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从抬棺人开始》 第一百八十五章 遇上现实版密室逃脱 他没有任何动作,却让我更冒火。 我咬牙:“我如何知道,不是你自导自演?” 他幽幽叹了口气: “为何就是不相信我呢?我只是想要留住你,可他却要带着你走向灭亡,跟我走吧……” 他向我伸出手,整个纸衣身体散发地狱之气,不知何时,已缓缓退到了我前方一米外,像是有什么不可抗拒的禁制拉拽着他。 我知道,他不会杀我,而且,他出现的时间有限,很快就会消失。 乱我心智就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可我偏想知道,他编了个什么故事。 “不如你展开说说,过去的故事,说不定,我会认真思考要不要相信你。” 我瞧着他目不转睛,竟毫无察觉笑起来。 他沉默,直到亮黑纸衣的躯体渐渐消散,他才僵硬开口: “从前有一个状元,努力半生,终于当上朝廷首辅,却忽染重疾,他的爱妻为了求药,被山妖挟持,因反抗山妖而落得个死无全尸,魂灵残分的下场。” 很精简,很抽象。 这厮消失的最后一刻,我忍不住鼓励他:“下次内容稍微编得丰富点,听起来才不会犯困。” 我不知道他消失那一瞬间在想什么,总归是不会太开心。 黑暗散去,我的心却浓雾密布。 “阳禾,阳禾,你没事吧?” 林若若的声音由远拉近,视线清晰时,瓷砖面上已印出一双正常颜色的瞳孔,我重重松了一大口气,又揉了几下,确定双眼恢复正常,才突然感受到我整个人正在剧烈的摇晃。 是林若若在晃我。 我拉住她:“若若,我我我没事了!” 她停住,眼泪鼻涕一通抹:“呜呜,还好你没事了,可是贺遥他.......” 莫奈西纤鬼力笼罩下,贺遥呼吸脉搏,三魂六魄都正常,却双眼紧闭,沉沉昏迷,仿佛没了灵识,无论怎么都叫不醒。 我连试了几张符纸,都没有用。 “莫奈,仁杞呢?他没在水里吗?” 莫奈摇头:“水困不住山主,但他被一面镜子纠缠住了,他怕你们有危险,紧要关头将我和西纤都送出来了,我方才试了一下,感受不到册子的方向。” 镜子? 我攥紧了拳头,起身环顾四周,空空荡荡的泳池,没有一点仁杞的影子。 “莫奈,麻烦你把贺遥带上,我们回住宿楼门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点着头,一把扛上贺遥。 我牵着林若若,刚转身迈出一步,四周景象忽然模糊,雾烟四起,雾瘴不知何时,已悄然逼近。 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将若若护在身后,我凝眸冷言:“镜中月,水中花,虚中实,实中虚。看来,这背后的人把我们当猴耍,莫奈西纤,我们要当心了!” 身后两位鬼将瞬时燃起鬼火,将四周点得红红紫紫,却仍不抵,浓雾袭来,伸手难辨五指,很快便都迷失在其中。 两眼在强雾中抓瞎,只能下意识伸着双手,在雾中小心翼翼的触碰,每走一步,脚与地面都像互吸的磁铁,难以分离。 “若若?” “莫奈?” “西纤?” 我哑着干涩的嗓子,一遍遍呼喊,得不到一丁点回应。 可这情景,竟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 我曾经的兼职工作是给俱乐部写剧本杀和密室逃脱的剧本,而林若若提到的那本《天黑别落单》正是我在俱乐部写的最后一本,刚提交上去,都还没有收到通知,是用于剧本杀,还是密室逃脱。 里面的内容,是一群青年因为旅行冒险而进入一个凶宅旅店,抽中旅店房间凶卡的人,会受到不同的死亡诅咒。 如果找不到走出凶宅旅店的钥匙,受诅咒的人会以不同方式死亡,其他的人将会永远留在凶宅旅店。 意外——获救——进入凶宅——获得凶卡——禁忌规则——寻找线索——单线任务——恐怖场景——好NPC的提示——坏NPC的迫害——获得钥匙——逃生。 回想进茶花山庄这一路所经历的一些事件,竟莫名与其契合! 贺遥的车子意外陷入石子儿地,庆姐就刚好来救我们,然后顺理成章的进了茶花山庄,对应的房间凶卡变成了带禁忌的手绳。 那么禁忌规则呢? 我们完全没看到。 哦不对,广播,广播提示的12点必须回住宿房间应该也算禁忌规则一种。 都说妖魔鬼怪,无故不得伤人,否则就会生障业,障业一生,纵使能回归正道,也再无修行飞升仙神之可能,甚至再难轮回,投胎成人。 但大多妖魔鬼怪只想修行,不想成道,便会走歪道。 而有一些另类,它们既想修行成道,又想要走捷径,于是,迷惑人们的禁制就出现了。 闯入禁制的人,触发了它们设定的禁忌规则,它们便顺理成章将破坏者一层一层困住,一点一点消杀。 妖鬼将此局用在人类身上,可能就像成道路上的作弊行为,有理有据,并不会因此染上业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我不理解这个逻辑的来源,但按这样分析,我们触犯了手绳木牌上刻画的禁忌,那么现在,消杀已经开始了。 如果按密室逃脱的逻辑来走,在拿到手绳后,应该还有一面禁忌规则墙被我们忽略了,上面的禁忌规则会提示我们如何逃出禁制之地。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背后操控者就太阴险了,直接跳过规则,想蒙混干掉我们! 不行,得赶紧去住宿楼找线索,莫奈他们说不定也会去那边。 但眼前的雾大到我怀疑人生,我想看清楚自己的手指头都还得把眼珠子贴手上去,靠视力找过去基本不太可能,莫奈他们可以燃鬼火,我就造孽了,阴眼之力下也是雾蒙蒙一片。 算了。 我闭紧双眸。 有的时候放弃掉一部分感官,其他感官才会更灵敏。 眼前黑暗,耳边却如明镜。 就这样往前走,四周是无尽的静谧,寂静的恐怖不亚于死亡,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睁眼时,一声细微悠远的敲钟声被我捕捉到了。 纸棺悬上身,鬼魅速追踪—— 几乎是一瞬间起灵,在那钟声消失前。 随着灵力指引,穿越浓雾,住宿楼那道熟悉的玻璃大门很快在浓雾中显现出轮廓。 也不出我所料,住宿楼四周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雾气。 “你确定要过去么?” 糯糯的小女孩声音如在耳畔。 我惊得灵力不稳,在距离住宿楼三四米远的薄雾里好几个前赴后继,差点脸搓地!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诡异大楼 好在稳了一把,一个急刹刹住了。 “谁?!出来!”我冷喝着,紧握铜镜,四周环顾。 薄雾萦绕的尽头,只有孤零耸立的住宿大楼。 “你找不到我的,我只是来提醒你,如果你出了这雾界,走到那扇门前,你的朋友将不再是你的朋友,你也不再是你自己。” 明明是小女孩幼稚的声线,却莫名带着一丝凉薄的尾音。 这是在恐吓我么? 心下一阵怒火,本想破口大骂,转而一想,背后操控者的伎俩罢了,我也不屑理会。 可我要无所顾忌,大步向前时,心头却突然被一团阴气揪紧,眼前一瞬闪过仁杞被吞入镜子的画面。 一个人徘徊的雾霾,太浓太漫长,以至于脚步退回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脑中轻易就能回想仁杞他们熟悉鲜活的脸,也轻易能听见自己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双腿犹如灌铅,我捂着胸口喘气,望着雾外的大楼,尽管知道邪祟的话并不可信,我却难以上前。 直到住宿楼那玻璃大门里发出砰砰巨响。 “救我,救我......救我......“ 一个几乎扭曲的人撞在玻璃门上,鲜血淋漓的双手不停拍打着玻璃,几乎快绘出一幅血色图画。 我还没搞明白状况,那人身后发出更令人惊悚的脚步踢踏声,下一秒撞在玻璃上的人脑袋猛的滑在地上,双手在玻璃上抓出触目惊心的十道血痕,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将我猛的惊醒,再回过神,我已经冲出了雾障。 玻璃大门在我眼前放大,一瞬间懊恼与自责放大,我并不想做那种满怀圣母心而不顾局势的人,可我真的害怕,如果他们是和若若,贺遥一样的人...... 指间阳血快速画符,潦草咒语闪出金光,我翻身蹬向空中,利用起跳的惯性,扑向玻璃大门,将符纸拍上门顶,再往下滑到底。 紧闭的玻璃大门砰一声崩开了。 巨大的冲击将我炸飞出去,摔得不是很疼,但被砸的很疼,喊救命这货砸我身上,差点没给我嵌进地里。 “快闪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因为余光里,那鲜血淋漓的台阶上,满身缠着绷带的活死人,牵着一只暗红毛色犬,正一瘸一拐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 活死人每走一步喉咙就发出浓厚的痰呜声,那红毛犬眼珠发绿,往前狂冲,脖子上的绳子拉到极限,它被迫高高翘起前肢,朝着我呜呜龇牙。 我要吓死了,赶紧推翻砸我身上这货,折了副潦草纸棺。 纸棺悬上肩,妖邪莫上前—— 纸棺巨显,一罩在活死人头顶,棺中锁链瞬闪而出,死死将活死人和那犬锁住,符文幻化的利剑刺得它们哀嚎连连。 “侵者!诛之!诛之!” 尖锐又稚嫩的尖叫,似乎要穿透耳膜。 暗红的犬在狂吠,发出的却是人的声音! 旁侧血肉模糊的人爬行的哼鸣,活死人愤怒的咆哮,不足以掩盖这道刺耳的尖叫。 视线恍惚了一瞬,那近乎扁平的犬嘴阴狠的尖叫着,纸棺被其冲力撕扯得摇摇欲坠,我才反应过来——狗在说人话! 这破山庄里到底还有什么是我想不到的?! 纸棺剧烈震颤,锁链哗啦作响,那犬吠人言的怪物几乎要挣脱束缚。我头皮发麻,拽起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就想跑。 “楼…回楼里…”那人嘶哑着挤出声音,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肩上。 我咬牙拖着他冲向玻璃大门。身后传来布帛撕裂的声响——纸棺破了! 不敢回头,我能感觉到那缠满绷带的活死人和那只说人话的恶犬追来的腥风。它们的脚步声杂乱而急促,混合着一种非人的、喉咙被撕破般的嗬嗬声。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进大厅,沉重的玻璃门在我们身后“砰”地一声自动合拢。 下一秒,剧烈的撞击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不甘的狂吠和抓挠声,它们被挡在外面了。 我瘫软在地,大口喘气,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被我拖进来的人躺在一旁,发出痛苦的呻吟。 惊魂稍定,我抬头打量四周。这里是住宿楼的服务大厅,灯火通明,却显得异常诡异。 惨白的灯光照得一切无所遁形,反而更添一种不真实的恐怖。 然后,我看到了对面墙上那巨大、显眼,甚至可以说是用鲜血般艳红的颜料书写的—— 【入住须知】 1.午夜十二点之前,必须返回住宿楼内。2.遇到小狗,请务必远离。3.请勿摘下手绳。4.请勿照镜子。5.请勿回答陌生人的呼喊。6.请勿回头看。7.请勿靠近大门。8.若看见另一个自己,请立即避开。9.请注意分辨虚假宣传。 一条条规则触目惊心。我下意识摸了摸腕上那根粗糙的木牌红手绳,又猛地想起玩沙时有个人喊我名字,我下意识回答。 原来如此。 我们进不了宿舍楼,我们掉进水里,大雾走散,都是因为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触犯了规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这比我在俱乐部写的剧本杀难太多了吧,别说逃生提示了,压根毫无逻辑要怎么玩? 而且,第8条和第9条是什么意思? 我背脊发麻,想不明白,又被旁侧人打断了思绪。 “呃…”旁边的人动了一下,艰难地侧过身。他的脸依旧模糊不清,但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 大厅里并非只有我们。零散有十几个人或坐或靠在角落,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惊恐涣散,如同惊弓之鸟。没人说话,仿佛对这个血腥场面早已麻木。 死寂中只有门外偶尔传来的抓挠声提醒着危险尚未远离。 看来刚刚救的这个人是靠近了大门,才被活死人和那条狗给害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被吓坏的客人,还有面带微笑的工作人员和白大褂,何其诡异。 不对,白大褂,是医务人员! 规则里没有说不能求救工作人员或医护人员。 “你好……”我起身向那头的医护人员求救,他们动作很快,用担架及时将旁侧这人抬进了医务室。 “谢谢。”我对担架上的人道谢。 等我的视线再次扫过人群时,我发现了一个躲在角落的人。 是那个男人! 临近十二点时,抱着那个大纸箱疯狂冲进大楼的男人!他独自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那个箱子就放在他脚边,盖得严严实实。 那个箱子…… 我急迫朝他走了过去。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七章 箱人 男人警觉地抬起头,眼神浑浊,充满戒备。 我停在几步远的地方,指了指他身边小行李箱般大小的箱子,压低声音:“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你之前冲进大楼的时候,我看到它在动。” 我骗他的,我只看见一个箱子,和他慌张的神情。 男人嘴唇哆嗦着,猛地摇头,把箱子更紧地搂到身边。 但那箱子似乎并不配合,纸箱的盖子,被从里面顶开了一条缝。 男人见此大惊失色,覆身去就要将盖子压下去,不料刚覆上去,就瞬时昏迷。 我握着铜镜做战斗准备。 一只异常苍白的小手从箱子里伸了出来,接着,一颗小脑袋钻出。是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头发枯黄,脸瘦得脱了形,唯有一双眼睛大得惊人,黑洞洞地望着我。 “姐姐,”她的声音和我在雾界边缘听到的一模一样,稚嫩却冰凉,“我要出去找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我惊得背脊发麻,且不说她如何塞在箱子里如此之久,就细看她的面容,我心脏顿时狂跳,手捏得生疼。 “是你!邀请我一起挖沙的小女孩儿?!你果然不是人!!” 她似乎完全不意外,甚至朝我咧开一个诡异的笑:“你看见我爸爸妈妈了吗?” 不等我反应,她又朝我招招手:“姐姐,你过来,我给你看个秘密。” 我被那双眼睛蛊惑,下意识微微俯身。 小女孩凑近些,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看……”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两面小小的镜子,映出的却不是眼前的景象——我看到了仁杞!他正站在一片朦胧的雾气里,他面前有一个拉着他衣袖柔弱啜泣的女孩。 “仁杞大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我自己都无法相信,我之前说的那些绝不纠缠的话都是假的,因为我要强,我不愿意承认,我很害怕,害怕真相大白后,我们会一刀两断,毫无瓜葛,仁杞大人,我不想离开你……” 女孩扑进仁杞怀里,将他紧紧环住,再抬眸,她泪像断线的珠子,她在他的唇边印下一吻。 当女孩的脸清晰在眼中,我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心如岩浆翻腾,灼烧。 麻蛋那竟是我自己! 那对仁杞说的一字一句,肺腑之言,于我听来简直字字诛心! “走开!!!”我怒吼着一掌挥散了眼前幻境,拉回现实的眩晕挟带愤怒,我瞪着小女孩,“又是幻象?!呵,你们这些个破邪祟就只剩这些伎俩了么?!” 我准备一铜镜拍死她,一抬手刚刚那画面如同烧红的铁烙,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 仁杞温柔的神情,那个“我”深情不得的模样,搞得我抓心挠肺,如坐针毡,像有一股子邪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不进不出,就算是幻象,我也想赶紧去找‘被告白对象’狡辩清楚,否则我整个人要膨胀爆炸了! 我幻想着怎么瞬移。 小女孩未答话,只伸手搭上我手腕,那里传来一丝冰凉的熟悉的气息。 是仁杞独特的气息。 我僵住。 幻境……怎会有本尊的气息! 莫奈说,仁杞被一面镜子困住了,难道是个妖镜,还幻化出熟人来蛊惑他,可恶! 掌心凝结冰刃连带铜镜一瞬横在小女孩脖颈,我冷言:“到底怎么回事?” 仁杞他魂灵虽然强大,但不是没有弱点,万一这个邪祟利用我的幻身对他又骗色又害命可就坏了! 关键还特么顶着我的脸! 她不惧反发出银铃笑:“你有镜子,我也有镜子,不如我们交换吧?” 随即她迅速从箱子里掏出不知道哪个垃圾堆捡的烂玻璃块子,照出一道光反射过来,闪得我当场眼花。 碰—— 抬手赏了她一个当头暴栗。 我咬牙:“呸!想屁吃!什么破铜烂铁妄想换我的铜镜!” 邪祟也分强弱,对方显然是个灵弱的小孩鬼,我一动手,她哭唧唧就老实了。 “不识货。”她捂头哭,“他遇见了另一个你,入了心,他走不出结界。” 我怒:“我就是我!怎么可能还有另一个我?!我看分明就是和你一样的邪祟在假扮我!” 她眼眸清澈:“嗯……差不多吧,但更确切来说,是你内心深处不敢承认的自己在假扮你。” 果然,人说鬼话,鬼说人话,不能不听,也不能全听。 望着她手中的破玻璃块子,我陷入了沉思。 倘若山庄的结界像一个巨大的镜子,那邪祟想模仿我幻做我去骗仁杞岂不是现学现卖,手拿把掐?! 该死的邪祟,它不搞迫害它搞勾引!! 莫非仁杞那个装货他耳聋眼瞎,真以为我勾引他然后上当被困里面了?! 深井冰啊?! 不是不喜欢我吗?! “我要出去……”我牙齿咬得咯咯响,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攥紧心脏,攥得我喘不过气,“我要赶紧去找仁杞!当着他的面掐死那个假货,竟敢拿老娘的脸去色诱仁杞!!” 我大概凶神恶煞,捏符对着大门口,眼里全是怒气:“我倒要看看,那两个东西吃得了多少张符!” “姐姐,你现在就要出去吗?”小女孩的声音幽幽响起,她不知何时已完全爬出了箱子,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我,“外面的怪物和‘识字犬’很凶的哦,你的符纸在山庄里是杀不死他们的。” 识字犬?是指那只说人话的恶犬? 她歪着头,笑容越发诡异,却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但是……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避开它们。我认得路哦。” 她朝我伸出那只苍白的小手。 “我可以帮你。” 我神经兮兮的要搭上手,临了又惊醒,惊出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笑:“你会相信我的。” 她说得很对,在我被门口那活死人和破狗ko在地第十次后,我果断选择了相信她,任由她带着我溜去了服务大厅后厨的排气口。 “你让我从这里爬出去?”我有点无语。 排风扇嘎吱嘎吱的,扇面上雕刻的花纹沾染锈迹油迹,污秽不堪,看得人牙齿咬紧。 小女孩点头,麻利钻回了箱子,只留一个缝,露出两只眼睛:“姐姐,你抱着箱子,带着我一起就能直接爬出去。”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向夜族操控饵军 我拳头握紧。 敢情脏活累活就我干是吧?! “不行!” 我冷着脸就要把她从箱子里逮出来,她吓得砰一声箱门紧闭,箱子的两个锁扣严丝合缝的扣在一起,拼出与排风扇上一样的刻纹。 羊角字纹。 一种古老的图腾,指腹摩挲出它凹凸的走向,我的心像凝视深渊般恐惧又兴奋。 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见它,是在吴家大院里,那张跟西山阳氏阴谋有关系的牛皮纸上。 我再细细看排风扇,才勉强看清楚,油污覆盖下的同款羊角刻文。 排风扇嘎吱嘎吱的转,像个蹒跚而行的老太太,每行一步,就有一丝心旷神怡的香气漂浮。 异常诡异。 我召出冰刃悬在箱子上空: “妹妹,这纹路是什么来头?提醒一下,我知道一点纹路来由,你最好想清楚了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人箱分离,啊,我没猜错的话,你好像不能离开箱子太远啊,妹妹。” 我语气冰凉,丝毫不给她一点好脸色。 箱子剧烈颤抖,与地面撞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当对方明显开始害怕的时候,再去她的防线处插上一刀,她保管举手投降。 冰刃扎破箱体,冒出鲜红的血珠。 怪不得呢,箱人合一。 “姐姐姐姐!!饶了我,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纹路,我生来就在箱子里,我只知道靠近这个纹路,就有出口,就有可能走出山庄,我真的在帮你啊姐姐!” 她喊得声嘶力竭,仿佛我是多么善恶不分的人。 我一贯是个心软的,经不起这般凄惨场景,可这一路走来,挨过的痛,流过的血,无一不在提醒我,我走的路根本就不允许我去愚昧的散发那点慈悲心。 冰刃刺入箱体的力道没有减轻丝毫,我不假思索:“可是妹妹,这栋楼那么多人被困,你为何主动帮我?别跟我说缘分!我可不是傻子。” 箱体红光乍现,凶相毕露,却在冰刃下刺的时候瞬间消散。 “不要,姐姐,我说!我说!”箱体呜痛苦咽起来,“是向夜族!对,是他们,他们以此图腾为祭,可控饵军为他们所用!” 我疑惑:“向夜族?饵军?那是什么东西?” 可据之前仁杞大人所说,这个图腾不是西山阳氏那波盗墓贼的独有图腾吗? 不等她解释,大楼震动了两下,随即楼顶拉起了刺耳的防护警报,大厅那头传出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什么情况?”预感大事不妙,我迅速抱起箱子,退至排风扇下的墙角,手握冰刃,警惕的对准后厨大门。 “赶快逃,它每晚子时都要巡逻,这是感受到了异灵入侵,祭口异样,它拉起了警报,召出饵军要清算整栋大楼,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靠!这么巧唬人的吧你?!” 外头发出惨叫。 我吓得举起箱子,转身就要踮脚把它往排风扇口塞,结果很悲催的发现,排风扇没拆,看上面发黄的螺丝,估摸一时半会儿还拆不掉! 我丢下箱子,暴躁的乱扯风扇,破口大骂:“我靠,你大爷存心的吧!那玩意儿要巡逻你不早说?!现在怎么办?!我告诉你,我要是被追杀了,第一个拿你垫背!” 这货打开了箱门,缩着脑壳战战兢兢的看着我:“呜呜呜,姐姐你好凶,我记忆本来就不好,哪能想起来……哦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直接从这个祭口穿出去。” “哦?什么办法!”我怒极反笑的看着她。 她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箱门锁扣上的羊角刻纹:“带有灵力的鲜血涂上去就能开启祭口独特的通道。” 我几乎是牙缝里挤出冷哼,捞出铜镜就狠拍在她脸上,随即锁了她的喉:“好你个邪祟,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让我放血,坏了祭图放你出来,你再兴风作浪伙把我反杀,自己逃之夭夭?想屁吃呢你!!” 我掐得她要嗝屁,她箱体巨颤,表情惊恐,挥着四肢呜咽:“我没咳……咳咳,姐…姐,你可以把血涂那里也行,只有这个办法咳……” 我几乎快六神无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被扯得歪不横楞的风扇上,污油已被蹭掉大块,羊角刻纹此刻尤为清晰。 这一刻,我只能选择相信她。 撒开这货的脖子,我神速掏出一张符纸,在这货一脸兴奋的眼神下,我立马拍了张封祟符在箱体背后,格网状的密密麻麻的蓝色束缚灵将箱体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这货当场面色苍白。 哼,姐的心眼子,多着呢! 警报声一直未断,外头像战场一样暴乱,估摸不久就要烧到这里来了。 咬破指尖,血珠沿着刻纹沟壑蔓延,等血纹一成,白光晕出,连接上箱体锁扣,箱子好像有什么气息泄露了,连带我的封符都越发收紧了,小女孩幽怨的挣扎着。 随着白光连接,汇聚,祭口处一道结界出现,结界那头,白雾缠绕的道路房屋隐约可见。 后厨门口传来饵军怨毒的尖叫声,我捞上箱子,一个跃步跳入结界。 “向夜族这个族群神出鬼没,与一个神秘世界签订了契约,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所以那个缠满绷带的活死人,发狂的暗红识字犬都是向夜族的饵军?”我挥着铜镜,扫清眼前的白雾。 结界外的世界,跟山庄里的游玩区不太一样,倒像是一个被白雾弥漫的古里古派的镇子,小女孩说这里被向夜族称为空中界,要走出山庄,必须要经过空中界,估摸这货的话真假参半,所以我随时警惕。 小女孩头探出箱体,点头:“不仅它们,这个山庄,还藏着很多饵军,有的甚至我都没见过。” “那你是饵军还是向夜族?”我冷不丁停住,放下箱子,静默的盯着她。 想是未料到我会问出这么一句,她童真的脸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很是艰难。 空中界不知道有多大,杳无人烟,我抱着大箱子走下去,迟早要累死,这种地方再怎么走感觉都看不到出口,明显这个小女孩儿才是出口的关键,可她,心术不正。 “向夜族人会操控饵军会不顾一切的攻击你,甚至吃掉你,可我会吗?姐姐,这还不能证明吗?”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又像幻视镜一样,吸引人不自觉看进去。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饵军包饺子了 已经来了一次了还想有第二次? 我一拳合上了箱门,咬牙切齿的警告她: “你救了我,我会帮你找你的父母,但我也劝你老实点,别再用这种能力迷惑我,找到空中界的出口,对你我都好,说不定你的父母,也能少一点危险。” 见鬼说鬼话,这货都不知道是鬼是妖,毕竟有时候执着也是支撑灵物走下去的力量。 “可是姐姐,你不想看见未来吗?你不想救你的同伴和心上人吗?人人都对改变未来垂涎欲滴,偏你避如蛇蝎,我不懂。” 她声音悠远,泛着淡淡冷意,有种我不知好歹的谴责。 我翻了个白眼: “你自然不懂,你只想把我引进你眼中幻象,达到你的目的,所以只看到我的欲望,但凡你的眼睛里有一点对生命的真情和悲悯,我都不至于这么防着你, 再说,你认为一个人拥有窥视未来或者自己想预见的事,她就真的能得偿所愿吗?” 箱子没有了动静,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捻了一张符纸,盯着箱子锁扣上的羊角刻纹,有了一个好想法。 带着箱子,空中界有羊角刻纹的地方就可以和箱子上一样的刻纹产生连接,从而形成遁门,也就是出口。 现在有一个羊角刻纹在手上,完全可以试一下用引路术来寻找空中界有没有类似的出口。 可是引路术得放媒介啊,这……要不锁上抠点铁皮屑下来? 但这锁的质量……要不还是画符贴上吧。 空中界的白雾时不时有寒流,冷得人刺骨,我在箱子旁蹲下,环顾四周,白雾茫茫天际处,不知何时渐渐染上一滴乌墨,水墨画一般慢慢晕染,扩大,在眼前越游越近。 是不好的预兆,还是得先走为上。 把符纸摊开来,看了看才咬破的指尖,咬咬牙,还是对它进行了二次伤害,血掺杂灵力在符纸上快速画出追踪二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引路术有媒介那样的奇效。 我这追踪符刚画好呢,四周忽然刮起强风,眼前瞬间模糊,我心下一紧,想摸索东西躲,谁料四个方向的风跟大耳刮子似的,当场把我扇得四仰八叉,咕咚咕咚滚到箱子后的房屋墙角撞了个眼冒金星! “噗……我去,什么情况?!”吐出口中灰土,我艰难爬起来,眼前白雾与尘沙共舞,我与我的四肢摇摇欲坠。 模糊的视线里,箱门似乎打开了,羊角辫的小小身影直往我这里奔。 小女孩儿呼喊着:“姐姐!开始了开始了!清算开始了!你快凝视我眼睛吧,这样就能找到方向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这货小脚丫跑得贼快,没两秒就把一双漆黑眼珠子急迫的怼我脸上来,我要吓死,眼疾手快捂住这厮的脸,顺道拦腰将其提起,逆着风流奔到箱子旁,将这厮塞进箱子里锁死,飞沙扬起,所及之处人畜不分。 清算,清算什么?怎么跟末日来了一样? 不行,得赶紧走,得找个地方重新画符! 说时迟那时快,我捞上箱子就开始往房子密集处跑路,姿势本就像在暴风雨里蹒跚前行的流浪汉了,这该死的箱子还在疯狂晃动。 小女孩:“姐姐!往哪跑都没用的!” 我:“要么你直接说出出口,要么你闭嘴!” 嗡—— 狂风大作和飞沙走石戛然而止。 我被迫愣在灰蒙蒙的世界里,短暂的失聪,失明,直到手臂破皮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我才猛的回神,耳边传来悠远警报声。 几米开外,灰蒙不清的四周忽然涌上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很多种,有形似人类的直立怪物,有缠满绷带的活死人,还有发灰发臭的骷髅等……密密麻麻,皆凶狠饥渴的盯着我。 咽了咽口水,我背脊发麻,全身僵紧,试了试抬腿,跟TM灌了水泥一样动弹不得。 靠!死腿!关键时刻你掉屁的链子啊! 最终,我为数不多的力气用来敲了敲箱体:“喂…小孩儿,这些,饵军…要干嘛?” 小女孩发抖:“它们很饿的,一声令下,他们会不停追杀你,直到分食。” 我差点跪了。 余光浅瞄了一下,目测数量,不说一万,也得是千军压阵了吧,话说,指挥这个军的有病吧,这么多嘴分食我个小卡拉米,还不如自掏耳屎吃来得干脆吧神经病啊靠!!! 掌心悄然凝聚着冰刃,我屏气凝神,阴眼之力俯瞰阵法的最佳突破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似乎有丝不稳的邪气,那就这里了。 我赫然睁眼,警报声余音周旋,饵军如饥似渴的发狂的眼睛扫射在我身上,直到那余音消散干净,它们浑身散发阴冷气息,猛的,一股脑的,大军压境似的冲向我。 我那酸软的,木讷的躯体,此刻接收肾上腺素的指令,快脑子一步,风似的抽出银光冰刃,似人的怪物咧嘴嘶鸣着,粘腻的口器在眼前狰狞挥舞,我压低身躯,挥刃在周身狠狠划了一个圈,连我也不知,灵泉一样的气浪于心口四面八方涌出去,竟无比痛快! 沙—— 成冰的饵军被狂风一刮,成了冰沙。 白茫茫一片,倒还挡住饵军的视线。 而我,有阴眼之力。 虽模糊,仍也捕捉到方才那丝不稳邪气的方向! 握紧冰刃,提起箱子,我几乎是弹射起步,冲去目的地,挥刃划破长空,黑红邪气被强硬撕开一个口子,白雾闯入,我逃出。 “去你丫的!”挥刃砍飞一个抓我脚脖子啃的骷髅架,我是牙齿打颤,四肢狂划,几乎跑出重影。 我边跑边骂:“啊啊啊啊死熊孩子!!这就是你带的好路?!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儿不把你拍个稀巴烂我不姓阳!!!” 箱子巨颤:“不是你说要找仁杞的吗?” “……”我牙要咬碎,“娘的,我是要活着去,不是死着去!!!” 饵军愤怒的嘶鸣着,脚步急躁的踢踏,密密麻麻,很快从四面八方追杀,包抄回来。 这群货由于速度太快,跟特么丧尸似的,一个叠一个,冲飞了竟漫天砸下来! 我人麻了,差点跳成窜天猴!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章 该死,被阴了 “靠,我认输,认输行了吧!眼睛,眼睛拿来我看!!” 我简直要跑出低空滑行的效果,但身后那群玩意儿跟丧尸屠城似的穷追不舍,看目前形势,我只能暂且妥协于这个箱女,虽然这货根本就是个坑,但为了尽快找到仁杞,呜呜呜……我只能先跳了。 怀中可恶的箱子花枝乱颤。 “真的吗?!太好了姐姐,你终于肯应了,我这就爬出来……” 这货话一出,我背脊莫名一凉,跑出风火轮的腿忙不迭一拐,砰一声扑出去,砸出一丈烟尘。 “嘶靠……你大爷的出来就出来你爬个屁,真当自己是贞子了!?”我躺在地上痛苦蜷缩,恨不得踹飞她。 她真的爬出来,黑溜溜的眼珠直直盯着我:“对不起姐姐,没控制住……” 她是说,她没控制住兴奋的阴气从而给我后背的阳气来了一击,我呵呵,看这货阴森的面相,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时,浓雾来了。 方才在包围圈里挥的那一冰刃,撕破了饵军聚拢的邪气屏障,这会儿一通跑,浓稠白雾悄无声息的来,大家都猝不及防散入其中,玩起了捉迷藏。 真是天助我也。 我扶了扶膝盖,爬起来,望雾中沉浮,看前方明路。 “姐姐!”箱女慌了,苍白发灰的脸猛的贴近我,阴风阵阵,吹得我画符的手抖成帕金森。 我咽了咽口水,打着嘘嘘眼呵斥她:“一边儿去啊,别逼我动手,我又没言而无信,大雾公平,我还有机会,有机会我就没理由花费代价和你交易,这,这是人之常情。” 沉默。 冗长的沉默。 她退远了些,似乎很生气,再没有一点小孩鬼的可爱气息,只看着我,语气冷静得可怕,她淡淡道:“你会求我的,你会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求我。” 我被她看得有些愣神,甚至心头隐隐不安,以至于身侧浓雾中跳出个红毛恶犬来,我毫无防备,手上画了半截的符仓皇打出去,没打到恶犬身上就算了,还特么瞬间自燃烧到了我的手爪子! “啊嘶啊——疼疼疼!”我甩着手原地跳成蚂蚱。 见此,恶犬得意狂吠,龇着尖锐獠牙,一个原地起跳张着血盆大口就朝我脖子袭来。 我眼都吓突突,甩手就是一铜镜,只听“绑”的一声响,这厮飞成一个点。 我懵了,转了转手腕,怎么感觉最近力量突然爆增啊,见鬼了将死之人一般这样那都是回光返照啊丢…… 这一动静,原本安宁的雾四周瞬时涌上密密麻麻的踢踏声。 行吧,我是没敢歇一口气,捞上箱子就开始逃亡之旅。 我边跑边握紧冰刃,以铜镜续其最强灵力,以便饵军来一个砍一个,砍完就趁着浓雾转移战场,同它们来个迂回游击战术。 中途我抽空迅速折了两个纸棺,一个悬在肩上防止饵军偷袭,一个用作引路术寻找仁杞所在的方位。 引路术寻找出口大抵是没希望的,就在方才狂跑间,衣领里掉出白色花蕊图案的护身符,我是吃惊的,上次同仁杞争吵我明明扔掉了,现在却明晃晃出现在我身上。 如此,我更急切的想找到仁杞。 将符装进纸棺,可我不敢妄用引路术,这玩意儿打断了就没用了,得先找一个稍微安全点的方位。 这诡异大雾太浓,基本只能看清前后一米左右的距离,阴眼之力勉强找寻着没有障碍物的方位,前行的速度慢得可怜! 可恶。 我暗骂着加快速度乱冲,以至于前方雾中杀出一坨庞然大物时,我毫无防备直直撞上去,等瞳孔识别到那张修长可怖的怪脸,我踏马都差点亲上去了。 “啊啊啊啊!!!” 我的尖叫直冲云霄,那铜镜是当斧头抡。 砰砰砰—— 我抡了几铜镜后很英勇的被其一巴掌拍飞了。 摔飞后是长脸怪刺耳的嘶吼。 顾不得眼前抹黑,我就地凝聚冰刃,结果刚凝一半就觉后脚跟一凉,我冷不丁回头,模糊的视线里,鲜红的骷髅架正抓着我的脚脖子。 “啊啊啊啊!!!” 我吓得冰刃扯出几米长,蹬着脚就是一顿疯狂乱砍,砍了它个粉碎,砍完晕头转向的,后头的长脸怪趁机伸出竹节似的爪子,一把掐住我脖子,窒息和腐蚀的剧痛一瞬间交替,我只能反握冰刃利用一瞬间的爆发力横砍掉了它的爪子! “吼——” 长脸怪龇着恶心口器嘶鸣,口水甩了我一身,我喘着气,准备用冰刃给它劈成两半,这厮忽的后退几步,怨毒的盯了我手中冰刃几眼,转身跳入雾中。 我跌坐在原地喘气,手上的血滴下来,脚后跟和脖子上印着黑手印,疼痛夹杂着耳鸣。 坐了几秒,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继续跑,想起来箱子,我回头有些犹豫。 箱女大概是真的生气了,箱门紧闭,一声不吭,只是发抖,看起来,遇见饵军,她不比我害怕得少。 我还是带她走了,虽然她一点没用,还又大又重,但无法忽略帮过我,无法忽略……她也很害怕。 我本想直接边逃边用引路术,但诡异的是,我开始层出不穷的撞见饵军,无论往哪个方向,尽管阴眼之力下前方并没有任何异样,饵军也会猝不及防的杀来,而且还都是一前一后两个,我仓皇应战,杀掉一个,另一个就会马上撤退。 如此循环十来次,哪怕是傻子也不会觉得这是偶然了吧?! 阴嗖嗖的邪风四周打圈,刮得人五脏六腑生疼。 我加大了阴眼之力,而我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一圈强大的邪气屏障,丝丝红气,若隐若现,已不被白雾所遮挡。 “该死的!怕是被阴了!”我当即掏出几张符纸,忍痛咬破舌尖,将舌尖阳血悉数画上符咒,一掌印向地面,“以我阳血,助我防阵——” 嗡一声,一阵气流荡开,在我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道自保的防阵虽然在爷爷笔记里见过,但我也是头一回用,力量不强,估计撑不了多久。 我抽出冰刃,提着箱子,站在阵内,看阴冷的邪气一点点逼近。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尸髓蛊批发了?! 我是明白了。 之前两两偷袭我的饵军是探子,一个送死,一个送回去我的位置,一次一次的打探是为了标记得更准确,其他饵军再据此调整包围我的所在的位置,然后再一点一点缩小这个包围圈,给我来个瓮中捉鳖! 看来这些饵军自主意识并不强,强在背后那厮。 靠,最怕蠢猪有主人! 不知背后操控饵军那厮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真是那神秘的向夜族,大可直接杀到我面前同我正大光明的打,为什么费劲巴拉利用饵军不停的在雾中寻找我,确认我的位置,再费尽心思的包围我? 不是恶趣味那就是想活捉我。 可恶。 密密麻麻的脚步渐近,抬眸间,那浓雾中已经显现出成千上万黑影轮廓。 不知是不是错觉,熟悉的一丝异香若隐若现。 咔哒咔哒—— 骨骼拐动的声响,脚步沉重的踢踏。 恍惚间,大军果然压境,怒吼夹杂着兴奋的嘶鸣,大雾中饵军终于探出头来,我握紧冰刃,环顾一圈,很好,这包围圈严丝密缝,是有连苍蝇都一网打尽的决心。 我泪了啊…… “吼——” 没给我伤心的时间,带头的骷髅和长脸怪怒吼着,撒丫子就是爆冲。 我眼珠子要掉出来,纸棺迅速悬上肩,巨大的锁链和经文刃杀出,我一个后下腰,躲过撞破防阵飞身扑来的长脸怪,再起身一冰刃狠厉划出,气流冲击之处,荡起一丈粉尘。 是饵军碎成冰渣的粉尘。 空气仿佛凝结了。 攻到一半的饵军僵住。 我也僵住。 靠!什么情况?谁喂我大力丸了啊?还是这冰刃吃大力丸了? 我还在懵逼中,下一秒手臂一个拽力,我特么直接一飞冲天,飞出去……挂在半空荡秋千。 不知道是冰刃成精了,还是我已经强到灵肉分离了,总之,我以单手扣篮的姿势握冰刃吊在半空,随即妖艳的灵力大到气流冲击,我眼睫毛都翻飞。 凶狠的一刃从空中劈下去,饵军围墙瞬时被劈裂开来,邪气屏障中一条光明大道在向我招手。 我喜极抽疯,狠狠亲了一口冰刃,虽然不知道我俩是哪出了问题,但这也太帅了赶紧逃路吧!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嘴巴有毒,亲完这货忽然就灵力暗淡,搞得我大半空的母鸡扑腾! “啊啊你大爷要摔死我啊?!” 好在我屏气凝神,最终惊险俯冲并精准降落在光明大道上,虽然中途拐到脚差点跪下,但不妨碍我落地两条腿就迅速薅出重影。 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吱吱——吱吱吱—— 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声音忽然四面八方的袭来,我抽了口冷气回头一望,满天遍地的蠕动爬行的黑点。 拳头大小,粘腻漆黑,身体扁平,一面状如婴脸,另一面生锋利恶獠,一面咿咿呀呀发出婴儿啼哭,一面吱吱吱吱发出瘆人鸣叫。 尸髓蛊,俗称——鬼痋。 呕yue……我眼睛有点痛。 娘啊!仁杞不是说这玩意儿在阴冷坟地才多见吗?怎么突然批发了?!! 想起上次在奶奶身上见它第一次,我汗毛竖立,脖颈阴凉,挥刃就把那爬过来的死虫子砍成两段,腥臭的黑水淌了一地,我跳出半丈高! “啊——滚开!滚开!” 小女孩凄厉的嘶吼如旋在耳,我心下一紧,一时间万般情绪,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马上就能跨出包围圈。 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可是回头砍尸髓蛊的时候,我还是看见了,圈中心的箱子已经爬满了尸髓蛊,有血液黏在地上,箱女被迫出箱,显现真身,但她此刻的真身并非之前那般正常站立,而是四肢反折,脑袋反扭,如变异蜘蛛一样伏在地上,龇着獠牙与尸髓蛊互咬。 噢我嘞个gad!!! 我心惊胆战,原本有一丝犹豫的脚步瞬间跑成陀螺,眼见要进光明的大门了,我却该死的想起方才箱子旁边那粘腻的血液。 靠!我真服了这该死的同情心,哪里有无情道啊我想改行!!! “啊啊啊,去死吧该死的虫子!!” 我临门一脚,掉头回江东啊不,回包围圈,纸棺丢出的一瞬,冰刃挥出:“喂!那个箱子!还不快闪开!!” 被尸髓蛊咬得面目全非,残肢不全的箱女闻言错愕回头,盯着我,眼里满是诧异,她声音像野鬼一样难听:“你不是……走了么?” 我咆哮:“我让你闪开啊,问什么问?!” 眼疾手快,我一刃砍偏,将这厮从虫堆里抖落出来,一把拉在身后,再一刃挥出,饵军和它们身上掉出来的尸髓蛊被扇飞。 如此下来,我有些头晕目眩,只能赶紧呵斥她: “快别废话了!箱子上的尸髓蛊已经被我砍死了,这东西,食生者髓,吸亡者魂,你不想被它们吸食干净就赶紧进箱子,我带你逃出去!” 她带着一身的血窟窿,泪盈盈的瞧了我一眼,果断爬回箱子,只是没想到,那身后有只偷袭的骷髅饵军,我虽一瞬间将其砍碎了,但不敌其身上甩出来一团尸髓蛊。 砰—— 嘶…… 我被撞飞,翻滚在地上,一只尸髓蛊咬住了我的手背,刺心的痛袭得我浑身打哆嗦,我赶紧掏出打火机给这厮一顿烤,虽然普通的火不致命,但烤疼了,这厮还是怪叫着松了口,我眼疾手快给这厮甩出十万八千里。 我掐着手腕冷抽气,手背上留下一圈狰狞牙印。 反应过来,对啊,尸髓蛊怕火,平常火作用不大,但混了朱砂的火… 我赶紧把刚刚劈烂的骷髅残肢捡过来,围了个圈,抹上朱砂,点燃火烧,冒着朱砂气息的火焰,让饵军和尸髓蛊愤怒又恐惧,却迟迟不敢上前。 做完这一切,我头晕的更厉害了,只能摇摇晃晃的靠着箱子坐下,屏气凝神,休养生息。 好一鼓作气,再挥一刀冲出去。 “姐姐,你的手?!”箱女跳出来,在旁抖如筛糠又满是担忧的看着我,尾音带着哭腔,“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没好气:“吃饱了撑的。”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二章 咒灵的秘密 她哽咽:“可是你的脚……你会死的……” “靠!你丫别咒我!!我只是运运气好准备再来个一飞冲天……”说到此,倒是我愣住了。 因为我寻声望去,我那印着黑手印的脚脖子处已经钻出一圈拇指大的婴脸脑袋,因为扭动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瞬间寒凉从脚底袭到头顶,我的手都克制不住发抖。 是蛊子。 与拳头大的蛊母不同,它很小,小到密密麻麻我恨不得砍了整只脚。 咽了咽口水,我颤颤巍巍摸出铜镜,铜镜里模模糊糊,却又恰恰好能瞧清,我脖子上同样的密密麻麻。 铜镜咚的一声滚下地。 还有我的泪。 我仓皇按下打火机,准备就此同归于尽,眼前却渐渐漆黑一片,全身瘫软,手就此滑下。 姐姐……姐姐…… 吱吱……吱吱…… 耳旁什么声音都有,我却只能在浩瀚的黑暗中看那个可恶的纸衣男人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只是这一次,他提了一盏引魂灯。 看来是有备而来了。 之前偷袭我的饵军不止是要包围我,更重要的是在我身上种下了蛊子,真行啊,下的套一环扣一环,所以我压根就不一定能逃出。 可恶的恶罗鬼,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要失望了呢,我可不会死。”他已半蹲在我眼前,引魂灯悬在我们之间,他苍白的唇弯起浅浅弧度,似比以往多了丝血色,“不仅不会死,还会迎来我们的永恒。” “咳咳……噗咳咳……” 左手脉络牵引着心脏的钝痛,喉头腥甜,我不抵,堪堪咳出一大口血来。 我吃力抬眸,恶罗鬼的脸在灯下一览无余,咫尺之间,我是第一次看清,他原来也有张人模狗样的脸,可我在痛苦着,他神情却带着笑意,多么讽刺啊,我不禁也笑起来: “你知道么?这种弥留之际的死亡感受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毫无意思,你不会还浅薄的认为人的痛苦就只有肉体的残破和死亡吧?” “哈哈哈哈咳咳……我是说,我死不死,不重要,但我和你,不会有永恒。” 引魂灯昏黄的光晃动着,他狭长的眼眸垂下,看了看我怨恨的眼睛,又移步至我的嘴角,遂伸出手轻轻沾了点血渍在指尖,那暗红的血一瞬隐入,苍白的指腹竟有了一点粉红。 我惊得连连后退,却退无可退。 他笑了,凑近我耳边:“那你知道么?这活在经脉里的黑色祭咒,你搜集的普通灵只能压制,不能根除,他,也快到强弩之末了吧?” 他?谁? 仁杞? 我惊慌的偏头,一瞬与他四目相对,他眼眸宁静,不动声色将引魂灯悬在了掌心,灯焰扑朔,暖意翻滚,引魂灯打入我心脏时,他神色仍波澜不惊,仿佛一切的惊恐与变化都与他无关,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暖意在胸口翻搅,仿佛有很多碎片在脑中交织,撕扯。 我看不清,走不近,一伸手就犹如在逆流中挣扎…… “姐姐……姐姐……” “吱吱……吱吱……” 等我猛抽口气醒来,箱女在不停摇晃我,我感觉我脑浆都散了赶紧制止她,与此同时,我的脖颈处传来丝丝滑滑,软软糯糯,冰冰凉凉的奇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我机械低头,哦,原来是一只肉虫子正给我当围脖。 眼白一翻我就又要昏厥,这家伙眼疾手快爬到我脸上狂舔! 我一秒诈尸:“嘟嘟!!给爷爬!!” 它很听话,在我头顶爬。 我气笑了给这厮逮下来,这厮焦黑瘦弱的虫体给我吓一激灵:“搞搞什么,你让雷劈了?!” “它它吸了很多毒虫,就这样了,是不是中毒了?”箱女在旁边颤颤巍巍。 我这才彻底回过神,心口有隐痛和温热,但还能忍,而脚脖子和头脖子,惊慌摸了一下,呼!恐怖的蛊子没了,只有细碎的刺痛的小伤口。 环顾四周,是一地的黑水点,应该是被嘟嘟给吸死的尸髓蛊,饵军退远了一仗远,不知什么原因,死了一片。 我撑着剑,颤颤巍巍站起身,嘟嘟爬下来待在我的肩上,我能感觉到,它亦是强撑。 “喂!小屁孩儿,赶紧进箱,我们得迅速撤离。” 我捡起铜镜,准备要跑,箱女却迟迟未动,我才发现,她的身体透明得厉害,透明中还有一层红色若隐若现。 “什么情况?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我就不走了,姐姐,你快走吧,饵军援军很快就到。” 她说得没错,饵军死伤一片的地底正慢慢冒出新的饵军,很慢,但数量庞大,而剩余没死的饵军也休整得差不多,已经开始重组包围圈,它们身上的尸髓蛊也开始活跃。 “你到底怎么了?”我心口紧的厉害,没空与她你躲我猜,这厮灵体透成这样明显受了重创。 她闭口不答,反倒刮出阴风将我往后推,我摇摇欲坠,底裤都要吹飞,更是恼羞成怒:“你不是说要我拿最珍贵的东西求你?现在是做什么?改邪归正,金盆洗手?!” 她的羊角辫散了,发丝糊了一脸,眼神空洞无边,很是阴冷,敢情那点童真的模样就是用来迷惑我们这些傻子的! “再见或许就是敌对了。” “能再见再说吧你,起开!”我一把将她给拉开,她的脚下散落一堆银光碎片,那是她之前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破镜片,此刻正散发丝丝微弱的气息,连向她脚底。 我再回望那死伤一片的饵军,都散发同样的气息,似乎就明白了。 快速捡起地上碎片,将她一道塞进箱子,挥刃再给了前方饵军残余一击,我提着箱子几乎是狂奔。 我知道,此刻我自己也算是强弩之末,那盏引魂灯不知道作何用处,但心下很紧,特别是冰刃在手,我每一发力,心脏犹如被人攥在手心。 引魂灯,恐怕不是个善茬。 “嘟嘟,你稳住!小屁孩儿,你暂时进我纸棺能行不?别在箱子里摇散黄了!” 箱子里声音如万年寒冰:“姐姐,没用的,我违反对赌规则,终究要自食其果。” “对赌?什么玩意儿?”我脑子乱如麻。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仁杞归来 可人总是祸不单行,你越想逃出困境,越是被困境缠身。 嘟嘟浑身僵紫跌下地去,我慌乱去接,双脚却遭枯骨一绊,生生扑了出去。 飞沙与浓雾交融,我吃力爬起,视线模糊不清。 恍惚间,我从未觉得人世的无能为力竟是如此疾苦。 那一抹月白就那样飞速奔来。 “阳禾!” 我抬头时,熟悉的拥抱就刚好,刚好的稳稳的坚实的臂弯。 一瞬间所有的感官才真的涌上来,好像全身都要碎了,很痛,到处都很痛,头埋在他臂弯,浮萍终于短暂靠岸。 我揪着他的领子低低抽泣:“对不起,对不起,嘟嘟它,我搞砸了我……我……” “抱歉,吾来迟了。” 他紧一步打断我,语气轻如柔云,抚慰我汹涌波涛的情绪。 随即他腾出另一只手,翻运着,将嘟嘟悬在掌心间,细细查探,我抬头就恰巧撞见他清冷侧颜,微微皱起的眉,凌乱不堪的衣襟,心头酸楚,只觉恍然隔世。 像是察觉什么,他转而低头浅笑: “无碍,它出世不久,一时间吸食太多毒素,怕伤着你,憋着不敢释放,憋晕罢了,吾带它去将这些毒归还。” 他说罢就松开我欲走,我一时情急抱住了他,我多害怕此刻所见所感只是弥留之际的海市蜃楼,走马观花。 他身子一顿,手握紧又松,极轻又隐忍不住的喟叹一气,遂轻轻拍了拍我后背,余下嘴角轻弯:“那些东西伤不了吾,你忘了这个么?” 我抬头去,他另一只手提着那精致小笼子,里头的半透明蛾子翅膀一开一合,似乎嗅到了美味。 我点点头,看他纵身一跃,跃入邪气屏障里,又忍不住跟跑出去,没跑两步,就闻里头一声爆炸声,冒起毒气蘑菇云的同时,还有炸上天又砸下去的饵军。 仁杞倒是片叶不沾身的跃了出来,临了还抽出估摸得两米长的冰刃给了饵军大团最后一击。 我愣在原地。 他降落回来时,箱女已恐惧到在原地打起架子鼓。 云锦衣衫,如瀑长发,清冷面容,还是当初在梦里山巅处见的那不染尘世,又嘴毒骄傲的人。 只是如今,看着他眼睛,我心却如此空落。 “怎么了?”他笑意有些凝固,将恢复正常的嘟嘟送到我怀里,凑近了些,在瞧见我身上的伤口时,紧紧蹙眉。 “抱歉,吾方才太着急,疏忽了。”他抬手召出了半桃槐树。 应是想要带我去养伤。 “仁杞大人,我无事,都是小伤。”我按住他的手,已经忘了嘴角要如何扯开,转而垂头隐下眼中的酸,指了指箱子,“她,可能为了救我,魂灵受损,可否……”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无奈收了半桃槐树,轻轻拉着我蹲下身,细细查看箱女。 我瞧着他认真的侧颜,有些回不过神。 恶罗鬼说的强弩之末,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真的么?如果是,我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她的魂很奇特,受损倒是不严重,可是魂气正邪不稳,可能得封住箱子才能维持现状,你有在听吾说么?” 仁杞鼻息在耳畔萦绕,我才猛然抬头,眼眶有温热猝不及防滑下,滴嗒一声滴在手背上,我慌忙擦拭: “哦哦,封住能暂保她无碍对吗?” 又赶忙低头去摸布袋,直到慌乱到笨拙的手被他大掌轻易握住。 他将我拉起身,被迫看着他眼睛,他眸中有些浅红: “又哭了?还要躲着吾?” 我垂眸摇头。 大掌强硬掰过我的脸,唇上传来柔软冰凉的触感,我愣了神,却不敢睁眼,任凭热的咸的泪一股脑潜入口中,煎熬那尝尽苦楚的唇舌。 “对不住,阿禾,吾不该将你一人推入这乌糟糟的暗地,吾不该自以为是的替你做决定,让你坚毅,让你独自去面对这世间的风雨。 吾常常想,吾为何就被遗留人间,却又为何就没有只手通天的本事,为你挡不尽这世道的无奈,吾……” 那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仁杞颤抖。 就好像失散多年的故人,再见时再不愿让伪装的坚硬的外壳碰伤彼此的心。 如此,我竟不知所措起来。 我不愿拉他下神坛,自己却双手是泥点。 “不是的。”我的手紧紧抓住他衣襟,又无力松开。 阳禾能有勇气走到这,是仁杞大人给的,你为何还要有什么只手通天的本事呢?其实这一生,我已经拥有很多了,人各有命我是懂的。 我终究是没说出口。 “仁杞大人,没关系的,其实我还好,我只是特别想好好睡一觉。” 然后一切回到原点。 这条命,太执着了,试着放下会不会才是正途。 仁杞将我背起,我头靠在他肩上,眼皮很重很重,我却还是很怕睡着,我还没有帮大家达成所愿,我吃力睁眼,瞧着前方:“贺遥和若若他们还好吗?有莫奈他们保护,会不会比我安全?” 仁杞缓缓向前,走得很稳:“会,虽无法感知他们所在之处,但吾的玉册并无异样,他们定是无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就好…” “仁杞大人,你还记得羊角图腾吗?还有向夜族,西山阳氏……为什么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好了。”他轻哄,“先休息,有吾在。” 有莲香夹杂异香,很舒适,却又很沉重。 在仁杞背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爷爷和奶奶在修缮老家院墙,院墙的葡萄藤挂满了果子,爷爷擦了擦汗,叮嘱奶奶叫老大老二回来摘点,还说阳禾学校这周放半月假,要留点甜的。 后来我考了自己喜欢的大学,没有去赴贺遥的约,他仍是南城最自由的贺遥,而我和若若在霓虹的城市里做快乐的大人,玉龙山仁杞庙香客如流,每逢节假日,我都会拜托奶奶替我去庙中祈愿上香。 我愿山神大人青松为冠,明月为眸,千载风霜不蚀其慈悲眉骨;我愿山神大人新雪盈怀,山泉作歌,万里林涛常伴其清寂岁月;我愿山神大人庇护这山林,生灵自在,草木繁茂,每一缕山风生生不息的回响。 我愿山神大人千秋万代,一切如意。 一梦再醒,仁杞的肩头湿了一片,空中界的雾似乎退成薄纱,一眼望去,前方隐隐约约是错落有致的小镇屋檐,仁杞脚步停住,紧抿的唇轻启:“阿禾,我们去前方歇歇脚。” “不行。”混沌的思绪找回,我从他背上挣扎下地,手凝聚冰刃,心脏瞬时攥紧,想起初入空中界时饵军的包围圈,浑身细胞都警惕,“这个空中界暗藏凶残饵军,我们不要随便进去。” 大掌随即包裹我的手,按压住我的灵力,月白衣衫随气流翻飞,仁杞手握寒光冰刃,认真看着我:“别担心,空中界已碎一片,那些饵军就算卷土重来,也追不上我们。”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四章 呸!猴你个头 反应过来,我环顾四周,的确与之前的空中界气息完全不同,看来我被饵军追杀得有些过激了。 忍着心头不适,我下意识向仁杞身旁贴近了些,望着前方朦胧小镇,仍是心有余悸。 我有些不安:“空中界已碎一片?难道空中界是由很多片区域组成的?” 他点头:“可以这么说,但具体多少片,如何组成的,摸不透,人心多复杂,它就随人心变化,这也是空中界最凶邪之处。” “随人心变化……”我不自觉喃喃出声,箱女之前就想靠眼睛窥视人的愿望,那在她眼中见到的仁杞和另一个我是不是就是……人心所幻? 这个想法一出,我的心犹如投入寒冰,又坠入炼狱。 我手有些发抖,身侧人似乎察觉到,有些担忧:“怎么了?” 我手攥紧,眼神克制不住的飘忽闪躲:“之前走散,仁杞大人是不是遇见了…那个…” 他回头不解:“什么?” 我咬唇,忐忑不安到左摇右晃,良久才豁出去:“就是那个…六耳猕猴!” 他拧着眉头将我掰正面对他:“什么…猴?” “呃…”与这坦荡的眼睛四目相对,我简直是老贼心虚的噎住,这货不看西游记的么? “就,就是形容一种喜欢模仿别人然后顶着别人的身份去干坏事的猴,嗯,就是违背了正主意愿的那种……”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越来越低,场面特别像被班主任抓住的坏学生。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然后对方猝不及防来声:“啊,这样啊……” 我听着他那思索的声音里有股古怪的转音,抬头去,恰好撞上这厮眼里噙着不怀好意的笑,还特地挑了挑眉:“那这猴确实挺不错,多来几只就好了。” 我差点咬到舌头,那是一秒抬脚怒踹:“呸!猴你个头!” 他毫不费力抓住我脚,说着小心伤,但终还是忍不住,偏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我丢!我急成跳脚蚂蚱:“你笑什么?你笑什么?那又不是我!喂!那是邪祟假扮的!” 就恨对方高我一个头,我完全跳不到他可恶的正脸前,最终把自己气笑了,摆起烂来: “噢噢噢,你是当真了是吧?你笑这么灿烂,看来不是邪祟得手了是大人你得手了啊?哈!你该不会就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吧,天呐呃……” 我这正气极反笑到一半呢,这厮突然回头,眼含深意的瞧着我,倒把我瞧不会了。 我有些退步:“怎,怎么了?我,你,谁让你笑我。” 他声音极轻:“你说得对。” 我茫然:“什么?” 他一把将我拉近,我猝不及防扑向他,被迫踮起了脚尖,风过散去雾团,青丝相缠成茧。 他说:“吾说,非分之想,你说得对。” 同他所隔咫尺,额间相抵,同他四目相对,一眼万年,心头想克制那火苗跳跃,却抵不住星星之火,终燎了原,他眼中印出我并不清白的双眸,我慌忙垂下,他也随着我眼眸往下,狂风骤雨掠过鼻尖,嘴角,停留最柔软处浅尝脆弱的甜。 沉沦,或许本就是拼尽全力也难绕远的路。 一曲落幕,我心猿意马,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坦荡,我竟找不到地方躲藏,只能咬着嘴唇愤恨的偏头:“你,你怎么突然……” 突然像被人操控了一样。 突然像个凡夫俗子! 还像个流氓! 他低低笑着,将我深深搂入怀中:“傻子,如果不是预想过无数次,哪来的突然。” 啊? 我更茫然了,甚至还有点惶恐,这家伙以前不是傲娇腹黑,表里不一的么?这,这算是变相的表白么?那我,我要接受么? 指腹摩挲着掌心虚汗,我被仁杞搂得有些虚晃,以至于余光里出现一个拉弓射箭的凶狠少年时,我竟然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凶的丘比特? “去死吧。” 诅咒穿透耳膜,利箭擦过额间。 只是一瞬间,我被仁杞搂着瞬移躲过那锐利一箭,而后被他拉到身后,他转身的同时,寒气逼人的冰刃挥出去,我才猛然看清,站在薄雾那头射箭的人,竟是贺遥! “不要!” 我惊呼着冲出去,一把抱住仁杞的衣袖,仁杞手一顿,生生收回冰刃,只挥了一阵气流,将贺遥掀翻在地,转而一把将我逮起,愠怒:“你是不是疯了?!要不是吾及时收手你这蠢脑袋就碎了!!!” 一番惊心动魄下来,我直接被他骂懵了。 仁杞莫大的怒气与前两刻抱着我时的他判若两人,却又好像这才是最初的他该有的样子,一时间我都分不清哪个是真,面对他的质问,我一阵慌乱:“那,那是贺遥啊……” 他瞳孔一怔,手渐渐松开我的衣领,垂眸,后将我肩头散落的断发拂下,才开口:“吾看见了,你可以相信吾的。” 弓拉满的声音很紧绷,仁杞转身时,黑色冲锋衣的少年已持箭对准他,仁杞半眯眼眸:“贺遥,认真的么?” 话落,那还未出弓的箭被骨节分明的两指捏住,少年瞳孔僵住,月白身影已神不知鬼不觉立在他背后,只轻轻一点,贺遥全身就肉眼可见的结起霜花,随即就动弹不得。 只能瞪着眼睛怒吼:“你是什么东西?快放开小爷!否则让你走不出南城!” 南城? 什么情况? 我起身就想过去查看,结果被箱子角绊了一跤。 箱女的声音在我耳边像是回声:“他对你朋友这样下手,你不害怕吗?不想远离他吗?” 摄人心魄的问题,竟让我忘了爬起来。 仁杞悄声无息出现在身后,将我温柔扶起,随即蹲在箱子前,静静凝视了片刻,偏头对我一笑:“看来她清醒的第一件事是给你使绊子呢。” 我嘴角艰难:“兴许是我自己不小心呃……” 完全不给我狡辩的机会,这厮并指捻符,当场给箱女封了。 我也实在没办法,谁让她说仁杞坏话,只能一会儿需要她带路再找借口给她解封了。 南城,就真的是贺遥口中的南城。 我曾经读大学的地方。 只是与印象中的不同,空中界的南城像是被旧时代的滤镜轰炸过,繁华的街道变成朴素巷子,霓虹的商场变成热闹摊市,恍然间我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五章 界心 叮铃—— 记忆里远久的,黄包车的声音。 拉车师傅吆喝着按响铃,催促我们让开,我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老旧街中央。 神速将贺遥绑去深巷。 “贺遥,你是不是疯了?!你敢拿箭射我们,你出息了!翅膀硬了!要单飞了!”我绕着圈对贺遥骂骂咧咧,顺道动用阴眼之力查探这厮身上有什么古怪。 很遗憾,我还在努力,贺遥倒是受不了了嘴角直抽抽:“你谁啊八婆!小爷和你很熟么你在这儿乱叭叭?!” 我哽住,看这货一副很屌的死样子,好想一铜镜拍死他! “噗……”仁杞在一旁憋笑出声,“好了,他如今神志不清,便是吵到明年,也未必有个结果,直接将人带出此地,找到其他人为重。” 贺遥在叫:“你才神志不清,你全家都神志不清!!” 没人鸟他。 “嗯。”我冷静下来,“我阴眼之力在他身上探不到什么,还是先走。” 环顾四周,记忆中的城镇,根本不像有出口的样子。 仁杞远远望向了城镇边缘的浓雾尽头:“去那里。” 我提箱子他提人,怕遇见饵军,我们用了隐符,火速闪去了城镇边缘的浓雾里。 伸手不见五指,我们紧贴,仁杞在贺遥身上设下引路术,丝丝蓝息划出,倒还指回了南城小镇。 ……??? 与仁杞对视,他眼眸明显沉下。 不过一眨眼,我们一个身晃,又闪现回街中央,黄包车的吆喝声和贺遥的叫骂声进行了双重奏。 “没用的,别说带不走,就算带走了,他也只会消散。”箱女空灵的声音,就像心头一记重锤。 我将破箱子举在眼前:“那要怎样?困死在这里?!” 对方不鸟我。 “仁杞大人……”我弱弱抬头。 他从袖中捻出一张残破的符纸。 是我之前画好的追踪符,被突如其来的强风刮走后,连我自己都忘了。 他将符悬在掌心,明显有丝丝气息连向我:“说实话,在这张符出现之前,吾不一定能找到你,但哪怕凭它找到了你,近在咫尺,却看不见,听不着,只能原地打转。” “吾想,如果将空中界比作是被风刮起的漫天尘埃,那每一粒尘埃都是一片独立且不可进出的地界,怕是大家从一开始,就被分散了。” 我不解:“那你又怎么突然能看见我了?” “一处空中界的碎落,必会伴随异象。” “异象?” 异象,恶罗鬼没那么好心,嘟嘟更不可能,那么就只有…… “箱女摔碎的破镜子!” 那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试图强行破开箱门,箱子应激一抖,整个箱体溢出黑气,瞬间像特么焊了钢筋混凝土。 “靠!”我猛掰不成反摔坐在地。 “别急。”仁杞将我拉起,他指尖凝聚小小冰针,弹指间便扎入了箱体。 箱女当即发出厉声尖叫。 我心一瞬间揪紧,惊呼着抓住仁杞的手:“不要!别重伤她!她现在灵力很弱,没有她我们很难走出空中界!” 仁杞眸间冷若冰霜,看得我心头发憷,手不自觉松开了。 我不知道眼神该往哪里看,只能咽着口水掩饰不安: “我,之前,发现了羊角图腾,也就是你之前说的西山阳氏的图腾,在住宿大厅的后厨排风扇上和箱子的锁扣上,都有此图腾,但据箱女所说,这个图腾是一派叫向夜族的图腾,所以我怀疑,西山阳氏一定不止一派人。” 仁杞眼眸半垂,似乎在疑虑什么,手伸出想要触碰锁扣又停下,才抬眸凝视我:“阿禾认为,她可信么?” 我抿唇:“一切尚未明见之前,敌人可能是朋友,朋友亦可能是敌人,但线索不会变,无论是真是假,亦是故意混淆,都有它出现的理由,最终都会沦为真相。” 箱女还在哀鸣,我只能蹲下身,用掌心贴近箱体,试图溶解那些冰针,身旁的人就这时蹲下来,伸手收回了冰针,拿过我的手,语气很轻: “抱歉,阿禾说得对,方才吾有些着急了,听你的,先找个地方安顿,再商量后续事宜好么?” 仁杞目光是从未见过的殷切,我愣住,傻傻的点头,随着他起身,提上箱子,一直到我们找了个旅舍,大家都休息下来,我才反应过来。 冷漠太过,温情太过,仁杞这忽然的变化,怎么看,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忍耐到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藏住自己的情绪,又或是忍耐着在扮演什么…… 我不得不联想到恶罗鬼那句“强弩之末”。 “怎么了?”察觉我的情绪,仁杞拿着一床被单,不知何时走到我靠着的窗边。 我摇摇头掩饰,回头才发现他竟然将旅馆的床换了新买的床单被套,我诧异:“仁杞大人,你还会这个?” 他笑着点点头:“去好好休息会儿。” 抱着怀疑,我发现我无法直面他突如其来的温柔,甚至会有些不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赶紧推门去客厅:“我不累仁杞大人,我去看看贺遥,等会儿我们再试一下引路术,尽快找到它指的是南城哪个位置吧。” 租旅馆这期间,贺遥已经骂骂咧咧老半天了,不过有隐符,倒也是白骂,但这到了旅舍房间,他的声音是越骂越弱了。 我本来是出来躲仁杞的,一到客厅就看见贺遥昏倒在沙发上,嘴唇苍白,我着急的上前查探,却一下碰到他忽然透明的手指,吓得跌坐在地。 仁杞紧跟过来,收了贺遥身上的冰霜,可显然不是因为冰霜的问题,贺遥反倒透明得更厉害了,不知这一刻是什么击中了我内心的防线,我拉住贺遥的若隐若现冰凉的手,没有表情,泪却机械的一滴接一滴掉下。 “仁杞大人……”我想求他,像之前护住贺遥心脉一样救救他。 唉—— 箱女一声叹息:“他方才被带去界的边缘,能量被稀释,但也不是很严重,给他吃点这里的食物就好了,他需要空中界能量的滋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歪理,但是我一秒没犹豫,神速接了杯自来水给贺遥灌了下去,把他给呛醒了。 众人:“……” “但,但是这点肯定不够的,得多买点吃的。”箱女结结巴巴。 仁杞似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说了句“还是吾去买吧”,便下楼去了。 贺遥虚弱的眼睛半睁着,张着嘴似乎想骂我骂不出口。 我松懈下来,瘫坐在沙发旁,只轻声问箱女:“你拒不告知空中界破解的方法,又时不时的帮我,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个地方,到底与你有什么关联。” 箱女因为封符,无法显身,只发出声音: “姐姐,不止我,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关联,你应该警惕的是你的仁杞大人,我的确在犹豫要不要帮姐姐你,但这一处空中界的界心没有出现,我帮不了,也不想再趟这浑水,你要丢下我,或是带走我,全凭姐姐你的意愿。”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六章 怪异的贺遥 “界心?”我捕捉到关键信息,“就是之前你想同我交换的那块破镜子?” 箱女没有回话,气氛一时寂静,我自然知道箱女与背后操控饵军的东西一定有什么纠葛,而此刻,我顺着贺遥目光看去,仁杞提着食物已站在我身后。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我淡定的对箱女说完,又转头笑着接过仁杞手中的食物,“还是仁杞大人速度快!” 仁杞浅笑着,自然的拿过袋子里的馒头喂进贺遥嘴里,像是不经意找话题一般问我:“方才聊什么了?那东西没蛊惑你吧?” 我将袋子放在桌上,笑了笑:“没有,我就想套点她的话,但估计她这个邪祟不太行,知道的不多,想着之前零零碎碎帮过我不少,就暂时留着她,说不定有用。” “喂!你要噎死小爷吗?!小爷最讨厌吃馒头了!!!” 贺遥吃了几口馒头,果然恢复了,不过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掉仁杞手中的半个馒头,随着馒头滚落下地,仁杞似笑非笑的眼眸渐渐染上寒霜。 我眼疾手快捞了抱枕砸倒他:“死贺遥!你再敢嚣张,下次挂了我们都懒得管你!” 之前贺遥对仁杞那是毕恭毕敬,崇拜有加,如今仁杞都亲自喂他吃东西了这货还敢忤逆,我都看不下去,别说仁杞,我感觉那气场像随时要让贺遥好看的样子,还是先揍了贺遥再说。 “你!!!”从沙发爬起来,贺遥举起拳头就要朝我砸来,临了又瞪着我愣住了,讪讪收回手,“看在你担心小爷担心到哭的份上,小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语罢便一副恶棍混混的姿态,跳下沙发,一只手随意扒拉那袋食物,选了个卤水鸡腿,十分欠揍的咬了一口,朝着我们弹了个响舌:“走了,今天的事,小爷我也不计较了,下不为例啊!” 然后就踹了一脚门,走了。 我实在怕他还没走下楼就会被利刃劈死,忙握住仁杞的手,呵呵笑着:“他这是被空中界给迷惑了。” 仁杞浑身的寒气才收敛一些,斜眼睨着我:“就这么紧张他?” 我被他睨一激灵:“毕,毕竟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了,其,其实我还是最担心仁杞大人您气坏了肺。” “哼,吾肺好得很,再有下次,吾定让他好看!”这人放下狠话,一甩袖就把门关死了。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唤他:“仁杞大人,我们可能要追出去,我怀疑破解空中界的关键信息在贺遥身上。” 这人冷着脸,虽是气不过,却还是提了箱子,随着我出门去。 老式的南城街道纵横交错,复古建筑下,小巷子特别多,商贩热情的叫卖声,汽车和黄包车的鸣笛声,怀旧的街道中,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不良少年早就没了踪影。 仁杞的月白长衫惹得过路的女生连连惊呼,正巧艳阳高照,光撒在他脸上,我侧面望去,就见他半垂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大片阴影。 是那样的美好。 他也曾立于云端,万年不变的晨光为他如墨的长发镀上神性的光边,那张脸完美得如同冰雕,疏离得令人绝望。 直到有一个人出现。 他垂眸望向那个人时,那道曾令他感到刺眼的人间阳光,忽然变得温柔。 光线在他总是结着寒霜的睫毛上跳跃,融化成温暖的水珠,他清透如琉璃的玉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个人的倒影。 周遭是翻滚的云海与绚烂霞光,可他脸上那种亘古的寂寞,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剥落。 那一刻,我不是在仰望神明,而是在等待一位为我步入红尘的故人。 脑袋里冒出这些画面,我自己都不由得一激灵。 我到底在臆想些什么! 回过神,这个故人却看起来十分不悦,他拿出不知道何时带上的破弓箭,快速施展了引路术,引路术丝丝蓝息钻入前方气派的建筑物后。 而后宽厚的大掌自然牵起我微凉小手,朝那建筑物后走去。 我忽然有些想笑,只能咬唇憋住,被贺遥气到的仁杞有点可爱,有点亲切,就像尘世中我们再普通不过的帅气朋友一般,太难得了,毕竟前些日子的仁杞,再生气,也只会冷冰冰的给你一冷巴掌,打人那都是拒人千里的。 “找到了,阿禾你还在傻笑些什么?” 呃,我噎住。 “没什么没什么……”我打着马虎眼,发现自己站在豪华复古的别墅区外,“呃,仁杞大人你突然叫我阿禾是为何?我有点不习惯。” “没什么,吾想唤个亲切点的称呼。”他又反问:“那叫小禾?” 我??? “那还是叫阿禾吧。” 阿尘阿禾,心里涌上爽又不爽的滋味,拳头攥紧又松开了,起码现在我不想破坏这好不容易维持的美好。 我正探着脑袋找寻贺遥的影子,腰间一紧,下一秒我就已经降落在别墅的园子里面了。 南城早期的别墅带着那种建国初期的内敛与文雅。 那是一栋红砖砌就的二层小楼,静静地立在一条梧桐成荫的街道尽头。 黑色的铁艺门扉上带着些许斑驳的锈迹,推开时会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建筑线条简洁利落,摒弃了过分的装饰,显得端正而谦逊。 墙面上,茂盛的爬山虎已占据了半壁江山,随风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栋房子轻声诵读岁月的诗篇。 推开门来的是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看着我们站在园子里,有些吃惊:“你们是?” “哦,我们是贺遥的朋友,就过来找他有些事儿,这不,刚关了门,您就进来了。” 不然怎么解释我俩凭空出现在园子里,好在他们这别墅的铁门就不会锁,外头有保安看守呢。 我尽量从容不迫的回应她,她也和善的点了点头,说帮我们进去传达一声。 随即就闻见妇人在里头呼唤:“少爷,少爷,您有朋友找。” 贺遥不耐烦:“谁啊?” 随即就气鼓鼓的冲出来,手上还握着一柄新的弓箭,立在门口同我们大眼瞪小眼。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七章 涂鸦怪卧 咕咕—— 仓皇的鸽子扑着翅膀,打从房顶上空飞出去,刚还瞪眼的贺遥瞬时横眉冷目,摸出弓箭对向半空,弯着身躯,一只眼紧闭,一只眼瞄准,弓箭绷紧,猎杀的红色凶气一瞬射出,鸽子咕咕的栽下来,掉在我脚边。 我才瞬间清醒,并认知到,刚刚贺遥干了什么,他用我在饵军身上见到的红色邪气虐杀了一只鸽子,并从中感到了莫大的快感! 我机械的看向地下,那只被利箭穿透翅膀的鸽子还在我脚边扑腾。 “闪开!”蛮力将我推开。 贺遥大喜所望的提起鸽子,眯着眼打量过来:“你们来干什么?!” 语气很不善,隐藏着愤怒、不甘和恐惧。 我冷着脸:“我们是你的朋友,来一下怎么了?” 他不屑:“谁跟你是朋友?做梦呢吧?穷鬼!” 我咬牙,抽出冰刃:“我们救了你,你吃了我们的东西,我们可以是朋友了。” 贺遥想发怒又似乎忌惮:“别,别搞笑了,不是你们把小爷搞成那副德行,买点破东西怎么了?” 我笑:“哦?那你想过是为什么?” 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贺遥一时间眉毛皱得老高,想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好嘛,果然是空中界编织的毫无逻辑的时空。 我一把夺了他手中的鸽子,箭只贯穿一点鸽子翅膀的皮肉,如果好好施救,应该还是能活。 “你干什么?!”贺遥凶狠的要抢回来。 我借着仁杞出手的冰刃斩断了箭柄,把断箭抽出来横在贺遥脖子上,鸽子痛得咕咕咕,贺遥吓得浑身冒红气。 “房间在哪?”我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别墅二楼的阳台位置。 贺遥本来想反抗的,但是仁杞的冰刃抵在他后背实在太凉,贺遥牙齿咬得咯咯响,幽怨的指了指第三个阳台,如此,我们不动声色的就都跃了上去。 阳台一角是分隔式鸽子笼,将受伤鸽子塞进空笼里,转头就瞧见另一头种了几盆向日葵,旁边放置一架老式伸缩三角架,正支着望远镜,所对视角刚好能完全俯视另一栋别墅的园子。 看架脚与地板的磨合,应是日复一日的架在这儿观察别人的园子了。 我揪着这厮震惊:“你你你,你居然偷窥?真是看不出来啊贺遥,你居然藏着这么变态的秘密!!” “少爷,晚饭做好了,你的朋友需要一起吗?” 中年妇人走到楼下园子前,眼神好像不太好,园子里早没人了,她也还朝那个方向唤。 “你知道怎么说吧。”将贺遥挤在阳台边上,我笑得意味深长。 这厮原本应该愤怒或者害怕或者反抗,但他没有,他倒是邪门一笑,整个半身猛的朝阳台外倒,吓得我一把揪紧了这厮的衣领子。 如此,他笑得更灿烂了:“等会儿吧东姨,我跟朋友在楼上有点事。” 语罢搂下那个叫东姨的妇人抬头往楼上看来,我吓得一把将贺遥拉进了房间。 房间很黑,我还以为一瞬间进了地窖,两眼抓瞎,只有阴眼之力下贺遥身上的红气和仁杞身上的冷气在标注位置。 冰凉的手似乎有些强硬的将我同贺遥拉开,扯得我手疼,我暗骂仁杞这个没轻没重的,黑暗里,贺遥发出低低的笑,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啪一声灯开了,煞白的光印上满屋奇怪的东西,刺得我眼睛痛。再睁眼,满屋的涂鸦密压压袭来。 墙纸不是剥落,而是像烫伤的皮肤一样卷曲,起泡。剥落处露出底下更陈旧的、画满幼稚涂鸦的图层。 霉斑不是简单的黑色,像沉寂万年的病毒,在墙角无声蔓延。 阳台与房间一线之隔,透进房间的不是自由的光,是栅栏或囚笼的阴影,连接老旧衣柜的门缝,拉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一起一伏地呼吸。 “怎么?看傻眼了?”贺遥随意一倒,陷进床边的旋转椅里,挑起桌上的箭头一下一下的划拉印满卡通熊的桌面。 他脚边散落着玩偶的残肢,小木马正对着床头,漆皮剥落,露出木质的腐烂,仿佛会永远无声的摇摆。 叮铃叮铃—— 莫名的清脆的音乐冒出,惊得我踩到个不知名的圆木棍,当场滑进了仁杞怀里才算稳住。 角落里那个锈迹斑斑的八音盒,莫名其妙自己响起,但旋律走调拖长,节奏诡异不堪。 细细一听,嚯!还有点像,不,就是小时候那梦幻又童真的儿歌——小星星。 我紧靠仁杞浑身起鸡皮疙瘩:“靠!贺遥你疯了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丫喜欢搞哥特儿暗黑娃娃风了?!” 贺遥拿起弓箭眯起眼睛,睨我,对,就是眼睛里滋的一下闪出利光的睨我,然后轻蔑道:“非要装出一副跟小爷很熟悉的样子?就这么想跟小爷交朋友?嗬!让我猜猜,是哪种朋友?” 说话间,这货已经游到我身侧,凑到我耳边低低嬉笑:“如果是男女朋友,那我非常讨厌你身后这个妒夫!” 杜甫?我拳头握紧又松开,还没来得及打他,他已经被刮过的白风反手按压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哼。 我知道仁杞的力道,这一手下去,贺遥捞不着好,我赶忙去拉,但仁杞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唇抿得死死的,表情相当阴间,咋一看还以为他被谁给掉包了。 拉拽间,墙上什么东西松动,砰的一声砸下来,砸到我的脚,把我砸得捂脚嗷嗷叫! 两个人才停下来,一脸错愕。 “嘶—你们两个混蛋!”我原地跳成猴。 “抱歉!”仁杞是一秒变脸,甩开贺遥,忙过来查看我那可怜无辜的脚。 好歹有点安慰。 “什么玩意儿掉下来了?” 一问,仁杞就捡起地上的一个画框,我捂着脚凑去看,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搂着一个妩媚的年轻女人,中间还站着个半高的臭脸小男孩儿。 我点头:“嗯,是砸我的凶手。” 仁杞:“……” 贺遥:“……” “不好意思,找错重点了。”我呵呵一笑,认真看照片去了。 “不过,这温馨的一家三口,照片背景怎么乌烟瘴气的啊,画框还定十字架,还画叉,唉,贺遥,这小孩儿跟你有点像,是不是你家合照……”我话到喉咙,半截卡住。 ? ?啦啦啦又回来了。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八章 镜面脸 贺遥就立在暗处,浑身红气缠绕,似乎还有藤蔓一样的东西在他腰后面萦游,而他的眼睛黑红相间,确切来说,是瞳孔竖成一条红线,剩下全是黑仁。 我还懵逼呢,对方顺手就摸出一把暗红弓箭,接着就是箭出弓划破气流,直奔我脑门的场景。 我也没带犹豫,迅速后下腰躲过一箭。 仁杞抽出冰刃又挡下一箭,贺遥是个狠人,拉弓跟上了马达一样。 那该死的引魂灯,让我现今操控冰刃有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痛楚,只好左移右偏的举着铜镜挡。 仁杞很快察觉我的被动,挡下一箭,不解的问我:“阿禾,为何不用冰刃挡?” 我尴尬笑起来,举起箱子躲到桌角后:“我,我觉得仁杞大人打起架来真帅,就不跟您抢了嘿嘿。” 按照以往,仁妖怪只会白我一眼,然后骂我马屁精,可如今他听了,倒是低头浅笑,然后将我拉倒他身后,神速给我搞了个小屏障,然后一脸春风的冲进箭雨里,直接将贺遥一击毙命,啊呸,一击毙晕。 完事拂了拂自个儿漂移的衣袖,扛着冰刃笑靥如花的走到我旁边,蹲下,问我:“如何,是否更佳?” 我五指扣住打颤的门牙:“很想报警。” 他撇嘴委屈,转头就要回去给贺遥补两刀,我吓得拉住他,赶忙找补:“你你你衣袖怎么染红了?!” 他停下,转头,深邃眼眸停在袖口往上十寸处,那里有一道整齐的裂口,裂口里露出白皙的皮肤,皮肤上也是一道整齐见肉的切口,比常人要淡些的红浸染衣袖,如绽放的桃花。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清晰的见到仁杞身上有如此惨烈的伤口,完全忘了贺遥中邪的事,我几乎是一瞬间冲了上去。 我都没想到力道之大,我俩摔成蛤蟆! “嗯哼……阿禾你做什么?” 仁杞搂着我栽下去半躺,一手撑地一手扶我,大概是扑得太急,我几乎都跨坐到他身上去了。 这厮表情意味深长又故作惊慌失措,我没空跟他打哈哈。也不知谁给的胆子,总之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给这厮扇偏头了,才拽起他的手看伤处。 伤口很深,切口整齐,不过现在已经逐渐焦黑了,箭的锋利程度不仅跟利刃差不多,还特么像黑玉册一样淬了毒。 仁杞是脱离本体的灵体,再加上他的道行,按道理来说,这种见肉伤在他身上几乎是不太可能见到的,可现在…… 心头如巨石压顶,我呼吸几乎是紊乱。 我甚至不敢问出口。 腰间就在这时一紧,一种微凉却又厚实触感圈上来,从轻缓到紧握。 直到莲叶清香靠近,直到肩上一沉,这人就着这姿势紧抱着我,我眼眶已酸到极致,温热顺着眼角滑落,那样无声,那样难受。 可这个没掂量的人还在我耳边风轻云淡的呢喃:“阿禾,我们回去睡会儿吧。” “睡个屁!混蛋,你知不知道什么紧要?!你看看你的胳膊,你还好意思睡,那么大个口子,你不痛是吧?来我再给来你来两刀呜呜呜……”我一时间崩溃难止,愤意难挡。 这货这才抬起头来,眼眸难得发颤:“阿,阿禾,没事的,嗯,吾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 “那我以前怎么没见到?!” 他扶额:“吾不想你见到。” “骗子。”我怒斥着拽住这厮衣领,“说实话,你是不是瞒着什么没告诉我?你是不是快不行了?所以对我又是温柔又是深情的,是不是回光返照,你说啊!!” 他眉毛跳了跳:“什么……不行?” “还装!” 他眉毛皱起又松开:“嗯,好吧,吾有些许疼,但也无碍……好吧,吾错了,吾在这里受伤,无法快速愈合,哪怕进入半桃槐树也一样。” 我愣住,手从他衣领上滑落也未察觉。 “不过无妨。”他笑着拾回我的手,“这界生来克制闯入者的灵力,出界就无事了。” 他耸拉着。 我狠狠瞪他:“当真?” 他点头:“当真。” 我有些松动:“真没糊弄我?” 他叹口气拥抱我:“真没。” 好半晌我才冷静一点,也确认没在他身上探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秉着我道行不如他有被蒙蔽的嫌疑,得赶紧出了这个破界,才好踏实。 想到这,我正准备擦了鼻涕,问他先前引路术指引到南城哪个具体位置,抬头这货的俊脸含情脉脉贴在我眼前。 我哽住,我们的姿态貌似有点太暧昧了吧! 我尴尬想撤,他干净娴熟的一把将我搂入怀中。 我惊得抵住他胸膛。 他皱眉:“你干嘛?” 我瞪眼:“你干嘛?!” 他不解:“不行么?” 我尴尬:“不行,咱俩又没……什么关系……” “这样啊……”对方真诚(恐怖)一笑,“那同吾成婚如何?” 啥?我吓得两只手抵住这厮胸膛,脑袋拼命后仰,这厮凭着蛮力压迫着我进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顿扑爬,我脚底打滑直往贺遥那头溜:“咳咳,还不快办事儿!咱们是来干嘛别忘了!” 不知道是我手抖还是眼睛花,总之地上的贺遥有三重影子,仁杞从容不迫的走过来,一把握住我手,查看起贺遥身上的古怪。 他双指紧绷,在贺遥身上游刃有余的来回度量,时而眯眼,时而凝眉,看得我心直突突。 好容易等到他查看完,我焦急:“如何?” 他偏头凝重:“同吾成亲,阿禾很紧张,不过阿禾放心,吾答应你办完这里的事,再成婚。” 我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大哥,我是问他的病情。” “好。”他不以为然,笑拉我的手覆上贺遥心口,“阿禾,将掌心自然平放,虚散瞳光,让心境处于平静状态,没有吾的压制,你阴眼之力无时无刻都存在,只是你灵力不够,加上空中界压制,你无法精准控制它罢了。所以你要放平心境,关闭全身感官,所有灵力都只能留给阴眼之力。” 虚散的瞳光外是宁静的视野,我仿佛至于世界之外般通透,那是凌驾于俯瞰之上的一种掌控感。 掌心沉浮下,三股不同的力量交织着,缠绕又互斥,产出巨大而又滚烫的邪气。 那邪气从我掌心攀附而上,仿佛蔓延全身至我头顶,一股让我疼痛,一股令我躁动,另一股又另我漂浮。 虚散的瞳光又似乎聚焦起来,画面里有个温馨的儿童房,盘坐在积木堆里的小男孩似乎很忙碌。 他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连带覆在他肩上的两条红白锁链,像是套了个诡异的背带裤。 我情不自禁走过去叫他,却在走到他正面时赫然尖叫。 那是一张镜脸。 没错一张凸面的光滑的镜脸。 蓦然睁眼,我惊恐抽回手跌坐在地,一摸额头,全是细汗。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九十九章 界心怎么会在贺遥心里 “仁仁杞大人!” 他扶住我双臂:“吾在,瞧见什么了?” 我咽着口水左右顾盼,才从屁股底下抽出砸我脚的全家照,指着中间那个小男孩惊魂未定:“他,就他,他没有脸,是玻璃,不,是镜片,还是凸面的!哦对,还穿了两条红白的背带裤!” 仁杞疑惑:“背带裤?是何物?” “就是……”我一时间词穷,只能手脚并用的比划。 “吾知道了,镜面是界心,至于那两条锁链,应该是控制他的一种力量,在空中界,倒还说不清道不明,你可曾触碰,感受得更清楚?”仁杞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我摇摇头:“我吓死了,完全没机会近身触碰。” 又忽然分辨出仁杞刚刚说的。 界心? 我转头瞧了瞧贺遥,又回头仔细去看照片中的小男孩,他分明眉眼清晰,同贺遥如等比例放大。 我几乎是喃喃:“碎掉我们才能出这片空中界的界心,为什么会在贺遥的心里……” 我不知道我用什么眼神看向仁杞的,只知道一时间呼吸困难。 “这个吾是真不知,或许是他的心魔,或许是操控者的手段,至于吾怎么知道的,在旅馆,她说的。” 他指向箱女。 我反应过来是之前箱女警告我的话,不禁攥紧手心:“旅馆那时!那你?” 也听到了箱女让我小心你的话吗? 像是看穿我的不安,仁杞只宽然一笑。 “无妨,吾不在意那些,她害怕吾,自然对吾有戒心。” 轻轻的拥抱随即而来,头靠在他肩颈这一瞬,久违的旖旎与欢愉却并未驱散掉心中一大片阴霾。 箱女对他有戒心,那我呢?他怎么不提,是因为……相信我么? 这样的仁杞如何不让人放下所有警惕呢? “界心在贺遥的心里,如果要让箱女破坏它,会不会伤到贺遥?”我头深深埋在他肩颈,痴迷于莲叶香将我淹没。 他揉了揉我后脑勺:“不论是心魔还是操控者,引出界心大抵都需要达成宿主的心愿,也就是破除心魔。” “破除心魔?”我离开他的怀抱,“我有一个疑问。” 他挑眉示意我说。 “上一个空中界的界心并不在我身上,那空中界的主体会不会不是我?” 猜测一出,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仁杞看向了角落的箱女。 ——是她的界心?那她是在利用我救她? ——那饵军是抓她还是抓我? 我盯着仁杞,许久没有同他在脑中对话,终于也是用上了。 互看了几眼,仁杞才忽的笑出声,点了点头。 “怎么了?” “没什么,吾是说,如你所想。” 好吧,我只当是他也许久没在脑中对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没多想。 如果真是利用我救她,那看来,箱女还真不是能破界那么简单。 我本想再探探贺遥身上的另外两股力量,但被仁杞阻止了,他指了指贺遥脑袋下面压的,仍在蠕动的一团黏腻藤蔓:“一次足矣,再次就惊醒它了。” 话落,那藤蔓触手似的差点就攀上来,我吓得当即缩回了手。 “用封符。”仁杞提醒我。 “哦,对。”我赶紧画了张封符拍了过去,那玩意儿才缩回贺遥身体里,不见了。 “靠!”我歇了口气,有点懵逼,“这玩意儿不是在何仙村就消失殆尽了么?怎么这儿也有啊?” “是这个么。”仁杞冷不丁开口,掌心已然托出一团被灵力包裹的,张牙舞爪的藤蔓。 我震惊:“这,这个不是……那个刘队办公室那个?” 仁杞长眸忽闪:“是周晴。” “周晴?!她不是嗝屁了么?!” 仁杞提起这个名字,我才分辨出,贺遥身下那藤蔓般的触手同何仙村只是有点相似,但与周晴身上的对比,如出同根! “等等!”我指尖触碰到贺遥身下的位置,感受那一丝熟悉的气息,顿感毛骨悚然,“这味道,是灵山攻击我那两股气息的其中一股!!还操控的是尸髓蛊!而恰好上一个空中界也有尸髓蛊!” 老式的灯泡发出油黄的光,掌心上,缚于灵力中的藤蔓不甘的四处寻探出口。 我抬眸与仁杞两两相望。 一时沉默难言。 贺遥在床上熟睡。 我同仁杞离开压抑的房间,辗转到阳台观望。 “看来,只有金蝉脱壳之术能解释了。” 仁杞递来一杯茶,茶水摇曳剪影,似浑镜。 我接了茶,送到嘴边,刚想抿一口,强烈反胃灼烧得咽喉刺痛。 但看仁杞仍在品茶,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只当是自己忧心无欲,没出声,也没再喝。 “周晴金蝉脱壳来偷袭我做什么?我跟她又没有恩怨!” 我有些自己都难以掩饰的颓丧,如今食不下咽,一个山庄都让我止步不前,那西山阳氏岂不如豺狼虎穴。 仁杞转着茶杯,盯着远山喃喃:“魔根灭了,它却还能遁逃,你觉得,偷袭你还需要什么理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懵圈:“不会是替魔根报仇吧?可她不是魔根的受害者吗?” “笨!偷袭你不一定是报仇,她也不一定是魔根的受害者。”茶盏搁在露台桌上,仁杞起身去瞧那角落的向日葵,“无妨,接下来小阿禾就见招拆招,你破你的局,吾守吾的你。” 他回眸一笑百媚生。 我有点局促加噎住,这货最近怎么酸话张口就来,媚眼抬头就抛啊?!而且,干嘛拈花惹草的,那是人家贺遥种的! “不理你,说得奇奇怪怪的。” 我脚下打滑,不知道往哪摸,只好凑望远镜上去。 倒还没白去。 对面的园子里,穿着复古轻奢的两个人正谈笑风生的浇花。 贺遥偷窥的人,竟然就是照片上的夫妻,如果按正常剧情来的话,这对夫妇就是贺遥的父母。 他在偷窥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为什么住在另一栋别墅里? “仁杞大人,快过来!”我压低声,招手示意。 那货看我着急唤他,吃错药了一样,指尖轻点花瓣,转头步步生风,那神情,恨不得去走T台勾引观众! 我我我当即捂鼻,还是看望远镜比较靠谱! 贺遥从小家境就好,在照片里就能看出,他父母不仅是那个时代时髦优雅的靓男美女,而且很年轻,那种年轻不像是正值青春芳华的学生那样纯真,而是一种沉淀的,被岁月定格的年轻。 就比如举着这照片同望远镜里的人来对比,你就会发现,除了衣服,照片与园子里那两人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什么样的保养品能做到如此?同时代的贺遥都从小鼻嘎长成大鼻嘎了,这两人连头发丝儿似乎都没一点分叉的意思。 “靠,这两人驻颜术啊?!” 仁杞赶忙捂住我的嘴,将我拉蹲下,靠在台柱下躲着:“等等,这两个人有问题,先别打草惊蛇。” “少爷?还不下来吃饭。”房门冷不丁被推开,吓我们一大跳。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章 恐怖保姆 贺遥也在这时醒来。 保姆声音轻缓,表情却僵硬,一动不动的眼珠子从贺遥身上扫到我们这头,瞧得人直发毛。 “啊,不好意思啊东姨……”贺遥抓着脑袋,一副刚睡醒迷茫的样子,“跟朋友玩得有点累,这就下去。” 说着贺遥就下床整理起房间的凌乱,又偏头朝我们挑眉示意:“赶紧帮忙收拾收拾下去吃饭了,愣着干嘛,一起搞乱的别想让小爷一个人收拾!” “噢,噢来了!”我暗暗拉着仁杞衣袖,连拖带拽的进了房间,加入了贺遥。 东姨双手揣在围裙里,立在门口盯了我们一会儿,僵硬的脸才扫视着望向了阳台,随即大步流星的跨过去,拿起阳台桌上那全家照大相框,浑身寒气的越过我们挂墙上去了。 相框就挂在书桌正上方,我倒是搞忘了箱女正在书桌角落,东姨踢到箱子,僵硬的脸猛的一转,再低头,死死盯着那箱子,像是瞧见了什么猎物一般,手就要抓出去。 眼疾手快,我立马一个滑铲跪了过去,瞬将箱子紧紧抱在了怀里,一阵赔笑:“呵呵呵,不好意思啊东姨,这是我的箱子,放的我的换洗衣物,贺遥着急拉我们小聚,没来得及整理。” 她表情僵硬得好像面瘫,只看了我两眼就拍了拍围裙,朝楼下走去了。 “快点,饭菜要凉了。”依旧是轻声细语,可配上那僵硬的脸,让人止不住一激灵。 “嗬。”是一声冷哼,贺遥挤过我,叼着半个箭头就朝门口走去,擦肩时还撇了我一眼,“走啊好朋友,吃饭呢。” 他眼里藏着明显的戏谑,仿佛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贺遥!”我拽住他手,有些生气,“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真是你朋友,你不如把现在的一切当成一场梦,再好好想想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只看了一眼仁杞受伤的地方,便甩开我的手,勾唇下楼了。 我寻着看过去,仁杞却避开我目光,他衣袖下的伤口,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拉住他的手,静静询问:“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他匆忙点头:“走吧,方才那人不对劲。” 我被他搂着,一步拖一步往楼下走。 出门是一个长廊,长廊中间是旋转楼梯,由于色调很暗,我要很费劲才能瞧清它的格局。 贺遥房间不大,出来的大厅却空旷得吓人,从扶梯望下去,偌大的厅中央只有一张黑漆木桌,桌的四角点着蜡烛,蓝焰时不时摇曳,晃得东姨那张僵硬的脸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总之恍然。 楼梯铺着红毯,虽是舒适的脚感,稍不留意却容易绊摔。 这不,我被东姨的神情给看晃了眼,没看清最后一梯,差点一大步跨扑出去。 得亏仁杞拽住我领子。 “别慌。” 仁杞在耳边轻声安慰。 我稳了稳心神,抬头去,暗淡却又晃眼的烛光里,贺遥和东姨皆用怪异的神情盯着我。 搞什么,别人那是烛光晚餐,你这是蜡烛晚餐啊?! 我揪着仁杞袖子,故作淡定的走过去,然后视若无睹的坐在了贺遥旁边,仁杞坐在了我旁边。 “用餐不可喧哗。” 冷飘飘的声音几乎是打过来。 旁侧刚刚还怪异注视我的贺遥此刻猛的垂下头,几乎是要埋进餐盘里。 东姨这话一出,他好像是见了鬼。 不过东姨阴恻恻的站那蜡烛背后,还真像只鬼。 我也假装被她训斥,埋下脑袋。 餐盘里是浓浓的果酱味,驱散了一些不安。 仁杞本是不悦,要找东姨说道说道,让我给拉住了,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我同仁妖怪的作战位置好像反过来了,以前一般被拉住的人好像是我…… 脚步声哒哒。 东姨起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寻着大厅来回踱步,踱了回来。 瓷盘擦向木桌,划出刺啦一声,巨大黑影随烛影压过来,像怪物的深渊巨口。 桌子在颤抖。 我警惕的抬头,东姨的脸几乎是要贴上来,那膨胀得像塑胶的僵硬的脸皮扯着怪异的笑,她嘴巴开合: “吃饭吧。” 血淋淋的餐盘就推到我嘴边。 一种古怪的血腥的香味瞬时包围全身,我眼珠差点跳出来。 餐盘同样也推到了我身旁两个人面前,仁杞面无表情,甚至拾起了刀叉戳来戳去,贺遥头依旧深埋,对于面前装有血红的餐盘视而不见。 这下可惹毛了送餐的人,东姨那是一巴掌重重拍在贺遥面前的桌面,餐盘咣当一声弹起来,血水直接溅手上。 我一整个二脸懵逼,这吃蜡烛晚餐就算了,怎么还有保姆暴力逼少爷吃饭的? 这一巴掌属实打贺遥胆上了,他瞬时抖如筛糠,整个人哪还有之前目中无人,桀骜不驯的少爷模样? “吃——”东姨抓起叉子,一把叉起盘中碎红物,强硬怼到贺遥嘴皮上,由于东姨站在长桌对面,还是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如此,她几乎是整个人趴在桌子上,黑的围裙红白花边,看起来像一只肥硕的大蜘蛛。 目睹整个过程,我心脏漏了好几拍。 直到贺遥发抖到哽咽,我才回神这诡异又不正常的剧情! “滚开!离他远点!”我怒火中烧,“蹭”的站起来,将贺遥连带椅子一把拉退,抄起叉子狠狠插入那侵犯人的叉柄上,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嘶鸣,似野兽发狂前的磨牙。 “你说什么?”僵硬又冰冷的质问,东姨机械抬头,那双眼凶相毕露,瞳孔似乎一瞬间闪过人类没有的锋芒! 我被惊住一秒,又回过神,直接挡在贺遥面前,愠怒的回看她:“我说,你不过是个保姆,别太肆意妄为!” 几乎是同一时间,贺遥揪紧了我后背衣角。 东姨狠狠瞪着我,似乎咬紧了后槽牙。 贺遥靠在我身后几乎抖得山崩地裂。 “必须吃,否则老爷夫人会生气的!!!”东姨顷刻震怒,喉咙里嗬嗬的发出怪叫,随即嘴巴猛然张开,长尖的舌头裹着黏液甩到空中巨颤,气流冲击,满天飞液。 喜欢灵异:从抬棺人开始请大家收藏:()灵异:从抬棺人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