亲是假的,但柯南仍为此刻宫野明美的演技所感动。
是啊,谁能想到,这样情真意切的泪水竟然是假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跟他一起穿越过来的西里西克还有丧老师呢?柯南惊的一下跳了起来!
“柯南,你做什么呢,吓到广田小姐了!”
刚上完茶的毛利兰一转头就见柯南撞到广田雅美身上,柯南以前明明很听话的,今天怎么这么调皮。
柯南半月眼,不是,没有,他没做过!
如果说柯南的穿越因为有记忆作为支点,所以差不多可以确定地点的话,那么,西里西克的穿越地点则是随机的。
此刻,她正踩在一个男人的背上,感觉到脚下不似地面的触感,西里西克连忙跳下去,道歉:“对不起!”
目光触及到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旁边的手枪时,整个人又是一惊,难道说她遇到了传说中的黑|帮?
「喂,笨蛋,抬头看前边。」茶里茶器出声提醒她,顺带饶有兴趣的跳到那个人身边,仗着对方看不见它,打量了起来。
西里西克抬头,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穿的像个酒保似得安室透。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茶里茶器言语轻松,眼神却是一凛,它早看出了安室透的不凡,但在它的判断里安室透应该是个好人才对,毕竟他身上的气是热情的红色。
茶里茶器晃了晃尾巴,思索着什么。
西里西克则是背过手手,努力让自己像茶里茶器教育她时一样威严:“安室前辈,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跟这种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呢!”
西里西克余光瞥了周围一眼,空旷的码头,附近都是集装箱,偶尔一个没盖上的集装箱里露出来的还是不知名的军火。
一个人来到这里,前辈一定很害怕吧!毕竟,他可是个连小狗受伤都要悉心照顾的好人啊!
波本:“……”任务做一半,天空突然掉下一个少女,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看样子还是个未成年,居然还知道他的化名,一时间,无数念头在安室透脑海里扫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为什么叫他前辈?
难道是组织里的新人,这么想着,安室透的袖中突然掉出一把短刀,他直接抓住刀柄冲了上去,不论如何,先把人抓住再说。
“啊啊啊啊啊啊,好危险!”
西里西克尖叫着躲过了攻击,也不知她是怎么做的,等安室透反应过来时,刀已经落在她手上了,她看了看刀刃,忍不住惊呼:“看上去好厉害啊!”
她把刀递回给安室透,教育道:“前辈,刀是用来切三明治的,不是用来伤人的,这样的事不适合你,别再做了。”
安室透神色一凛,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临了,西里西克还体贴的帮安室透理了下袖口:“还藏在袖子里,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说完,她也没理浑身戒备的安室透,开开心心地走了,真没想到,在波洛打工前,安室前辈居然是混极道的,改天告诉小梓小姐,她一定也会吓一跳。
茶里茶器斜睨了安室透一眼,三两步跳到西里西克肩膀上,打算改天找柯南问问他的真实身份。
毛利侦探事务所
“阿嚏!”打了个喷嚏后,柯南擦了擦鼻子,他不抱希望的把目光看向正打着电话的毛利小五郎,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已经尽力了,从刚才化名广田雅美的宫野明美离开后,他已经有意无意在毛利小五郎面前提起无数次的「这几天好像发生了银行抢劫案」,「金额高达数十亿呢!」「犯人是3 个人,据说还有个女的」。
结果呢?毛利小五郎回报他的不是灵光一闪,而是铁拳一挥。
柯南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包,满心委屈,偏偏连小兰都不站在他这边。
“柯南,雅美小姐真的非常担心她的父亲,都急哭了!你不要再打扰爸爸工作喽!”
柯南:“……”好气哦!
柯南先找张纸,把灰原哀要他转交给「雪莉」的那封信默写了出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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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在脑子里过滤整件事情的经过。为了带妹妹雪莉脱离组织,宫野明美接受了「十亿日元抢劫案」,化名为广田雅美策划了这场行动,但最终被琴酒灭口。
柯南打开电视,现在新闻正在采访目暮警官这件案子的进度,柯南半月眼,虽然他已经知晓所有的真相,但是却无法告诉任何人,瞥了眼满头大汗地打着电话的毛利小五郎,柯南忍不住锤了下坐着的沙发,可恶,这该死的穿越设定!
现在的状况是,抢劫任务已经成功,但是其中一个劫匪广田健三想独吞这笔钱,带着钱藏了起来,宫野明美还有另一个劫匪正在找他。
柯南换了个台,还是关于「十亿日元抢劫案」的新闻,只不过是娱乐版,一群专家和主持人在那里分析这些人为什么会抢劫,在揣测犯人的成长环境还有犯罪动机。
其中一位经济学家提到,他们抢的这批钱是新钞,而新钞都是连号的,只要把被抢的钞票号码公布出来,那么这笔钱落在劫匪手里只会成为烫手山芋,只要他们敢花,顺着这条线索抓住他们是迟早的事,顺便呼吁劫匪不要对社会失望,早日回头是岸。
柯南关了电视,虽然他也觉得抢运钞车这种事显得很没智商,但是要是黑衣组织这么听劝就不会是黑衣组织了,柯南准备放下遥控的手顿了一下,对啊,他怎么从来没注意到呢!
柯南:“……”
如果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呢?
5年前,赤井秀一以「诸星大」的身份接近宫野明美,凭借宫野志保的人脉成功加入黑衣组织。2年前,他计划抓捕琴酒,结果因同伴的失误而导致计划失败,同时在组织暴漏了他的真实身份。
而和他有着情侣关系的宫野明美自然遭到组织的怀疑,就算她和诸星大不是一伙的,也难保不会恋爱脑向FBI透露组织的事,对于这样的不确定因素,组织自然想要清除掉,察觉到这一点的宫野明美便想带着妹妹离开组织过普通人的生活,组织顺水推舟对她提出了一项危险的交易。
从一开始组织的目的就是让宫野明美合情合理的死掉,成功把「雪莉」没必要的感情切割,顺便也给她一个交代——你姐姐的死不是组织动的手,而是一个意外。所以组织才会把任务交给宫野明美,而不是让其他有代号(能力)的人和她一起做任务,因为就没想过一定要成功。说不定宫野明美成功抢到这笔钱才让琴酒他们觉得意外。
但是,还是好奇怪啊,柯南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
宫野明美明知道组织的做事风格,为什么还要把其他人牵涉进来呢?虽然,那些人一被蛊惑就作出抢银行的举动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帮组织抢银行,不论成败,最终都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没有和组织扯上关系,他们也不会死,最多也就是坐牢。她就不怕连累这些人死掉吗?
柯南沉默了几秒。
宫野明美应该知道才对,或许,她不在乎。
女人哭泣的脸在柯南脑海里一闪而过……为什么以前他会觉得她和小兰像呢?完全不一样啊。
柯南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出去。
现在揭露真相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其他人快速知道真相。柯南把视线移到自己的电话上,看来要想办法联系到赤井先生才行,提示他绝对比小五郎叔叔要管用!
这么想着,柯南的眼睛亮了,没错,明美小姐死后,赤井先生化身冲矢昴守在她妹妹灰原哀身边,多么深情的男人啊!
如果赤井先生知道明美小姐的行动,一定会帮她的!毕竟,就算明美小姐看不明白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一个人的杀局,难道赤井先生也看不明白?
先不说他在FBI的资历,单就他能在组织混到高位,想必对组织的凶残程度是有一定认知的。
此时的柯南并不知晓这只是无用功,早在宫野明美行动前,就给赤井秀一发过一封邮件,告诉他「阿大,要是我能就此脱离组织的话,你愿意真心和我交往吗?」
于是,在存在信息差的情况下,柯南打起了远洋骚扰电话,让她老妈帮他找FBI认识的人问一些关于「找人」的技巧,毕竟小五郎叔叔现在遇到困难,他想办法求救也是合理的,不是吗?
37.柯南之死
米国纽约
挂断电话,有希子笑着向她老公打趣:“看来小新现在有想法了呢,已经不会再想着从你这里学到什么了,幼鸟突然要独自飞翔,有没有觉得孤单呢?”
工藤优作轻笑一声,刚才工藤新一问的那些问题他可是都听到了。
“这些,在夏威夷我早就教过他了,有希子,你还是太天真了,你儿子现在这样更像是要找FBI的什么人传递信息。”
日本米花町
把该做的都做完后,也到了柯南要找「雪莉」的时间节点,这是穿越前灰原哀告诉他的,这一天是「雪莉」最后一次和宫野明美在组织外聚会的日子。
他拿着那张灰原哀让他转交的「信」,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很长时间都没看懂什么意思,就像是一张复杂的化学分子式,虽然灰原告诉他这是只有「雪莉」才能看懂的信,就算被组织发现了也不要紧,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等他从那些化学式里回过神时,时针往前走了一格,柯南急匆匆换好鞋,一不注意,差点错过时间,等跑到楼下又碰到了等计程车的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
小兰轻轻戳了戳柯南的脑袋:“真是的刚才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我还以为这次柯南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了呢!”
柯南装出小孩子的表情笑了笑,刚才有叫他吗?
毛利小五郎嗤笑一声一把抓在柯南脑袋上撸了一把,把他的发型弄乱:“这个小鬼…哪次没有他?听好了,我们现在要去马场帮广田小姐找爸爸,不许乱跑!知道吗?”
柯南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嘿嘿,叔叔这次猜错了,我才不要去呢,我有其他事要做!”说完便一溜烟儿跑了。
小兰和毛利小五郎这次是真惊讶了,看着远去的少年背影竟有说不出的失落,特别是毛利小五郎,虽然每次他都很嫌弃柯南在现场捣乱,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也会被柯南吓猫碰上死耗子,找到几次关键线索。
“……是不是新奇劲儿过去了?”毛利小五郎伤感地说着,很快又提起斗志,握紧拳头:“回来就给他做侦探特训!这样三心二意可不行啊,是成不了像我这样的名侦探的!”
毛利小五郎暗暗下定决心,打算把柯南培养成关门弟子。
另一边,离开码头不久,西里西克打算去找柯南,虽说柯南已经强调了他就是工藤新一,毛利小五郎的案子都是他帮忙破的,但西里西克还是有种不真实感,她不相信那么英明神武的毛利叔叔居然是假的,她一定要验证下。
等她们回到米花町附近不久,茶里茶器跳到西里西克脑袋上,往她身后看去,「喂,有人跟着你!还没发现吗?」
西里西克连忙转身,“哪里?哪里?在哪里?”
由于她乱动,导致茶里茶器也站不稳,直接跳了下来,它三两步跳到刚才她们拐过来的巷子口,爪爪往旁边指了指,说:「这里。」
负责跟踪的人看不到茶里茶器,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识破了,反倒是通过对面玻璃反射出来的人影,看见西里西克正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赶紧贴墙站好。
「别过来!」茶里茶器出声阻止:「你就这样继续往前走,就当他不存在。」
西里西克听话的转回头,跟踪的人松了口气,茶里茶器则是凑近他嗅了嗅,错不了,这个人身上有安室透的味道,也就是说他是安室透的人。
在搞清楚安室透是谁之前,茶里茶器不想打草惊蛇,多生事端。
于是,接下来,风见欲也过上了最无厘头的跟踪日常,被跟踪的人突然到了一个公园,然后就在那里玩了会儿滑梯,顺便和附近的猫猫玩耍了一会,要说哪里诡异的话,大概就是她和那些猫有来有回,像是真的互相能听懂对方说话一样。之后又去了一家章鱼烧店,总之,跟到最后他甚至都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再往前走就是死胡同了,风见欲也正要考虑先藏在哪里,眼前的少女消失了。
风见欲也不敢置信的跑过去,四处张望,哪里还有人影!
居然跟丢了?
正当他想再往前看看时,巷子里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茶色的短发,五官非常漂亮,只是看上去有些冷淡,女人望向他,眼中带着疑惑,风见欲也下意识问了出来:“刚才,你看到一个女孩儿从这里经过吗?”
风见欲也比了一个高度:“大概这么高,头发是金色的,非常惹眼。”
茶发少女微微思索,往左边指了一个方向说:“好像是往那边去了。”
风见欲也没多怀疑,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这要是能跟丢,绝对会被降谷先生骂的!
等他走远,茶发女孩也就是雪莉淡定的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半晌,接通后:“喂,是朗姆吗?像这样和你联系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虽然这么说有点抱歉,不过我刚才杀了个人,能麻烦你处理一下吗?”
她的口气极其平淡,就像是在和初次见面的人寒暄一样,真要说起来,这确实是他们首次交谈。
“什么人?就算你这么说,”雪莉一边转头,一边往她刚才出来的地方走去,就在垃圾桶旁,躺着一个小男孩,穿着小西装,带着一副眼镜,安详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用脚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学生:“他说他叫江户川柯南,好像是个侦探。”那动作就像是要蹭掉鞋上的污泥,没有多重,却满是嫌弃。
看着挺精明的一个孩子,居然没一点反抗,她说是APTX4869的解药,他还真信了。
侦探?朗姆蹙眉,最近,日本的侦探是不是太多了点?“别让别人发现他,我马上就到。”朗姆挂断了电话,心中闪过不快。
虽说不爽雪莉把他当抹布用,但自从宫野夫妇死后,A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目前组织用着最顺手的还是他们的女儿宫野志保,不然也不会这么早给她代号。
朗姆冷笑一声,眼中划过森然杀意,或许组织的优待给的有点多了,居然敢吩咐起他做事。
朗姆打算给这个分不清大小王的拉卡米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以后知道怎么做一条听话的好狗。
等朗姆赶到的时候,雪莉正单手拿着一个小瓶子,姿态闲散,就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晃动着里边的红色液体,眼中满是对真理的渴望,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的研究室。
由于柯南的尸体太小,一开始朗姆没有看见,还以为是组织的天才科学家在戏弄他,正打算质问,开口前眼尖的瞥到雪莉旁边有个小孩子的脚,他眯着眼再往前走了两步,那里还真躺着一个人,看着最多也就是个小学生。
就那样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般。
这么大个孩子叫侦探?朗姆开始怀疑雪莉话的真实性,很快,他自动脑补了一出戏。
“没想到…你居然会…”朗姆眼里闪过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般打量了她几眼,看来雪莉和传闻还是不太一样,他走过去摸了摸地上小学生的脉搏,确定真的死亡后,说:“放心吧,他的事我会帮你处理的。”没想到她居然会用小孩子做人体实验。
平时装的一副清高样,不满组织的人用A药铲除异己,自己做起来倒是心狠手辣的多了。
雪莉把小瓶子装回口袋,又递给朗姆一个针管,在朗姆接过后说:“凶器,一并处理了。”
姿态随意到就像是在对她的仆人,朗姆额角青筋跳了跳,那丁点高兴随之消失。
雪莉没注意郎姆那快要隐藏不住的屈辱表情,而是想起了刚才,姐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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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不久,这个小男孩突然出现然后递给她一张纸,说是有个人委托他送过来的。
在打开的一瞬间,雪莉惊悚了,那是她最近研究出来的暗语,除了她之外没人认识,她快速的扫了一遍,那是一个自称是「未来的她」的人给她写的一封信,信里细数了未来数月会发生的事,当然也包括姐姐的死。
没想到……姐姐居然和最近那起10亿日元抢劫案有关,怪不得她刚才神色有异。
自从和那个FBI交往后,姐姐就像被洗脑了一样,一心想要带着她逃离组织,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老实说,从出生开始,她就在组织长大,而她的父母也在她出生不久后死了,她对「普通人」是什么样的,没什么实质性的认知,因为对她来说组织才是日常,外边那些才叫不普通吧。
话是这么说,该有的常识她还是有的,要是被人知道姐姐抢了运钞车,那不是就成了「普通人世界」的坏人了?说不定还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还好,被她提前知道了。面前的少年信中也提到过,是她药品实验的幸存者,雪莉充分考虑现实情况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虽说是第一次,但把那支她留来防身用的试剂推入少年体内时,她的手没有抖,就像是在实验室里为小白鼠注射时一样,嗯……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针扎进去的触感有点差别。
回忆到此,雪莉把耳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脸上浮现一丝担忧,已经过去了2年了,没想到姐姐还没有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现在又上了琴酒得当,去抢银行,她一定很害怕吧。
雪莉开始阴谋论,说不定两年前琴酒和黑麦决裂的那次行动是一场戏呢,不然的话,以琴酒的能力,为什么2年了,连一个叛徒都抓不到,这很不琴酒!说不定他也是FBI的卧底呢,总不至于真这么无能吧,再怎么说也在组织混上了骨干的位置,还是说……这就是针对她们两姐妹的阴谋。
侧头,夕阳照在雪莉白皙的皮肤上,泛着光:“听说我姐姐在给琴酒做事,她那样单纯的人恐怕做不了什么,琴酒也是知道的,你是不是应该稍微管一下他,有精力为什么都使在自己人身上,每次都在临门一脚放过黑麦,这水是不是放的有点大?”
连二连三自以为是的口吻让朗姆的不快达到了顶点,是不是他今天的心血来潮给雪莉注入了勇气,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真当他是抹布不成!
组织可不养废物!他犯得着为了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普通成员得罪琴酒?
在他出口讥讽前少女轻笑一声,说:“组织想要的那个药,我已经有眉目了。”
到口的话朗姆堪堪憋了回去,变成了:“你知道这种事撒谎是什么下场吧?”
少女不慎在意地轻笑了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朗姆,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为什么组织的二把手会问出这种愚蠢问题。
“我想……组织应该知道我在意什么…”
朗姆脸色不好,点了点头,两人算是无形中达成交易。
片刻后,巷子里又来了两个黑衣人,雪莉瞥了一眼,那两个人急匆匆跑到朗姆身边,听从他指挥,即使看到要处理的是个小男孩也没什么反应,和朗姆一样冷血。动作熟练,看得出平时没少帮着组织助纣为虐。
雪莉不由忧心起来,和这样的坏人一起工作,会不会被他们连累?
如果因为组织的这些笨蛋连累自己被警察盘问……
这可不行!不管是日本警方,还是琴酒都不是姐姐能应付的。
她不能被连累了!不然姐姐怎么办?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雪莉拿出来看了下,刚才等朗姆时她趁机申请了一批实验材料,已经送到了。
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组织也就这点用处了。
38.异世之旅
身体就像是棉花一样松软,懒洋洋的很舒服,这就是注射完A药「解药」的感觉吗?工藤新一的意识一片混沌,忽地,一股恶臭袭来,熏的他不得不张开眼睛,睁眼的瞬间脸上滴落了不知名的粘液,就像是刚才臭味的加强版,刺激的他几乎要吐出来。
等他忍过恶心,缓过神,面前一个巨大的舌头朝他舔了过来,身前的怪物他看不到全貌,这个舌头比他整个人都大,不敢想被这么个东西舔一下…简直要命!
工藤新一眼睛瞪得像铜铃,连滚带爬的向旁边跑去,最终还是被舔了半个身子。
那怪物用舌头卷住他的一条腿,想要把他吃进腹中。
“喂喂喂!这到底是什么梦啊,也太恶心了吧!”工藤新一尖叫着死死扒着地。
下一瞬,寒芒一闪,怪物被人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
“得救了!”工藤新一忍不住想,梦也该结束了吧?
话说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不管是触觉还是嗅觉,都真实的可怕。工藤新一把手伸到自己面前闻了闻:“哇啊,好臭。”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那是当然的了,这可是有名的臭臭虫啊。”
工藤新一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位少年,棕色的半长头发,绿宝石般的眼睛,和西里西克的眼睛很像,只不过西里西克眼里总是藏着好奇,而少年则是充满善意的微笑,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很显然,刚才是他救了自己,少年穿的衣服很奇怪,是工藤新一从来没见过的款式,类似于欧洲中世纪的骑士装扮。
“你没事吧?”少年问到。
工藤新一低头看了下自己,他身上穿的是帝丹高中的制服,上边粘了一半黄绿色的粘液,还是好臭,他抽了抽眼角,半月眼说:“大概……算是没事吧。”
没被吃掉真是太好了,真不敢想要被那个怪物吐出来或者拉——,额,好了,剩下的不用想了,哪个都不是他能接受的,就目前来说还在他能接受范围之内。
下一瞬他被从头到脚浇了一身水,奇异的是他并没有被水激到,那感觉更像是穿着衣服洗澡,片刻后,他身上的粘液被冲洗干净,衣服也随着水流离去而快速干掉。
“好臭,亏你能忍。”这次开口的是个女声。
这时工藤新一才注意到,少年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女生。少女穿着和少年差不多类似的衣服,额前齐刘海搭配两缕长发垂在胸前,后边的长发束成了高马尾,眉眼十分漂亮,她晃了晃手中的符纸说,“还好我带的有清洁咒。”
“等等”少女突然凑近他,冲着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问:“你该不会是人类吧?”
“嗯?”工藤新一僵了一瞬,从刚才开始他就不想面对一个事实,他一直在告诉自己是他自己想多了,余光中不难看到广袤无垠的草原、古道、以及马车,还有他从刚才开始就拼命拧自己,试图让自己从梦中醒过来的手,这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工藤新一不确定的问道。
终于,身为一名普普通通高中生的他在经历过变小、遇见死神、被骗、被威胁后穿越异世界了吗?
“额……如果你是人类的话,现在会在这里,只可能是你死了。”
“什么?!”工藤新一觉得他刚才好像听岔了。
半个小时后,工藤新一坐在马车上生无可恋,他十分心疼自己,他就这么英年早逝了?所以他是怎么死的?药物过敏意外死亡,还是说,雪莉和他说的解药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骗局。
现在他对答案已经不感兴趣了,他想知道的是,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活过来回到米花町。
工藤新一双手抱胸,整理着目前的信息:“也就是说,这里是往生国,人类死后灵魂会来到这里,而你是往生国的死神。”说到这里工藤新一看向最初救他的少年:“你去莲姬城消灭魔物,然后在那里遇到了很有天赋的少女,所以就带着她一起回都城。”
工藤新一又看向少女说:“而你,是想到都城考取死神执照,然后继承被魔物害死的母亲的遗愿,继续守护莲姬城。”
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而我,是被你们顺路救下的倒霉蛋,不,幸运儿。”
“不愧是拥有巨量死神之气的家伙,就算是人类,接受能力也好强。”少年忍不住夸赞道,他做死神期间遇到过不少从死后来到这里一直到投胎,都没接受自己死亡的家伙,男女都有。
工藤新一半月眼:“呵呵。”
少年问:“你真的认识茶里茶器大人吗?”
工藤新一:“……认识。”这两个字他说的三分无奈七分咬牙切齿,他这一生本来顺风顺水,从遇到西里西克开始可以说是如履薄冰。而有件事让他觉得不安,眼前这两人只知道茶里茶器,没听说过西里西克,而且,据他们所说,茶里茶器是皇帝陛下的使魔,而皇帝陛下的名字叫知世,这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换句话说做不得假。
少女不忍地说道:“就算你到皇城找到茶里茶器大人和皇帝陛下,恐怕也不好复生。”她母亲临终前曾经告诉过她,死者是不可以复生的,那个代价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不管是人类还是死神,唯一能做的便是向前看,为自己想做的事拼尽全力,不要让自己后悔。
“……”工藤新一面上一派高深莫测,说:“我不能死的。”死了他也要活过来!纵使面上装的再云淡风轻,心中也难免产生焦虑。他甚至担心这个茶里茶器不是他认识的丧彪老师。
马车在路上行驶,非常安稳,沉默片刻,工藤新一忍不住又问:“你确定你说的皇帝陛下会见我?”
他问的是坐在他正对面的少年,工藤新一对这一点最担心,据他刚才问到的情报,面前的少男少女在这个世界都是普通人,一国的皇帝,还是类似于魔法世界的死神皇帝,会这么容易接见一个籍籍无名的陌生人?至少,在他那个世界,他想单独面见首相也是要花一番工夫的,而且很可能是无用功。
“放心啦,如果是前任皇帝陛下的话不太可能。”少年把手背在脑后,信心十足:“知世陛下是我们往生国有史以来最有器量的领袖,即使是继承皇位后,也未曾改变,励精图治,她为我们国家做过很多事。”
少年指了指自己说:“对了,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龙王。”他的下巴微抬,示意少女的方向,“她是春香,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工藤新一,是一名侦探。”工藤新一介绍道。
“侦探?”这层身份显然引起了对面两个人的注意。三人从外表上看去年龄差不多,兴趣也相投,或许是为了缓解那点被他刻意隐藏的压力,工藤新一见他们感兴趣,就给他们讲起自己曾经破过的几个案子。
一路上说说笑笑,也不算无聊。
都城,在一座宏伟壮丽的古堡建筑内,布满了许多不知名的绿植,围在绿植中间的是一汪水池,池边最为显著的是一只黑色巨猫,此刻它闭着眼,爬在草地上晒暖,懒洋洋的,而在它旁边,则坐着一位少女。
少女靠在它身上正在看一本游记,皮肤白皙,暗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与紫灰色的瞳眸相得益彰,带有一种清澈且深邃的古典美感,她身上穿着繁复的裙装,过于复杂的设计没有宣兵夺主,穿在少女身上倒显得恬静起来。
“来了”声音是从水中传来的。
知世神色一动,把书合上,朝水池中看去:“异世界的少年来了?”
随着她的话落,一直乖顺的趴伏在她身后的巨猫竖起了耳朵,眼神锐利的看向水池的方向,它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位异世界的魔女,总是引诱着知世和她做交易,虽然知世本人并不这么觉得,可身为她的使魔,他们本就命运相系,它如何感应不到,知世的魔力被消耗。
像是感受到了它的情绪,知世温柔的摸了摸猫猫的脊背,说:“小茶,你先带客人休息,明天我再见他。”
猫猫不高兴的晃了下尾巴,在对上知世的眼神时,不情愿的转身离开了,啧,就会勉强它做不感兴趣的事,怎么不见她对着池子里的魔女硬气起来。
一直到它的身影消失不见,知世才重新把目光转向水池中魔女的方向。
“那件事谢了,代价的话,用这些酒就可以吗?”知世指着水池旁堆满的坛子问道。
“这些足够了。”侑子高兴的双手合十放在脸侧,池边闪过一道光,转瞬池边的酒坛子不见了,出现在水池中的日式庭院里,“啊啦,是不是比我们约定的多了一些?”
魔女指挥着旁边的两个女孩,把其中三分之一搬了出来,说:“代价的话,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行,必须要刚刚好。”
“昨天,我梦到日本国的知世公主,剩余的请帮我带给她吧,算是谢礼。”
“谢礼?”
“嗯,她和我讲了黑钢和小狼他们的旅行。”知世笑的很温柔:“对于不能离开这座王城的我来说,是非常棒的礼物。”
“原来如此。”魔女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虽然没有见过面,我却对他们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他们能到我的世界旅行,特别是玖楼国的小樱公主。”知世的眼中带着向往,她看着自己慢慢虚化,泛着绿光的手指,苦笑道:“可能,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水中的魔女端起刚才倒出来的一盏酒,浅尝了一口:“如果是你的话,想继续活着,也不是办不到的,你们国家的民众不是为你找到了合适的「容器」吗?”
“侑子小姐又开玩笑了,”知世以书掩面,笑着说:“这世上有许多事是不公平的,但其中不该有出生和死亡,那孩子有她自己的人生,这个国家真正需要的是「未来」,而我是即将被淘汰的「过去」。”
“即使她父母也很高兴她能做你的容器?”魔女带着点不怀好意:“还真是过分呢,为换取好处而生的孩子突然失去了她的价值,他们……会很失望吧!”
知世脸上的笑意敛去:“侑子小姐,我还想和你做笔交易。”
魔女喝酒的姿势没变,直到把这杯酒喝完,才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想让小茶活下去。”知世说:“使魔是我们魔力的伴生物,如果我死了,作为我一部分魔力的化身,小茶也会消失,我想让它活下去,和那个女孩一起,那个女孩因为我的原因被她父母灌了剧毒的魔药,她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凝聚魔力了,而小茶也需要一个新的寄主,如果让小茶和她在一起,说不定他们两个都能活下来,你这里有什么方法吗?”
“有”侑子小姐微抬眼皮:“只是这份代价,现在的你已经付不起了。”
知世微微一笑,“日本国的知世公主告诉我了一个方法,你应该知道的。”
侑子苦笑:“……你们家使魔如果知道了,恐怕会更讨厌我的。”她见知世心意已决,不再劝阻。
另一边,工藤新一和两位新朋友刚进城,就遇到了从天而降的茶里茶器,他可以确定,面前这只比老虎还大的黑猫是他认识的茶里茶器,那副高傲的神态,以及用鼻孔看人的唯我独尊样,绝对错不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工藤新一忍不住出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上那双绿眸里看白痴的目光,工藤新一没有生气,反而是隐藏蔑视之下的陌生,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我认识你吗?”黑猫问道,态度轻蔑。转头对上工藤新一身旁的少男少女时秒变脸,态度亲切有礼貌,特意寒暄了几句后,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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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你」一样。
工藤新一半月眼,就这点来说,和西里西克生气时一摸一样,该说不说,不愧是师徒。
没多久龙王和春香提出要先离开,他们要去死神公会。
“那…再见了,新一,等公会这边的事忙完,我们去王城找你!”
等两个小伙伴走后,工藤新一冲黑猫笑了下,还没开口,黑猫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别以为和我套近乎,我就会给你好脸色,你和那个魔女是一伙的吧?你们都是来骗知世魔力的!”
“魔女?魔女是谁?”
黑猫哼了一声,没做解释,咬住工藤新一的后脖颈往王宫飞奔而去,如果是以往,遇到外来客人,它心情好了会让对方骑在它身上,心情不好,就陪着对方慢悠悠地走,这还是茶里茶器第一次这么待客,猫猫把工藤新一叼到一座待客的宫殿后,扔下便走了。
宫人们面面相觑,皇帝陛下交代过是贵客,但茶里茶器大人的态度实在不像是接待贵客的样子。
“那个……你们想听关于侦探的故事吗?”工藤新一硬着头皮问道。
一个小时后,工藤新一再次用他的侦探生涯征服了异世界的民众,他用食指搓了搓人中,心中暗自得意,要是他有心成为小说家,说不定比他老爸名气还大。
不知何时,这里不止有原来的宫人,慢慢地,也聚集了其他宫殿的宫人,见此,工藤新一的心安定了不少,既然能允许宫人随意走动,证明这里的规矩应该没有那么严苛,他见缝插针的会问些问题,和宫人们互动,也从中套取了不少情报。
一直讲到日落月升,他才越发的肯定这里绝对不是日本,更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国家,因为夜空中挂着两轮月亮,一圆一弯,虽说多了一轮月亮,但也少了星星。
众人见他惊奇,忍不住笑了,其中一名宫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天色也不早了。”等众人鱼贯而出后,宫人对工藤新一说:“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到前面的花园里赏月。”宫人给他指了个方向,“顺着那边的宫殿一直往前走,这个时间…我们也该回家了,就不给您带路了,今天辛苦了。”
由热热闹闹变得冷冷清清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走在陌生的宫道上,工藤新一抬头望着天空,心中忍不住开始想,这个时间,也不知道小兰在干嘛,叔叔在干嘛。
如果他还在米花町的话,大概就是听他们说去马场找人的后续吧,他忍不住笑了下,以叔叔的能力,没有他的提示,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等他再低头看向周围时,发现附近多了几颗零星的绿色,像萤火虫一样。那点子思乡之情又被勾了起来,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一只,没想到在碰到瞬间光点消失,他追逐着往萤火虫密集的地方走去,又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只能遗憾收手。
虽然很像,还是和地球上的萤火虫不一样呢,等他感叹完往前看时,才发现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前的池水上空站着一位穿着华丽裙装的少女,她周身散发着一圈朦胧的绿光,那些绿色往四周散开成星星点点,便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些萤火虫。
少女感受到有人到来,缓慢的睁开眼,往他的方向看来,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冲他笑了一下,飞了过来,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你好,异世界的少年。”
其他人只当他是人类,只有眼前的人叫他「异世界的少年」,工藤新一猜测道:“你是皇帝陛下?”
知世看向他,那一瞬许多陌生的画面涌入工藤新一的脑海,像快进的幻灯片,一张接着一张,停不下来。世界一分为二,一半是人类居住的领域,一半是「神」居住的领域,他现在所在的便是「神」居住的领域。
可在工藤新一看来,所谓的神也不过是活了更长时间的人罢了,神要消灭魔物、引渡亡魂。在神的历史中也会有战乱,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灾难,或许表现出来的形式不一样,但和人类的王朝兴替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这里也会有安于享乐的皇帝,也会有昏庸无能的皇帝,当然也会有明君的存在,而他面前的少女则是明君中的翘楚,结束了前任皇帝的暴政,给了这个世界将近千年的发展机会,开创了新的文明。
或许正因为她做的太成功了,导致现在都无法接受她即将离开的事实,甚至有很多人在研究禁术,试图让其他人的生机转移到她身上,来延续她的生命。
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足够他了解面前的少女,了解她的愿望。
“对这个世界来说,我已经是负担了。”知世眼中平静无波,没有悲喜,更像是在讲述一个事实,“我的存在,或许曾经帮助大家解决了一些问题,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身为王的使命。但如果我的存在,成了时代不敢跨过去的枷锁,我愿消失在时代的洪流里,我希望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灵都能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不是谁的附属,拥有自己的梦想,即使前路充满荆棘也有勇往直前、打破常规的勇气,世界是属于大家的,所以,我想把最后的魔力赌在未来,你愿意和我们做一个交换吗?”
我们?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
六芒星阵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开启,形成了结界,不远处茶里茶器烦躁的看着密谈的两人,心中生出一丝惶恐不安,尾巴几乎在身后甩成了结。
片刻后,结界中又出现了那个魔女的身影,茶里茶器心中的不安到了顶点,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很快,少年便消失了,随后,壹原侑子也消失了。
茶里茶器飞奔过去,它要知道那个魔女又从知世这里骗走了什么!它一定会保护好知世的,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非要不可,它愿意替她付出代价。
但很可惜,它未能如愿,直至很久后他才在异世界,从少年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39.新派旧派
等再睁开眼时,看着天空唯一的一轮弯月和三五颗繁星时,工藤新一大口喘着气坐了起来,打量着周围,这是他被雪莉注射「解药」的地方,逼仄的死胡同,旁边是泛着酸臭味的垃圾桶,一切都很熟悉。
他这是又回东京了?
少年的脸上挂上了大大的笑。
「看来…你已经去过那个世界了。」一只黑色的猫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工藤新一再次打量起周围来,熟悉的建筑,以及熟悉的地点,错不了,这里是米花町。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还是漂浮着的状态,吓得又尖叫起来:「哇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像幽灵一样?」
「你已经死了。」茶里茶器语气淡淡,就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
「死?」工藤新一惊悚。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猫猫说:「连尸体都没了,那个人类小女孩叫人来处理的。」
工藤新一反应片刻后,问:「是灰原?」
工藤新一懊恼不已,是他疏忽了,忘记了雪莉的攻击性。再怎么说她也是在那个组织获得代号的人。
「等一下!」工藤新一猛地看向茶里茶器:「怪不得我们初次见面你却说好久不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死?」
茶里茶器丝毫不心虚的白了他一眼,说:「当然!」
茶里茶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想问什么,又像是等着他主动交代。大约过了一分钟,茶里茶器说:「你从那个世界离开不久,知世的魔力便耗尽了。」
工藤新一没敢吭声,现在他已经知道,魔力耗尽便意味着死亡。
「我被知世抛弃了,」茶里茶器羞于启齿,对于使魔来说不能和主人共生死被视为一种耻辱,「她把我和长老院给她找的容器绑定在一起,那个容器就是西里西克。之后我和西里西克被赶出了皇城,我用魔力和魔女做了交换,带着西里西克来到这里,我需要一个答案,为什么知世会抛弃我?」这一直是它无法跨越的心结。
工藤新一为难的用手指挠了挠脸,理由他现在没办法说。对上猫猫执着又哀伤的眼神,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抱歉!」
他见猫猫没有再追问,才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什么时候能活过来?」
「现在的你对这个世界来说已经死了,我和西里西克是在半年后来到这个世界的,理论上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是不可能和你相遇的。」茶里茶器晾了他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说道:「也就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问题。」
「所以?」
「现在必须要等到西里西克在这个世界出现,只有她才能帮你复活。」
工藤新一有种直觉,不,已经不需要直觉了,他可以肯定,他又被套路了!
半年后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阿笠博士刚去超市买完菜,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小孩趴在雨里,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和中世纪传教士的服装有些类似,一头金色的长发,十分惹眼,他不由停下脚步。
半年前,大概也是在一个和今天差不多的天气里,他去格伦坡吃完肉酱意大利面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变小的工藤新一,而现在距离柯南去世已经半年了。
阿笠博士眼中闪过伤痛和怀念,抱起地上的孩子,仔细看了看,似乎比那时的柯南还小一些。
察觉到她脸上不正常的红色还有热度后,阿笠博士一步不敢耽搁,匆匆赶回家。
打开家门,客厅里的人听到动静,瞥了他一眼,冷嘲热讽道:“你还真喜欢往家里捡人。”
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个小男孩,年龄大约八九岁,身材欣长,穿着一身黑,皮肤偏白,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外形冷峻孤傲,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漏出来的眼睛射出让人心惊的冷意,他的样子不像是个孩子,更像是个杀手被困在小孩子的身体里一样。
阿笠博士尴尬的笑了笑:“别这么说嘛,你不也是我捡回来的?”
男孩嗤笑一声,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上的新闻。
“学校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打架?”
男孩懒得搭理他,烦躁的叼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阿笠博士:“……你多少也顾及一下现在的形象,现在你可是星野仁,不是琴酒。”
“啰嗦,再废话杀了你!”男孩回头瞪着他,杀气腾腾。
阿笠博士也没在意,他把小孩放在沙发上平躺着,余光瞥见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内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今天阿仁心情不好。
果然是「宫野姐妹」的新闻,这半年,这两人以黑马之姿闯入大众视野,姐姐背后获得美国政府的支持,在国内搞起了「革命」,妹妹又是天才科学家,研究的细胞再生药物能治各种疑难杂症,被各国政要和富豪名流奉为座上宾,甚至还在上层圈里流传着一个公开的秘密,只要宫野妹妹愿意,哪怕是将死之人也能让他重获新生。
现在,以这两姐妹为首的「新派」势力,一直在打压以前的日本政府(现在被称为旧派)。
阿笠博士一边摸了摸小孩的额头,一边吩咐道:“阿仁,既然看到宫野姐妹的消息就生气,那不如别看了,快帮我找找退烧药,这孩子额头好烫。”
“别叫我这个可笑的名字,我说过了我叫琴酒!”听到「阿仁」两个字,少年如同被火点着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少年还是乖乖听话,帮阿笠博士找了退烧药还有退热贴。瞥见女孩脸上不正常的红,琴酒带着恶意说:“死了不是更好,现在的日本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阿笠博士撕包装的手都不带停的,他已经习惯了这孩子的刀子嘴,贴好退热贴后才说:“别这么说嘛,也有不少人说这是日本在迎来新生。”
这半年发生了不少事,先是柯南突然消失,毛利一家还有他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无奈之下,阿笠博士联系了远在美国的工藤夫妇,他们回来后也是忙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无果。
日本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开始频繁的发生各种案件,今天这个社长死,明天那个演员或者作家死,后天同学会再死个人,只要有人组局到别墅山庄什么的,必出命案。
或许以前就很奇怪,只不过那时有沉睡的小五郎兜底,现在小五郎不沉睡了。
案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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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接一个,警察已经扩编好几次了,不止是为了找到凶手,还是为了维护日本的治安。
那段时间日本在国际上名誉扫地,而东京更是被称之为死亡之城。
后来,宫野妹妹突然开始活跃,她推出的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在民众中开始疯传,几乎被捧上神坛,帮助日本在国际上挽回了一点脸面。也就是这个时候,米花町的市中心突然多了一座柯南雕像,宫野妹妹指着这个雕像说:“这个人,是他的牺牲给了我制造药物的灵感,他是全人类的救世主!”
阿笠博士记得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工藤夫妇往返于美国和日本之间,说是要为工藤新一讨回公道什么的,结果来来去去,两人越来越消瘦,气色越来越不好,最终不得不放弃。
之后不久,以宫野姐姐为首的新派开始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她们对现如今的政府提出了质疑,再加上后边有美国政府支持,很快便在日本政坛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现在街上随处都能听到年轻人在讨论「新派」又说了什么,宫野妹妹又做了什么研究,她们已经是当之无愧日本新一代的领袖人物。
虽然,只是半年时间,阿笠博士却觉得像过了将近30年一样,时间在龟速的往前挪,而他的心却在这半年变得苍老,如果不是琴酒陪着他,恐怕他会觉得日子更无聊。
每每想起那个会在案发现场意气风发说着「真相只有一个」的少年,他就忍不住怀念。
新一怎么就这么突然死了呢?
此刻的阿笠博士绝对想不到,工藤新一的魂魄正坐在他对面。
在阿笠博士看不到的地方,少年盘着腿漂浮在空中,他早已由一开始的难以接受,到现在的坦然处之,个鬼啊!谁能这么容易接受自己的死亡啊!
工藤新一,今天也在快要爆发中!
一只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就会在美国德克萨斯州引起一场龙卷风。
这半年,工藤新一深刻体会到这个真理,这6个月的经历让他有无数【哔——】想说的【哔哔哔】世界。
猫猫轻巧地跳到女孩子的身边,怜爱地看着她,尾巴轻轻晃动着。
少年也跟着漂浮过去,凑近幼年的西里西克,看上去比他做柯南时还小,就像是个睡着的小天使,工藤新一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下,为自己的联想感到抱歉,这是死神,不是天使。
工藤新一问:「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变小孩这种事工藤新一超有经验,所以也没多在意,只当她是时空错乱遇到了什么意外。
茶里茶器猫脸心疼,说:「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一定是时空错乱,魔力失控了。」
「哦」工藤新一应了声,原因和他想的差不多,他从上往下仔细打量着,这么看着确实还挺可爱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抖,露出来的两只小手抓着衣角,连关节都是圆的,就像卡通人一样。
「嗯?」工藤新一眼睛忍不住睁大,他不敢置信的吼道:「什什什什么?」什么叫本来就这样子?
茶里茶器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用你们人类的年龄来算的话,西里西克今年马上就要6岁了!」
40.新欢旧爱
工藤新一掉了个方向,还是盘腿坐的姿势,只不过这次是腿在上,头在下,双手抱臂,他真是羡慕坏了,这不是和他刚相反吗?他因为吃了APTX4869才变成小孩子:「也就是说西里西克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那她为什么要变成大人?」
说起这个,茶里茶器身上不断散发出阴森黑气,工藤新一问:「额,这个…不能说吗?」
躺在沙发上的西里西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往茶里茶器的方向蹭了蹭,猫猫又被哄好,叹了口气说:「刚到这里时,我和她走散了,那段时间她被一家人类开的孤儿院收养,那里的小孩子非常过分(误),居然叫她师抛。」
说到这里猫猫身上刚才消散的怒气又冲了出来,它愤怒的挠着爪子,「西里西克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子,我怎么可能抛弃她!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工藤新一怀疑它是应激了,对抛弃这个词过度敏感,但鬼在猫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工藤新一顺嘴说了个:「是啊,好过分!」
猫猫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愤愤地说:「你们这里的人十分不可理喻,见到像她这样小的孩子就想把她往福利院送,她才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为什么要让她去那种地方,我气不过,就让她变成大人的样子。」
「……哦」工藤新一应了声,心中却不以为意,没人看的见茶里茶器,就算有人看见,一个小女孩带着一只猫,怎么想最终归宿还是福利院,这属于人类的良心。这么想着,对上茶里茶器咬牙切齿的样子,工藤新一也不敢表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也是我疏忽大意,直接让她变成了成年人的样子。」茶里茶器用爪指着西里西克说:「你也看到了,她长这样,在你们人类的审美里是难得的美女吧?」
工藤新一点头,这点确实。
猫猫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在我们为融入这里做修行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变态,你们这里的男人真的很奇怪,只是单纯的聊天问话就能让他们脑补出许多其他东西,有时候甚至还想做一些过分的事,……总之,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最终把年龄定在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说完后猫猫泄力般垂下了头,工藤新一又从它身上感受到了怒气,这半年工藤新一和茶里茶器几乎是朝夕相处,对它的品性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只猫猫小气的狠,几乎是有仇当场就报了,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
所以,能让它记仇到耿耿于怀的事几乎没有。
工藤新一早就适应了幽灵状态,现在他维持着头向下打坐的姿势,一上一下漂浮时恰好能看到猫猫的脸,一个大胆的猜测涌入他的脑子,脱口而出:「难道说你在后悔?因为没照顾好她,所以在自责?」
猫猫僵了一瞬,脸上的愧色更重,工藤新一没想到有一天能从一只类似猫的生物身上感受到这么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因为现在他是灵体的缘故,茶里茶器的感受直接传给了他,那是一种强烈的自我否定,如同把灵魂放在火架子上烤。
所以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感受到的愤怒,不是猫猫对别人的,而是对它自己的,因为没有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人,所以在生自己的气?
「扑哧——」工藤新一没忍住笑了出来。
茶里茶器的头垂的更低了,居然被这个人类指出来了,它就是这么没用,所以知世在最后才没有选择和它一起……
一团气忽然呼在了茶里茶器的头上,是工藤新一的手,这是少年第一次主动去摸这只猫猫:「好了好了,你很棒的,辛苦了!」
猫猫的尾巴晃了下,丝毫不领情的甩开了他的触碰,转头换了个方向窝在西里西克身边,声音几乎是呢喃出来:「我真的没有失职吗?」
「当然!」工藤新一控制着身体转了一圈,又恢复成头朝上的姿势,双手抱在脑袋后:「我曾不止一次听西里西克夸赞过,你是最棒的老师!」
那一刻因为共感工藤新一感受到了一股热热的东西从他心中划过,他往下稍稍移了一点,趴在西里西克身上的猫猫还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只是尾巴晃动的频率变高了。
看来它挺高兴的。
工藤新一悄悄飞出去,他打算去看看毛利兰,按照茶里茶器所说,只要等西里西克醒来,他们就可以重新回到他遇到雪莉之前,只要不再走进那条巷子,他的命运就会回归正轨。
这半年里虽然小兰看不到他,但工藤新一还是会时常出现在小兰身边,于是,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他再一次看到新出智明送毛利兰回来,他又破防了,不管多少次,他都不能接受这个发展!
更让工藤新一不能接受的是,这两个人之所以走到一起,还是因为他的缘故!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柯南「失踪」后说起,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找了他很久,不说小兰,只说毛利小五郎急的睡不着觉,都让工藤新一感动许久,真没想到叔叔居然对「柯南」感情这么深。
工藤新一眼铮铮的看着他从垂着桌子怒骂:“这个没良心的小鬼,我还想着既然他这么喜欢玩侦探游戏,将来收他做我毛利小五郎的关门弟子呢!”到“臭小鬼,只要你回来,以后你再在现场乱动我也不揍你了。”
只是很可惜,柯南永远的消失了,毛利兰和江户川文代还有阿笠博士都联系了,这期间她也试图打电话找工藤新一求救,可是,工藤新一的电话再也没有打通过。
后来,毛利父女的异常行为引起了组织的注意,已经调查到柯南真实身份的朗姆自然不相信曾经帮助过工藤新一的那些人会不知情,不然,为什么工藤新一放着国外有权有势的父母不投靠,偏偏找一个三流侦探帮忙?
秉承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组织打算对毛利父女斩草除根,这个阶段工藤新一眼铮铮地看着毛利小五郎还有毛利兰经历了多次暗杀,却丝毫帮不上忙,谁让他现在是幽灵呢?虽然侥幸逃过,但也少不了往医院跑,也就是那个时候,毛利兰开始和新出医生频繁接触。
工藤新一就这样在旁边看着毛利兰因为他而受到伤害,再被另一个男人治愈,两个人的心一次次因为经历生死而越走越近,但他们始终克制着底线,从来没有把心意表露出来过。
这期间工藤夫妇也在日本和美国两地跑,越去寻找真相两人的心就越凉,他们隐约知道儿子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只要一天没见到尸体,作为父母他们便不能放弃希望,因此,一直逃避着没有去见毛利一家。
柯南的死不止影响了毛利一家和工藤夫妇,阿笠博士的生活也被搞得一塌糊涂,甚至连柯南在小学的那几个朋友的家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制裁」。
直到米花町市中心出现一座柯南纪念雕像,还有那可笑的救世主故事,害死他儿子的凶手是谁几乎是甩到工藤优作脸上了。
虽然工藤优作努力在与日本和美国政府周旋,但随着雪莉的研究越来越成功,他想得到的公平就越来越遥远。
最终,工藤优作放弃了,用他自己的妥协和这些大人物做交换,让那些被牵连的人回归到平凡的日常。
那天,工藤优作穿的很正式,和有希子一起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向他们父女两人道歉,怀着沉痛的心情说出了那句:“犬子……犬子已经去世,你也要开始新的生活。”
那天毛利兰哭到晕厥,工藤新一整个魂也丧了很久,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再等一段时间他就能活过来,可其他人不知道,后来,和平次一起到东京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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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的和叶也在服部平次的死亡注视下说出了那句话。
“你也该试着往前看了,如果工藤看到你这样,也会很难过的。”
铃木园子也在不断的给新出智明创造机会,于是,工藤新一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次次巧遇,一次次因为各种意外和所有人的撮合而慢慢心意相通。
虽然,在毛利兰送新出医生毛衣的时候,他也会在旁边臭屁地说:「她以前也送过我!」
虽然,在毛利兰请新出医生吃柠檬派时他也会在旁边说:「这是我喜欢的,按照我的口味做的。」
但,谁在乎呢?没人看得到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存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去世了。除了服部平次,只有他觉得这是工藤对抗组织的烟雾弹,只要那个黑衣组织落网,工藤就会出现,他一定还安全地躲在日本的某个角落。
明明只是半年时间,工藤新一却觉得像是看着他们相处了30年那样漫长。
今天,新出智明依旧把毛利兰送到了楼下,只不过这次,新出医生还送给她一样东西:“这个,能收下吗?”
工藤新一飘过去看了看,是最新款的手机,现在毛利兰用的手机是那次和工藤新一去水族馆,因为工藤新一的失误导致手机掉入下水道,作为赔礼他送给小兰的礼物,上边还有一个海参挂件。
工藤新一整个魂挡在两人中间,照例看新出智明不顺眼:「你这家伙果然是居心不良!居然想把我从小兰心里挤出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把我和她的回忆一点点取代!」
尽管工藤新一叫嚣的很大声,但没人能看见,更没人能听见。
新出智明眸中含着怜惜:“很痛苦吧,工藤新一的离开对你来说是很难过的事情吧?我知道现在那个手机对你来说的意义。”
毛利兰惊讶的抬头,望向对面的人,之后又不忍的瞥开头,低声道歉:“抱歉。”
“毛利……兰不用道歉,我能叫你的名字吗?”新出智明伸手挠了挠脸颊,羞涩又坚定的传达着自己的心意:“就算忘不掉他也不要紧,我喜欢你,包括忘不掉他的那个你,这一切都是让你成为现在的你的重要经历,是属于你的最重要的回忆。”
等毛利兰再次看向他时,新出智明娓娓道来:“前边的风景或许没有过去的惊艳,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抬起头往前看,只要一直走下去,总有可爱的地方,不是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如果能成为你的同路人就好了,我一直这么期望着。”
这时,旁边的马路上一辆车疾驰而过,带出了一阵风,吹动着少女的长发,浪漫的就像电影慢镜头。
毛利兰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手提袋,新出智明说:“就算……作为朋友也可以,请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工藤新一:「……」毁灭吧!他整个魂几乎快进化成赛亚人了,什么玩意儿,花言巧语。
「你以为兰是那么肤浅的人,看不出来你的小伎俩?什么朋友?什么朋友?居心叵测四个字都要刻在你脸上了,她才不会答——」
似一阵风吹过,毛利兰穿过工藤新一的魂体扑进了新出智明的怀里。
工藤新一:「……」
某魂魄一下子被抽掉了所有的战斗力,佝偻着身子,刚才在小兰穿过他的身体时,他看到了晶莹的水花,小兰哭了?他怎么又把她惹哭了。
毛利兰扑进新出智明怀里,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今天之后,她会努力往前看的。
工藤新一眼中闪过痛苦,伸出手想要抚上毛利兰的肩膀,告诉她,他就在这里,可手却穿过小兰的肩膀,他失落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41.他等的起
工藤新一失魂落魄的飘到阿笠博士家,西里西克已经迷迷糊糊睁开眼了,此刻她正缩在小号琴酒怀里,工藤新一急匆匆冲了过去,吓的西里西克尖叫着往琴酒怀里钻:“好可怕啊,又来了个黑鬼!”
黑鬼顿住脚步:黑……黑鬼?
被死神之气包裹着的魂魄颤了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入工藤新一的心头。
缩小版琴酒忍着额角的跳动说:“你给我适可而止,从刚才开始,先是什么猫猫鬼魂,现在又黑鬼的,你是傻子吗?”
西里西克委委屈屈:“真的是黑鬼啊,黑呼呼的一团,看着像是想吃了西里西克一样。”西里西克瞥向一旁的猫猫,犹犹豫豫说:“你也快过来,别被他吃了。”之后又转头看向琴酒,两只眼晴亮晶晶:“阿仁,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吧?”
琴酒:“……”对于看不到猫猫还有幽灵的琴酒来说,这特么就是一个幼稚园现场版过家家,怎么的,他的角色是保镖吗?
「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工藤新一现在气的都快成怨灵了:「快把我送回去!送到一切都没发生前!」
茶里茶器怜悯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三两步跳到西里西克身边,对工藤新一说:「现在情况比较特殊,再等等。」
等个鬼啊!女朋友都要跟人跑了,还等什么?他都等了6个月了,还要他等!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吗?他都怀疑时间失灵了,不然怎么过的那么慢!
明明只有6个月,过的跟30年一样!
茶里茶器见他冷静不了,啧了声,直接变成大号猫猫叼着工藤新一的后脖颈,带着他跳了出去,西里西克看的两眼放光,拍着手说:“猫猫好棒!”
琴酒:“……”
这孩子莫不是真是个智障?
琴酒冷淡地把西里西克从他身上推了下去:“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西里西克茫然地坐在地上,转脸看向他,小嘴一扁,直接哭了出来:“哇啊——”
那声音震耳欲聋,琴酒额角跳了跳,一个小孩子堪比一个生化武器!
西里西克的哭声直接把在厨房做晚饭的阿笠博士吼了出来,阿笠博士穿着围裙,看了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旁边宛如别人欠他几个亿的琴酒。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锅铲,果断决定:“阿仁,你是哥哥,你哄哄她。”
幼年版琴酒:“……”去特么的阿仁!去特么的哥哥!
说完,阿笠博士只当自己的事儿完了,又钻回了厨房。
茶里茶器把工藤新一叼到阿笠博士家门外才松开口,恢复成小黑猫猫的状态。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只要等到西里西克出现我就可以重回那一天?」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走进那家咖啡馆和雪莉打交道了。
谁能想到一个为了偶像挂坠失魂落魄的小女孩以前是黑衣组织响当当的人物,安逸的现实让工藤新一忘记了灰原哀曾经也是黑衣组织有代号的成员,这次穿越回去他不会再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了。
茶里茶器眼中有着歉意和不容拒绝:「……她的记忆因为时空扭曲被封印了,大概要一周左右才能恢复,在这一周里,让她感受下作为孩子的快乐吧。」茶里茶器绿色的瞳仁中闪过宠溺与不舍:「这是我……我们欠她的,希望和阿笠博士还有阿仁一起生活的这几天能弥补这份遗憾。」
工藤新一:「……」
孩子的快乐?弥补遗憾?靠琴酒?这个世界果然坏掉了,这些字一个一个的,工藤新一都明白什么意思,组合在一起,简直比天书还难懂,话说,琴酒那种人有童年吗?他知道正常的童年应该怎么过吗?
「你就不怕是童年阴影?」工藤新一怀疑地说道,在猫猫看过来时,工藤新一又想起他的正事:「先别管这些了,相信我,比起琴酒我更能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我回到过去,只要能回去,我带她逛遍东京的游乐园!」
工藤新一眸子里全是真诚和催促。
茶里茶器犹豫了一瞬,顾及着工藤新一的面子,小心翼翼问出口:「小兰小姐又和那个医生有新进展了?」它是真怕再刺激到这个鬼。
「才没有呢!」工藤新一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样,极力反驳。
猫猫看着他眼含同情,但又对他的行为不甚赞同:「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把她的幸福放在第一位,把小爱转化成大爱,现在你已经死了,那个人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的朋友,家人都对那个医生非常认可。」
「一点都不好!我又不是真的死了。」工藤新一激动的飘来飘去:「小兰的幸福由我来守护,不需要其他人参与。」
猫猫不赞同地说:「现在你无能为力,只要她幸福不就好了?」人类还真是自私,猫猫一个闪身,往阿笠博士家跑去,留下了一句:「再等一周吧。」它不打算包容工藤新一的醋意。
虽然早就知道了茶里茶器的独断专行,也知道对方不会听他的话,只会按自己的步调做事,但工藤新一还是被气到了。
这时,一辆豪车从他身边路过,开车的居然是赤井秀一!
工藤新一下意识跟了上去,灵魂状态最方便的便是跟踪,先不说这半年他经过训练能飞的和车一样快,单就其他人看不到他这一项就够让他做事大摇大摆了。
工藤新一飘进车里原本是想坐后排的,在看到躺在上边喝的烂醉的宫野明美时,又飘到前排坐下,工藤新一回忆起早上看的那些关于宫野明美的花边新闻,打量着赤井秀一的神色,他挑挑眉,不愧是赤井先生,这都不生气。
这些月靠着身份便利,工藤新一基本上把黑衣组织转了个遍,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黑衣组织和他所在时代的黑衣组织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意思了。
雪莉取到他的血后,再加上黑衣组织的研发设备给力,很快突破了技术壁垒,研发出不少细胞再生药物,APTX的完整药想研发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各国名流争相讨好宫野妹妹的原因,毕竟返老还童这种事,目前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掌握了技术。
不说这些,单说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许多副产品也够她被捧上神坛了,比如那个很火的治疗癌症的特效药。
而这两姐妹之所以能顺利走上神坛,可以说琴酒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10亿日元运钞车抢劫案结束后不长时间宫野明美被琴酒流放到美国,机缘巧合之下,她用雪莉给她的保命药救了一个美国政界大佬,从那天开始她的人生像是开挂了一样,先是在组织有了代号,之后地位更是飞速提升。
在4个月前,宫野明美联合外部势力给琴酒做局,虽然组织所有人都知道琴酒不是老鼠,但那次执行任务的人没一个出来为琴酒说话的。
当时工藤新一魂魄就在现场,看着指证琴酒的波本,基尔等一众真卧底,都开始同情起琴酒来,整个抓捕现场恐怕只有琴酒和伏特加两个是一心一意为组织服务的,结果却一逃一死。
驱逐琴酒后,黑衣组织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开始一点一点洗白,先是宫野明美回国,依靠背后大佬给她的资源混进了日本政治圈,之后又用雪莉的研究拉拢了不少富豪,可以说虽然升职速度很快,但也是稳扎稳打在日本政坛站稳了脚跟。
顺便一提,赤井秀一现在的身份是宫野明美的司机兼贴身保镖,组织已经在雪莉的操控下走上明面,和各国政要都属于合作关系,大家处在蜜月期。
FBI针对组织的抓捕小组早就解散了,FBI高官看宫野明美对赤井秀一挺特别的,就把他送给宫野明美做个顺水人情,还美其名曰为国献身。
工藤新一的表情很复杂,也不知道他和赤井先生比起来究竟谁更惨,这几个月,宫野明美各种花边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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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比如前段时间,宫野明美和一个小明星闹的沸沸扬扬,最近是和一个银行家的小儿子传绯闻。
而这些男人都是雪莉介绍给宫野明美的,如果是其他人还好拒绝,但是,是自己的妹妹,还明摆了说陪姐姐解闷,宫野明美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毕竟,妹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时间一长,板着一张脸的赤井秀一和解语花般的各色帅哥,再多的感情也经不起消耗,半推半就,宫野明美就犯了点小错,被赤井秀一撞见过几次。
老实说,那时候宫野明美心里是有点愧疚的。但是,和阿大交合带来的灵魂共鸣与其他人做时的肉|体欢愉对她来说都是快乐的体验,甚至,有时候后者会让她更愉悦,所以,虽然愧疚但也没有后悔。
特别是在发现对方只是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酸话,之后还要服从FBI安排认真工作,宫野明美也就放开了玩儿,只能说权利真是个好东西,以前她用真心换不来的,现在权利帮她办到了。
车子一停,由于惯性,工藤新一整个魂往前倾倒,差点冲出车外,他眨了眨眼,看向一脸平静的赤井秀一,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他居然没发现赤井先生一直在生气!
后排的宫野明美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赤井秀一已经下车走到后排打开车门,等着她下来,宫野明美想走,发现脚上的高跟鞋刚才因为跳舞太累脱了,她把脚往前伸了下,“阿大,帮我穿一下,我有一点累。”
虽然知道他的名字是赤井秀一,但宫野明美还是习惯了叫他阿大,诸星大的阿大。
等男人帮她穿好鞋后,宫野明美心情很好地说了声谢谢,下了车后转身趴在赤井秀一身上,把他抵在车上,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那是个属于成年人的相当色气的吻,看的工藤新一整个魂都烫了,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宫野明美起身,擦掉赤井秀一唇上的口红印说:“别不开心嘛,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宫野明美把自己的长发别到耳后,漂亮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些都是应酬,只有对你才是真的,你能理解我吧?”
说是这么说,她也不是真的需要赤井秀一的理解,就是天天面对着这么一张臭脸,长得再帅再合自己心意也会烦的,懂得为她提供情绪价值的花美男前赴后继的往她身上扑,而且床上的花样也比诸星大好,她真的拒绝不了,那么强烈的爱意,就像以前的她迷恋阿大一样,阿大能喜欢上那样的自己,那他就该……理解自己才对。
甚至有时候宫野明美会觉得,偶尔吃点野味才能保证他们两人感情的新鲜度。而且,她能保证自己的心绝对不会偏离,没有人能在她心中越过阿大。
赤井秀一拉过明美的手把她困在自己怀里,明美蹙眉,她不太喜欢这种姿势,习惯了别的男人温柔与讨好,被这么对待会让她觉得自己被冒犯,赤井秀一把手伸到她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抚摸着上边的吻痕问:“这也是应酬?”
明美推开他站好后一巴掌甩了上去,打完后又怜惜的摸了摸赤井秀一的脸:“阿大,不要这样,我现在不太喜欢过于强势的男孩子。”
工藤新一:「……」他像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情趣现场一样,然后,那两个人又吻到了一起,难舍难分,已经又滚回了车里。
工藤新一飘到车顶,盘腿坐在上边,抬头望向夜空,成年人的爱情好难懂哦!
就在工藤新一怀疑这两人会不会在车里来上一发后,宫野明美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来一看,是雪莉,眼睛亮了,扔下欲求不满的赤井秀一,一句解释也没有,袅袅婷婷地走了。
工藤新一目露同情,心里好受了不少,果然,每次因为小兰和新出医生的事生气,只要来看看赤井先生就会舒服很多。
工藤新一慢悠悠的往阿笠博士家飞去,不就一周么,他等得起,他成功的把自己哄好了。
42.小弟替身
挂完电话,雪莉靠在研究室的椅子上心满意足地笑了,太好了,一切都和她想的差不多,姐姐……终于要对那个男人腻了,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雪莉起身,走出研究室,对于路上向她问好的人视而不见,现在她有这个资本,当一个人比别人优秀时会遭人嫉妒,但当这个人的优秀达到一个难以超越的高度,周围的人就会自动合理化她所有的举动。就算不特意去维护这些虚伪的人际关系,这些人也会坚定不移地追随她。
组织正在按照她地想法一点一点走上明面,既然加入组织的人都逃脱不了这个牢笼,注定不能回归到普通人,那么她就把这个牢笼变成自己的东西,只要组织变成人人向往的圣地,那不是也算和姐姐的愿望殊途同归?
这些事对雪莉来说虽然不像搞研究那么简单,但她只要知道哪些手下能帮她达成愿望就好,谁让组织有这么多一心想往上爬的卧底呢?
雪莉出了研究院的大楼,坐上了一辆豪车,靠在椅背上说:“先回家,明天是家庭日,姐姐已经在等我了。”
她无聊地看着车窗外高楼上刊登着的她还有姐姐的巨幅海报,没什么反应,现在崇拜她们的人太多了,只在路过市中心的柯南雕像时勾了下唇角说:“现在的一切都要归功于他。”
既然要走入阳光下,那么就不能留下任何污点,否则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虽说朗姆处理后事的手段应该不会出问题,但雪莉还是怕出意外,也就是在那时,她无意中看到了工藤新一被称为「日本警察救世主」的旧报纸,一瞬就有了这个想法,那就不如帮他做实了「救世主」的身份,这样就算以后其他人知道了什么,也只会把重点放在柯南的死是为了全人类上,这是必然的。
雪莉回头,看向斜前方的司机说:“降谷警官,你的真实身份现在在组织还是秘密,像你这样的人组织里有很多,他们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国的精英,虽然一开始大家的目标可能不一致,但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理想,我们都是正义的伙伴。”
安室透:“……”他握紧了方向盘,果然,叛徒无处不在,但他绝对不会同流合污。
雪莉也不用他附和自己,蛊惑地说道:“现在整个日本新一代的青少年都非常向往我们,想为改变世界出一分力,今后大家也会怀揣着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的目标而努力。”
安室透:“……”确实有不少青少年被洗脑。
“难道你不想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吗?不,不止这个国家,这是为了全人类,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得到重用的话,太浪费了。”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丝毫没有被认同的雀跃。
现在的日本变得很复杂和敏感,以前政府犯下的许多错都被曝光了出来,这半年日本像受到天罚一样,各种稀奇古怪的命案一件接着一件,再加上组织和美国政府在后边推波助澜,把这些弊端都指向了日本政府的不作为。
然而作为公安的安室透,是不可能动摇自己信仰的,他理所当然的把这一切都推到了宫野姐妹身上。
雪莉把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身子往前靠,问道:“还没想好吗?现在的政府真的值得你去热爱吗?这个国家已经病了,我们会把它治好,让日本变成一个真正美好的国家,你该知道的,我们的理想和你是一样的,加入我们才能让你实现真正的理想。”
安室透:“……我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优秀。”
安室透体面的应答,心里却不以为意,虽然他不知道正确的路该是什么样,但依靠美国政府让日本变得伟大,显然是场虚假的骗局。
雪莉遗憾的靠回椅背上,还真是顽固的男人。
翌日,琴酒背上小书包准备上学时被西里西克拦住了,她委委屈屈地扯着琴酒的书包问:“可不可以不去上学啊!”
琴酒把目光看向阿笠博士,阿笠博士赶紧过来抱起西里西克说:“小西,快别闹了,哥哥要迟到了。”
西里西克两眼泪汪汪,说:“小西会乖乖等哥哥回来。”
琴酒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对面望着他,等着他说什么感人发言的一老一小两个智障,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一切都要从他计划除掉该死的宫野明美说起,雪莉也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开了窍,在药物研究上做出了一点小成就,之后就在组织水涨船高。
而他与小弟伏特加则是被做局陷害,伏特加为保护他死掉后,琴酒被关了起来,他深知自己逃不掉,就吃了一粒一直携带的「APTX4869」的毒药。
以往他一直在用这个药来解决那些和组织做对的人,因为很方便,没人能查出死亡原因,只会以为是自然死亡,所以一直随身携带,没想到最后一次居然是用在自己身上。
更没想到的是,吃完后,他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九死一生琴酒逃了出来,晕倒在雨里。
再之后他被阿笠博士捡回了家,还被起了个可笑的名字「星野仁」。
那天,那个老头做着万岁状说:“星野这个姓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女刑警的姓,来自于内田康夫《浅见光彦系列》中的一位女刑警,刚好琴酒你是长头发,这个姓和你非常配,仁只是单纯的希望你能以这个名字为新生,做个好人。”
路过柯南雕像的琴酒停下脚步,踹了两下,心里骂着:蠢货,都怪你!
琴酒早就摸清了阿笠博士的底细,在这个过程中他知道了另一个人,有个高中生和他一样也是吃药变小的,而且也都是他亲手喂下的毒药。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高中生变成柯南后死了,而他还活着。这个短命鬼虽然死了,却成全了雪莉的研究,现如今,所有日本人乃至全世界都知道,有一个小孩用他的死启发了宫野妹妹灵感,帮助世界医学史更进一步。更是有不少国家的首脑人物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柯南,返老还童无形中又帮她在那群大佬中抬了不少身价。
这时一辆公交车从他身边经过,琴酒余光瞥见公交车上宫野明美做演讲时的海报,眼中迸射出惊人的杀意,总有一天,他要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帝丹小学
琴酒刚放下书包,小岛元太围了上来,一脸凶狠地说:“早上好!仁大哥。”
琴酒:“……”
算了,替身终究是替身,不能要求太多。
这是他来帝丹小学后新收的小弟,虽然和伏特加比年龄小了点,虽然和伏特加比蠢了点,虽然和伏特加比不会开车,但谁让伏特加已经是过去式呢?
琴酒眼神复杂地瞥了元太一眼,好好养养,说不定将来体型能和伏特加一样。
紧跟着又过来一个瘦高个长着雀斑的小男孩,这个是被元太绑架过来的小弟,为了凑足3个人,算是收小弟的赠品,叫圆谷光彦。
“大……大哥,早上好!”
琴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窝窝囊囊,还不如伏特加替身。
小岛元太脸上露出昨天晚上在家连夜学习的凶残笑容说:“大哥,我今天偷偷在小林老师的杯子里放了胶水。”
琴酒:“……你跟我说这个干吗?”
小岛元太:“我打听过了,小林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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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是警察,你不是让我做些符合我们「极道三剑客」身份的事吗?你看这个怎么样?符不符合我们的身份?”
琴酒:“……”去死吧,小学生!
装狠不过3秒,小岛元太又恢复了憨憨的笑脸,等着琴酒夸一句聪明能干。
琴酒:“……少做蠢事!”
圆谷光彦见此,把头埋的更低了,之前的少年侦探团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一个好学生要被迫加入到这种黑涩会一样的组织!未来,他的人生不会就这样被这两个流氓缠上吧!这么一想,他突然好心疼自己。
小岛元太委屈的对着手指,他已经很努力在学坏了,怎么还是达不到大哥的要求,可恶!明天他一定要做一件能被大哥认可的大事!小岛元太在心中暗暗发誓。
琴酒见小岛元太委屈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家里新住进来的那个小智障,至少这种时候,女生要可爱一点,男孩子这种德行看的他手痒。
而西里西克本人则开心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阿笠博士在那里扑蝴蝶。
“好哇好哇,爷爷加油,快点抓住!”
阿笠博士喘着气,琴酒走后不久,西里西克闹着要找猫猫,他问邻居借了只猫,结果不是她要的,她说她要昨天晚上那只猫猫,昨天晚上什么猫,阿笠博士完全不知道。
然后就被西里西克指使着抓蝴蝶,说是抓到蝴蝶猫猫就来了。
呵呵,这是虐待老人!
“哇啊,猫猫回来了!黑鬼也回来了!”西里西克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往花架的方向跑去,阿笠博士停下动作,转身朝她那边看去,什么都没有。
昨天晚上西里西克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黑色的猫猫,视线直勾勾对着她,吓的她哭了起来,她没有记忆,就是觉得猫猫像是准备好了随时要骂她,所以她就哭了。
这时,阿笠博士亲切的走过来抱起了她,以为她到了陌生地方不适应,把她塞到琴酒怀里,告诉她:“别怕,这是你阿仁哥哥,有什么需要找他,他会照顾你。”
之后,匆匆离开忙着做饭去了。
然后,猫猫也没骂她,就静静地看着她,西里西克见状,胆子大了不少,心中好奇,想去摸摸它,就在这时黑鬼也就是工藤新一气势汹汹的冲了回来,像是要吃人一样,真的好可怕啊!
不过后来黑鬼被猫猫叼走了,所以今天她就不怕了,要是黑鬼敢吃她,就让猫猫揍他!
工藤新一对眼前的西里西克有种无语感,以前虽然觉得她幼稚,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像个小孩子,工藤新一真心实意的对茶里茶器说了句:“能把她调教成后来那样,你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
猫猫昂首挺胸:“她很棒,西里西克可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子。”
茶里茶器陪着西里西克玩了起来,工藤新一则是无聊的坐在那里看阿笠博士扑蝶。
中午吃了个饭,下午阿笠博士扑不动了,又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最近琴酒让他做的小发明稍微有点麻烦,需要花上一番功夫。
至于工藤新一,茶里茶器不知从哪儿叼来的绘本,让他念了一下午,想要弥补西里西克缺失的童年,听的西里西克昏昏欲睡,对上猫猫期待的眼神,西里西克只能强打起精神配合黑鬼听绘本,同时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下,猫猫对黑鬼真好,念这么个无聊的玩意儿还需要观众捧场,好累哦!
放学后,琴酒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而是去宫野姐妹经常出现的地方去踩点,准备他的复仇大计。在宫野家庄园外看到那个靠着车子抽烟的男人时,琴酒差点咬碎后槽牙,赤井秀一!
43.为了大计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此时的琴酒丝毫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宫野家的监控里。
茶发少女盯着屏幕不知在想什么,宫野明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向屏幕:“这孩子……不是琴酒吗?”语气浑不在意。
悠扬的小提琴声从留声机中传出,弓弦摩擦的质感如此真切,仿佛能看见松香粉末在灯光里飞扬。
雪莉瞥了宫野明美一眼,就算到了现在姐姐还是不会保护自己,完全不知道那些坏人的可怕,即使琴酒曾经陷害过她也没对琴酒产生杀意,反而因为琴酒现在对她们构不成威胁不再当成一回事。
雪莉眼中闪过一抹深色,这么单纯的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保护自己呢?果然,这种事还是要她来做才行。
“目前看来…新安装的监控还不错,挺清晰的,连琴酒都察觉不到,这份礼…送的不错。”雪莉赞许地说道:“我很喜欢。”
权力这种东西只要沾上就会让人上瘾,关于琴酒变小这件事她们俩从一开始就知道,毕竟现在她们背后的资本不止是组织和明面上看的见的美国,还有其他的一些,APTX已经是世界各国上层圈子公开的秘密,大家都想来分一杯羹。
这时,女中音的咏叹调也紧跟着从留声机里传了出来,巴赫马太受难曲中的Erbarme dich,目前雪莉很喜欢这首歌,献给未来的琴酒,这是她最崇高的敬意。
雪莉眼神暗了暗,差不多是时候让「星野仁」发挥他最大的价值了,天天放着这么一只老鼠在身边盯着,很让人不舒服。
余光瞥见宫野明美眼里有着一丝心疼,雪莉看向监控里那个靠着车抽烟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直接关了监控。
雪莉转身,亲昵的笑了,言语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姐姐的话,我现在就和琴酒一样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宫野明美稍微愣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害羞地笑了:“志保真是的,又说这种话,明明自己很厉害的。”
“是真的,如果姐姐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一定会不管不顾找组织要个说法,到时候就会被关起来,心灰意冷之下很可能吃下APTX4869一了百了。”
从始至终,宫野志保都相信柯南给她送来的那封信,她很庆幸,也很感谢未来的自己。
她起身从桌子上拿过一个平板递给坐在椅子上的宫野明美,从身后环住她,“说起来,最近遇到几个很有意思的家伙,想介绍给姐姐认识。”
看到屏幕上相貌英俊的男人,宫野明美顿了一瞬,脸上闪过无奈,“志保,我这样…对阿大是不是不公平?”
话是这么说,宫野明美的目光还是坦诚的转移到了屏幕上,稍微看看也没什么,总不能辜负了志保的一片心意。
“会吗?像他这样的男人,感情永远不会是他的第一位,当初他会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想到通过勾引姐姐进入组织,就可以看出……”雪莉不动声色的上着眼药,“哪怕是和他志同道合的女人,在他想做的事面前也是可以被舍弃的,黑麦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呢。但是,姐姐和他不一样,不管姐姐遇到多少喜欢的人,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被如何深切的爱着,姐姐都不会忘记他,更不会为了其他什么事抛弃他,姐姐要比他更加更加的看重你们之间的感情呢。”
宫野明美眼中的心疼随着雪莉的话慢慢淡去,确实,不管她和多少男人相爱,最终她都会回到阿大身边,只有阿大是特别的。想想雪莉的话,似乎也有不对的地方,阿大不像她想的那么无情。
明美替男人开脱道:“阿大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不会故意要骗我的,也不可能为了进组织就把那个女人甩了,说不定在那之前他们感情就出了问题,只是时机太过巧合,才……才会那样。”宫野明美努力寻找着他爱自己的证明,“在FBI准备秘密逮捕琴酒的前一天,他特意来和我分手,一定是害怕事后伤害我,所以才提前划清界限的。他甚至愿意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向我坦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一定是真心爱我的!”
雪莉面上不显,心中对赤井秀一的不满却达到顶点,组织稍微了解黑麦的人都知道姐姐是他的女朋友,指望着前一天两人的私下分手让别人相信他们没有关系?组织在FBI眼里是这么讲规矩的存在?FBI难道就没有证人保护计划?那天姐姐说不定也和他说过自己想离开组织,为什么他不带姐姐一起走呢?说到底,不还是怕会打扰到他第二天的计划,或许,他对姐姐有感情,可能还会超过他那个被当傻子耍的前女友,但绝对不会排在他在意的事情前面。
姐姐还是太单纯了,这么想着,雪莉笑了:“可能吧,我对他的了解不多,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苦衷。”不能让姐姐发现她讨厌赤井秀一。
“能让他放弃前女友,再放弃姐姐,他想做的事一定很难很难,姐姐要保护他才是。”雪莉的语气极淡:“姐姐这样就好,只要你事业上越成功,FBI肯定也会顾及你的面子不让他再做太危险的事,不是吗?姐姐,对于事业型的男人,如果你爱他,就要努力成为他的上司,只要你能永远压他一头,他就不会背叛你,姐姐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不是吗?”
“这倒是。”
对此,宫野明美非常赞同,阿大到现在能这么听话,虽然和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关系,更重要的还是阿大现在的命运全系在她身上。
说白了,就算他现在想辞职不干,连美国政府都不会愿意。
雪莉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指着一个气质偏冷的男人,语气里带着蛊惑:“姐姐还是压力太大了,这样不好,这个人你看看怎么样?他很崇拜姐姐,一定会让姐姐开心的。”
宫野明美仔细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怀念。
雪莉余光瞥见宫野明美感兴趣,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视线回到屏幕上,这个男人和过去的「诸星大」很相似,至少比现在的赤井秀一像,她想,果然姐姐不是喜欢赤井秀一,只不过赤井秀一伪装出来的「诸星大」恰好是姐姐喜欢的那一型罢了,幸运的男人。
“放心吧,姐姐,他们都很乖的,不会想越过「阿大」在你心中的位置。”
宫野明美又心动了,这个理由让她无法拒绝,阿大一定会理解她的,这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雪莉对此很满意,对姐姐来说只要她一个人是无可替代的就可以了,这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血脉相连,雪莉贴着宫野明美蹭了蹭,像只小猫一样,男人嘛,这个世界可是有35亿,不管是这种类型还是别的什么,她能找来很多很多,只要姐姐喜欢。
喂了半宿蚊子,回到阿笠博士家后琴酒推开门,不出意料的大蠢货正半瞌睡的坐在沙发上等他,今天稍有不同,旁边还睡了个小蠢货。
琴酒面无表情的关门上锁,换鞋,他有种直觉,如果被这两个蠢货缠上,一定会发生他不想应付的场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他们看着睡的很熟,但琴酒还有种直觉,这两个人一定会醒过来,所以,他一定要趁这两个蠢货醒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有那里才能让他免受蠢货细菌传染。
“阿仁,你回来了。”
也不出预料的在即将往楼上走的那一刻被阿笠博士叫住了,西里西克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猫猫,猫猫呢?”
她四下看了看,没有猫猫,委屈的扁着嘴,对上琴酒能冻死人的眼睛,直接从沙发上跳下去,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猫猫跑了!”
琴酒气压全开,冷气飙升,眼含杀意的看向半瞌睡的阿笠博士,示意他把这个小蠢货拉走,很可惜,由于长时间住在一起,博士早就对这种眼神脱敏了。
西里西克抱着他蹭了蹭说:“阿仁好冷,我帮你呼呼。”
琴酒:“……”不是,他的杀气就这么不值钱吗?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阿笠博士一脸欣慰:“小西很乖,等着你回来给她念童话故事。”西里西克原话是奖励阿仁给她念童话,阿笠博士善解人意的帮小女孩美化了用词。
琴酒唇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他长得像育儿师吗?正想嘲讽几句,阿笠博士摸了摸锃亮的脑门说:“你让我帮你做的那样东西就快好了,再等几天。”
琴酒:“……”忍住,不能翻脸,这老头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人脉了。
于是,半个小时后,琴酒莫名其妙的抱着本童话书坐在西里西克床边念起了《白雪公主》,真不知道这种智障故事是谁写的,好想把他杀了。
这么想着的琴酒低头就对上了西里西克微妙的眼神,她小心翼翼地说:“这里是不是读的不对?”语气如同在体谅一个犯了错的人。
琴酒照着书看了看,没有问题,一只小胖手指到手中的画册上:“这时候猎犬该出来了,你要先「汪汪」,不然没有感情。”
琴酒:“……闭嘴!”对于西里西克的技术指导琴酒丝毫不领情,忍住,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复仇大计。
西里西克听的昏昏欲睡,不听劝的阿仁哥哥读的连黑鬼都不如,但是,西里西克是好孩子,所以她忍住了睡意,每当快睡着时就偷偷掐自己一把,等阿仁念完一个故事她就使劲鼓掌,自认是最捧场的小观众。
虽然阿仁哥哥念的很烂,但怎么说也是一番心意,她不能让哥哥的心意白费了。
清醒清醒!
西里西克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于是,这一晚琴酒弥补了缺失的童年,从《白雪公主》讲到《小红帽》,从《睡美人》讲到《海的女儿》,从《卖火柴的小女孩儿》讲到他都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工藤新一悠闲的飘在空中,平躺着,双手交叠背在脑后,也不知在这里听了多久,瞥见睡着的阿仁,他又被治愈了,整个魂都很安详。
果然,幸福有时候是需要对比的。
西里西克正想拍手给予阿仁哥哥最大的敬意,余光瞥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猫猫回来了,她开心的抱了上去,终于控制不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工藤新一凑到熟睡的琴酒身边,半月眼打量着他,心里想着:没用的男人。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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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们不回来的话,依照现在西里西克的磨人精性格,绝对会把琴酒喊起来接着念画本。
第二天,琴酒带着满肚子怨气来到帝丹小学,被新小弟元太偷偷拉到教室外边,神神秘秘的,琴酒眉毛一挑问:“什么事?”别是又犯蠢了。
只见元太打了个手势,光彦从角落里带出来一个小女孩,见到女孩的那一刻琴酒不由回想起昨晚被童话故事支配的恐惧,打了个冷颤,元太却是眼睛一亮,看来这次对了。
大哥都激动了!
“还不快把大嫂带过来!”
小女孩看了看虎视眈眈的两人,心里有点怕,问光彦:“只要和你们大哥说「早上好」,你就把假面超人的UR卡给我?”
光彦心中愧疚,想对步美说出真相,但只要对上星野同学的目光,他就害怕的说不出话来,此刻被这么一问,硬着头皮说:“给你,我再多送你一张QR。”
步美高兴的笑了:“光彦,你真是个好人!”
看着步美走过去的身影,光彦的心如同被放在热油上煎熬,步美说他是好人,好人,光彦的手握的紧紧的,心中燃起了一撮正义的小火苗。他又想起了以前那个转学生在的时候,他们组成了少年侦探团,如今,元太变成一个败类,难道他也要成为败类吗?
终于在步美走到琴酒面前那一刻,他冲了上去挡在步美面前,像假面超人一样,勇敢地看向面前的恶势力:“仁大哥,我是不会把步美交给你的!”
光彦双腿打着颤,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最勇敢的样子了。
琴酒:“……”X的,一群智障!
元太倒是先不乐意了,他往前一步扯住光彦的领口:“虽然步美是班里最可爱的女生,但你也不能和大哥抢女人,不要命了吗?”威胁意味满满。
步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看向了琴酒,眼里泪花打转,双手紧张的在胸前交叉握在一起,像朵即将被献给魔王的小白花。
琴酒:“……滚!”
步美哭着跑去找了小林老师,好可怕啊!
于是这天琴酒因为威胁同学,败坏学校风气被叫了家长。
阿笠博士一边听小林老师说着阿仁在学校的表现,一边不停的道歉,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以前混黑涩会的头头,现在会指使小学生在老师的讲桌里放虫子,往课业本里夹树叶,霸凌小动物,偷偷给小兔子剃毛,还只剃屁股那一圈,导致它因为抑郁足足少吃了半根胡萝卜,往老师杯子里放胶水,以及强迫一年级小女生和他交往。
心累,真的好心累,以前新一变小时不这样的!
现场一片肃然,满是对儿童教育失败的绝望,究竟是什么让一个小学生变得这么丧心病狂!
漂浮在空中的工藤新一笑的捂着肚子打滚儿,西里西克凑近臭着脸站在一旁的琴酒偷偷报信:“阿仁哥哥,黑鬼在嘲笑你。”
琴酒黑着脸瞪了西里西克一眼,这小蠢货又在胡说八道,黑鬼黑鬼真烦人,为了大计,再忍忍,只要那件东西到手就宰了这个拖油瓶。
日子这样平淡的过着,直到3天后,米花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照理说现在的米花町如果只是发生一起命案,那么不算什么新闻,哪天不发生命案倒是可以庆祝一下。
但这起命案和以往的不同,以往的命案凶手更多的是侧重于手法,比如:密室精妙不精妙,不在场证明的时间差是否牛逼,下毒的手段是否高明。甚至是死者在临死前也不会给个简单的提示信息,都要耍点小花招,智慧米花町,只会有智障的杀人理由,永远不会有粗糙的犯罪手法。
然而这一场命案却打破了这一规则,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是死者的邻居花泽椿,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太太,那天隔壁的古泉父子吵的很凶,像往常一样,所以她也没在意,反正这两父子从搬到这里开始每一天都吵,她挎着篮子去买菜,等她回来时发现古泉家的门缝里漏出不少血水,吓了一跳。下一刻,古泉家的门打开,儿子古泉直树拿着菜刀踩着血水走了出来,他衣服上、手上都是血,花泽椿吓的一下跌坐在地上,颤抖的看着他。
古泉直树扭头诡异的看着花泽椿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微风吹散了他头上稀疏的头发,两边很长,中间的脑门锃亮,十分滑稽,而现场的花泽太太却不敢笑,只觉得恐怖。
那个时候花泽椿一度以为她会死掉,结果古泉直树把刀扔在地上,用手摸了把脸,糊的满脸是血,翻过围栏,高喊一声:“日本完了,大家一起下地狱吧!”然后从楼上跳了下去。
花泽椿住的是13楼,离地面很远,但那一刻她像是听到了血肉撞击地面的声音,颤巍巍的站起来扶住栏杆往下看去,果不其然古泉直树摔的血肉模糊,她深吸了几口气,为自己到现在这个年龄还能有这么强劲的心脏而骄傲,转头不经意瞥见古泉先生家里的情形时眼睛瞬间睁大,尖叫着晕了过去!
那是她这一辈子都不敢回想的血腥场面。
44.争风吃醋
血色的夕阳下,街道上几两警车鸣笛而过,引得路人一阵侧目,又有人死了吗?这次是怎么死的?凶手会抓到吗?咦?凶手跳楼了?
翌日,不止是昨天恰巧知道这件事的人在讨论,这起案件也开始在网上发酵。
【听说了吗?昨天的那个案子,听说那个儿子直接把他父亲剁成了肉泥。】
【啊啊,我知道,这个人我听说过,古泉直树,这个儿子很变态的,都到现在这个年代了,连个旧手机都不舍得让他父亲用,以前只以为他们是简单的家庭矛盾,没想到居然闹到杀人的地步,还是这么残忍的方式。】
【我看新闻了,这个男人都40多了,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肯定是儿媳的缘故吧,一定是她在中间挑唆,把男的逼的太狠了,不然咋会下手呢?毕竟是自己的亲爸,肯定是有感情的。】
【弱弱的说一下,古泉先生到现在还是单身,我在他家楼下住,他们家只有他和他父亲两个人,昨天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吓死我了。】
【小仙女们就会给自己找借口,上个月发生的那起抢劫案不就是因为女的非要让她男朋友给她买项链吗?明知道男朋友没钱还非要,不就逼着他去抢劫吗?太会算计了。】
【你说抢劫那件事我也刷到过,这和现在的杀人案有什么关系?我是古泉先生楼下的,另我是男的。】
【串的不像,男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说吓死了。】
【真服了,抢劫也能怪到女性头上,bro咋不上天呢?还没解锁手搓航空母舰的能力吗?不应该啊,前几天不都能人均造核弹了吗?】
【你又知道了?小仙女们就会给自己找借口,营销号都搜出来他女朋友信息了,你们不会想装作没看见吧?也对,对女的不利的消息你们从来刷不到。】
【被搜出来的那个人不是出来辟谣了?只是名字像女的实际是个男的,地点都不一样,和抢劫案没关系啊。】
【魔怔了,辟谣是假的,别左右脑互搏了,懂?承认吧,你们就是捞女。】
【狠狠点了,捞女真的是防不胜防,我请兄弟吃饭,兄弟叫我爸爸,请女的,呵呵,还不如去夜店。】
【澄清一下,不是所有男的都这样,不过不久前我已经被开除男籍了,我现在是沃尔玛购物袋,狗头.jpg】
【有些人真是当惯了舔狗,已经不知道人是啥样了,没被捞只是因为时机未到,不代表捞女不存在,捞是无处不在的,前一段我和女同事出差,公司不报销,中午一起吃饭,我只点了一杯果汁,剩下都是她点的!结账时她居然想和我AA,早该想到的,从她问我喜欢吃什么开始估计就已经计划好了,kuso,要不是怕她回公司乱讲,我绝对不出冤枉钱!】
【楼上兄弟,我还遇到过更离谱的,我前女友还说什么让我出化妆品的钱,说这钱是为我花的,你们有见过这么离谱的女人吗?我们一定要团结,绝对不让捞女占到一日元的便宜。】
【楼上的bro,一定要说到做到,昭和男只会给女人招来不幸,小心出门被雷劈,已转发,希望更多姐妹看到,早日认清垃圾男真面目。】
【咋反应那么大呢?该不会说中你了吧?小仙女们的阴谋被识破,急了。】
【抵制伪人,支持平权,楼上男的没必要攻击群体,不是所有女的都喜欢你们钱的,现在也有很多独立女性自己挣钱花。】
【怎么挣得钱你们心里有数吧?有些话就像巧克力,人吃了没事。】
【同转发,真怀疑有些人出生时是不是出了医疗事故,医生接生出来的是胎盘,人家都说了他们家「只有」父子两个人,非要意淫出来个女朋友,脑子有大病似的,还非要感同身受扯点有的没的。】
【呦呦,拳师这么快又来了,奴役不了男性急了吧?告诉你们,现在男的都觉醒了,一天天的只会拿生孩子打拳。】
【微笑.jpg 女的不生,生孩子交给男性Omega了,人类的未来靠你们了,加油!我会多买几本同人志支持一下,希望现实中你们也能早日突破技术壁垒。】
工藤新一飘到琴酒身后,看着他手机上的那些评论,砸了砸舌:「现在网上戾气好重哦,什么事最后都能扯到男女对立上去。」
出于侦探的直觉,工藤新一觉得这件案子可能还有其他内情,不像网上传的这么简单。
琴酒无聊的把手机扔一边,随便打开一个APP都是这件新闻,评论大同小异,他都看烦了。随手打开电视,是水无怜奈主持的新闻类访谈节目。
出席的人有几个是经常上新闻栏目的糟老头,还有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宫野明美。
半路捡了个访谈节目,前边主持人问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是宫野明美在发言,琴酒便停下了换台的动作,也不是想听听宫野明美说了什么,只是单纯的想用眼神杀死这个女人。
琴酒几乎要把手中的遥控捏碎,简直阴魂不散,这个女人真的是随时随地(报纸电视海报)都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琴酒恨不得立刻把她做掉!
电视上女人侃侃而谈:
【……简直像是被命运开了个恶劣的玩笑,这一代人在出生时,东京地价能买下整个美国,可谓是日本的黄金时代,结果呢?毕业即失业,股市崩盘,房地产萎靡,普通人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现在连快递员和外卖员这种低技能岗位都有研究生上岗了。
高校却还在拼命的扩招大学生,学生也在不断的升学,学历贬值的比日元还快。
文科生的最终出路除了考编似乎只有做销售了,普通公司的内卷也越来越严重,没有社保没有专业培训,犯错或者不愿加班就解雇。】
宫野明美的话说完,对面一同参加节目的议员叹息一声,扯了下唇角:【明美小姐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一脚踏进高校不代表功成名就,有多少人大学都在逃课、享乐,学问只沾了个皮毛,期末考全靠头一星期突击,这样的人真的愿意踏入社会吗?
接着读研、读博也只不过是害怕步入社会的自我逃避。就业环境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公务员和国企不一直在扩编吗?只要足够努力,不会找不到工作的。】
和他一同的官员也赞同的说道:【没错,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就没受到失业潮的影响呢?有些人只想走捷径或者天上掉馅饼。哪有那么多好事,不努力可不行啊。】
宫野明美温柔的笑着,不轻不重的刺了句:【虽然在很多事情上我们的议员大人不能做到同理心,但在为难民众这件事上,不管是哪个官员都能做到全国统一呢。】
和宫野明美呛声的议员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恼怒的说道:【什么意思?】
宫野明美无可无不可的耸了下肩,抖了下肩上为配合今天的妆造搭配的小披肩,半开玩笑的说了句:【政治家的儿子成为政治家,银行总裁的儿子成为银行总裁,家庭资源也成了比拼的一部分,上层阶级开始固化,普通人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打破这个魔咒,这样的社会…还有努力的必要吗?还不如躺平做蛰居族,至少这样不会因为职业失败而否定整个人生。】
现场的人发出了哄笑,坐在宫野明美对面的那几个官员脸都气绿了,果然是不懂礼数的小辈,他们已经开始后悔参加今天的访谈了,但凡有一点情商也不会说出这种让他们下不来台的话。
宫野明美以玩笑的口吻问了句:【还是说,对你而言,只有这些有特权的人才算公民?其他人不配享有这个国家的权利?】
刚才接话的议员把视线投向了主持节目的水无怜奈,示意她转移话题,水无怜奈战略性低头看了下手表,看她没用,她也要听宫野明美的,不管是哪重身份,CIA和组织现在是蜜月期,当然FBI也如此,谁让人家靠山硬呢。
水无怜奈心中划过一抹冷意,一群贪生怕死的政治家遇到了能帮他们返老还童的科学家能不狗么。
瞥见宫野明美对她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水无怜奈才问:【说起来,昨天发生了一起相当可怕的杀人碎尸案,你们都听说了吗?】
看到这里,琴酒无聊的关了电视,他可没兴趣看仇人呼风唤雨,啧了声:“这个国家已经完蛋了。”
作为宫野明美的头号黑粉,每每听到宫野明美发表这些煽动性言论,琴酒就会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担忧,不敢想,现在的日本对他来说几乎和世界末日差不多。
“加油!阿仁哥哥!”西里西克突然走过来,握着小拳拳,冲他摆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琴酒眉毛一挑,不耐地问:“加什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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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的大计暴露了?
西里西克展开手中拿着的报纸,两手各捏着一个角,把报纸抖平,上边是一周前宫野明美的专访,占了整个版面,连怪盗基德和铃木次郎吉的新闻都被挤到了背面。
西里西克说:“这个姐姐说了,这个国家病了,需要我们治疗,只要阿仁哥哥认知正确,将来就有机会跟随她把这个国家治好!”
呵,追随宫野明美?
琴酒的眼中迸射出杀人的光,还不如大计暴露呢!这特么是在侮辱他!
奈何对面的西里西克不为所动,没办法,谁让琴酒看不见呢,此刻,猫猫正趴在西里西克头上,她可是有靠山的!
【扑哧——】工藤新一没忍住笑了出来,仗着只有西里西克这个小豆丁能看到他,整个魂笑的毫无形象。
日本的未来要压在琴酒身上,不行,只要想想琴酒像安室先生一样开着他那辆黑色保时捷,手刹一拉,油门一踩高喊:“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不行,不能想,太有喜感了。
西里西克腮帮子一鼓,眼睛一瞪,把报纸一扔,跺跺脚,指向工藤新一魂魄的方向,向琴酒告状:“阿仁哥哥,黑鬼笑话你!”
琴酒往旁边扭了下头,除了墙上的白色乳胶漆什么也没有,他烦躁的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这个死小孩,不做点什么,他怕他控制不住虐童。
另一边,采访结束,那几个官员都瘫坐在椅子上,水无怜奈率先走了出来,看到直播间门口的男人微微一愣,黑麦?说起来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正当水无怜奈想上前打个招呼,那个男人转过身,额,从正面看,虽然和黑麦很像,但确实不是他。
男人越过她,抱住了水无怜奈身后的宫野明美,体贴的说了句:“辛苦了。”
水无怜奈:“……”她记得上次在组织开会是黑麦接送的宫野明美,当时两人举止亲密,难道她理解错了?
宫野明美笑了笑挽住男人的手肘,路过水无怜奈时对上她迷茫的眼神,停下脚步:“还有事吗?”
“……不,没有。”
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作为水无怜奈还是基尔,现在宫野明美都是她的上司,她对上司的私生活不怎么感兴趣。
宫野明美淡淡点头,带着她的新男伴往前走,水无怜奈在后边看着,那个男人望向宫野明美的眼神满是狂热的崇拜,就像宫野明美的其他信徒一样,当然还有不加遮掩的爱意,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宫野明美笑了笑,如百合花开。
不可否认,权力和财富是女人最好的养颜圣品,这个女人现在有着让任何男人为她着迷的资本,水无怜奈几乎已经想不起半年前的宫野明美是什么样。
来到地下停车场,男人没有带宫野明美回到来时的车上,而是带她到了另一辆房车旁,宫野明美笑着斜睨了他一眼。
男人搓了搓鼻子,像是犯错般问:“不可以吗?志保小姐鼓励我要主动点 。”
宫野明美眼中的冷意消退了不少,带上了一丝宠溺,虽然她不喜欢自作主张的男人,但如果是妹妹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宫野明美从男人手中拿过车钥匙,打开车门,把男人推了进去,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这几天她也对这个男人很上头,新鲜的不得了,刚好现在也有时间。
随着车门关上,角落里走出一个男人,赤井秀一把手里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他自己非常清楚,现在他的情敌与其说是这些前赴后继的男人,不如说是看他不爽的雪莉,正因为知道,他才无能为力,那个女人伪装的太到位了,就算他告诉明美她妹妹对自己有意见,明美也是不会信的,说不定还会趁机再冷他几天,警告他以后不要随便挑拨她们姐妹感情,现在的明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喜怒哀乐任他掌控的女人了。
“还真是没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抓不住。”安室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嘲笑般看向刚刚敛去痛苦之色的赤井秀一:“别装的像你有多深情一样,你们俩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你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赤井秀一转头瞥向他,眼中全是冷淡:“你才是,看着自己最爱的日本变成现在这样,什么感受?”
日常营业互相插完刀后,安室透冷哼一声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遇到这个FBI真晦气。
45.信仰对决
四个小时前
安室透收到雪莉传给他的短信,组织的叛徒琴酒还没死,最近会有大动作,让他做好准备,与赤井秀一联手除掉琴酒。
安室透盯着手机看了许久,这个提议糟透了。和FBI联手?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生理性厌恶,指尖在屏幕上敲敲删删,最终回复道:琴酒的事,我一个人就够了。
现在的组织早已不是以前的组织了,各国卧底遍地走,真正的成员只剩下朗姆和Boss两个,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当睁眼瞎,他也不打算戳破这层窗户纸,就当他的上司还是朗姆,雪莉只是个传讯人。
这种不疼不痒的软拒绝,让他有种可以从雪莉手中重新夺回日本的希望感。
片刻后他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安的上司。
「…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安室透眼中闪过疑惑,上司安排他接手一桩谋杀案,现在在网上很火的古泉碎尸案。这件案件社会影响挺大的,凶手的手法也相当残忍,但还没到需要公安接手的程度。
安室透虽疑惑,倒是没拒绝,毕竟公安系统在他心中是这个国家最后的防线,只有这片净土还没有被以雪莉为首的「新派」染指,否则,雪莉也不用天天想着给他洗脑,拉拢他,公安…必须要上下一心团结一致才行,这是这个国家最后的未来。
风见欲也顶着目暮十三一众警官不满的眼神,淡定的问了案情的经过,并顺利接手了凶犯。
公安大楼里,安室透平静地听风见欲也说完事情的经过。
“法医检查过尸……尸块”原想说尸体的风见欲也想到自己刚才见到的碎肉一阵恶心,直接换了个词:“应该不是古泉先生的父亲,法医鉴定死者为40岁左右的健壮男性,古泉先生昨天和父亲吵架后,他父亲坐新干线回老家了。凶手也不是自杀的古泉先生,而是另一个人,她现在正在审讯时里,被单独关押。”
“她?”安室透挑眉,问道:“凶手是位女性?”
风见欲也推了下眼镜,拿出一张照片说:“我也非常吃惊,这么残忍的手段出自位女性之手,犯人就是她,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被目暮警官他们抓住了。”
安室透眼中的疑惑更甚,既然案情明了,为什么还要公安接手呢?难道说还有其他隐情?
他接过风见欲也递过来的照片,愣住了,制止了想要继续往下讲案情的风见欲也,“不用说了,事件我已经了解了。”
风见欲也半是迷茫的应了一声:“是”。
然后用诡异的目光目送安室透走进审讯室,不是,他刚才都说什么了?他还没开始讲,所以降谷先生到底明白什么了?
审讯室的门打开,再到关上,坐在里边的犯人都没动一下,她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有难过有嫌弃,但整个人透漏出一股松弛感,丝毫没有阶下囚的感觉。
“没想到…你还是动手了。”
听到声音女人抬头,见是他稍显惊讶,随即笑了,如释重负:“4年前,我就该杀了他们的!”语气如同刚学会做早餐。
面前这个犯人他认识,凉木樱,在HIRO死后不久,他曾无意中提前识破并阻止了一桩谋杀案,当时的凶手便是凉木樱,她要为死去的好友报仇,或许是相似的遭遇让他动了恻隐之心,他没有当场拆穿,而是私下里劝阻,并答应帮她找到她好友留下的孩子,这些年,两人因为找人断断续续有联系,只是这半年日本动荡太大,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琐事,竟没注意两人许久未联系。没想到再见,竟会是这样的场景。
凉木樱攥紧了拳头,指尖狠狠掐在掌心,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平静:“那个孩子死了,她死了,我找了她四年,她死了,和花奈一样,也是被那两个人渣害死的!”说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渐渐变得激动起来:“不能原谅,我绝对绝对不能原谅那两个人,他们就是杀人犯!”
安室透沉默片刻,等她稍稍冷静下来才说:“值得吗?赌上自己的一切,你杀掉的不只是那两个人,还毁掉了你自己的人生。”
“我只恨我没有早点下手,”女人抬头,直视着安室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后!悔!”
那疯狂决绝的样子就像是在照镜子,四年前,HIRO死时,他大概也是这样吧,因为相似,所以他知道这样的决绝是脆弱的,一戳就破。
“看到你这样,花奈小姐会难过的。”
宛如刺猬的女人,听到他这句轻飘飘的话,整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很快,她冷笑一声,“花奈不会看到的,既然警察不能制裁犯人,我就亲自动手,像你这样的人,身份也不一般吧?侦探恐怕也是你的伪装,这里应该是比最初关押我的警局更高一级的地方吧?这么有权力的你……我想请教一下,看着我们苦苦挣扎,求救无门,是种什么感受?是在心里嘲笑我们愚蠢吗?”
安室透走出审讯室后伸手捏了下眉心,真没想到会遇到熟人,还是这样不愉快的会面。心中同时更加疑惑,为什么公安高层会让他接手这件案子?
“降谷警官,没想到你也会认识这样的人。”
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室透脊背微微一僵,转过身,茶色短发的少女走了过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她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终于抓到了一只有趣的老鼠。
“如果是波本的话,认识这样的人倒也不奇怪。”
安室透压下心里的烦躁,面无表情:“什么时候组织的人都能随意出入公安厅了?”
雪莉微微侧了一下头,露出一个极淡的笑,转瞬即逝,对他的敌意毫不在意,她缓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踩的很稳,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递着自信与笃定,从容的就和她在组织时一样。
就像这里也是她的地盘,安室透下意识蹙眉,这个想法让他很不舒服。
“这种小事不用在意。”雪梨拿出手机晃了晃,说:“其实,一开始我是想直接拜托降谷警官接手这件案子的,但总觉得你会拒绝我,就像拒绝和赤井秀一合作一样,所以就稍微拜托了一下认识的人。”
安室透瞳孔猛的一缩,最后一片净土…这个国家究竟腐败到什么程度?他盯着雪莉,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日本真的还有未来吗?
“你还真是客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愿意纡尊降贵,麻烦我这种小人物。”
“降谷警官,能力和职位从来都不挂钩。”雪莉收起了脸上的虚伪表情,真诚地说,“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相反,我很看重你,以你的能力不该停留在现在的职位,你就没有不甘心吗?凭什么那些废物爬到你头上?这是不公平的,你的能力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安室透讽刺的瞥了她的手机一眼,如果真的那么有诚意,就不会借势压他,把他当小丑一样耍。如果到现在他还想不通公安上司为什么安排他接手这件案子就是真的蠢了。
“你一直不配合,我也是没办法了。”雪莉说的理直气壮,“才不得不采取一些小手段。”说的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为了能让姐姐的地位更稳,她打算帮姐姐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为此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姐姐自然是偏心赤井秀一的,而她自然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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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死那个男人任何能翻身的机会,男人就是狼,就算装的再像条狗,只要给他机会,他就会恢复狼性,咬死没有戒心的主人。为了打击到那个男人,她自然要推出一个能力相当能取代他的人,毫无疑问,再没有比安室透更合适的人了。
毕竟,他们有一个共同讨厌的人——赤井秀一。
每当她被安室透的顽固不化气的想翻脸时,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讨厌赤井秀一,她就觉得能原谅。不管是身体上还是能力上,她都要别人彻底取代赤井秀一在姐姐心中的地位。
“说起来,降谷警官你知道为什么我把这件案子转移到公安吗?”
安室透不语,以目前雪莉的行事风格,不可能单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凶杀案、抢劫这些犯罪,男性占比约在90%~95%,大家似乎对这些都习以为常,甚至还有心理学家为他们找到了很好的理由,男性激素有攻击性,神经发育让他们更冲动,亦或者男性面临的社会压力更大。”雪莉公式化地做着科普,“但犯罪就是犯罪,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室透问道。
“社会不会因为男人犯罪而变得惶恐不安,但是如果把性别换成女的,大家就会觉得残忍到无法接受,如果现在爆出来碎尸案的真正凶手是一位女性,你觉得……有些人会不会把这个例子当作女性不该执政的子弹,来攻击姐姐呢?你知道有多少人一被煽动就会上头,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吗?姐姐走到现在,每一步都不容易,我不允许有任何失败。”
说到这里,雪莉眼中闪过调侃:“解决这种危机,公安应该比刑警要擅长吧?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做的很好,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这件事的风声。”
“公安的特权是为了国家而用的,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玩具。”安室透压着怒火说道,这是把公安当作她们姐妹的公关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趣,雪莉不在意他的愤怒,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放心吧,我对你没恶意,至少在讨厌赤井秀一这件事上,我们俩是同一边的。”
雪莉按下电梯,她转头看向安室透的方向说:“关于我让你和他合作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当然相信以你的能力抓住现在的琴酒不成问题,但这件事必须要万无一失,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和你直接沟通。”
像她这么讨厌赤井秀一不还是要忍耐?凭什么这个公安不用,雪莉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儿,她的意思很明确,还是老招数,如果安室透不愿意,她不介意利用公安的人脉让他配合,就像这件事一样。
“叮——”
电梯到了,雪莉走了进去。
安室透看着电梯门合上,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变大,最终停在了连他都没去过的楼层,这一刻安室透内心很复杂,在他还想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已经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大家都有自己的考量。
对普通人来说本应绝对公平执法的权利,对执法人员来说必须要守卫的正义,这一切对上位者而言就像是一场游戏,权利只是他们的玩具。
所有的规则和制度,对那些最该遵守的制定者来说毫无意义。
不,不该是这样的!
毕业前,对着警徽宣誓的誓词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一遍又一遍,安室透握紧了拳头,世界在喧嚣,他心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紫灰色的眸子里迷惘散去,剩下的只有坚毅!即使全世界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信仰。
即使前路充满荆棘,他也不会退缩!
死都不要!
46.琴酒之死
时间回到现在
安室透开着车往郊区的方向驶去,眼神变得凝重,转动方向盘的手下意识收紧,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这个国家的,这可是他那些好友拼出性命守护的地方,是他们的信仰。
至于没有信仰的人,则是在拼命为自己的大计努力,哪怕把这个世界搞的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阿笠博士兴奋的把一个盖着红绸的人型机器人推了出来,在琴酒期待的眼神中对他肯定的点头:“我已经做出来了!”
琴酒让阿笠博士帮他研发的是仿真机器人,按照他原本的身高和体型一比一还原,只要他把自己套进去,连上神经,就能操纵机器人行动,他已经给组织的旧部留了暗号,如果再加上阿笠博士给柯南做的蝴蝶结变声器,到时候穿上他以前的衣服带上口罩,伪装成原来的自己易如反掌,到那时,何愁大业不成!
所以,琴酒对阿笠博士的这项研究非常期待,这也是他一直容忍阿笠博士的主要原因,目前,他身边只有阿笠博士一个人有这个能力能帮他实现这一初级目标。
“什么什么?”西里西克好奇的围着阿笠博士推过来的东西绕着圈跑。
在琴酒期待的眼神中,阿笠博士拉下红绸,像开业大酬宾一样激动:“怎么样?阿仁,我是天才吧!”
红绸下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偏白,外形冷峻的男人,就连墨绿色的眸子都带着他的一丝神韵,一切都和他本人一模一样,不枉费他千辛万苦找到自己以前的露脸照。
只是——
琴酒指着机器人问:“……头发呢?”为什么是光头!不止如此,这老头给这机器人穿的什么!吊带背心加沙滩裙!特么,确定这不是在侮辱他!他那酷炫狂霸拽的礼帽呢!黑风衣呢!
「哈哈哈哈哈……」工藤新一没忍住先笑为敬,今日份的开心又是琴酒提供的!
阿笠博士摸了摸锃亮的脑门说:“一根一根做毛发太麻烦,我已经在网上订了假发,一会儿就到,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
琴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哪里一样了,这特么穿的什么衣服!简直是对他形象侮辱最狠的一次。
偏偏西里西克左瞅瞅,又看看,用手比了个大大的圆,童言无忌:“真的啊!和阿仁哥哥一模一样!”
蹲在西里西克脑袋上的茶里茶器赞许的点头,手艺不错,确实一模一样,在场的估计只有工藤新一能明白琴酒的痛,只可惜他们俩属于是阴阳两隔。
适应训练的过程是痛苦的,不单指身体连接机器人给神经造成的疼痛,还有好奇宝宝西里西克围着一比一成人版琴酒上蹿下跳、左摸摸右瞧瞧的烦人举动,都给他的训练带来了不少阻力。
琴酒试过想把西里西克抓起来绑在椅子上不让她乱动,但是没有成功,这个小孩虽然个子很小,脑子很蠢,但意外的身手不错,根本抓不住,然后……然后琴酒后悔了!为什么他在套上皮套前没把这个小蠢货赶出去!
这小孩根本就是个好奇心重的怪物,仗着自己身手好,随意拿着他的身体摆了很多奇怪的姿势,比如屁股画心,单手叉腰扶帽,挥手劈叉,举手屈膝翘屁股比耶,等等等等
更可气的是旁边还有个一边说着不错,一边拍照的阿笠博士,还美其名曰:这是在测试产品是不是有问题。
他还不能不配合!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两个人都宰了,琴酒在心里暗暗发誓。
琴酒唯一庆幸的是,这个训练场没有其他人,这个老头还有小鬼表情都算正常,不是在戏耍他。如若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工藤新一已经笑的扭成了一个陀螺。想想明天就是一周期限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明天一过他就能复活了,工藤新一更高兴了。
阿笠博士也在为自己的发明而骄傲,当然西里西克和茶里茶器也玩的很高兴,唯一不开心的大概只有为了复仇大计忍辱负重的琴酒,他把这份屈辱都记在了宫野姐妹头上,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两个人!
人在耻辱中往往进步更快,几乎是傍晚时,琴酒已经可以熟练应用他这副大身体了。
于是这晚,在阿笠博士还有西里西克进入梦乡后,博士家的门偷偷打开了,出来一个黑衣男人,开着阿笠博士那辆甲壳虫往黑夜中驶去。
翌日,看着空荡的院子和消失的车,阿笠博士没有多意外,只有西里西克揉着眼问了句:“阿仁哥哥这么早就上学去了啊!”
博士两眼泪汪汪地抱起她说:“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新一走了,阿仁也走了,如果不是小西,他又变成一个人了。
站在他旁边的工藤新一眼中流露出不舍与心疼,心疼1秒后,还是女朋友和复活重要,他果断看向西里西克头顶的猫猫问:「今天西里西克就会恢复记忆?」
猫猫点头,西里西克抬眼看向黑鬼问:“什么记忆?”
阿笠博士已经习惯了西里西克冷不丁的说句话,倒也没多在意,工藤新一的魂魄蹲下来,看着西里西克笑着说:「没什么,今天要陪着爷爷玩的开心!」
然而,这一天注定不平凡。中午一过,一辆警车停在了阿笠博士家门口。
目暮警官从警车上下来,敲响了阿笠博士家的门,他拿出一张照片问:“这辆车是不是你的?”
阿笠博士接过看了看,确实是他的甲壳虫,虽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阿笠博士的心一揪一揪的,问:“开这个车的人呢?”
目暮警官遗憾的摇了摇头,说:“今早有人在东京湾打捞到一辆车,就打电话报了警,我们赶到时,这孩子已经死了。”
目暮警官从档案袋里掏出另一张照片,赫然是离家出走的星野仁(琴酒)。
阿笠博士问:“还有其他照片吗?让我看看。”
目暮警官把档案袋里的照片全拿出来,阿笠博士一张张仔细看过。
名侦探工藤新一也整个魂凑在阿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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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身后,看着这些照片,不用想,小琴酒是去找宫野明美报仇的,博士家里的仿真机器人皮套不见了,但小琴酒的尸体旁没有这些,估计……她们不会放过「星野仁」的死,看来是要大作文章了。
阿笠博士坐上目暮警官的警车,打算去认领尸体,一路上他表情凝重,连西里西克和他说话都不怎么理,看来是真的很伤心了。
车子里放着广播,是宫野明美今早发的一段演讲。
【这个国家,真的能带给我们幸福吗?
这半年以来,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着命案,每当看到这些新闻,我的胸口都会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而我们的政府做了什么?除了扩充官僚体系,把报案手续变得更加繁琐之外,他们什么也没做。
「忍耐」「理解」——这样的词汇,我们到底还要听多少遍?直到连愤怒的力气都被消磨殆尽,直到我们开始把这些当作日常而变得麻木?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大家都这样」……这样的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了,沉默只会让我们成为共犯。
昨天的新闻想必大家都看到了,70多岁的老人因为贫穷和儿子同住,结果被残忍杀害了。发生这样的悲剧,我们还能继续装睡吗?
我们日复一日的工作,直到白发苍苍都不敢停下来,那点可怜的退休金根本付不起高昂的房产税和医疗费。这个国家真的属于我们吗?我们拼尽全力为之付出一切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有钱有权的人越来越有,而穷人永远看不到翻身的机会。
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他们享受着特权,却仍然贪婪地觊觎着我们仅剩的一切,试图挖空我们的钱包,榨干我们的血肉。】
阿笠博士攥紧手,其实他对新派和旧派的争执一直都知道,但这些离他很遥远,不管以后管理这个国家的是新派还是旧派,对他来说差别不大。
【今早的新闻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东京湾打捞出一辆车,车里还有一个小孩子的尸体,警方初步判定是昨晚这名少年飙车自己掉进去的,明明还是天真烂漫和朋友追逐打闹的年纪,为什么会握着方向盘在深夜里狂飙?
这个国家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东京的霓虹依旧闪烁,电车准时驶过月台,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井然有序,但在这完美的表象之下某种东西正在腐烂,这个国家……已经病了。】
阿笠博士没忍住直接把广播关了,苦笑了一声解释道:“抱歉,目暮警官,我现在不太想听这些。”
阿仁死了,虽然他也知道阿仁的死是他自不量力,咎由自取,但没必要……连阿仁的死都能被她们当作争权夺利的工具。
西里西克还想继续听,被工藤新一制止了,工藤新一担忧地看着一瞬变得苍老的博士,没想到他和琴酒的感情居然这么深。
不,他早该想到的,就像当初博士会帮助灰原哀一样,虽然她和琴酒都是组织的人,但对博士来说他们两个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从他们被捡到那天开始,他们就是博士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