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我爸三岁就被弃?奶包带他认亲暴富!》 第001章 回到爸爸三岁时 “师父父,窝爸爸已经被种下去三天了,为什么还没长出来啊?” 云浮山上,一座新坟前,才三岁半的时久久抄着一双胖手手一脸疑惑又期盼地问站在她旁边的陆大师。 陆大师心中叹气,怜爱地碰了碰她头顶的小呆毛。 久久是百世善人转世,这辈子本该福禄双全,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一生顺风顺水顺财神,直到寿终正寝,位列九霄。 可惜生父时肆这边出了问题。 时肆是气运之子,本是帝都傅家的孩子,却因恶人作祟从小被拐卖,傅家气运被改变,很快从帝都销声匿迹。 养父时方舟是海城首富,和妻子姜媛媛本该命中无子,可时肆却有手足。 所以时家收养时肆不到半年,姜媛媛就有了身孕。 原本在时家备受宠爱的时肆从开始的可有可无,到后来被时家所有人嫌弃厌恶,最后被赶出时家。 三天前死于一场惨烈车祸。 哪怕对唯一的女儿时久久爱答不理,可车祸时却紧紧将久久护在怀里。 时肆当场没了,久久却毫发无伤。 陆大师试探着问:“久久,要不我们换个爸爸吧?” 久久呆住,亮晶晶的大眼睛懵懂地望着他。 “爸爸……也能换吗?” 亲爸是换不了。 但能找养父啊。 陆大师点头。 久久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陆大师:“师父父,爸爸能换,那师父父是不是也能换呐?” 陆大师嘴角一抽。 小家伙长得乖,想的也美。 久久垂着小脑袋认真思考了会儿,又仰着嫩白的小脸看陆大师。 “师父父,隔壁庙里的米大师给了久久很多符,还给久久吃了很多烧鸡,说只要久久愿意换师父父,烧鸡管够。” 陆大师:“……” 草! 他就知道隔壁秃驴馋他徒弟已久! 毕竟能给百世善人当师父,他们这些修行之人百年之后必有造化。 陆大师看看已经长出嫩芽的新坟,又看看天真懵懂却想要爸爸的奶包深吸口气。 算了。 拼一把吧。 虽然逆天改命有违天道,可他也不想三更半夜被久久拉起来到坟头看她爸爸有没有长出来。 一晚上垃他起来二十次,三天不间断,这谁受得了啊? “久久,师父刚才是开玩笑的,师父和爸爸都不能换!” 胖嘟嘟一团的久久松口气,大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包上了两包泪。 “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久久把新坟上长出来的嫩草拔掉,奶声奶气地对着新坟说:“爸爸,久久知道你其实是喜欢久久的,只是爸爸你害羞,不好意思说,久久都明白的!” “所以爸爸你要快些长出来,不然这些草草都要长在你身上了。” 陆大师在旁边听着,老眼酸涩,默默别开头。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稚子童言,最戳人心。 算了算了。 不就是要个活蹦乱跳的爸爸吗? 给她给她! 晨光熹微,陆大师将圆鼓鼓一团的小家伙抱起来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叮嘱小家伙。 “久久啊,睡吧,睡一觉醒来你就能见到你时肆爸爸了。” 久久两眼瞪得溜圆,乌黑黑的水润大眼睛倒影着逐渐明亮的天光,好像破开黑暗后的黎明。 微风拂过,温和轻柔,似乎都在安慰想爸爸的小家伙。 小家伙一脸欢喜地问:“师父父,真的吗?” 陆大师严肃点头:“比金子还真!快睡吧,不然时间错过了,你真的再也见不到你的时肆爸爸了。” 久久原本还有很多很多问题要问。 比如金子是什么? 比如睡一觉要睡多久? 万一睡过头了,她没及时在这里等到爸爸长出来,爸爸生气了怎么办? 可又怕错过了师父父说的时间,只好连忙闭上眼睛。 快睡着快睡着。 等睡醒了,她高大帅气的爸爸就长出来啦! 等爸爸长出来后,她一定要好好照顾爸爸。 以后他们吃饭饭,爸爸要多吃些,她要少吃一些。 这样子爸爸才能长得更高更壮,以后应该不会被车车撞飞了。 久久想着想着,慢慢进入梦乡。 梦里她看到了三天没见到的爸爸。 但爸爸只是冷漠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久久急了,吭哧吭哧追上去。 可爸爸走得太快了,只留下一道高大挺拔又到处都是血血的背影。 耳边似乎还有爸爸熟悉的嫌弃声。 “小崽子,滚远点儿!” 久久委屈地哭了。 “爸爸,我是久久,不是小崽子。” “我不滚,我滚了就没有爸爸了~” “师父父说可以给我换爸爸,可是……可是久久不想换爸爸,久久喜欢爸爸,只喜欢爸爸……呜呜呜……” “爸爸……爸爸……别丢下久久,等等久久……呜呜呜……” 晨光中,陆大师心疼地给小奶包擦了擦眼泪。 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碰,将人放入他刚准备好的阵法中。 “久久,不哭,师父送你去找你爸爸。” “但是你爸爸可能和现在不一样,你接受吗?” 梦里的久久听到师父父的话哭得直打嗝,却固执地点头:“接受!只要是爸爸,久久都喜欢!” 陆大师别开脸,眼底多少有些心虚。 “万一……算了……就这样吧。” 久久是百世善人转世,过去后找到时肆,应该能让时肆回到原本属于他的人生轨迹。 梦境中的久久觉得大脑一阵晕乎,她视线中的爸爸背影都消失了。 久久摇摇晃晃追上去,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啊!” 睡梦中的久久猛然惊醒,乌黑黑的大眼睛猛然睁开。 四周静悄悄的,小家伙一骨碌儿爬起来,看到陌生环境时懵了。 这是一个很大很明亮宽敞的房间。 比师父父和爸爸之前和她住的地方好很多很多。 可没有熟悉的人。 久久坐在床上用力抓住被子缩成一团,试探着喊。 “爸爸?” “师父父?” “爸爸?” 没人回应,久久开始害怕。 声音也带了哭腔。 “师父父,你在哪里呀?呜呜呜……师父父!爸爸!你们在哪里?久久害怕!哇!” 房门被推开,一道稚嫩又不耐烦的奶音从门口传来。 “谁在里面?吵死了!” 久久瞪大水汪汪的眼睛看过去,然后看到了缩小版的时肆。 精致的小脸,熟悉的不耐烦的表情。 久久高兴坏了。 “爸爸!”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小家伙像胖滚滚的小兔子一样滚下床,也顾不上痛了,吭哧吭哧冲到时肆跟前,一把抱住他,居然能把爸爸抱在怀里耶! “爸爸!真的是爸爸!师父父果然没骗窝!” 才三岁的时肆:“???” 第002章 自己惹哭的小朋友自己哄 家里怎么忽然多了个小朋友? 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个小朋友还喊他爸爸? 他才三岁呐! 时肆大脑宕机,满脑门问号。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久久糊了一脸口水眼泪。 时肆嫌弃的不行,连忙推久久。 可胖嘟嘟的久久像个小秤砣,不管他怎么用力推都推不开。 时肆急了。 哇地一声哭出来。 久久愣了。 “爸爸?” 久久连忙松开小时肆,胖嘟嘟的脸上满是惊慌不安。 “爸爸?爸爸你别哭,久久知道错了,久久不抱你了。” 小时肆嫌弃地快速后退,拉开和久久的距离。 再看吧嗒吧嗒掉眼泪的久久时,小时肆心里也闷闷的,特别不舒服。 他不哭了。 抹了把眼泪,小时肆鼓着腮帮子跟久久商量。 “你……你别哭,我就不讨厌你。” 被爸爸嫌弃的久久不敢置信抬头,大眼睛亮的反光。 “真的吗?我……我保证不哭啦~只要爸爸你别讨厌我,我一定不哭哒~” 看到久久的眼泪鼻涕糊到他手上,小时肆小身板抖了抖,最后咬着没长全的奶牙坚持着没把手收回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别说话了,不然妈妈听到会生气。” 顿了顿,小时肆气呼呼又有些别扭补充:“还有,我不是你爸爸!我今年才三岁!” 久久终于从找到爸爸的兴奋里回过神。 她爸爸今年才三岁! 她今年三岁半! 三岁和三岁半哪个大? 久久震惊又迷茫,掰着自己的小胖手算着。 这时,走廊里传来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时肆,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时肆愣住,一回头就看到了姜媛媛。 “妈妈。” 姜媛媛已经到了门口,拧着眉瞥了时肆一眼,视线冷冷落到久久身上。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久久知道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奶奶,久久很激动:“奶奶,我是久久,是爸爸的小宝贝!” 姜媛媛被气得脸都要绿了。 “奶奶?” 她才二十七岁,还是当红女明星,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儿喊奶奶? 久久呆了呆。 她用小气音问他:“爸爸,难道是我记错了,爸爸的妈妈叫外婆吗?” 小时肆更懵。 他以为这个小朋友是爸爸妈妈带回来的,可是妈妈居然也不认识。 那这个小朋友为什么在他家? 久久看小爸爸不说话,拉了拉他衣袖。 “爸爸?” 小时肆还没应声,被喊成了奶奶的姜媛媛气不打一处来。 “够了!” “时肆!我上次就告诉过你,不许你带你在外面认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孩儿到家里来!” 小时肆白着脸解释:“妈妈,我不认识她。” 姜媛媛气得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不认识她能喊你爸爸?” 小时肆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久久脸都吓白了,迅速跑过去抱住他。 “爸爸!” 看着时肆被打红的脸,久久久又心疼又着急,抬起头控诉地望着姜媛媛:“坏奶奶!你是坏奶奶!久久不喜欢你!” 姜媛媛更气不打一处来。 “哪里来的小崽子!你疯了不成!居然敢在我的家里骂我,还喊我奶奶!看我怎么教训你!” 姜媛媛踩着高跟鞋上前又是一巴掌过去。 久久虽然害怕,但也机灵。 她迅速挡住小爸爸,然后火速弯腰扭身。 在姜媛媛一巴掌落下来前狠狠一脚踩在她脚背上。 “啊!” 姜媛媛吃痛不得不收回手。 “哪里来的小崽子!你居然还敢踩我的脚!我跟你没完!” 小时肆终于反应过来,又急又怕:“妈妈,有可能是爸爸带回来的?” 怒火中烧的姜媛媛僵住,眼底神色变幻莫测。 难不成这小胖子是时方舟和他白月光的私生女? 她好不容易才嫁入时家,可不能因为这么个小胖子引得老公时方舟不满。 姜媛媛压着怒火质问小时肆:“你爸爸带回来的?” 小时肆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小朋友,可这个小朋友喊他爸爸的样子特别认真,他并不讨厌。 他也不想这个小朋友被他妈妈打。 “我也不清楚,妈妈你打电话问问爸爸好不好?” 姜媛媛恶狠狠地瞪了久久一眼:“小崽子,给我等着!” 因为没带手机,她不得不回卧室打电话。 小时肆瞅准时机拉着久久迅速下楼,一口气带她冲到别墅大门口,将她继续往外推。 “好了,你快走吧!你再不走就得被我妈妈打了!” 久久小嘴巴往下一拉,眼睛里很快包了两包泪。 小模样特别委屈可怜。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小时肆看她哭又想哭了,可万一小朋友不是爸爸带回来的,妈妈回头一定会暴揍她。 小时肆板着脸自认为酷酷开口,眼神飘忽不定:“对!我不要你了!你……” 他狠话还没说完,久久爆哭。 “哇哇哇!爸爸不要久久了!” “久久真是可怜啊!” “久久是黄天里的小白菜,没人要了……” 小时肆被爆哭的久久吓麻了。 好像有无数小人捶他心脏,捶的他特别难受。 他烦躁地跺跺脚。 自己惹哭的小朋友自己哄。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不是说不要你,我……我这是想让你先离开一会儿,等天黑后我去找你好不好?” 能突然出现在他家里,肯定是附近家里的小孩子。 他天黑后出去问问,看看她到底是谁家的小朋友。 久久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爸爸,你不跟我一起走吗?你回去你妈妈还会打你的。” “她打你,久久这里一抽一抽地疼。” 小时肆看着久久指着自己心口心里酸酸的,也觉得自己心口疼。 “放心吧,妈妈刚才是在气头上,等妈妈气消了就好了。你快走,到时候我去找你。” 久久不想走,可更不想爸爸为难。 “好,我听爸爸的话~” 小时肆还不放心:“你记住,我不去找你,你不能来找我!” “记住了。” 久久一边擦眼泪一边走,三步一回头。 小时肆觉得自己心口更痛了,一咬牙狠心转身钻进别墅。 可看着客厅那边,小时肆浑身紧绷,好像那不是家,那是张着嘴巴等着一口吃掉他的巨兽。 小时肆忽然很庆幸,庆幸他让久久走了。 一个人挨打总比久久和他一起挨打好。 他努力扯起嘴角,露出标准笑容一步一步往前走。 第003章 傅家被拐走的是小少爷,这是女娃 久久看到爸爸回去后站在路上一脸迷茫。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可爸爸让她走。 去哪里呢? 在哪里等爸爸了? 久久左右瞅瞅,又回头看了看时家大门,觉得自己记住了大门样子后才继续往前走。 直到到了一个湖边,看到湖边有个老爷爷在钓鱼。 久久眼睛忽然一亮。 “对了,久久也可以钓鱼呀。” 等爸爸来找她的时候,她把钓到的鱼送给爸爸,爸爸一定很高兴。 湖边钓鱼的顾老爷子看到小胖墩儿自己出现在这里时很惊讶。 “小朋友,你自己来的?” 久久点头,小心翼翼地问:“对,老爷爷,我能借你鱼竿钓鱼吗?” 顾老爷子乐呵呵地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里的鱼很不好掉,我来了大半天,这会儿捅还空着呢。” 久久自信起来:“老爷爷,久久能钓上来的。等久久钓上来鱼,久久只要一条,其余的鱼鱼都给你。” 顾老爷子被小家伙的自信逗乐了。 “好!” 久久费劲儿地拽着鱼竿挪到自己这边,顾老爷子刚要打趣她时,鱼竿动了。 “老爷爷,有鱼鱼上钩了。” 顾老爷子一脸震惊。 这不能够。 可看到小胖墩儿吭哧吭哧将一条五六斤的鱼拽上来时,顾老爷子道心碎了。 这破鱼怎么还歧视本地人? 小朋友忘性大,久久和顾爷爷钓鱼钓的很开心,加上肚子饿的咕咕叫,最后跟着顾老爷子回去了。 完全忘了爸爸。 等小时肆一家家找,终于找到时家别墅时,久久正抱着比她脸还大的大碗嗷呜嗷呜喝着香喷喷的鱼汤。 “久久。” 久久这才想起爸爸说要来找她。 “爸爸!你来接我回家吗?” 小时肆只是来确定一下久久在哪里,现在看到了就安心了,转身就走。 久久发现爸爸不对劲。 脚上只有一只鞋子,身上衣服也皱巴巴地,好像从哪里滚了一圈,像草地里打过滚的小狗狗。 久久像只胖胖的小兔子一样从椅子上跳下去,吭哧吭哧追上爸爸,一把抱住爸爸的胳膊。 “爸爸等等,你摔着了吗?哪里痛痛?我给你呼呼。” “哎?爸爸,你的鞋鞋呢?” 小时肆眼神闪烁不定:“我的鞋子离家出走了。” 久久惊讶:“啊,鞋鞋还会离家出走?那它还回来吗?” 这把小时肆问住了。 他不知道鞋子掉哪了。 “不回来了。” 久久愣了愣,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亮起来:“爸爸,久久明天给你买新鞋鞋,咱们不要那只不听话的鞋鞋了!” 久久说完抬头,注意到发现爸爸一边脸颊有些红。 小时肆迅速将微微红肿的那半边脸别开。 怕久久看了会哭。 莫名其妙的,小时肆只想久久开开心心的。 他鼓着腮帮子看天看地看墙壁,就是不看久久。 “我没事,你快去吃好吃的,凉了再吃肚肚会痛。” 久久其实很想蹦跶起来看看爸爸的脸,可又怕爸爸生气,只好点点头。 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往下耷拉着,委屈巴巴的,好不可怜。 她只好小心翼翼拉了拉小时肆衣袖。 “爸爸,一起吃饭饭吧,特别好吃。” 小时肆努力让自己装作看到不到对方可怜巴巴的样子摇头拒绝。 “我不饿!” 只是他哪怕努力让自己看着像个小大人,很乖巧懂礼貌,到底也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说不饿的时候,眼睛却飞快地看向餐桌那边。 甚至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下一刻,小肚子咕咕叫起来,第一个出卖他。 久久听到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奶呼呼喊起来。 “爸爸,你肚肚在说它饿了。” 小时肆尴尬的小脸爆红。 僵硬地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要是被妈妈知道,一定会嫌他丢人。 他又要挨打。 还要被关小黑屋。 没有吃的喝的。 小时肆小脸刷地一下白了,还猛不丁打了个寒颤。 久久和顾老爷子同时察觉到他不对劲。 久久大眼睛巴巴地焦急地望着他,好像生怕他哪里不舒服。 “爸爸,你怎么了?” 小时肆将口水吞回去,转身要走,但头重脚轻的他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 顾老爷子忙接住他:“时肆!” 久久也吓坏了:“爸爸!” 饿了一天的小时肆人已经恍惚了,以为他已经回到了家里,抱着他的人是妈妈。 “妈妈,我……我听话,别把我送走好不好?” 顾老爷子气得啊,后牙槽都要咬烂了。 叫了司机开车,他连夜带着两个孩子去医院。 医院里,医生给晕过去的小时肆检查身体时,久久哭成了小泪人。 顾老爷子一遍遍安慰着她。 “久久别哭,时肆只是晕了,睡一觉就好了。” 久久眼泪流的更凶。 “上次师父父也是那么说的,可是久久好几天都没见到爸爸,久久睡了一觉,醒来看到爸爸,爸爸变成小爸爸了。” 顾老爷子听得迷糊。 只当孩子小,说话颠三倒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事,久久不哭,咱们等时肆醒过来就好了。” 久久乌黑黑的大眼睛里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乖巧地嗯了声。 顾老爷子瞧着心疼的不行。 暗骂时家两口子真不是东西! 也不知道时方舟什么时候过来。 他刚想到这,时方舟带着帝都傅氏集团过来的项目负责人匆匆赶来。 “顾老,麻烦您了。” “这是帝都傅氏集团的陈特助。” 陈阳含笑点头:“顾老,时总,你们先聊,我去那边等你们。” 顾老爷子心思还在小时肆身上,哪怕陈阳是帝都傅氏集团傅总的特助,他也没心思寒暄。 久久惦记着爸爸,软乎乎地跟顾老爷子说了声去看爸爸就迈着小短腿去检查室那边了。 陈阳顺势跟上:“顾老先生,我去陪小朋友。” 顾老爷子知道陈阳身份,不担心他弄丢了久久。 “那麻烦陈特助了。” 陈阳笑笑,抬腿跟上哒哒哒往检查室那边走的久久。 久久惦记着爸爸,越走越快,后面几乎一路小跑。 她胖嘟嘟一团,小脸粉雕玉琢,哒哒哒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肉肉都在一颤一颤的,像个颤悠悠的小企鹅,看得跟在她后面的陈阳忍俊不禁。 他快走两步:“小朋友,叔叔抱你过去好不好?” 久久有些累,仰起头奶声奶气道谢:“谢谢叔叔。” 陈阳这才看清小娃娃的脸,看清楚后陈阳满眼惊愕。 这孩子和他家总裁长得真像。 如果三年前他家总裁被拐走的是个小少爷,他都要以为是面前的小女娃娃了。 第004章 三岁的儿子有个三岁半的女儿 陈阳顺势将久久抱起来,放柔了声音问她。 “小朋友,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久久记得很清楚。 “时肆,叔叔,我爸爸叫时肆。” 陈阳呆住。 总裁家被拐走的小少爷在傅家孙辈排行第四,大名叫傅肆,小名叫小肆。 这么巧? 陈阳都好奇了。 所以抱着小家伙到检查室后下意识往里看了眼,这一眼,看得陈阳大脑差点儿宕机。 傅总! 缩小版的傅总! 久久没注意到陈阳神色变化,仗着人小麻溜从他身上溜下去,甩着两条小胖腿吭哧吭哧飞快冲到病床前。 人没比病床高多少,踮着小脚丫才能看清爸爸的脸。 她奶呼呼地喊:“爸爸?” 小时肆没反应。 久久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久久哇地一声哭出来,又怕爸爸不喜欢呜呜憋住了,甚至憋出了鼻涕泡泡。 陈阳忙将来给她擦鼻涕,一边安慰她一边给自家总裁电话。 “先生,我找到小肆少爷了,这次一定是。” “好,我在这边等您。” 电话刚打完,顾老爷子和时方舟来了。 医生看向几人说:“时肆小朋友身上新伤旧伤重叠,是有人故意虐待孩子。” 时方舟面色难看。 医生又说:“小朋友是饿晕的,应该至少一天没吃饭了。” 时方舟低头握拳,眼底泛着戾气,面上已经恢复冷静从容,礼貌又客气地点头和医生寒暄,询问小时肆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 顾老爷子满眼嫌弃。 “装模作样。” 时方舟当做没听到。 久久听不懂那些,她急急问:“医生伯伯,我爸爸要睡多久?久久可以陪爸爸一起睡吗?” 医生奇怪久久对病床上小朋友的称呼,但也没问。 “已经是输上营养液,明天一早就醒了,你也一起睡吧,小朋友别熬夜,不然容易长不高。” 久久麻溜从陈阳怀里爬到病床上,掀开被子一角盖住自己,小胖身体小心翼翼又紧紧贴着爸爸。 想了想又抱住爸爸胳膊。 她歪头看看睡着的爸爸,还带着泪花的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小月牙。 “爸爸,晚安~” 说完小家伙就闭上眼睛睡觉,也不管大人们要做什么。 她速度太快,顾老爷子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陈阳看得嘴角翘起来。 小机灵鬼。 医生笑了笑:“两个小家伙感情真好。” 等医生离开后,时方舟皱着眉问顾老爷子:“顾老,这小朋友是?” 顾老爷子疑惑:“不是你家亲戚的孩子吗?” 时家人平时不让小时肆出门和小区里别的孩子玩,就算是玩,那也是和时家的小孩玩。 时方舟否认:“我不认识这个孩子。” 顾老爷子懵了。 “不是你们时家的孩子啊。” 时方舟摇头。 这一对账,顾老爷子懵了。 时方舟看了眼闭上眼睛的久久:“看顾老一直很宝贝这个孩子,我还以为这个孩子是顾老您家的小辈。” 顾老爷子满脑子问号。 那这孩子谁家的? 这大晚上的,谁家丢了孩子,还被他带到医院来了,孩子父母知道了不得急死? 躺在床上的久久将两人对话听得一知半解,直觉告诉小家伙,姓时的那个人不喜欢她。 那不行。 今天晚上谁也别想将她和爸爸分开。 久久决定装睡,谁叫她都不醒,大人总不能将她拽起来吧? 小家伙下意识往爸爸那边又靠了靠,将爸爸的小胳膊抱得更紧。 时方舟看得眉头紧皱,伸手要将久久来起来。 悄咪咪睁着一只眼的久久看到了,吓得像只受惊的小胖兔子般往被子里藏。 一直没说话的陈阳忽然开口。 “时总别动孩子,我家傅总已经在赶来海城的路上。” 时方舟和顾老爷子一个比一个惊讶。 “傅总?傅战南?为什么?” 陈阳看着时方舟笑得意味深长:“等傅总来了,时总亲自问吧。” 有陈阳护着,久久抱着爸爸胳膊躺着躺着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小家伙一觉醒来外面天光大亮,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雪白的被子上,还有从被子里露出的胖嘟嘟的小屁股上。 “爸爸?” 眼睛都还没睁开,久久就在喊爸爸。 没听到回应,久久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扯着小奶音大喊:“爸爸?” 和她差不多大的爸爸呢? 不会被谁偷走了吧? 久久急了,火急火燎从床上蹦跶下去,啪叽一下没站稳,小胖脸直直往柔软的地毯上砸去。 久久忙闭上眼睛,好像只要她闭上眼睛她就不会脸先着地了。 下一刻,她撞进一个宽阔的像蹦蹦床一样还暖暖的怀里。 “哎?” 久久睁开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面前沉静若寒潭的双眸对上了。 久久吓一跳,像受惊的小兔子,但还是奶呼呼问他。 “你是谁呀?我爸爸呢?” 傅战南面无表情开口:“傅战南!时肆的爸爸。” 久久惊呆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片茫然。 她从来没见过爷爷。 傅战南看似淡漠冷酷,实则心里也一堆问题。 他连夜赶来海城,见到陈阳后第一时间去见睡着的小时肆和久久,再火速安排家庭医生加急做和两个孩子的DNA。 原本只准备做和小时肆的DNA,实在是久久和小时肆模样太像,和他也有三四分相似,最后一起安排了。 结果出来后他很惊讶。 两个孩子的DNA都和他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久久。 听陈阳说小胖娃娃喊时肆爸爸,他鬼使神差地让家庭医生加急又做了两个孩子的DNA检测。 结果出来时,他人都麻了。 相似度九十九点九九。 所以等时肆醒了后,他也问了时肆关于久久的情况。 可时肆说不清楚,只知道久久是忽然出现在时家的。 傅战南看着怀里迷茫无措的胖娃娃,努力让自己声音柔和一些,希望别吓着她。 “时肆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会在时家?” 久久眨巴眨巴大眼睛,确定对方没什么恶意才软乎乎地说:“我爸爸叫时肆,我是来找爸爸的!” 傅战南:“……” 荒谬! 他三岁的儿子怎么会有个三岁半的女儿? 久久瞅瞅他,确定他和大版爸爸长得很像,才仰着嫩白的小脸看他额头伤口。 “那你是我爷爷?爷爷,你是不是来的路上摔着了?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痛了。” 傅战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好像冰冷的刀子能在顷刻间刺穿怀里小崽子的心脏。 他赶来海城的路上确实出了车祸,不过因为车技过硬只碰伤了额头。 陈阳已经确定他车子被人做了手脚,后续还在查。 难不成这孩子确实有问题? 第005章 时方舟和姜媛媛牢底坐穿 久久这会儿却不怕他。 因为这是爷爷呀! 久久甚至还大胆地抱住他脖子奶呼呼地安慰他:“爷爷,那以后你多和我在一起玩,运气会变得很好很好的。” 傅战南被孩子天真的话逗笑了。 可他不常笑,这会儿又怀疑时久久的身份,眼神冰冷不说,面上肌肉也是抽动的。 不笑比较吓人,假笑更吓人。 久久不仅没被吓到,反倒以为爷爷是额头的伤太痛了。 “爷爷,我给你呼呼,呼呼真的就不痛了。” 傅战南再次避开了。 久久愣了下。 小朋友很直接地问:“爷爷,你是不喜欢窝吗?” 傅战南惊觉小胖墩儿的敏锐,他更直白。 既然已经挑破,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是!因为你身份可疑!” 久久不太懂。 小朋友歪着头瞅着和大版爸爸特别像的爷爷,扣了扣小胖手,果断从他怀里溜下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倒腾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外跑。 傅战南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 “去哪里?” 久久不想搭理不喜欢她的爷爷。 可她很有礼貌,只是傲娇地抬着小下巴给爷爷一个饱满漂亮又乌黑的后脑勺。 “去找爸爸!” 傅战南:“……” 这胖墩儿,还这么坚持? 到底谁教的? 时家人吗? 陈阳牵着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傅肆出现在门口:“傅总,时方舟和夫人姜媛媛到了。” 久久看到爸爸倒腾着小短腿哒哒哒扑过去。 “爸爸!” 傅肆小脸爆红。 因为久久一把抱住他,还歪头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他小心翼翼推开久久,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别乱喊!” 久久嘴角下拉,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可是爸爸,你就是窝爸爸呀~” 傅肆要跟久久解释时,时方舟和姜媛媛到了。 傅肆愣住。 看看时方舟又看看傅战南。 久久眨眨眼,想到 时方舟面色发白,姜媛媛面色白的像一张透明的纸,可能一戳就破了。 时方舟先开口,恭敬无措:“傅总。” 傅战南上前一步,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哪怕一个字没说,那扑面而来的矜贵冷冽气质也让人不寒而栗。 时方舟下意识道歉:“傅总,实在抱歉,我……我并不知道小肆是您的孩子,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敢收养他。” 姜媛媛已经吓得浑身发软,张嘴要说什么却被傅战南毫不留情堵在喉中。 “让你们过来不是听你们道歉!” 时方舟咽了咽口水:“傅总,我知道这三年来您……” 傅战南冷眼睥睨他:“你知道有什么用?能改变小肆在你们时家这三年来受的委屈挨的打,还是能改变我们傅家人这三年来的彻骨思念之情?” “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那就一会儿跟陈特助去警局说!” 姜媛媛吓得浑身发软,踉跄一下靠着时方舟才没摔在地上。 “傅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战南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到了警局你就知道了!” “陈特助,带他们走!” 姜媛媛怕的厉害,眼睛里泪水在打转。 她知道求傅战南没用,马上改变策略看向被挡在身后的傅肆。 久久见怀奶奶忽然看向爸爸,生怕爸爸再挨打。 “坏奶奶,窝不许你再打窝爸爸!” 姜媛媛一噎,恨不能当场给那小胖丫头一巴掌。 陈阳上前一步,挡住姜媛媛。 “时总,时太太,这边请。” 后面四名保镖上前,将时方舟夫妻围起来,时方舟连忙出声:“傅总,我真的不知道小肆是您的孩子,都是姜媛媛当初将他带过来的,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姜媛媛不敢置信看向时方舟:“老公?” 姜媛媛觉得就算她骗了时方舟,可她也是为了有他们自己的孩子。 但时方舟见到傅战南马上将她卖的干干净净,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难道没想过他们还有共同的一双儿女? “老公,我……” 时方舟怕公司被牵连,想也没想一巴掌扇过去。 “够了!等到了警局有你说辩解的机会!” 时方舟以为这样表态能得傅战南另眼相看,至少知道他和姜媛媛确实不是一伙的。 可他侧头看时哪里还有傅战南和两个孩子的影子。 傅战南早在说完那些话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会儿已经坐在开往帝都的奔驰大G。 车上久久紧紧抱着傅肆的小胳膊,哪怕睡着了依然抱得紧紧的。 傅肆虽然想推开,可看着久久睡的红扑扑的小脸又心有不忍,甚至还将她不听话的小呆毛往下压了压。 久久哼哼一声,让他那边又贴了贴。 哪怕是在睡梦中,依然奶声奶气喊他。 “爸爸~” 傅肆下意识侧头看向靠窗而坐的傅战南。 找了他三年的,他的亲生爸爸。 “爸爸,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喊我爸爸。” 傅战南嗯了声:“爸爸相信你,爸爸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会有消息知道她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喊你爸爸。” 傅肆漂亮乌黑的瞪大了些,满眼欢喜。 “爸爸,真的吗?” 傅战南点头,神色认真又心疼:“真的!” 说完他想安抚找了三年的儿子摸摸他细软的发丝,只是刚抬胳膊就看到儿子被吓得猛然往后缩,还下意识抬起另一只自由的小胳膊挡在脸上。 坐车睡着的久久被拽醒,看到抬起胳膊的傅战南吓得眼睛瞪得溜圆,用最快的速度从边上窜到傅战南和傅肆中间。 同时张开莲藕般的小胳膊,仰着头鼓着腮帮子奶凶奶凶地喊。 “爷爷!你不能打我爸爸!” 傅肆下意识将久久拉回来,又快速挤进久久和亲爸中间,回到他原来的位置。 “爸爸,你要打打我吧,别打久久。” 傅战南手指都在颤抖。 心脏更像被一只大手狠狠一捏,鲜血喷涌而出,痛得他额头青筋都显现,眼睛隐隐发红。 他恨不能将时方舟和姜媛媛千刀万剐了。 小肆还没出生就被他和妻子放在心尖尖上,小衣服买了一套又一套,卧室都给准备了两个,一个男娃娃喜欢的蓝色,一个女娃娃喜欢的粉色。 可小肆被姜媛媛带人拐走了。 带走了还不好好照顾,甚至虐待! 傅战南胸腔都要炸了。 他没敢再轻易触碰傅肆,但也没理会身份可疑的久久。 他拿出手机打给陈阳:“陈阳,一天内我要时家破产,时方舟和姜媛媛牢底坐穿!” 第006章 在大大的花园挖呀挖,挖出金疙瘩 海城首富时家破产不过一夕之间,不仅如此,夫妻俩还因为偷税漏税以及拐卖虐待儿童被捕。 消息传回帝都时,傅战南正好带着傅肆和久久踏进傅氏庄园大门。 庄园里很安静。 在车上睡了一路的两小只都好奇地透过玻璃窗打量着四周。 久久奶呼呼喊起来:“爸爸,花园好大呀~” 傅肆已经被喊得反驳无能了。 而且花园确实特别大,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花园,甚至还有假山和喷泉池,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两小只越惊讶越高兴,像两个小土包子时,傅战南越自责越内疚越想让时方舟和姜媛媛牢底坐穿。 陈阳将时家破产消息发过来时,傅战南瞥了眼只回了一句话。 “让法务部律师团全过去,能判多重判多重!” 姜媛媛拐走他的儿子不说,还虐待他的孩子。 若是搁在古代,其罪当诛。 若非海宁大师说妻子要静养,他们也不能有杀戮,他真想不惜一切代价弄死那两个混账东西。 “小肆,久久,我们到家了。” “先上楼洗个澡,然后再下来吃饭。” 傅战南并没打算刚回家就带两小只回老宅,他想等查清楚久久的真实身份后再考虑。 否则三岁的儿子有个三岁半的女儿,家里两老如果知道不得惊吓出毛病? 两老身体越来越不好,这件事必须先查清。 傅肆和久久手牵着手乖巧点头。 都是看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家,傅肆哪怕再早熟也只是个三岁的奶娃娃。 “好的,爸爸。” “好哒,爷爷。” 三十来岁的爷爷,傅战南有些心塞。 两小只洗好澡,又手牵手着手下楼和傅战南一起吃饭。 久久原本有些拘谨,可是看到好吃的两眼放光。 天大地大,对久久来说吃饭最大。 久久高高兴兴吃饭,还颤颤悠悠地给傅战南夹菜。 “爷爷,一起吃~” 傅战南看着碗里的白灼虾眼底沉色缓和一些。 暗暗期盼着陈阳的调查资料中显示久久是无辜的。 “你也吃。” 说完他给两个孩子一人盛了一碗乌鸡汤。 “都喝点儿汤。” 久久欢快道谢:“谢谢爷爷~” 傅肆拘谨开口:“谢谢爸爸。” 他低头尝了口,特别香,暖暖的一直到心里。 见久久吃的小肉脸鼓鼓的,头顶的小呆毛似乎因为饭菜合口高兴的左右摇晃,傅肆慢慢放松下来。 小小的傅肆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是可以上桌一起吃饭的。 而不是只能在角落里饿着肚子等爸爸妈妈弟弟妹妹吃下的剩饭剩菜。 傅战南不动声色观察着儿子,看儿子从拘谨不安到放松心里五味杂陈。 他又想摸摸儿子头发,又担心儿子有应激硬生生忍着。 直到手机响起,他跟两个孩子说了声出去接电话。 电话打的有些久,久到傅肆和久久吃得饱饱的他还没过来。 傅肆看久久小肚子吃的鼓鼓的,想到姜媛媛之前说的话,他小大人般拉起久久往外走。 “久久,我们去外面走走,不然肚肚会痛的。” 久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我们走~” 花园很大,两小只从客厅出来往那里一站,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爸爸,我们去哪里?” 傅肆也迷茫,可他是男子汉呢。 “走,去那边,那边有花园,我们去看花花。” 两小只商量好地方,倒腾着四条小短腿吭哧吭哧往右边一眼看不到边的花园走。 等到花园那边时,两小只累的气喘吁吁。 久久叉着小胖腰看着近在咫尺的花园某个地方一愣。 “爸爸,你看这里,花花都被挖走了。” 傅肆探着小脑袋看了看:“嗯,可能是要种到别的地方去。” 久久伸长了小脖子瞅瞅,眼睛一亮。 “爸爸,窝看到了,要种到那边去,我们去种花花吧。” 傅肆也想挖土种花,可会弄脏衣服和鞋子。 爸爸知道了会不会和之前的爸爸妈妈一样生气? 但看久久兴致勃勃,乌黑圆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傅肆妥协了。 “好吧。” 两小只没看到工具,直接上手。 久久一边用两只小胖爪子刨土一边奶呼呼地唱起来。 “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种大大的种子开大大的花~” 傅肆听得大眼亮晶晶的,跟着一起刨土一起唱。 “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 傅战南接完电话找过来时,两小只正在一个土坑里忙活。 久久正撅着小屁股使劲儿拽,好像拉着了什么东西。 “爸爸,挖不动了,好像有东西。” 傅肆凑过去,撅着小屁股帮忙。 “我看看。” 东西很重,两小只吭哧吭哧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拉出来。 歪头一看,发现傅战南站在旁边盯着他们看,两小只吓一跳,啪叽两下一起摔在泥坑里。 很好,成了名副其实的小泥人。 傅肆慌了,下意识道歉认错:“爸爸,我……” 傅战南打断他的话,并且也跳进坑里。 “没事儿,我来帮你们。” 傅肆惊愕地张着小嘴巴,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久久倒是欢呼起来。 “谢谢爷爷~爷爷加油!爷爷最棒哒!” 傅战南伸手摸了摸,泥土下的东西面积还挺大,而且还有棱有角的,他皱了皱眉。 “我去找个工具,马上回来。” 久久马上表态:“爷爷你去,窝和爸爸在这里等你哦~” 傅战南嘴角微翘。 去得快,回来的更快。 从工具房里招来大锄头,几锄头下去里面的东西很快显露出来。 一大两小都觉得冻得慌,久久往傅肆那边贴了贴,傅肆抿抿唇,还没有动作就被傅战南搂在怀里。 “别怕,爸爸在。” 傅战南说完迅速清走最上面的泥土,露出一个四五平米大小的超大红木箱子。 箱子一角趴着一个亮晶晶的胖嘟嘟的迷你小金人,迷你小胖小金人以环抱的姿势抱着红木箱子一角。 小金人惟妙惟俏,似乎在歪着头警惕地盯着不速之客。 傅战南愣住。 傅肆和久久同时看到了小金人,两小只好奇地凑过去。 傅战南一手拉一个,可速度还是慢了。 两小只同时摸到了亮晶晶的小金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环抱着红木箱子一角的迷你小金人小金人忽然动了。 与此同时,帝都一个高档小区一套大平层中,一位正在冥想的大师忽然睁开眼,眼底的森冷和寒意衬得他形如恶鬼。 “怎么会被发现?” 大师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打电话。 “傅施主,是贫僧,海宁。” 第007章 财运加身,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傅战南当然知道是海宁大师。 毕竟自从儿子傅肆三年前被拐走失踪后,他们傅家人心思都在找失踪的孩子上,不管是身体还是事业都备受影响。 外交官大哥两年前被诬陷是间谍,偏偏对方有理有据,大哥至今还处于被监视中。 二哥是天才医生,却被同时举报接受患者行贿不说,还出了医疗事故,现在还在打官司。 老爷子老太太身体每况日下,妻子更是因为儿子的失踪精神失常,现在还在精神病院住着。 他自己旗下的傅氏集团也一日不如一日。 车祸更是稀松平常。 若非一直戴着老爷子去海仁寺找海宁大师求来的平安符,只怕坟头草都有人高了。 “海宁大师,是出了什么事吗?” 海宁大师高深莫测地嗯了声:“确实有事,傅施主最近是否出了趟远门,又出了车祸?” 傅战南心头一跳,下意识摸了下裤兜里的平安符。 平安符隐隐发烫。 他连忙捞起好奇盯着小金人看的两小只爬上去。 “海宁大师,确有其事,您怎么知道?” 海宁大师已经起身换鞋子出门。 “平安符有异样,贫僧能感知,傅施主若是方便,贫僧现在过去见您一面详谈如何?” “好。” 傅战南报了地址结束了通话。 久久惊讶地喊起来:“爷爷快看,小金人动起来了。” 傅肆也瞪大眼睛看着,惊呼出声:“爸爸,小金人真的动起来了,哇,它在围着箱子转圈圈。” 久久好奇地问:“爷爷,这是它的箱子吗?” 傅战南看得心惊胆战。 这东西很诡异。 还有之前刚看到箱子时那股冷气,冻的他骨头缝都透着凉气,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肆,久久,我们先回去,这边我让人来处理。” 久久虽然觉得小金人很神奇,但是看爷爷神色不对,还是乖巧点头。 “好~” 傅肆更乖,主动牵着久久的小胖手往后退。 他们刚走两步,超大的红木箱子吧嗒一下,大金锁开了。 久久虽然在后退,但大眼睛眨也不眨地一直盯着迷你小金人看呢。 “爷爷,爸爸,小金人把大箱子打开了呢。” 尿都不太受控制的年纪,傅肆再老成也压不住好奇心接话。 “爸爸,这个大木箱子是小金人的吗?” 撅着小胖屁股撬开了大木箱子的迷你小金人似乎听到两小只的声音,忽然扭头看向他们。 傅战南毫不犹豫将两小只拉到身后,眼神锐利又警惕地盯着歪头看向他们的小金人。 胖嘟嘟的迷你小金人忽然张开嘴巴,那么胖嘟嘟可可爱爱的迷你小手办嗷呜一口咬烂了超大红木箱子盖子三分之一。 闪亮亮的金光从红木箱子里哗啦一下亮出来,别说傅肆和久久两小只看得目瞪口呆,就是见多识广的傅战南也愣在当场。 迷你小手办小金人歪着头冲他们张嘴,露出血盆金口。 久久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叫一个惊讶:“爷爷,爸爸,它的嘴巴能装得下我呢~” 傅肆下意识附和:“对,再张大一些,还能把我也装下去。” 傅战南:“……” 好吧。 果然不知者无畏啊! 两个孩子都才三四岁哪里知道鬼神玄学的恐怖? 这小金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 “小肆,久久,别说话,我们走。” 怕两小只因为好奇两命呜呼,傅战南说完一手捞起一个转身狂奔。 可才跑了两步,忽然跑不动了。 抱着久久的那只胳膊似乎变得千斤重,他不得不停下来低头看。 久久也发现异样,因为小金人抓住了她的脚脚。 “爷爷,小金人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 傅战南:“……” 哪有什么话要说? 是怕我们跑了吧。 傅战南深吸口气,用尽全力抬腿。 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金属重重砸在地上,连带着拽得他身体一歪,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低头一看,傅战南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围着红木箱子的手办小金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还将亮晶晶的一大坨塞到小胖丫头怀里。 小胖丫头从他手里掉下去,落到地上。 掉地上的久久茫然又好奇。 小胖手在一大坨上摸了摸,上面的灰烬抹掉,露出金灿灿的光亮。 傅战南快被那金灿灿闪瞎眼。 如果他没看错,那一大坨应该是金子。 “叮叮叮叮……” 迷你手办小金人仰着头叉着腰,对着他们一大串输出。 至于说了什么,谁也听不懂。 可是看架势,超级凶。 而且声音也超级好听。 好像金玉相撞时碎裂时清脆。 久久眨巴眨巴大眼睛,哒哒哒几步走到小金人面前。 傅战南要去拉她,小金人仰头瞪大金眼,冲他龇牙咧嘴。 那乍一看没牙的小嘴巴里全是能直接穿破他脖子的大金牙。 傅战南稳住心神,不敢随意动弹。 傅肆急得团团转,他只好将儿子放下去,但紧紧拉着他胳膊。 生怕他和久久一样也冲过去。 小金人震慑住傅战南傲娇地抬起下巴,然后一扭头吭哧吭哧抱住久久的小胖脚丫,再沿着她的小胖脚丫往上爬。 翻山越岭,爬过她莲藕般的小胖腿,终于到达半山腰,累的气喘吁吁趴在她的膝盖上休息。 “叮叮叮叮……” 小金人对着久久又是一通输出。 听不懂。 久久好奇地盯着叽里呱啦的小金人,越看越喜欢,忽然一把抱着小金人一口吧唧在小金人脑门儿上。 小金人瞬间变成了小红人,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落到地上,嘴里又是一串输出。 “叮叮叮叮……” 似乎也知道无法沟通,所以直接手舞足蹈。 指指一大坨金子,又指指久久,然后拍拍小胖手,嘿哟一声从她膝盖上跳下去,吭哧吭哧跑了。 久久歪头满脸疑惑:“哎,爷爷,爸爸,它怎么又走了?” 傅肆觉得自己懂了。 “它害羞了。” 害羞的小金人已经窜回超大红木箱子那边,从里面抱起一大块金砖丢过来,正好落到久久跟前。 没等久久反应过来,小金人捞出第三块金砖,对着金砖就是嗷呜一口。 很快一大块金砖消失在它的血盆金口中。 傅肆惊呆地张大小嘴巴。 久久头顶的小呆毛都不晃悠了。 傅战南眼皮颤了颤。 远处庄园大门口传来说话声。 傅战南知道是海宁大师到了。 刚要开口喊,小金人从超大红木箱子里翻出一个黑漆漆冒着黑烟的瘆人小人举过头顶。 然后冲傅战南龇牙,示威似的狠狠一口把小人脑袋咬掉,再将残缺的小人一脚踹飞。 黑烟和忽然蔓延出来的阴冷感消散的干干净净。 而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啊!” 傅战南薄唇微抿,眼神攸地变深。 第008章 傅家的霉运是被蓄意为之 他知道这个世界并非真的没有鬼神。 只是大家各自生活在各自的世界,平时互不干扰,又或者因为某些规矩不得不保持微妙平衡。 否则不会有屹立千年不倒的海仁寺,更不会有修为高深的海宁大师。 一生保家卫国,现在身体里还带着子弹头的老爷子也不会那么信任海宁大师。 但此时此刻,海宁大师真的值得信任吗? 傅战南走神的功夫,海宁大师匆匆赶到。 “傅施主。” 傅战南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海宁大师说有事,是什么事?” 海宁大师一眼就看到没了脑袋的木头做的小人,小人身上残留的阴气还在,正在努力往傅战南这边飘。 只是被金光挡住,最后完全消散在空气中。 海宁大师看得心神一震,视线瞬间落到傅肆和久久两个小萝卜头身上。 “傅施主,这两位是……” 傅战南看看两个小豆丁解释:“我儿子傅肆,还有久久。” 海宁大师眼睛死死盯着两个小萝卜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会儿什么到底什么心情。 世界气运之子! 消失的气运之子啊! 但又回来了! 这虽然在意料之外,可没那么震惊。 离谱的是……边上那个小胖豆丁金光闪闪,福禄双全,无数好运叠加BUFF叠满,看得他嫉妒的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人怎么能有这么多好运? 就算是气运之子也并非一帆风顺,也能被算计被伤害被抢夺气运,最后变成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 穷困潦倒孤苦一生,大部分不得善终。 但小胖豆丁不一样。 那快要亮瞎他钛合金狗眼的金光并非真正的金子光芒,而是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功德光! 福禄暂且不提,单单是这至高无上的功德光,就能让诸邪退避。 等同于天官赐福,百无忌禁。 海宁大师不断深呼吸,努力绷住面皮,想让维持着表面仁爱慈善的神色,免得傅战南起疑。 只是一开口声音发哑:“傅施主,这个久久也是傅家人?” 久久仰头,湿漉漉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傅战南。 傅战南脑中闪过前去海城遭遇的车祸,和从海城回到帝都一路平静无波畅通无阻,再到刚才被小金人一口咬掉的泛着黑烟的瘆人小人。 他视线下移,瞥到了海宁大师暗红色唐装衣服下摆上不明显的血渍。 善恶已分。 “这是我孙女久久。” 海宁大师怔住。 “孙女?” 海宁大师下意识看向气运之子傅肆。 三岁的小豆丁,那啥都没长全了,上哪里生个瞧着比他还大一丢丢的小胖闺女? 傅战南在骗他。 傅战南已经开始怀疑他。 傅战南不能留了。 海宁大师转开视线,看向面前两米多深的土坑,还有土坑中盖子烂了三分之一的超大红木箱子。 傅战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解释。 “我让帮工扩展花园,没想到帮工们挖出这么大一个红木箱子。当时天黑没看清楚,箱子盖子挖坏了。海宁大师,您来的正好,请您帮忙看看。” 海宁大师心在滴血。 是真的在滴血。 心脏还痛得一抽一抽的。 那小木人体内滴的可是他和傅战南的心头血,放在这聚阴阵和绞杀阵中,不出五年傅战南连带着他骨头相连的血亲都会死于非命。 只要傅战南和他的血亲一死,傅家人所有的气运都会转到他身上。 结果…… 海宁大师宽大唐装袖袍中的手指咯咯作响,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既然遇上便是缘分,傅施主安心,我这就过去看看。” 海宁大师过去后,久久仰着小脑袋奶呼呼问傅战南:“爷爷,窝也可以过去吗?” 傅战南抿唇:“久久,那边危险。” 久久扣着小胖手指眨眨眼,傅肆看到了下意识压低小奶音说:“爸爸,小金人过去了,但是没看到了。” 久久也学着爸爸那样压低小奶音解释:“爸爸,爷爷,窝看到了,小金人跳进大箱子里啦~” 傅战南担心后续情况,只能狠下心拦住两小只。 “那我们在这边看着,小金人看着挺厉害的。” 傅肆想到小金人那血盆金口和尖锐的金牙呆了呆。 “久久,我们听爸爸的,在这边等着。” 久久乖巧点头。 因为没无聊,她索性蹲下来扒拉小金人后面丢过来的大金砖。 和之前那一大坨黄金一样,金砖上面也有一层土灰。 久久想抱起来擦,结果没抱动。 傅肆瞧着弯腰帮忙,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金砖半寸都没挪动。 傅战南也蹲下来,费了很大劲儿才将金砖抱起来。 这一块金砖怎么说也四十斤。 边上还有一大坨,那一大坨比这一块看着还大。 初步估计一百斤往上。 清理干净大金砖上面的土灰,傅战南清楚看到金砖上面的文字。 天宝三十六年铸。 距离现在一千二百多年。 傅肆和久久也看到了上面的字,两个小家伙都是大字不识的小文盲,齐齐懵懂地望着傅战南。 傅战南猜测这东西应该是无主的。 而小金人又丢给了久久。 他直接胡诌:“小金人送给久久的,说是见面礼。” 久久问:“爷爷,这是什么?” 傅肆也好奇:“爸爸,这东西能当见面礼?这么大这么重,不能吃也不好看呀。” 傅战南:“……” 深坑里的海宁大师听得心肝儿疼。 那么大的金砖呐。 现在黄金一千多一克,一斤是五百克。 那一块方方正正的金砖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初步换算一下,等于是两千多万呐! 海仁寺不差钱。 两千多万也不是刺激海宁大师心神的根本。 而是这点儿他熟。 这地方只有尸煞之气,红木大箱子看着大,却只装了一个小木人。 哪里来的金砖? 还有超大金疙瘩? 除非超脱六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寻金小人出现了。 传说中的寻金小人比寻宝鼠还要难得,也难见。 寻宝鼠可以有主人,寻金小人是金子灵识而成,从不认主,从出现只干一件事,寻金。 金子就是它的食物。 不仅能吞金,也能吐金。 而金银珠宝往往会一起出现,寻金小人钟爱金子,对珠宝玉石不屑一顾,通常都会被毫不留情抛弃。 可这会儿超大红木箱子里和当初让他埋下去时一样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剩下的一丢丢碎金沫子提醒他。 似乎是为了故意刺激他! 寻金小人出现过。 但他无缘得见。 海宁大师迅速从土坑里上来,快步走到久久跟前。 “久久,你一定知道那个小金人去哪里了,对吗?” 第009章 五鬼运财偷金,挨打! 海宁大师忽然出现,眼神急切,甚至忘了伪装。 久久一抬头对上他泛着寒意的眼睛吓一跳,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 傅肆忙拉住他的手,傅战南眼神冷锐地射向他。 “海宁大师,你吓着久久了。” 海宁大师也意识到自己失态。 可是小金人太难得了。 近百年来他认识的人中,唯一一次见过小金人的还是他师祖,可师祖十多年前已经圆寂了。 若不是师祖提到过,他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氪金小达人。 “抱歉,傅施主。” 海宁大师调整心态,知道这会儿不能让傅战南更怀疑他。 “只是那小金人乃阴邪之物,若是让它逃走必将大祸临头,到时候……” 他没说完就看向傅战南,眼神骤然加深,声音也变得沉冷高深。 “傅施主,您印堂发黑,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傅战南:“……” 若是之前,他必信无疑。 但是现在……他信了他的鬼话! “海宁大师,可有破灾之法?” 海宁大师就等着他这话,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小胖豆丁。 “当然,不过需要久久帮忙。” 久久这会儿已经不怕了,好奇地望着海宁大师。 至于什么血光之灾,破灾之法,久久是一个字没听懂。 傅肆牵着她小胖手,压低小奶音安慰她:“久久别怕,爸爸会陪着我们的。” 他想着如果爸爸忙,没时间陪着久久,他是一定要陪着久久的。 海宁大师听到了傅肆说的话,心中冷笑。 气运之子被拐走了一次,却因为傅久久阴差阳错又回了傅家。 导致傅家如今虽然已经有倾塌之势,却因着奇运之子回归再次稳住脚跟。 他想要吞噬傅家所有气运,气运之子和傅久久都要处理掉。 海宁大师想的很好,却没想到傅战南毫不犹豫拒绝了。 “既然如此,那不用了。” 海宁大师一怔:“傅施主?” 傅战南叫了管家过来:“李管家,送客。” 海宁大师目瞪口呆。 等他缓过神来时,傅战南已经带着两小只去工具房那边找小推车搬运大金砖和大金疙瘩了。 海宁大师深吸口气,一甩衣袖冷着脸走了。 出了傅氏庄园,海宁大师手指一抬,祭出两道驱鬼符陷入庄园墙垣阴暗处。 “傅战南!你们傅家的命都是贫僧的!金砖金疙瘩,也都是我的!” 做完这一切,海宁大师驱车离开。 而庄园里,傅战南带着两小只将金砖和金疙瘩搬到了地下室一间空置的房间里。 “小肆,久久,你们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傅肆和久久哒哒哒跑过来,凑在他跟前一起仰头望着他。 傅战南蹲下来,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 “小肆,久久,今天小金人的事,以后不管谁问起来,你们都要说不知道,记住了吗?” 两小只不懂,可两小只很乖很听话。 “爸爸(爷爷),我们知道哒~我们不说~” 傅战南摸了摸久久的小脑袋,视线落到傅肆头上。 傅肆眨眨眼,小脸微红,但还是抿着小嘴巴将自己的小脑袋往傅战南大手上拱了拱。 久久看到了,也学着爸爸那样拱小脑袋。 毛绒绒的小脑袋一拱一拱的,还有两个。 傅战南心里的冰湖在这一刻出现裂痕。 好像春日暖阳在这一刻照进了三年冰封到只有阴冷的冰窖,瞬间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三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若真有,他也认了! 可想对久久下手,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久久惦记着海宁大师的话,拱完了小脑袋仰着嫩白的小脸问傅战南:“爷爷,那个大师为什么要找小金人呐?” 她虽然没听懂,可她知道小金人是好小金人。 虽然见面礼不能吃也不能睡,那是因为小金人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呀。 傅战南一改对久久之前可以保持距离的态度,温柔宠溺地解释:“因为想做坏事。” 久久吓一跳。 “啊?那久久不能告诉他小金人去哪里了。” 傅战南和傅肆父子同样诧异:“久久你知道小金人去哪里了?” 久久摇头:“不知道,但是久久觉得小金人还会回来找久久的。” 傅战南沉默了。 那小金人不是凡物。 如果不伤害久久,那就顺其自然,如果有问题…… 傅战南做了个决定。 “小肆,久久,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玄门的事必须找玄门才能解决,否则海宁大师再弄出那么浑身冒着黑烟的瘆人小人出来,他可能真的死的悄无声息。 这天晚上,傅肆和久久早早躺下了。 傅战南担心孩子太小,到了陌生环境害怕,晚上祖孙三人睡在一起。 傅战南在中间,左边躺着傅肆小朋友,右边是久久小胖崽。 凌晨十二点一到,睡梦中的傅战南被嘻嘻索索的动静吵醒。 与此同时,还听到了叮叮叮叮,特别清脆的有些熟悉的金玉撞击的声音。 傅战南迅速侧头。 久久已经迷迷瞪瞪醒过来,头顶的小呆毛翘着不说,小呆毛边上还站着个叉腰的圆胖迷你小金人。 傅战南怔住。 小金人这么快就又来找久久了? 久久还没注意到他醒了,而是将叉腰站在她头上的小金人拉下来放在被子上,又瞅瞅地板上浑身冒烟的五个人。 “小金人,他们是谁呀?” 傅战南顺着久久看的方向看过去,瞳孔一缩。 因为那边根本没人。 非要有什么的话,那就是他辛辛苦苦搬到地下室空房间的大金砖和超大金疙瘩。 不是。 金砖和金疙瘩为什么会跑到他们卧室来? 小金人一番比划,傅战南看出了拳打脚踢的意思。 别的什么,没看懂。 久久是什么也没看明白,倒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看成蚊香圈圈了。 “小金人,你是在跳舞吗?” 胖嘟嘟的小金人双手抱头,哐哐撞被子。 这一幕看得傅战南忽然想笑。 这是存在语言障碍,小金人着急,但毫无办法,急得抱头撞被子了。 他也确定了小金人不会害久久。 傅战南试探性开口:“五鬼搬运术?” 急得撞被子的小金人迅速抬头,对着傅战南狂点头。 傅战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家里来鬼了! 还一下子来五个! 第010章 久久=招财&诸邪退避 久久听着蚊香圈圈眼睛变得亮起来,看那五个缩在墙角的“人”特别好奇,想了想还蹦跶下床,吭哧吭哧甩着两条小胖腿凑过去。 五鬼惊悚后退。 久久更好奇了。 “你们……为什么怕我呀?” 久久低头瞅瞅自己胖乎乎的脚脚,又抬起小爪子望了望。 五鬼惊悚的浑身发抖。 傅战南虽然看不到五鬼在哪里,但看久久对着墙角空气说话也猜到那是五鬼的位置。 他迅速下床过去将胖久久抱起来。 “久久,危险。” 五鬼委屈又惶恐。 终于为首的鬼鬼说话了。 “是危险呐!她再凑过来一点儿,我们都要被她身上的功德光烤个魂飞魄散了!” 傅战南看不到五鬼,更听不到五鬼说话。 久久和小金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金人冲五鬼龇牙,那一口大金獠牙看得五鬼又忍不住往墙角里缩,最后面的搬运鬼半个脑袋都成扁平的了。 眼珠子都快被挤得夺眶而逃抱住玻璃球形状。 鬼老五嗷嗷叫唤起来。 “哥哥哥哥,你们别挤了,再挤……我新修好的脑袋都要成平面了呀……” 鬼老四:“老五啊,你脑袋吹口气的事儿,回头交给四哥,哥帮你吹!” 鬼老三:“平面就平面吧,眼珠子记得保护好,实在不行放它自由,回头我们再抓回来。” 鬼老二:“就是就是,哥的眼睛都要被功德光刺瞎了啊。” 最前面的鬼老大捂着脸护着眼睛嗷嗷感叹:“哎哟喂!现在不管是人间还是地府,原装的好眼睛不多了!” “我为了这幅原装眼睛硬是守着那老头十年才等到他端起呐!十年呐!” 鬼老大唏嘘完捂着眼睛“看向”久久那边,鞠躬作揖认错。 “大善人行行好,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偷您的东西了。” 久久疑惑地望着它们:“你们来偷东西的?” 五鬼垂着脑袋齐点头:“是呐!” 傅战南视线落到原本应该在地下室空房间的大金砖和金疙瘩上。 从久久的话你猜到了五鬼是来做什么的。 “谁让你们来的?” 五鬼齐齐捂嘴。 它们刚睁开眼睛就被久久身上的功德光刺激的鲜血直流,痛得嗷嗷叫唤火速转身背对着久久。 速度之快,久久都没反应过来。 不用五鬼回答,仰头叉腰的小金人再次蹦跶起来,对着五鬼“叮叮叮叮”一通输出。 傅战南这次完全懂了。 有人操控五鬼来偷金砖金疙瘩,但是被小金人当场抓获,小金人还把金砖金疙瘩连带着五鬼带到久久面前来了。 傅战南依然看向墙角“空气”,眼神冷凝下来:“回答我!” 五鬼疯狂摇头。 久久望着它们奶声奶气告诉傅战南:“爷爷,它们为什么摇头?是都不知道吗?” 傅战南低头看向怀里胖久久时,眼神瞬间柔和万千。 “久久,爷爷看不到它们,久久告诉爷爷,它们在摇头之前还做了什么吗?比如捂嘴或者神色痛苦之类的?” 久久震惊疑惑爷爷看不到那五个“人”,但还是仰着小胖脸说:“爷爷,它们躲在角角里,说功德光刺眼,还捂住嘴巴,捂嘴嘴巴后,又转身背对着我们,之后又一起摇头。” “对了爷爷,它们的眼睛转过的时候好像红红的。” 久久不懂什么是功德光,也不关心。 作为一个小吃货,小家伙现在记得就是:“爷爷,它们红红的眼睛里还流出红红的东西,好像……嗯……番茄汁!” 五鬼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 神踏马的番茄汁啊! 以为拍戏呢! 这都是血! 货真价实的人血! 傅战南想到久久之前往这边凑,后来又凑了凑,结合久久说的话,虽然不太具体,但他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久久身负功德光,云财的五鬼害怕久久,所以久久一靠近它们就转身背对着久久,但是眼睛还是因为久久的靠近流血了。 所以久久一定是有大功德的人,至少上辈子是。 不然五鬼为什么这么怕久久靠近,而连海宁大师都迫切想找的小金人也会忽然出现在他们庄园。 想的远一些,他能顺利找到儿子小厮,并且一帆风顺从海城回到帝都,都是因为久久。 招财! 诸邪退避! 想到这里,傅战南心底对五鬼最后的忌惮也没了。 “你们不说,我让久久过去好好问问你们。” 傅战南说着弯腰顺势将胖久久放在地上。 五鬼惊恐尖叫。 “别!” “不要!” “不是不说!” “是不能说!” “说了会死!” 久久懵懵懂懂地听着它们说的乱七八糟,小家伙太小,就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爷爷,它们为什么说它们说了会死?” 傅战南盲猜这五鬼虽然已经是鬼了,但也是别人手中的傀儡。 它们是为了金砖金疙瘩而来,背后之人是谁已经一目了然。 他冷眼盯着墙角“五鬼”讥讽一笑:“是海宁大师!” 五鬼再次尖叫起来。 “不是我们说的!” “和我们没关系!” “我们只是跑腿!” “我们只管运财!” “哎?我们没消失?” 久久瞅瞅激动地上跳下窜的“五人”,想凑近了看看被傅战南拉住了小胖胳膊再次抱起来。 “久久,离它们远些,离它们近了……会倒霉的。” 久久这么可爱这么招财,傅战南坚决不认为世上有谁会不喜欢久久。 久久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对谁是威胁? 哪怕是鬼怪也不行。 久久吓得连忙往傅战南怀里缩,然后一把抱住他脖子说:“爷爷,那你也离它们远点儿,不然也会倒霉的。你多抱抱久久,运气会超级好好哒~” 傅战南想到之前久久也说过这话,可他不仅没信还怀疑车祸和她有关系。 他可真是……渣爷爷! 爷孙俩说话时,忽然听到背后咔擦咔擦的声音。 傅战南和久久同时回头看。 只见小金人已经火速将大金砖和大金疙瘩凑到一起,咔擦咔擦一顿啃咬,填补,硬是把两者合二为一了。 傅战南哪怕知晓小金人非同一般,看到这一幕还是嘴角抽了抽。 第011章 久久传话——要命 久久觉得被爷爷抱着好幸福,再看看睡着的爸爸更幸福了。 甚至幸福的窝在爷爷怀里翘脚脚。 她奶呼呼地问小金人:“小金人,你为什么将它们合在一起呀?” 小金人摆摆手,一副“我和你说不明白”的样子。 将合二为一的超级金疙瘩往床上一丢,小金人对五鬼龇牙咧嘴一通输出,还握了握小金拳头,身影一点点变淡,直到无踪无影。 床上睡的香喷喷的傅肆被“地震”惊醒,迅速爬起来,头发微长,乱糟糟的像个炸锅的小鸟巢。 傅战南抱着久久忙过去安抚他。 “小肆,别怕,爸爸在。” 久久有样学样不说,还直接探出小身板抱住受惊恍惚的小爸爸。 “爸爸,我也在呢。” 这个角度,傅肆正好看到角落里的五鬼。 他瞳孔猛然瞪大,声音都在哆嗦。 “爸爸,久久……他们……他们是?” 傅战南眼皮一跳,用身体挡住儿子视线,惊愕地看向儿子:“小肆,你也能看到他们?” 傅肆点头,小家伙聪慧,马上从爸爸话里意识到什么:“爸爸你看不到它们吗?” 傅战南点头:“没关系,久久也能看到,你们能看到就行了。” 傅肆一脸怯怯地问:“爸爸,他们是谁啊?为什么长得……和我们有些不一样?” 傅战南疑惑了。 “长得不一样?难道不是皮肤看起来更惨白一些吗?” 傅肆摇头:“不仅皮肤特别白,好像生了大病,眼睛也……” 久久那叫一个自然天真地跟爸爸解释:“爸爸,那是它们眼睛里涂抹了番茄汁。” 五鬼:“……” 神踏马的番茄汁哦,大善人,谢谢您嘞! 傅肆松口气,不害怕了。 还有些害羞,原本就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更红了。 安抚好儿子,傅战南让两个小家伙在床上歇着,他在房间里四处找,依然没找到小金人。 他问久久:“久久,你能看到小金人在哪里吗?” 久久已经跟爸爸说完小金人的事,听到爷爷的话摇头晃脑说:“爷爷,我也不能看到啦~” 傅战南并不失望,宠溺地摸摸胖久久毛绒绒的小脑袋。 所以久久虽然招财,但是小金人并不受久久控制? 那小金人为什么会在五鬼运财时出现,还将金疙瘩送到他们卧室里? 总不能是还讲究售后服务吧? 比如小金人认定了这金疙瘩是给久久的,所以哪怕是海宁大师操控五鬼来头,小金人原本不在庄园了,可还是第一时间赶来帮久久保护属于久久的财产? 不行! 这太离谱了。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受海宁大师控制过来偷金的五鬼。 这次不用问久久傅战南也知道五鬼依然还在墙角里缩着。 “你们还想偷?” 五鬼疯狂摇头表态。 “不想!” “再也不来了!” “我们偷不走的。” “小金人能捶死我们!” “捶不死也能每天暴揍我们一万遍!” “就算我们跑到天涯海角,它也能找到我们暴揍!” 傅战南听不到那些话,让久久转达。 五鬼也期待地看着超级大善人,希望解释清楚后能放它们离开。 毕竟超级大善人自己不知道她的功德光有多厉害,傅战南明显了解了。 久久语言组织能力一般,对方人多话密,她就传的颠三倒四,且超级要命了。 “爷爷,它们说它们不走。” 傅肆惊愕脸。 但是乖巧地没说话。 傅战南疑惑:“为什么?” 久久想了想说:它们说它们还要暴揍我们一万遍!” 傅肆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像铜铃。 五鬼:“……” 不是! 哪有这么传话的? 这是知道它们死的时候都死不瞑目? 傅战南觉得违和,眼神睥睨不屑地盯着墙角五鬼:“暴揍一万遍?我们换住处,他们也能揍?” 久久想了想,绞尽脑汁才想起五鬼后面的话。 “天涯海角,它们也能找到暴揍我们哒~” 五鬼:“……” 鬼生背的最大的锅,居然是被一个超级大善人扣下来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到,鬼都不敢信呐! 五鬼嗷嗷大哭。 傅肆看它们一个个哭得满脸番茄汁,特别埋汰糟心不讲究的样子看不下去了。 “爸爸,久久有的地方说反了。” 傅战南忍着笑嗯了声。 久久小脸羞得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对着小手手。 “爸爸,那你跟爷爷说吧,它们说太多了,还那么多张嘴巴,我听不过来。” 傅肆一脸正气点头:“对,是它们说的太多了,久久你说的很好。” 五鬼:“……” 说得很好。 下次千万别说了! 不然真要到了危急关头,就超级大善人这传话传的……能直接要了它们老命。 傅战南心里其实有个数,听完儿子转述后会心一笑。 果然如此。 如果五鬼真能像久久说的那么张狂,早在小金人离开后就对他们拳打脚踢了。 哪能老老实实依然在墙角缩着,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傅战南“看着”五鬼:“你们都会写字吗?” 五鬼齐齐点头。 傅肆转达:“爸爸,他们点头了。” 久久已经从床上爬下去,她记得房间里有个书桌,上面有本子还有笔,小家伙哒哒哒将本子和笔抱起来,然后屁颠屁颠走向墙角五鬼。 五鬼吓得凄厉拒绝:“别过来!” “大善人饶命!” “我们写!” “求让你爸爸送过来。” 久久抱着本子和笔费解地望着它们:“为什么呀?” 五鬼齐哭掉血泪:“因为……” 机警的小傅肆直觉这五人会说不好听的话,快速过去拿起本子和笔塞到最前面的鬼老大手里。 “好了,爸爸问你们答,写在本子上!” 五鬼瞬间美得冒泡。 啊啊啊! 气运之子的紫龙真气真补啊! 大补! 哪怕是久等它们不归的海宁大师再次启用术法召唤它们回去,有紫龙真气护着,它们居然能无视驱鬼符的召唤。 气运之子和超级大善人都是三四岁的小屁孩儿,海宁大师一个恶贯满盈的假高僧,两者选谁,别说鬼了,傻子都会选前者。 傅战南已经问第一个问题。 “三年前小肆失踪,是否和海宁大师有关?” 第012章 下一个出事的是谁? 已经回到海仁寺禅房的海宁大师双腿盘坐在软垫上,正操控者手中的驱鬼符。 见去搬运金砖的五鬼迟迟不归,又祭出另一道更厉害的驱鬼符。 若是五鬼有外心,不管是想跑还是想要私吞财宝又或者是因为重伤无法归来,都会被牵制。 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但是厉害的驱鬼符祭出去了,都快燃尽了。 普通人看不到的黑线另一头依然没半点动静。 海宁大师心底甚至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转念又觉得荒唐。 就算傅战南真的知道了什么又怎么样? 傅老爷子和老夫人最信任他们海仁寺,不管是傅家老宅那边供奉的菩萨还是老爷子老太太身上戴的平安符,都是出自他手。 他要傅老爷子老太太三更死,那两人绝对活不了五更。 既然傅战南不知好歹…… 海宁大师阴冷一笑。 “傅海瑞,不是贫僧现在想你死,而是你儿子傅战南容不得你再活了!” 海宁大师拿起摆放在面前桌几上的小木头人,小木头人背后赫然写着傅老爷子的名字——傅海瑞。 海宁大师咬破手指,一滴鲜血滴入小木头人眉心,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原是平静无风的禅房忽然一阵阴风袭来,海宁大师嘴角翘起阴冷吩咐。 “去!杀了那老东西!” 黑雾来去如风,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傅氏庄园里,傅战南还在问五鬼问题。 “既然海宁大师是幕后真凶,他的目的是什么?” 鬼老大马上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 ——属于傅家的钱、权和气运! 傅战南拧眉沉思:“我父亲已经从首长位置退下来,我的傅氏集团虽然有钱,但也……” 鬼老二没等他说完奋笔疾书。 ——如果不是海宁大师催动鬼将让傅老爷子重伤,不得不提前退下来,傅家远不止如今辉煌。 鬼老三直接不等了。 将知道哗啦啦一同狂写。 鬼老四和鬼老五也不甘示弱,见缝插针在本子上疯狂打补丁。 老大老二哪里没说明白,后面老三老四老五狂补。 ——海宁大师和姜媛媛是一伙的。 ——你儿子傅肆是气运之子,自带手足兄弟,姜媛媛和时方舟命中无子因为,因为收养了你儿子才有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现在傅肆回家了,时方舟和姜媛媛的孩子也活不长久了。 ——气运之子的户口在哪里,哪里的孩子才是他的手足兄弟。靠旁门左道得来的孩子,终究是保不住的。 ——气运之子被拐走失踪,所以傅家整个运势变了。 ——按照计划,再过两三年,你们傅家除开气运之子傅肆命数不定,其余人会死光光。 傅战南看着一行行一排排乱七八糟的字心惊胆战,又愤怒不止。 紧紧是因为气运,因为贪念他们傅家的一切,海宁大师居然要让他们傅家所有人死绝。 傅肆和久久都是小文盲,看得黑黢黢像苍蝇又像蚊香圈的字一个挠头一个对手手。 久久问傅肆:“爸爸,它们写的什么呀?” 傅肆不知道,但是傅肆觉得他是男子汉,不能跟小姑娘说不知道。 “说它们做的坏事。” 五鬼瞬间被扎心。 原以为气运之子是个好的,结果……天下奶包一团黑! 但这提醒了傅战南。 傅战南又问:“按照海宁大师计划,我们傅家下一个出事的人是谁?” 五鬼期期艾艾,谁都不敢先动笔了。 久久忽然捂着小胖肚肚皱着小眉头喊:“爸爸,我肚肚痛。” 傅肆吓一跳,下意识看向傅战南。 傅战南顾不上五鬼了,一手包一个火速转身出门。 五鬼大喜。 刚要趁机跑路时,离气运之子远了后被紫龙真气挡住的驱鬼符力量虽迟但到。 “啊!” “草!” “不行!快,跟上气运之子,不然我们全都得魂飞魄散!海宁那个老秃驴疯了!” 五鬼骂骂咧咧急吼吼穿墙而出,一个接一个落到已经疾驰离开庄园的迈巴赫车顶。 “老子瞬间不痛了。” “我也是!” “咱们要抱紧气运之子的大腿!” “也要当心和超级大善人保持距离!” 傅肆和久久虽然知道五鬼坐在车顶上,可是久久肚子痛,不想说话,小嘴巴紧紧抿着,生怕一开口哭出来让爷爷和爸爸担心。 傅肆担心久久,没心思搭理五个奇奇怪怪的叔叔阿姨。 他攥着久久小胖手奶声奶气安慰她:“久久别怕,爸爸带我们去医院,去医院看看就好了。” 久久咬着小嘴巴,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乖巧点头。 傅战南一路疾驰,很快到了距离傅氏庄园最近的市中心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抱着两个孩子去急诊室时,他似乎看到了大哥的背影。 可大哥不是在大使馆那边“长住”吗? 傅肆看爸爸额头细汗都冒出来了,再他怀里扭了扭小身板。 “爸爸,我下来自己走。” 傅战南想到儿子当初就是在医院被拐失踪的,直接一口拒绝:“不用,爸爸不累,抱得动。” 久久眨巴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迷瞪地说:“爸爸,爷爷,我肚肚没有那么痛了~” 傅战南疑惑:“真的吗?” 久久点头,摸了摸肚子,甚至还按了按,小胖手背上的肉窝窝都出来了。 “真哒~爷爷,爸爸,我肚肚不痛痛~” 傅战南惊愕。 傅肆迷茫。 久久歪头也想下来时,忽然看到不远处地上有一张带着小图像的卡片。 “爷爷,爸爸,那是什么?” 傅战南和傅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身份证。 傅战南抱着两小只过去,捡身份证的时候依然稳稳把两小只圈在怀里。 等看到身份证上的图片和名字后愣住。 傅战东。 居然是他大哥。 所以刚才他看到的那个背影不是看错了,而是真的是大哥也在这家医院。 大哥出事了! 傅战南心提起来,拿起身份证抱着两小只迅速往大哥离开的那边追。 傅肆和久久想下来,但被抱得紧紧的。 两小只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抱着爸爸爷爷脖子,不过他们同时看到了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五鬼。 久久乌黑黑的大眼睛亮起来:“叔叔伯伯阿姨,你们知道爷爷在找谁吗?” 傅肆也反应过来,他更直接。 有了爸爸撑腰,小傅肆都威胁上了。 “你们帮忙去找,不然你们别跟着我们!” 五鬼:“……” 怎么感觉像小傅扒皮? 第013章 它是得罪阎王了吗? 傅战南脚下一停,转头“看向”不知道在哪里的五鬼,气场全开,眼神犀利,压迫感扑面而来。 “对!马上去找,不然……” 他虽然没将威胁的话说完,可五鬼看他冰冷锐利的眼神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五鬼无语。 五鬼不敢拒绝。 五鬼鬼分五路找人。 不到两分钟,傅战南就看到了守在手术室外的大哥傅战东。 “大哥。” 大哥在外面,那急诊室的人是谁? 傅战东看到他也是一愣。 “老三,你怎么来了,这……” 不用傅战南介绍,傅战东看着两张稚嫩却和三弟四五分又七八分相似的面孔笃定了两个孩子身份。 他激动地望着傅肆:“你是小肆。” 傅肆不胆怯,眨巴着黑亮的眼睛望着傅战东。 “大伯伯好~” 傅战东又看向久久。 傅战南担心急诊室里的人直接说:“久久是小肆的女儿,小肆三岁,他女儿三岁半。”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我也不知道。” “但是不相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我做了五遍了。” 傅战东:“……” 脑瓜子嗡嗡的。 比他莫名其妙被扣上间谍的罪名还惊悚。 久久奶声奶气问傅肆:“爸爸,你喊大伯伯,我要喊什么呀?” 傅肆也被难住了。 他也不知道。 傅战南说:“久久,喊大爷爷。” 久久欢喜地喊人:“大爷爷好~” 傅战东:“……” 傅战南没给时间让大哥消化这个离谱的消息,毕竟对于久久的身份他现在也一头雾水。 “这些回头再说,大哥,谁在里面?是大嫂吗?发生什么事了?” 傅战东摇头。 “是爸,爸今天晚上忽然从楼梯上摔下去。” 傅战南心脏怦怦狂跳,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问了五鬼,下一个出事的是谁。 五鬼还没回答,久久忽然肚子痛,他着急忙慌带着两个孩子来医院。 如果不是久久肚子痛,他们不会来医院,自然也不会知道老爷子摔了出事了。 “医生怎么说?” 傅战东面色白了些。 “医生让做好心理准备。” 傅战南嘴角肌肉抽了抽。 是海宁大师出手了吧。 他迅速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 “是海宁大师做的吗?” 距离他们八丈远的五鬼默默点头,然后悄咪咪指了指右边。 久久好奇地探出小脑袋:“那边有什么?” 五鬼异口同声:“等着老爷子老命的鬼将。” 拎了大礼准备穿墙而入试试贿赂主刀医生的鬼将:“……” 它难得文明杀人一次,结果被运财的小鬼们告状? 鬼将不着急去取傅老爷子老命了,毕竟还不到三更。 有时间。 久久因为好奇,挣扎着从傅战南怀里溜出去,傅肆紧随其后,傅战南自然不放心,连忙跟上。 傅战东看得一头雾水。 他看看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又看看急匆匆跟上两个小豆丁的老三,叫了保镖过来在手术室门口守着,自己也大步流星跟上去。 鬼将将大礼放在一边,凶神恶煞地扑向运财五鬼。 五鬼惊悚退避,鬼哭狼嚎般窜进墙体不知去向。 鬼将冷哼一声。 “就这!” 下一刻,他听到后面传来一道软趴趴的小奶音。 “叔叔,你为什么要欺负那几个叔叔阿姨?” 鬼将觉得后背一阵暴热,好像他从寒冷的北极半秒钟跨入赤道一样,简直莫名其妙。 “小兔崽子,你……” 狠话还没放完,鬼将转身才三十度,眼角余光看到被功德光包围,好像小太阳一样站在那里的小豆丁鬼都麻了。 草! 哪里来的这么大一尊功德光本光? 它是得罪阎王了吗? 用这么一尊恐怖到窒息的功德光来照它? 鬼将大礼也不要了,火烧屁股般跑了。 久久无辜又迷茫。 小傅肆:“久久,它怕你。” 久久低头望望自己的小胖爪爪,一脸兴奋地问他:“爸爸,难道久久特别厉害,能一拳打飞它吗?” 小傅肆:“……” 小傅肆也是一脸迷茫费解。 比他更懵的是傅战东。 发生什么了? 谁欺负谁了? 谁怕久久? 小侄子和……小孙女刚被找回来是大喜事不错,但是老三也不能因为太高兴不帮小侄子和小孙女做个全面体检吧? 傅战南看他大哥眼神复杂地望着他苦笑了一下。 “别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那些鬼只有小肆和久久能看到。” 傅战东:“……” 他这大半年被迫住在大使馆那边,老三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脑子似乎也不大好使了。 傅战南不管大哥什么想法,他快步过去走到两小只面前蹲下来问他们。 “他们还在吗?” 傅肆和久久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然后一起摇着小脑袋。 “爸爸(爷爷),没看到了~” 傅战南看到不远处墙角一袋礼盒皱皱眉,快步过去拿起来看。 入手一阵透骨寒凉,连带着眼前一切都模糊了。 久久看到上面的黑气了,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傅战南胳膊。 “爷爷,师父父说黑雾是坏的,但是它们都怕我,说我是小火炉,让我来。” 傅战南明显感觉到那股透骨寒凉在久久抱住他胳膊时消失的无影无影,原本恍惚的心神也瞬间定下来。 阴气。 这礼品是是鬼带来的。 傅战南追问:“久久师父是谁?” 久久压根儿不知道师父父名字,所以答得那叫一个天真自然。 “师父父就是师父父呀~” 傅战南:“……” 所以要弄清楚久久和小肆到底怎么回事,久久这个师父父是关键。 但当下最重要的是老爷子的生死。 他有种直觉,哪怕医生让要有心理准备,可是久久来了,老爷子一定会和他回帝都一样,平平安安。 将来寿终正寝。 下一刻,手术室门开了。 保镖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过来。 “大少,傅总,老爷子脱离生命危险了。” 傅战南松一口气,想着果然如此。 他一把抱住两小只,亲亲儿子脑门儿又亲亲孙女脸颊。 看着被亲懵的孙女眼眶一热,险些哭出来。 “久久,谢谢你。” 久久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用小胖脸贴贴爷爷的大帅脸。 “爷爷,不难过嗷~” 完全在状况外的傅战东:“……” 傅战东忍不住去找主治医生:“医生,您确定我父亲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第014章 信佛就算了,梦你也信? 医生笃定点头,一脸兴奋:“傅大先生,是真的,老爷子后脑勺的淤血完全化开了,好好休息几天就完全没事了,这真是个医学奇迹。” 傅战东:“……” 三分钟前通知他准备葬礼,三分钟后跟他表态喜大普奔,是医学奇迹! 医生还惦记着医学奇迹,匆匆交代了几句就兴奋地走了。 嘴里不断念叨着“真奇迹啊!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医学奇迹,太震惊了!太不可思议了!” 傅战东:“……” 他才是最不可思议的那个好不好? 他爹后脑勺多大的口子,检查单子出来多大的淤血面积他看得清清楚楚,且历历在目。 怎么就成了医学奇迹? 直到到了VIP病房里,看到正在输液面色明显好转很多的亲爹,傅战东大脑还在恍惚中。 “妈,我爸他……” 坐在病床边神色疲惫,看起来分外憔悴的傅老太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小点儿声,你爸刚睡着。” 说完傅老太太看到了小儿子怀里一边一个小豆丁。 憔悴又精神不济的傅老太太刷地一下站起来,嗓门儿大的快能掀了病房天花板。 “啊啊啊!这是小肆吧!” 傅战东:“……” 不是,说好的他爸睡着了,别吵着他爸休息呢? 傅老太太站起来,一把掀开大儿子跑向后面的傅战南。 明显碍事的傅战东:“……” 傅肆被吓一跳,下意识抱紧傅战南脖子。 久久也吓得水汪汪的眼睛瞪大了不少,呆头呆脑地望着满脸激动的傅老太太。 傅战南及时出声:“妈,你小点儿声,吓着小肆和久久了。” 傅肆小脸微红,从傅战南怀里转过头,小心翼翼看向满脸兴奋甚至红了眼圈的傅老太太。 血缘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存在。 这一刻,不用大人教,傅肆张嘴就奶呼呼地喊人:“奶奶好~” 久久急对手手。 因为她只知道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可是儿歌里没说爸爸的奶奶叫什么呀。 傅战南看出小家伙心急,笑着教她:“久久,这是你老奶奶。” 久久眼睛锃亮,扯着小奶音喊:“老奶奶好,我是久久~” 傅老太太心里纳闷儿,怎么一个喊奶奶一个喊老奶奶,差了一辈儿了。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虽然心急抱宝贝小孙子小孙女,可也知道自己刚才太激动,吓着了两个小豆丁。 “小肆啊,久久啊,对不起,奶奶刚才太激动了,吓着你们了吧,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奶奶不好。” 傅战南将两个小豆丁放下来,两个小豆丁脚一占地就一起甩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傅老太太跟前。 一人拉住老太太一只手,同时抬起头无师自通奶声奶气撒娇。 “奶奶(老奶奶)好~奶奶(老奶奶)最好最好了~” 傅老太太高兴的啊…… 眼泪夺眶而出。 三年了啊。 他们老傅家被拐了三年的小肆终于找回来了。 和老三还那么像。 再看看另一个娃娃,也像。 还是个女娃娃! 一定是老天爷都觉得对不起他们傅家,亏欠他们傅家,所以终于让他们找到小肆,还给了他们往上数七代都没有女娃娃的傅家一个女娃娃做补偿吧。 看看帅气板正的小孙子,又看看胖嘟嘟瓷娃娃一样的小孙女,傅老太太心都要化了。 “太好了1” “真是太好了!” “老爷子!” “老爷子!” 傅老太太一手牵着一个小豆丁,带到病床前喊睡梦中的傅老爷子。 傅战东一看这情况嘴角一抽,下意识说:“妈,您不是说爸刚睡着需要休息吗?” 傅老太太一个眼神削过去:“那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现在他小孙子找回来了,还多了个宝贝孙女!他还睡得着吗?他们老傅家真是祖坟冒青烟啊,居然都有了女娃娃,他做梦都要笑醒!” 久久压低小奶音问:“老奶奶,老爷爷睡觉,我们是不是要小声些呀?” 傅老太太不舍地松开小孙子和小孙女的手,然后一巴掌糊到傅老爷子没输液的手背上。 嗓门儿虽然大,但是带着欢喜。 “傅海瑞,醒醒!再不醒你小孙子小孙女飞走了!” 傅战东:“……” 傅战东看得眼皮直跳。 想说什么,被过来的老三拉住。 傅战南冲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老太太什么脾气什么性子,哪能是他能拦得住的? 傅战东:“……” 合着他这个长子啥也不是。 而被打了手背的傅老爷子猛然睁开眼。 视线聚焦后迅速查找,等看到胖久久后不错眼地盯着她一直看啊看。 看得久久都无措地对起小手手问边上的小傅肆:“爸爸,老爷爷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小傅肆还没回答,傅老太太抢先否认了。 “久久放心,没有的事,是你老爷爷睡得太久了还没反应过来。” 傅老爷子迅速坐起来,顾不得手背上还在输液,直接将胖久久从病床边捞起抱在怀里。 又是捏捏小胖脸胆儿又是亲亲她光洁的小脑门儿。 胖乎乎的。 软糯糯的。 粉嘟嘟的。 和梦里道长答应送给他的重孙女一模一样。 傅老爷子喜不自胜,喃喃自语。 “是真的!” “居然真的是真的!” “道长说的送我一个重孙女,居然真的送了!” “我傅家霉运全走,否极泰来,指日可待!” 傅战东:“……” 老爷子信佛就算了。 毕竟小肆失踪三年,他们家里接连出事,老爷子老太太信就信吧。 可梦里道长的话老爷子也信? 这就……太离谱了吧。 脑袋摔出毛病了? 傅战东不认可:“爸,您在胡说八道什么?” “护士,快来给我家老爷子重新扎针输液。” 傅老爷子直接一甩手:“输液?输什么液?老……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休息休息就好了。” 傅老爷子说完抱着久久一脸宠溺地问:“重孙女,你是叫久久对不对?傅久久。” 傅战东无语王天花板。 老爷子魔障了。 傅战南心思一动,觉得老爷子说的十有八九就是久久出现的真相。 “爸,她确实叫傅久久。” 傅老爷子又问:“今年三岁半?比小肆大半岁对不对?” 第015章 傅家众人听前因后果 傅战南心更定了。 “对,比小肆大半岁,是小肆的女儿。” 傅老太太从最初的兴奋激动中缓过神,意识到这辈分不太对。 “战南,别胡说。” 傅老太太其实更想暴揍小儿子一顿。 以为小儿子是最靠谱最稳重的也是三个儿子里夫妻感情里最好的一对,结果……抱回小孙子的时候连带着给她抱回来一个小孙女。 激动过后,傅老太太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小儿子回头给小儿媳妇磕头道歉。 说他是个人间渣男! 一想到小儿媳妇因为小肆被拐失踪就精神错乱,现在还在精神病院住着,傅老太太更觉得小儿子不是个东西。 她没好气一巴掌糊在小儿子胳膊上。 “你个混账玩意儿!” 傅战南:“……” 战火怎么会忽然烧到他身上? 他做错了什么? 傅战东嘴角微翘,不过还是过来劝老母亲。 “妈,冷静冷静。” “就算老三有错,可是小肆和久久都还在这里呢。” 傅老太太一愣,尴尬地看向小孙子和小孙女,冲他们讪讪一笑。 小傅肆哒哒哒走到傅战南跟前,仰头看着傅老太太:“奶奶,爸爸是好爸爸,你别打他好不好?” 久久也在傅老爷子怀里喊:“老奶奶,爷爷是好人,你别打爷爷。” “你要是不高兴,你打我吧,我抗打~” 傅老太太:“……” 傅老太太狠狠剜了小儿子一眼。 天杀的混球,为什么有这么两个好孩子。 小儿媳妇知道了,得多崩溃? 傅老爷子重重咳嗽一声:“战东,你去办理出院,我们马上回家,回家好好细说。” 傅老太太看老爷子状况很好,也点头赞同。 “对,先去办出院,我们回去再说。” 她的鸡毛掸子她的拖鞋她的腰带……必须都招呼上,还是要背着两个小豆丁招呼。 傅战东不放心,让医生过来给老爷子又做了一遍体检,最后确定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后脑勺的伤口慢慢养着就好,他不得不办理出院。 回到傅家老宅,傅战东人还在恍惚中。 老爷子摔下来时他刚踏进老宅客厅大门,当时场面多吓人,老爷子流了多少血他现在想着都怵目惊心。 可这会儿看着坐在沙发上左边抱着小侄子,右边搂着小侄女的老爷子,傅战东不知道说什么好。 傅战南理解他心情,淡淡开口:“这种事情以后应该还会有,大哥,你要学会适应。” 傅战东莫名其妙:“习惯什么?” 傅战南微笑看着儿子和小胖久久微笑:“习惯霉运在瞬间消失,好运连连到我们傅家人头上。” 傅战东用看“你脑子没事吧”的眼神看傅战南。 “你也开始……相信鬼神了?” 傅战南依然微笑:“为什么不信?” 傅战东:“……” 一个个的都疯了吧。 傅老爷子看向两个儿子,视线又转到老伴儿身上。 “我在被抢救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快死了,医生都跟站东说做好心理准备。” 傅战东惊愕:“爸,你怎么知道?” 傅老爷子斜睨他一眼:“都说了是做梦。” 傅战东:“……” 那您的梦可真准。 不对。 老爷子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然后又说久久是小肆的女儿,是梦里道长送给他们傅家的宝贝疙瘩吧? 下一刻,傅战东被老爷子冲拳出击。 “我当时确实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要死了,甚至都觉得全身冰凉。可忽然道长出现了,说我是久久的老爷爷,不能就这么没了,还说久久会来找我。” 傅战南马上想到久久当时肚子痛,然后他们火急火燎赶来医院。 到了医院后,久久肚子慢慢不痛了。 傅战南问老爷子:“爸,那位道长长什么样,姓什么?” 傅老爷子一脸失望摇头:“当时我头晕的厉害,根本看不清楚。道长只告诉了久久今年三岁半,是小肆的女儿,其余什么都没说,还说说多了会泄露天机。” 傅战南若有所思。 这位道长,会不会就是久久说的师父父呢? 傅战东:“……” 演! 你们就接着演! 他看向老太太:“妈,您信吗?” 久久一直很好奇大伯伯在问爷爷和老奶奶信什么,看老奶奶没说话,久久忍不住了。 她小胖身体往前探了探,小脑袋也跟着一起探。 胖嘟嘟的一团窝在傅老爷子右边,显得特别小又特别软萌可爱。 头顶的小呆毛随着她探出小脑袋也跟着晃了晃,看起来更萌了。 “大伯伯,您在问信不信什么呀?” 傅战东有情绪也知道不能对着小豆丁,他微笑着放软声音解释:“久久,你爸爸到底是谁?” 久久下意识瞅瞅窝在老爷爷另一边怀里的小爸爸。 小傅肆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跟家人一起解释,呆萌的小正太看着比他大伯伯还恍惚还呆。 “爷爷,奶奶,爸爸,大伯伯,我不知道久久为什么要喊我爸爸,我是在家里忽然看到她的,她就抱着我喊爸爸。” 说到这里,小傅肆因为害羞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久久歪头望了望小爸爸,一脸天真又坚定地说:“可你就是我爸爸呀~” 想了想,久久又补充一句:“只是变小了很多,以前爸爸你和爷爷一样高大帅气的。” 傅战南意识到什么。 “久久,所以你见过你爸爸长大后的样子?” 久久点头,小肉脸上的肉肉都跟着颤悠颤悠,水汪汪的大眼睛乌黑发亮。 “必须哒!不然爸爸和我一样大,怎么给我做饭饭吃?” 说到这里久久情绪又低落下来。 “但是爸爸有一天忽然睡着了,睡了很久很久都没醒过来。师父父说把爸爸种在地里,爸爸就会长出来了。” 傅家众人心头狠狠一震。 所以……如果久久说的都是真的,小肆在久久还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只有死人才会被埋在地里。 也只有久久还小,她师父才能用“爸爸就会长出来”骗过她。 傅战南喉头一哽,努力保持着声音平稳:“久久,那爸爸后来长出来了吗?” 久久嘿嘿笑起来。 “长出来,师父父让我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爸爸了。” “等我醒来后,我就看到比我还小的爸爸了。” 久久也不明白,这会儿黑亮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小肉脸上满是大大的问号。 似乎不明白她那么大的爸爸为什么变这么小了。 第016章 倒反天罡,逼着老子喊女儿姐姐! 傅战南深吸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又压,好一会儿才问出另一个问题。 “久久,你爸爸像爷爷这么大的时候,你见过爷爷和老爷爷老奶奶大爷爷我们吗?” 久久摇头。 久久似乎想到什么,奶呼呼地说:“爷爷,那会儿爸爸叫时肆,我叫时久久~” 傅战南心脏痛得再次鲜血淋漓。 虽然知道怪力乱神,可他宁愿相信久久是从多年后在她师父的帮助下回到现在。 为了改变小肆和他们傅家所有人的命运。 看。 从久久出现,现在一切开始发生了改变。 傅老爷子显然和小儿子想法差不多。 毕竟他最直观地感受到生命流逝,却又忽然像枯木逢春,现在精神好的不了,身体中那股似有所无让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消失的干干净净。 久久看大家不说话,有些紧张地攥着小手手。 “爷爷,我没说谎。” 她努力为自己辩解,小奶音委屈的让人止不住地心疼。 “我是好孩子,我不说谎的~” 傅老爷子拍板:“久久说的我们都信,谁不信让他来找老爷爷,老爷爷从来以理服人!” 傅老太太也表态了。 “久久,老奶奶也信,我们都信你。” 久久不敢置信,水汪汪的大眼睛不错眼地望着傅老太太。 “真哒?” 傅老太太好笑地过去握着她的小胖手,心疼地亲亲她的小胖爪爪。 “必须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这可比是小儿子出轨弄出个小孙女强多了。 她也不觉得对不起小儿媳妇了。 傅老太太说完看向大儿子:“战东,你呢?” 傅战东也很震撼。 可怪力乱神,久久又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哪怕她不知道说谎,可如果从小就被人这么教呢? 傅战东迟疑。 傅老太太的抱枕直接砸过来。 “你还迟疑?” “啊!你还是不是小肆的大伯伯,久久的大爷爷?” 傅战东嘴角狂抽:“爸、妈,老三,我合理怀疑还不行吗?毕竟现在你们全凭一张嘴,这……” 傅战南拿出随身携带的亲子鉴定报告:“这是五分亲子鉴定报告。” 傅战东:“……” 傅战东实事求是地说:“爸、妈、老三,那你们也要看看这年纪啊,这说出去谁信?” 傅老爷子老太太和傅战南同时开口:“我们信!” 傅战东:“……” 傅肆怯怯出声:“大伯伯,久久也……挺好的。” 傅战东一噎:“小肆,我不是说久久不好,而是我们家里这个辈分不能乱啊。” “这样吧,老三,明天我再和你去医院做一次亲子鉴定,现在呢,我们先让小肆喊久久姐姐吧。” “毕竟年纪在这里摆着呢。” 傅战东作为外交大使,根正苗红,成长在红旗下,依然不信什么梦啊什么大爸爸变成了小爸爸。 傅肆怕大家再吵起来,连忙喊久久:“姐姐!” 久久好像受惊的小兔子,头顶的小呆毛都颤了颤。 “哎?” 小奶音刚落,平静的夜晚忽然狂风乍起其,闪电划破夜空,轰隆隆的雷声兜头劈下。 伴随着哗啦啦一阵响。 再是傅家人惊骇又后怕的声音。 “啊啊啊!” “久久!” 惊雷过后,傅家老宅别墅被劈了个大窟窿。 与此同时,粉粉嫩嫩白白胖胖的久久变成了煤炭小久久,原本蓬松柔软的头发好像泡面一样炸起来。 小家伙被天雷直接烫了个时兴的爆炸头。 头发太炸裂,连带着小肉脸都快看不到了。 浑身还冒着黑烟。 而抱着她的傅老爷子毫发无伤。 傅老爷子等人吓坏了。 老爷子忙将久久抱进怀里查看。 “久久,久久,有没有哪里痛?” 傅战东也吓坏了。 “久久,快让老爷爷看看,大爷爷马上打120,我们马上去医院。” 傅肆更是吓的不轻,眼泪直接夺眶而出,抱着久久黑黢黢的小胳膊哇哇大哭。 “呜呜呜!” “呜呜呜!久久你别吓我……呜呜呜……” 傅战南想把小久久抱过来,无奈老爷子抱的太紧。 傅老太太颤抖着手在查看小胖重孙女身体状况。 看完后傅老太太愣住。 “没受伤?” 傅老爷子皱眉:“你是不是看错了?” 傅老太太扒拉着久久的黄色小鸭上衣继续看她的小肚子,还有小胖腿。 衣服裤子能遮挡的地方都还是奶白奶白的,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包括小肉脸都变得黑黢黢的。 傅战南小心翼翼扒开久久炸起来的头发,只看到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慌乱无措地转动着。 看到是爷爷,呆滞的久久茫然地问:“爷爷,刚才是不是打雷了?” 傅战南捂着心口小心翼翼问她:“久久,有没有哪里痛?尤其是脑袋。” 久久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冲傅战南晃了晃小脑袋。 “爷爷,我脑袋不痛。” 说完小家伙疑惑地摸了摸自己脑袋,发现头发好像变了。 “爷爷,为什么我头发变得和脆脆面一样了?” 傅战南:“……” 傅战东有种劫后余生的欣喜,抹了把脸开口:“久久,对不起,都是大伯伯不好,都是大伯伯的错。” 久久茫然无措,不知道大伯伯为什么忽然跟她道歉。 “大伯伯,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啊?” 傅老爷子没好气说:“因为他倒反天罡,竟然逼着老子喊女儿姐姐!” 傅老太太黑着脸补充:“这不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忽然一个天雷劈下来了!” 说着傅老太太满脸心疼自责地抱着久久上楼。 “久久,老奶奶带你上楼洗白白,咱们头发很快能变回来,不怕哈,老奶奶在呢。” 久久懵懂的意识到大伯伯好像因为她挨骂了。 “老奶奶,你们别骂大伯伯,大伯伯会伤心的~” 傅老太太听着小重孙女这话更心疼小家伙了。 可怜见的。 老天爷送这么个宝贝疙瘩回来帮他们傅家,结果老大那个混账玩意儿直接让宝贝疙瘩被天雷劈了。 傅老太太气得瞪了大儿子一眼,抱着久久牵着掉金豆豆的小傅肆上楼洗澡。 客厅里一片寂静。 傅战东要道歉时,傅战南先开口:“大哥,我理解你,知道你也是为我们大家好。在海城见到小肆和久久的时候,我也怀疑过久久的身份。” 傅老爷子哪怕头上缠着绷带,依然威严冷酷:“以后谁质疑久久的身份,直接让他去书房找我!” 说完他默默抬头看漏风的屋顶。 “现在,老大,立刻马上找人修屋顶!” 第017章 钢铁直男的夹子音~ 一夜过去,忙活了一晚上的工人终于在傅家的钞能力下将被劈开的屋顶修好。 而晚上洗白白后就和小爸爸一起睡下的久久还在睡梦中。 外面天光大亮,还能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名声。 傅战南过来看两小只时,只看到宽敞柔软的大床上一团拱起的粉色棉被。 等走近了才看到两小只还睡的香喷喷的。 和上次在海城医院里第一次见到两小只一样,儿子小肆平躺着,哪怕睡着了也非常乖巧懂事的模样,看得他更心疼。 那张努力板着故作老成的小脸终于有了三岁小朋友该有的表情,非常放松,还有了点儿小肉肉,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久久依然抱着儿子的小胳膊,胖嘟嘟的小肉脸紧紧贴着儿子小肩膀,脸上的肉肉都挤了出来,看起来红扑扑的,格外招人稀罕。 傅战南看得心都要化了。 如果不是要带两小只去海仁寺拜访方丈大师,他也舍不得将两小只叫起来。 “小肆,久久,该起床了。” 小傅肆先醒,醒过来后下意识扭头拉拉贴着他的久久。 “久久,起床哒~” 久久还是很困。 因为从大爸爸被种到地理后一直没长出来,她就一直在熬夜等爸爸长出来。 昨天晚上睡得昏天暗地,现在依然困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爸爸?爸爸,觉觉~我困困哒~” 已经翻身爬起来自己换好了衣服的小傅肆迟疑了下,看向给他拿鞋子的亲爸傅战南。 “爸爸,久久她……” 傅战南笑得满眼宠溺:“没事儿,让她睡吧,爸爸带你去洗漱,洗漱完了收拾好,爸爸抱久久上车。” 小傅肆乖巧点头,下意识去拿鞋子自己穿。 却被傅战南避开了。 傅战南将他抱进怀里,贴贴他白嫩的小脸说:“小肆,爸爸给你穿。” 察觉到怀里儿子有些僵硬的小身板,傅战南在心里又给海宁大师时方舟等人记上了一笔。 他本该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儿子,看看被那些混账欺负成什么样了? 都得给他十倍百倍还回来! 因着滚滚昨天晚上被天雷劈了,哪怕是觉得怪力乱神的傅战东今天也和家人一起开车前往海仁寺。 吃过早餐收拾妥当,还在睡梦中的久久被抱上车。 傅老爷子看到小傅肆手里拿着的饭盒有些诧异。 “小肆,早餐是不是不好吃,你没吃饱?” 小傅肆忙摇头,看着在爸爸怀里睡得香喷喷,小肚子一起一伏还打着小呼噜的胖久久解释:“爷爷,早餐很好吃,我吃饱了,这是给久久带的。” 别说傅老爷子心疼懂事的小孙子,就是傅老太太傅战东傅战南三人心里也止不住地发酸。 傅老太太抱起小孙子说;“还是咱们小肆想得周到,不像你大伯伯,只知道自己吃!” 傅战东:“……” 他一早上给两个小豆丁准备的那些餐食还在车子后备箱里放着呢。 傅老爷子一眼扫过来,傅战东嘴角抽了抽。 “是呢,大伯伯以后要向咱们家小肆学习。” 小傅肆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小脸都红了。 傅战东也宠溺地笑,启动车子前往海仁寺。 海仁寺在帝都郊区,距离傅家老宅挺远,开车过去差不多三个小时。 一路上傅家人心情都很微妙。 傅老太太感叹:“今天居然没遇上红灯。” 傅老爷子说:“车子也没因为各种原因熄火。” 傅战南补充:“更没有好像噩梦一样黏在身上的车祸发生。” 傅战东从后视镜中看向睡得四仰八叉的胖久久。 “爸、妈、老三,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们说的了。” 傅老爷子等人无语。 一路平安顺畅到海仁寺,拜过菩萨请了平安符后,傅老爷子还是按照以往惯例问了一句引路的小沙弥。 “方丈大师可在?” 小沙弥双手合十回答:“回傅老施主,你们来的正好,方丈师叔祖半个小时前刚刚出关。” 不抱希望的傅老爷子一愣。 傅家其他人也满眼惊愕。 这三年来,他们逢年过节除了给祖宗上坟求祖宗保佑他们找到小肆,就是来海仁寺拜佛,求见方丈大师。 可方丈大师不是去云游了,就是在闭关修炼中。 好运似乎……终于真的开始降临他们傅家。 傅老爷子压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那麻烦小师父带路,我有几个问题需要方丈大师帮忙解惑。” 小沙弥笑着点头:“正是方丈大师让弟子前来接傅老施主你们,傅老施主,这边请。” 很快到了后院禅房外,方丈闫宁大师静坐房中,双手合十拿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方丈师祖,傅老施主他们来了。” 静坐房中的闫宁大师迅速睁开眼,眼底的欢喜和兴奋藏都藏不住。 “快,傅老施主,你们快请进。” 傅老爷子等人:“……” 可鬼神之事还是需要懂玄门的大师出手才好,不然他们今天也会专程跑这一趟。 刚一进门,睡的迷迷糊糊的久久被吵醒了。 “爸爸?” 被傅战南抱着的小傅肆忙将小脑袋探过去。 “久久,你睡醒了。” 久久揉着眼睛在傅战东怀里拱了拱,发现大床有些硬,疑惑着抬起小脑袋看了看。 “哎,是大爷爷呀~” 久久小脸又变得白白嫩嫩,红扑扑的,好像个大红苹果。 但是头发还是没缓过来,依然是被天雷劈了之后的爆炸头。 发量本就多的她,这会儿像炸毛的海胆,头发多,小肉脸都快被遮住了,只露出一双湿漉漉闪亮亮的大眼睛。 奶萌奶萌又迷迷糊糊的小模样,看得傅战东恨不能将小孙女藏进心窝窝里。 他不自觉的变成了夹子音:“哎~久宝,是大爷爷呢~” 傅战南生理不适。 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看大儿子的时候神色也有些一言难尽。 闫宁大师已经到了傅战东跟前,正低头看着迷茫恍惚的小家伙。 “久宝啊,你可终于来了。” 傅老爷子等人同时看向闫宁大师,心都在瞬间提起来。 闫宁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久久看到闫宁大师的时候也愣住了,湿漉漉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奶音忽然拔高。 “哇!是米大师你呀~米大师你衣服你充气了吗?为什么脸脸肚肚都圆了呀?” 闫宁大师:“……” 久久没注意到闫宁大师眼底一闪而过的郁闷幽怨,而是快速扭头看向四周,但是一无所获。 小家伙急得翘脚脚:“米大师,窝师父父呢?” 第018章 坏人猖狂:请太祖辨忠奸 傅家父子几人心提到嗓子眼儿,耳朵也一个比一个竖的快。 如果久久说的都是真的,那久久的师父就是关键。 至于闫宁大师为什么成了米大师,似乎还从瘦坨坨变成了弥勒佛,回头他们再问问久久就知道了。 闫宁大师笑着解释:“久宝,这是二十年前,你师父父现在还是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玩泥巴呢。” 久久听不懂,久久满脸疑惑。 头顶倔强支棱起来的爆炸小呆毛都跟着晃了晃。 “米大师,你在说什么呀?” 闫宁大师知道以小家伙的年纪无法理解穿越回到二十年前这件事,但是没关系。 回来了就是好事。 他搓搓手一脸欢喜急切地望着胖久久。 “久宝,让大师抱抱好不好?” 久久很痛快,伸出两只小胖胳膊。 傅战东警惕地往后一退,恰好避开了闫宁大师的手。 闫宁大师:“……” “傅家老大,干嘛呢?你们要防的人不该是贫僧,而是贫僧那利欲熏心,满眼只有金钱的师弟海宁呐!” 傅战东眯眼:“闫宁大师知道海宁大师做了些什么?” 闫宁大师眨眨眼,垂涎地盯着胖久久。 “把久宝给贫僧抱抱,贫僧就告诉你们前因后果。” 傅战东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说清楚,别想碰我们家久宝!” 久久望望好像膨胀的打气球一样的米大师,又看看一脸警惕盯着米大师的大爷爷。 她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说:“大爷爷,米大师是好人~” 傅战东:“……” 闫宁大师哼哼一声:“看到了吧,久宝都说贫僧是好人。” 傅战南开口:“那是咱们家久宝年纪小,别说看人都是好人呐,就是看鬼都觉得是好人。” 闫宁大师一愣,迅速掐指算。 算完后啧了声:“这么快你们就都知道世上有鬼了。” 傅战东怔了怔:“闫宁大师,您说什么?” 闫宁大师也不隐瞒:“你们见到的是运财五鬼,它们只喜欢钱财,一般不会伤人,平日里多晒晒太阳就好了,不会影响你们什么。” 傅战东还想问,被傅战南抢先打断了。 “闫宁大师也是从二十年后逆流时间而来?” 闫宁大师笑着摇头摆摆手:“非也非也。” 傅战南追问:“那是?” 闫宁大师叹口气,一脸命苦地开口:“是二十年后的贫僧给现在的贫僧托梦,说贫僧如果现在不清理门户,将来别说将海仁寺发扬光大了,到时候海仁寺都会消失,贫僧只能靠每日去山下天桥底下给人算命讨生活。” 傅战南等人:“……” 闫宁大师说完又摸了摸光溜溜的圆脑袋。 “久宝啊,贫僧不是吹气变得圆溜了,而是二十年后的贫僧穷的都快吃土了,自然就瘦巴巴了。” 可真命苦呐! 他原本是不信的。 可今天掐指一算,有超级贵人登门,能改他们海仁寺日渐出现的颓势,他火速提前出关,早早等候贵人久宝。 久久听得一愣一愣的。 想了想小家伙纠正闫宁大师:“米大师,你没有吃土,你天天吃大饼~你还说是你师弟给你画的,吃的你门牙都快掉了~” 闫宁大师:“……” 哎哟喂,久宝咱能别往贫僧心口插刀了吗? 傅家人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久宝的意思。 这是因为闫宁大师没有处理好家务事,导致后来海仁寺没了香火废了,只能靠着当算命先生讨生活。 所谓的大饼,应该是现在的闫宁大师也知道海宁大师在做坏事,但是他没有制止,甚至还意图同流合污。 傅家人看闫宁大师的眼神变得那叫一个犀利。 闫宁大师:“……” 闫宁大师咳嗽一声:“别这么看着贫僧嘛!贫僧也是人,需要讨生活。这不是一时鬼迷心窍没想明白,所以才……” “不过亏得陆家那小子将久宝送了过来,一切都来得及掰正不是?” “你们放心,贫僧已经给师弟海宁打电话了,他应该也快到了。” 闫宁大师刚说完,海宁大师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方丈师兄今天还有客人?” 进来后海宁大师看到傅老爷子等人心中惊愕,面上半分不显。 “原来是傅老施主你们啊,是来求平安符吗?那正好,贫僧这里有五枚刚开光的平安符。” 傅战南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海宁大师,事到如今你还敢给我们所谓的平安符?” 傅老爷子冷笑:“是怕我们死的不够快吧!” 傅战东:“如果不是你的平安符,我们傅家不该这么霉运练练,接连出事吧。” 傅老太太将一起带来的行李箱打开,里面所谓的开了光的佛像平安符等全摆在众人跟前。 “海宁大师,这是这三年来您给我们傅家保平安祈福的佛像平安符等,您确定是祈福保平安的吗?” 和久久一样听不懂的小傅肆出声:“奶奶,有黑烟。” 久久也看到了,灵活的胖久久飞快从傅战东怀里溜下去,哒哒哒几步摇摇晃晃到箱子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带着肉窝窝的小胖手已经哗啦哗啦将箱子里的东西摸了遍。 海宁大师睚眦欲裂,一张嘴哇地一口鲜血喷出来。 “你……” 闫宁大师迅速挡在傅家人跟前,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睛里满是警惕愤怒。 “师弟!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动歪门邪术吗?” 海宁大师深吸口气,将翻涌的血腥气压下去。 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他压低声音跟闫宁大师耳语。 “师兄,我也不想啊,但是……谁让千年难遇的小金人出现了呢?我也是为了咱们海仁寺能更上一层楼,不然哪里会本着反噬的风险在这些佛像上动手脚?” 将黑烟全部抹掉了的久久忽然抬起头,仰着白嫩嫩的小肉脸望着他们。 “米大师,你们喜欢小金人?” 傅老爷子傅老太太和傅战东三脸迷茫。 小傅肆和傅战南同时警惕看向闫宁大师。 闫宁大师惊愕又兴奋,二十年后的他说的都是真的,久宝就是他们海仁寺的未来。 他呼吸都轻了几分。 再看向海宁大师时,神色变得格外严厉:“师弟,你现在马上去警局自首,然后去牢里好好改造!” 海宁大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兄的态度忽然变了,还变得这么强硬。 但傅久久的出现一定有问题。 昨天晚上还有一道天雷劈在傅家老宅。 海宁大师哂笑一声,祭出一道通天符。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太祖辨忠奸!看看到底是谁有问题,谁该是被诛灭作祟的妖邪!” 通天符直达天际,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雷鸣阵阵。 第019章 百世善人你说是邪祟?坑祖宗啊 傅家人心中一紧,下意识将久久和小傅肆护在中心圈。 闫宁大师摸了摸光溜溜的大脑袋,有些无语地吐槽。 “师弟,你今天别说是请太祖辨忠奸了,你就是请苍天辨忠奸,今天你也是这个奸!” 海宁大师冷笑连连,满眼阴鸷。 “奸是我?” “师兄,你未免说的太笃定了!” 谁不知道他们师父法允大师圆寂时和终其一生的梦想,就是将海仁寺发扬光大,让其成为华国第一寺,坐拥金山银山? 并替诸位先祖塑金身,造金佛像? 只是师父法允大师在世时没赶上好时代,那会儿战火纷飞,能够保住海仁寺已经是师父的极限。 他那会儿也做些师兄闫宁看不上的小动作,可师父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请先祖,奸是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 傅战东准备抱起久久时,久久因为头顶忽然惊雷阵阵吓得小腿一颤抖,后脚跟碰到地上的箱子,啪叽一声一屁股坐在了箱子里的佛像檀木珠串平安符上。 闫宁大师吓一跳,连忙捞人:“久宝!” 傅家人速度比他更快,先一步将久久抱起来。 闫宁大师看着已经形成的聚灵阵,又看看被久久一屁股坐碎的檀木珠串佛像等,眉头紧皱。 这些都沾染了邪气,算阴邪之物。 傅家人身上的气运被夺走大半,现在虽然气运之子回归,可傅家的气运依然压不住这些邪气。 因为他们上前帮忙,甚至还会被先祖惦记上。 闫宁大师急得跟着祭出一张通天符,然后迅速双手合十对着门外暗沉沉的天空作揖致歉。 “太祖在上,是闫宁没照看好太祖佛像,致使佛像沾染邪气又破裂,都是闫宁的过失。” “太祖若生气,那就惩罚闫宁吧!” 久久摇头,看看垂头等待先祖惩罚的米大师又看看一脸阴鸷看起来就像坏蛋的海宁大师。 “米大师先祖,你们弄错了,米大师是好大师,坏大师是他!” 久久奶声奶气指控海宁。 小傅肆毫不犹豫附和:“对!坏大师是这个人!” 傅家人齐点头:“对!坏人是海宁大师!” 海宁大师看着烈烈罡风哈哈大笑。 若是来的是海仁寺开山先祖,那或许今天他真的有可能是这个奸。 但是不是啊。 他请的是法允太祖呢! 暗云之中,圆寂之后的法允太祖佛像显现,佛光普照之下,暗沉的天空变得透亮刺眼,法允大师的法相看起来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法相声音似乎从遥远的苍穹之上传来,空寂却让人无法忽视。 “海仁寺后辈,何事惊扰先灵?” 海宁大师快速开口:“先祖,闫宁师兄纵容不知道哪里来的妖邪作祟不说,还阻拦弟子寻找寻金小金人为您和诸位先祖重塑法相金身,请先祖诛邪祟,再好好惩戒闫宁师兄!” 法允法相金光刺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但久久身上的功德光和小傅肆身上的紫龙真气也同时铺开,将家人们紧紧护在保护圈中。 闫宁大师听得嘴角直抽搐,但他知道师父其实一直纵容师弟的行为。 不然他也不会同时祭出通天符,请太祖现世。 可先祖还没到,他不得不急忙解释:“师父,海宁师弟说谎,久宝压根儿不是什么邪祟,她是……” 法允法相还没发作,另一道慈悲庄严的法相忽然出现在他头顶,然后对着法允法相就是一巴掌招呼过去。 “混账!看你教出的好徒弟!居然恶人先告状,说百世善人是邪祟,你还妄想着帮着孽障教训百世善人!” “法允,你死了就老老实实挺尸!而不是你那孽障徒弟一道通天符就把你招过来,让你对付百世善人的转世!” “十世善人来咱们寺庙上香先祖我都要担心他被香灰呛着,何况那小奶包是百世善人转世!” “十世善人千年难逢!百世善人万年难遇!” “她今天但凡在咱们寺庙掉了半根头发,浑身哪里有一丢丢不舒服,那都是先祖我招待不周,得亲自去九重天负荆请罪!”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死的时候脑子被掏空了!” “不孝孽徒!一群孽障!” 法允太祖:“……” 不是。 他做了什么了? 他什么都还没做啊。 可先祖还在骂。 “难怪老衲在九重天最近天天做噩梦,梦到海仁寺没了,唯一的传承弟子暴瘦后在天桥下当起了算命先生!合着都是你们这对师徒做的孽!” “个坑祖宗的混账玩意儿!” 佛门先祖那张念经的嘴噼里啪啦一通输出,骂的法允和海宁半点儿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先祖它文武双全,嘴上不断输出时,手上暴揍法允的动作也没停下。 看得傅家人目瞪口呆。 久久压根儿听不懂,只看到一个大光头在打一个小一些的光头。 那个小一些的光头被打的鼻青脸肿,法相都快裂开了。 久久忙出声:“大光头大师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碎掉了呀~” 佛门先祖抬手,给了法允一个泰山压顶,最后拎着它后衣领像拎着小兔崽子似的挥挥手。 “好,大光头师父我听咱们久宝的,不打了,我带回去好好教导,让久宝你看笑话了。” 个混账玩意儿! 百世善人转世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天道亲闺女! 还请太祖辨忠奸! 若非闫宁及时请它,只怕天道能直接一道天雷将法允和海宁这对孽障师徒劈成渣渣。 听不懂一点的久久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用小胖手扒拉扒拉快要遮住视线的头发。 小家伙一脸天真迷茫。 “笑话?” “爸爸,哪里有笑话?” 小傅肆也茫然地摇头:“久久,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几个光头和尚在说什么,为什么还打起来了。 打着打着,又都消失不见了。 小傅肆问他爸爸:“爸爸,我们是来看电影的吗?” 傅战南:“……” 旁观一切的傅战南忍着笑点头:“对,来看电影的。” 久久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爸爸以前说过,电影里都是骗人的,是假打的~” 傅家人齐齐附和:“对,电影里都是骗人的,全是假打的。” 被剧烈反噬一连喷出好几口老血的海宁大师:“……” 神踏马假打! 太祖的神魂都快被先祖捶爆了。 第020章 没见过这么坑人的! 金光散去,乌云消散。 海云寺后院禅房再次恢复之前的明亮,窗外凉风习习,带来阵阵山花清香,让人心情大好。 闫宁大师看着跪在地上重伤几乎起不来的师弟冷哼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拨了110. “喂,110吗,我要举报海仁寺海宁大师吃喝嫖赌抽!” 海宁大师惊悚抬头,阴鸷警告:“师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完他又眼神不善地看向久久:“想定我的罪?那也得你们有证据!” 靠鬼神之说吗? 这不是公然宣传封建迷信吗? 谁信? 这话可把闫宁大师噎着了。 是啊。 师弟海宁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时,用的都是玄门手段,一般都是操控傀儡木人或者那些傀儡鬼魂。 屁股擦得估计比脸都干净。 可屁股有褶皱,总有遗漏吧? 闫宁大师虽然被自己想法恶心到了,但还是义正言辞地跟电话那头的警察同志说了具体位置。 久久看坏人大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歪了歪小脑袋,用好奇又清澈的大眼睛回看他。 “坏大师,我脸上开花花了吗?” 海宁大师:“……” 神踏马的开花花! 他是恨死了自己的这双钛合金狗眼,怎么就没看出来这满身功德光的胖丫头居然是传说中的百世善人转世。 如果早知道……他自然会想着交好,而不是交恶。 “久宝是吧?” 久久点头:“是我哇~” 傅家人眼神不善地盯着半跪在地上的海宁大师,生怕他伤害到久久。 海宁大师说:“久宝,其实我们可以双赢的,毕竟你是百世善人转世,而我修习玄门术法,将来可能长生不老。” 海宁大师循循善诱:“你有小金人帮你送金砖,富贵登天,而我能教你如何修炼玄门术法,保你活个万万年。” 他释放出善意又充满诱惑力的笑容:“多好?” 傅家人还没说话,久久就摇头否决了。 “不好!” “师父父说祸害才活万万年呢!” “窝才不要当祸害!祸害是坏蛋,坏蛋要被警察叔叔抓起来最后吃……吃……” 小傅肆机灵接话:“吃花生米哒~” 久久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更亮了。 “对哒!要吃花生米哒!说是吃了以后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了!醒不过来就吃不了任何好吃的啦!” 海宁大师气得直骂:“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贫僧在和你说长生不老以暴富,你却像头猪!” 这不是百世善人转世,而是饿死鬼投胎吧! 小傅肆气得慌:“不许骂我家久久!” 傅战东直接一脚踹在海宁大师肚子上。 “再骂一句试试?” 傅战南一脚踹在他后心窝,海宁大师痛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怒视着众人:“你们!草!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那你们等着!你们找不到证据的!” “等老子从警局回来,老子将你们的狗头一个个剁下来喂狗!” 久久也生气了。 凶她可以,但是不能凶她的家人。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醒过来的爸爸。 久久板起小脸奶凶奶凶地盯着放狠话的海宁大师:“坏大师,大嘴巴,不说话!” 海宁大师:“……” 以为这是幼儿园呢? 海宁大师张嘴就要继续喷。 几声清脆的鸟鸣声传来,叽叽喳喳特别热闹欢快。 滋啦一下。 要破口大骂的海宁大师浑身僵住,嘴巴里还在冒出浅浅热乎气儿。 闫宁大师感慨:“师弟你说你何必呢?先祖都说了百世善人万年难遇,你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海宁大师恶心的当场吐了。 老天爷似乎依然不解气。 一群麻雀叽叽喳喳飞过去,无数白色的褐色的鸟屎雨落下来。 傅家众人身上干干净净,海宁大师都快成了鸟屎人。 从头到脚稀稀拉拉一片,连带着闫宁大师似乎都被老天爷迁怒上了,光溜溜的脑袋上也多了一坨鸟屎。 警察同志们赶来看到气晕的鸟屎人海宁大师时都懵了。 “这是?” 闫宁大师站出来:“警察同志,是贫僧报的警,具体情况还请警察同志们随贫僧来,贫僧仔细告诉你们。” 至于傅家人,早在警察同志们过来前就被闫宁大师请到后山别院休息去了。 百世善人转世的久宝啊,能在他们海仁寺多待一分钟,那都是他们海仁寺的荣幸。 能保他们海仁寺十年香火旺盛。 等闫宁大师将警察同志们和师弟海宁一起送走回到后山别院时,久久正在和小爸爸研究怎么吃池里的蹦跶上门的四五条锦鲤。 “爸爸,烤着吃吧,香~” 小傅肆也馋,更心动。 他也爱吃烤鱼。 他还是扭头问自己爸爸:“爸爸,我能和久久吃烤鱼吗?” 傅战南宠溺点头:“爸爸去烧火给你们烤!” 傅战东:“我去捡柴火。” 傅老爷子:“我去处理鱼。” 傅老太太:“我去找调料!” 闫宁大师肉痛的不要不要的。 那可都是他千金买来的锦鲤。 但看看久宝和小傅肆吸溜口水的小模样,他安慰自己。 这是先祖的意思。 吃吧。 吃了他们海仁寺的锦鲤,老天爷就不能怪他们海仁寺弟子造的孽哟。 傅战南一侧头看到站在院门口的闫宁大师。 他垂眸眸色沉沉,抬眼看过去时眼底深邃若海。 “闫宁大师,一起吃烤鱼吧。” 闫宁大师:“……” 你说你们吃就吃吧,还非要叫上他。 久久也奶呼呼地喊:“米大师,一起吃烤鱼鱼呀~” 闫宁大师心里阿弥陀佛。 盛情难却啊。 二三十条锦鲤,等大家吃吃饱时只剩下寥寥四五条。 闫宁大师满含热泪。 久久看到了,无辜又疑惑地问他:“米大师,你为什么哭呀?” 傅战南微笑解释:“久宝,是烤鱼太好吃了,闫宁大师是被香哭了。” 久久歪头眨巴着黑亮亮的大眼睛又看向闫宁大师。 似乎在问:是吗? 闫宁大师吃的满嘴留香:“是啊,香哭了。” 锦鲤啊,死的太香了! 吃饱喝足,闫宁大师提到正事。 “海宁说的没错,没有确切证据确实不好将他定罪。” 傅战南稍稍侧头看向后院墙垣外面。 闫宁大师忽然警觉起来,迅速出去查看。 师弟海宁曾经驯服的运财五鬼鬼鬼祟祟藏在院墙外的树林子里。 闫宁大师不可思议地看向傅战南:“傅施主,您能看到?” 傅战东疑惑:“看到什么?” 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也皱眉费解地看向小儿子。 傅战南摇头,淡定回答:“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那边空气太阴冷了,阴冷的很不正常。” 墙垣外的五鬼:“……” 完犊子了。 被发现了,好像又被抓壮丁了。 第021章 你师父踏马的是个邪修吧! 久久也扬起小脑袋往墙外看,可是红墙黑瓦太高太高了,她抬着小脑袋踮着小脚脚,硬是什么都没看到。 久久问身边的小傅肆:“爸爸,你能看到外面吗?” 小傅肆摇头:“看不到。” 运财五鬼听着气运之子的对话,果断哗啦啦跳上墙头。 “我们在这里。” 久久和小傅肆四只眼睛瞪得溜圆:“哎?是你们呀~” 闫宁大师惊愕:“久宝,小傅肆,你们认识它们?” 小傅肆点头:“认识呀,那天晚上它们到我们家里和爸爸一起玩过我问你答的游戏。” 闫宁大师和傅家人一起不敢置信地看向傅战南。 傅战南摸了摸下巴,神色那叫一个平静无波。 “让它们说出背后黑手而已。” 傅老爷子老太太和傅战东:“是海宁大师?” 傅战南点头:“对。” 傅老爷子三人视线同时转到了闫宁大师身上,闫宁大师讪讪一笑,麻溜保证。 “几位施主放心,只要它们能提供贫僧师弟海宁的犯罪证据,那么贫僧师弟一定能受到法律的制裁。” 傅老爷子三人依然什么也没看到。 倒是傅战南说的空气冷了不少是真的。 好像更冷了。 明明才五月份,天应该越来越热才对。 久久顶着被雷劈的炸毛卷发奶呼呼出声:“米大师,它们那天晚上是到我们家里偷大金砖的,但是它们被小金人暴揍了。” 闫宁大师心脏提到嗓子眼儿:“小金人?” 久久点头:“是哇,小金人。” 闫宁大师心中惊骇,跟着激动起来。 所以师弟说的寻金小金人出现了确有其事。 若寻金小金人真的归他们海仁寺所有,他简直不敢想他们海仁寺能富裕到什么程度。 傅战南嘴角微勾,眼神凌冽扫向闫宁大师。 “怎么,闫宁大师和海宁大师一样,对小金人很有想法?” 傅老爷子老太太和傅战东眼神在同一时刻变得锐利,看闫宁大师时好像无数冰碴子。 闫宁大师飞快摇头辩解:“怎么会?只是好奇罢了。” 那可是传说中比寻宝鼠还要厉害的寻金小金人。 天下所有无主之宝没有它找不到的。 更神奇的是小金人还能预判。 比如金银财宝的主人即将死亡,金银财宝即将成为无主之物,小金人会第一时间带走或者吃掉那些金银财宝。 闫宁大师压住心中对小金人的渴求,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和师弟海宁一样贪心,否则下一个进警局的一定是他。 先祖知道了不得直接掀了他天灵盖? 久久看米大师在和爷爷说话,她拉着爸爸哒哒哒往墙垣那边走。 五鬼看到他们过来,又欢喜又害怕。 功德光太刺眼,可紫龙真气好诱人。 五鬼的表情那叫一个狰狞扭曲,痛并兴奋着。 久久忽然停下来,板着小肉脸一脸严肃地望着它们,大眼睛疑惑地落到鬼老大脑壳上。 “叔叔,你是戴了假发吗?” 头皮快要激动地掉了的鬼老大:“……” 傅战南忽然“盯着”它们冷冷开口:“我家久宝胆子小,你们谁敢吓着我家久宝……” 运财五鬼:“……” 胆子小? 吓着她? 傅扒皮你要不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吓唬谁呀? 五鬼心里委屈,五鬼不敢辩解,默默后退再后退,变成了飘在半空中。 久久和小傅肆同时好奇地惊呼起来:“爸爸(爷爷),为什么叔叔它们能飞啊?” 傅战南抿唇,眼神锐利地扫向闫宁大师。 闫宁大师连忙祭出一道收鬼符,将运财五鬼收拢其中。 “久宝,小傅肆,你们刚才肯定是看错了。” 久久迷茫:“看错了吗?” 小傅肆眨眨眼,看出爸爸正不错眼地盯着他,似乎并不希望他说他看到了什么。 “对,我们看错了,刚才叔叔们没有飞起来。” 久久挠挠后脑勺,神长小脑袋往墙头上仔细看了看,哪里还有什么叔叔们,更别说飞起来了。 小家伙自我怀疑地对对小胖手:“啊,那是我看错了叭~” 小傅肆有些内疚。 傅战南过来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小肆,你在这里和久宝先玩着,爸爸和你爷爷奶奶大伯伯还有闫宁大师去处理一些事情。” 小傅肆特别乖巧懂事地点头:“爸爸放心去忙吧,我能照顾好久久的。” 傅战东选择留下来。 “老三,你们过去处理事情,我来陪两个小家伙玩。” “好。” 闫宁大师和傅家一家三口去处理海宁大师的遗留问题,傅战东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禅房后山专供贵客修建的许愿池边玩。 “久宝,小肆,要许愿吗?” 两个小豆丁同时点头,一样的黑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稚嫩的小奶音那叫一个软糯,萌的傅战东心都要化了。 “要~” 傅战东早有准备,给两个小豆丁一人一把硬币。 “去吧。” 久久和小傅肆高高兴兴点头,奶声奶气说:“谢谢大爷爷(大伯伯)~” 傅战东看着手心痒痒,都想捏捏两个小豆丁脸上的小肉肉了。 久久和小傅肆哒哒哒摇摇晃晃到了许愿池边,许愿池很浅,王八很多,在一片银灿灿的池子中更显眼。 一只只看起来也非常胖乎。 久久和小傅肆刚过去,许愿池里悠闲惬意的胖王八们齐刷刷抬头,绿豆大的小眼睛同时看向两小只。 傅战东也在旁边,看得一愣。 “好家伙,这些个王八怎么和平时不一样,好像非常激动?” 王八们:“……” 香饽饽来了,还一下子来了俩,谁不激动? 抱着浮木的开始往边上爬。 原本在边上瘫着的火速往上爬。 藏在池子深处的火速出来也开始往上爬。 傅战东看得那叫一个稀奇。 “咋地!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还想越狱不成?” 王八们爬的更快了。 摇头晃脑的,那叫一个激动。 竞争也是非常激烈。 你挤我,我挤你。 你踩我一脚,我二舅在上面给你一脚。 谁也别想先爬上去。 傅战东看得目瞪口呆。 久久有些着急了。 “哎呀,你们别挤呀~你踩着它的背了,你压着它脑袋了,你的脚脚塞到它嘴里了呀~” 一看王八们根本不听,她探着小身板去帮忙。 傅战东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一滑一头网许愿池里扎下去了。 “久宝,小心它们……啊……” 王八们绿豆眼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傅战东在这一刻和一些王八对上了眼,从它们眼中看到了人性化的愤怒。 似乎在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要王八们来救你! 第022章 许愿池的王八要越狱了! “大伯伯!” “大爷爷!” 小傅肆和久宝吓得大喊起来。 许愿池的池水确实不深,可是架不住许愿池本身深。 两个小家伙急的不行,小傅肆吓得要跳下去时忽然一愣,连忙抓住久久的小胖手。 “久久,你站着变动,我去找爸爸来救大伯伯。” 久久点头,急得小脸都白了。 “好~好的~” 小傅肆刚要走,久久忽然奶呼呼喊起来。 “爸爸!爸爸!小金人1小金人来哒!” 小傅肆一愣,马上往回跑。 可惜他还没跑到久久身边,就看到一坨黑影从许愿池里被抛上来,然后摔在他跟前。 小傅肆吓的小脸煞白。 低头一看,人都懵了。 “大伯伯?” 被丢上来的傅战东:“……” 他是谁? 他在哪儿? 发生什么事了? 等意识到自己是掉进许愿池里后,傅战东连忙爬起来,左右一看他果然已经上来了。 “小肆,刚才……什么情况?” 小傅肆比傅战东还迷茫恍惚。 “大伯伯,我不知道。” 傅战东点点头,忍着后腰刺痛一把抱起小傅肆,下意识去捞久久时,这才发现没看到小豆丁。 “久久呢?” 小傅肆指向许愿池那边,急得蹬腿。 “大伯伯,久久还在那边,但是那边出事了。” 傅战东回头一看,头皮都麻了。 确实出事了。 刚才还好好的许愿池,这会儿被笼罩在一层浓浓的灰尘泥土中,他们肉眼几乎也看不到。 “久久!” 傅战东放下小傅肆,来不及叮嘱他在这里等着火速过去找人。 小傅肆脑子里只有久久,想也不想甩着小短腿往那边飞奔过去。 久久在浓烟滚滚中听到了大爷爷和爸爸在喊她。 小家伙扯着小奶音回应:“大爷爷,爸爸,窝没事哒~” 有事的是小王八们。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小王八们疯了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往石头上撞。 有的撞晕了。 有的都没抢上石头,直接撞到同伴身体上。 啪嗒一下,都掉进了水里。 龟壳略脏。 而小金人已经把许愿池掀的乱七八糟。 明明久久应该被石头和泥巴埋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许愿池碎的稀里哗啦,久久这边也就是飞过来一些灰尘。 看小金人还在不断忙活着往下挖,久久眨眨眼,哒哒哒过去弯腰撅着小屁股和它一起挖。 忙得火热朝天的小金人忽然扭头“看”她。 久久冲它露出奶呼呼的笑容:“窝帮你呀~” 小金人:“……” 小金人伸手抱住她小胖脚踝,还报不过来。 但是架不住小金人人效力气大,硬是将她挪到了之前的位置。 小金人双手叉腰对着她“叮叮叮叮”一番,最后挺着胸膛用圆溜溜的小胖手拍了拍,似乎在说放心。 久久歪头望着,听得那叫一个迷瞪。 后知后觉,小家伙知道是自己给小金人添麻烦了,她连忙道歉。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挡着你啦,那我现在去找大爷爷和爸爸,你需要帮忙就喊窝呀~” 小金人五厘米高的小身板,硬是走出了五米八的气场。 对她摇头。 久久疑惑。 小金人指指地上,指指自己。 久久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努力去猜小金人的意思。 “是要我在这里等你妈?” 小金人猛点头。 久久看看大爷爷和爸爸那边,小肉脸上满是担心。 “可是我大爷爷和爸爸在找窝。” 小金人深吸口气,再吐出来时变成了比久久脸都要大的金疙瘩。 似乎在说,这是定金,先等着。 久久忙摇头,奶声奶气解释:“窝不要这个,窝是担心大爷爷和爸爸呀~” 小金人深吸口气,又吐出一大坨金疙瘩,闪闪亮亮的落到久久另一边,两坨超大金疙瘩把久久架在中间。 小金人挥舞着胖爪子,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哧溜一下跑了。 久久急着喊它:“哎?你等等呀!等等呀!” 傅战东终于看清尘土中的久久,快速冲过去去抱小家伙。 “久久!有没有伤着?” 结果傅战东没能将久久抱起来。 小傅肆也冲过来了。 “久久。” 久久看到爸爸高兴起来:“爸爸,你怎么也过来哒?” 小傅肆指指前面乱七八糟的乱石头:“危险。” 久久嘿嘿笑起来:“爸爸,不危险的,小金人在保护窝。” 小傅肆到处看,灰蒙蒙一片,根本没看到小金人在哪里。 傅战东也没看到,倒是被久久一左一右两坨闪亮亮的金疙瘩吸引了目光。 “久久,这是什么?” 久久左右瞅瞅:“大爷爷,这是小金人吐出来的金疙瘩。” 傅战东:“……” 他也才三十多,也知道他这个年纪的大人和三岁的孩子有严重代沟,但也不至于到他听不懂三岁半小孙女的话吧? “金疙瘩?” 久久点头,学着小金人那样深吸口气,再重重吐气,小肉脸鼓鼓囊囊的,那叫一个可爱。 萌的不要不要的。 小家伙学完后奶声奶气补充:“小金人这么这么的,金疙瘩就出来了。” 傅战东:“……” 前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是土堆和石块在不断倒塌。 尘土飞扬,满目灰烬。 傅战东要捂住两个小豆丁眼睛口鼻免得他们吸入粉尘时,惊愕地发现那些冯程根本没往他们这边过来。 傅战东:“……” 这世界还能更离谱一些吗? 下一刻,更离谱的来了。 一堆闪亮亮的珠宝首饰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他视线里。 从远到近,直到停在久久跟前。 傅战东凑近看,一个五厘米高,胖的像坨球的闪亮亮的小金人猛然出现在他视线中,对着他张大嘴巴。 满口金牙如同利刃,那嘴巴大的能将他脑袋一口吞下。 傅战东吓的一哆嗦。 “什么玩意儿?” 那么可爱的外表,那么凶残的吃相! 久久忙抱住大爷爷胳膊:“小金人,这是窝大爷爷,你别吓唬窝大爷爷好不好?” 小金人扭头看看她,合上大嘴巴,一溜烟儿又跑了。 没过两秒钟,又一推珠宝首饰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上面闪亮亮的钻戒晃的傅战东眼睛疼。 傅家不缺钱。 可是看到这么多珠宝首饰依然惊愕不已。 “这是?” 闫宁大师带着运财五鬼和傅老爷子等人匆匆赶来,除开傅战南神色还算淡定,其余几人看到这一幕时一个比一个呆滞。 五鬼默默唏嘘。 “寻金小金人果然牛逼!” 第023章 五厘米高的小身板,五米八的气场 闫宁大师激动地飞奔过去,多年来的持重老成都跑到脑后了。 他就去看看小金人。 他保证没有抓小金人的意思。 一大坨闪瞎眼的超大金疙瘩破土而出,直直挪动到疑惑惊讶的久久面前。 久久连忙低头趴着往下看。 果然看到金疙瘩离下面土层还有一丢丢距离,五厘米高四厘米半宽的小金人正一手举着金疙瘩,一手冲她挥手。 “叮叮叮叮~” 小金人叽里呱啦说完迅速遁入土中。 闫宁大师跑过来时,只看到快要赶上胖久宝大的金疙瘩。 “久宝,小金人呢?” 久久指指地下乱七八糟的土层:“不见了。” 闫宁大师顾不得姿态蹲下来刨土,一口气刨了三四米深,连小金人的鬼影子都没看到。 闫宁大师一屁股坐在土堆石屑中叹气感慨。 “果然贫僧的福运和气运不如久宝啊。” 久久听不懂,久久以为米大师稀罕她面前快有她大的金疙瘩。 所以久久摸了摸金疙瘩,睁着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说:“米大师,这个送给你了。” 闫宁大师:“……” 幸福来得猝不及防。 这么大块金疙瘩,纯金的,得多少人民币? 上亿啊! 一夕暴富啊! 闫宁大师闭上眼,完全不敢睁开。 生怕是个梦。 傅战南看了看三块一块比一块大的金疙瘩,知道是小金人的杰作后虽然震惊,但表示接受良好。 “闫宁大师,既然久宝这么说了,就当是久宝给海仁寺的香火钱吧。” 闫宁大师连忙睁开眼,喜不自胜:“多谢久宝施主,贫僧一定为您和您的家人日日诵经祈福,祝您和您的家人长命百岁,平安康泰,事事顺心。” 百世善人是傅家人,就算他不日日在先祖面前为傅家人诵经祈福,傅家人被夺走的气运和福运也会逐渐回到他们身上。 可是……久宝都说了呢,傅施主也同意呢。 海仁寺也确实需要花钱修葺,吸引更多的香客前来跪拜祈福,使他们先祖们信仰不断,香火永存。 傅战南施主真是太会了。 傅战南淡笑:“应该的。” 说着他视线落到那些珠宝翡翠钻戒上:“至于这些珠宝首饰……应该就是海宁大师这些年来犯罪的证据了,希望闫宁大师依法处置。”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告辞。” 没等闫宁大师说话,傅战南用胳膊肘碰了碰呆若木鸡的大哥傅战东,兄弟俩一人抱着一块金疙瘩,带着两个小豆丁和傅家老爷子老太太开车走了。 至于运财五鬼,怎么来的怎么又趴在车顶上蹭车走了。 闫宁大师反应过来时,都看不到傅家的车屁股了。 “不对啊!这是海宁师弟留下来的赃物。” 可是因为小金人能未卜先知,在他带着运财五鬼找过来前,小金人已经咔咔一顿炫,还把不少金子融成了几大坨送给了久宝。 久宝又把“焕然一新的赃物”送给了他,还是最大的一坨。 闫宁大师急得拍大腿。 老天奶呢! 他可亏大发了。 警察叔叔们核对赃物的时候,他可怎么说? 还有他那满池的锦鲤和王八…… 差不多死绝了啊。 闫宁大师看着不争气的王八们那叫一个郁闷。 怒视着它们四仰八叉的“尸体”气得跺脚。 “瞅瞅你们!一个个想功德想疯了!就算久宝是百世善人转世,你们给她吃了就是功德一件,可是看看你们这无组织无纪律的样子!” “合着谁也没抢过谁,全然内耗不说,还方便了氪金小金人狂氪金!” “气煞贫僧也!” 闫宁大师郁闷吐槽时,回到傅家老宅的傅家人一分为二。 久久和小护士坐在客厅抱着奶瓶嘬着牛奶看猫和老鼠,傅老爷子老太太和大儿子在不远处对傅战南“言行逼供”。 这世上有鬼。 老爷子老太太接受很快。 他们这一辈,到了最无望的时候还是会去求神拜佛,希望老天爷开眼,看看他们用血肉身躯保住的家国。 只有傅战东现在还在怀疑人生。 傅战南也不隐瞒,将知道的都说了。 无神论者傅战东:“……” 三观裂开,还在不断重组中。 傅老爷子问傅战南:“老三,鬼怪的事情不说了,那小金人送给久宝的金疙瘩应该是海宁大师的赃物。” 傅战南唇角轻扬:“所以最大的那一块我顺着久宝的意思,送给了闫宁大师啊。” 傅老爷子:“……” 闫宁大师反应过来后,怕不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傅老太太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找我们傅家麻烦?” 他们傅家灾运不断,闫宁大师如果使绊子,那些玄门术法太能坑人了,他们根本无法防范。 可别直接被团灭。 傅战南轻笑:“不仅不会,闫宁大师还会努力将这份赃物抹去,保证警局那边查不到半点儿痕迹。” 傅老爷子沉吟了会儿:“我以前听一位道长提过一嘴小金人,说是小金人只找无物之物,非常有操守。” 傅战南点头:“闫宁大师虽然什么都没说,不过看他对小金人的热烈,那位道长说的应该是事实。” 傅老太太瞬间不担心了。 “既然是无主之物,那无所谓了。” “你们歇着,我和陈嫂准备晚饭去。” 傅战南追问:“爸,那位道长现在在哪里?” 傅老爷子难得唏嘘一声:“那会儿战火连天的,道长和我分别时,全道观上百名弟子一起下山保家卫国,只剩下他一人还活着。前方战事告急,我们分开行动,之后再无消息。” 傅战东和傅战南兄弟神色动容。 战争年代,每场战役都是恐怖血腥的绞肉机。 看电视的久久不知什么时候抱着奶瓶哒哒哒过来,仰着头奶声奶气问傅老爷子。 “太爷爷,您说的是青云观吗?” 傅老爷子一愣,诧异地看着胖久久点头。 “对。” 久久圆溜溜的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状。 “哇!原来太爷爷和我太师父父认识呀~” 傅老爷子怔住。 傅战南忙追问:“久宝,那你知道青云观在哪里吗?” 如果不是久宝师父帮忙将她送到现在,他们傅家将遭遇灭顶之灾,他们必须好好谢谢久宝师父。 久久叼着奶瓶含含糊糊说:“在山上。” 傅战南:“……” 这范围大的……但好歹知道叫青云观不是? 三观重组的傅战东终于开口:“我来找,正好我认识不少登山爱好者。” 既然传说是存在的,那么因果报应必然也是真的。 久宝倒回二十年救了他们所有人,他这个当大爷爷的必须要出一份力。 第024章 一夜暴富具象化 这天晚上,久宝和爸爸还有爷爷依然住在太爷爷太奶奶家。 傅战东连夜出门找人去了。 傅战南在两个小家伙睡着后拿了纸和笔往墙角书桌上一放,随便看了个方向开始提问。 “闫宁大师将珠宝首饰送去警局了吗?” 本子上马上出现两个字。 ——送了。 跟着又有补充。 ——也解释清除了,三坨金疙瘩警局那边没查到,应该属于无主之物。 ——还有还有,姜媛媛因为涉嫌不止一起拐卖儿童罪被要求转到帝都警局,可是昨天晚上她失踪了。 傅战南皱眉。 “姜媛媛失踪了?你们也不知道去向?” ——不知道,也在找。 傅战南点点头:“警局那边也会找。” “你们收拾收拾,去找青云观。” ——好的。 傅战南又提了要求。 “不能吓到普通人。” ——必须不能,不然会被天雷劈的。 傅战南安心了,让五鬼散了。 他躺下时看着两个凑在一起睡的香喷喷的小家伙,越看越像两颗胖嘟嘟的小腰果,萌的他眼底眉心都是宠溺的笑。 “睡吧,明天周末,你们大伯母二伯伯伯母和三个哥哥都回来,正好认认人。” 睡梦中的久久好像听到了似的,轻轻哼唧了一声。 边上小傅肆下意识往久久这边靠了靠,两个小豆丁贴的更紧了。 久久肉嘟嘟的小脸因为贴着小傅肆的胳膊,都挤成了椭圆形,看着喜感十足。 他轻笑:“小胖猪猪似的!” 心软成了一团水,傅战南洗漱过后和两个小家伙一起进入梦乡。 早上睡醒时,久久发现爸爸已经在洗漱了。 “爸爸~” 洗漱间内传来小傅肆奶呼呼的回应。 “久久,我在洗漱了。” 久久哦了声,从床上起来,笨手笨脚地把湖蓝色蓬蓬裙往自己身上套。 小裙子穿上,湖蓝色衬得她白的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羊脂玉。 大眼睛水汪汪的,还在不断打着小哈欠,脸颊红扑扑的,耷拉着眼皮看起来白嫩嫩面哒哒一团,看得推门进来的傅战南手痒痒。 “久宝起床了。” 久久看到帅气的爷爷眼睛亮起来:“爷爷早上好~” 傅战南笑着将小家伙抱起来去洗漱,等两个孩子洗漱干净一起带下去楼下客厅吃饭。 久久和小傅肆看到楼下客厅里那么多人都惊讶的瞪大乌黑黑的大眼睛。 “爷爷(爸爸),好多人呀~” 傅战南笑着给他们解释:“都是我们家人。” 久久扭头看向小傅肆:“爸爸,原来我们家还有这么多亲人呀~” 小傅肆懵懵的:“我也才知道~” 傅战南听得心里直泛酸。 按照闫宁大师的意思,他们傅家所有人除开小肆这几年会先后死亡,久宝出生后自然不知道她原来有这么多家人。 傅家人看到两个小豆丁下楼都笑起来。 “小肆和久宝睡醒了。” “快来快来,我是大伯母(大~奶奶)。” “我是二伯母(二奶奶)。” “我是二伯伯(二爷爷)。” 等两个小家伙填饱小肚子,大家自我介绍时,傅战东和陈琳夫妻给两个小家伙一人送了一套房。 傅战西和文卿夫妻给两个小家伙送的豪车。 四人送完东西挨个抱了一圈两个小家伙,回头一看三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溜出去玩了。 文卿跟嫂子陈琳吐槽:“一定是安武那小子嫌无聊,拉着他两个哥哥去外面耍了。” 久久这会儿正被陈琳抱着,歪着头盯着陈琳的脸颊看。 陈琳对文卿笑笑,疑惑地看着久久。 “久宝,怎么这么看着大伯母啊?” 久久瞅着对方脸上黑黢黢一层黑雾,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问她:“大伯母,我能亲亲你的脸脸吗?” 陈琳乐呵的不行。 “哎哟喂!难得我家久宝这么稀罕我,哪能不能亲啊。” “久宝啊,把我脸亲烂都行。” 久久忙摇头,奶声奶气解释:“大伯母放心,窝会轻轻亲哒~把上面的黑雾亲掉就好了~” 客厅中原本呵呵乐乐的气氛忽然凝固。 久久和小傅肆的事他们已经知道,自然也知道两个孩子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鬼。 陈琳想到早上他们开车过来老宅时差点儿和一辆渣土车撞上,当时后背景出一层冷汗。 现在再看……果然像丈夫傅战东说的那样,他们家确实全被做局了。 “久宝,亲吧,大伯母不怕疼。” 就怕死的不明不白,而犯罪者依然逍遥法外。 久久点了点脑袋瓜,将小嘴巴轻轻贴到陈琳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好哒~” 陈琳瞳孔微缩,忽然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好像这么久以来一直压在她身上的某种看不到摸不到的东西消失了。 傅战东忙问她:“感觉怎么样?” 陈琳神色还有些恍惚。 “很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 久久对着小胖手欢快解释:“因为坏运气被窝赶走啦,好运要来了~” 傅家所有人想到了“百世善人转世”这六个大字。 文卿努力压住激动问久久:“久久,那你帮二伯母看看,看看二伯母哪里有黑雾吗?” 久久看了看摇头。 “爸爸,你看到了吗?” 小傅肆这会儿正被傅战西抱着,他板着小脸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也摇头。 “没有。” 文卿松口气。 下一刻,小傅肆又用稚嫩的小奶音补充:“可是二伯伯屁股上好大一坨,久久,我偷偷扣了好久没扣掉。” 傅战西俊脸爆红。 什么叫屁股上好大一坨? 还能更离谱一些吗? 傅家大人齐刷刷看向傅战西。 傅战西俊脸更红了,耳尖都开始冒红温了。 文卿顺势将小傅肆抱进自己怀里,傅老太太着急忙慌将久久抱过去塞进二儿子怀里。 “久宝,快帮你二爷爷看看什么情况。” 陈琳作为大嫂不好盯着老公兄弟屁股看,可因为小傅肆说的地方和用词太好笑,她忙将脸藏在老公傅战东背后憋笑。 傅战西:“……” 虽然不地道,可是还是庆幸三弟妹还在住院中,不然还能跟丢人一些。 久久趴在傅战西怀里,抬起小脑袋和傅战西大眼瞪小眼。 傅战西:“……” 傅战西深吸口气压住尴尬:“久宝,看看能帮二爷爷解决吗?” 久久吭哧吭哧爬上傅战西宽阔的肩头,往下一看轻轻“咦”了声。 “二爷爷,你要脱裤裤我才能看得更清楚哦~” 傅战西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傅战东和傅战南兄弟同时破功,噗嗤笑出声。 傅战西:“……” 是亲兄弟吗? 第025章 什么叫屁股上好大一坨? 傅战西深吸口气,直接摇头了。 “算了,不用看了,也没什么事。” 文卿急了:“得看!” 傅战西:“……” 以为是他不想看吗? 可让三岁半的小孙女看他屁股,这合适吗? 小孩子无所谓,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一个成年人,儿子都上小学了,他不要脸的? 当然。 还有一点,他其实不信鬼神。 他可是医生啊。 虽然老爷子老太太大哥老三都说的一板一眼,好像真的发生过似的,可没钱眼所见,他心里依然是否定的。 如果鬼神之说真的存在,那那么多人去求神拜佛,为什么没见佛祖显灵? 傅战西合理怀疑,这是老爷子老太太为了让两个小家伙更快被家里人认可故意胡说八道的。 大哥大嫂自然捧场。 老三是亲爹亲爷爷,更双手鼓掌赞同。 至于妻子……其实也没那么信,可他们夫妻总不能不给两个小家伙面子吧? 毕竟失踪三年才被找回来,这两个宝贝可是他们傅家的小疙瘩啊。 就是现在,他和妻子心里还是惊讶于小傅肆和久久那百分之九十九点久久的父女关系检查单。 傅战东咳嗽一声:“老二,文卿说得对,该看的还是得看。” 傅战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家久宝和小肆可是海仁寺方丈闫宁金大师都炎热的宝贝疙瘩,他们都这么说了,二哥,还是得看看。” 傅战西抱着久久转身往外走:“走,久宝,咱们去找你三个叔叔玩。” 说完又扭头看向妻子怀里的小傅肆:“小肆,一起啊。” 小傅肆忙点头,火速从文卿怀里溜下去,甩着小短腿哒哒哒跟上。 傅老太太看着一大两小背影有些着急。 “战西这孩子可真是……” 文卿瞧着忙给老公说话:“妈,不着急,总有时间的。” 傅老爷子没说话。 傅战东轻笑:“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不落泪。没事儿,随着他去,真遇上事了,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傅战南淡笑:“还是大哥有大智慧。” 被亲眼教做人粉碎三观又重组的傅战东:“……” 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媳妇去厨房准备午饭,老爷子带着两个儿子去书房下棋,傅战西带着两个小豆丁去了小区广场玩。 两个大侄子和他家双胞胎果然在这边,一起的还有不少大小不一的学生。 傅战西靠着长椅冲广场那边喊:“安书,安文安武,过来一下。”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安武听到声音看过来,发现久久和小傅肆时明显一愣,然后快速笑着跑过来。 傅安书十四岁,初三在读,帅气又稳重。 傅安文十三岁,初二在读,斯文隽秀。 傅安武九岁,小学三年级,浓眉大眼,身上有点儿肉肉,看起来虎头虎脑的,一看就特别活泼。 傅安书问两个小家伙:“是小肆和久宝吧,我是大哥哥(大叔叔)傅安书。” 傅安文也跟着自我介绍:“我是傅安文,二哥哥(二叔叔)。” 傅安武直接凑过去一把抱起胖久久。 “久宝,我是小叔叔,我叫傅安武。” 说完又看向斯文小正太傅肆:“小肆,我是小哥哥。” 没等两个小豆丁说话,傅安武就抱着胖久久呼呼呼往广场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喊着。 “大哥二哥,带上小肆一起过来呀!还没处理完呢。” 傅战西看那边高矮胖瘦学生不少,估摸着孩子们有事要自己解决,他索性不搭理。 “安书安文,看好两个弟弟和久宝。” “好!” 傅战西回家了,孩子们和孩子们玩。 久久看着前面乌泱泱一大片人有些好奇。 小傅肆更好奇,敏感的他还有些不安。 “小哥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傅安武挥挥手:“放心,都是打嘴仗而已!” 实在到了动武的时候,他还有两个哥哥呢。 傅安书和傅安文没有马上过来,小学生的事就该小学生内部解决,他们两个初中生目前选择观望。 对方高年级学生看他们没过来,也往后退了退,各自玩各自的。 傅安武将久久放下来,双手叉腰盯着对面四五个同级生。 “来啊,继续骂啊!” 久久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叔叔,你是叫窝和爸爸帮忙来吵架的吗?” 小傅肆有些紧张:“可是小哥哥,我……不会吵架。” 久久想到师父父以前和坏蛋们吵架的画面,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能胜任的。 “爸爸,没关系,窝会~” 小傅肆不敢置信。 “你会?” 久久自信满满点头。 对面的学生们听着气笑了。 “你们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傅安武,有本事你就自己上,带这么两个小豆丁过来干嘛?该不会说怕动起手来挨打,所以带来两个小豆丁当盾牌吧?” 傅安武不乐意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我弟弟和我侄女!” 学生们不在意两个小豆丁,为首的瘦高个看着傅安武说:“行了!老子管你什么弟弟侄女的,你这脾气也太暴躁太不好了,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道歉,别怪老子不客气。” 傅安武还没说话,久久扬起小脑袋说:“窝TMD脾气不好,不会道歉!” 所有人惊麻了。 就是在旁边看热闹的傅安书傅安武和同级的初中生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不远处绿化带后面全身过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男人也不由挑眉。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暗想能将海宁大师送进监狱的小崽子,确实不一样啊。 久久看大家都不说话了,齐齐望着她,她一点儿不在意。 因为她觉得自己骂的很对,师父父就是那么骂人的。 “你说窝小叔叔TMD的脾气不好,让窝小叔叔改改。你TMD脾气好,你不能忍忍吗?” 小傅肆缓过神来,底气不足帮腔:“就是!” 高瘦同级生:“你……” 高瘦同级生显然也不擅长吵架,不知道怎么回怼小豆丁。 久久仰着脖子露出白嫩的小脸蛋,头顶迎风晃悠的小呆毛那叫一个悠闲惬意。 “窝小叔叔TMD改不了,这位哥哥你还忍不了吗?” 小傅肆觉得久久虽然说了脏话,可是吵架哪有不说脏话的? 底气十足地帮腔:“就是!” 高瘦同级生:“……” 不远处傅安书和傅安文听得一个比一个笑得灿烂。 全副武装的年轻男人拿出手机压低声音打电话:“情况有变,启动二号计划,正好傅安书和傅安文单独在一起。” 第026章 爸爸是爱她的,超级爱她的 谁也没注意到全副武装的年轻男人,毕竟小区广场很大,这会儿上午十点多,在这边玩的孩子不少。 大家看到了也最多以为他是哪个孩子的家长,因为怕晒裹得严实了些。 久久和小傅肆更没注意到。 两个小家伙注意力都在对面高瘦男生身上。 高瘦男生急得脸都红了,下意识握拳。 傅安武一看就要挺身而出。 久久小嘴巴比他速度更快。 “窝讲的道理你若听不进去,窝也略懂拳法。” 小傅肆下意识歪头看胖久久。 久宝还会打架? 对面的高瘦男生一愣,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别说他哈哈大笑了,就是他旁边的小伙伴们也一起笑,笑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着久久略懂拳法的话瞬间消失,大家看久久的眼神那叫一个乐呵。 “你还略懂拳法?” “小朋友,你蹦跶起来都打不到我的波浪盖,还略懂拳法!哈哈哈!” 傅安武也愣了。 前一刻他还在高兴久久小嘴巴利索,把对方怼的一愣一愣的,根本无法反驳。 下一刻,久久成了大家的“开心果”。 傅安武挠挠头,双手叉腰怒视着笑话久久的同学们。 “行了!笑话一个三岁半的小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吗?能忍住不笑才算你们的本事!” 高瘦同学和他的小伙伴们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 “我们没本事!所以我们……哈哈哈……我们笑了,而且笑得非常开心1” “傅安武,虽然你小侄女这么大言不惭说自己略懂拳法太搞笑了,但是看在他让我们开心的份儿上,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走了!” “走咯!” 傅安武:“……” 那怎能行? 傅安武扯着嗓子喊:“站住!久宝懂不懂拳法我不知道,但是我和我哥哥们绝对拳法不错!” “大哥!二哥!还不过来帮忙?” 傅安武说完扭头一看,之前两个哥哥待的地方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傅安武满眼不敢置信。 “不是,大哥二哥怎么能丢下我们跑了?” 久久拉了拉他衣袖:“小伯伯,他们都走了,要不我们也走吧?” 小傅肆帮腔:“对啊,小哥哥,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打起来我们会挨揍的。” 傅安武挠挠头,不甘心地牵着两个小家伙往大哥二哥经常去的湖边走,准备去找两个哥哥吐槽。 可老地方压根儿没看到两个哥哥的影子。 倒是久久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串黑色菩提子手串,因为上面还冒着浓浓黑雾吸引小家伙注意。 “爸爸,你看那串珠珠,在冒黑烟呢。” 小傅肆也看到了,还没说话,傅安武已经迅速冲过去将菩提手串,上面还有两粒小金球。 傅安武迅速查看小球,果然看到了“安书”两个字。 “是大哥的黑玉手串。” 傅安武深吸口气,脸色都变了。 “大哥二哥肯定出事了。” 小傅肆不太理解:“小哥哥,是不是大哥哥不小心掉在这里的?” 傅安武摇头:“不会,这黑玉菩提手串我们三兄弟各有一串,只是小金球上的名字不同。因为是爷爷找了海宁大师开光求来保平安的,这三年来我们就算是洗澡都会戴着。” 久久和小傅肆对视一眼,两个小豆丁哪怕小,也知道事情不太对。 “小伯伯,你知道海宁大师是坏蛋大师吗?” 傅安武毫不犹豫摇头:“怎么可能?” 说完他板起脸严肃地看着两个小家伙:“小肆,久宝,别的脏话咱们偶尔可以骂,但是海宁大师是得道高僧,爷爷奶奶都非常敬重他,你们不能这么说海宁大师,偷偷说也不行。” 久久和小傅肆:“……” 小傅肆转转眼珠说:“小哥哥,你带着久宝在这边等着,我马上回去找爸爸他们过来帮忙。” 傅安武点头:“好,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我带久宝去监控室那边先看看。” 小傅肆没回头,两条小短腿跑出残影,抽空给他回了个OK的小手势。 傅安武要带久宝去监控室时,久宝不解地问他:“小叔叔,我们不该先去找大伯伯二伯伯他们吗?” 傅安武点头:“对,就是去监控室那边找他们。” 久宝已经看了四周一圈,觉得自己找的方向更对。 “小伯伯,我们应该往那边走,串串上的黑雾往那边去了。” 傅安武这才注意到胖久久说的黑烟。 “黑烟?什么黑烟?” 他低头看了看黑玉菩提手串,上面出了沾染了一些灰尘,稍微擦擦又变得特别明亮。 不过不能久看,就看了他觉得心里不舒服,还容易有些头晕。 久宝指向飘在空中的一缕黑烟:“就是黑烟呀,往那边飘过去了。” 看小伯伯还在疑惑,久久怕找不到大伯伯二伯伯索性拉着他的手往黑烟飘的方向跑。 “小伯伯,这边!” 等傅安武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久久拉着跑出小区,到了小区外面湿地公园的林间小路上。 傅安武瞳孔瞪大。 “久宝,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久久歪头不走心地望了望他,拉着他继续哒哒哒往前冲。 “小伯伯,我们一起跑过来的呀~” 傅安武满脑子问号。 “久宝,我们必须马上回去,不然爷爷奶奶他们找不到大哥二哥再找不到我们会更担心。” 久久惊喜出声:“大伯伯,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二伯伯?” 傅安武迅速看过去,十米左右的路上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什么,可衣服颜色和背影就是他亲哥。 他狂奔过去惊喜拉住对方胳膊气喘吁吁吐槽。 “哥,你们这是干嘛?一声不吭跑到这边来,知道我有多……” 后面的话因为看到对方的脸卡在喉中,傅安武好像被捏住脖子的鸡崽子,半个字说不出来。 惨白的死人脸,在眼眶里活蹦乱跳的眼珠子。 还有滴答滴答从嘴角溢出来的鲜血…… 傅安武:“啊啊啊啊……鬼啊!” 傅安武惊得两眼一黑,冲过来的久久瞧着吓一跳,下意识用力一脚踩在小伯伯脚背上。 并且奶声奶气安慰他:“小伯伯别怕,这个叔叔就是长得白了些,番茄汁涂得多了些,别怕呀~” 晕倒没成功被迫清醒的傅安武:“……” 第027章 傅家气运开始逆转了 被抓住胳膊的鬼鬼也备受惊吓,眼珠子都从眼眶里弹出来,在地上咕噜噜乱滚。 身体在胖久久过来前已经飘出八丈远。 地上的眼珠子都快裂开了。 那么一大坨闪瞎眼的顶着一头爆炸头的功德光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它跟前,整个鬼眼都麻了。 鬼眼吓得滚得乱七八糟。 火速追赶自己身体。 “啊啊啊!闪瞎老子的鬼眼了!” “收老子的来了!” 鬼眼都给吓出了声音惊悚大喊。 “快等等!你的眼珠子掉了啊,快装上去!” “没有老子这个鬼眼,你顶着两个血窟窿能跑到哪里去?傻叉啊!眼珠子!眼珠子啊!” …… 傅安武浑身发抖,还带着奶膘的脸惨白。 久久看着跑远的脸色惨白的叔叔眨了眨眼,然后软糯糯地仰起头跟傅安武说话。 “小伯伯,你看窝说的对吧,” 人在原地,魂在九天外的傅安武:“……” 看小伯伯一直盯着脸色惨白的叔叔背影看,久久不太明白小伯伯在看什么,她索性哒哒哒快走几步到了已经摔在地上的傅安文跟前。 “二伯伯?” “二伯伯醒醒呀~” 傅安文迷迷瞪瞪醒来,眼神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久宝?” 久久马上笑起来,头顶的小呆毛被微风吹得左右摇晃,看起来非常高兴。 “二伯伯,是窝呀~” 傅安文似乎想到什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但浑身发冷让他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久久视线刚好和他手腕上的黑玉菩提手串齐平,看到手串上的黑雾淡了很多,索性过去拉住他手腕,然后仰头问他。 “二伯伯,窝能亲亲你嘛?” 傅安文诧异:“啊?” 想到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傅安文不好意思拒绝。 “别,久宝,我身上……” 傅安武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吓得嗷嗷尖叫。 “啊啊啊!” “我的老天爷啊!” “哥啊!” “我的亲哥啊!太吓人了!有鬼啊啊啊啊!” 被胖弟弟像八爪鱼一样抱住的傅安文脑中闪过惨白的死人脸黑影,再想到失去意识前的画面。 “久宝,安武,看到大哥了吗?” 傅安武摇头:“没……没看到。” 傅安文一颗心提起来:“坏了!大哥被抓走了。” 傅安武一脸震惊:“谁?青天白日的,谁敢在这里抓人?是想进去吃牢饭吗?” 久久看着身体还在隐隐发抖的傅安文,仰着小脑袋继续劝说:“二伯伯,让窝亲亲你吧,窝亲亲你,你就不这么冷了~” 冷不是坏的。 可让人身体发抖就不对了。 师父父说过所有好运都会奔她而来,她亲亲二伯伯,二伯伯肯定就不冷了,那黑烟也能散了。 傅安文怕身上有细菌,所以还是拒绝。 “久宝,下次吧。” “安武,给家里打电话,在这里等着爸妈他们过来。我往这条路往前追,我恍惚中看到大哥被那人带着往这边走了。” 傅安武看看光秃秃的手腕。 “哥,怕是不行,我今天出门没带手表。” 已经跑起来的傅安文:“……” 真好。 他的腕表被摘走了。 “你们快离开这里,回去叫大人!我先去追。” 久久望着前面越来越深的树林眨了眨眼:“二伯伯,窝去追吧,里面黑烟比较多,多了你们会怕冷的,窝不怕。” 傅安文还没拒绝,久久已经甩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前冲了。 “久宝!” 傅安文和傅安武下意识一起追。 久久只管闷头往前跑,里面的黑烟确实特别多,不过那些黑雾看到她冲过来后火速往两边退了。 这情况久久以前在山上和师父父见多了,所以一点儿不带怕的。 她甚至还和黑烟里隐隐能看到人影说话了。 “漂亮姐姐你等等,你有没有看到窝大伯伯啊?” 结果漂亮姐姐跑的更快了。 眨眼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着后退的黑烟也散的干干净净,阳光从树枝缝里透过来,刚才阴冷暗沉的小路变得暖洋洋的。 久久有些小郁闷。 “好吧~不等窝就不等窝吧,但是窝能看到你们,跟着你们一定能找到大伯伯的!” 藏匿在远处的女鬼:“……” 不是。 它们已经退出上千米了,那小鼻嘎为什么还能看到它在哪里? 女鬼还想再看看,可一抬眼就是刺目的功德光扫过来,女鬼吓得鬼脸更白,脸上好不容易在鬼市买来的特制胶水黏好的肉肉也开始稀里哗啦地上掉。 女鬼那叫一个肉痛! “我的脸!” “我的三千万冥币!” “啊啊啊!天杀的张麻子,这生意老娘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女鬼一边滴答猩红的眼泪一边将掉在地上的肉肉捡起来,火急火燎消失的干干净净。 距离久久不到八百米的全副武装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拿出符咒联系女鬼。 “已经答应的买卖,钱都收了,你居然撂挑子?” 女鬼在那边哭得撕心裂肺:“老娘就是撂挑子了怎么的?” 年轻男人怒了:“难道你不怕被报复?” 女鬼声音凄厉:“老娘答应你们这笔买卖就是对老娘最大的报复!小白脸回去告诉你师父,想要老娘的命直接说!老娘接受任何挑战,但是绝对不能动老娘的脸!” “还有,想要钱?可以!” 女鬼咬牙切齿又带着浓浓恶意补充:“如果你着急要,现在直接抹了自己脖子,等你到地府老娘双倍还给你!” 年轻男人:“……” 等年轻男人回神时,女鬼已经单方面切断联系,完全消失无踪。 年轻男人气得磨牙。 看看被他打晕的傅安书,他不得不再次拿出手机:“快,将车子开到滨河公园西边角门这边来!一定要快!” 年轻男人刚挂断电话,一道奶萌萌的欢喜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大伯伯,窝找到你啦~” 久久喊完扯着小奶音往后喊:“二伯伯小伯伯,你们快过来呀,大伯伯在这里呢!” 年轻男人情急下迅速冲过去捂住久久小嘴巴。 说不了话的久久忽闪忽闪着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似乎在问他,你是谁呀,为什么要捂住窝嘴巴? 年轻男人磨牙恶狠狠威胁:“小崽子,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 第028章 小伯伯见鬼 久久乖巧点头。 年轻男人也不怕这么个小崽子能闹出多大事,干脆松开手扛起昏迷的傅安书就走。 久久在后面奶呼呼地提醒他:“叔叔,窝可以不出声,但是你要把窝大伯伯还给窝呀~不然你会倒大霉的。” 年轻男人明显耐心有限,抬手对着久久的小脸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久久瞳孔放大。 不过并不是害怕,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啪”地一声响。 年轻男人那重重一巴掌见鬼似的扇在了自己脸上。 扇完后胳膊肘都脱臼了,痛得他惨叫。 “啊!” 好不容易把眼珠子塞回眼眶的男鬼已经落到久久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脸得意又一片怕怕地看着他们这边。 久久知道对方帮了她,扯着小奶音道谢。 “叔叔,谢谢你~” 男鬼连忙摆手:“不谢不谢,能帮上您是我的福气。” 它也是跑到一半才想起来鬼界传闻来,据说有位超级大善人转世投胎到人间,那必定带着闪瞎眼的功德光啊。 在能得到超级大善人的祝福和保住桂敏能下,它麻着胆子选择了前者。 看来赌对了。 与此同时,之前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女鬼也回来了。 女鬼捂着脸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阴森森的声音努力往温柔和善大好人上靠拢。 “小朋友,对不起,我刚才家里有急事急着赶回去处理,好像听到你叫我又急吼吼赶回来了,是需要帮忙打坏人对不对?” “小朋友,你往旁边靠靠,坏人交给我就行!” 不等久久说话,女鬼低头撸起袖子一甩长发遮住大半张脸,直冲年轻男人杀过去。 年轻男人:“……” 娘的! 收他的钱不给他办事就算了! 现在还打上他了! 倒反天罡啊! 年轻男人气得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的人……啊……嗷!” 傅安文和傅安武赶过来时,就看到前面黑雾一团。 黑雾太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可依然有亮堂堂的金光从里面散出来。 “久宝?” 听到二伯伯的声音,正在看戏的久久抽空回头看了眼,然后挥舞着小胖手快活地踮着脚尖尖喊起来。 “二伯伯,小伯伯,这里!窝和大伯伯都在这里哦~快来快来~” 傅安文和傅安武虽然什么都看不轻,还是毫不犹豫一头扎进去。 那瞬间,兄弟俩有种进入冰库的错觉。 傅安武:“哥,好冷啊!” 傅安文点头,顺势去拉弟弟的手,免得在黑雾中走散了。 牵着弟弟的手时他眉头皱起来:“确实冷,但是也不至于冷到这个程度吧?” 被牵了手的男鬼扭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微笑,牙花子上的鲜血止不住往外流。 “小兄弟你拉错手了,我一哥死人,手如果还有温度那才恐怖呢。” 傅安文:“……” 傅安武也顺势看过来。 等看到那张熟悉的死人脸时,那激动的大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他几乎下意识去看久久。 久久看戏看得正津津有味呢,压根儿没注意到这边情况有什么不对。 傅安武忽然安心了。 安心地晕了过去。 傅安文:“……” “安武!” “安武你醒醒!” 久久诧异看过来:“二伯伯,小伯伯怎么睡着了?” 女鬼:“……” 二伯伯? 她居然让超级大善人转世的小朋友二伯伯看打戏看的睡着了。 这得多无聊啊? 一定是她打得不够努力,不够凶残。 女鬼长长的头发挡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阴森猩红的眼睛,对着年轻男人拳打脚踢。 被迫和女鬼打成一团的年轻男人快要气死。 师父说的不错! 女人是老虎! 死了的女人是踏马的听不进人话的疯老虎! “你疯够了吗?” “你再这么疯下去,我被抓了你以为你能得了什么好吗?” “你也没少干坏事!” 女鬼火速重拳出击。 拳拳到肉。 “被抓了那也是老娘愿意!” “不是有钱才能使鬼推磨!” “有功德更可!” 年轻男人:“……” 片刻后,黑雾散开,女鬼将打的鼻青脸肿的年轻男人往地上一丢,保持着和久久的安全距离,对着久久笑的那叫一个谄媚讨好。 “大善人,您看我今天表现怎么样?值得您将来替我美言几句吗?” 久久听不懂后面的话,但是前面的她懂。 小家伙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欢喜:“谢谢漂亮姐姐回来帮忙打坏人,漂亮姐姐打的超级棒!” 被傅安文牵着手的男鬼:“大善人,那您看我呢?” 久久眨巴眨巴大眼睛点头:“叔叔你也超级棒,窝也谢谢你嗷~” 男鬼和女鬼激动地血泪横流。 “嗷!” “鬼生有望啦!” 它们是因为某些原因遗漏在人间的阴魂,如果长时间不去地府报到,要么沦为玄门邪术师的傀儡,要么当称霸一方的鬼王,更或者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消散在天地间。 可有了这位超级大善人的认可就不一样了。 它们明显感觉到灵台深处忽然冒出一丢丢暖暖的黄光。 那是来自超级大善人的认可和感谢,是福祉! 是赠予! 它们不用鬼差引路,也能去地府报道了。 “谢谢大善人!” “谢谢!” 傅安文人都麻了。 连跪磕头的时候,女鬼缠绕在脸上的头发散落下来,露出黏的七零八落的的脸。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饶是傅安文做的再好的心理建设还是在这一刻塌了。 他忽然扭头看向久久,神色尴尬又期盼地,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久宝,你能亲我……一下吗?” 久久眼睛亮起来:“二伯伯,你终于同意让窝亲亲你了呀~” 傅安文:“……” 久久伸出两只小胖胳膊,仰着头等抱抱。 傅安文飞快将她抱起来,久久嗷呜一口吧唧在他脸颊上。 那一刻,寒冰退散,冰雪消融,快要被寒气冰封的他有种终于回到人间的错觉。 而地上不断叩拜的两鬼察觉到黄泉路出现的信号后开始挥手。 “大善人,再见。” “大善人,谢谢您!再见。” 久久不懂它们为什么要喊她大善人,但还是欢快地挥了挥手。 “漂亮姐姐,好人叔叔,再见~” 傅安文眼神飘忽地看着逐渐消失的两鬼:“久宝,你确定他们……还是人吗?” 久久那叫一个自信点头:“当然是呀!不是人窝怎么可能看到他们呢?” 魂都麻了的傅安文:“……” 第029章 不是有钱才使鬼推磨!功德更可! “久宝!” “安书安文安武!” 后面林间小路中传来傅家人焦急的喊声。 傅安文终于回神。 久久已经甩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小傅肆和傅战南那边冲过去。 “爸爸!” “爷爷!” “大伯伯,二伯伯,你们来了!” 小傅肆一把抱住胖久久:“久宝,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傅战南顺势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仔细查看久久全身,确定小家伙没受伤才松口气。 傅战东抱起昏迷不醒的儿子往外跑,久久歪头看到这一幕喊住他。 “大爷爷你等等窝~” 傅战东一愣,快速停下来,有些紧张地望着久久。 傅战南抱着两个小家伙到了傅战东跟前。 久久看着大爷爷怀里“睡着了的”大伯伯问:“大爷爷,窝能亲亲大伯伯吗?” 傅战东毫不犹豫点头:“当然能!” 确定两个儿子安全无事的傅战西忙提醒:“大哥!冷静!安书有洁癖,很严重的那种,你忘了?” 傅战东直接说:“没事!他现在昏迷了,我们谁都不说就行了!” 说完傅战东把儿子的脸凑到久久跟前,满眼急切:“久宝,亲吧!” 傅战西还想说什么,被傅安文和醒过来的傅安武拉住了。 傅安文感触颇深,甚至还劝上了。 “爸,别说了,让亲亲吧。” 傅战西:“……” 什么意思? 他忽然看向大儿子傅安文:“你也让久宝亲了?” 他记得大儿子也有洁癖,只是比起大哥家的安书来说程度稍轻。 可自从五岁后轻易不让抱,等到上小学后那是直接和他们保持距离,老成的不像一个孩子。 看到大儿子点头,傅战西嘴角抽搐。 久宝很可爱他知道。 可是小儿子安武小时候也可可爱爱的,虎头虎脑的,但那会儿想让哥哥安文亲亲抱抱,没有哪次成功的。 傅安武一脸后怕:“爸,有鬼。” 傅战西没好气瞪小儿子一眼:“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说什么鬼话?” 傅安武脑中闪过猩红滴血的眼睛和惨白的死人脸:“爸,我说的是人话,鬼说的才是鬼话啊,是真的有鬼啊。” “你不信问我哥!” 傅战西压根儿不想多提这个问题。 “行了!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其余一切等回家再说。” 而另一边,傅安书缓缓醒来。 看到凑近他的久久,傅安书意识不知所措。 推开吗? 一定会伤了久宝的心。 可不推开…… 他有洁癖。 超级严重的洁癖。 脑中闪过被全副武装的年轻男人放倒的瞬间,傅安书眉心紧蹙,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脸颊上忽然传来软软的暖暖的触感。 紧跟着是久宝软糯糯的声音。 “大伯伯,你醒了呀~窝亲亲你了哟~你会越来越好的~” 傅安书身体僵硬,紧闭的双眼细长的睫毛在不断颤抖着。 别说脸颊了,就是耳尖都红的似乎快滴血了。 傅战东看到这一幕,努力憋笑。 原来儿子还有这么不知所措,逃避面对的一面。 “安书,怎么样了?” 傅安书:“……” 再装晕就不像话了。 傅安书睁开眼,快速站直身体。 只胡乱点了点头,没好意思说话,似乎生怕一说话会显露出自己的紧张无措。 傅战西抱着两个小家伙说:“大哥二哥,先带孩子们去医院做体检,那人我已经让保镖送去警局。” “行,走吧!” “走!” 到了医院,傅安书和傅安文查出吸入了迷香。 医生有些惊讶。 “他们吸入的迷香量挺大,按说不该这么早醒。” 傅战东几乎下意识看向在一边和小傅肆玩耍的久久。 一定是因为久久,否则这次只怕安书和安文都没了。 是不是又是海宁大师做的? 可他不是已经在牢里了吗? 从医院出来,傅战西和傅战南带着三个小一些的孩子回老宅,傅战东带着傅安书和傅安文去警局做笔录。 等他们到警局的时候,得到一个噩耗。 “海宁大师突发疾病没抢救过来,而送来的年轻男人疯了。” 傅战东眉头紧锁:“那人疯了?警察同志,您确定吗?” 警察同志严肃点头:“确定,他现在已经被送往精神病院,我们也会安排人过去随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保证今天这样绑架的恶劣事件绝对不会再发生。” 从警局出来,傅战东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如果海宁大师是想要他们傅家倒的最大幕后黑手,那绝对不可能在这时候忽然死了。 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可对方是谁? 藏在哪里? 下一步会做什么,他们一无所知。 傅安文说:“大伯伯放心,我们以后会更加小心的。” 傅战东点点头。 他不经意侧头,忽然看到应该在傅家老宅放着的黑玉菩提手串居然又出现在了儿子傅安书手腕上。 “安书,这黑玉菩提手串怎么在你这里?” 傅安书抬手看了看:“爸,这不是你让一位保镖叔叔在公园里给我的吗?还叮嘱我一定要戴好?” 傅战东:“……” 傅安书看出问题:“不是你说的?” 傅战东摇头:“不是。” 傅安书和傅安文两兄弟同时皱眉。 傅安文再警局得知海宁大师是害他们傅家人的凶手之一后,麻溜将黑玉菩提手串摘了。 “哥,这东西快摘了吧,之后我们一起找个地方,有多远扔多远。” 傅安书疑惑:“为什么?” “难不成你们真觉得一串手串能保平安,又或者能招灾祸?” 傅战东和傅安文毫不犹豫点头:“不是我们觉得,而是事实!” 傅安书挑眉:“爸,安文,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傅战东看向侄子傅安文:“安文,你说吧。” 傅安文点头:“哥,这世上真有鬼,我亲眼见过。” 傅安书:“……” 他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爸,安文,快走吧,爷爷奶奶他们还都等着我们呢。” 傅战东和傅安文:“……” 这是压根儿不信。 傅战东着急:“安书,安文说的是真的,爸……” “爸你亲眼见过吗?” 傅战东语塞了。 他没见过。 “我见过疯狂想越狱的王八群算不算?” 三人回到傅家老宅时,久久靠着小傅肆窝在客厅沙发里,两个小豆丁的小脑袋瓜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似的,明显困得不行。 傅战东担心不信鬼神的儿子晚上又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火速冲过去抱起困哒哒的久久往儿子怀里一塞。 “久宝,晚上跟你大伯伯一起睡好不好?” 困哒哒的久久揉了揉眼睛:“那爸爸也要一起嗷~” 傅战东喜不自胜:“没问题!” 傅安书:“……” 第030章 不信鬼神的儿子和他操碎心的爹 老宅,傅安书卧室里。 久久和小傅肆刚躺下,外面传来敲门声,紧跟着是傅安文和傅安武两兄弟的声音。 “大哥,我们也想跟你睡。” 傅安书嘴角微抽,但还是过去开了门。 傅安文和傅安武两兄弟迅速进门,那速度生怕慢了一步傅安书反悔一样。 傅安书看得匪夷所思。 “你们这是?” 傅安文和傅安武只管往久久那边靠,中间虽然还有个小傅肆,但是没关系,小傅肆小,他们可以抱着。 被抱起来的小傅肆都愣住了。 久久也不能理解,小家伙眨巴着黑亮亮的大眼睛疑惑地问他们:“二伯伯小伯伯,你们是要抱着窝和爸爸睡吗?” 傅安文和傅安武异口同声问:“可以吗?” 久久抿抿小嘴巴,有些不太确定地侧头问小脸微红的小爸爸。 “爸爸,你觉得可以吗?” 小傅肆有些害羞,但也期待。 “久久你要是觉得可以,我也可以的。” 从前的家里,没人把他当成自家人,看着爸爸妈妈哄着弟弟妹妹,他各种羡慕,可羡慕不来。 现在他有很多很多家人,都特别喜欢他。 只是抱着他睡,为什么不可以呢? 久久马上笑起来,头顶的小呆毛跟着晃了晃:“那爸爸可以,窝也可以的。” 傅安文和傅安武松口气,马上挤成一团一人搂一个小豆丁睡觉。 卧室的主人傅安书:“……” 不是。 这两位弟弟有没有问过他这个主人的意见? “安文安武,我的床睡不下五个人。” 而且他有洁癖,能够接受久久和小傅肆一起躺在他床上,已经是对他爸最大的让步了。 今天晚上他都没打算睡床上。 可又来两个弟弟,只怕阳台上都得来个躺椅。 傅安文笑起来:“大哥放心,我们不和你争地方,你先选,你选完了我们随便睡。” 傅安武笑得那叫一个乐呵。 “对对对!大哥,你看看你想睡哪里,你选个好位置睡,我们再选别的地方。” 兄弟俩说完对着严重洁癖的傅安书挤眉弄眼,似乎在说,地上你随便睡,这床我们笑纳了。 傅安书已经很想出去睡了。 可久宝和小肆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算了,也就一晚上而已。 忍忍就过去了。 大不了天亮后他多洗几个澡,然后将卧室里的用具全换新。 卧室里那叫一个热闹。 人多了,久久和小傅肆还有些兴奋,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才进入梦乡。 傅安文和傅安武兄弟俩依然没有睡意,只有对于今天见鬼的后怕和莫名其妙的兴奋。 傅安武一脸怕怕又非常好奇地问傅安文:“哥,这世上既然有鬼,那……晚上不能还来找我们吧?” 傅安文不答反问:“你希望它们今天晚上它们来还是不来?” 傅安武抱着睡的香喷喷的久宝小胳膊,深吸口气:“还是来吧!不然我觉得自己是做了个白日梦。” 傅安文无语。 “真来了你不怕?” 傅安武嘿嘿笑:“这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在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直没说话但还没入睡的傅安书说:“安武,别胡说八道了,世上根本没有鬼,我们生长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傅安武:“大哥,是真有鬼,不信你问我哥。” 傅安文摇头直笑:“没用的,安武,大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信的。” 傅安书心里惊讶安文居然和安武说一样的话,还有他爸还有爷爷奶奶也一样,都觉得世上有鬼。 再就是他们三兄弟手腕上的黑玉菩提手串回来后都被爷爷奶奶收走了,他发现老宅家里从海仁寺请来的玉佛等也都不见了。 他原本觉得挺好的,家人们终于不再迷信了。 可没想到…… 他们说世上有鬼,而且信久宝和小肆。 黑夜中傅安书嘴角微够,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好了,都睡吧,已经很晚了。” 时间一分一角秒过去,慢慢地三兄弟也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连着三串非常整齐的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傅安书和傅安文同时被吵醒,因为傅安书睡在地上,所以最先起来,穿了拖鞋往门口走。 慢了半步的傅安文连忙叫住他:“哥,别开门。” 傅安书回头,带着困意的脸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为什么?” 傅安文说:“万一不是人呢?” 傅安书:“……” 他下意识看了眼床头小闹钟,凌晨一点半。 “叩叩叩!” 非常有节奏又非常匀称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依然是连续三次。 傅安文心底咯噔一下,不能被弟弟说中了吧,大半夜的遇上鬼敲门? 这次不仅是傅安武被吵醒了,连带着久久和小傅肆也迷迷瞪瞪地在揉眼睛。 久久皱皱小鼻子,顶着一张睡的红扑扑的小肉脸含含糊糊问:“是谁呀?” 门外传来忐忑却阴冷的声音:“请问大善人今晚睡在这里吗?” 久久支棱着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脸呆滞。 什么人? 大脑还被瞌睡虫占据着,小家伙以为是大爸爸加班回来很晚,但忘拿钥匙了。 她精神了些,吭哧吭哧爬起来挪下床。 “爸爸等等啊,窝现在去给你开门嗷~” 小傅肆一脸问号。 他在这里呢。 “久宝?” 声音不大,久久没听到。 傅安文和傅安武反应过来,傅安文火速抱起久久,傅安武吓得抱住小傅肆,正太脸上的肉膘微微颤抖着。 “大大大大……大哥,真的来鬼了。” 门外的声音更显得阴沉沉了。 “大善人,我确实是鬼。” 傅安文和傅安武兄弟俩都麻了。 久久和小傅肆完全不知道“鬼”代表什么,两张四五分相似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迷茫。 傅安文和傅安武千防万防,但没防住傅安书。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傅安书已经痛快打开房门。 傅安文和傅安武兄弟同时瞳孔微缩,看着门口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一起吞咽口水。 而门口的傅安书却什么都没看到。 “哪里有人?” 傅安武愣住:“大哥,你没看到?” 傅安文过来紧张地拉住傅安书的手。 “真的没看到有人?” 傅安书无语摇头,关门。 “啊!” 门外传来凄厉惨叫。 傅安文和傅安武同时惊悚提醒:“大哥,快快快开门,你……你夹着她的脚了。” 傅安书一侧头,看到门缝中确实夹着一只惨白渗血的手。 傅安书无语:“大半夜的,谁在恶作剧?” 第031章 半夜谁敲门?是鬼鬼我呀 傅安文嘴角抽了抽。 因为大哥傅安书看到鬼手的时候,居然还觉得是谁在恶作剧。 “大哥,我们都在这里,怎么会有谁做恶作剧?” 傅安书愣了下,跟着又摇头。 “不对,应该是我爸。” 傅安武都听不下去了。 “大哥,大伯都多大了,怎么可能弄这么……恐怖的恶作剧?” 傅安书有绝对理由:“因为从昨天开始,他一直跟我说这个世界有鬼神存在,他还说他算见过。” 傅安文和傅安武异口同声:“大哥,是真的,我们都见过。” 傅安书还想反驳,听了一会儿却听不明白的久宝已经哒哒哒跑到门口,然后蹦跶起来够到了门把手,哗啦一下把门打开了。 久宝探出小脑袋往外看看。 “哎?没人呐~” 傅安文和傅安武一脸疑狐:“没人?” 傅安书觉得之前都是他的错觉,估计他爸把那只假手拿走了,所以久宝打开了房门但什么也没看到。 “看到了吗?还说有鬼吗?” 傅安文和傅安武带着小傅肆急匆匆跑到门口左看右看,确实什么都没看到。 傅安武问傅安文:“哥,什么情况?” 傅安文摇摇头:“不知道,小心些。” 傅安武眨了眨眼,一脸生无可恋地说:“哥,如果真的是来鬼了,就我们这……小心些有用吗?” 傅安文被噎住了,难得对弟弟无话可说。 久宝回头看到他们,视线马上落到小傅肆身上:“爸爸,原来你在这里呀~” 小傅肆拉住久宝的手:“久宝,既然没人,我们继续睡觉去吧。” 久宝揉揉困倦的大眼睛:“好~”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往里走,傅安文和傅安武也不敢多留,迅速跟上两个小豆丁。 倒是傅安书,忽然弯腰看向地上。 “我爸这次恶作剧居然还弄得挺仔细的?” 前面的傅安文和傅安武兄弟不明所以回头:“什么弄得挺仔细的?” 傅安书伸手摸了摸地上黏糊糊的东西,又凑近了看:“红的,黏糊糊的,番茄汁?” 傅安书和傅安武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几乎瞬间冒出来。 傅安武下意识冲快回到床边的小家伙喊:“久宝久……久宝……” 久宝和小傅肆一起回头;“小伯伯,怎么了?” 小傅肆奶声奶气解释:“久宝,大哥哥在门口看到了番茄汁。” 久宝眨眨眼,傅安书啪嗒一下打开房间大灯,大家下意识闭眼,等再睁开时,久宝看到门口的大伯伯将沾了番茄汁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久宝看着看着,忽然就饿了。 “大伯伯,番茄汁香吗?” 傅安书:“……” 傅安书摇头:“好像不是番茄汁,有些腥,还有些铁锈味,像是……” 傅安武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是血!” 傅安文轻轻敲了一下弟弟脑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傅安武一脸委屈:“哥,我不说……咱大哥会觉得还是番茄汁,哪有番茄汁有铁锈味的?” 傅安书笑了笑:“那应该是狗血或者鸡血之类的,我爸为了骗我,也是真的费心了!” 傅安文和傅安武:“……” 不是。 大哥,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坚信科学不相信玄学? 不愧是大哥啊! 兄弟俩一时都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久宝却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咽了咽口水,一脸期待地问傅安书:“大伯伯,狗血血能吃吗?” 傅安书:“……” 傅安文和傅安武两兄弟人都要麻了。 不愧是男鬼女鬼都喊大善人要感谢的久宝大师啊,居然连鬼血都馋上了。 傅安文抢先解释:“久宝,那血吃不得,掉地上了,脏了。” 傅安书刚要点头认可,楼下传来二叔惊悚的尖叫声。 “啊!” 躺下不到一小时的傅家人被这一嗓子尖叫齐齐惊醒。 傅安书说:“安文安武,照看好小肆和久宝,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傅安文觉得没那么简单,果断过去一把抱起久宝。 “还是带着一起下去更好。” 傅安武准备抱小傅肆被小傅肆躲开了:“小哥哥,我自己走。” 傅安武没办法:“那好吧,但你走前面,我在后面看着你。” 其实他更想走前面,万一后面有鬼呢? 可他是哥哥啊! 傅安武人都是麻麻的,心是慌慌的。 五个孩子一起下楼去二楼傅战南房间。 走着走着,傅安武总觉得背后阴凉阴凉的,让他毛骨悚然。 可又不敢回头看。 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真怕自己第一个遭老罪。 可不看吧…… 总是浑身发毛。 倒是最前面被傅安书抱着的久宝,她小小一团,圆溜溜的小脑袋搭在大伯伯肩头,正好看到后面几人。 见小伯伯一脸怕怕的样子,久宝顺势往后看了看。 后面有一些黑雾,但是不太浓郁。 久宝又支棱起小脑袋往四周看,依然没看到什么人。 傅安武心里毛毛的,因为心思不在久宝身上,所以没注意到久宝望着他这边。 直到到达二楼傅战南房间门口,那股冰冷阴森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倒变得更加浓郁,恐怖。 傅安武下意识出声:“老天奶,二叔这边怕是有个厉鬼吧?” 傅安文嘴角抽搐了一下,压低声音提醒他:“别说话!大哥现在不信,二叔也不信。” 因为医院有事,所以今天晚上傅战西妻子文卿去医院值夜班。 傅战东和傅战南已经冲进房间里。 可他们看不到鬼怪,只能看老二傅战西抱着自己脑袋哐哐哐地往墙上撞。 如果不是他们来的及时,这会儿只怕已经把自己撞死了。 “老二!” “二哥!” “醒醒!” 傅安武又菜又爱玩,所以是小辈们中第一个冲进房门的。 他前面的小傅肆被他拉着也进了房间,倒是把傅安书和久宝以及傅安文落到了后面。 原本疯了一样用自己脑袋撞墙的傅战西忽然察觉到什么,额头已经见血的他猛然转身看向门口,阴冷的双眼死死盯住刚进来的小傅肆。 傅战东和傅战南意识到什么,几乎同时冲外面喊。 “快!快带久宝进来!” 与此同时,傅战西顶着被鲜血染红的半张脸,笑得像个恶魔,像猛兽一样扑向小傅肆。 天选之子啊! 这么浓郁的紫龙真气,可因为对方还是个小豆丁还没自保的能力,所以自然是它们这些修为强大的鬼物争相抢夺的美味食物。 鬼物扑向小傅肆时垂涎欲滴:“你,是我的!” 第032章 年幼的天选之子,移动的唐僧肉呀 门外的久宝听到二爷爷阴森又黏腻的声音非常不舒服。 傅安书也不敢耽误,抱着久宝迅速冲进去。 而久宝看到好像换了个人的二爷爷一脸戾气冲向爸爸时,小家伙才意识到二爷爷刚才那话是跟爸爸说的。 小家伙不干了。 她从傅安书怀里溜下去,迅速跑向被这一幕惊呆忘了反应的小傅肆。 然后一把将小把把抱在怀里。 “爸爸,窝的!” 猛兽办冲过来的傅战西猛然一顿,那浓郁到恐怖的功德光几乎闪瞎它的鬼眼,它连忙捂住自己眼睛,但还是满脸戾气冲久宝怒吼。 “你是什么东西?给老子放开老子的食物!” 久宝也怒了。 小家伙紧紧抱着小爸爸,扯着小奶音冲二爷爷大喊:“爸爸!爸爸是窝的!只能是窝的!” 因为太愤怒太奶凶,原本就恐怖到猛烈的功德光好像被加了汽油的大火,簇地一下烧起来。 那功德光好像骤然坠落下来的太阳,直直砸向厉鬼。 傅战东和傅战南也追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傅战西。 “老二,快醒醒!” “二哥,醒醒!” 傅战西浑身灼痛,什么都听不进去,仰头凄厉嘶吼,痛苦挣扎,浑身战栗抽搐着。 “啊啊啊!” “啊啊啊啊!” 久宝更气了。 都说了爸爸是她的,二爷爷还不承认。 久宝生气地将小爸爸往身后一护,小胖身板上前挡住小爸爸,然后双手叉腰仰起小肉脸。 她深吸口气,然后卯足力气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匆匆赶上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两老都傻眼了。 可看老二分明不正常的样子,两老什么都没说。 老二这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占据着身体,发狂了! 那如同炙热骄阳烈火般的功德光燃烧的更猛烈,扩散的范围更大,速度也更迅猛。 好像坠入地球的烈日,那炙热足以焚烧一切的功德光以久宝为中心铺向四面八方。 厉鬼想跑可也来不及了。 “啊!” 厉鬼发出更凄厉的惨叫,不过瞬间变成了无数尘埃,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方圆百十里的玄门术士和阴邪之物们都被惊动。 某别墅中,有冥想的道长迅速睁开眼,看向傅家老宅方向。 “好强的功德光!” 某个大平层中,有静坐的玄门大师也不可思议睁开双眸,惊愕地看向傅家老宅那边冲天而起的功德光。 “这是……功德光?” 城隍庙中,城隍爷看到那几乎冲天而起的功德光人都要麻了。 最初的羡慕。 那么强大到恐怖的功德光,这得多少倍子做多少好事才有啊? 转念一想,最新消息,说是上面近期有位百世善人即将转世。 这是投胎到他的地盘了? 他居然还踏马的不知道! 城隍爷又急又怒。 气的破口大骂。 “我的老天爷呢!是哪个混账玩意儿居然敢动百世善人转世啊!你踏马的不要命我要啊!” “轰隆轰隆”几声巨响,大半夜的,香火旺盛的城隍庙被猛然砸下来的惊雷砸出两个大窟窿,连带着城隍爷的金身都被劈掉了半张脸和半只胳膊。 身体不健全的城隍爷都要哭了。 娘的! 他要去看看哪个混账王八蛋这么坑他! 身残志坚的城隍爷连夜狂奔奔向功德光散开的方向。 而那些阴邪之物们。 看着那恐怖的足以在片刻间将它们秒杀成渣渣的功德光一个个先是愣住,然后是疯狂逃窜。 跑! 速度地跑! 那功德光可不是它们这些鬼物能觊觎的。 浅淡的功德光它们能抢夺过来,有利于它们修行。 可那么浓郁的功德光,只会让它们死得更快。 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它们还是有数的。 鬼怪和精怪们疯狂逃命时还忍不住相互吐槽。 “是哪个傻叉,不要命送给我啊!踏马的这么忽然暴雷,这是想让我们一起陪葬吗?” “不知道!要是知道,老子绝对先弄死它!” “是啊!这么强的功德光,没有个三五十年的积累绝对不会这么强大!” “三五十年?三五十年的功德光老子见过,可没有这个一般浓郁。可就算没有这个一半浓郁,也不是我们这些阴邪之物能靠近的!” “别说了!快逃吧!没看到城隍爷都被惊动了!” “何止是惊动!我刚从城隍庙那边逃过来!我的老天爷呀!上面都恼了,城隍爷金身都被天雷劈了!” 阴邪之物们:“……” “快跑快跑!这瓜不是我们能吃的!” “对对对!” …… 帝都城中村某栋楼内,操控厉鬼的罪魁祸首双眼流血血泪,心口剧痛,五官已经痛到狰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身材消瘦的男人无法接受失败,忍着被反噬的剧痛再次操控厉鬼。 可厉鬼的指骨在他眼前陡然化成了一片粉末。 男人瞳孔地震,跟着喷出大口鲜血。 最后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神魂都碎成了渣渣,一起消散在天地间。 运财五鬼赶来时,连个鬼魂都没看到。 “完了,姜媛媛的气息在这里出现过,可这人现在死了。” “不仅死了,连魂魄都没了。” “咋办?” “还能咋办?继续找!” “对!继续找,只要姜媛媛还活着,就一定要找地方藏身落脚!” “走!” 运财五鬼刚走没多久,城隍爷来了。 看到气绝身亡身死魂散的消瘦男人时气得跳脚。 平时最讲究斯文的他硬是再次国粹开骂。 “踏马的你就这么死了,魂都没了,上面追究起来你是一死百了,老子呢?老子多冤枉?” 可上面会接受他这个说辞吗? 不会! 领导们的话术都一样。 人是在你这里出的事,就算不是你导致的,那也是你管束不力! 城隍爷想到刚才去找百世善人转世失败,就明白上面的意思是不让他轻易去打扰百世善人转世。 可这祸事这大锅……他得背! “气死本大爷了!” 城隍爷骂骂咧咧走了。 而对这一切完全不知情的久宝啊啊啊喊完后,看到有黑雾从二爷爷身体里冒出来,然后很快消散吓一跳。 “爸爸,你看,二爷爷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黑雾?” 没等小傅肆说话,久宝挠挠小脑门儿一脸迷茫地解释:“窝记得白天的时候,二爷爷只有屁股上有一些呀~” 第033章 久宝:爸爸,只能是我的! 小傅肆也不理解。 “久宝,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把二爷爷裤子脱了仔细看看?”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点头:“好哇~” 毕竟师父父说过,人身上不该有这种黑烟。 如果有这种黑烟,那一定是被乱七八糟的东西缠上了。 她如果想对方身上的黑烟消失,抱抱对方就好了。 可如果对方身上的黑雾太多太浓,就要她亲亲了。 但师父父也说过,百因必有果,不是她看到的所有有黑烟的人她都需要抱抱亲亲。 师父父说她不能当滥好人。 虽然久宝不知道什么是滥好人,但她知道自己是个好宝宝。 二爷爷他…… 久宝觉得先不亲了。 因为二爷爷要和她抢爸爸。 久宝现在还有些生气呢。 “爸爸,那你看吧。” 小傅肆疑惑:“久宝,你不看吗?” 久宝鼓着腮蛋子摇头:“不看。” 傅战东疑惑:“久宝,为什么啊?” 久宝抿抿小嘴巴,对着小手手说:“因为二爷爷刚才和窝抢爸爸,窝有些生气了~” 傅战东一愣,然后哈哈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老二是无辜的,明显刚才的老二不是老二自己,但是……也行吧,至少老二的屁股保住了。 傅战南将小家伙抱起来:“小肆,那你帮你二伯伯看看。” 小傅肆哦了声:“好的,爸爸。” 傅战南为着二哥明天起来能有脸面对久宝,想了想还是带着小久宝到了房外走廊上等着。 傅老太太也跟着一起出来。 傅安文也拉着弟弟傅安武一起出来,顺势牵上傅安书。 出来后傅安武问傅安书:“大哥,现在你信了吗?” 傅安书挑眉:“信什么?” 傅安武:“……” 傅老太太在旁边老神在在说:“放心吧,你们大哥不是一脚踏进鬼窝,他不会信的!” 没等傅安书说话,傅老太太又指了指房内:“你们看!里面那个就是不信我们说的话,结果呢?” 傅安文和傅安武想到亲爸被鬼上身哐哐撞大墙的画面,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奶奶说的好像没错。 确实是那么回事。 看看他们,因为见过鬼,所以今天晚上确实有鬼敲门了,但最后找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爸爸。 虽然不地道。 可是……兄弟俩在心里默默感谢亲爸帮他们挡灾。 卧室里的幽幽转醒的傅战西猛不丁打了个喷嚏。 打完喷嚏发现不对劲。 脑袋好痛。 屁股还有些凉嗖嗖的。 什么情况? 傅战西刚要起身查看,这才发现他被大哥按在床上,而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 傅战西满眼惊愕。 “大哥,你干嘛?” 傅战东指指刚爬上床的小傅肆。 “让小肆给你看看你屁股上的黑雾还在不在。” 傅战西脸都绿了。 又红了。 他挣扎起来。 傅战东死死按住他。 “行了老二,老实些!我们谁都不想你大半夜用自己脑袋哐哐撞大墙的事情再发生。” 傅战西懵了。 “我,自己用脑袋哐哐撞大墙?” 傅战东哂笑一声:“不然你以为你脑袋上的伤和脸上的血怎么来的?” 傅战西:“……” 小傅肆用稚嫩的小奶音问:“大伯伯,二伯伯能把小裤裤也脱了吗?他这个颜色的小裤裤,窝看不太清楚。” 傅战西想也不想拒绝:“不可能!” 似乎想到什么,傅战西浑身紧绷迅速看向四周,尤其是床边。 傅战东知道他在找什么,忍不住笑着提醒他:“放心吧,因为你要和久宝抢她爸爸,久宝生气了,不进来给你看了。” “你的清白保住了!” 傅战西松口气。 跟着又挣扎想起来,可还是被他大哥死死按住。 “老二,老实点儿!我们不是在开玩笑!” 傅战西挣扎的更剧烈了。 “我也没开玩笑,让我起来!” 让三岁的小侄子看他的光屁股,这像话吗? 他以后还有什么脸站在他小侄子面前? 他的脸呢? 傅战东理解老二心思,于是耐心劝说:“老二,你也是医生,难道遇到女患者,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女患者,你就不治了?” 傅战西毫不犹豫反驳:“那不一样!在医生眼里只有患者没有性别!” 小傅肆紧张地捏着小手手说:“二伯伯,在我眼里,只有黑雾,没看到二伯伯白白的屁股~” 傅战西:“……” 傅战东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看老二被小肆的话惊呆了,人都是懵的时,他迅速出击,火速扒了老二黑色小裤衩。 小傅肆也机灵,迅速低头看。 “哇!二伯伯,你屁股上的黑雾比我想的还要多,你的白屁股都要变成黑屁股了!” 傅战西俊脸爆红。 傅战东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直站在门口的傅老爷子也眉头紧皱。 “小肆,你没看错?” 小傅肆点头:“爷爷,我肯定没看错。爷爷,要不让久宝也进来看看?” 傅战西暴起,终于从他大哥手里挣脱弹跳起来。 “不用!” 弹跳起来刚坐稳,额头更痛,感觉大脑都有晕眩感,让他不得不双手撑着床铺缓和这种眩晕感。 傅战东满眼担心:“老二,怎么样?” 傅战西摆摆手:“没事,就是有些晕。” 傅老爷子说:“休息一下,然后去卫生间处理一下伤口,我让安文将医药箱拿上来。” 傅战西点点头。 一点头,头更晕了。 也更痛了。 而且还很冷。 缓和了一会儿,他找了件厚衣服披上去洗漱间。 等看到半张脸上都是鲜血,额头浮肿破皮一大片时也愣住。 难道大哥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用自己脑袋哐哐撞大墙? 毕竟是医生,他一眼看出这种伤如果不是自己使劲儿往墙上撞,旁人拽着他脑袋撞都不会在这个位置。 难道真有鬼? 不! 绝对不可能! 二楼卧室外,傅老爷子招呼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傅战南为着二哥安全说:“我带着小肆和久宝睡二哥隔壁房间吧。” 傅老爷子点头,和老太太下楼休息去了。 这种事情,老二自己不点头,他们强行按牛喝水也不是办法。 等真到了生死关头,等见过那些黑雾鬼怪老二才会信。 傅安文和傅安武:“三叔,我们能和你们一起睡吗?” 傅安武:“我们可以打地铺的!” 傅安文:“大哥也和我们一起,都睡地铺。” 傅战南知道他们怕什么:“好。” 第034章 你发疯,哐哐撞大墙! 下半夜除开傅战西崽床上辗转反侧,傅家其他人慢慢进入梦乡。 傅战西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就哐哐撞大墙了。 大脑里完全没有撞大墙的记忆。 等他有了困意时,天慢慢亮了。 傅战西:“……” 很好。 妻子在医院上夜班,他在家里熬了个夜班。 还负伤了。 因为是周末,傅战南哪怕工作再忙,也会在周末休假。 所以今天起得晚,八点了还在床上躺着。 如果不是还要去精神病院看妻子,他还不想起床。 妻子现在状态不合适两个孩子见到,傅战南决定先自己过去,跟妻子沟通交流说说。 如果妻子也相信他找到了他们的孩子,他再回来接两个孩子去看妻子。 侧头看看两个小家伙,一个睡的比一个沉。 不过两人睡觉姿势特别雷同,像复制的一样。 这会儿都是平躺着,小肆的两只小手手紧紧抓着被子。 久宝和小肆的动作雷同,两只小胖手也紧紧抓着被子给自己盖的特别好,看起来就乖乖哒萌萌哒。 傅战南怕吵醒两个小家伙,轻手轻脚下床。 看到地上并排躺着的三个侄子嘴角稍稍翘起。 怕吵醒孩子们,他去二楼公共卫生间洗漱。 等久宝睡醒时,太阳都快晒她的小屁股了。 不过不仅帅气可爱的小爸爸在房间,就是三个超年轻超好看的伯伯也在房间里。 只有爷爷不见了。 “爸爸早上好~大伯伯二伯伯小伯伯早上好~” “久宝早上好~” 小傅肆已经起来一会儿了,吃的饱饱的。 至于傅安书兄弟三人起得更早,因为今天有安排。 “久宝,快起来洗漱吃早餐,然后我们带你和小肆去动物园玩。” 久宝还没去过动物园,听得吭哧吭哧爬起来。 “好~爸爸伯伯们等等窝,窝很快就好了~” 洗漱,吃饭。 小家伙又被抱着换上方便运动的粉色珍珠小T恤衫和白色微喇轻薄长裤,下面是一双柔软的粉色运动鞋。 小傅肆也是一身运动装,不过和三个哥哥一样,都是黑色运动裤,白色运动衫和运动鞋,戴着白色棒球帽。 吃饱喝足,和家里长辈们打过招呼,五个孩子由老宅这边的司机送到帝都最大的动物园大门口。 “久宝,我们到动物园了。” 久宝很高兴:“爸爸,你喜欢小动物吗?” 小傅肆眼睛也亮亮的:“喜欢。” 久宝:“爸爸,窝也特别稀罕~” 傅安书去买票,傅安文和傅安武照顾两个小家伙。 买好票,三大两小五哥孩子一起进动物园。 三个大的长得五官特别俊朗好看,前面两个小豆丁一个比一个可爱,一进来就吸引不少游客的视线。 傅安书三兄弟习惯了大家这种视线,丝毫不受影响。 小傅肆和久宝的注意力都在动物们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大家在看他们,甩着各自的小短腿在前面吭哧吭哧走。 傅安文笑:“大哥,看小肆和久宝不亏都是我们傅家人,一点儿不怕生。” 傅安书点头:“确实。” 傅安武:“那是必须的!我们都姓傅呢!” 说完傅安武问傅安书:“大哥,你昨天晚上有后背发凉的感觉吗?” 傅安书摇头:“没有。” 其实有过片刻。 但很有可能是因为三楼走廊上的窗户没有关,夜风吹进来自然冷。 可他如果说了有,老三十有八九会往鬼怪上扯。 还不如直接终结这个话题。 傅安武果然一脸失望,不再提了。 “小肆,久宝,我们先去看羊驼还是先去看大熊猫?” 久宝和小傅肆异口同声:“大熊猫!” 傅安武也想去看大熊猫:“走!我带你们去看大熊猫。” 傅安书和傅安文对动物没多大兴趣,但看三个小家伙高兴,他们脸上的笑也一直没断过。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不仅是动物园里的游客在看他们,就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也在看往他们这边看。 确切地说,是在看小肆和久宝。 傅安文先问:“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些动物和之前不同?” 傅安书挑眉反问:“我们之前来你见过那些动物之前什么样子?” 傅安文噎住。 他们之前陪着老三来过动物园,还不止一次。 可架不住他们对动物实在不感兴趣。 一般都是老三安武满动物园到处看,而他们两个哥哥人手一个iPad。 在老三问他们大熊猫是不是很可爱,老虎是不是特别威风时敷衍几句,还真没仔细看过动物们平时什么样子。 傅安书说:“走吧,别跟丢了。” “好。” 至于那些动物看向小肆和久宝的眼神……看就看吧。 如果真的是动物们在看小肆和久宝,那证明小肆和久宝不仅招人喜欢,还特别招动物喜欢。 就算这些动物再喜欢两个小家伙,也还是得老老实实在它们各自的园区你待着。 还能跑出来不成? 事实证明,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也低估了百世善人身上的功德光对动物们的诱惑力。 还是那些没开灵智的动物。 久宝和小傅肆跟着傅安武一路哒哒哒到了熊猫馆,看到里面毛绒绒的大熊猫时两个小家伙激动地嗷嗷叫。 “爸爸,小伯伯,是真的大熊猫呢!” 久宝以前在电视里见过大熊猫,但没去动物园看过。 小傅肆也是第一次到动物园。 毕竟以前的爸爸妈妈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他,自然没带他去过动物园。 “是啊,久宝,大熊猫真的好可爱,胖嘟嘟的,白白黑黑的,和久宝你一样可爱。” 傅安武笑得很乐呵:“那是必须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久宝嘿嘿笑,几乎将小肉脸贴到玻璃上。 “爸爸,小伯伯,你们看那个是熊猫宝宝吗?” 熊猫宝宝也看到了他们。 眼睛放光。 两个小号的黑白煤气罐罐吭哧吭哧往他们这边爬,一个速度快一些,另一个慢一些,直接去抓前面兄弟的小短尾巴。 那画面萌死了。 前面煤气罐罐倒腾不断地小脚脚,后面煤气罐罐挥舞不断的小爪爪…… 久宝笑成了小翘嘴。 “哇!爸爸,它们在玩游戏呢,一扭一扭的,太萌了。” 久宝一边说,一边学着大熊猫那样扭啊扭。 熊猫们:“……” 我们看你们更可爱更稀罕! 和久宝小肆他们一样来熊猫馆的游客们看着这一幕高兴的不行。 今天这门票值了! 第035章 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吼!” “吼!” “哗啦!” “叽叽叽叽!” …… 动物们的吼叫声越来越多,傅安武小傅肆和久宝想不注意到都难。 “小伯伯,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安武也一头雾水,摸了摸后脑勺说:“不知道啊,我看看,你们继续看大熊猫。” 小傅肆和久宝乖巧点头:“好的。” 傅安武又怕跟丢了两个小家伙,也没敢走开,就在旁边用儿童手表给大哥打电话。 “大哥,动物园里是有什么大型活动吗?” 傅安书也一脸懵。 “暂时没看到什么大型活动,但是动物们不知道怎么了,好像集体暴动了。” 傅安武听了一愣,跟着哈哈笑起来。 “大哥,你在说笑话吧?” 帝都最大最好的动物园都开了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动物暴动过? 不说帝都了,全国哪有动物园的动物暴动过? 真暴动的,是人吧。 可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动物园的人暴动的? 傅安书叮嘱傅安武:“你盯好小肆和久宝,我们马上到。” “好。” 傅安武回头一看,差点儿人都麻了。 “我的天!十二只大熊猫和两只熊猫宝宝怎么都到我们这边来了?” 而且看那架势,都想“越狱”啊。 久宝和小傅肆高兴地很,一个劲儿地冲大熊猫们挥手手。 “爸爸,大熊猫好像很喜欢窝们~” 小傅肆也觉得是。 久宝看大熊猫们开始爬墙,有些疑惑地问小爸爸:“爸爸,他们是不是想出来和我们玩?” 小傅肆想了想说:“大熊猫是不能出来的,窝记得电视里说过大熊猫虽然可爱,可是它还有个名字,叫食铁兽,爪爪和牙齿都特别锋利。” 熊猫馆里多少年没见过十二只大熊猫和两只熊猫宝宝一起出现的画面,游客们大饱眼福,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 人太多了。 特别拥挤。 傅安书和傅安文过来看情况不对,找到傅安武拉着两个小豆丁快速从人群中钻出来。 还没看够的久宝:“哎?” 傅安书指指熊猫馆那边:“久宝,那边人太多了,会挤着你们,我们去看大老虎怎么样?” 久宝没意见,扭头看小傅肆。 小傅肆点头:“好。” 久宝笑起来:“那走吧,我们去看大脑斧~” 五个孩子转移镇定,直奔老虎园区。 之前一声接一声不断嘶吼的老虎园区内,嘶吼的四五只老虎不叫唤了。 一个个走来走去,不断地看向园区门口,似乎在等待着谁到来。 照顾它们的饲养员开始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吓得都要给兽医打电话让过来看看了。 这会儿又老实了。 等看到小傅肆和久宝出现在视线中时,原本散在老虎园区各个角落的几只大老虎同时往玻璃窗那边飞奔而去。 这一幕把饲养员看得可稀罕了。 “这是干嘛呢?” 饲养员远远看了眼:“不就是来了几个孩子参观吗?” 下一刻,跌破两个饲养员眼眶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看到成年老虎们不是打滚就是直接翻肚皮,还有两只雄虎凑在一起转圈圈的。 好像在耍着玩? 两个饲养员觉得匪夷所思。 “我没看错吧?” “没吧,我也看到两只雄虎凑在一起转圈圈玩。” 可是可能吗?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哪怕是动物园去里的老虎,成年后一般会尽量将它们分开,免得它们因为底盘发生打斗受伤。 而且老虎园区足够大,老虎数量不算多,绝对够它们分居而住了。 “再看看!” 这一看,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老虎园区的隔壁是狮子园区,狮子园区的狮子们吼吼吼叫着,爪子不断地刨着两个园区之间的水泥墙壁。 那架势,好像要刨破了墙壁过来一样。 狮子园区的饲养员也看得目瞪口呆。 游客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一幕,大家也拿出手机卡嚓卡嚓拍照。 别说傅安文傅安武因为知道小肆和久宝不一样,引得熊猫老虎狮子们凑过来,就是不信鬼神的傅安书都看得惊讶不已。 “换地方吧,这边人又多了。” 这次是去看河马。 河马园区这边的游客也不少,不过天热,河马们懒散地泡在池水中,偶尔探个头张嘴吃游客们投喂的大西瓜。 等久宝和小肆他们到这边时,在池子里摊的乱七八糟的河马们齐刷刷爬起来,一双双大眼睛同时看向小肆和久宝那边。 久宝和小傅肆:“……” 傅安文意识到不对:“要不,换别处吧,这边人不少。” 久宝和小傅肆点头:“好。” 五人火速转身去别处。 后面传来游客们惊恐的声音。 “不好了,河马出来了!” “快!快跑!” 饲养员也懵了。 眼看着会伤到游客,饲养员连忙抱起大西瓜往河马那边丢。 “吃!快吃!都给你们吃!这次大方了!让你们吃个够!” 结果……平时超级喜欢吃西瓜的河马们眼风都没给他们一个,满脸兴奋地张着大嘴巴往久宝和小傅肆那边狂奔。 鸵鸟区,长颈鹿区也出现了暴动。 饲养员给园区警务室打电话:“快!鸵鸟暴动了,都跑出去了。” “长颈鹿也暴走了,从园区出去了。” “快!快安排***!” “还有猴子!猴子那边是重灾区!它们绝对不能跑出去!” …… 动物园里就这么忽然乱套了。 久宝和小傅肆什么都不知道。 傅安文和傅安武有猜测,最后不得不忍痛跟两个小家伙说:“小肆,久宝,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玩?” 久宝好奇:“小伯伯,我们去哪里玩?” 傅安文:“游乐场怎么样?有旋转木马。” 哪个三岁小朋友会不喜欢旋转木马呢? 久宝高兴地蹦蹦跳跳跑起来。 “去游乐场,坐旋木马马!” 傅安文松口气。 傅安武看着后面蹬蹬蹬追上来的鸵鸟们吓一跳。 “快!快跑!” 他们进入园区还不算太深,所以等他们离开园区时,狂奔而来的鸵鸟们被***制止了。 久宝回头看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些超级大的鸟鸟们和不太像马的马马们好像特别舍不得他们。 “你们乖乖的,等下次你们不乱跑了,窝们再来看你们呀~” 忙的焦头乱额的园区工作人员和园长心里蛐蛐:这是哪个混账玩意儿干的好事,是想累死他们吗? 第036章 嗷嗷叫的两眼一黑的,哇哇惊喜的 五人从动物园出来,因为送他们过来的司机已经回去了,五人分两队打车去离这边最近的游乐园。 傅安书抱着久宝,傅安文和傅安武带着小傅肆。 久宝虽然舍不得爸爸,但是爸爸和伯伯们一再保证就分开一会儿,小家伙红着眼睛同意了。 傅安书亲亲她的小肉脸:“放心,很快就能和小肆他们汇合了。” 久宝揉了揉眼睛,将水汪汪的大眼睛揉的更红了。 “大伯伯,窝知道窝这样不对,可是……窝不想和爸爸分开。师父父说,窝要和爸爸在一起,爸爸才会更安全。” 傅安书诧异:“你还真有师父?” 久宝点头,泪眼汪汪望着他:“有的。” 傅安书问:“在哪里?” 久宝摇头:“不知道,师父父让窝睡一觉就能看到爸爸了,但是窝睡一觉醒来看到了变小了很多很多的爸爸,可一直没看到师父父~” 傅安书:“……” 这话他从爷爷奶奶还有他妈嘴里听过。 之前以为是久宝胡说八道的。 但是没想到这次听着和爷爷奶奶他们说的差不多一样,这证明久宝应该没说谎。 久宝是真的有个师父。 而且小肆变大过。 这就……很离谱对不对? 爷爷奶奶们和他爸的意思是久宝是从二十年后穿越过来的,那时候他们傅家人除开小肆和久宝早死绝了。 他觉得无语。 现在再想想,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如果真能从二十年后穿越过来,那人人都想为了改变未来穿越回来,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傅安书有一搭没一搭和久宝说着话,最后将小家伙圈在自己怀里玩手机小游戏,这才让小家伙心情雨转晴。 等下车的时候,抱着久宝的傅安书恍然回神,然后看着怀里的小久宝觉得不可思议。 就是等在路边的傅安文和傅安武兄弟也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久宝已经嗷呜一声扑进小爸爸怀里。 “爸爸!” 小傅肆忙扶着她,免得她摔了。 傅安武在后面用幽怨地眼神控诉傅安书:“大哥,原来你所谓的重度洁癖,只是针对我!” 傅安书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他抱着小久宝,让她玩他的手机,他一点儿不觉得埋汰不干净。 明明小久宝手背上还有湿哒哒的泪水,黏糊糊的,在他的认知里,这些都是不干净的。 可他……毫无排斥地接受了。 对上老三的控诉,傅安书心口不一地说:“哦!久宝不流鼻涕,你哭起来稀里哗啦眼泪鼻涕恒流,你问问你哥,他嫌弃不?” 被甩锅的傅安文嘴角微抽。 “嗯,老三,你下次洗干净些。” 傅安武备受暴击。 他快速跑到已经手牵手快到游乐园大门口的两个小豆丁跟前,不服气地问他们:“小肆,久宝,我身上脏吗?” 小傅肆摇头。 久宝瞅瞅他,还凑近嗅了嗅。 “不脏,还香香哒~我稀罕小伯伯~” 傅安武瞬间被治愈。 他一把抱住小久宝,在她鼓起半弧形的小肉脸上吧唧吧唧狂亲几口。 又要去亲小傅肆。 小傅肆火速躲开,小脸微红说:“小哥哥,我是男子汉,不能这么亲亲~” 傅安武不跟他一般见识。 “行吧,那我亲久宝双倍。” 久宝被亲的晕头转向。 等再缓过神时,他们已经进了游乐园。 这次傅安书和傅安文打起精神来。 游乐园比动物园人还多,大人孩子老人都有。 家里长辈一再叮嘱,去人多的地方一定不能让老三、小肆和久宝离开他们的视线。 否则回去直接吃笋子炒肉! 因为是周末,娱乐园人很多。 傅安武比较喜欢刺激的项目,奈何两个哥哥不好这一口,今天主要是带久宝和小肆出来玩,傅安武控制想奔向过山车的腿,一手牵一个往旋转木马那边走。 买票。 坐旋转木马。 久宝和小爸爸并排坐在两个小木马上,头顶的小呆毛甩啊甩,开心得翘脚脚。 傅安书负责给他们拍照。 傅安文负责注意他们安全。 傅安武只盼着两个小家伙早些玩够,给他留出时间玩一次过山车,再去玩海盗船。 久宝和小傅肆玩了两次,两个小家伙玩够了。 “大伯伯,我们再去哪里?” 傅安武抢先问她:“久宝,敢不敢玩刺激的?” 久宝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他:“小伯伯,什么是刺激的?” 傅安武指向远处过山车:“那边!看到那个了吗?大家都兴奋的嗷嗷叫的那个!” 久宝理解为很好玩,所以大家开心地哇哇叫。 “窝想玩~” 小傅肆:“我也一起玩。” 傅安文敲了弟弟脑门儿一下:“小肆和久宝太小了,不能玩。” 傅安武退而求其次:“那我自己去玩?” 傅安书否决:“更不行!你不能离开我们视线。” 傅安武都快碎了。 久宝问傅安书:“大伯伯,我们想玩也不能玩吗?窝不怕那个高高的。爸爸,你怕吗?” 小傅肆没试过:“不知道。但是久宝你都不怕,我肯定更不怕。” 傅安书和傅安文:“……” 嗨哟! 真是无知者无畏的小肆呀! 上去就知道了。 别看老三叫唤的厉害,真上去了也是吓得嗷嗷叫。 既然都想玩,那就走吧。 傅安书和傅安文舍命陪三个小家伙,而且五人运气超级好,坐在了第一排。 傅安文在心里感慨。 小肆不愧是气运之子,这么多人排队这么好被受惊吓的位置都能选到。 上去的时候,三个小家伙都很兴奋。 等到开始下坠那一刻,傅安武扯着嗓子抓着他哥傅安文的胳膊,都快把胳膊拽断了。 那嗓门儿大的……傅安文觉得自己快聋了。 “啊啊啊!” 小傅肆是直接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看久宝,小家伙看看右边一声不吭的大伯伯,再看看一声不响低着头的小爸爸,又望望扯着嗓子快喊破天的小伯伯和倒抽凉气的二伯伯。 那她也得出点儿声吧。 久宝蠢蠢欲动,翘着小脚脚兴奋的就差原地蹦跶起飞了。 “哇!” “哇!” “哇!” …… 傅安书稍稍侧头惊愕看向小家伙。 开心得真的起飞的久宝歪头,龇着大白牙笑弯了大眼睛学着小伯伯那样扯着小奶音叫唤:“啊啊啊啊?” 傅安书默默别开脸。 第037章 他们傅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趟过山车玩下来,只有久宝的快乐达成了。 傅安武吐得昏天暗地:“呕!我以后……再也不玩了……yue……” 傅安文一脸嫌弃地看了看他,努力捂着胸口使劲儿压着那股反胃感。 老三说话如放屁。 只要屁劲儿来了,哪怕放不出来他揉揉肚子也要挤出一个刺激他们。 傅安书离得更远。 他也有些难受,但还能忍住。 甚至还将吓晕过去的小傅肆抱在怀里,一会儿摸摸他脉搏,一会儿试试他鼻息,生怕将小家伙吓出个好歹。 久宝踮着小脚脚凑到大伯伯跟前看看没什么反应的小爸爸。 “大伯伯,爸爸睡着了呀~” 傅安书嘴角微抽:“……是的,睡着了。” 久宝哦了声,正要稀罕地亲亲小爸爸时,脚下一个踉跄左脚绊右脚,愣是平地把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 傅家三兄弟傻眼。 手忙脚乱扶人。 “久宝,摔哪里了?” “久宝,是不是很痛?” 久宝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向旁边的过山车。 新一轮马上开始,工作人员正在叮嘱游客系好安全带。 久宝黑亮亮的大眼睛猛然瞪大,忽然挣脱伯伯们甩着小胖腿往过山车那边狂奔。 傅安书抱着小傅肆不方便追,傅安文和傅安武已经紧随其后。 “久宝,你怎么了?” “久宝,你别吓我们!” 久宝使出吃奶的劲儿一口气奔到检票处,趁工作人员不注意麻溜溜进去,然后一把抓住叮嘱游客系安全带的工作人员。 “叔叔!有危险,大家不能坐车车了。” 工作人员一愣,看面前的小豆丁还没他大腿高有些担心:“小朋友,你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 久宝摇头,急得打转转。 “叔叔,车车坏掉了,不能坐车车,会出事的。” 工作人员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小豆丁的话。 哪怕这个小豆丁胖嘟嘟一团,萌的人心都要化了…… 那也不行。 这过山车不是他的。 耽误了时间,到时候上面追究起来,他背不起这个锅。 “小朋友,你……” 傅安文和傅安武急匆匆赶到。 傅安武忙抓住久宝的手,生怕她又跑了。 傅安文则是跟工作人员赔礼道歉。 “叔叔对不起,我家久宝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工作人员见三个孩子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也没为难。 “没事,快带你妹妹离开吧,过山车马上要出发了。” “好,谢谢叔叔。” 久宝更急了,小脸肉因为一路狂奔过来这会儿涨得通红,大眼睛因为又黑又亮又着急,看起来更大更圆溜了。 “叔叔,不能出发!” 等着出发玩过山车的游客们不乐意了。 有的人开始催促。 “好了吗?” “时间到了吧,该出发了!” …… 久宝听着急得围着傅安武转圈圈,一边转圈圈一边摇头:“不行不行!师父父说了,窝要是忽然倒霉,一定是因为附近出大事,要人命的大事。” 可什么是要人命的大事,师父父没具体讲过。 她也不知道。 傅安武看久宝这样子也担心害怕,忙安慰她:“久宝,你冷静些,别着急,不会有事的。” 傅安文看着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久宝心底咯噔一下。 不能是久宝预感到了危险吧? 过山车会出事。 一想到这个结果,傅安文神色一怔,想也没想忽然拔高声音喊。 “大家快下来,过山车确实有些问题,需要重新检查一下!” 谁也不信他的话。 就是之前对他客客气气的工作人员都有些生气了。 “我说你这位同学怎么回事?你妹妹刚才过来捣蛋我没跟你们计较了,你这会儿又胡说八道什么?” 游客们也急了。 “就是啊!故意咒我们呢?” “我记得他!他们刚才一起坐了这过山车的,他们都没事儿,凭什么到我们就有事?” “不能是他们玩完了故意不让我们玩吧。” 久宝一看大家都说二伯伯更急了。 “窝二伯伯说的是真的!车车需要被检查,不然会出大事的!” 生怕大家不信她,久宝憋着涨红的小脸拔高小奶音:“泼天的大事!!!” 众人:“……” “噗!” “哈哈哈!” “小朋友,不会说就别瞎说,是泼天的富贵!” “就是!” “小朋友,虽然你长得超级可爱,但是也不能这么耍我们吧!” 久宝急得都快跳脚脚了。 为什么师父父说有问题,大家都听。 她也是学着师父父那么说的,大家为什么不听她的? 久宝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拉着刚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傅安武吭哧吭哧冲去了过山车车头。 “小伯伯,我们拦住车车,不让车车出发!” 傅安武对久宝现在是绝对信任。 “好!” 众人无语。 傅安文也不想引起众怒,直接谈条件。 “大家相信我家久宝的话,过山车确实需要重新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我给大家补偿三倍的票价,买票或者折算成钱都可以。” 游客们瞬间心动。 百利无一害啊。 没等工作人员说话,傅安文又说:“而游乐园的损失,你们可以按时计算,耽误多长时间,该赔多少我只多赔不少。” 工作人员哪能做主啊,直接给经理打电话。 经理猜测是哪里来的富二代公子哥来送钱的,乐呵呵说:“既然他都那么说了,按他的意思办。” 游客们从过山车上挨个下来,工作人员叫了专业的检修人员过来。 久宝盯着冷硬的过山车忽然说:“叔叔,开起来!将车车开起来,下面不要有人!” 工作人员无所谓:“行!” 反正不是让他掏钱。 傅安武这才牵着久宝上来,和傅安文站在一起。 检修人员也退远一些,大家叼着烟仰着头,等着这三个不差钱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傻闺女给他们赔钱。 过山车咔哒咔哒开始爬升,按照正常速度到了顶点,然后探头,停留半秒左右,极速下坠。 久宝眼皮一跳,跟着喊起来:“要出事了!” 不管是游客们还是工作人员谁也不信。 有人已经开始想着怎么花白捡的钱了。 第038章 小爸爸好像变了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最先抬头看向圆弧车道上的是检修人员。 他们对过山车的构造非常熟悉,哪怕轻微的声音也能被很好捕捉,何况那咔嚓声不止响了一次。 “咔擦咔擦!”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所有人不敢置信看向圆弧车道重重砸向地面。 与此同时,已经行驶到圆弧车道的车座被甩飞出去数十米,重重砸在右边还在维修的草皮上。 大家看得分明。 车座摔得四分五裂,有的甚至直接成了渣渣。 冷汗从脚底心直窜天亮该,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在后怕。 尤其是那些坐上了这趟过山车的游客们。 有人当场腿软瘫在地上。 “我的天!” “如果不是那个小朋友忽然冲过来,我已经死了吧。” “我估计连个全尸都没有。” “还有我……” …… 胆小的吓得瘫软在地上捂着嘴哭起来。 大胆的也吓得面色煞白,心脏怦怦狂跳。 呼吸都不顺畅了。 远处的游客们看到这边出事,也惊得喊起来。 “过山车那边出事了!” “过山车车架塌了!” “过山车甩飞出去了!” “快过去看看有多少人受伤?” “快准备打120救援。” …… 傅安书牵着醒来就看到这恐怖一幕的小傅肆匆匆赶来,看到两个弟弟和久宝安然无恙松口气。 小傅肆一把抓过久宝的手,力气有些大:“怎么样?” 明明还是稚嫩的小奶音,久宝却听得一愣。 “爸爸?” 小傅肆似乎确定了她没事,迅速松开她的手。 久宝眨眨大眼睛,瞅瞅有些奇怪的爸爸。 算了算了。 爸爸就是爸爸。 爸爸是担心她。 久宝让自己要大度点,现在的小爸爸可比之前的大爸爸好温柔多了。 小家伙嘿嘿笑起来,黑亮亮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爸爸,窝没事,大家也没事~”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安武兄弟三人交换一个眼神。 后怕过后,傅安文和傅安武对久宝佩服的五体投地。 傅安书则是非常惊愕。 但他没多问。 人多眼杂,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趁着大家都还在关注这件事,我们先离开。” 傅安文知道大哥是怕久宝被围观追问忙点头:“走。” 游乐场变得乱糟糟的。 傅家五个孩子和大家擦肩而过,很快悄无声息离开了游乐场。 大惊之后,傅安书和傅安文带三个小家伙打车去餐厅吃饭。 饭桌上,傅安书给小傅肆和久宝夹菜。 “小肆,久宝,多吃点儿,压压惊。” 小傅肆垂眸,漆黑的眼睛盯着碗里的饭菜抿唇。 傅安书没注意到,因为傅安武低头狂炫饭的声音吵到了他。 “老三,斯文点儿!” 傅安武忙里抽空:“大哥,我也想啊!可是我这大心脏哟……确实需要吃点儿好的压压惊。” “久宝,你真太神了!” 傅安文也点头:“是啊,久宝,你真厉害。” 久宝被夸得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二伯伯小伯伯,是窝师父父厉害~” 垂眸的小傅肆缓缓抬眼,眸光幽幽看向久宝。 “你师父……刚才也在?” 傅安武也惊讶:“久宝,你师父刚才也在?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应该带着他一起过来吃饭谢谢他。” 傅安书和傅安文什么都没说,但不动声色看了彼此一眼。 久宝没注意到这些眉眼官司,有些失落地摇头。 “没有,是师父父跟窝说,如果窝忽然摔了磕了倒霉了,那就是周围要出泼天的大事了~” 傅安武呆了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比较适合的词语。 “感知危险?” 久宝自己都不知道叫什么。 “反正师父父那么说的,还说让久宝能去捣蛋就去捣蛋,一定不能出现泼天的大事。” 傅安文对小家伙的错误用词听不下去了。 “久宝,是去阻止,去帮忙,是做大善事,是救人。” 还有泼天也不是这么用的。 不过一下子教太多久宝肯定记不住,还是下次再教吧。 久宝晃悠着小胖腿笑眯眯点头:“二伯伯说的,窝记住了,窝刚才是帮忙救人了。” 傅安文对小家伙喜欢的不得了。 “我们家久宝真聪明。” 小傅肆看了久宝一眼:“吃饭。” 久宝瞅瞅小爸爸,可是小爸爸已经在低头吃菜了,她看不到小爸爸的神色。 “嗯,窝们一起吃饭饭~” 傅安武也埋头大吃,但也没忘记给小肆和久宝夹菜。 傅安书和傅安文又交换了个视线,没再多问什么,而是一边自己吃一边照顾着三个小的。 只是两人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沉。 五人刚吃饱,傅安书手机响了。 “安书,你二婶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医院,快过来。” “记得带上久宝!” 傅安书面色隐隐发白:“好的,爸,我们马上过去。” 赶到医院时,文卿刚被从急救室转到VIP病房,傅战西在里面守着,傅战东在外面走廊等着。 “爸。” 傅战东看着整整齐齐过来的五个孩子松口气。 “都来了,放心,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麻药还没过去,还在昏迷中,进去后看看就行,别说话。” 五个孩子先后进病房。 久宝准备牵小爸爸时,小傅肆已经跟着傅安书到了病床前。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悄咪咪收回自己的小胖手,哒哒哒过去也看没醒的二奶奶。 不知道为什么,久宝这会儿看着二奶奶不如今天出门前舒服。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她现在觉得小爸爸好像变了,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奇奇怪怪的。 久宝学着师父父以前安慰她一样安慰面色苍白的傅战西。 “二爷爷,二奶奶不会有事的,睡醒了就好了。” 信久宝,准没错。 至于哪里出了问题,回头她悄咪咪仔细看看。 等傅家孩子们出去后,傅战西也去了外面走廊上时,病床上的文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缓缓侧头看向傅肆单薄的背影,漆黑的眼睛里透着透骨的恨意。 “时肆!你居然也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 否则他还应该在他们时家! 第039章 奶爸:人不能轻易立flag 谁也不知道文卿不再是文卿,而是来自二十年后的姜媛媛。 这辈子的姜媛媛因为气运之子从时家户口薄上离开后,两岁多的双胞胎先后突发疾病没了。 她也在来海城的路上逃跑时被一辆摩托车撞飞。 临死时怨气太重,恰好遇上一个叫刘永的邪术师以命换命,将在二十年后嗜酒过量猝死的她带了过来。 等再睁开眼时,她已经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成为了傅战西的妻子文卿。 文卿阴冷一笑。 二十年前的她就能通过和海宁大师合作扳倒傅家,让傅肆家破人亡,最后被车撞死,更何况是二十年后重生回来的她? 时肆。 不,现在应该叫傅肆。 傅肆先她一步重生回来又怎么样? 傅家已经呈颓败之势,气运和命数都被海宁大师转走,很快会和上辈子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至于傅肆…… 她能杀他第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门外。 久宝忽然探头往里看了看,猝不及防和姜媛媛冰冷充满恨意的视线撞上。 那种怪怪的感觉再次充斥在久宝大脑中,还有些特别不友好。 “二奶奶,你醒了?” 姜媛媛被吓一跳,注意到只有时久久发现她后装作缓缓闭上眼睛。 果然下一刻,她听到傅战西的声音。 “久宝,你二奶奶还要个把小时才能醒。” 久宝呆了呆。 “哦,二爷爷,窝知道了,那窝去等爸爸了~” 爸爸被大爷爷和大伯伯带去做体检了,因为大伯伯怕爸爸坐过山车的时候吓着了。 久宝觉得不会。 爸爸胆子大着呢。 小家伙说完,跟傅战西挥挥手,甩着两条小胖腿吭哧吭哧往前走。 “爸,我去跟着。” 傅安武也想去。 傅安文打断他还没出口的话:“老三,你和咱爸在这边等着咱妈醒过来。” 傅安武:“行吧。” 久宝跟着二伯伯找到大爷爷和爸爸时,爸爸已经做完检查了。 “爸爸,你肯定没有被吓着对不对?” 傅肆瞥一眼她,轻轻嗯了声。 傅安文觉得不太对,试探开口:“小肆,你是不是和久宝吵架了?” 边上的傅战东诧异:“他们吵什么架?” 问完傅战东又忍不住笑起来:“安文,两个三岁的孩子就算吵架,不到三分钟又能排排坐吃果果了。” 傅安文:“……” 要怎么跟大伯说小肆确实和前几天不一样呢? 一直没说话的傅安书却说:“安文,小肆可能是在动物园和游乐园累着了。” 傅安文呵呵笑起来:“难怪。” 傅肆顺势抬手揉眼睛,打哈欠。 久宝看爸爸揉眼睛打哈欠,她也觉得眼睛酸酸哒,小嘴巴不听话地想张开,困意来的像龙卷风。 等傅战南从精神病院赶过来时,久宝已经窝在傅战东怀里睡的特别香甜。 傅肆还在卯足了力气和瞌睡虫做斗争。 胳肢窝忽然被人掐住,困倦的不要不要的傅肆下意识挥手,一拳头砸过去。 这一拳来的太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扎扎实实砸在傅战南嘴角上。 好在傅肆才三岁,在时家被各种苛待,身上的愈伤刚养好,卯足了力气也是软哒哒的。 “小肆?” 傅肆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脸。 傅战南也在看他。 父子俩四目相对。 稚嫩的傅肆眼神狠戾带着哀伤,好像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他? 可下一刻,面前的小家伙两眼一闭,小脑袋一歪好像睡着了。 傅战南抛开刚才那完全不同的眼神飞快抱住他。 目睹一切的傅战东转头看向两个臭小子。 “你们老实说,小肆在游乐场是不是磕着头了?” 傅安书无语看天花板。 傅安文笑着解释:“大伯,没有的事,而且检查结果不是出来了吗?小肆除了需要好好吃饭多多补充营养,别的什么毛病都没有。” 傅战东啧了声。 “那刚才小肆什么情况?” 傅安书看向亲爹:“爸,小肆之前被时家虐待,估计是应激反应。” 傅战南心底的那点儿违和感消失的干干净净。 对。 一定是安书说的那样,应激反应。 毕竟小肆和久宝被接回来没多久,而且之前都是两个小家伙先睡着,他没有在小肆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抱过他。 一定是这样。 和傅战西打过招呼,傅安文留了下来,傅战东和傅战南兄弟俩带三个孩子回去。 也没回老宅。 傅战东说:“上你的庄园那边吧,地方大。” 傅战南没意见。 二嫂车祸的事情还没告诉老爷子老太太,怕两老担心。 在久宝和小肆被找回来前,老爷子老太太的身体已经出现不适。 现在虽然有好转,但不能受太大刺激。 还有另一个原因,昨天安书说是老宅的一个保镖将黑鱼菩提给他的,还是用的大哥的名义。 早上他们查过,老宅有一位保镖昨天辞职了。 时间和安书安文失踪之前。 明显是早就做好了安排。 老两也不想家里孩子暂时去他们那边。 回到傅氏庄园,傅战东将久宝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睡梦中的久宝好像吃的饱饱睡得香香的小腰果似的往一个方向侧着睡。 小胖手抓了抓,捞了软绵绵的被子抱着,又轻轻拱了拱,然后睡得更沉了。 等老二将小肆一放下来,久宝好像闻着饭菜香味的小馋猫似的,丢开被子角角闭着眼睛挪过去,抱着躺着板板正正的小肆胳膊睡了。 傅战东看得心都化了。 “孩子还是小的时候更可爱。” 或许是因为失去过血肉至亲,傅战南并不认同。 “长大了也一样可爱。” 傅战东下意识看向站在门口的儿子傅安书。 “你可爱吗?” 傅安书一脸无语地反问:“现在用这个词形容我,合适吗?” 傅战东:“老三,你看看这是你说的可爱!” 傅战南:“我家小肆和久宝长大了肯定不是这样。” 傅战东拍拍兄弟肩膀,用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提醒刚当奶爸没几天的弟弟。 “久宝是女娃娃肯定软软糯糯可可爱爱到大,小肆,呵呵呵呵,你等着看吧!” 傅战南不知道,人不能轻易立fg。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那腼腆可爱又帅气还让抱抱的儿子小肆从那天之后,别说让他抱抱了,他连他衣角都摸不到。 第040章 惊!三岁的爸爸说要看书 新的一天阳光灿烂。 久宝揉着眼睛从软哒哒的大床上醒来时又只有小小的自己。 “爸爸?” 没看到,也没回应。 久宝皱皱小鼻子,小胖手用力把被子拉开一个角,翻滚着胖嘟嘟的小身板终于滚到床边下床。 傅战南昨天晚上已经给小孙女搭配好今天穿的衣服,为了方便小姑娘玩耍,右边真皮沙发上是一套轻薄柔软的粉色蚕丝小套装。 圆圆的荷叶领,七分小马裤,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小袜子和白色柔软真皮小凉鞋。 久宝一番捣鼓终于穿好,再去洗漱。 傅战南推门进来问:“久宝,起床了吗?” 久宝已经洗漱完毕,正踩在凳子上和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商量。 “你们乖一些啊~” 被雷劈的泡面头已经好了很多,架不住久宝天生头发乌黑又浓密,还特别蓬松。 一觉睡醒,好像炸毛的毛球。 傅战南被小家伙逗笑了。 “久宝,爷爷给你梳。” 久宝眼睛放光:“爷爷,你真是大好人~窝头发一点儿也不乖不听话,窝和它们商量了好久了,它们就是翘着不下来,有一些还缠到梳子上了呢。” 天真烂漫的话逗得傅战南笑得更开怀。 “那爷爷来跟它们商量商量,爷爷人大,它们小,肯定会听爷爷的话。” 久宝重重点头:“对!” 久宝的头发不长,因为在山上时不管是师父父还是爸爸都不擅长梳头发,所以从不给她留太长的头发,一般头发尖尖落到肩膀上。 小家伙长得好看,就算头发短一些依然可可爱爱。 傅战南也是第一次给小朋友梳头发,原本连橡皮绳和头花都准备好了,结果发现久宝说的没错。 这头发丝丝真的不如他家久宝乖。 一点儿不听指挥。 最后傅战南只好作罢,用水湿润梳子和头发,好歹勉强将久宝炸毛的头发捋顺了。 爷孙俩从楼上下来,久宝发现客厅里只有大伯伯。 “爷爷,爸爸呢?” 提到儿子傅战南心情微妙。 “他在楼上书房看书,久宝先去吃饭好不好?” “好~” 小家伙吃的不少,因为吃的太香,傅战南没忍住跟着又一起吃了些。 吃过早餐,傅战南和小家伙一起在庄园里溜达。 “爷爷,爸爸不下来玩吗?” 傅战南摇头:“我问过他了,他说想一个人看看书。” 傅战南想起儿子说那话时的神态心情再次变得微妙。 那会儿的儿子好像个小大人,特别稳重老成。 而且还叮嘱了他一句,让他们都别去打扰他。 久宝知道,爸爸这是不想她去打扰他。 那行吧。 久宝和爷爷玩。 傅战南一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恰好看到大侄一早去医院回来了。 “安书。” 久宝看到大伯伯也很开心:“大伯伯好~” 十多岁的大伯伯傅安书努力适应这个称呼,扬起笑容过来抱起小家伙。 “久宝,我带你去玩?” 久宝趴在傅安书肩头问傅战南:“爷爷,可以啵?” 傅战南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正好爷爷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 “那爷爷再见~” 小家伙太乖太可爱了,傅战南没忍住凑过来亲亲小家伙红苹果似的小肉脸。 “中午见。” 傅安书抱着久宝往庄园后面走。 “大伯伯,我们去哪里?二伯伯和小伯伯呢?还有大爷爷呢?” 提到亲爸,傅安书眼底露出浅笑。 “你大爷爷回去写述职报告了,也是工作。” 提到安文安武兄弟俩时,傅安书眉头微不可见皱了下又迅速松开。 “至于你二伯伯和小伯伯,他们还在医院呢。” 久宝又问:“大伯伯是从医院回来的吗?下次能带久宝一起去看二奶奶吗?” 傅安书觉得久宝记性可真好。 只见过二婶两次,已经记住对方了。 “当然可以!” 到了庄园后面连夜赶工修好的儿童乐园,傅安书将久宝放在滑滑梯上。 “喜欢玩这个吗?” 久宝一脸欢喜。 “稀罕~” “玩吧,大伯伯在下面接着你,有大伯伯在,保证不会摔着你。” 久宝高兴地抱住傅安书脸颊吧唧一口:“谢谢大伯伯,窝也会注意安全哒~” 傅安书诧异:“你还知道注意安全呢?” 久宝傲娇点头:“必须的!爸爸说的窝都会记着!” 小家伙也是个人精,很会端水。 看着傅安书又奶声奶气补充:“大伯伯放心,以后大伯伯说的话窝也会努力记住哒~” 傅安书一脸宠溺地摸摸久宝的小肉脸。 “久宝真乖,快话滑滑梯吧。” “好哒~” 玩了一会儿滑滑梯,久宝发现大伯伯好像在走神。 又一次从上面滑下来时,久宝故意冲到大伯伯脚边,顺势一把抱住大伯伯的大长腿。 “大伯伯,你是不是不高兴?” 傅安书诧异,低头看着面团一般柔软可爱的小豆丁:“久宝为什么这么问?” 久宝想了想说:“因为我在玩滑滑梯的时候,大伯伯你的眉毛时不时地变成了拱起来的小毛毛虫。” 傅安书失笑。 “大伯伯,你为什么不高兴?” 傅安书想到安文和安武额头和嘴角的伤抿唇,觉得跟久宝说说也不错。 大人不好插手,他们这几个孩子还不好插手吗? 哪怕惹的二伯二婶不高兴,他们作为长辈也不好和他们计较,尤其是和三岁半的久宝计较。 “久宝,你二伯伯和小伯伯昨天晚上一直在医院守着你二奶奶,今天我过去探望你二奶奶时,发现你两个伯伯脸上都有伤。” 久宝惊讶地瞪大眼睛:“为什么呀?” 久宝记得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怎么还能伤人呢? 这也是傅安书不解的地方,可不管是安文还是安武都不说。 或者说安武压根儿不知道怎么伤的,而安文知道,却不告诉他。 为什么? 久宝想了想:“大伯伯,你能现在带窝去找二伯伯和小伯伯吗?” 傅安书点头:“能,不过……你爸爸呢?” 提到爸爸久宝情绪低落下来:“爷爷说爸爸在看书,还跟爷爷说不让我去打扰他~” 傅安书也惊讶。 但想到小肆昨天白天醒来后就有些不对劲,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我们先去医院,回来后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久宝马上又高兴起来:“好~” 第041章 傅久久是穿越者?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七楼。 傅安书牵着久宝从电梯出来,还没到姜媛媛病房外就听到病房里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有什么东西砸碎了。 紧跟着还有一声惨叫。 “啊!” 接着是二伯不可思议的怒骂。 “傅安文,你疯了!” 傅安书拉起久宝往前冲。 “二伯二婶!安文安武!” 久宝跟着大伯伯到病房里时,看到额头发青,脸颊上多了个巴掌印的二伯伯吓一跳。 她哒哒哒跑过去拉住傅安文的手。 “二伯伯,谁打你了?” 看了一圈,久宝只看到满脸怒气的二爷爷和面色惨白满脸泪水的二奶奶,没看到小伯伯。 “二伯伯,小伯伯呢?” 没等傅安文说话,久宝仰着头捏了捏二伯伯被她拉住的手:“二伯伯,你的手好冷呀~” 傅安文神色恍惚。 傅安书察觉到他不对劲,而二叔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二叔,发生什么事了?安武呢?” 傅战西没有回头,而是看着窗外沉着脸冷冷开口:“安书,你带久宝回去,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傅安书还没说话,久宝先开口了。 “不要!” “二爷爷,这个房间里……” 傅安书快速打断她的话:“二叔,我和久宝可以走,但是安文和安武必须和我们一起。” 久宝不知道大伯伯为什么打断她的话,但是她觉得大伯伯说得对。 “对!我们要一起回家!” 病床上满脸泪痕的姜媛媛虚弱开口:“战西,安文和安武是我们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 “他们怎么可能害我?” 久宝听得迷糊,完全不懂。 二奶奶的话超纲了。 傅安书听得心头直跳。 久宝刚才说了,这房间里应该有不干净的东西。 可二叔和二婶根本不信,尤其是这个时候如果还拿这个说事,只会适得其反,让二叔连久宝都迁怒上。 不如先带安文安武回去,等回去了他仔细问问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傅战西不想搭理两个孩子,看着妻子手腕上的烫伤气得心肝疼。 “他们是我们的孩子没错!可是我就两个小时不在这边,看看他们兄弟俩干的好事!” 傅安书拉住呆滞的傅安文:“安文,我们走。” 傅安书这会儿似乎刚缓过神来,看到地上的玻璃渣和流了满地的茶水满眼惊愕。 “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又看到傅安书和久宝更懵。 “安书,你不是回去了吗?久宝怎么也来了?” 傅战西听着他说话就气得慌。 “够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演!” “傅安文!你是不是和你弟弟一样非要说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可你看看你妈妈的手腕胳膊!” “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来,你妈妈的胳膊是不是又要再被烫伤一次?” 傅安文瞳孔瞪大,下意识解释:“爸,我……” 傅安书拉着他往外走。 “二叔二婶,我带安文和久宝去找医生过来给二婶看看。” 没等傅战西说话,傅安书拉着惊愕恍惚的傅安文走了。 久宝眨巴眨巴黑亮亮的大眼睛,盯着病床上的姜媛媛看了又看。 姜媛媛也盯着她看。 越看越恨! 上辈子傅肆被她设计,二十出头就当了爸爸。 从小就声名狼藉,二十出头就有了孩子,人生彻底毁了。 可傅肆依然想要根本不属于他的母爱和亲情,他根本不是她和丈夫时方舟的孩子,他们怎么可能给他所谓的亲情? 气运用完,傅肆就该和他不该存在的女儿傅久久一起从这个世上消失。 可平时对傅久久没有好脸,经常好几天不管傅久久的傅肆最后用命护住了他视为耻辱的傅久久。 傅肆当场毙命,傅久久却被青云观陆道长带回去了。 她被时方舟和小三联手害死时,傅久久还活蹦乱跳的。 现在是二十年前。 这时候根本没有傅久久。 傅久久为什么在这里? 难不成是青云观那倔驴道长做了什么? 姜媛媛马上想起今天凌晨刘永发给她的消息。 “姜媛媛,离傅久久远点儿,她不对劲!” 所以傅久久确实有古怪,问题还不小? 姜媛媛心中有太多问题,一时也没说话,只管装柔弱。 久宝看着两眼含泪的二奶奶特别不舒服,二奶奶给她的感觉完全变了。 变得很凶很凶。 不是之前的温柔亲和。 久宝很不喜欢。 还有病房里刚才还有很淡的黑雾,但是说话的功夫那些黑雾已经很快消散了,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要是做坏事怎么办? 久宝一个激灵,也不管二奶奶为什么古古怪怪的,转身甩着小胖腿吭哧吭哧往外跑。 “大伯伯,二伯伯,等等窝呀~” “窝还在这呢~” 姜媛媛看傅久久跑了,带着哭腔满眼担忧地叮嘱。 “久宝,当心摔着。” 傅战西看了眼小豆丁胖嘟嘟的背影,因为两个儿子先后伤了妻子心情非常不好。 “放心吧,安书很稳重,应该在外面等她。倒是你自己,都这样子了,以后……”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 他和妻子都是医生,还都是主刀医生。 虽然现在深陷医患风波被迫休假中,但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总要重新站上手术台的。 “战西,没关系的。” 姜媛媛垂眸看着缠着绷带的双手,眼底藏着傅战西看不到的得意和冷笑。 “安武不是故意的。” “我这里没事,也不用叫医生过来,倒是你,快去看看他们兄弟姊妹几个,医院里人多眼杂的,可别出什么事。” 怕傅战西不走,姜媛媛又刻意补充:“尤其是久宝也在。” 傅战西无奈。 “好,都依你,我出去看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傅战西一走,姜媛媛马上拿出手机忍痛打给刘永。 “刘大师,我今天又见到傅久久了,她确实很古怪,她不是该在二十年后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永也在医院,正待在某个无人的病房中透过窗户看向对面走廊上胖嘟嘟的久宝。 “所以她是穿越者?” 姜媛媛不敢置信:“她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怎么穿越?” 刘永似乎想到什么:“她背后一定有高人。” 高人久宝正和等在门外的两个伯伯在一起,小家伙一眼看到小伯伯在走廊尽头窗户边,双手抓住窗台作势要往上爬。 而从病房里消失的那一丝丝黑雾正缠绕在小伯伯头顶。 第042章 学渣秒变学霸 “小伯伯!” 傅安书和傅安文也看到这一幕,兄弟俩吓得魂都要飞了。 “老三!” 兄弟俩惊悚往那边冲,关键时刻将傅安武拉了下来。 傅安书拉着安武胳膊喊:“老三,你这是做什么?” 傅安文意识到什么,迅速看向久宝。 久宝吭哧吭哧刚冲过来,拉着小伯伯的手吧唧吧唧亲了几口,又嗷呜一声抱住小伯伯的腿。 那些黑雾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久宝身上的功德光烧的干干净净。 久宝瞧着松口气,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担心地问他:“小伯伯,你好些了吗?” 远处楼梯口看到这一幕的刘永一颗心沉下去。 那小玩意儿还挺厉害。 那身功德光居然能秒杀他放出去的阴气。 刘永皱着眉摩挲着手指,眼底泛着寒意和鄙夷。 姜媛媛可真是又蠢又毒。 既然想马上弄死傅战西的小儿子,就该手段再狠戾一些,直接将他送给她的厉鬼放出来害人,而不是放一个刚死没多久没有理智的跳楼枉死鬼。 枉死鬼魂飞魄散了。 傅战西的小儿子还活蹦乱跳的。 有久宝那小玩意儿护着,只怕他想从傅家人身上讨点儿气运都难。 算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从傅家老宅保安科辞职已经引起傅家人调查,可不能真的落到傅家人手里。 刘永果断离开。 走廊尽头,眼神呆滞的傅安武眼底终于有了焦距。 等看到大家都在时愣住。 “大哥,你不是回去了吗?” “哎?久宝,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安书惊讶:“老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记得了?” 傅安武一脸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傅安书说话他垂下头一脸沮丧说:“大哥,你早上过来给我们送早餐和作业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应该是被脏东西影响了,不小心把滚烫的开水倒在了我妈手上,导致我妈从床上摔下来,两只手都骨折了。” 这个傅安书知道。 “老三,我是说刚才。” 傅安武摸了摸后脑勺:“刚才……我记得你回去后我就在隔壁房间做作业了啊。” 说完傅安武自己也懵了。 “哎?我不是在做作业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意识到什么,傅安武脸都吓白了。 “完了!我一定是又被脏东西影响了!” 傅安文慢慢开口:“老三,你刚才想从这窗户里跳下去。” 傅安武吓得一哆嗦:“草!脏东西这是不仅要害我妈,还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啊!” 低头看到久宝,傅安武一阵后怕又满满感激。 他蹲下去紧紧抱住久宝:“久宝,谢谢你啊,又救了你小伯伯一条狗命。” 久宝疑惑小伯伯是个人为什么会是狗命呢,傅安文已经在问她:“久宝,你小伯伯现在安全了吗?” 久宝点头:“安全了,黑雾都被我消灭掉了。” 傅安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来。 “久宝,真的太谢谢你了。” 久宝软绵绵一团靠着小伯伯:“不谢不谢,小伯伯是我的家人,保护家人安全是我应该做的。” 她以前只有爸爸一个家人,所以师父父让她要跟着爸爸,爸爸才能更安全。 现在她还有爷爷奶奶大爷爷很多很多家人,那肯定也要保护好她的这些家人吧。 久宝决定以后每天要跟伯伯们待在一起,这样子师父父说的她好运气一定会让伯伯们也转运。 运气好了,那些黑乎乎的东西肯定也不会再找上伯伯们。 那伯伯们就安全了呀。 傅安书站在一旁,看两个弟弟和久宝说着他听懂了却又无法接受的话。 脏东西是鬼吧? 可世上哪里有鬼? 如果世上真有鬼,这医院里岂不是鬼屋? 傅安书安慰傅安武:“老三,你应该是被二叔二婶误会了,所以精神有些恍惚才会走到这里。” 和所谓的脏东西没关系。 傅安武刚要解释,傅安文冲他摇摇头。 “大哥说得对,安武,我们回房间去好好休息休息。” 傅安武哦了声。 “好吧。” 他都快被脏东西弄的跳楼了,大哥居然还不信。 是不是他的死了,头七那天去找大哥谈谈心,大哥才会信啊? 傅安武叹口气,牵着久宝的手和两个哥哥一起回房间。 昨天玩了一天,作业还没写。 今天必须写完。 回到房间后,傅安武看到几张试卷一个头十个大。 傅安书觉得必须和老二好好谈谈,等傅安武带着久宝做作业的时候,他叫了傅安文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傅安武和久宝。 傅安武抱着头一脸痛苦哀嚎。 “人为什么要上学,上学就上学,为什么还要布置家庭作业?” 久宝瞅瞅试卷,觉得自己能行。 “小伯伯,你是不是不会做?要我帮你吗?” 傅安武一愣,然后一脸期盼地问久宝:“久宝,你会做?” 久宝想想自己的好运气,搓了搓小胖手,乌黑黑的大眼睛这里望望那里瞅瞅,就是不看傅安武。 “小伯伯,窝……” 傅安武大手一拍:“死马当活马医吧,毕竟我自己做可能是负数,久宝你运气好,肯定做的比我好。” 久宝嘿嘿笑,抄着一对小胖手手老实巴交地说:“小伯伯,窝也是这么想的。” 傅安武觉得不能全让久宝做,不然一个学渣试卷全对这不是自爆吗? “久宝,这样,一会儿你告诉我所有选择题选哪个,那些大题我自己来,你看怎么样?” 久宝觉得能帮上小伯伯很高兴:“都听小伯伯的~” 傅安武一脸兴奋:“完美!” 等久宝指完所有选择题,傅安武拿起试卷做大题,那一刻感觉头脑从未有过的清明,所有老师说过的知识点居然都在他脑子里闪过。 久宝坐在他旁边,双手搭在桌子上,小脑袋搭在小胖胳膊上一脸崇拜地望着。 小伯伯好厉害的样子。 傅安武注意到了,小脸爆红,学渣秒变学霸。 下笔如有神。 两孩子太专注,谁都没注意到房间门开了,姜媛媛端着一个马克杯拿着一串香蕉轻手轻脚进来。 久宝坐在里面,所以她只看到傅安武趴在桌子上做作业,做的还很专心。 姜媛媛不动声色扫过房间所有角落,确定没有监控。 到了傅安武旁边,姜媛媛缓缓举起马克杯狠厉冲傅安武后脑勺砸下去。 “傅安武,这次你死定了!” 第043章 姜媛媛再次出手 看着小伯伯做作业的久宝忽然觉得呼吸不畅,下意识坐直身体。 “小伯伯小心!” 久宝小兔子似的从凳子上跳下来,凳子有些高,她直接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也因为这一摔撞到了姜媛媛腿上。 姜媛媛身体一晃,马克杯擦着惊愕侧头的傅安武额头,重重砸在他面前的书桌上。 “砰”的一声。 马克杯四分五裂。 杯子里的牛奶撒了一地,细碎的瓷片刺入傅安武和姜媛媛手背。 傅安武看得瞳孔地震,这一刻他意识到他妈想杀了他。 “妈,为什么?” 姜媛媛又怒又急又慌,本就受伤的胳膊再无法用力,手里的香蕉掉在地上,她眼神一闪顺势踩上去。 “啊!” 姜媛媛惨叫一声。 额头磕在桌角上,瞬间鲜血直流。 傅安武也吓坏了。 “妈!” 姜媛媛大脑飞转,似乎在估算这会儿弄死傅安武和傅久久又能完美脱身的几率有多大。 可惜没等她算明白,房门被推开,傅安书和傅安文兄弟满眼惊慌冲进来。 傅安文连忙过去将地上的久宝抱起来,又去看面色惨白的弟弟。 “老三,久宝,你们怎么了?” 久宝摇摇头:“二伯伯,窝没事,但是二奶奶要拿杯杯往小伯伯后脑勺上砸。” 傅安文侧头,眼神犀利地看向地上的姜媛媛。 傅安书忙将满头鲜血的姜媛媛扶起来,又迅速叫了医生。 姜媛媛被送去检查室,傅安书又叫了护士过来给老三傅安武检查手背上的划伤。 等傅战西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时,姜媛媛还在检查室里。 傅安书傅安文傅安武和久宝四个孩子已经等在姜媛媛之前的VIP病房中。 傅战西怒不可止:“傅安武,你给我过来!” 傅安武吓一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傅安文上前一步:“爸,是妈……” 傅战西面若寒霜呵斥他:“你闭嘴!” 傅安书出声:“二叔,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傅战西眼底隐隐带着血丝,竭力压抑着怒火。 “安书,你带久宝先回去,这边事情二叔会处理好,乖。” 傅安书还没说话,傅安文垂着眼皮说:“大哥,你先带久宝回去吧。” 傅安武似乎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抓紧久宝的小手。 久宝低头望望攥着她小手的大手,仰起头看向傅战西。 “二爷爷,你不能这么凶小伯伯,小伯伯没有错,是二奶奶要拿杯杯砸小伯伯。” 傅战西毫不犹豫否决:“不可能!” 久宝执拗地望着他说:“可是窝亲眼看到的!” 傅战西不想和一个三岁多的小豆丁废话,毕竟小豆丁很喜欢小儿子,小儿子故意引导,小豆丁自然就怎么说了。 “久宝,乖,你先和你大伯伯回去。” 久宝摇头,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不回去。” “窝回去了,你肯定会打小伯伯的。” “小伯伯好,今天的二奶奶坏,久宝不同意回去!” 傅战西:“……” 傅安武眼泪掉的更凶。 傅安文也是鼻子一酸:“爸,久宝才三岁多,不会说谎,你为什么就那么相信是老三故意害咱妈?” 傅战西也不想相信,可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桩桩件件都指向小儿子。 “安文,不是我怀疑你弟弟,而是事实胜于雄辩!” 久宝没听懂二爷爷的话,可她知道小伯伯没错。 “二爷爷,没有辩!是你不讲理!” 傅战西:“……” “安书,带久宝回去!” 说着话时,傅战西的耐心明显耗尽,看向大侄子的眼神不容拒绝。 傅安书觉得自己有必要补充一句:“二叔,我和安文赶到时,二婶和久宝都摔在地上,二婶额头破了在流血,老三手背被瓷片渣划破了,地上还有被踩坏的香蕉,久宝看到我们就说是二婶故意砸老三。” “二婶现在还在检查室里,具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叔要不等二婶回来后问问二婶再说?” 傅战西面无表情问傅安书:“安书,你二婶平时对你如何,对你两个弟弟如何,你应该知道。” 傅安书沉默了。 二婶对他们三兄弟好的没法说。 小时候他们磕了碰了,稍微破一点儿皮二婶都心疼的不行。 因为医院工作忙,二婶本就觉得愧对两个弟弟,平时只要休假几乎都在家里照顾他们,事无巨细,尽心尽力。 这样的二婶,作为安文安武的亲妈,他也不相信久宝说的,二婶会用马克杯去砸安武的后脑勺? 所以一开始二叔过来,他没有先说久宝说的话。 但还有一个矛盾的点。 久宝才三岁半,乖巧可爱,招人稀罕,懵懵懂懂的,连事实胜于雄辩都听不懂,无缘无故的不可能污蔑二婶。 傅安书只有一个合理猜测,那就是二婶是踩着香蕉摔倒了,不小心扑向老三,而久宝只看到后半场,所以才会说二奶奶用被子砸老三后脑勺。 傅安文抿着唇,似乎挣扎了一下才开口:“爸,要不就按照大哥说的,等妈回来了后问问情况。” 傅战西根本听不进去。 “有什么好问的?” “她是你们亲妈,她还能害你不成?” 傅安武听着嗷嗷大哭,一边哭一边说:“爸,那我也是我妈亲儿子,我为什么要害我妈?” 傅战西眼神锋锐地盯着她:“为什么?这不得问问你自己?傅安武,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我进来前听到护士说你因为我说了你几句你跑到走廊尽头要去跳楼?” 傅安武哭着反驳:“爸!不是我要去跳楼,我是遇到脏东西了,差点儿被脏东西害死了!” 傅战西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打在小儿子脸上。 “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胡说八道!” 傅安武头都被打歪了。 傅安书和傅安文不敢置信:“二叔(爸)!” 久宝抱住傅安武的腿:“小伯伯!” 看小伯伯脸都被打歪了,久宝又气又着急。 小家伙气呼呼冲到傅战西面前,仰着头双手叉腰奶凶奶凶地控诉:“二爷爷,你不讲理!你还打孩子,你这样会伤小伯伯的心的!” 傅安武终于缓过神来,扭头跑了出去。 第044章 我是傅肆,来自二十年后 久宝一愣,甩着小胖腿就往外追。 “小伯伯,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傅安书和傅安文见状也一起往外跑。 傅战西低头高挺的鼻梁。 狠狠吸了口气。 他失控了。 再怎么说也不该打孩子。 可小儿子从昨天到现在一直说脏东西有鬼…… 难道这一切是能推到鬼身上吗? 哪怕小儿子说因为昨天晚上被他狠狠骂了一顿,心里有气今天不小心撞到了妻子,他也不会动手。 傅战西心情复杂极了。 他有错,难道满嘴都是脏东西有鬼的小儿子就没错吗? 可不知道为什可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闷。 “哎!” 傅战西重重叹口气,转身准备出去看看时,姜媛媛被医护人员送了回来。 了解了妻子额头伤口的具体情况后,傅战西亲自送医生护士离开。 再进来时,姜媛媛一脸担忧地问他:“战西,你没训小武吧?” 傅战西一愣:“小武?” 姜媛媛意识到什么,马上改口:“就是老三。” 傅战西避而不答:“孩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倒是你额头的伤还有你的手……你说说你,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做,非要自己去给老三送吃的喝的。” 姜媛媛松口气,看来傅战西相信她。 那就好。 她垂眸看着自己重新包扎的双手幽幽解释:“我不就是想着两个孩子平时上学辛苦,周末了也还要做作业,所以才拿一些吃的喝的过去,哪里想到……” 后面的话她故意不说,给足傅战西自行想象的空间。 以傅战西对妻子文卿的感情,傅战西绝对站在她这边。 她马上一脸焦急地追问傅战西:“战西,你真的??训小……老三了?” 傅战西垂头嗯了声:“还打了他一巴掌。” 姜媛媛心中窃喜,面上一脸惊愕,跟着拔高声音愤愤说:“傅战西,好端端地你打孩子做什么?” “我这只是摔了一跤,又不是死了!你……你快去找老三,给老三道歉!” “快去!” 傅战西拗不过妻子,只好点头出去找儿子。 姜媛媛透过门缝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差点儿咬破后牙槽。 如果不是傅久久坏了她的事,明年的今天就是傅安武的忌日了! 她咬牙切齿怒骂:“真是晦气!” 被骂晦气的久宝和三个伯伯已经坐车回家了。 傅战南和小傅肆都在一楼客厅。 久宝一回到家就往小爸爸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委屈巴巴地告状。 “爸爸爸爸!二爷爷今天特别不讲理,他还打了小伯伯的脸,二爷爷今天很像坏人……呜呜呜,小伯伯的脸都被打肿了……” 小傅肆想避开,可挂着两行泪珠哭得稀里哗啦好像是她被人打了脸一样的久宝,他迟疑了。 迟疑的功夫,久宝已经扑进他单薄的怀里。 “爸爸,呜呜呜……窝好伤心,呜呜呜……小伯伯肯定比窝还伤心……呜呜呜……” 小傅肆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久宝蓬松柔软的发丝,再仔细听傅安书和傅安文跟他爸说明情况。 听完后小傅肆才开口:“二婶之前一直那么疼二哥三哥,怎么可能因为三哥不小心将热水洒了烫着她了怪三哥?” 傅战南傅安书和傅安文同时看向他。 三人眼神都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小傅肆似乎没察觉到一样,用稚嫩的声音追问:“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傅战南傅安书和傅安文:“……” 都对。 不对的是小肆你啊。 一个三岁的孩子,说话逻辑怎么能这么清晰? 看看三岁半哭得稀里哗啦的久宝,再看看坐的笔直,神色淡然完全不像一个三岁孩子的小肆,傅战南和两个侄子只觉得各种违和。 傅战南是今天一直觉得儿子很违和。 和之前不一样。 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叛逆了。 不让抱不让牵就算了。 看书的时候还不让打扰,小小的身板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看着比他这个全球五百强公司总裁还要严肃认真。 偏偏顶着一张三岁的奶膘脸…… 傅战南心底咯噔一下,有个不敢深想的预感。 小傅肆也不在意他们盯着他一直看。 他拿了纸巾低头给哇哇哭的久宝擦眼泪。 “不是跟你说了,别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泪眼汪汪的久宝呆了呆,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小爸爸,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歪了歪头,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爸爸?” 小傅肆嗯了声。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又眨巴眨巴大眼睛。 然后嗷呜一声紧紧抱住小傅肆,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还包着两包泪,但是嘴角却高高往上翘啊翘。 “哇!是爸爸!” “窝的爸爸真的种回来了!” “呜呜呜!” “爸爸!” 客厅里满是久宝的惊呼欢喜声。 挨了一巴掌的傅安武都哭不下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瓮声瓮气地问久宝:“久宝,你爸爸不是一直都是你爸爸吗?而且也一直在这里,你为什么说你爸爸种回来了?” 傅战南傅安书和傅安文呼吸几乎同步放轻,生怕打扰了小傅肆回答一样。 傅战南双手不由自主攥成拳,越攥越紧。 喉结上下滚动,不错眼地看着儿子。 小傅肆侧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傅安武:“三哥你好,我是傅肆,和久宝一样来自二十年后。” 傅安武:“……” 傅战南心跳都快停止了。 傅安文哪怕心里有准备,依然满眼错愕。 傅安书大脑有片刻空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不信鬼神,自然也不信所谓的穿越。 二十年后的人回到二十年前,这……太抽象了,他不敢想。 可……如果二十年后的科技发展远超现在,确实有穿越时空的技术出现呢? 所以鬼怪是迷信,是假的,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穿越……或许真的存在。 傅战南望着儿子那双冷寂平静的眼睛,又看看他稚嫩带着奶膘的小脸,心脏一阵阵抽痛。 “小肆,你……” 傅肆稍稍抬头,视线和傅战南对上。 那双不符合年纪的眼睛里有很多情绪在翻涌。 第045章 爸爸一直都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爸,是我,我回来了。” 傅战南抿唇,眼眶骤然酸涩。 久宝正好在看他,看到爷爷发红的眼眶小家伙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亮了。 “呜呜呜……爷爷你别哭,爸爸说男子汉大丈不能哭。可窝是女娃娃,窝帮你哭就行哒~呜呜呜……” 原本努力忍着的傅战南瞬间破防。 他一把抱住两个孩子,将脸埋在两个孩子乌黑的头发中间,手背上青筋都显现了出来,浑身隐隐颤抖着。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安武三兄弟也同时红了眼眶。 半小时候,客厅里那种压抑又让人几乎窒息的情绪才缓缓散去。 傅战南已经坐回去,眼底还有些湿润。 他看看坐在沙发对面的三个侄子,在侄子面前向来冷肃难以靠近的他尴尬咳嗽一声。 “好了,这件事情暂时就我们几人知道就好。” 傅安文毫不犹豫点头:“是,小叔。” 傅安书疑惑:“小叔,我爸和二叔还有爷爷奶奶也不能说吗?” 傅肆开口:“二婶现在明显有问题。” 傅安书惊愕地看向小傅肆。 明明小家伙还不到腰身高,但是……那气场和经商多年的小叔如出一辙的强大,不容忽视。 “小肆,你为什么这么说?” 久宝奶声奶气抢答:“因为二奶奶住院后,小伯伯才被二爷爷打的。” 提到这个,傅安书想到一个问题。 他问久宝:“久宝,之前老三在房间里做作业时,你确定二婶不是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才摔着扑向老三的吗?” 久宝嘴角往下一拉,委屈巴巴地看向小傅肆。 那泪汪汪的大眼睛看得人直心疼。 傅肆想到那几年对久宝的亏欠,眼神锋锐地扫向傅安书:“大哥,久宝从不说谎。” 久宝眼睛发大水了。 哗哗狂掉泪。 “呜呜呜……爸爸!你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傅肆抿唇,低头。 其实他不是。 在二十年后,最初见到久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厌恶。 因为久宝是他被姜媛媛算计和陌生女人生下来的产物。 她本不该存在。 可那女人难产死在手术台上。 临死前拉着他的手,一边跟他道歉,一边让他别丢了久宝。 他现在还记得那会儿久宝软趴趴皱巴巴却又胖嘟嘟一团,软绵绵的手指在他想一走了之时抓住了他的手指。 眼皮都睁不开,小嘴巴却努力往上扬,似乎在冲着他笑。 他一时心软答应下来。 后来那三年多…… 傅肆闭了闭眼,不想多想。 老天有眼,他重生了。 陆道长都惊讶他死而复生,之后掐指一算说是久宝救了他,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也因为他天命不该如此,所以久宝才会成为他的女儿,父女俩先后回到二十年前,改变傅家所有人必死的结局。 拨乱反正,让一切重回正轨。 傅肆捏捏久宝肉嘟嘟的小胖脸:“久宝,我以前不是好爸爸,以后一定会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久宝不认。 久宝哭得稀里哗啦。 “爸爸一直都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久宝最喜欢的爸爸!” “变大了变小了,都是久宝最喜欢的爸爸!” 傅肆眼泪直掉。 他不想哭的。 可是三岁孩子的身体某些本能根本无法控制。 傅肆无奈。 傅战南看着两个孩子,嘴角翘起来,满眼温柔宠溺。 “小肆,久宝,我也会成为世上最好的爸爸,最好的爷爷。” 傅安武看着这一幕情绪低迷下来。 傅安文一直注意着弟弟情绪,见状安慰他:“老三,咱爸也很好,今天是因为出了意外。” 傅安武扁着嘴一脸委屈:“我都快被脏东西害死了,可他还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居然还打我!” 说到这里傅安武忽然看向方南说:“小叔,要不我也做你的儿子吧。” 傅战南愣住。 傅安文嘴角一抽:“老三,你是被气糊涂了。” 傅安武不满地哼哼:“被气糊涂的不是我,而是咱爸!他问都不问咱妈就觉得是我害咱妈!他觉得我们是咱妈的亲儿子,咱妈不会害我们!可如果咱妈不是咱妈呢?” 傅安文心底咯噔一下。 从昨天晚上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还有刚才小肆和久宝的对话也说明了这一点。 他妈确实有问题。 傅安书觉得老三说的太离谱了。 “老三,哪有这么说自己亲妈的,当心二叔知道了又骂你。” 傅安武气鼓鼓地说:“骂我就骂我,他都动手打我了,我还在意他骂我?” 傅安书无奈安慰他:“老三,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乱说。” 傅安武执拗地说:“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小心烫伤了我妈,我认了!可是今天在房间里,我一侧头确实看到她一脸凶狠地拿着杯子冲我砸过来。” 久宝点头:“对!我窝也看到了!” 傅战南开口:“我安排人去那边安装几个微型监控。” 傅肆马上接话:“二哥三哥,你们今天晚上继续住在医院,给足她机会。” 傅安文点头:“好。” 傅安书:“小叔,小肆,这……不太好吧?” 傅战南知道大侄子和二哥一样不信鬼神。 可事到如今他深信不疑。 久宝和小肆先后从二十年后回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哪怕小肆和久宝猜错了,那也没关系。 回头他亲自去向二哥二嫂赔礼道歉。 一家人在庄园这边吃过午饭后,傅战南抱着久宝带着四个小子开车去医院。 傅安武有些不安。 “小叔,万一我妈真的也沾上了脏东西,这一晚上我和我哥能熬过去吗?” 傅战南点头:“放心,我会安排好保镖随时保护你们安全。” 傅安武松口气。 傅安书脑瓜子嗡嗡的。 他给亲爹发信息。 ——爸,人会穿越吗?二十年后的科技真的发展到我们无法想象的高度了吗? 傅战东刚从办公室出来,他和妻子被怀疑间谍身份已经查清楚,他们是无辜的。 他心情极好地打电话过来。 “小子,你也见鬼了?” 傅安书沉默了会儿:“爸,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傅战东乐呵呵地说:“那是当然!不然你三岁的四弟怎么可能生出三岁半的女儿来?” 傅安书:“……” 傅战东又兴致勃勃地问:“久宝呢?小肆呢?和你在一起吗?你们在哪里,爸爸现在就去找你们,带久宝和小肆去吃好吃的。” 那他呢? 他还是亲生的吗? 第046章 走!大爷爷带你们说理去! 这顿好吃的还是没吃成。 傅战东知道久宝和小肆在庄园后兴致勃勃开车赶回来。 结果发现老二家两个儿子垂头丧气的,尤其是老三安武,平时像个小霸王多精神啊,这会儿像霜打的茄子蔫哒哒的。 脸颊上还有巴掌印。 傅战东皱眉,神色沉下来。 “安武,你脸上谁打的?” 这么重的巴掌印,估计不是孩子闹着玩打出来的。 久宝看到大爷爷眼睛亮起来。 大爷爷喜欢她,她也喜欢大爷爷。 小家伙看到人就告状:“大爷爷,是二爷爷不讲理不停窝们解释打的小伯伯,二爷爷现在变坏了!” 傅战东满眼惊愕,下意识看向没说话的老三傅战南。 “老三?” 傅战南不满地望着他:“大哥,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孙女久宝会说谎高黑状不成?” 傅战东忙摇头。 “那怎么会?” 可老二虽然平时对孩子们严厉,但绝对没有上升到动手的地步。 傅战东想到什么:“久宝,你二爷爷是不是因为你二奶奶打了你小伯伯啊?” 久宝呆呆点头,被聪明的大爷爷惊呆了。 “是哇~” 傅战东了然。 “那就对了!” 老二当年为了追到老二媳妇,可费了牛鼻子劲儿了。 两人不仅是真爱,还是大学校友,留学时的合租室友…… 上一次老二对着两个儿子大发雷霆还是三年前的时候,安武人小胆子肥,用老抽把老二媳妇所有首饰当过家家的饭菜一锅炒了不说,还往里面加了不少502胶水勾芡。 要不是老二媳妇拦着,安武那皮小子屁股都得肿三天。 想到这里,傅战东又夹着嗓子问久宝:“那久宝啊,大爷爷再问你,你二奶奶当时没拦着吗?” 细节久宝不太记得了。 可是二奶奶拿着大杯子砸小伯伯后脑勺的画面她记得可清楚了。 小家伙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没有!二奶奶还想用杯杯砸小伯伯脑袋!” 生怕大爷爷不知道砸哪里,久宝还特意扭头,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又指指自己后脑勺。 “砸这里呢!” 那语气,那动作,看得傅战东哈哈大笑。 “那不能够!” 傅战南不乐意了:“所以大哥依然觉得我孙女久宝在说谎?” 傅战东嘴角一抽:“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久宝那么乖那么萌,怎么可能是撒谎精? 他心里所想和傅战西差不多,继续夹着嗓子问:“久宝,你当时是不是看错了呀?” 久宝再摇头:“没有,窝看得可清楚了,当时窝眼睛瞪得可大了,看不错的!” 说完久宝又奶呼呼补充:“师父父说过窝眼睛可亮了,肯定看不错的。” 傅战东难得沉默。 傅安武觉得他有必要站出来:“大伯,久宝说的是真的,我一侧头就对上我妈砸过来的大杯子,当时都快吓傻了。” 傅战东难得沉默。 这不对劲。 傅战南说的直白:“二嫂有问题,我已经安排人去医院病房装微型监控了。” 傅战东一愣,然后点头:“以防万一,没毛病,老三,你做的对!” 久宝一脸期待地问傅战东:“大爷爷,你比二爷爷大,你能帮小伯伯去找二爷爷说理吗?” 傅战东愣了下,一手抄起小肉包,一边大手一挥。 “走!大爷爷现在就带你去找你二爷爷说理去!” “反了天了,居然打自己亲儿子!” 久宝用非常兴奋又崇拜地眼神望着傅战东:“大爷爷你好厉害的样子!大爷爷,久宝超级喜欢你!” 傅战南有些吃味儿:“久宝,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想找人帮你小伯伯说理?” 久宝一脸真诚又无辜地解释:“爷爷,你比二爷爷小,师父父和爸爸说过,大人打小人天经地义,小人打大人天打雷劈!” 傅战南:“……” 傅战东马上想到之前他固执让久宝喊小肆哥哥,结果久宝被天雷烫了个羊毛卷的画面。 “对对对!老三,这事儿交给我!我是大哥,老二他再生气,他也不能跟我嚷嚷!” “你在家看好安书安文和小肆,我这就带安武和久宝去找老二说理去!” 傅安书幽幽开口:“然后顺便去吃大餐。” 傅战东解释:“安书,那怎么能叫顺便去吃大餐呢?那叫正义之师去吃正义之食。” 傅战东说完,带着两个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去医院了。 到医院后久宝才反应过来。 “大爷爷,我们忘记带爸爸了。” 傅战东宠溺地亲小家伙一口:“没忘记,你爸爸的爸爸也想稀罕他呢,咱们总要给他们父子留点儿相处的时间对不对?” 久宝听懂了。 觉得大爷爷说的也对。 而且现在的爸爸虽然身体小小的,可是气场是大爸爸的气场。 不是很喜欢总和她待在一起。 “窝知道了~” 一大两小三人刚到姜媛媛住院的楼层,恰好遇上从病房出来的傅战西。 久宝生怕大爷爷没看到二爷爷,马上喊起来:“大爷爷,看,是二爷爷。” “看到了看到了,久宝放心,看大爷爷怎么教训他!” 有人撑腰的傅安武恶向胆边生:“大伯,你会打我爸吗?” 傅战东嘴角一抽:“你小子可真敢想!” 傅安武秒懂。 他大伯不会打他爸给他看。 不对。 大伯不打给他看,可以打给久宝看啊。 “久宝,你想看你大爷爷和二爷爷表演武术吗?” 久宝两眼放光:“可以嘛?” 傅战东轻轻敲了侄子脑袋瓜一下:“小老三,你这一巴掌挨得不亏,居然会扯大旗换话术了。” 傅安武嘿嘿傻笑。 傅战西已经到他们跟前。 “大哥,你怎么来了?” 傅战东见久宝直勾勾地望着他,满眼崇拜兴奋,马上站直身体抬高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和他差不多高的弟弟傅战西。 “老二,给安武和久宝道歉!” 傅战西无语。 他皱眉盯着傅安武:“呵!还学会找你大伯告状了!” 久宝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馈,疑惑地问傅战东:“大爷爷,你是哥哥,为什么你弟弟好像没听到你的话?” 傅安武下意识纠正久宝:“久宝,那叫无视!” 久宝一脸天真又纳闷儿地告诉傅战东:“大爷爷,你弟弟在无视你。” 那怀疑的小眼神,似乎在说:大爷爷,你不行! 第047章 你会相信: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傅战东和傅战西同时扫向生怕他们兄弟打不起来的兔崽子傅安武。 完全不知道自己无隐私引导了久宝的傅安武浑身毛毛的,机警的他果断一把将久宝抱过来:“久宝,我爸和大伯为什么都看着我?” 久宝摇头:“小伯伯,窝也不知道。” 傅战东和傅战西:“……” 这兔崽子还好意思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他? 他不在这里胡乱说话,久宝能让他们谁都下不来台? 傅战东不想被小孙女看扁了。 毕竟这可是百世善人转世的小孙女,能用那种崇拜的眼神望着他,鬼知道他心里多美。 “好了,老二,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安武,这事确实你不对。” 傅战西冷眼扫向小儿子:“倒是会搬救兵!” 久宝不想听别的,她着急想让小伯伯听到二爷爷的道歉。 “二爷爷,你道歉不?” 傅战西噎住。 还有些拉不下脸。 久宝哼哼唧唧地跟傅战东控诉:“大爷爷,你看二爷爷不听你的话,你这个哥哥是不是白当了?” 傅战东虎躯一震,眉眼冷下来呵斥傅战西。 “好了,老二,你没弄清楚事实就打安武确实不对,孩子的脸现在还肿着,你马上给孩子道歉!” 傅战西瞳孔瞪大了几分:“大哥!” 傅战东抬着下巴抿唇不容拒绝地盯着他:“家里老爷子老太太暂时还不知道。” 傅战西:“……” 行! 真是好样的。 拿老爷子老太太威胁他。 傅战西狠狠瞪了小儿子一眼:“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傅安武不敢置信看向亲爹,顺杆往上爬:“那你还说我胡说八道呢,是不是也该道歉?” 傅战西呼吸乱了几分。 臭小子是半点儿不知道见好就收。 如果不是大哥用老爷子老太太威胁他,久宝又在旁边盯着,他不想弄的一大家子都闹心,他会道歉? 傅战西用幽幽出声:“傅安武!” 傅安武一个激灵抱紧久宝,久宝也忙抱住他,奶声奶气喊傅战东。 “大爷爷,窝和小伯伯都怕怕。” 傅战东没好气瞪傅战西:“老二,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吓唬两个孩子做什么?” 小老三吓唬就吓唬吧。 毕竟是小子。 可久宝多可爱多招人稀罕啊。 也舍得吓? 傅战西被噎的心口疼。 “大哥,你没听到这小子刚才说什么?他胡说八道我还不能说了?” 傅战东疑惑:“他胡说八道什么了?” 傅战西冷哼一声:“他说他差点儿被脏东西害死。” 怕大哥不知道,傅战西把小儿子差点儿从走廊尽头窗户跳下去的事情快速说了遍。 傅战东听完神色凝重。 迅速看向傅安武。 “安武,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安武摇头:“没有,大伯,我现在很好。但是当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来时都是大哥二哥和久宝拉着我,不然我真的跳下去了。” 傅战西听不下去了:“大哥,你听听,到现在还想把事情往鬼怪上面推,你说说他……” “行了!”傅战东沉底冷下脸:“老二,你不信鬼神是你的事,但是我们现在都信!” 傅战西脸都绿了。 “大哥,你也是高知分子,怎么也真的……” 傅战东满脸严肃说:“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所以你不信!可等你真正经历后,你会知道……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傅战西讥讽冷笑:“我永远都不会遇到。” 傅战东呵呵一声:“虽然我想证明鬼怪确实存在,但是你是我亲弟弟,从安全角度出发,我也希望你这辈子永远遇不到。” 否则就算给足了各种外挂,也会被这不信邪的弟弟甩开八丈远。 想救都来不及。 傅安武听着都摇头。 “爸,不会的,咱们家遇到的鬼不少,你很快会遇到的。” 傅战西面无表情看向小儿子:“如果我真的遇到,那我谢谢你啊!” 傅安武抬头真诚地说:“那倒是不用,只希望你到时候能及时喊救命!” 傅战西心里的怒火再次开始翻腾。 傅战东一看不好咳嗽一声转开话题:“对了,安武他妈情况怎么样了?说是手也伤着了,会影响以后手术吗?” 提到这个,心情不好的傅战西脸色都冷下来。 “会影响。” 他没告诉大哥,妻子上午去卫生间脚下一滑又摔了一跤,原本轻微骨折的胳膊彻底断了。 能治愈,可是做手术是精细活儿。 他们自己都是医生,自然知道这辈子算是与手术台没缘分了。 傅安武听着沮丧地垂头:“爸,对不起,我真的……” 傅战西不想跟他说话,怕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够了!我不想听你那些话!” 傅安武心中委屈极了。 到了这会儿他爸依然不信他。 那他如果说妈妈可能不是妈妈,他爸是不是更不会相信? 傅战东见他满脸委屈,轻轻拍拍他肩膀:“久宝,和你小伯伯去那边玩,大爷爷一会儿过去找你们好不好?” 久宝乖巧点头:“好~” 小家伙说完,主动拉着委屈又沮丧的傅安武往电梯那边走。 走开十来米久宝就停下来了,她奶声奶气地安慰傅安武:“小伯伯别难过了,你爸爸不相信你,可我们大家都相信你呀~” 傅安武更委屈,眼睛都红了。 “可你们都不是我爸爸。” 久宝想了想:“实在不行,你在大爷爷和我爷爷中间挑一个当爸爸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都是一个爸爸。” 傅安武叹气:“久宝,别的不说,就我哥都不会同意,更别说我爸了。” 久宝也被难住了。 电梯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大腹便便满脸憔悴。 看到久宝的时候中年男人眼睛猛然亮起来。 “小大师是你!小大师真的是你!” 久宝满脸迷茫,傅安武迅速挡在她前面问:“伯伯你是谁?” 远处说话的傅战东和傅战西见状快步过来。 中年男人红着眼睛激动地自我介绍:“小大师您好,我叫王大福,那天在游乐场过山车出事的视频我看了,知道小大师您虽然年纪小,可是个有真本事的,我家里出了事,特意来找小大师您帮忙。” 第048章 老二有些深藏不露啊 傅战西眉头紧锁看向小儿子。 “你们坐过山车出事了?” 傅安武忙摇头:“没有没有,爸,我们坐的时候过山车好好的,是后面那一趟出事了,不过好在久宝发现了,所以拦住了大家。” 王大富忙点头:“对!是这么回事,网上现在都有报道。” 如果不是网上报道,他哪怕花再多钱也找不到这里来。 傅战西想说什么被傅战东抢先了:“久宝,你能看出什么吗?” 久宝望望王大富,一边看一边软乎乎地说:“大爷爷,这个伯伯乌云罩顶,身上还有黑烟,要是最近还去过佛寺,家里应该有人出过事。” 王大富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久宝连磕三个响头。 “小大师说的全对!求小大师出手救救我女儿吧,哪怕让我倾家荡产都可以。” 傅战东和傅战西忙将人拉起来。 久宝有些心虚地说:“可是王伯伯,师父父教窝的不多,做师父父那样的那是……窝不是专业的。” 王大富忙追问:“小大师,那能不能请您师父出马?” 久宝摇头:“不能,窝现在也不知道师父父在哪里。” 王大富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久宝看得心里酸酸的,想到她见不到爸爸的时候。 只是现在这个伯伯是想找他的宝宝。 久宝对着小手手问:“王伯伯,要不窝去你家里看看,你看可以吗?” 王大富暗沉的双眼再次回复亮光:“当然行!小大人,窝现在带您过去。” 久宝仰头问傅战东:“大爷爷,可以吗?” 傅战东觉得这是帮人的好事,如果能顺利找到人,应该是功德一件。 “久宝想去咱们就去。” 久宝笑起来:“大爷爷,那我们去看看吧。” 师父父说过她运气超级好。 她去看看,然后遵从内心去找,或许能找到呢? 傅战西拉住傅战东压低声音说:“哥,久宝胡闹,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人不见了难道不该报警找人吗? 居然来找一个三岁半的孩子。 久宝答应就算了,毕竟孩子小。 可大哥都快四十的人了,居然跟着一起胡闹。 傅战东拍拍弟弟肩膀:“老二,如果你不信,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傅战西回头看向病房那边,发现妻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轮椅上静静地望着它们这边。 他要过去时,妻子笑着冲他挥了挥手,似乎在让他去忙他的。 傅战西心思一转,若是平时他或许毫不犹豫往妻子那边走去。 但是这会儿,他看看已经跟着大哥和久宝进了电梯的小儿子背影,选择冲妻子点了点头。 姜媛媛看到电梯门关上,嘴角露出讥讽冷笑。 久宝这一去今天肯定不会再来,傅安武这边明显对她起了疑心,没有绝对弄死他的把握她不好再出手。 可是傅安文那边她可以啊。 回到病房,姜媛媛用伤势较轻的左手给傅安文打电话。 “安文,作业做完了吗?” 傅氏庄园里,傅安文手机开了扬声器,傅战南和傅肆坐在他对面,同时对傅安文点头。 傅安文恩了声。 “妈,作业我刚做完。” “安文,你现在有时间来医院吗?妈妈听说你爸爸今天动手打了你弟弟,你能来医院跟妈妈好好聊聊吗?” 傅战南和小傅肆再次一起点头。 傅安文又嗯了声。 “妈,等小叔家做好晚饭我带着饭菜去医院,和你一起吃晚饭。” “好,那妈妈在医院等你,来的时候记得路上注意安全。” “会的。” 傅安文挂断电话后,傅战南给大哥傅战东打电话。 “大哥,你们还在医院吗?” “没有,我们刚离开。” 久宝的小奶音从电话里传来:“爷爷,我们去王伯伯家,王伯伯说他宝宝不见了,窝过去帮忙找。” 傅肆开口:“爸,我们一会儿和大哥一起去医院。” 说完又补充三个字:“悄悄地。” 电话那头傅战东意识到什么,迅速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弟弟傅战西。 傅战西面无表情:“我不会告诉文卿。” 傅战东愣了愣,挂断电话后都还在惊愕中。 傅战西见大哥一直用那种眼神盯着他开皱眉:“我不是没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文卿是我妻子,她还受了伤,作为丈夫,我必须维护她。” 傅战东挑眉。 老二有些深藏不露啊。 这才像他们傅家人嘛! “所以你是不是已经有别的行动了?” 傅战西点头。 至于什么行动,他视线扫过开车的王大富,之后不再说话。 傅战东懂了。 隔墙有耳。 如果老二媳妇现在真的有问题,那确实不该在外人面前多提。 车子很快在一处高档小区楼下停下,王大富下车后快速过来帮忙开车门。 “傅先生,小大师,我家就在这栋楼上,这边请。” 傅战东抱着久宝跟在王大富后面,傅安武和傅战西紧随其后。 来的路上王大富已经将家里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他和妻子只有一个女儿嘉嘉,今年十三岁,读初二,从小宝贝的紧。 三天前嘉嘉奶奶过世,他们给嘉嘉请假回老家奔丧,送老人最后一程。 回来第二天,嘉嘉从学校回来开始发烧。 昨天晚上五点半,妻子买菜回家准备做晚饭才发现这两天一直在家里休息养病的女儿不见了。 报警后警局马上介入了,可是一直没有消息。 监控中只有嘉嘉穿着一件连帽白色短袖和黑色运动裤走进电梯的视频,但没有离开的视频。 可整栋楼搜遍了,依然找不到人。 到了楼上住处,王大富带着久宝在家里转了一圈。 王大富浑身紧绷着,喉头时不时上下滚动,因为着急都忘了给客人准备茶水。 久宝看了一圈,视线被一只飞快从跟前窜过胖乎乎的狸花猫吸引住。 王大富见状连忙介绍:“小大师,这只狸花猫叫胖胖,是我女儿嘉嘉从外面带回来的流浪猫。” 久宝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去追狸花猫。 王大富吓一跳:“小大师小心,胖胖认人,除了嘉嘉一般不让人碰,哪怕是我和她妈妈都不行。” 傅战东忙站过来,生怕小孙女被咬了。 狸花猫已经钻进桌子底下,久宝站在桌前低头瞅了瞅,看不到。 小家伙索性弯腰,四肢一摊开趴在地上,歪着小脑袋脸颊贴着地面,小肉脸挤成一团学小猫咪叫。 “喵喵~” 第049章 一看就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王大富心急如焚,一是担心女儿安危,一是怕胖胖不耐烦直接抓咬小大师。 “小大师,您……” 下一刻,胖胖迅速从柜子下钻出来,亲昵地围着久宝转圈圈。 王大富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 傅战东依然警惕,压低声音提醒小家伙:“久宝,当心猫猫咬你。” 傅安武凑过来,拉着久宝小胖手:“久宝,如果猫猫咬你,你把我推出去,我皮糙肉厚,不怕痛的。” 久宝乐呵呵地笑起来:“不会的,大爷爷,小伯伯,师父父住的山上有很多猫猫,大猫猫小猫猫白的黑的花的都有,它们都喜欢窝,窝也很喜欢它们~” 王大富还是担心:“那是因为那些猫猫都认识小大师您,可是胖胖……” 对女儿嘉嘉来说是宝贝。 对他们来说,那真是……只能远观不能近看。 更别说摸一摸·撸猫头了。 甚至自己走路不长眼撞门框上了,他们夫妻看得直乐呵,这胖猫还能把气撒他们夫妻身上,冲他们哈气。 跟成了精似的。 这会儿胖胖已经亲昵地用脑袋往小大师小胖手上拱,夹着音“喵喵喵”地叫着。 那模样……比对着他女儿嘉嘉都要亲昵。 甚至还有些谄媚。 王大富觉得自己眼花了。 一只猫身上怎么能看出谄媚来? 久宝已经熟练地撸着猫猫头,胖嘟嘟的她将近二十斤的胖胖往怀里搬,有些费力。 傅安武准备帮忙,前一秒还对久宝一口夹子音“喵喵喵”的胖胖,下一刻猛不丁回头一口糙汉音横眉怒目哈气吼。 “喵!喵!喵!” 前后变脸,判若两猫。 别说傅安武吓一跳,后退时没站稳一屁股摔地上。 就是傅战东和傅战西都看得目瞪口呆。 久宝有些生气地将胖胖推远:“小伯伯是窝家人,你不能这么吓唬他,给小伯伯道歉,不然窝不跟你玩了!” 王大富:“……” 胖胖虽然很机灵,可是道歉……这不是为难猫吗? 还有……小大师和胖胖玩上了,他女儿怎么办? 王大富急得不行。 “小大师,您……” 胖胖居然真的转身冲傅安武叫唤起来,耳朵稍稍下垂,粗壮的尾巴也缓慢下垂轻轻摇摆着。 “喵~喵~喵~” 久宝笑起来:“小伯伯,猫猫在跟你道歉哟~” 傅安武挠挠头:“这夹子音和之前的糙汉音听起来……确实不同。” 胖胖已经转身飞快跑到久宝跟前,再次试探着将脑袋往她手心拱。 久宝也痛快,继续将近二十斤的胖猫猫往怀里搬。 这次傅安武不敢轻易帮忙了,王大富看着急的额头细汗都出来了。 “小大师,您喜欢胖胖以后可以每天来找胖胖玩,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去找我女儿嘉嘉。” 胖胖仰起头冲王大富龇牙哈欠。 王大富:“……” 他说错什么了吗? 久宝瞅瞅胖胖,看它眼神疲惫。 “王伯伯,猫猫是累了,要休息一下下,窝抱着它它能恢复的更快,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找嘉嘉姐姐了。” 王大富震惊:“胖胖和我们一区去找嘉嘉?” 傅战西觉得这像一场闹剧,还是把任命当儿戏的闹剧。 他皱着眉压低声音提醒大哥:“大哥,适可而止!” 就算再喜欢久宝,那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傅战东心里也有些没底。 他知道久宝能看到鬼怪,可不确定久宝是不是真的能和猫咪沟通。 他抿唇让自己冷静,要相信久宝。 “再等等看。” 傅安武对久宝那是绝对信任:“久宝,那猫猫要休息多久?嘉嘉姐姐会有危险吗?” 胖胖的久宝费力地抱着胖胖的猫猫坐在地上,小身板都快被猫猫挡住了,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将小脑袋往猫猫头上凑,还亲亲拱了拱。 这一幕看得王大富胆战心惊。 胖胖脾气怪得很,偶尔也会挠嘉嘉。 虽然每次不会很重,但是这位大爷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久宝拱了一会儿抬起头撒开手,双手撑地撅着小屁股站起来。 “小伯伯,猫猫已经休息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嘉嘉姐姐吧。” 傅安武兴奋起来:“走!” 王大富也一脸激动:“真的吗?快快快,我们马上去找。” 傅战西一脸沉痛地捏着高鼻梁:“大哥,还不够吗?” 傅战东已经跟上大部队:“来都来了,说都说了,走,去看看吧,我觉得希望很大。” 傅战西:“……” 胖胖走在最前面,久宝就在胖胖后面。 胖胖从家里出来,沿着楼道直直往前走,最后停在了距离十多米的对门邻居家门口。 “喵~~~” 胖胖一边拉长了声音叫唤,一边用爪子挠门。 王大富摇头:“小大师,不可能的,对门是我爸妈家,我妈前几天没了,我爸昨天才从老家回来。” 胖胖扭头,一双圆圆的猫眼里居然满是鄙夷。 王大富:“……” 傅战东已经上前按门铃。 没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王大富的父亲王金柱,头发有些长了,两眼眼窝深陷,眼底带着隐隐血丝,看起来非常憔悴。 胖胖已经飞快窜进去。 久宝瞧着也不管王金柱了,胖乎乎的小身板从门缝和王金柱中间挤进去。 “猫猫,等等窝~” “喵喵喵~” 胖胖叫声尖细,有些凄厉。 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王金柱想拦都没来得及,见大人要跟着进去,他迅速伸手拦住。 “你是谁?” 傅战东看向王大富,王大富忙解释:“爸,这是傅先生,是我请来帮忙找嘉嘉的小大师的……” 他都没说完就被王金柱黑着脸打断了。 “胡闹!嘉嘉失踪了你不找警察帮忙找,居然找大师,这大师上门居然还带着一个横冲直撞的孩子!一看就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傅战西上前一步:“王老先生,对不起,我们……” “哗啦”一声清冽脆响,门口几人都愣住。 急的不行的傅安武瞅准时机迅速冲进去。 “久宝,怎么了?” 王金柱见状跟着冲进去,飞快去拉前面的傅安武,拽住他胳膊将他用力往外拽。 胖胖飞速冲过来,蹦跶起来对着王金柱的脸一通挠。 “喵喵喵!” 第050章 绝望的父亲:我女儿还有救,对吗 傅战东傅战西和王大富也到了客厅里。 客厅三十多平,布置得很简单,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王奶奶的黑白遗照,遗照前用香炉供奉着香火和新鲜的瓜果。 不过香炉已经被打碎,瓷片和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久宝仰着头站在遗照前,瞧着没受伤。 三人同时松口气。 可下一秒,久宝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僵住。 “大爷爷,嘉嘉姐姐应该在这个桌子后面。” 被胖胖抓花脸的王金柱顾不得身上的猫扑过来。 “出去!” “你们都给我出去!” “这里是我家,我让你们进来了吗?” “滚出去!” “王大富,你也跟我一起滚出去!你妈才过世几天,你居然领着人上门把供奉给她的酒水饮料都砸了!一会儿你是不是还要把她的牌位拆了,回头再去老家把她的骨灰扬了?” 王大富原本觉得忽然这么冲进去不好,可是看到亲爹的反应心底咯噔一下,后背心都是凉气乱窜。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近乎呆滞又僵硬地问了句:“小大师,你确定我女儿嘉嘉……在这个桌子后面?” 久宝点头。 “王伯伯,嘉嘉姐姐确实在里面,但是……不太好了。” 胖胖已经飞奔过去,两只爪子不停地挠桌脚。 傅战东已经打了120和110,在王大富冲过来前开始搬桌子。 王金柱看得瞳孔猛缩,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对着大家愤怒大吼:“谁敢动我老伴儿的遗照,我今天非让他偿命不可!” 傅战西连忙将久宝和小儿子护在身后,挪动了桌子的王大富转身看向亲爹。 “爸!我只是想找到嘉嘉!我没有想惊扰我妈的意思!可是小大师都这么说了,如果我不看看,我……你要我怎么说服自己?” 王金柱气急败坏怒骂:“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神棍带着两个孩子和帮手说什么你都信,我是你亲爹,是嘉嘉亲爷爷,我还能害她不成?” “你弟弟弟媳妇他们都在帮忙到处找嘉嘉,你媳妇儿也在外面找还没回来,你一个当爹的为什么会不相信人民警察,非要相信一个神棍,还要惊扰你妈亡灵?” “王大富!你还是人吗?” 久宝瞅着胖胖叫的越来越凄厉小眉头皱起来:“王伯伯,再不把嘉嘉姐姐找出来,嘉嘉姐姐会……会喊不醒的。” 像爸爸那会儿那么睡着了,得种到地下,然后还要师父父帮忙才能长出来。 太麻烦了。 也让等着爸爸的她太着急了。 生怕爸爸长不出来,那她以后都见不到爸爸了。 小家伙现在想想都一脸怕怕的。 王大富吓得一个激灵,迅速冲傅战东喊:“傅先生,麻烦您帮忙,老爷子这边我拦着,出任何事我负责!” 傅战东点头:“好!” 傅战西嘴角疯狂抽搐。 这都动上菜刀了,万一出点儿什么事,这是王大富说他担责就能担责的事吗? 傅家现在本就风波不断,再卷入人命案里…… 后果傅战西不敢想。 他走神的功夫,小儿子傅安武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小斧头。 “大伯,给!” 傅战东眼睛一亮:“安武,等救出嘉嘉,给你记大功!” 傅战西觉得天都要塌了。 “大哥,安武,你们……” 他没说完,外面传来男女的惊呼声和怒骂声。 “你们是什么人?” “要对我爸做什么?” 王大富在外面男女进来前迅速转身砰地一声关门,反锁。 再极速冲到没反应过来的亲爹跟前,一把夺过他的菜刀,将老爷子死死抱住。 “傅先生,不用管,一切有我,你快加油,我女儿能不能救回来全靠你了!” 傅战东也知道时间不等人。 “好!” 傅战西:“……” 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还能阻止什么? 显然什么都阻止不了。 不如和大哥一起一条道走到黑,帮忙挪桌子。 桌子挪开了,后面居然还有一张矮柜。 因为桌子上铺着长长的桌布,又摆了遗照和供奉的东西,乍一看难发现桌子后面还有柜子。 久宝眼疾手快一把拉开矮柜门,一只软绵绵却带着血痕的胳膊从里面耷拉出来。 傅战东眼皮重重一跳。 傅战西也看得胆战心惊,毫不犹豫冲过去。 “我看看。” 傅战东牵着久宝和傅安武王旁边靠,给足老二救人的空间。 胖胖已经钻进矮柜里。 “喵~~~” “喵喵~” 傅战西迅速人从矮柜里将人小心翼翼抱出来,十三岁的小姑娘四肢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巴里还塞了一团布,惨白的脸色还透着些许青。 傅战西手指隐隐发抖。 小心翼翼将小姑娘嘴里的布团取出来,又解开捆住她四肢的草绳。 傅战东也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嘉嘉!” 王大富大喊一声飞扑过来,摸到女儿几乎没什么温度的小手时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嘉嘉!” “嘉嘉你醒醒!嘉嘉你别吓爸爸啊!” “嘉嘉!” …… 王金柱看到这一幕之前的凶悍愤怒也没了。 惊慌也只是有片刻。 看到儿子崩溃大哭的时候他不耐烦地皱眉。 “好了,大富,别哭了!” 王大富握着女儿满是青紫伤痕的小手不敢置信回头看向亲爹,好像从不曾认识对方一样。 “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咔哒”一声响,门锁开了。 不等开锁师傅离开,王大力和妻子李小丽骂骂咧咧冲进来。 两人脸上的怒气在看到傅战西怀里的嘉嘉时瞬间变成了惊愕,跟着是惊慌不安。 这一刻王大富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紧紧攥着女儿快要失去温度的小手,几乎绝望地问傅战西:“我女儿嘉嘉……还有救对不对?” 傅战西不敢与他对视。 王大富浑身血液倒流,从脚底心窜出一股寒气直冲心脏,再遍布全身。 冷的他浑身颤抖。 “喵~” 胖胖顺着嘉嘉的腿爬到她怀里,煤气罐罐一样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喵喵地叫着。 只有久宝看到猫猫贴着嘉嘉姐姐时,它的修为在迅速涌入嘉嘉姐姐身体,直到嘉嘉姐姐身上的死气完全消失。 第051章 爸爸来了 “不能再给了。” 久宝看得小心脏怦怦狂跳,再给下去猫猫会出事的。 久宝说完忙跑过去使出吃奶的劲儿将猫猫捞到自己身上,低着头蹭猫猫,奶声奶气跟猫猫说话。 “猫猫,猫猫你要好好休息,窝多抱抱你,你和嘉嘉姐姐都会好好的~” 王大富下意识点头:“对,小大师说的对,我女儿嘉嘉和胖胖都不会有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他又看向傅战西,似乎非要傅战西给出一个肯定答案。 “对不对?” 都是当爸爸的人,傅战西能理解王大富的绝望。 可他也是医生。 久宝看得着急:“二爷爷,你快给嘉嘉姐姐看看,嘉嘉姐姐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要去医院?” 爸爸那会儿睡着了,师父父都送去过医院,说是抢救呢。 虽然没用,可师父父说不能轻易放弃,总要试试的。 久宝表示不懂,但是久宝觉得师父父不会骗她。 傅战东和傅安武一起点头:“对!要去医院!” 傅战东又补充一句:“久宝这么说,一定是还有机会!老二,快,别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傅战西不忍当着王大富的面说他女儿嘉嘉的脉搏都已经消失了。 “好!马上去医院!” 王大富不亲眼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给他女儿嘉嘉“判死刑”是不会放弃的。 他能理解。 也尊重。 久宝费劲儿地抱着猫猫,傅安武看到一把将胖胖抱过去。 在胖胖举起爪子要挠他时说:“好猫!可别挠我了,你这么胖久宝抱不动,不然你自己在这里待着?” 傅安武说完发现胖胖已经收回伸出来的爪子一愣。 “久宝,这猫好像真的听得懂人话。” 久宝抄着小手手奶声奶气说:“猫猫是好猫,肯定听得懂我们说话。” 抱着嘉嘉往外走的傅战西却被王金柱王大力父子拦住了。 王大富见状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会儿也顾不得质问两人为什么,只管扑过去帮忙。 “傅先生,带嘉嘉下楼,救护车应该到了,快走!这边我来!” 王大力媳妇儿李小丽大声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啊!有人来家里抢孩子了!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啊?” 王大力眼珠一转跟着附和大声喊起来:“是啊!大家快来帮忙啊!我哥是实心疯了,我们一直帮我哥找孩子,结果他自己把女儿害死了却假惺惺找人抢孩子,说要送去医院抢救!” 虽然是一梯两户的户型,架不住周末楼上楼下邻居都在家休息。 李小丽还将刚才傅战东冲过去抢孩子的画面拍了视频发到小区群里,邻居们已经在往这边赶。 楼上楼下听到李小丽的声音忍不住了,迅速冲过来围观帮忙。 “干嘛呢干嘛呢?” “就是啊!” “光天化日的居然入户抢人!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 邻居们越来越多,傅战西根本挤不出去。 王大富甚至还成了害死女儿的凶手。 哪怕当了多年医生,医院里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但王家人这样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被众人围着,傅战西抱着嘉嘉根本出不去。 傅战东牵着久宝上前一步:“让开!” 久宝也着急,仰着头顶着奶呼呼的小脸跟大家解释。 “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们快让让,嘉嘉姐姐还有救的,王伯伯是好人,坏人是王爷爷他们~” 傅安武也一脸着急:“对啊,我们亲眼看到嘉嘉姐姐是被从王爷爷家里找到的,王爷爷才是坏人!” 邻居们对傅战东和傅战西没好脸,可是对这么一个奶呼呼的糯米团子和傅安武这个半大小子还算保留了理智。 “两位小朋友,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快出去,免得等会儿被误伤。” 久宝急得小脸挠头:“可是嘉嘉姐姐要去医院,窝要和嘉嘉姐姐一起去医院~” 傅安武也点头:“对,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们也不想嘉嘉姐姐因为你们耽搁时间到时候人没了吧。” 邻居们愣住。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王金柱一看在后面喊:“什么叫是我们邻居们耽误了抢救的时间?嘉嘉分明已经被她爸耽搁时间害死了!” 李小丽笃定点头:“就是就是!” 傅战东沉下脸盯着众人:“王先生是嘉嘉的亲生父亲,大家既然是他们的邻居,应该知道他们父女平日里关系怎么样,王先生是会亲自害女儿的嘉嘉的凶手吗?” 邻居们怔住。 “这……好像不能是。” “对,我记得王先生很疼女儿的。” “是的,每个周末都我都看到王先生带着女儿在楼下小区散步,打羽毛球呢。” “是的,王先生和妻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李小丽有些慌乱地喊:“大家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毕竟我们和大哥才是一家人,他对我们侄女嘉嘉到底什么态度,我们自家人更清楚。” 王大力心思一转马上补充:“就是!如果他真的是个好爸爸,那么宝贝女儿,嘉嘉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失踪?” 李小丽继续接话:“大家可别忘了,嘉嘉的爸爸,我的大伯哥可有钱了,自己开公司,在郊区还有一栋别墅呢!” 不需要李小丽多说,邻居们马上自行脑补了。 “是想要儿子!” “对!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之前王老太太还在世时跟我提过,说他大儿子想要个儿子。” 王大富气得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弟弟和弟妹居然这么抹黑他。 “我不是!我没有!我……” 久宝摸了摸嘉嘉姐姐垂下来的手,急得大眼睛泪汪汪的。 “二爷爷,再不去医院,猫猫的修为就没用了,嘉嘉姐姐还是要被种到地里去的。” 傅战西深吸口气:“大哥!” 傅战东会意。 正要借机闯出去,远处拐角那边电梯门似乎开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 十来名西装革履的保镖分为两排大步流星往他们这边走来,楼道里的邻居们下意识后退避让。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期盼地望着。 是警察叔叔们来了吗? 下一刻,久宝看到爸爸小小的身影慢慢从拐角处出现,穿着经典的黑白色小西装。 久宝委屈又欢喜地扑过去,小奶音拉的特别长。 “爸爸~~~” 第052章 对久宝的所有亏欠,他要补回来 傅肆眉眼稚嫩,但眼神极锋锐冷沉,声音也透着不符合年纪的狠厉。 “将王家所有人控制起来!” 王金柱一家三口大怒:“哪里来的小破孩儿,滚!” 同款黑白经典西装三件套的傅战南缓缓从电梯出来,转过拐角,眉眼凌厉极具压迫感地扫向王金柱等人。 他什么都没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只是抬了抬手指。 保镖们小心翼翼避开久宝等人一拥而上。 王金柱一家三口吓一跳,大声喊起来。 “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我要报警!” “你们这是群殴!” “你们这是在犯法!” …… 邻居们也帮腔。 “是啊!这是在犯法!” “这是非法入侵!” 傅战西已经抱着嘉嘉进入电梯,王大富紧随其后。 傅肆牵过久宝胖乎乎的小手,眼神却冰冷地扫向那些帮腔的邻居们。 他声音依然稚嫩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警察已经在楼下,你们有任何不满可以等会儿一起去警局说!” 傅战南看向保镖们:“对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帮腔胡说八道指控王先生的邻居,下手重些,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育!” 邻居们不敢置信:“你敢!” 傅战南冷笑一声:“呵!” 下一刻,哪个质疑他的邻居胳膊肘撞到墙上。 撞飞他的保镖礼貌又毫不走心地道歉:“先生对不起,我没看到您!” 这样的话术很快传遍整个楼层。 “女士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老先生对不住,实在没看到您!” …… 意识到傅战南是说真的,也是来真的,邻居们慌了。 “别撞我!我错了!” “我走!我马上走!”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撞我!” …… 傅战南幽幽开口:“想走?迟了!” 傅肆握着久宝小胖手,顺势捏了捏,软乎乎的,和从前一样特别解压。 “如果王先生的女儿没抢救回来,你们每一个人都有罪,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邻居们吓蒙了。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傅肆奶白的小脸上扯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警察叔叔会告诉你们,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保镖垫后,傅肆牵着久宝率先进电梯,傅战南傅安武和傅战东紧随其后。 等到了楼下车上,傅战东看西洋镜一样的看向小侄子。 “小肆,行啊!刚才看起来比你爸爸还能唬人!” 傅肆礼貌微笑,不多话。 傅战南也没说怎么回事,而是转移了话题。 “大哥,下次出门还是带着保镖吧。” 傅战东想拒绝,毕竟他是外交官,现在已经官复原职,很快又要去上班,在国内带着保镖不太像样。 可想到今天这一幕,确实带着保镖有备无患。 “下次一定!” 久宝紧紧贴着傅肆,歪头问他:“爸爸,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呀?” 傅肆指指她衣服上圆圆的荷叶领。 “爷爷说你每一件衣服裤子鞋子都装有微型定位器。” 当然,他的也有。 再就是王大富女儿失踪的事和老爷子老太太庄园辞职的保镖刘永有些关系。 查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和爸爸决定过来看看以防万一,顺便给足二婶“作案”时间。 好在他们来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傅肆想到“上辈子”他车祸身亡瞬间,久宝小小一团趴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奶呼呼喊他爸爸的模样心头一软。 难得由她紧紧贴着他,还抱上了他胳膊。 若是“上辈子”,他绝对排斥,黑着脸将人呵斥开。 可现在……他感谢上天在他黑暗到窒息的“上辈子”给他生来久宝这么一个骨肉至亲。 回头来看,上辈子如果没有久宝的存在,或许他已经早死几年。 毕竟他那会儿已经全线崩溃,整个人都是病态的。 能够给予儿女最大关怀和疼爱的父母,而能精准同刀,亲手毁掉自己的孩子的依然是父母。 只有至亲之人才知道这一刀怎么捅,用多少力才能让人死的最惨最痛。 时方舟和姜媛媛毁掉了他一辈子。 如果他一直以曾经的时肆活着,没有死在那场凄惨的车祸中,他的女儿,他唯一血脉相连的至亲久宝也会和他一样,活的压抑痛苦,生不如死。 傅肆深吸口气,将心中酸涩压下去。 “久宝,饿不饿?” 久宝摸摸小肚肚,看看车窗外的路灯,有些不确定地问:“爸爸,天黑了还能吃饭饭吗?” 以前爸爸说过,天黑后不许吃饭,不能打扰他休息。 傅肆:“……” 他以前个真不是个东西! 哪有三岁多的孩子晚上不饿的? 不饿也馋呐! 可他…… 他亏为人父! 难怪惨死!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傅肆别开头将眼底湿润压下去,好一会儿才回头看向软乎乎还等着他回答的久宝。 “久宝,从今以后,只要你想吃就告诉爸爸,爸爸去给你买。” 做…… 暂时可能还不行。 等明天他开始学吧。 上辈子对久宝的所有亏欠,他要补回来。 就像他的亲生父亲养他心疼他一样,想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跟前。 他现在对久宝也是如此。 久宝忽闪忽闪地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大眼睛因为惊讶瞪得特别大。 那眼底的震惊好像无形的利刃刺的傅肆心脏一阵阵的痛。 他主动抱住久宝。 “久宝,爸爸说的都是真的。” 下一句,傅肆的话几乎带上了哭腔。 “久宝,你要相信爸爸,好不好?” 别说傅肆忍不住快哭了,就是开车的傅战南和后面的傅战东傅安武听得多心里一阵阵的疼。 如果不是该死的姜媛媛为了一己之私和海宁大师合作拐走了小肆,他们本该是一个多么温馨和谐友爱的大家庭? 一家五口先去吃饭,吃过饭傅战东带傅安武回霍氏庄园那边,傅战南带着儿子孙女去市中心医院。 一家三口悄无声息入住和“文卿”相距两间病房的另一间VIP病房。 因为吃过饭没多久,他们通过监控看到“文卿(姜媛媛)”有动作了。 与此同时警局那边传来准确消息,刘永不见了,查无此人的状态。 傅肆觉得奇怪,他皱着眉说:“爸,二十年后刘永已经是华国人人皆知的玄学大师,名利双收,也是姜媛媛最信任的玄门大师。”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忽然消失? 自然是自己故意隐藏了所有踪迹。 第053章 做人太缺德,难怪没后代 傅肆稚嫩的小脸上眉头紧锁,眼底像沉寂了一抹深黑,暗沉而厚重,好像一团极致的黑,什么都无法穿透。 傅战南看得心疼。 “小肆,刘永暂时失踪了没关系,只要他还在,总会再出现。” 而且小肆也说过,对方二十年后是华国人人皆知的玄学大师,还是姜媛媛最信任的玄门大师。 现在姜媛媛也是出于失踪状态。 找到其中一人或许就能找到另一人。 只是涉及玄门术法,只怕需要再去一趟海仁寺,找闫宁大师帮忙。 久宝也心疼爸爸。 小家伙牵着爸爸的手,看着爸爸黑沉沉的眼睛抿了抿小嘴巴,然后凑过去用小胖手将爸爸隆起的眉毛小心翼翼往下压。 似乎要将那微微隆起的眉峰压平就能让爸爸高兴起来。 傅肆一怔,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爸爸和久宝了,忙调整面部神色轻轻嗯了声。 “爸说的不错,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不着急。” 现在他最想找到的是姜媛媛。 只可惜他重生比久宝穿越晚,姜媛媛失踪了。 上辈子姜媛媛可没有失踪,一直都是影视圈子里人人羡慕的时太太。 傅肆有个大胆的猜测。 “爸,姜媛媛会不会像我一样重生了?” 傅战南被问住。 久宝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问:“爸爸,什么是重生?” 傅肆眼神闪烁了,摸了摸久宝额头,将她头顶翘起的小呆毛往下压了压。 又将她有些褶皱的荷叶领捋平,像是怕褶皱让她白嫩的皮肤不舒服,蹭红了怎么办? “久宝,重生就是爸爸担心久宝,又回来找久宝了。” 久宝眼睛亮起来,大眼睛里的欢喜孺慕亮的刺眼,也让傅肆心里的愧疚自责如无根之火呼呼燃烧着。 火光好像一条巨龙,呼呼燃烧提醒他以前多不配当一个爸爸。 所以老天爷让他惨死,让久宝另有机缘。 久宝看爸爸一直望着她,黑黑的大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小家伙格外满足,格外高兴。 “爸爸,你一直都……喜欢窝的对不对?” 傅肆心脏狠狠一抽,抱紧小家伙。 “对!” 爸爸喜欢久宝。 过错都是姜媛媛时方舟造成的,久宝一个孩子懂什么? 他为什么将一切怨愤迁怒在久宝身上? 久宝高兴地顺势紧紧抱住爸爸,小胖脸都高兴的隐隐发红。 “哇!窝就知道窝爸爸是喜欢窝哒~” “窝也喜欢爸爸,最最最最喜欢爸爸了!” 傅肆控制不住三岁身体的泪腺,很快大眼睛变的泪汪汪的。 可害怕久宝看到,歪头使劲儿往自己肩膀上擦。 傅战南将一切看在眼中,大概能猜到二十年后的小肆对久宝是什么态度,如今知道一切,羞愧又内疚。 他悄悄拿了纸巾给儿子擦泪。 泪眼汪汪的傅肆怔住。 傅战南轻柔地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直冲他宠溺又安抚地笑了笑。 然后傅战南看到儿子小脸因为羞赧变得通红。 白嫩的耳朵渐渐也慢慢变红了。 傅战南心脏好像泡在湿润润的海绵中,因为吸饱了水膨胀的特别大,特别满足。 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切一定会好起来。 所有害他们傅家的人都会被他们找出来绳之以法。 时方舟姜媛媛是海宁大师是第一批。 现在开始有动作的二嫂是第二批。 等两小只情绪都稳定下来后,傅肆主动拉着久宝去洗漱间准备洗漱。 傅战南早有准备,洗漱间的洗漱池和镜子比较高,他一早就准备好了粉蓝色的小梯子,方便小家伙用。 久宝现在很高兴。 进去后哒哒哒冲过去,拿起放在一旁的蓝色小脸盆,又扶着小梯子爬上去,打开水龙头接水,再拿起挂在旁边的蓝色小毛巾放进小脸盆里浸湿。 再鼓着腮帮子揉吧揉吧,吭哧吭哧拧吧拧吧,确定不怎么滴答水珠了高高兴兴递给边上的傅肆。 “爸爸,给,洗脸脸。” 傅战南看得目瞪口呆。 久宝的动作太熟练,太麻溜。 而傅肆脑中闪过二十年后他心情极不好时使唤久宝的画面。 让她打水给他洗脸,让她拖着比她人还高的纸箱子去卖钱。 傅战南努力不去看儿子,免得心里满满的父爱这会儿多少变点儿质。 二十年后的儿子,奴役他三岁半的小闺女。 这…… 傅肆小脸再次烧起来。 他慌忙接过蓝色小毛巾,手忙脚乱给久宝擦脸。 久宝都被擦蒙了。 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傅肆红着稚嫩的小脸磕磕巴巴解释:“久宝,以后……爸爸照顾你,给你洗脸穿衣服洗鞋子。” 傅战南:“……” 好家伙。 不止奴役三岁半的女儿洗脸穿衣服,鞋子都给他们家可可爱爱的久宝刷。 傅战南忍不了了。 但不是对儿子小肆,而是对时方舟和姜媛媛以及死了的海宁大师。 心里问候了三人祖宗十八代几十遍。 做人太缺德,难怪命里没后代! 没后代的姜媛媛这会儿端了温牛奶送到病房客厅里做作业的傅安文桌前。 傅安文惊愕地看向她:“妈,你怎么下床了?” 姜媛媛想到刘永几个小时前打电话提醒她最近夹起尾巴做人的话,心里一直在拉扯。 是按照计划今天晚上对傅安文动手,还是听刘永的话,先努力假装自己是文卿。 反正右手已经骨折,以后都不用上手术台做手术,凭借她的高超演技,演一个豪门太太手拿把掐。 姜媛媛看看杯子里的牛奶,再看看虽然满脸少年气可身形挺拔清瘦的傅安文,嘴角噙着温柔的浅笑。 “安文,我没事。看你一直在做作业,担心你营养跟不上,特意给你冲了杯牛奶过来。” “温度刚刚好,趁热喝。” 傅安文垂着细长的睫毛看了看面前的牛奶,抬头时冲姜媛媛笑了笑。 “谢谢妈。” 姜媛媛伸手摸他头发,傅安文一愣下意识避开了。 “妈,我都大了,头发不能碰。” 姜媛媛噗嗤笑出声,满眼亲昵地望着他:“安文,你再大也是我的孩子。” 傅安文含糊点头,端起牛奶送到嘴边。 从急救室过来的傅战西这会儿到了走廊外,拿出手机看他亲手安装的监控 看到这一幕眼皮一跳,迅速推门进去。 隔壁房间里,傅战南准备过去时盯着监控屏幕的久宝奶呼呼喊起来:“爷爷,二爷爷进去了。” 傅肆看着监控中的二婶,心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054章 他们是坏蛋,我们是好蛋 久宝见爸爸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屏幕看,担心爸爸眼睛痛,哒哒哒过去拿了湿毛巾过来。 “爸爸,捂捂~” 傅肆一愣:“哎?” 久宝用小胖手指了指爸爸眼睛:“师父父说眼睛也会累的,累了就要用毛巾捂捂。” 傅肆抿唇,握着久宝小胖手让她和自己排排坐。 “谢谢久宝。” 久宝特别高兴。 爸爸不仅是真的喜欢她,还拉着她一起排排坐。 “爸爸,你和爷爷为什么一直看着手机里的二奶奶和二伯伯啊?” 傅肆也不管久宝听不听得懂,她想知道的他都想告诉她。 哪怕她才三岁半,可能根本听不懂。 但是重在参与。 “因为久宝二奶奶前后变化有些大,虽然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可未必真的还是那个人。” 久宝歪了歪小脑袋,听得一脸迷茫。 小家伙下意识说:“爸爸虽然从大爸爸变成了小爸爸,可爸爸还是爸爸啊。” 傅肆满眼宠溺地望着小家伙:“嗯,爸爸永远是久宝的爸爸,哪怕变得再小,还是久宝的爸爸。” 傅战南看两个小家伙相处的特别和谐温馨,只当没听到两个小家伙的话,继续盯着监控视频观察。 他确定那个监控角度不是他和大哥找人安装的,而二哥又及时推门进去。 二哥明显也对二嫂起了疑心。 久宝之前一直没仔细看监控视频,这会儿看爷爷和爸爸依然看得认真,小家伙忍不住也凑过去认真看。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生怕错过了什么。 看着看着,久宝轻轻哎了声。 傅战南和傅肆同时问她:“久宝,怎么了?” 久宝胖胖的手指戳戳监控屏幕上的姜媛媛头顶:“爷爷,爸爸,二奶奶头上多了黑气。” 傅战南和傅肆同时警惕起来。 哪怕他们都看不到。 傅肆也惊讶,在小傅肆的记忆中是能看到鬼怪的,为什么他重生过来后却看不到了。 “久宝,那黑气是什么?” 久宝皱着小眉毛努力回想,大眼睛忽然亮起来。 “爸爸,窝想起来这个黑气了,师父父以前在别人身上看到过,说头上有这种黑气的人是不会有宝宝的。” 傅肆眼皮一跳。 傅战南心底也一咯噔。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从彼此眼底确定一个信息:监控视频中的文卿根本不是文卿。 傅战南决定给闫宁大师打电话时,傅肆吐出三个字:“姜媛媛。” “是她?” 傅肆笃定点头,之前心中的那股莫名熟悉感终于有了答案。 “是!” 傅战南自然相信儿子的话。 如果是真的三岁的小肆或许认不出文卿的芯子变成了姜媛媛,可二十多岁的小肆绝对能认出来。 哪怕姜媛媛和时方舟夫妻对小肆再不好,小肆也喊了他们二十多年爸妈。 小肆从小不被重视不被在意,一定会比普通孩子更关注这对夫妻。 闫宁大师之前私下跟他说过,时方舟和姜媛媛夫妻命中注定无子。 傅战南有一点不理解。 “如果她现在芯子变成了姜媛媛,那你二婶还……” “活着吗”三个字,傅战南无法说出口。 傅肆白嫩的小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我不知道。” 久宝扒拉一下额头上落下来的软趴趴的头发,好奇地睁着大眼睛问他们:“爸爸,爷爷,姜媛媛是谁?” 傅肆马上解释:“久宝,姜媛媛是爸爸曾经的养母,是……” 提到养母,久宝马上想起来了。 “窝知道了,是打爸爸脸脸的坏奶奶!是坏蛋!” 傅肆震惊:“久宝,你见过她打我?” 久宝点头:“见过的,窝睡醒了第一次见到小爸爸的时候。” 久宝依赖地抱着傅肆胳膊,一脸真诚又期盼地问他:“爸爸,咱们能不要那个坏奶奶吗?” “坏奶奶坏,是坏蛋!” “可窝们好,窝们是好蛋!” 原本担心久宝心里受到创伤的傅肆一怔,跟着噗嗤笑出声。 傅战南紧绷的神经也难得放松。 久宝实在太可爱了。 好蛋! 果然是小朋友,奇奇怪怪的字眼组在一起都能变得可可爱爱的。 久宝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哈哈大笑的爸爸:“爸爸,爷爷,你们在笑什么?窝说错了吗?” 不是好蛋就是坏蛋。 那他们肯定是好蛋呀。 傅战南笑着摇头:“没有,我家久宝说的很对,我们都是好蛋,姜媛媛是坏蛋。” 傅肆一边笑一边点头,也笑的眉眼弯弯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对。” 祖孙三人说着话,久宝发现监控视频里二爷爷把那杯牛奶吨吨吨全喝了。 久宝现在没有那么喜欢二爷爷。 二爷爷现在也不好了。 之前要和她抢爸爸,现在还抢二伯伯的牛奶喝。 久宝看得直摇头:“二爷爷是不喜欢当好蛋要决定当坏蛋了吗?” 傅战南努力憋笑。 傅肆奶声奶气跟女儿解释:“久宝,你二爷爷是担心牛奶是坏的,怕你二伯伯喝了肚子痛。” 久宝呆了呆,恍然大悟:“啊!那是窝误会二爷爷了,他还是个好蛋。” 傅战南和傅肆父子听得直乐呵。 傅肆仔细观察着姜媛媛的细微表情,发现姜媛媛在二伯将牛奶端过去喝时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姜媛媛也是在试探? 那那杯端给二哥的牛奶绝对不会有问题,二伯担心二哥安危冲进去把牛奶喝了,算是打草惊蛇了。 半小时后。 久宝已经窝在床上抱着爸爸胳膊睡的香喷喷时,傅战西推门进来。 “牛奶没问题。” 傅肆艰难地对抗着瞌睡虫大军。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再也扛不住沉沉睡去。 没事。 等他睡一睡,小身板实在扛不住了。 睡饱了有的是办法让姜媛媛露出马脚。 傅战南见儿子终于睡了,和久宝靠在一起像两颗圆滚滚胖乎乎的小腰果,看得他父爱满满,有些敷衍地冲傅战西点点头。 “她知道你怀疑她了,所以用牛奶试探你。” 傅战西抹了把脸,抬起头时眉头皱成了重重的“川”字。 “老三,你说你二嫂这么做是为什么?” 傅战南开门见山:“因为她压根儿不是二嫂,而是失踪的姜媛媛。” 傅战西想都不想就否决:“不可能!” 傅战南摇头感叹:“我家三岁的小肆都能有个三岁半的女儿,二嫂不是二嫂而是另有其人有什么不可能的?” 傅战西噎住。 傅战南说:“放心,我已经联系过海仁寺闫宁大师,闫宁大师明天一早就坐车过来。” “你也别说什么封建迷信, 请重新认识它—玄学!” 第055章 被穿毛衣的苍蝇咬了一口 傅战西黑着脸走了。 傅战南无所谓。 毕竟让一个从业多年的医学界大拿相信科学尽头是玄学真的难。 比强按牛喝水还难。 但事实摆在面前,只有亲身经历后才会相信。 二嫂前后变化终于有了答案,傅战南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轻松愉快地去洗漱,回来再坐在床边看两个睡的香喷喷的小宝贝。 两个小家伙贴在一起,在床边小小一坨,矮墩墩肉乎乎的,老父亲稀罕的根本舍不得挪开眼。 天亮后。 傅安文带着书包去学校。 姜媛媛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在傅战西给她送早餐的时候关切地询问起来。 “安文呢?去学校了吗?吃过早餐了吗?” 傅战西满脑子都是老三那句“因为她压根儿不是二嫂,而是失踪的姜媛媛”,一时忘了回应。 姜媛媛疑惑地凑近他:“战西?” 傅战西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借着低头拿食盒的动作避开了姜媛媛凑过来的脸。 “没事,安文安武都去学校了,也都吃过早餐,你只管放心,好好养身体,这些事不用操心。” 姜媛媛娇嗔地说:“我是他们的妈妈,怎么能不操心?” 傅战西怀疑你的种子在不断地生根发芽。 因为妻子自从两个儿子幼儿园毕业后,妻子从不会再以“妈妈”自称。 就像两个臭小子也不再喊妻子妈妈,而是直接喊妈。 傅战西心里乱了。 最后借口医院还有事离开。 姜媛媛本就是靠美色上位成功加入豪门的,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 傅战西的掩饰并不高明,她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就算想要快刀斩乱麻处理掉傅家所有人,也不能她亲自动手,甚至还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可刘永已经联系不上。 她该找谁帮忙? 她真正的父亲——姜安国。 另一边,久宝和爸爸已经坐在去姜家的车上,爷爷亲自开车。 久宝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是能和爷爷爸爸在一起,去哪里都是高兴的。 一小时后,车子在城中村外路边停下来。 城中村马路狭窄,霸气的越野根本没办法开进去。 傅战南一手抱一个小家伙走得飞快,很快到了姜家楼下。 傅肆抬头看着陈旧的步梯房说:“四楼。” 傅战南准备抱着他们爬楼时傅肆摇摇头。 “爸,你上去吧,我和久宝在这里等你。”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对,爷爷,窝们在这里等你,保证不乱跑~” 傅战南没迟疑:“好。” 小肆现在已经不是真正的三岁,守着小孙女他放心。 这边偏僻,是小区最后一栋楼,右边还有一片草地,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 傅战南又给保镖队长打了电话,交代了几句后才安心上楼。 久宝被小野花吸引,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 “爸爸,有花花~” 傅肆对这些自然不感兴趣,但久宝喜欢他耐着性子陪着。 没一会儿久宝嗷了声。 傅肆吓一跳,连忙将脑袋探过去的小家伙拉过来。 “久宝,怎么了?” 久宝撅着小嘴巴,大眼睛泪汪汪的,一脸委屈巴巴。 “爸爸,刚才有个穿毛衣的苍蝇咬了窝一口~” 傅肆一时反应不过来。 哪有苍蝇还穿毛衣的? 久宝看爸爸不知道是什么,想了想一边用小胖手比划一边补充:“穿的黄色的条条毛衣~” 傅肆看看野花,再看看久宝,脑中终于跳出蜜蜂两个字。 久宝被蜜蜂蛰了! “久宝,蛰着哪里了?哪里痛?” 久宝抬起小胖手,本就胖乎乎的小手这会儿已经肿起来,乍一看像一个膨胀的发面馒头。 傅肆心疼的不行。 “走,爸爸带你去买药。” 久宝忍着痛泪眼汪汪点头,甩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跟着爸爸去找药店。 保镖队长已经赶到。 “小肆少爷,久宝小姐,你们准备去哪里?” 久宝马上想起来爷爷还在楼上呢。 小家伙马上停下来:“爸爸,爷爷,窝们答应了要等爷爷的。” 傅肆忙看向保镖队长:“久宝的手被蜜蜂蛰了,马上买消肿止痛的药过来。” 保镖队长忙点头;“是!” 保镖队长去得快,回来的更快,一起过来的还有闫宁大师。 傅肆给久宝涂抹药膏时,久宝疑惑地望着闫宁大师问:“米大师,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闫宁大师指指两个小家伙后面的楼。 “久宝,是你爷爷打电话让贫僧先来这边,说人命关天。” 说完闫宁大师发现小傅肆周身的紫龙真气四周环绕着浅浅的戾气。 “你是……” 傅肆瞥一眼旁边的保镖队长,对着闫宁大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闫宁大师心中惊愕,面上不显。 天道都允许了,还是自己的身体,他索性当不知道。 上楼前闫宁大师看到了久宝肿成发面馒头的小手,给贴了一张止痛符。 “久宝,痛痛很快就飞走了。” 久宝见过这个符咒,大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哇!米大师,是痛痛符。” 闫宁大师笑眯眯地冲她挥挥手,火急火燎上楼布阵设套。 不。 是救人。 毕竟姜媛媛既然敢附身大活人,已经算是邪术。 他提前布好阵,等会儿再去医院将姜媛媛从文卿身体里逼出来,不是救人是什么? 久宝和爸爸继续在楼下等着。 不过小家伙已经不敢往野花那边凑了。 手手虽然不痛了,可被咬的时候可痛可痛了。 保镖队长等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 久宝发现了四五只小蚂蚁,然后拉着爸爸一起看小蚂蚁找吃的。 还没看到小蚂蚁们找到吃的,爷爷和米大师从楼上下来了。 大家一起上车又赶往医院。 久宝靠着爸爸在车上迷瞪着迷瞪着,慢慢地睡着了。 等醒过来时他们刚回到医院病房里。 久宝发现自己被爷爷抱着,这会儿坏奶奶满眼惊惧地望着米大师。 二爷爷进来了,坏奶奶好像变色龙似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困惑。 “战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佛门大师在这里?” 傅战西哪怕不信鬼神,可听到妻子的话心沉入谷底。 他们夫妻不信鬼神,但碍于老爷子老太太的面子也亲自去过海仁寺听过闫宁大师讲课。 现在的妻子居然不认识闫宁大师。 第056章 凭什么他们能逆天改命? 原本要过去的傅战西迅速后退,拉开和妻子的距离。 姜媛媛看到这一幕不敢置信,她惊愕地问:“战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久宝看看二爷爷又看看头顶着黑气的坏奶奶。 小家伙觉得自己有话要说。 她吸吸气,板着小肉脸说:“坏奶奶,你是坏蛋,二爷爷是好蛋,坏蛋和好蛋不能在一起,不然好蛋也会变成坏蛋的。” 姜媛媛怔住。 不可思议地看向傅久久。 坏奶奶! 她脑中有这个时代姜媛媛的记忆,自然也知道这个坏奶奶是怎么被喊上的。 傅久久怎么会知道她不是文卿而是姜媛媛? 闫宁大师双手合十,眉眼沉静冷肃地盯着姜媛媛。 “姜女士,人死不能复生,既然您已经不在了,也请从文女士身上离开,否则三天一到,文女士也活不了。” 傅战西瞳孔缩了缩。 三天? 如果妻子现在不是妻子,真的就是姜媛媛,那恰好今天是第三天。 傅战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眼睛看到的一切骗不了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姜媛媛意识到自己彻底暴露,满眼惊惧。 “我……我就是文卿,我不知道大师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战西,你信我,我就是文卿,我是你妻子文卿啊。” “战西,我们都是医学生,就算老三他们都相信鬼神,难道你也信吗?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医学算什么?” 傅战南接话:“算一技之长!” 姜媛媛见傅战西用冷沉的眼神看着她,知道傅战西也信了这个老秃驴的话,一时心中更慌更着急。 她依然联系不上刘永。 连带着海宁大师也失联了。 好在唯一能帮她的父亲姜安国信了她的话,安排人送了头发和三滴血过来,这会儿就在她身上。 她装作拍打裤腿将东西从裤兜里拿出来,然后抿唇用力咬了一下后牙槽。 再抬起头看向所有人时,之前的惊慌无措被阴冷狠戾填满。 久宝看到她头上的黑气比之前更多了。 好像烧火的时候呼啦啦从烟囱里冒出的黑烟。 小家伙诧异冲闫宁大师喊起来:“米大师,坏奶奶变得黑气冒烟了。” 闫宁大师叹口气摇了摇头。 “姜女士,回头是岸,尚且来得及,否则……必将神魂俱灭,再无来生!” 姜媛媛根本不信。 如果没有来生,她为什么会重生到二十年前,还能占据文卿的身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只要她敢,一切皆有可能。 姜媛媛再次用力捏碎掌心的三滴精血,和她早早划破的掌心鲜血相融。 病房里空气骤然转凉,闫宁大师见她不知悔改不再迟疑,双目合上后口中念念有词。 久宝还是第一次见米大师对付黑气黑烟,整个人看得特别认真,大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刻,姜媛媛痛苦惨叫,嘴里突出一口黑血。 “唔!” 傅战西大惊,飞快冲过去扶住她。 姜媛媛满眼怨恨地盯着他。 “为什么?” 她不是可以利用刘永交给她的法子,将神魂从文卿身上剥离转移到姜安国身上吗? 为什么失败了? 没人回答她。 姜媛媛更不甘心:“为什么……就我不行?凭什么傅肆和傅久久……可以……逆天改命?我……恨!” 生命最后,姜媛媛猛地抱进傅战西,狠狠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那狠戾绝望又不甘的眼神,看得久宝一哆嗦。 “二爷爷?” 闫宁大师一抬手,姜媛媛神魂在凄厉的尖叫声中化为尘埃消失的干干净净,文卿软软倒在傅战西怀里。 闫宁大师掏出一张符咒,凭空自燃后放进早早准备好的水杯里。 “傅施主,喂给文施主喝下吧。” 傅战西:“……” 傅战西大脑有片刻空白。 等缓过神来时,他已经将香灰水尽数喂给了妻子。 事情解决了。 闫宁大师抱抱胖乎乎的久宝,又想去摸摸小傅肆,不过对上小傅肆完全不像三岁孩子的眼睛又默默收了回来。 这紫龙真气以后怕是不好沾了呀。 小傅肆哗啦一下就长大了。 “贫僧还要去姜施主那边收个尾,久宝,各位施主,再见。” 久宝两手抱着米大师的头,啾地一口落在他亮的反感的脑门儿上。 “米大师再见~” 闫宁大师虎躯一震,觉得值了! 之前被傅施主坑走的大金疙瘩都比不上百世善人转世的这个啾啾带来的好运。 米大师离开后,傅战西抱着昏迷的妻子去做检查。 危机解除,傅战南知道二哥现在需要重组三观,果断带两小只回家。 回去的车上,傅肆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爸,久宝的奶奶呢?” 久宝也好奇地望着爷爷高大的背影。 傅战南双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中看向后排白白嫩嫩排排坐的两小只。 “小肆,你妈妈病了,病的很严重。” 傅肆似有所感:“是因为我失踪了。” 傅战南垂眸,极轻地嗯了声。 “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 傅肆并不这么觉得。 就算是时方舟和姜媛媛那样的父母,对待至亲骨肉依然是捧在手心的。 他之所以被忽视被针对,只是因为他不是他们亲生的罢了。 “爸,我能去看看妈妈吗?” 久宝马上喊起来:“爷爷,窝也要去看奶奶!窝还没见过奶奶呢~” 傅战南沉吟了两秒:“好,那我们现在去。” 久宝高兴的翘脚脚:“哇!太好了,爸爸,窝们去看奶奶了~” 傅肆小脸上堆满了笑容,但不同于孩子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妈妈情况应该不容乐观。 不然他们回家也有一段时间了,爸爸怎么会不带他和久宝去看妈妈? 久宝大字不识,不知道“精神病院”几个大字代表什么,傅肆的小脸彻底沉下来。 傅战南停好车,带着两个小家伙上楼。 “小肆,如果你妈妈吓到你,你……” 傅肆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不会的,妈妈不会吓到我。” 久宝也奶呼呼保证:“爷爷,奶奶也不会吓到窝!窝胆子特别特别大!” 久宝刚说完,听到上面有人惊恐大喊。 “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久宝心口闷闷的痛。 是要出事了。 小家伙飞快抬头,看到有人往下掉。 她甩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掉人的那边狂奔。 傅战南和傅肆神色大变追上去。 “久宝!” “久宝小心!” 第057章 久宝昏迷,爷爷爸爸暴怒 “砰!” “唔!”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久宝胖胖的小身板被压得严严实实。 傅战南和傅肆手脚冰凉,两人一个趔趄摔过去。 久宝却还清醒着。 小家伙张了张小嘴巴,嘴角有鲜血溢出来,小奶音特别弱。 “爸爸,爷爷……窝……窝……窝想睡觉觉哒~” 傅肆眼泪狂掉,浑身发抖。 “久宝别睡!” “医生!” “医生快来救救我家久宝!呜呜呜……” 傅战南手忙脚乱将趴在久宝身上的病人挪开,等看到病人那张熟悉到没有血色的脸时瞳孔一点点放大,声音好像被什么堵在喉中,张了好几次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是肖笑。 跳楼的人是他的妻子。 被砸中的是他的孙女。 欢欢喜喜来看奶奶的久宝。 傅战南手指都在颤抖,双眼在这一刻隐隐发红,眼前逐渐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喊出声。 “快来人!” “快啊!” …… 久宝和肖笑同时被抬上担架送进急救室。 傅战东匆匆赶来时看到老三和小侄子小肆父子俩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老三,小肆。” 傅战南和傅肆缓缓抬头,父子俩七分相似的脸上面色如出一辙的惨白,眼底都带着红红的血丝。 傅战东先摸摸小侄子的头,又拍拍弟弟肩膀:“老三,小肆,你们放心,不管是肖笑还是久宝,都不会有事的。” “你们忘了吗?久宝可是百世善人转世,怎么可能有事?” 傅肆一开口,稚嫩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可是大伯伯,久宝受伤了,昏迷了。” “还有我妈……也没任何反应。” 傅战东手脚发凉。 来的路上他已经打听过具体情况,并且也安排人去找老三媳妇肖笑坠楼的监控视频。 傅战东硬着头皮安慰:“小肆,放心,你妈妈和久宝吉人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小肆,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久宝对不对?” 傅肆缓缓垂头,眼泪吧嗒吧嗒滴答在洁白的瓷砖上,泪珠汇聚在一起,很快变成了成一小滩。 傅战南竭力让自己冷静。 妻子需要他。 儿子需要他。 孙女也需要他。 他必须冷静再冷静。 “大哥,安排人查肖笑病房的监控了吗?” 见老三还知道追责,傅战东松口气。 “放心,你特助陈阳亲自去查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传过来。” 傅战南一手握着儿子的小手,一手缓缓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我不信肖笑会自杀。” 傅战东点头;“我也不信,所以必须找出害你媳妇儿的凶手。精神病人都下黑手,其心可诛!” 傅战东说完没一会儿,陈阳快步过来。 “傅总,大先生,已经查到了夫人坠楼的原因了。” 傅战东傅战南和傅肆迅速站起来,傅肆因为浑身发软先写没站稳,傅战南忙将他抱进怀里。 傅肆虽然浑身僵硬,但没挣扎。 三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陈阳手机上的监控视频。 视频中,一个穿着不合身护士服带着口罩的女人等值班护士转身接水的功夫,迅速进入肖笑所在病房,。 她应该不知道病房里也有监控,所以进去后毫不犹豫取下了口罩。 陈阳快速截图,放大女人的脸。 傅战南和傅肆同时出声:“是王家那个女人!” 傅战东惊讶:“老三,小肆,你们都认识她?” 傅肆恨不能将视频中的女人碎尸万段,声音半点儿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狠戾又阴沉。 “妈妈和久宝如果醒不来,我要扒了她的皮!” 别说傅战南听得有些不适应,就是傅战东和陈阳脊背发寒。 虽然小侄子刚才半点儿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但是傅战东能理解。 坠楼的是小肆还没正式见面的妈妈,救人被砸的是小肆的女儿。 傅战南眸像凝了寒冰一样冷:“陈阳,去找院长封锁医院,警察过来之前我要见到这个女人!” “是!” 陈阳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十分钟,陈阳带着王大力媳妇儿李小丽过来。 李小丽被两个保镖架着,嘴巴里还被塞了一团布,想呼救都没办法。 傅肆要冲过去时被傅战南紧紧搂在怀里。 “小肆,别冲动。” 傅肆红着眼睛声音沙哑。 “我要杀了她!” 害他妈妈和久宝的坏人,他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傅战南竭力保持的理智在听到小肆这话后逐渐失控,猛然抬腿狠狠一脚踹在李小丽心口。 李小丽直接摔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 陈阳和两名保镖迅速后退,并排站成一堵肉墙,尽所能避免一切目击者。 傅战东吓一跳。 “老三!” 傅肆也呆住:“爸?” 傅战南眼神极冷:“大哥,我有分寸,保证不会出人命。” 看向怀里的小肆时,傅战南眉眼竭力柔和下来。 “小肆,别脏了你的手,你现在是有爸爸的孩子了,让爸爸来。” 傅肆大眼睛里包着两包泪,小嘴巴紧紧抿着,似乎生怕自己哭出声。 可眼泪很快再次决堤,他控制不住身体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哇哇哇!” …… 傅战南小心翼翼让孩子的头埋在他怀里,免得看到接下来凶残的一幕。 他阴冷地看着忍痛缓慢爬起来的李小丽。 “我从不打女人!” 李小丽两眼愤怒地望着他,似乎在质问他:难道我不是女人? 傅战南单手抱着儿子:“可你连个人都不是!” 话落音,他又一脚踹出去。 傅战东抬头望天,默默挪过去和陈阳他们站在一排,让肉墙变得更加严实。 警察同志们过来时,傅战南已经收手。 李小丽忍着剧痛开口:“警察同志,我要告他群殴我一个女人,我要他们……赔的倾家荡产!” 警察同志面无表情将她拷了:“李小丽,我们接到通知,你涉嫌谋害侄女王嘉嘉和肖笑肖女士,我们现在依法将你逮捕!” 不管李小丽怎么狡辩,警察同志安排了医生果断将人带走了。 陈阳紧随其后处理后续。 而这时候,一间手术室的门开了。 傅肆迅速抬头:“是妈妈!” 那久宝呢? 他缓缓看过去,久宝所在的手术室灯依然亮着。 第058章 窝想要爸爸~ 手术室里,久宝小眉头皱着,小嘴巴紧紧抿着,嘴角溢出来的鲜血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 肉嘟嘟的小脸没了之前的淡粉色,而是透出一股病态的苍白。 任谁看了都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医生护士给检查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好像生怕让小家伙更疼一样。 而久宝在做梦。 小家伙梦到了大爸爸。 那天天气特别好,太阳公公笑得特别灿烂,都把她笑出一脑门子汗。 爸爸心情也好,说带她下山买东西。 她蹦蹦跳跳要去抱爸爸的大长腿,可爸爸避开了。 她有些小伤心时,爸爸忽然将她提溜起来。 等两只小胖脚丫丫再着地时,她被爸爸塞进了车车里。 到大马路上没多久,车子剧烈晃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要去抱爸爸胳膊,却被爸爸忽然一把抱进怀里。 后脑勺被爸爸用大手按着,她什么都看不到。 不行! 她一定要看到。 久宝使劲儿扭啊扭,就是不能脱离爸爸的“魔爪”。 耳边似乎还有人在惊恐大喊。 “不好了,出车祸了!” “哎哟,好多血啊!” “快!快救人!” …… 她心里慌慌的,然后特别特别痛。 她使劲儿喊起来。 “爸爸?” “爸爸!” “爸爸!你让窝看看!” “爸爸!” …… 久宝猛地睁开眼,对上头顶刺眼的灯光时下意识扭头。 大眼睛泪汪汪的,小奶音特别招人疼。 “爸爸……呜呜呜……爸爸……” 医生看到她醒了长舒口气。 “醒了醒了!” 护士们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太好了,终于行了。” 再不醒只怕真的醒不来了。 肺腑受伤,还断了三根肋骨,左小腿和右手骨折。 后脑勺的撞伤才是致命的,淤血还没散。 久宝躺在手术台上泪汪汪可怜巴巴地哭喊:“爸爸……呜呜呜……窝要爸爸……” 她想看看爸爸。 她爸爸一定没事哒。 医生护士各种哄劝,最后久宝哭累了喊累了又慢慢睡了过去。 又过了半小时,久宝终于被推出手术室。 傅肆第一个冲过去。 他人还没推车高,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久宝半张惨白的小胖脸。 还没喊出来,眼泪哗啦啦直流。 傅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眼泪。 擦都擦不完。 “久宝?” 傅战南心疼极了。 将他抱起来哄:“小肆别哭,久宝一定没事。” 一定不能有事。 否则不管是妻子还是他,这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中。 医生笑笑:“傅先生,孩子福大命大,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肺腑受伤,肋骨、左小腿和右手均有骨折,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叮嘱完,医生安排人将久宝送回病房。 精神病院这边的医疗条件自然不如市中心医院,傅战南多方考虑将久宝转去了市中心医院。 傅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红着眼睛软软地问他:“爸,那妈妈那边怎么办?” 傅战南爱怜地看着孩子:“放心,医院那边加强了监管,而且爸爸每天都会去探望你妈妈。” 傅肆也知道久宝在市中心医院治疗是最好的。 “爸爸,你明天去看妈妈时记得带上我。” 久宝还没从手术室出来时,他妈已经醒了。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是因为惊吓过度陷入昏迷。 医生们都非常震惊。 傅肆知道是因为久宝。 可妈妈精神状态更差了,连他爸都没认出来,拿着枕头砸他爸,不许他们任何人进去。 父子俩一起在市中心医院守着久宝。 熬到下半夜,傅肆终究抗不过三岁的身体沉沉睡去。 傅战南满眼心疼地将他放在久宝身边,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自己靠在床边也慢慢进入梦乡。 久宝是被吵醒的。 有人在她身边呜呜呜的哭。 她感觉没睡够,好困好困。 小家伙皱起小眉头,困哒哒地哼哼几声算是回应。 病床边的傅安武哭得更大声了。 “哇!” “哇!久宝你醒醒啊!” “你再不醒,我都要哭瞎了!呜呜呜……” “我瞎了,以后还怎么带你玩啊?呜呜呜……” …… 实在太吵了,迷迷瞪瞪的久宝抬手要推人。 手动不了了。 久宝疑惑,缓缓睁开眼睛。 哇哇大哭的傅安武都懵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也不在意,只管用手一抹,快速凑近久宝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久宝,你醒了呀。” 久宝还没说话,就看到小伯伯忽然后退,离她又远了很多。 她都要看不清小伯伯鼻子里鼓出来的泡泡了。 傅安文皱着眉一脸嫌弃:“说话就说话,你离久宝远一些,鼻涕都快蹭到久宝脸上了。” 傅安武低头胡乱擦脸。 一边擦一边委屈巴巴解释:“那我也是太担心久宝了,她都睡了快两天了,再不醒……呜呜呜……” 傅安武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傅安文无奈叹气。 “别哭了,久宝这不是醒了吗?” 哄不住弟弟只能由着弟弟哇哇哭的傅安书也快速过来。 “久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安文也忙问:“对,久宝,有没有哪里痛痛?” 傅安武不甘落后挤过来:“久宝,饿不饿?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马上给你去买。” 傅安书果断转到病床另一边,和傅安武保持距离。 傅安文也转过去。 吸溜吸溜鼻子的傅安武高兴起来。 他独占这一边大床。 久宝眨巴眨巴还有些困困哒的大眼睛,小奶音软哒哒的。 “大伯伯二伯伯小伯伯,窝的手手为什么动不了?” 傅安武抢答:“因为久宝一只手在输液,一只手骨折了被包起来了,不能动,一动会更痛。” 久宝后知后觉,这才感觉到那种说不出的痛。 不仅手手痛,腿腿也痛。 还有肚肚。 像被山上的大猫猫没轻没重撞了一下似的。 久宝乌黑黑的大眼睛很快蓄满了泪,水汪汪的两团,看得傅安书兄弟三人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久宝别哭。” “久宝,我给你呼呼。” “久宝,我马上去叫医生。” 久宝摇头,眼泪顺着她肉肉的脸颊流到枕头上。 “窝想要爸爸~” 傅肆满脸细汗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端着热粥。 “久宝,爸爸在。” 过来查看情况的医生听到三岁小豆丁自称爸爸,一时哭笑不得。 第059章 是猫猫救了她 久宝看到爸爸马上不哭了,泪眼汪汪地瞅着,小嘴巴微微张着,有些呆呆的,特别可怜,惨兮兮的更可爱了。 “爸爸~” 傅肆将热粥递给旁边大哥傅安书,就着大哥让出的地方靠过去,想去握久宝的小胖手又下意识控制住了。 不能握。 久宝一只小手骨折了,另一只还在输液呢。 “久宝不哭了,我回家给你炖粥去了。” 看到爸爸回来了,久宝不难过了。 小朋友的情绪来得快去的更快。 大眼睛已经黏在了热乎乎的粥上。 医生给她检查时,小家伙顶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迫不及待催促起来。 “医生叔叔,能不能快点儿呀?我想喝爸爸熬的粥粥了。” 医生再次哭笑不得。 小家伙不仅可爱,还是个小吃货。 瞧着说话的时候,还吸溜上口水了。 “好,叔叔快一些。” 等医生检查完叮嘱好离开后,久宝迫不及待歪着小脑袋盯着饭盒猛瞧。 傅安武想给久宝喂粥,被亲哥傅安文嫌弃地往后拉了一把。 “快去洗洗脸吧,别在久宝喝粥的时候往她跟前凑,免得她以为喝的粥像你流的鼻涕。” 傅安武:“……” 怕恶心到可可爱爱的久宝,傅安武一脸委屈地转身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久宝睡了近两天,小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不过因为肋骨断了三根只能躺着,傅肆也没办法用小勺子喂她,只能找了吸管让她自己吸溜着喝。 久宝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软绵绵的小奶音特别高兴。 “爸爸,是窝最爱喝的皮蛋肉肉粥。” 傅肆红着眼睛点头:“嗯,你慢点儿喝,家里还有,你爷爷等会儿过来再带一些过来。” 他是生怕久宝醒了找不到他着急,所以装了一小盒就火急火燎让司机送过来了。 他爸还在后面等帮佣阿姨打包晚饭呢。 毕竟大哥二哥三哥放学后家都没回直接来医院了,好几张嘴嗷嗷待哺。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他们几个小子吃不穷傅家,但一顿的饭菜量也非常可观。 一小盒热粥下肚,久宝觉得肚肚里都暖暖的,都没那么痛痛了。 “爸爸,窝怎么在这里呀?” 小家伙完全不记得怎么受伤的了。 傅肆知道小孩子忘性大,耐心又仔细地将昨天去精神病院看久宝奶奶的事情说了遍。 看向久宝的眼神里那心疼和愧疚怎么都止不住。 久宝的注意力都在她昨天救人上,没注意到爸爸神色变化。 “哇!原来是奶奶呀~” “难怪窝昨天肚肚忽然特别特别痛,原来是奶奶遇到坏事了。” “爸爸,那奶奶是不是没事了?” 傅肆点头,凑过去踮着脚尖勉强将遮住久宝额头的碎发捋顺了。 “放心吧,奶奶没事。” 久宝小大人似的松口气。 “哇!那真是太好了!这样子窝没白疼。” 傅肆听得更心疼。 暗暗想着从今以后他要把久宝看得和他眼珠子一样重要,他眼珠子能不要,但久宝绝对不能磕着碰着。 没一会儿傅战东傅战西和傅战南三兄弟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久宝……” 傅战南还没问完,就看到病床上稍稍歪着头冲他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奶团子。 “爷爷~” 傅战南拉长了声音“哎”了声,将手里东西往大哥和二哥手里一塞大步流星过去。 “久宝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久宝笑得露出大白牙,大眼睛因为之前哭过这会儿瞧着湿漉漉的,小奶音软糯糯的格外招人疼。 “爷爷,窝不疼了。” 疼还是疼的。 可是救的是奶奶呀,那不能跟爷爷和爸爸说她还疼。 不然奶奶知道了会心疼她的。 师父父跟她说过,只有自己的家人会心疼自己的家人。 他们都是一家人。 奶奶会心疼她,爷爷和爸爸也会心疼她。 久宝觉得自己现在是天下最幸福的宝宝。 傅战东和傅战西也过来看小家伙,见小家伙精神奕奕,小肉脸虽然还很苍白,但是比昨天好多了。 “来,久宝,开饭了。” 傅安武从卫生间出来:“大伯,久宝已经吃过饭了。” 再吃可别撑着。 没想到久宝拆台了。 “大爷爷,窝还要吃饭,窝要皮蛋肉肉粥……好次的很!” 傅安武瞅瞅她的小肚子。 “你那小肚子还装得下吗?” 久宝为了展示下意识挺挺小肚子,马上痛得龇牙咧嘴,小肉脸变成了肉包子脸,皱巴巴成一团。 大家吓一跳。 “久宝!” 久宝马上老实了。 蔫哒哒的像霜打的小白菜。 可弱小可怜但能吃。 她问傅战南:“爷爷,窝还能喝粥粥吗?” 傅战南毫不犹豫点头:“必须能!” 久宝马上从小白菜变成了小太阳,还可惜不能翘脚脚。 傅战西去另一件病房照顾妻子吃饭,傅战东等一大家子在这边吃。 原本空荡荡让人排斥的病房里格外温馨,不像是在医院,倒像是在自己家里。 吃过晚饭傅安书和傅安文收拾桌子,傅安武准备过去和久宝玩,门外传来询问声。 “请问小大师是住在这里吗?” 吃的饱饱的久宝刚被爷爷擦干净小嘴巴,歪着头看向门口那边。 傅战东拉开门,王大富拎着花篮果篮还有一大盒玩具进来。 进来后东西往桌上一放,扑通一声跪在病床前,老泪纵横。 “小大师,我代我家嘉嘉过来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傅战南忙将人拉起来。 久宝动了动小脑袋问王大富:“王伯伯,嘉嘉姐姐醒了吗?” 王大富一边抹泪一边点头:“醒了醒了,要不是两条腿都有不同程度骨折,她要亲自过来感谢您的。” 而小大师为什么会住院,王大富也知道。 毕竟精神病院有人跳楼的视频在网上传开了,他当时吓得魂都要飞了,恨不能被砸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 “小大师,您身体怎么样?” 嘉嘉姐姐没事久宝很开心。 腿腿可以慢慢养。 “窝好着呢~” “对了,王伯伯,嘉嘉姐姐的猫猫要一直和嘉嘉姐姐在一起哟,猫猫是为了保护嘉嘉姐姐才变成普通猫猫的。” 王大富懵了。 久宝看王伯伯愣住努力回想着师父父教给她的知识。 “佳佳姐姐的猫猫一直都在修炼,嘉嘉姐姐本来已经没生机了,是猫猫救了她,不是窝。” 王大富还没说话,门外传来一声冷笑和嘲讽。 “猫修炼,还救人?这是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第060章 傅家这些小鬼们是想气死他吧 那谁啊? 傅家人同时看向门口。 等看到人后傅战东等人眉头皱起。 傅安文和傅安武先开口:“舅舅。” 文彦看了两个外甥一眼,视线落到傅战东和傅战南身上,眼里透着不满和讥讽:“果然都在这里呢。” 傅肆已经转去病床边守着久宝。 傅安书也过去守着。 王大富也下意识将身体挡在病床前。 傅战东神色还算温和客气,到底是老二媳妇娘家人,他给一点儿面子。 “文彦,你是来看你妹妹的?她在旁边那个病房,你姐夫应该也在那边。” 文彦却不理会傅战东,他忽然看向傅肆和久宝。 “战南,我记得你只有一个儿子,怎么这找回来的居然还能是找一送一了,不怕被坑蒙拐骗吗?” 傅战南还没说话,傅肆端起桌上的水杯直冲文彦脸上砸过去。 “啊!” 文彦被砸中,身上衣服洒了一身水,脸颊都被砸红了。 他也怒了,冲过去就要打人。 傅战东傅战南往他前面一站,后面傅安文和傅安武兄弟也快速拉住他胳膊和衣袖。 傅安文飞快说:“舅舅,久宝也是我们傅家人。” 傅安武也点头:“就是!而且久宝很厉害的,也超级可爱,舅舅你不能说话那么不好听。” 文彦更愤怒。 傅肆他打不到,但是傅安文和傅安武可都是他亲外甥。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傅战东和傅战南想阻止都慢了半拍。 傅安文被文彦一巴掌扇头都歪了。 傅安武大惊:“哥!” 喊完又怒视文彦:“舅舅,你为什么要打我哥?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们,你凭什么?” 文彦冷笑一声:“娘亲舅大!你妈不打我来打!” 久宝也急了,可躺在病床上不好动弹,头顶的小呆毛都快急得飞起来了。 “二伯伯~” 傅肆怕她一激动扯到断裂的肋骨忙哄她:“久宝别急,你大爷爷他们一定会保护好你二伯伯和小伯伯的。” 傅肆刚说完,傅战南已经一脚踹在文彦胸口,硬是把文彦踹飞到门口。 痛得文彦龇牙咧嘴,面色一下就白了。 “傅战南!你敢踹我!” 傅战南过去一把拽住他衣领将人拉起来:“我不仅敢踹你,我还要扇你那张满嘴喷粪的臭嘴,让你说我家小肆和久宝是找一送一!” 一巴掌下去。 文彦嘴角都被扇出血了。 傅安文和傅安武瞳孔缩了缩,但谁都没过去帮忙。 久宝仔细一看,发现文彦浑身冒着黑烟。 “坏蛋,你打窝二伯伯,你出门就会见血哒!” 傅家人迅速看向久宝。 傅战东担心文彦出事到时候文家人赖在他们傅家人头上忙追问:“久宝,会要人命吗?” 久宝看对方身上虽然冒着黑烟,但是不算多。 “不会,但是肯定会住院哒!” 傅战东安心了。 缺胳膊断腿儿就缺胳膊断腿儿吧。 这么没边界感跑到他们傅家这边来指手画脚,当着他们的面打他们傅家晚辈,反了天了。 小肆那一杯子砸的太轻了。 眼睛都没给砸肿。 挨了打的文彦小心不少,满脸愤怒嘲讽:“呵!我看你们所有人是无脑奶团短剧看多了,随便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崽子胡说八道都信!我好心过来偶偶提醒你们,你们倒好,不仅不信我还打我!” 文彦自己都觉得自己委屈。 这说的王大富一个外人都不干了。 “小大师才不是胡说八道的,如果没有小大师帮忙,我女儿嘉嘉已经没了。” 王大富没给文彦再说话的机会,对着久宝马上保证。 “小大师您放心,您刚才说的我都记住了。 从今以后,胖胖就是嘉嘉的第二个爸爸!吃饭必须和我们一桌,胖胖不到我们绝不先动筷子,百年之后胖胖必须受家里头香。” 久宝笑起来:“那嘉嘉姐姐和猫猫都会高兴的。” 王大富知道傅家这边还有家务事要处理,他一个外人在场不方便忙打了招呼走了。 文彦无语:“这人怕不是傻子吧?居然相信一个三岁多奶娃的话?” 傅战南动了下脖子,然后低头解衬衣袖扣。 文彦一看不妙,说了声“一群傻子”火速跑了。 不到三秒钟,他又回来了。 带着傅战西一起过来。 “战西,你大哥和三弟还有那个小崽子动手打我,我们才是一家人,保镖就在门外,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傅安武告状:“爸!是舅舅先骂小肆和久宝,舅舅还打了我哥一巴掌。” 傅战西看到了儿子脸上的指印,眼神冷下来。 文彦一看这架势再次跑路。 一路骂骂咧咧出医院,车子刚到外面马路上就听到砰的一声响。 没一会儿,文彦“三进宫”。 额头破了,双腿和右小臂骨折。 人却没昏迷,清醒的感受着全身剧痛。 傅战西过去探望时,文彦已经转到病房。 文彦看到他破口大骂:“傅战西,你们傅家人真踏马的不是东西!我妹妹身体一向不错都被你们傅家磋磨病了,住院了你们还不放过,还给她喂符水喝,你们踏马的还是人吗? ” “到了我这里更好,踏马的居然设计一场车祸差点儿让老子命都搭进去!你们真行啊!” 傅战西已经了解前因后果,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望着他。 “我家久宝是不是提醒过你今天出门会见血,还不会死人?” 文彦更愤怒:“是啊!如果不是你们提前设计好的车祸,她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怎么能知道的这么精准?” 傅战西冷笑一声:“那你报警查吧!” “还用你说?老子车祸当时就报警了!” 没一会儿助理那边打电话过来。 “大少,交警已经确定了,车祸就是一场意外,对方司机是疲劳驾驶,负全责。” 文彦:“……” 文彦气得脸都绿了。 一抬头发现病房门口探进来三四个脑袋。 仔细一看,不是傅家那群小子又是谁? 三岁的傅肆脑袋在最下面。 “活该!” 第二个是傅安武:“让舅舅你不信久宝,还打我哥!” 傅安文:“舅舅,积点口德吧。” 傅安书不信鬼神:“文伯伯,下次开车出门注意安全!” 文彦:“……” 傅家这些小鬼们是想气死他吧! 第061章 火烧了,锅架了,鹅还没抓到? 久宝不知道这些。 小家伙在隔了几个房间的病房里休息。 浑身没什么能动弹的地方,小家伙待的特别惆怅。 每天开开心心的小肉脸都快变成皱皱的小包子脸了。 傅战南直接不去公司,每天在精神病院和市中心医院两头跑,陈阳每天将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医院来。 傅肆更不几乎长在医院里。 三天后,傅战南实在不满意医院的环境找了专业的医疗团队将久宝接回了庄园休养。 换了地方,房间也变得超级大,还是小家伙非常喜欢的粉色。 久宝皱巴的小脸上有了笑容。 傅战南为了让小家伙高兴也做足了功课,问儿子小肆久宝的各种喜好。 但儿子表现已经不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 如果不是儿子也是刚回家不久,傅战南可能忍不住给儿子吃一顿孙子炒肉了。 傅肆也尴尬。 只知道久宝喜欢粉粉的颜色。 至于别的吃的喝的…… 为什么喜欢皮蛋瘦肉粥? 那是因为他爱吃,二十年后的他也只会熬皮蛋瘦肉粥。 更深层次的原因他没告诉父亲。 二十年后的他很穷。 海鲜太贵买不起。 皮蛋瘦肉粥总比青菜粥养人一些吧? 久宝也不知道这一茬。 小家伙年纪小,恢复的很快。 回来不到一周小心一些已经能慢慢翻身。 傅战南将小家伙休养的卧室选在一楼,就在他书房旁边。 知道小家伙喜欢小动物,这天傅肆主动请缨带着保镖出门采买了一些小动物回来。 傅战南看到“鹅鹅鹅”叫唤的大白鹅时嘴角狠狠抽了下。 “大白鹅……是小动物吗?” 傅肆没回答,而是问胖嘟嘟的久宝。 “久宝,喜欢大白鹅吗?” 房间有一大片落地窗,久宝看到在玻璃窗外的小院子里扑腾着翅膀的大白鹅美滋滋点头。 “喜欢!” 傅战南:“久宝,大白鹅会不会太大了?” 久宝依然看得美滋滋的,甚至还吸溜了一口口水。 傅战南一愣。 下一刻听到久宝说:“大白鹅大,肉肉才多,才好吃!” 傅战南:“……” 傅肆哒哒哒跑出去,拖着一个大铁锅进来。 看得傅战南嘴角抽搐了下。 “铁锅?” 傅肆点头,和床上的久宝不约而同说:“铁锅炖大鹅~” 傅战南:“……” 所以所谓的喜欢小动物,其实是想馋肉了? 傅战南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小肆,久宝,是不是家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久宝忙摇头:“没有,爷爷,家里的饭饭也超级好吃,可是……爸爸炖的大鹅更香~” 傅战南懂了。 那大概是一种情怀。 既然两个小豆丁都想吃铁锅炖大鹅,那晚上安排吧。 又赶上了周五。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安武三个小子放学后都过来了。 兄弟三看到两只扑腾的大白鹅时都愣了愣。 傅安书:“哪里来的大白鹅?” 傅安武:“小叔不是最不喜欢小动物的吗?” 傅安文接话:“而且还是养在玫瑰花田旁边。” 每一个点似乎都是踩在小叔头顶蹦迪。 傅肆知道久宝想起了二十年后的他,这顿晚饭铁锅炖大鹅决定亲力亲为,直接将帮佣阿姨打发走了。 他拖着大铁锅出来:“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回来的刚好,快一起把大铁锅支起来,我们晚上吃铁锅炖大鹅。” 傅安书和傅安文如出一辙的惊愕。 因为看小肆这架势,是要把大铁锅支在小叔别墅书房斜对面的位置。 知道小叔这庄园地上的草都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吗? 只有傅安武特别兴奋。 “小肆,是准备户外野炊那种炖吗?” 傅肆点头:“对。” 傅安武更兴奋了,书包往地上一丢就去帮忙。 “太好了!我早就馋这一口了!” 傅安书和傅安文:“……” 兄弟俩正欲言又止时,看到小叔换了一身深灰色休闲装,衣袖卷起来不说,右手里还拿了一把菜刀。 两人都要懵了。 “小叔,这是……” 傅战南神色平和地说:“小肆和久宝想吃铁锅炖大鹅,我现在去抓鹅。” 傅安书和傅安文:“……” 兄弟俩懵的厉害时,听到房间里传来久宝软萌萌的声音。 “大伯伯二伯伯,你们要去一起抓大鹅吗?” 傅安书洁癖的厉害,毫不犹豫抢先说:“我去和面,到时候在大铁锅贴一圈锅饼。” 久宝以前吃过,砸吧砸吧小嘴巴。 “哇!大伯伯好厉害!” 傅安文也洁癖:“我去洗菜,等会儿在锅里下点儿胡萝卜土豆大白菜味道应该也不错。” 久宝奶呼呼地说:“一定能香迷糊了~” 傅安书和傅安文放下书包各自找事做。 傅肆人小干不了重活,但能物尽其用,小嘴巴叭叭叭地指挥着傅安武搬石块垒土灶,架铁锅。 傅安武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儿,累得满头大汗却一直美滋滋地笑着。 时不时和房间里的久宝互动。 看得久宝都想跑出去一起垒灶台了。 面准备好了,菜也洗好了,铁锅架起来烧起了亮堂堂的灶火,热水都咕噜咕噜冒泡了。 只有拿着菜刀在圈起来的花园里抓大鹅的傅战南还在和大白鹅战斗中。 久宝看得急得小肉脸都红扑扑的。 一个劲儿扯着小奶音给傅战南加油。 “爷爷加油!” “爷爷是最棒哒!” “爷爷真厉害!” …… 等着大白鹅拔毛下锅炖菜的傅肆兄弟四人:“……” 傅家的孩子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傅战南小时候受过最大的累应该是每天早起去上学,晚上还要被家里老太太定点投喂。 抓大白鹅? 半小时过去了。 他也就拽掉大白鹅几根鹅毛,自己不仅弄得灰头土脸,还被大白鹅咬了两口。 大白鹅梳理一下自己雪白的羽毛,甩了甩头。 瞧着不过羽毛略脏。 再高傲地昂起脑袋大摇大摆往战南这边走。 傅战南迅速降低掉在地的菜刀,满眼警惕地防止大白鹅扑过来。 大白鹅一边走一边扑腾了几下翅膀,似乎在讥嘲讽他:没用的两脚兽,鹅大爷我都给你了半小时,你就弄这死出给鹅大爷看? 大白鹅缓缓张开翅膀,头微微下压。 冲傅战南叫了声,似乎在说:猎杀时刻来了! 第062章 他爸是会替自己挽尊的 房间里隔着玻璃的久宝都看出不对劲来了。 爷爷好像要被大白鹅攻击了。 小家伙着急喊起来。 “爸爸!” “爸爸快帮帮爷爷!” 傅肆也有过被大鹅啄屁股的黑历史。 那种酸爽……无法言说。 看久宝急得小脸蛋儿红扑扑的,他再怕大鹅还是拉开栅栏门走了进去。 傅安武一看忙跟上。 “我也一起!” 傅安书和傅安文依然排斥,被进去的傅安武拉着胳膊拽进去。 “大哥二哥,一起啊!你们没看到这大白鹅凶的很!” 傅安书和傅安文:“……” 他们看出来了,所以更害怕啊。 大白鹅歪了歪头,眼神平等地瞧不上所有两脚兽。 以为兽多力量大? 看鹅大爷的! 傅战南怕菜刀误伤到几个孩子,忙将菜刀往角落里一丢。 “我们一起收缩包围圈。” 傅安书和傅安文硬着头皮上。 都到这地步了,哪里还有说不的权利? 久宝觉得小胖手手痒痒,小胖腿腿也痒痒。 她也想去抓大鹅了。 那么多人一起抓大鹅一定很好玩。 以前在山想吃铁锅炖大鹅了根本不用去抓,超大猫猫会直接将大鹅叼着送到她面前。 看小伯伯满脸兴奋的样子,久宝更期待了。 落地窗旁边还有一扇小窗户,早就敞开着,方面久宝和外面的人说话。 久宝这会儿再次扯着小奶音喊起来。 “小伯伯加油!” “爸爸加油!” “大伯伯二伯伯加油!” …… 傅战南等人:“……” “上!” 一声令下,一大四小一起围攻大鹅。 大鹅气势不仅不减还越战越勇。 “鹅鹅鹅!” “嗷!我的屁股!” “嘶!快闪开!” “快让开!” “小心!” …… 傅战南带着四个孩子大战大白鹅,最终在半小时后终于将大白鹅按住,用绳子捆起来。 大白鹅还在顽强扑腾。 傅战南直接一拳砸过去。 大白鹅晕了。 老实了。 久宝看到这里终于松口气,因为着急兴奋喊得红扑扑的小脸像两个红红的小苹果。 “爷爷真厉害!” 傅肆一边拍打身上的鹅毛一边冲她说:“久宝,歇歇吧,你嗓子都哑掉了。” 久宝乖巧地哦了声,低头扭了扭小脑袋。 傅战南拎着大白鹅走了。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肆分别冲进别墅三个卧室洗漱间洗澡换衣服。 傅安武抹了把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傅战南在外面忙得热火朝天。 两小时后,香喷喷的铁锅炖大鹅终于吃进肚子了。 久宝幸福的冒泡泡。 “真好吃呀~” 傅战南笑:“确实好吃,不枉费我们在大白鹅下锅前陪它做了那么久的热身运动。” 久宝一愣,恍然大悟地望着傅战南:“哇!原来爷爷不是抓不住大白鹅,是为了让大白鹅更好吃故意让大白鹅追着爷爷跑呀~” 傅安武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小叔怎么可能抓大鹅要抓那么久,还要我们帮忙。”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肆三兄弟险些被嘴里的鹅肉噎着。 他爸(小叔)挺会为自己挽尊的。 久宝信了正常。 关键是安武都信了。 傅战南好像看不到傅安书三个小子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种运动过后的大鹅不多见,大家多吃点儿。” 傅安武哎了声,吃的满嘴流油。 久宝也吃的格外香。 傅安书兄弟三人:“……” …… 又过了一周,被蒙在鼓里的傅老爷子和老太太终于知道小儿媳妇坠楼和久宝受伤的消息。 他们先去精神病院看了小儿媳妇,又从医院那边匆匆来庄园看久宝。 久宝已经好了很多,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已经在床上翻身了。 两位老人过来时,小家伙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有戏。 傅肆在一旁陪着,手里拿着一本经济学的书在看。 “久宝。” 久宝抬头一看,马上放下手机喊人。 “老爷爷老奶奶好~” 傅肆也跟着喊人。 老爷子老太太心疼坏了。 老爷子的爱是含蓄内敛的,确定小家伙现在好了不少温柔地摸了摸小家伙脑袋,然后去隔壁书房找小儿子了。 傅老太太看着胖嘟嘟一团的小人儿眼睛都红了。 “久宝,以后可不能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久宝都不知道老奶奶说的哪件事,但看老奶奶要哭了,小家伙忙点着小脑袋瓜同意。 “窝知道了,老奶奶放心,窝记住哒~” 傅老太太不敢抱她,一边抹泪一边握着小家伙没受伤的小手不断地说着话。 “看我家久宝都瘦了。” 边上傅肆看看胖了一圈的女儿,那小胳膊上的肉肉都快成莲藕了。 傅老太太又看看宝贝重孙女的小肉脸。 “瞧瞧这小脸,也瘦了好多。” 傅肆也看。 女儿那小脸上的奶膘明显又厚了一层。 之前是胖嘟嘟一团,现在是肉嘟嘟一圈。 傅肆在心底感慨:老人家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真望尘莫及。 他想到了他爸哄着久宝吃各种滋补身体药膳说的话。 什么又瘦了。 小脸都白了。 不愧是母子,他爸深得他奶奶精髓。 和傅家的其乐融融不同,文家那边气氛很压抑。 文老太太接了大儿子回家养身体一直不见傅家有人登门怒了。 晚饭过后跟老伴儿抱怨。 “文彦腿都断了,他们傅家却半点儿表示都没有,这算怎么回事?这是压根儿没把我们文家放在眼里!更没把我们当亲家!” 文老爷子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说:“别着急!该是我们的都会是我们的。” 文老太太似乎想到什么问:“都这么久了,为什么傅家人虽然接二连三出事,却依然活蹦乱跳的?” 文老爷子也纳闷儿。 可他要稳住。 毕竟觊觎傅家家产已久,他们也做了很久计划,没道理三年时间都等了,这会儿等不了。 “再等等看。明天一早准备一份礼,你亲自去傅氏庄园看看那个叫傅久久的孩子。” 文老太太愣住:“你是觉得那孩子也懂玄学?” 文老爷子点头:“那孩子前阵子在网上很火,在游乐园救了不少人被人成为小大师。只是傅家速度很快,下架了所有视频。” “文彦出事,十有八九就是那孩子做的。” 文老太太更担心了:“如果那孩子真的懂玄学,那我们对傅家做的那些事会不会暴露?” 文老爷子轻蔑冷笑:“不会!三岁多的孩子再厉害能有多厉害?怎么可能比得上玄学界的泰山北斗?” 第063章 我们傅家人——护短 文家祖上运气不错,文老爷子当年九死一生之际遇到了一位玄门高人,之后一直得那位高人庇护。 否则他一个小小的马奴怎么可能有今天这番成就? 文家在短短几十年内迅速崛起,而小女儿又争气,搭上了帝都顶级权贵傅家。 原本是双赢的局势,可因为傅家老爷子一根筋到底,在大方向上和他们文家不同路,他们文家不得不用点儿手段。 有林大师出手相帮,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借走了傅家的运势。 短短几年他们文家一跃成了盐津市首富,将曾经那些瞧不起他们文家的所有世家狠狠踩在脚下。 他们的生意也做大做强遍布全国,帝都这边已经能和傅家分庭抗争。 不过因为两家姻亲关系,傅家人又一个比一个精明,他们没敢轻举妄动。 文老太太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林大师说过让我们近三年不要操之过急,傅家气运将近,而我们从傅家得到的一切都会彻彻底底属于我们。” 文老爷子点头:“对。” 文老太太想到最近的传闻又担心起来。 “老头子,我还是觉得傅家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去请了这个傅久久来。不然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生出一个三岁半的女儿?” 文老爷子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总之你明天带着厚礼去傅家瞧瞧,是人是鬼一清二楚。” “好。” 等到第二天文老太太带着厚礼到傅氏庄园时,久宝正拄着粉色的小拐棍慢吞吞地锻炼。 傅肆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生怕她摔了。 小家伙人小身体恢复快。 文彦现在还卧床不起,小家伙拄着拐棍已经能在客厅里慢吞吞溜达玩耍。 看到这一幕,进门的文老太太心里非常不满。 把她儿子打断了胳膊和腿,他们傅家这小兔崽子倒是恢复的快。 久宝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慢慢抬头,一看不认识。 小家伙礼貌地问对方:“这位奶奶,你是谁,找谁呀?” 傅战南抢在文老太太开口前做介绍:“久宝,这是那天在医院不听你劝告的文彦伯伯的母亲,你叫她文老奶奶就行。” 久宝哦了声。 没叫人。 傅肆更是看都不看老太太。 能养出文彦那种不识好人心,动手打外甥的儿子的老太太能是什么好太太? 值得他浪费时间分一个眼神? 父女俩现在都胖了一圈,原本就四五分相的小模样这会儿都快七分像了。 乍一看像一对可可爱爱的龙凤胎。 父女俩的小表情还如出一辙的没听到,不想喊,没看到。 两个小小的人儿一个低头专注慢吞吞走路,一个守着小心翼翼哒哒哒跟着,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两个小家伙胖乎乎鼓起弧度的小脸。 萌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不是文老太太来了,傅战南已经忍不住去捏久宝的小肉脸了。 见久宝和小肆一个都不搭理文老太太,傅战南半点儿不尴尬。 看向文老太太的时候,他神色很冷淡。 甚至说得上冷酷。 “文老太太,我家小肆和久宝都是傅家血脉,作为傅家人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护短。” 文老太太压着不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战南啊,这话怎么说?” 傅战南不想跟她浪费时间。 “文彦打安武时,小肆和久宝都在。” 文老太太装作无奈感慨摇头:“嗨!舅舅教育外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两孩子看着长得一个比一个好,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这么记仇,这……” “战南啊,你别怪老太太我多嘴,这两孩子……” 傅肆忽然侧头看向文老太太:“知道是多嘴,那就把嘴巴闭上!” 文老太太目瞪口呆。 傅战南神色如常:“文老太太,我家小肆说话比较直白,刚开始您会不习惯,时间长了相信您会适应并且接受。” 文老太太不敢置信看向傅战南:“战南,你怎么这么惯着孩子?” 提到两个小豆丁,傅战南嘴角微翘,神色肉眼可见柔和下来。 “没办法,我和笑笑就这么两个孩子,还丢了三年才找回来!别说只是说话直白一些,就是哪天一不高兴打上谁的门了,我这个当爸爸当爷爷的也只会那扇门高不高,重不重,会不会让我家两个孩子累着碰着。” 文老太太被噎的脸都绿了。 结果这还没完。 久宝正好“走了”一圈调头往傅战南这边走,听到爷爷的话小家伙奶声奶气安慰他。 “爷爷,窝和爸爸打不开门可以找保镖叔叔们帮忙呀~” 傅战南被天真机灵的小奶团逗笑了。 “我们家久宝真聪明,还知道找人帮忙。” 傅肆虽然什么都没说,视线终于落到文老太太身上,只是那眼神非常不善,透着丝丝凉意。 文老太太被看得头皮发麻。 久宝的视线也落到她身上,不知看到什么乌溜溜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一些。 傅战南注意到了却没多问。 “文老太太,我和小肆还要陪我家久宝还在做康复训练,就不留您了。” 文老太太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战南,你这样养孩子,孩子迟早被你养废!” 这话久宝听懂了。 小家伙不高兴了,一手叉着小胖腰一手扶着粉色的小拐棍叭叭怼文老太太。 “你才废……你们一家都是废废!” 师父父教过她,吵架骂人的时候带上全家一起骂更有成就感。 傅肆忙扶着她小胳膊,生怕小家伙摔了。 文老太太气得脸绿了又红,红了又白。 最后招呼都没打一声怒气冲冲往外走。 傅肆开口了。 “文老太太,你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从别人家里离开怎么连招呼都不知道打?还不如我和久宝呢。” 说完傅肆补充一句:“文老太太再见。” 久宝机灵跟上:“文老太太慢走~” 傅战南努力憋笑。 气急败坏的文老太太一脚踏空,哎哟一声摔了。 等老太太再醒来时直接和大儿子成了一个病房的病友。 “我怎么在这儿?” 文彦还想问他妈呢。 “妈,好好地你怎么摔骨折了?” 文老太太满脸惊愕:“我,骨折?” 文彦:“不然呢,医院的病床比家里的软床更舒服?” 文老太太气得修养全没了。 当着儿子的面将傅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病房门被推开,傅战西面色阴沉地看着病房里的文家母子。 “原来岳母对我们傅家祖宗十八代这么不满!” 第064章 文家崛起时,傅家正好诸事不顺 傅战西忽然到来把文家母子吓一跳,文彦尴尬的脸都红了。 文老太太神色也有片刻空白,但也仅仅片刻。 然后不装了。 摊牌了。 “傅战西,如果你们傅家真的那么好,作为你的岳母我能这么说你们傅家祖宗十八代吗?” 傅战西冷笑一声,连称呼都改了。 “文老太太就不怕今天晚上我们傅家先祖听到你的怒骂找你对峙吗?” 文老太太脸都白了。 质问脱口而出。 “傅战西,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让傅久久那个小混账请你们傅家先祖上来吓唬我不成?” 傅战西面上半分不显,心中格外震惊。 他记得妻子娘家父母并不信鬼神。 而他们傅家这几年来诸事不顺,老爷子和老太太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最后死马当活马医逢年过节就去海仁寺上香祈福求平安符。 两家是姻亲,老爷子老太太每次去请平安符时都会多请几个,给大哥和他的岳父岳母。 大哥岳父岳母本就信佛,每次都很高兴,偶尔甚至还和老爷子老太太一起去海仁寺。 可他岳父岳母第一次见到他和妻子亲自送去的平安符时反应异常激动。 甚至为此打了妻子一巴掌,怒骂妻子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堂堂医学高材生居然信封建迷信那一套。 打在妻子脸上,又何尝不是无形扇在他脸上? 后来每次再去看望岳父岳母时,岳母都会多问两句,都是问他们现在还去不去求神拜佛。 直到他们都摇头,岳母才满意,岳父神色会更和蔼。 可刚才岳母的反应不对。 不仅信鬼神,甚至还直接说出了久宝。 妻子住院时他给岳家打过电话,但岳家那以工作忙为由,直到昨天大舅哥文彦才露面。 可妻子也没告诉大哥文彦她被姜媛媛占据身体一事,毕竟文家人非常反感他们提及鬼神。 文老太太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家久宝懂玄学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妻子前后变化再到现在清醒,他根本不信世上有鬼。 哪怕全家人都信,他和妻子也不信。 文家人全家都不信,什么都没经历过,文老太太这会儿为什么满眼惊恐? 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不仅信。 而且还经历过。 他们知道世上有鬼神,又为什么在他和妻子送平安符时反应那么激烈? 细思极恐。 傅战西离开医院驱车到老三的庄园时,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 久宝和爸爸在栅栏外投喂新买来的三只小鸭子,看到面色苍白匆匆过来的二爷爷时有些疑惑。 “二爷爷,你的脸脸白白的,你是生病了吗?” 傅肆顺势看过去,只是淡淡地喊了声“二伯”。 傅战西没注意到小侄子的冷淡:“小肆,你爸爸在哪?” 傅肆冷着小脸吐出两个字:“书房!” 傅战西点点头一头扎进一楼书房。 久宝看爸爸冷着脸更好奇。 “爸爸,你不喜欢二爷爷了?” 傅肆看向久宝时眼底又带上了暖暖的笑,声音都是三岁孩子的稚**气。 “不信久宝质疑久宝的人爸爸都不喜欢。” 久宝高兴得露出大白牙,抓起小桶里的谷粒塞到爸爸手里。 “不信爸爸,质疑爸爸的人,窝也不喜欢!” “爸爸,窝们大度一些喂小鸭鸭~不跟不喜欢的人生气好不好?” 傅肆冷硬的心脏被小家伙的话戳的软软的,又被话里的关心裹得暖暖的,和小家伙一样软软糯糯一团。 “好!我们喂小鸭,喂得胖胖的,长得壮壮的,等小鸭长大了给久宝炖啤酒鸭吃!” 埋头狂吃的三只小鸭子猛不丁一起抖了抖毛绒绒的小身板。 可惜都是没开灵智的普通小鸭。 抖了抖身板后看着食物一边“嘎嘎嘎”叫着一边低头吃得欢快。 傅肆想到另一件事。 “久宝,你之前为什么盯着文老太太看?” 久宝呆了呆。 显然已经忘了。 见爸爸盯着她,久宝努力想了想终于想起来。 “因为文老太太身上有黑雾,比昨天那个不听窝劝告的伯伯身上的黑雾还要多。” 傅肆脑子里过了一遍傅家和文家的关系,之后眉心狠狠一跳。 前几天二婶过来探望久宝时随意聊天的过程中,意外说到娘家人不仅不信鬼神,甚至是反感。 文家祖家在盐津市,文老爷子最早是马奴。 近十年前却忽然开始冒头,一跃成为盐津市商圈新贵。 真正崛起好分明是二婶嫁入傅家之后,成为盐津市首富更是三年前。 也就是傅家开始走下坡路,诸事不顺的开始。 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有盐津市曾经几家上百年的世家也是在近五年内倾塌,近两年这几世家的嫡系后人各种意外,不是死了就是植物人,没几个健全的。 盐津市王家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他没记错,王大富的堂叔王安邦就是当时王家的家主,也就是王大富父亲王金柱的堂弟。 王金柱当年和堂弟王安邦闹翻搬离盐津市到了帝都。 因为大儿子王大富争气,这才在帝都定居。 偏偏前几天王大富的女儿王嘉嘉险些被自家人害死,还是王家自家人。 文家如果真的是靠着傅家气运和玄学手段走到今天,得到今天的一切。 会允许王安邦的堂兄后人和他们傅家人扯上关系吗? 一定不会! 那王大富一家三口安全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们傅家安全吗? 答案更是否定的。 “久宝,我们去一趟市中心医院。” 久宝是个好奇宝宝,歪着头奶呼呼地问:“爸爸,去医院干嘛呀?” 傅肆也不瞒着她。 “去看看王大富他们,爸爸觉得他们可能被坏人盯上了。” 久宝乌溜溜的大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啊?爸爸,那我们快去看看吧,窝再多抱抱嘉嘉姐姐,他们运气肯定会变好哒~” 傅肆怦怦狂跳的心脏忽然顿了下。 是了。 王大富他们接触过久宝,久宝还抱过王嘉嘉,或许就算文家背后的玄学大师再厉害,久宝带给王家父女的好运气应该能帮他们抵挡一二。 傅肆怕来不及,给傅战南打电话说了声后就叫司机送他们先去医院。 到了王嘉嘉住的病房时,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第065章 孩子是无辜的 恰好有护士经过,久宝忙拉住护士软乎乎问:“漂亮姐姐,你知道嘉嘉姐姐去哪里了吗?” 这么高颜值又肉呼呼的小朋友哪有人不喜欢的。 护士小姐姐忙笑眯眯解释:“小朋友,王嘉嘉小朋友今天一早就出院了,他爸爸和妈妈一起来接她出院。” 傅肆心又沉了几分。 这会儿都快中午了。 王嘉嘉他们肯定早到家了。 王金柱和小儿媳妇李小丽虽然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被抓起来了,可王大力被撇的干干净净。 文家如果继续让王家人自相残杀,王大富对亲弟弟王大力会有防备吗? 不好说。 “久宝,我们去王家。” 久宝乖巧点头。 看爸爸小脸紧绷着,知道爸爸情绪不太好,小家伙抱了抱爸爸。 “爸爸,嘉嘉姐姐他们会没事的。” 师父父跟她说过,要相信她的好运气。 傅肆点点头:“我知道了,走吧。” 两小只跟护士姐姐道了谢,手牵着手哒哒哒坐电梯下楼。 司机还在医院等着,见他们下来忙迎上去。 “小肆少爷,久宝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久宝摇头:“司机叔叔,窝们要去找姐姐姐姐,你能送窝们过去吗?” “当然。” 亏得之前先生让仔细盯着王家,不然司机现在真送不了。 傅肆忽然开口:“等等,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傅战南和傅战西在赶来医院的车上。 接到儿子电话傅战南心提起来。 “小肆,出什么事了?” “爸,王大力背后应该是文家,文家背后应该有大师。王大力或许会对王大富他们不利,我和久宝正在去找他们的路上,你让他们做好防卫。” 傅战南眼皮重重一跳:“好!小肆,你和久宝……” 傅肆快速打断他的话:“爸,我会和久宝保护好自己的。” 傅战南不敢耽误,问特助陈阳要王大富的号码。 傅战西跟着调转车头往郊区赶。 城郊的一栋两层楼别墅里。 王大富一家三口正要吃午饭。 午饭很丰盛,都是女儿王嘉嘉爱吃的。 王大力来了。 王大富看到王大力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下来,妻子也马上护着女儿王嘉嘉,夫妻俩用警惕又厌恶的眼神盯着王大力。 王大力脸色也难看。 他往旁边走几步,将身后面色煞白一脸迷茫的五岁儿子王宇强暴露在王大富夫妻视线中。 王大富看到侄子王宇强的时候神色复杂。 王嘉嘉从妈妈背后探出头,看到堂弟王宇强时愣住了,然后快速跑过去牵着王宇强的手。 “宇强,你是知道姐姐今天出院特意来看姐姐的吗?” “你身体不好不要到处跑,姐姐本来打算今天下午过去找你的,还特意带了你喜欢的乐高拼图哦。” “还没吃饭吧?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王宇强有些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些许光亮。 呆呆喊了声:“姐姐~” 王嘉嘉更高兴了。 “对,是姐姐了!” “等你吃饱饱了,姐姐带你去找久宝妹妹玩,久宝妹妹可好可好了。” 王大富妻子忙将女儿拉过来。 “嘉嘉,离他们远点儿。” 王宇强一个不稳摔在地上。 王大力神色大变,快速将儿子抱起来。 “宇强!” 王大富面色也变了变。 侄子王宇强是个早产儿,长到两岁家里才发现他存在智力缺陷。 他和妻子一再叮嘱女儿嘉嘉要爱护弟弟,保护弟弟,不能因为弟弟和普通小朋友不一样欺负弟弟。 他们夫妻甚至也在各方面帮助弟弟一家三口,出钱又出力。 即便这样,就因为嘉嘉不是儿子,他爸在他妈死后为了让孙子宇强继承他这个大伯的遗产,硬是差点儿将他女儿害死。 宇强是无辜。 可他的女儿嘉嘉难道不无辜? 王大力抱着呆滞的儿子愤怒抬头:“王大富,我家宇强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推他,是不是要让他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才甘心?” 不知道一切缘由的嘉嘉神色慌乱道歉:“宇强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让你摔着的。” 呆滞的王宇强似乎很喜欢嘉嘉,缓缓看向她。 嘴角流着口水,委屈巴巴地喊:“姐姐~” 王嘉嘉再次跑向他:“宇强,姐姐在这里,姐姐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摔到哪里了?快让姐姐看看。” “姐姐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五岁的王宇强智力几乎只有一两岁。 说话都不利索。 更不会撒谎。 他胖胖的小手揉了揉屁股,稚嫩的童音满满都是委屈:“姐姐,我屁屁……痛……” 王大富妻子想再拉女儿,看到女儿给侄子揉屁股,和从前一样欢欢喜喜地逗侄子开心别开了脸。 孩子没有错。 尤其是心智不全的侄子。 错的都是大人。 “嘉嘉,带宇强去吃饭吧,爸爸妈妈和你叔叔去客厅说会儿话。” 王嘉嘉没发现什么不对,牵着王宇强去餐厅吃饭。 从客厅这边看过去,王嘉嘉一直在给王宇强夹菜,喂饭,时不时自己低头飞快扒两口。 还会时不时给王宇强擦嘴角沾上的米粒和油渍。 王大富看得眼睛酸。 妻子更是低头抹泪。 王大力抿唇:“去外面聊吧!你们也不想嘉嘉听不到对不对?” 王大富皱眉。 王大力冷笑:“怎么,将亲爹和弟媳妇都送进警局了,牢底都要坐穿了,难道还担心我家宇强害王嘉嘉不成?” 王大富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傅先生?” 没等王大富再说话,冷笑的王大力忽然发难。 拿出早就藏在身上的转头砸在王大富后脑勺上,又一把拽过王大富妻子脑袋往茶几上重重一撞。 王大富夫妻俩瞬间失去意识。 他冷哼一声,从柜子里找到胶布将两人捆起来拖到两个孩子看不到的角落。 处理完这一切,他大步流星去餐厅,将一早准备好的牛奶递到王嘉嘉面前。 “嘉嘉,这是叔叔特意给你买的牛奶,你尝尝。” 王嘉嘉看到他又往门口看看,没看到爸爸妈妈。 “叔叔,我爸爸妈妈呢?他们不来吃饭吗?” 王大力没什么耐心,毕竟大师正等着他带王嘉嘉过去替他儿子换命。 抬手一巴掌扇向王嘉嘉。 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王宇强忽然歪头,天真又纯澈的大眼睛看着王大力:“爸爸,姐姐……好~” 第066章 久宝徒手接燃烧符咒 王大力手一顿,心疼又高兴地说:“宇强放心,很快你也和她一样好,甚至更好!” 大师说王嘉嘉遇到了贵人命不该绝。 但依然有办法替他儿子逆天改命。 那就是将王嘉嘉的命格换给他儿子! 王大力更想和父亲那会儿的做法一样,将侄女王嘉嘉直接弄死,一绝一切后患。 可惜父亲失败了。 明明成功近在咫尺,却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小屁孩儿破坏了,甚至父亲和妻子都被抓。 想到这里,王大力顺势将儿子王宇强往怀里一拉,大手落到他后脑勺少免得儿子又说姐姐好。 王嘉嘉这个姐姐如果真有那么好,就该将命格主动换给他儿子。 一个女孩儿哪怕是个傻子,只要能生娃就行。 可男孩儿不一样。 “爸爸?” 王宇强含含糊糊喊,甚至开始挣扎。 王大力用力按住,另一只手再次蓄力扇向王嘉嘉。 王嘉嘉愣住,下意识转身就跑。 “爸爸!” “妈妈!你们在哪里?” “爸爸!叔叔想打我!” 王嘉嘉一边往外跑一遍哭喊起来。 王大力气得咬牙,抱着儿子狂追。 王嘉嘉速度不慢,王大力因为儿子剧烈挣扎哭喊着姐姐被耽误了时间,等他抱着儿子追出去时,王嘉嘉已经奔到别墅大门口。 王大力眼看他儿子的命格要丢了马上打电话。 “林大师,你到了吧?快拦住大门口跑出去的那个女孩儿,她就是王嘉嘉!” 刚到别墅大门口的林大师看到狂奔出来的小姑娘皱眉。 他岿然不动地坐在后排座上,粗粝的手指祭出一道符咒。 哭喊着爸爸妈妈的王嘉嘉身体一僵,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没接电话而是回头看向抱着孩子一脸凶狠追上来的王大力:“怎么跑出来了?” 王大力气喘吁吁,看到晕在地上的王嘉嘉松口气。 “谢谢林大师出手相助,都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孩子大病初愈出院居然这么能跑。” 林大师眼底透着浓浓不满。 “将人带上车,我们走!” 王大力下意识看向别墅大门监控。 “林大师,这……” 林大师皱眉,阴鸷的眼底透出森森寒意。 “你在怀疑本大师的实力?” 王大力惊慌摇头,冷汗冒出来。 “没有!我马上将人抱上车!” 他怀里的王宇强挣扎的更厉害了,几乎在拳打脚踢。 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哭喊。 “爸爸!” “姐姐……呜呜呜……窝要姐姐!” “姐姐……好……哇哇哇……” 林大师森冷着脸看过去,王大力吓得连忙捂住儿子嘴巴。 “宇强乖,爸爸是带你嘉嘉姐姐去医院复诊,她害怕打针才会跑掉,爸爸是在帮嘉嘉姐姐。” 王宇强愣住,哭得湿哒哒的大眼睛迷茫地望着他。 “爸爸?” 王大力趁机将儿子先抱进车里,再转身去拉地上昏迷不醒的侄女。 可有人更快一步将人拉过去。 王大力以为是林大师,顺势收回手。 “看这里!” 王大力顺势抬头。 久宝从对方凶狠的眼神中看到惊愕迷茫。 下一刻惊愕的眼神变成了熊熊怒火。 王大力愤怒咆哮:“又是你们两个扫把星!” 司机已经将王嘉嘉抱上车,久宝和傅肆却没马上上车。 久宝觉得这个坏叔叔说的特别不对。 她和爸爸分明就是人,怎么会和扫把有关系? 他们又不是满身竹子条条。 久宝不满地鼓着腮帮子瞪着王大力,学着王大力那样做出最凶狠的模样冲他喊。 “又是你这个害人精!” 师父父说过欺负小朋友的大人一定是坏人,是害人精。 “害人精叔叔你又欺负嘉嘉姐姐,窝和爸爸这次一定要让警察叔叔将你抓起来!” 王大力气得抬手就要一巴掌抽过去。 傅肆看得眼神冷如寒冰,三岁的身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硬是飞奔精准踹中他重点部位。 “啊!” 凄厉的惨叫穿破天空,王大力双手捂住重点部分痛得浑身抽搐。 林大师阴沉着脸下车。 “王大力,三个孩子你都对付不了,你还能做什么?” 久宝仰头看向林大师,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一面格外透彻的镜子,将林大师的阴鸷森寒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也是坏人!” 林大师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冷笑。 “坏人?” 林大师手中又多了一道符咒,抛到空中后瞬间自燃。 傅肆忙拉住久宝后退,久宝却甩了甩小脑袋,在傅肆和林大师惊愕的眼神中踮起小脚脚一把抓住燃烧的符咒。 符咒唰地一下灭了。 傅肆惊愕又担心,连忙低头查看久宝的小胖手。 “久宝,有没有烫着?” 久宝摇头,张开白白嫩嫩又胖嘟嘟的小肉手。 符咒边缘带着黑灰,中间还是久宝和傅肆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这符咒显然在久宝手里变成了一团燃烧半截的废纸。 衬得久宝的小胖手更白更嫩。 但因为这废纸和灰渣变得脏兮兮的,看得傅肆直皱眉。 久宝也深有同感,她皱着小眉头说:“爸爸,窝的手手脏了~” 傅肆恩了声,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粉色的小熊图案纸巾给久宝擦小胖手。 久宝嘿嘿笑起来。 “谢谢爸爸~” 林大师看得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惊悚地望着久宝:“不!这不可能!” 久宝歪头望着他:“坏伯伯,你在说什么?窝听不懂。” 林大师没回答,而是不信邪地又祭出一道符咒,这次自己也用上了一道高阶符咒,显然是动了怒。 可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久宝又垫起小脚脚,另一只小胖手抓住燃烧的符咒,符咒再次在久宝手里变成了一团废纸。 傅肆安了心,专注给小家伙擦手。 捂着重点部位还没缓过劲的王大力也看得瞠目结舌。 林大师眼神阴沉的可怖。 “兔崽子,本大师就不信了!” 林大师再次连着祭出两张。 结果依然变成了废纸。 久宝看着爸爸刚给擦干净的小手非常不满意,她眨巴着天真又清澈的大眼睛问他:“坏伯伯,这种能唰地一下燃起来的小纸纸你还有很多吗?你能一次都让它们燃起来吗?你这样子慢吞吞的,爸爸就白给窝擦手手了。” 林大师森寒一笑“小兔崽子,这是你自找的!” 第067章 高兴!她选了世上最好的爸爸 林大师从兜里拿出一张顶级天雷符,眼神阴毒地盯着面前的小豆丁。 “小兔崽子,去死!” 随着林大师说完,他手中祭出的天雷符瞬间燃烧,而且飘在半空中,是久宝蹦跶起来都够不到的高度。 傅肆下意识伸手去勾。 可他和久宝差不多高,也勾不到。 傅肆小脸都黑了。 他忘了他现在身板三岁半,而不是二十多岁的一米九几。 林大师看两个孩子仰着头瞪大眼睛只能等待天雷劈下来被劈死的小呆样得意大笑。 “哈哈哈!” “等着吧!两个小兔崽子,你们的死期到了!” 这边整片监控都被他屏蔽了。 两个孩子被雷劈死,就算警察来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警察又不信鬼神。 怎么可能天雷是他引来的? 傅肆攥着久宝胖胳膊:“久宝,我们……” 他还没说完,就看到小家伙仰着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和风卷云涌即将坠下的惊雷商量。 “天雷爷爷,窝和爸爸都是好蛋,你能劈坏蛋吗?” 林大师觉得这小兔崽子在痴人说梦。 这张最高阶的天雷符是他师父给他的,在玄门内都一符难求。 符咒祭出之后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被打断,更不可能听一个小豆丁的话劈他这个祭出符咒的人。 如果是那样,岂不是倒反天罡? 晴空万里的天空风云变幻,一道恐怖惊雷以雷霆万钧之时劈下来。 傅肆看着即将劈在久宝头上的惊雷神色大变,迅速扑过去。 “久宝!” 久宝没听到,因为雷声太大了,近在咫尺。 但她天真又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半点儿恐惧,小嘴巴甚至嘴角翘翘的望着落下来的惊雷。 “轰隆!” 一声巨响,傅肆目瞪口呆。 他抱着久宝做好了被天雷劈的准备,可是浑身哪里都不痛。 再低头查看面前的久宝,小家伙除了两只小手黑乎乎的,依然胖嘟嘟白嫩嫩一团。 傅肆惊愕:“嗯?” 久宝伸出小爪爪指向几步外的林大师。 “爸爸,你看,天雷爷爷劈中坏蛋哒~” 傅肆缓缓侧头,果然看到炸开的地面上鲜血洒了一地,之前人模狗样的林大师倒在血泊中。 不仅有血,还有熊熊大火。 大火中林大师和王大力在惊恐地怕打着身上的火苗。 发现拍不灭不得不就地滚。 等大火完全熄灭时,两人黑黢黢一团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得久宝目瞪口呆。 “坏伯伯?” 林大师一张嘴满口鲜血喷出来。 王大力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烧伤严重,痛得痛苦惨叫。 “救命!” “快来人救救我啊!” 傅战南和傅战西匆匆赶到,看到这一幕兄弟俩也愣了下,又马上回神第一时间报警。 傅战南快速冲向两个孩子,张开怀抱将两个小豆丁抱进怀里。 “小肆,久宝,你们有没有受伤?” 他知道没有。 毕竟刚才天雷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过来了,只是还有一段距离。 事关两个小家伙,傅战南当时恨不能长处翅膀飞过去替两个孩子抗下那道惊雷。 毕竟之前久宝被天雷劈的场景还在他脑中。 他不想那么软萌可爱又善良的久宝再次被天雷劈了。 哪怕只是添点儿颜色烫个卷发也不行。 傅肆摇头:“爸,我很好。” 久宝也乖巧摇头,慢吞吞举起两只黑乎乎的小爪爪。 “可是爷爷,窝的手手脏了,爸爸都给窝擦过一遍了,但是坏伯伯又丢黑灰纸,又把窝的手手弄脏了。” 傅战南都懵了懵。 看看地上惨不忍睹的林大师和王大力,又看看久宝脏兮兮的小胖手。 “嗯,那他们确实坏,都把我家久宝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小手又弄脏了。” 得到认可,久宝马上高兴起来。 “对!爷爷,让警察叔叔把他们抓起来!” 傅战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放心,警察叔叔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很快会到。” 久宝松口气。 车内传来孩子的哭喊声。 “爸爸!” “呜呜呜!爸爸!” “姐姐!” 王宇强被吓得哇哇大哭。 没看到姐姐王宇强更害怕,哭得更大声了。 “哇!” “爸爸!姐姐!姐姐不见了……呜呜呜……” 久宝迈着小短腿过去哄他。 “小哥哥,嘉嘉姐姐好着呢,只是睡着哒~” 王宇强望着比他矮一个头胖乎乎一团的久宝惊呆了。 甚至忘了哭。 他挂着满脸泪呆呆地问久宝:“你是小仙童吗?” 久宝摇头,奶声奶气自我介绍:“小哥哥,窝不是小仙童,窝是久宝。” 说完又看向的傅肆。 “这是窝爸爸!” 提到爸爸,王宇强下意识看向艰难爬起来的王大力,然后飞快冲他跑过去。 “爸爸!” 王大力身上虽然着了火但没被怎么烧着,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天雷落下来飞溅的砖石砸中了腿。 右边整条腿都没知觉了。 “宇强!” 久宝看看王宇强又看看坏叔叔,小嘴巴张成了O型。 “爸爸,那个害人精怎么会是小哥哥的爸爸?” 小哥哥看起来很好啊。 傅肆摸摸小家伙的头。 王大力是咎由自取。 至于那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傅肆看他嘴角的口水还有格外透彻的眼睛皱了皱眉。 那孩子智力应该有问题。 他用久宝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他在天上选爸爸的时候被云朵挡住了眼睛吧。” 久宝果然听懂了。 一脸赞同地点头:“对!哎!选错了爸爸真的太糟心了。” 说完小家伙又一脸傲娇高兴地说:“还好窝选爸爸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选了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傅肆心里酸酸的,刺刺的痛。 “谢谢久宝愿意选我当爸爸。” 不然他再贵重的命格也会过得生不如死,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活在烂泥中。 也是这时候,傅肆大概猜到了王大力的目的。 王大力又是要抓王嘉嘉又是请大师是为了给两个孩子换命? 傅战南懂儿子心里的愧疚,他又何尝不是呢。 心脏酸酸涨涨的,傅战南也跟着说:“也谢谢小肆愿意选我当爸爸,谢谢久宝能选择我们傅家。” 第068章 脑袋被劈坏了 祖孙三人说话时,一下车就飞奔进别墅里找人的傅战西带着已经醒来的王大富夫妻到了跟前。 王大富夫妇一看到久宝二话不说就跪了。 “小大师,求求您帮忙救救我女儿嘉嘉,求求您了。” “对,求求您了。” 傅战南忙将两人拉起来。 久宝软乎乎说:“王伯伯您别担心,嘉嘉姐姐在窝们车上呢,司机叔叔照看着她呢。” 王大富满眼惊愕。 妻子也是不敢置信。 王嘉嘉刚醒,听到动静从车上下来。 “爸爸妈妈?” 王大富和妻子听到女儿的声音忙抬头看过去。 “嘉嘉!” “真的是嘉嘉!” 夫妻俩飞奔过去紧紧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好一会儿一家三口情绪才稳定下来,然后过来道谢。 “小大师,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久宝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是嘉嘉姐姐运气好~” 王大富和妻子无比感激久宝。 “确实是嘉嘉运气好,能遇上小大师这样的贵人!” 久宝一听呆了呆,忙摆手:“王伯伯错了错了,窝不贵的,嗯,穷也不能卖!爸爸和师父父都说过,卖人是犯法的。” 王大富和妻子都懵了。 等意识到久宝弄错了贵人的意思并且给他们科普后苦笑不得。 “对对对,小大师说得对,是我们错了。小大师放心,我们都是好人,绝对不会做卖买人口那种违法丧良心的事。” 久宝小大人般松口气:“那就好!不然窝都替你们着急。” 别说王大富一家三口被久宝的话逗得乐呵的不行,就是傅战西傅战南和傅肆也是嘴角不住地上扬再上扬。 哄好了儿子又缓过劲儿来的王大力看着哥哥一家三口愉快的笑脸嫉妒的快要发狂。 他气得破口大骂:“王大富?你居然敢说你们是好人?你们如果真的是好人,为什么不同意将你女儿的命格换给我家宇强?她一个女娃迟早要嫁人,宇强才是我们王家的根!” 王大富冲过去对着王大力的脸就是几巴掌。 “打死你个黑心肝的东西!” 王宇强都被吓懵了。 王嘉嘉不懂什么换命格, 她心疼弟弟快速冲过去。 “爸爸!爸爸!你吓着弟弟了。” 王大富这才停手。 王宇强哇哇哭起来。 王大力眼神凶狠地落到近在咫尺的王嘉嘉身上。 还没等他来得及做什么,王大富伸手抢过王宇强,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出去两三米。 王嘉嘉眼疾手快捂住王宇强的眼睛。 “弟弟别怕,我爸爸和你爸爸是兄弟,就像我和你是姐姐弟弟,我有时候就算打你,那也是和你闹着玩的对不对?” 担心爸爸的王宇强呆了呆。 然后软萌萌地点头:“对~” 王大富松口气,示意妻子过来带着女儿和侄子先进别墅。 王嘉嘉问久宝:“久宝妹妹,你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久宝刚要答应,但是又看了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的林大师。 “嘉嘉姐姐,窝要等警察叔叔来,你们先进去吧。” 王嘉嘉还想说什么,被妈妈拉着走了。 “久宝妹妹再见~” “再见~” 林大师瞅准时机迅速往自己车子那边跑。 傅肆瞧着快走几步,小腿往前一抬。 林大师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脸颊着地,颧骨都的皮都破了,鲜血很快渗出来。 久宝哒哒哒跑过去,双手叉腰气咻咻地瞪着他。 “坏大师,不许跑!” 傅战西冲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很快从后备箱找到麻绳,再过去三下五除二将林大师捆得结结实实。 林大师怒火冲天:“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久宝眨巴着大眼睛点头:“知道。” 林大师满眼阴鸷,哪怕浑身狼狈不堪神色却恢复之前的轻蔑倨傲。 “既然知道还不马上放开我,再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你错了,我考虑考虑不跟你一般计较!” 久宝都听迷糊了。 她奶呼呼地问傅肆:“爸爸,他是不是被天雷爷爷劈坏脑袋了?” 傅肆忍笑点头:“对!” 久宝恍然大悟。 她马上望着林大师,那唏嘘可怜的小表情看得林大师特别不得劲儿。 “小崽子,你那什么眼神?” 久宝皱皱小鼻子哼哼着解释:“看脑袋瓜被劈坏的坏人的眼神呀~” 林大师疑惑。 林大师震惊。 林大师暴怒。 “小屁孩儿,你踏马的在说我脑子有病?” 久宝真诚又无辜地点头又摇头:“不是不是,坏蛋你的脑袋不是有病,是刚才被天雷爷爷劈坏了。” 生怕林大师听不懂,久宝还特意补充一下。 “就是你现在的脑袋……坏掉了!” 林大师怒气值咻咻狂飙:“那不是说我脑子有病是什么?” 久宝郁闷地对着小手手和傅肆吐槽。 “爸爸,坏蛋的脑袋真的被劈坏了,非说自己脑子有病了。” 傅肆眼底都是笑,嘴角翘的高高的。 “嗯!他有病让他有病去!反正坏人一个,咱们不理他就行了!” 久宝重重点头:“爸爸,你说的对极了!” 林大师:“……” 不是! 这两个小屁孩儿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吧! 不然为什么那么大声,是生怕他听不到吗? 林大师怒极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狂跳。 “我最后提醒你们一遍,放开我!不然……等我师父来了,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最后神魂俱灭,永无来世!” 傅战南冷冰冰吐出四个字:“嘴巴堵上!” 司机会意,脱了林大师的鞋子扒了他袜子塞进他嘴里。 林大师:“……” 警笛声传来,久宝眼睛亮起来。 “爸爸,警察叔叔来了。” 傅肆笑着点头:“对!把他们交给警察叔叔,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林大师唔唔疯狂挣扎。 王大力见状下意识要跑,被王大富一脚踹中膝弯摔在地上。 两人被警察同志们带走,傅家人也分两路。 傅战西跟着一起去警局做笔录,傅战南带两个小豆丁回家。 回去路上,傅肆问傅战南:“爸,你知道林大师师父是谁吗?” 傅战南笑了笑:“不知道,不过林大师进了警局,他师父肯定会找上门。” 久宝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亮起来。 小家伙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胖脸一脸笃定:“窝每天都在做好事,积福报,窝师父父肯定也会找上门!” 第069章 计划给师父父修道观 傅肆怕小家伙失望,笑着点头。 “对!我们家久宝每天都在做好事,积福报,陆大师迟早会找到我们家久宝。” 变故太多,陆大师的青云观这时候不知道开没开。 青盘山现在还没完全开发呢。 陆大师现在都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 按照陆大师自己当年说的,他年近三十才出门上山当道士,至于出家前做什么,是哪里人,他们父女都不知道。 听口音陆大师并不是青盘山本地人。 而且现在科技不如二十年后发达,监控也不多。 人的面相也会有变化。 但青云观他们傅家是不是可以着手先修起来? 普通人只能在青盘山脚下打转,进不到青盘山内,但他们有久宝在,一定能精准找到二十年后青云观所在位置。 想到这里,傅肆笑着问久宝:“久宝,你师父父应该还在来找你的路上,但是青云观现在还没开始修,我们要不要先将青云观给你师父父修起来?” 久宝想都不想就点头:“要!” “爸爸,那样子师父父找到窝们时,观观我们都给师父父修好了呀,师父父直接当师父父就好了~” 傅肆笑着点头:“对!” 也算他们父女对陆大师耗尽心力修为的一点小报答。 从前他不信鬼神,如今他深信不疑。 开车的傅战南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小肆,你知道青云观在哪里?” 傅肆笑着说了。 “就在青盘山上。” 傅战南惊愕一瞬,然后又纳闷儿。 “就在青盘山?爸爸上个月才去过那边,那边不仅没有完全开发,而且不仅没有佛寺更没有道观。” 傅肆笑着解释:“爸,陆大师年近三十才上山当道长。” 傅战南悟了。 难怪。 “行!回去后我和你爷爷他们商量一下,争取三日内拿到青盘山的开发权,然后开工。” 久宝没听懂这些,可看爸爸笑呵呵的,爷爷也一脸高兴,她也跟着乐呵呵地笑。 “开工开工!” “给师父父修观观!” “让师父父来了就当师父父!” 傅战南听着小家伙的话直点头:“对!陆大师值得!” 没有那位陆大师,哪里还有他们现在的傅家? 更别提他能找到丢失了三年的儿子,来自二十年后的宝贝孙女。 傅战南是绝对行动派。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考虑到久宝还在恢复中,他没有带两个孩子去老宅,而是叫了大哥二哥过来庄园这边。 至于老爷子,大哥二哥回头自然会提。 傅战东知道久宝今天出远门了心一直提着。 到了庄园这边看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和小肆一起看书的小家伙松口气。 “久宝,胳膊小腿还有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久宝乐呵呵地摇头:“大爷爷,窝好着呢。” 傅肆简单解释:“大伯,医生过来检查过。” 傅战东松口气。 亲亲久宝小肉脸,又要去抱傅肆时抱了个空。 傅战东诧异挑了挑眉。 傅肆指指书房那边:“大伯,我爸在等你。” 傅战东好笑地点了点傅肆小脑门儿:“小子,回头大伯非要抱抱你亲亲你,再把你举高高。” 久宝一听马上喊起来:“大爷爷,窝也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嗷~” 傅战东乐呵的不行:“必须的!” 刚进书房,傅战东就听到老三说:“大哥,坐下说。” 傅战东见老二早就到了,不由问了句:“王家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 傅战西恩了声:“重男轻女引起的,王大力涉嫌故意伤害,十年起步;王大富夫妇选择照顾发育不全的侄子王宇强。至于林大师那边,因为没监控,又是鬼神之说,还有王大力帮腔,警局肯定不信,关不了几天。” 傅战东听得冷笑:“王大力都到这时候了,还是对林大师深信不疑。” 傅战南眼底一片寒意:“毕竟林大师他见过的最有本事的大师,他又觉得只要他还活着,他儿子好好的,将来依然有机会换命。” 傅战东无语。 傅战南冷冷补充:“放心,王大力这辈子只会在监狱里度过。” 傅战东笑了。 “还得是咱家老三呀!” 傅战西提到主题:“老三,忽然把大哥也叫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傅战南嗯了声,把回来时小肆和久宝的想法说了。 傅战东和傅战西同时愣了愣,又同时开口:“这是好事!” 傅战东又说:“地皮的事我去说!” 傅战西和傅战南同时看向他:“间谍身份洗白了?” 傅战东笑起来,视线穿过门框看向客厅地上凑在一起乐呵呵的两个小家伙。 “是啊!亏得我们家久宝和小肆啊,大哥这运气也是好起来了。” 傅战西和傅战南又问:“大嫂呢?” 傅战东笑容更深:“必须一起洗白。” 傅战西和傅战南异口同声:“恭喜!” 傅战东发现一个问题:“哎,老二,你不是最反感迷信吗?” 笑容灿烂的傅战西瞬间被打脸。 他幽幽开口;“咱大哥不说二哥!” 傅战东好奇:“你也见到鬼了?” 傅战西迅速摇头。 傅战东震惊:“那你居然会信?” 傅战西无语抬头看天花板。 傅战南只是淡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谁不信他家小肆和久宝谁倒霉。 看文彦就是现世报。 兄弟三人还在说话,门口传来哗啦哗啦好像重物被挪动的声音。 客厅里久宝和傅肆同时侧头。 久宝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爸爸,是箱子~” 傅肆也看到了,而且还是好像自己长了腿往他们这边移动的小木箱子。 傅肆警惕地将久宝护在身后:“久宝别怕,爸爸去看看。” 傅肆刚说完,书房里的傅战东兄弟三人已经到了他们这边,傅战南护着他们两个小家伙,傅战东和傅战西过去查看箱子什么情况。 等看到小箱子后面圆咕隆咚的金灿灿一坨时,傅战东和傅战西惊呆了。 “这是?” 小金人发现路被挡住了,抬起头对着他们一通输出。 “叽叽叽叽……” 久宝拉着傅肆和傅战南哒哒哒跑过去。 “爸爸,爷爷,是小金人来哒~” 傅战东和傅战西看的惊呆了。 因为那圆咕隆咚金灿灿的一坨跳起来打开了箱子,里面的珠宝钻石等快亮瞎他们的眼。 傅战南脑中直接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又是谁死了或者被抓了,小金人才将不喜欢的无主珠宝钻石送到久宝这里来。 第070章 大哥笑话二哥 小金人叉着找不到腰的小胖腰,指了指箱子,仰头对拦路虎傅战东和傅战西张开小嘴巴,露出恐怖獠牙。 “叽!” 傅战东和傅战西吓一跳,久宝忙和小金人说话。 “小金人,这是窝大爷爷和二爷爷,不是坏人。” 小金人一甩头哒哒哒跑了。 不过眨眼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小箱子里的珠宝钻石依然亮的刺眼,傅战东和傅战西以为自己同时做了同一个梦。 傅战东之前见过小金人,但绝对不如这次来的真切。 “久宝,这个……小金人……是又给你来……送珠宝了?” 傅战西第一次见到小金人,人都是懵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什么小金人……送珠宝?还……又?” 久宝见找不到小金人了也不找了。 反正它要来找的时候会来。 “二爷爷,小金人就是来送这个的,送完了它就走了。” 傅战西迷茫不解:“它……为什么要送给你?” 久宝歪头想了想:“因为窝好吧~” 傅战西:“它是个……什么?” 久宝很自然地说:“就是小金人呀。” 傅战西:“但是它那么小一坨,为什么嘴巴可以张那么大?” 还满嘴獠牙,看着泛着冷光,让他从脚底心窜出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这会儿后背都是冷汗直冒。 久宝回答的天真又自然:“因为要吃金子呀。” 傅战西:“……” 他不行了。 好不容易开机的大脑再次宕机。 傅战东拿出手机,对着呆头鹅老二咔擦拍了一张。 机会难得。 毕竟老二平日里一副精英成熟干练风。 难得这么呆。 必须永久记录并保存。 因为震惊于久宝的回答和小金人奇怪的存在,傅战西甚至都没意识到被大哥拍了丑照。 他呆呆地看向傅战南。 “老三,你也知道?” 傅战南看着迷茫恍惚的二哥乐了。 “不仅知道,还是第一个知道的。” 傅战西:“……” 这个世界他真的看不懂了。 有鬼就算了。 怎么那么一坨金子都能成精啊? 傅战西下意识说:“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傅肆幽幽提醒:“有没有可能小金人很早很早以前就存在了呢?” 傅战西:“……” 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 而他以为有鬼只是冰山一角。 傅战东笑得不行:“老二,你真的要相信,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有些东西不是你不信就不存在。 不过是因为没有接触的机会没有那个运道罢了而已。 就比如他们傅家,如果不是久宝为了找爸爸回到二十年来前,他们傅家几代人都要死绝了。 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害他们的是谁。 只以为是运气不好,家道中落,最后家破人亡,傅家血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即便现在他们已知的坑害他们傅家的恶人,除开时家姜媛媛和海宁大师,也仅仅只是文家和文家背后的林大师。 那林大师师父又是谁? 既然海宁大师和林大师都能看到傅家的好运势,这世上其他的玄门大师呢? 那那些依靠这些玄门大师风生水起的家族呢? 细思极恐。 大哥大嫂是外交官,为了维护国家利益,自然没少得罪人。 他和妻子是医生,从医多年一直坚守本心,所以上一次手术事故成了他们夫妻的过错。 只因为他们不愿意同流合污。 再到老三这边。 傅氏集团原本蒸蒸日上,三年前开始走下坡路,老三本人更是每天大灾小祸不断。 如果不是命大,只怕早就没了。 傅战西看着坐在地上扒拉着亮晶晶的珠宝钻石好奇的久宝,从未有现在这么真心又庆幸。 “久宝,对不起。” 久宝扭头看傅战西。 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一会儿小家伙才奶声奶气地问:“二爷爷,你跟窝道歉了,是打算不和窝抢爸爸了吗?” 傅战西一头雾水。 久宝看他沉默,然后鼓起腮蛋子气咻咻地哼哼。 “那窝不接受二爷爷你的道歉。” 道歉也不行。 爸爸必须只能是她的爸爸。 想着久宝又觉得委屈。 “二爷爷,你都这么大了,而且也有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要和窝抢爸爸呢?” 傅战西:“……” 他什么时候和久宝抢小肆了? 他又不是没儿子? 更不是没爹。 “久宝,是不是……” 傅肆快速打断他:“二伯,你答应不和久宝抢我就行了,不然久宝不会原谅你的。” 傅战西:“……” 不是。 关键是他没抢啊。 可看久宝鼓着胖乎乎的小肉脸又去扒拉珠宝钻石,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傅战西心里不得劲儿。 傅战东见状故意凑到久宝跟前,夹着声音问:“久宝,喜欢这些珍珠项链大钻石吗?” 久宝扒拉了好一会儿:“大爷爷,这里面没吃的。” 傅战东都懵了:“啊?吃的?” 这么贵重的珠宝钻石怎么可能和吃的混在一起? 久宝期盼地望着傅战东:“大爷爷,窝更喜欢好吃的,你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珠珠和玻璃吗?” 傅战东:“……” 他对这些东西无感,可妻子喜欢啊。 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吧。 傅战东咳嗽一声,声音更夹子了,温温柔柔还软绵绵的。 “还行吧。” 久宝笑起来,将箱子哗啦啦推到傅战东面前。 “大爷爷,那送给你了,窝们明天能吃烤鸭吗?” 傅战东大心脏怦怦狂跳。 他自然不会要久宝的珠宝,妻子再喜欢他有钱去买。 但能刺激到老二啊。 “必须能吃!明天上午大爷爷就让我们家久宝和小肆吃到香喷喷的超级烤鸭。” 久宝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大爷爷,不能是窝和爷爷爸爸养的小鸭哦,它们还太小了。爸爸说太小了,没肉肉。” 她想吃肉肉。 吃大肉肉。 傅战东乐得不行:“久宝只管放心,大爷爷明天一准儿给做超级大的大烤鸭。” 久宝满足了。 “爸爸,窝们明天能吃烤鸭了。我们去睡觉吧,睡醒了就能吃烤鸭了。” 傅肆宠溺点头:“好,走吧。” 跟三个大人打完招呼,傅肆牵着久宝回房间洗漱休息。 傅战西看着推在大哥怀里的满满一箱珠宝钻石人都麻了。 “这么多……久宝送你了?” 傅战东挑眉:“你是没看到还是没听到?年纪轻轻的,眼花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第071章 大半夜不睡!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天晚上,傅战西的三观再次被打碎,又在寂静无声的夜里一片片重组。 比起碎裂的三观,傅战西发现自己还有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久宝虽然喊他二爷爷。 可是久宝明显没那么喜欢他。 如果喜欢他,那么一大箱珠宝钻石眼睛不能一丢丢小珠子都没他的份儿吧? 不对。 傅战西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情况不对。 久宝确实没有给他珠宝钻石,但是也没给老三和小肆珠宝首饰不是? 不是他一个人空手而归啊。 可脑袋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质疑:万一你没看到呢? 反正睡不着,也躺不下去,傅战西索性起床去找老三。 傅战南正郁闷着呢。 自从小肆说他是来自二十年后的儿子后就和他不亲近了。 晚上睡觉更是单独带着久宝睡。 把他这么个新出炉没多久的这么大的爸爸丢在一边,让他独守空房。 偏偏他还不好说什么。 毕竟对两个孩子有愧,自然是两个孩子怎么愿意怎么来。 他重重叹口气,拉了被子准备睡觉。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傅战南一个激灵迅速起床去开门。 拉开房门瞬间,他几乎下意识低头看。 毕竟两个小豆丁都不到一米高,他想第一时间看到两个小豆丁神色变化就要第一时间低头看。 这次却看到一双大脚。 傅战南不痛快地抬头,视线和面无表情的傅战西对上。 “二哥,这么晚了有事?” 傅战西点头:“我有个问题问题。” 傅战南同样面无表情:“快问。” 傅战西看老三一脸不痛快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不问都知道答案了。” 傅战南皱眉:“神神叨叨的,有话直说,不然出门左拐,好走不送!” 傅战西觉得还是要说出来更能刺激老三这个当亲爷爷的。 “哦,我过来原本是想问问你,那一箱珠宝久宝是不是都给咱们大哥了,不仅是我什么都没有,你这个当亲爷爷的也两手空空。” 傅战南无语。 “就因为这个?” 傅战西笑眯眯点头:“就是这个!” “既然你和我都没有,我就能睡个好觉了!” 久宝不是只对他有意见,这不,亲爷爷也没落到好。 傅战南本不想说,看看二哥那上翘的嘴角忽然觉得特别碍眼。 而且他本来就不痛快。 既然二哥大半夜不睡觉上赶着找刺激。 行! 作为一母同胞的好弟弟,他成全他。 “二哥,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傅战西想都不想拒绝:“不去!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 傅战南怎么可能同意,不管不顾拉着他的胳膊去久宝和小肆卧室旁边的小书房。 也不废话,挪开书桌,露出嵌入墙壁的保险柜。 他也没让傅战西避开,就那么水灵灵地输入密码打开了柜门。 傅战西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三,你可真把我当亲哥啊!” 这都不避讳呢! 傅战南呵呵一声:“是啊,毕竟不是亲哥我都不带这么刺激的!” 傅战西听得莫名其妙。 “嗯?” 傅战南掀开盖着两大块金疙瘩的毛巾。 “二哥,请看,这是久宝送给我和小肆的金疙瘩。” 生怕傅战西不信金疙瘩是纯净的,傅战南还费劲儿扒拉将两坨超大金疙瘩搬出来。 放在地板上的时候,傅战西都能感受到地面微微颤动着。 “这?” 老三很有钱,毕竟手握上市公司,还是世界五百强。 保险柜里存黄金也正常,毕竟黄金价值一直存在,和珠宝钻石不一样。 珠宝钻石在爸妈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对普通人来说就是玻璃球,黄金却能换银元大洋管一家吃喝拉撒。 这么大两坨黄金,价值在亿以上。 久宝给大哥的那一箱珠宝钻石瞬间不值钱了。 傅战西不信邪,觉得老三骗他。 他也不知道脑子里那根筋没搭对,蹲下去低头狠狠咬了一口。 牙齿吃痛,金疙瘩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过表皮略脏而已。 冷冰冰两大坨金疙瘩就那么杵在他面前,傅战西却觉得这两大坨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傅战西磨了磨后牙槽:“这也是小金人送给久宝的?” 傅战南点头:“对。” 傅战西不能理解:“久宝不是说那个小金人吃黄金吗?” 那满嘴利齿看着就凶狠的小玩儿怎么可能舍得把这么多两大坨黄金送给久宝? 傅战南乐了。 儿子给他的不痛快被一无所有的二哥抚平了。 “谁让我家久宝聪慧可爱又招人疼呢?” “哦!还招小金人偏爱。” 傅战西:“……” 傅战西抹了把脸,默默站起来转身走了。 傅战南心情好极了。 “二哥,晚安。” 傅战西:“……” 傅战西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转身盯着傅战南:“老三,你故意的是吧?” 傅战南呵呵一声:“二哥,说的好像你不是故意的似的?” 没等傅战西说话,傅战南又幽幽补充:“大哥笑话你,你睡不着,晚上又来笑话我!我如果不成全你,今天晚上睡不着的该换成我了吧?” 傅战西黑着脸走了。 第二天久宝是被香喷喷的肉粥馋醒的。 “爸爸?” 傅肆的声音从卧室外传来:“久宝,爸爸在这里。” 久宝哦了声,慢吞吞爬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呢就深深吸了吸小鼻子。 “爸爸,你炖肉肉了吗?” 傅肆刚锻炼回来。 “是你二爷爷炖的皮蛋瘦肉粥,久宝喝吗?” 谁炖的无所谓。 好吃就行。 “喝哒~” 久宝麻溜起床,胡乱扒拉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拿起旁边摆放好的白色袖子烟灰色小纱裙套上,再去洗漱间洗漱。 等到了餐厅,一口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下肚,久宝都被香迷糊了。 “爸爸,真好吃~” 傅肆小手拿着大勺子,又给小家伙盛了一碗。 “好吃久宝就多吃点儿,锅里多着呢。” 傅战西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过来,低垂着头幽幽出声:“久宝,二爷爷之前和你抢爸爸确实不对,二爷爷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你抢爸爸了。” 从今以后,是二爷爷和大爷爷还有你爷爷爸爸抢你了! 第072章 林大师死,他师父要来了 久宝是个非常大方的小奶娃。 而且特别在意自己的家人,因为之前家里就他和爸爸,她有爸爸陪着,可爸爸的“家人”不喜欢爸爸。 现在有喜欢爸爸的家人来了,小家伙自然是高兴的。 小奶团有些别扭地跟傅战西说:“二爷爷……你也要喜欢窝爸爸,偶尔……带窝爸爸出去玩,窝……没意见哒~” 说完小奶团傲娇地挺起小身板说:“窝是个非常大方的孩子,二爷爷你以后要抢窝爸爸的时候,提前跟窝说说,窝……就不生气的。” 傅战西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完后看着小家伙那奶呼呼的小表情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他忽然懂了为什么大哥最近张嘴闭嘴就是久宝怎么的久宝怎么的。 这么可爱的奶团子,谁不喜欢啊? 再想想之前自己对久宝的态度…… 作为爷爷挑不出毛病。 但是绝对不如大哥和老三两个爷爷那样亲昵,喜欢。 原因自然是因为久宝的到来让全家人对封建迷信深信不疑。 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是不满意的。 只是跟一个三岁多的孩子他不好计较,只能敬而远之。 现在…… 无声的巴掌啪啪落到他脸上。 啧! 真真踏马的疼呀! 傅战东进来拿调料,看到久宝醒了乐呵呵过来。 “久宝醒了,粥别喝太多了,说好的大爷爷今天给你做烤鸭吃。” 久宝哇了声,嗷呜嗷呜几口把小碗里的肉粥粥吃完,扭着小屁股从凳子上下来哒哒哒跑到傅战东跟前。 “大爷爷,窝能去看你做烤鸭吗?” 傅战东哈哈大笑:“当然可以,走!大爷爷抱你过去。” 小家伙的肋骨胳膊和腿已经恢复的很好,暂时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家里人直接轮流当起了小家伙的移动工具。 傅肆对烤鸭不感兴趣。 跟久宝挥挥手,说了句他去看书就去书房了。 傅战西:“……” 看看餐桌上吃的干干净净的粥碗,再看看灶台上的小锅里剩下的一大半皮蛋瘦肉粥…… 他磨牙冲傅战东的背影喊:“大哥!你就不能等久宝吃完了早餐再过来?” 看久宝多喜欢他炖的粥啊。 刚才傅肆在旁边,他都没找到机会和久宝亲近呢。 傅战东头都没回:“没办法,我的烤鸭都要上调料了,久宝喝太多粥等会儿小肚肚怎么还有空间装烤鸭?” “久宝,大爷爷说的对不对?” 久宝哪里知道大爷爷二爷爷的官司哦,笑眯眯地点头。 特别大声又奶乎地说了一个字:“对!” 傅战西:“……” 他恨! 临近中午傅战南从公司回来了。 见久宝和小肆在不远处餐桌那边等着,他叫了两个哥哥过来。 “林大师死了。” 傅战东和傅战西瞳孔微缩。 “什么时候的事?” 傅战南深吸口气:“昨天晚上八点左右。” 傅战西下意识说:“那不就是小金人来给久宝送珠宝钻石的时候吗?” 傅战东心底咯噔一下:“那一箱子珠宝钻石……难道是林大师的?” 傅战南点头。 “我让陈阳去查过,那些珠宝确实是林大师的。” 傅战西费解地看向傅战东:“大哥,你怎么猜到的?” 傅战东看看傅战南,见老三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只能消耗口水来解释。 “因为小金人只拿无主之物。” 怕老二不信,他又补充一句:“老三应该给你看过那两块金疙瘩了吧?其中小一些的那一块原本是属于海仁寺海宁大师的。” 傅战西记得海宁大师在警局暴毙。 后来法医解刨尸体,确定为心梗。 看老二神色变幻不定,傅战东又说:“那金疙瘩本来也是海宁大师从别处用阴损手段得到的,都藏在海仁寺后院专门供贵客许愿的许愿池下。” “我第一次见到小金人,就是在那里。” 傅战西:“……” 傅战东说完也愁上了。 “上次海宁大师忽然暴毙,他得来的不义之财小金人拿了一坨给久宝,剩下的都是闫宁大师去处理,而且处理的很完美,和我们家久宝没有扯上任何关系。” 傅战西马上明白大哥的意思。 “林大师忽然死了,而且被抓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他师父来了后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傅战南补充:“还是神魂俱灭,永无来世的那种。” 傅战西新提起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 军政商方面他们傅家不怕任何人。 可到了玄门术法这一块,明显是短板。 傅战南淡漠开口:“我给闫宁大师打过电话,他已经在查林大师师从何处。” 没等傅战西再说话,傅战南脸上冷色消失,扬起温柔的笑容往餐厅走。 “先去吃午饭,小肆和久宝都等着了。” 这话久宝听到了。 小家伙马上接话:“对哒对哒!大爷爷二爷爷爷爷,快过来吃饭饭了。大爷爷说的烤鸭凉了就不好吃了。” 傅肆已经给大家准备好碗筷,这会儿坐在久宝旁边给小家伙戴一次性手套,方便小家伙等会儿吃烤鸭。 三大两小吃了一顿美美的午饭。 饭后傅肆带久宝去为小鸭子当作消食。 傅战南跟在后面,接到了闫宁大师的电话。 “傅施主,贫僧打听到了,那位林大师来自符箓派,师从徐阳大师。徐阳大师的符咒放在整个玄门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林大师是他亲传大弟子。” 傅战南懂了。 惹到有后台的坏大师了。 “对了,傅施主,徐阳大师如今就在帝都,应该很快会登门,贫僧也在往您家中赶,若他先到您家中,您记得千万小心,最好抱着久宝宝贝别撒手。” “贫僧不曾和他打过交道,但据可靠消息,这位徐阳大师胸心狭隘,手段狠辣,不少玄门弟子在他手下吃过亏。” 闫宁大师还要叮嘱什么,傅战南笑着开口:“好,多谢闫宁大师提醒,您若寺庙太忙,也可不用跑这一趟。” 急急忙忙刚出寺庙大门的闫宁大师一愣。 正要再说话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闫宁大师:“……” 擦! 傅战南是不是已经知道只要久宝在手,天下他有了? 哎! 果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是百世大善人,在哪里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用跑这一趟? 不! 他必须要跑。 他要去蹭功德啊! 第073章 爸爸受伤,久宝怒了 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外面,久宝将谷粒撒了一把又一把,三只毛绒绒的小鸭子吃的特别欢快。 小尾巴抖着,嘎嘎嘎叫唤着。 久宝听得特别开心:“爸爸,小鸭子们是不是在说好吃好吃?” 傅肆看看那只巴掌大的小鸭子。 “应该吧。” 久宝乌溜溜的眼睛更亮了。 “爸爸,那窝再多给它们喂点儿谷粒,哦,还有饲料,她们一定会觉得更好吃。” 傅肆点头:“可以。” 吃饲料的鸭子可不如吃粮食的鸭子肉好吃。 不过没关系,院子足够大,等三只小鸭子吃饱了将它们赶到后面右边的池塘那边去游泳锻炼就行。 正好久宝也需要锻炼。 看那小短腿胖的……肉肉一圈接一圈。 再胖下去,胳膊缝隙里都要涂抹药粉防热疹了。 等小鸭子们将这边的饲料和谷粒全吃完,傅肆牵着久宝跟在小鸭子后面。 小鸭子们一看到人进来,嘎嘎嘎叫唤着扑腾着翅膀往前跑。 看到小鸭子们跑,久宝也跟着跑。 傅肆吓一跳。 “久宝别跑,当心你的胳膊和腿。” 久宝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但是看爸爸担心她,小家伙还是停下来哒哒哒往前走。 “爸爸,我一定慢慢的,不会让爸爸再担心的。” 傅肆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脸颊,带着她赶着三只小鸭子去庄园后面的人工湖锻炼。 傅战南在二楼看到了迅速下楼。 傅战东和傅战西依然在庄园里,兄弟俩这两天似乎都不用上班一样,直接在庄园扎根了。 “老三,去哪里?” 傅战南也不隐瞒:“去人工湖那边钓鱼,小肆带着久宝赶着鸭子过去了。” 傅战东马上说:“我也去钓鱼!我很久没钓了。” “谁不是很久没钓了呢?”傅战西直接去找渔具:“我一起去,要不我们看看谁钓的多,等会儿回来的时候钓的多的那个人抱久宝。” 傅战南补充:“那也得久宝同意让抱!” 傅战东附和:“就是!” 傅战西乐呵呵一笑:“没问题!” 怎么大哥和老三都觉得久宝不会选他一样? 转念一想,傅战西又笑起来。 “大哥,老三,我怎么听着你们这话是已经认输了,觉得钓不过我?” 傅战东噎住。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钓鱼天赋,别笑话是空军老大! 老三运气一般,老二运气最好,每次不说满载而归,绝对不会空手。 三兄弟交换一个眼神,戴着渔具匆匆往人工湖赶。 按说到了后院能一眼看到往人工湖去的两个小家伙,毕竟前庭和后院中间只隔了一道石拱门和一簇簇的小竹林。 可他们穿过石拱门和小竹林,在一马平川的草坪上根本没看到两个孩子的影子。 兄弟三呼吸一紧,下意识同时往人工湖那边跑。 可别是不小心掉湖里了。 兄弟三人狂奔到湖边,湖面上三只巴掌大的小鸭子哗啦啦地往远处游着,带的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久宝?” “小肆?” “小肆!” …… 三人不用沟通一人跑一方方向查看。 尤其是人工湖的拐角处容易打滑的地方,特别仔细地找。 依然没看到两个小家伙。 又问了在这边工作的帮佣和园丁,大家都说只看到小肆少爷和久宝小姐去草坪那边了,之后他们各自忙碌着,也没看到两人去了哪里。 “他们到湖边了吗?” 园丁摇头:“没有,我记得当时看到小肆少爷和久宝小姐在距离湖边还有十来米的草坪上蹲下来了,好像是久宝小姐捡到了什么东西。” 傅战南手机上收到监控室那边传来的监控。 “一定是徐阳大师到了!” 傅战东和傅战西看完他手机监控也愣住。 “小肆和久宝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傅战南摇头:“肯定还在这里,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傅战东觉得很有可能。 “对!一定是这样。” 久宝和小肆确实还在草坪上,距离人工湖不到十米。 两个小家伙赶着小鸭子过来时,久宝走着走着发现地上有个黄黄红红的东西,遮挡在草皮下面。 久宝蹲下来将草皮扒拉开,露出里面黄黄红红的东西。 “爸爸,是个沾了番茄汁的稻草娃娃。” 傅肆呼吸一紧,迅速将沾满了鲜血的稻草娃娃拿过去准备毁掉。 掌心一痛,傅肆整个人僵住。 久宝疑惑地看着他:“爸爸?” “爸爸?” 喊了两声也没反应,久宝听到另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 “就是你傅久久,害死了我徒儿?” 久宝都没看到对方在哪里,但能看到爸爸神色不对,小脸越来越苍白,手心还出血了。 “爸爸!” 久宝忙扑过去一把抱住傅肆,再抓过稻草娃娃丢到地上,小胖腿啪叽一下踩在稻草娃娃上。 稻草娃娃碎四分五裂。 里面的黑气刚冒头就消散的干干净净。 久宝还是很生气。 “坏蛋!让你欺负窝爸爸!” “把窝爸爸的手都扎出血了!” 庄园外的一辆黑色轿车上凝聚结界的徐阳大师被反噬心口一痛,结界消失了。 徐阳大师捂着心口侧头,不敢置信看向庄园高墙。 那双阴冷狠戾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庄园结实厚重的高墙,直勾勾地落到久宝身上。 一把擦掉嘴角溢出来的鲜血,他如同藏匿在阴暗角落的毒蛇般森森开口。 “傅久久!” 庄园里久宝听到了,迅速抬头看向远处隐隐能看到的围墙。 “爸爸,坏蛋的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傅肆点头:“走,带上人去抓他!” 两个小家伙刚站起来,就看到忽然出现在视线里的傅战东兄弟三人。 “小肆,久宝,出什么事了?” 久宝小胖手指向远处围墙:“爷爷,坏人在围墙外面,那个位置!他的声音阴森森的,还让爸爸的手手流血了。” 傅战南一句废话没有,掏出手机打给保安室。 “西南两点钟方向,无论是谁,一律抓起来!” “是!” 庄园的保镖们迅速出动,从庄园各个方向从里到外往徐阳大师所在的方向冲。 庄园外徐阳大师凭借透视符看着庄园内的一切,眼神森冷又讥讽。 “就凭这群凡夫俗子?” 第074章 爸爸,对不起;小肆,别哭 久宝在庄园里又听到了坏蛋的声音。 那语调久宝不会形容,意思也听不太懂。 她问傅肆:“爸爸,什么是凡夫俗子?” 傅肆意识到什么:“就是普通人,不懂玄门术法。比如现在的保镖叔叔和外面的坏蛋,保镖叔叔们就都是凡夫俗子,坏蛋能轻易放倒保镖叔叔们。” 说完后傅肆小脸冷肃下来:“爸,快让保镖们撤回来。” 傅战南也意识到不行。 “好。” 徐阳大师那高高在上的声音再次传入久宝耳朵里。 “呵!现在准备撤?晚了!” 久宝意识到不好,迅速往外跑。 “坏蛋!不许你欺负保镖叔叔们!” 傅肆等人忙跟上。 “久宝,小心别摔着。” 久宝只管往前冲,但不是往大门口冲,而是往坏蛋那个方向,中间还隔了一堵厚厚的围墙。 徐阳大师透过透视符看到这一幕笑了。 笑得格外讽刺。 “呵!小兔崽子,你是知道即将因为你干的好事害死很多无辜的保镖,所以打算撞死自己谢罪吗?” “我说了晚了就是晚了!” 徐阳大师手指往前一点,无数普通人看不到的阴煞之气从地下蔓延出来,以迅速之势扑向想要围攻抓住他的保镖们。 久宝使出吃奶得劲儿眼看就要到围墙下了,可围墙外冒出来的无数黑烟看得她小心脏砰砰狂跳。 呼吸也开始不顺畅,小脸憋的通红。 “坏蛋!” 愤怒之下,久宝脚下一滑,人直接撞到墙壁上。 久宝饱满光洁的额头被撞破,鲜血瞬间渗出沾在墙壁上。 徐阳大师得意张狂冷笑。 “哈哈哈!” “可惜力度不够,只是出血而不是撞死,等我来给你加把劲儿!” 徐阳大师说完,蔚蓝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闪电穿透愤怒咆哮的黑云,带着恐怖雷霆直击而下。 围墙外从地下冒出来的阴煞之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恐怖雷霆也精准劈在徐阳大师所在的车顶。 车子侧翻。 “砰”的一声巨响。 油箱瞬间爆炸。 滚滚浓烟熊熊烈火顷刻间将车子吞没。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傅肆都差点儿反应不过来。 他飞快抱住磕着头的久宝,心疼的整个人都要碎了。 “久宝!” 久宝窝在爸爸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因为磕头剧痛变得湿漉漉的。 “爸爸对不起,窝……没想让你担心的,可是……窝的腿腿不听话,没跟上窝的脑袋窝才摔了。” 傅战南快速将小家伙从小肆怀里接过。 “小肆,别担心,爸爸马上送久宝去医院。” 傅战东也吓得不轻,腿都是软的。 “对,去医院,老二!老二快!快先帮久宝看看,我马上去开车。” 傅战西腿也有些发软,还是迅速过来查看久宝额头。 鲜血还在流,傅战西细细一看心脏狠狠抽痛。 因为久宝的额头被撞出了一个小洞。 到医院后,傅战西亲自给久宝处理伤口。 傅肆被稻草人刺破的掌心已经消毒缠上了纱布。 他和爸爸傅战南寸步不离守着久宝。 久宝努力瞪着大眼睛看着爸爸。 小手也紧紧攥着爸爸的衣袖。 似乎生怕爸爸不见了。 “爸爸,窝……窝觉得窝在转圈圈。” “爸爸,为什么会有两个爸爸?” “三个爸爸?” 久宝努力瞪眼睛想要看清楚,可是脑袋好痛呀,眼睛也越来越模糊。 “爸爸,窝的眼睛是要坏掉了吗?” 傅肆控制不住三岁的身体眼泪哗哗直掉。 “没有,久宝的眼睛好得很。” “只有一个爸爸,永远都只有一个个爸爸。不管是大爸爸还是小爸爸,都是一个爸爸,是久宝唯一的爸爸,永远的爸爸。” 久宝也觉得爸爸说得对。 “对,只有一个爸爸。” “大爸爸小爸爸都是久宝的爸爸,是一个。” “爸爸,窝的眼睛没有坏掉……那是不是用的太久了,快要黑屏了呀?” 傅肆心疼着急的哇哇哭起来。 “不会的……哇哇哇……久宝的眼睛特别亮,永远不会黑屏。” 傅战南也在旁边抹泪。 “小肆,久宝应该是累了,困了,需要休息休息。” 傅肆愣怔了一下才猛然惊醒。 对。 久宝是受伤了加上剧烈运动,所以累了,不是不行了。 傅肆马上笑起来。 “对,久宝,你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睡一觉眼睛就好了。” 久宝呆呆哦了声,再也撑不起眼皮。 可忽然她又猛然睁开眼,可怜巴巴又小心翼翼地望着傅肆。 “那爸爸……你能陪着窝吗?” 似乎生怕爸爸拒绝,久宝又软哒哒的补充。 “窝……窝就睡一会会,一会会就好,不耽误爸爸……出门的。” 傅肆深吸一口气才没在这一刻崩溃。 他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久宝的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刺痛了他。 好像无数钢针不停地扎进他心脏。 他一边抹泪一边点头。 “当然!爸爸会一直陪着久宝的。” 久宝这才安心闭上眼睛睡觉。 看得出来小家伙得到了爸爸的保证特别高兴,小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肉嘟嘟的脸颊上还有浅浅的小酒窝。 傅肆猛然抬手对着自己脸颊就是几巴掌。 带着奶膘的小脸上瞬间多了几个巴掌印。 傅战西和傅战南吓一跳。 傅战南忙抱住他。 “小肆!不是你的错。” 傅肆崩溃着摇头。 “不。” “爸,是我的错。” 他一手握着久宝胖乎的小手一手捂住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压抑又崩溃的哭声指缝中透出。 “爸,我对不起久宝,二十年后的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我不配有久宝这么好的女儿……” “所以老天爷才看不过眼,让我不得好死,我……呜呜呜……” “呜呜呜……” 傅战南一边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否定,心脏好像被撕成了一块一块的,哪哪哪儿都疼。 “不是的。” “小肆,不是那样的。” “我们都没错,错的是那些坑害我们傅家的所有坏人。” “小肆,别哭。” “如果久宝醒过来看到你眼睛肿肿的一定会更担心的。” 傅战西忙点头:“对,小肆。” “别内疚,往前看。以前的事情我们改变不了,但现在和将来的一切都在我们自己手中掌握着。” “把一切交给时间。” 第075章 爷爷,窝还闯了别的祸吗? 久宝睡着了。 傅肆哭着哭着也趴在傅战南怀里睡着了。 傅战南小心翼翼将小肆的衣袖从久宝手里拉出来。 “二哥,久宝之前的伤……” 傅战西轻松一笑:“放心,没事。” 说完他又忍不住庆幸。 “得亏久宝年纪小,恢复力特别好,骨头都长好了,撞到围墙上时是脑袋先撞过去,如果是整个身体先撞过去,一定会二次骨折。” 傅战南如释重负。 转念眉头又迅速皱起来。 他拿起手机打给庄园管家。 “纪管家,把庄园外围的围墙全拆了,换成木篱笆,木篱笆里面一层记得用棉絮之类的裹上一层。” “是,傅总。” 兄弟俩一人抱一个小家伙往外走,傅战东匆匆过来。 “老二老三,被雷击中的车子大火扑灭了,保镖一再确认车里没人,但是有血迹。” 傅战南眼神跟着冷下来。 “跑了?” 傅战东点头:“对,我已经安排人在庄园附近去搜,有闫宁大师在,保镖们的安全应该没问题。” 傅战南嗯了声。 “那就好。” “走,回去说。” 久宝醒过来时,一侧头就看到躺在身边的爸爸。 爸爸的睫毛长长的,弯弯的。 皮肤和她一样白白的。 不过脸上的肉肉没有她的肉肉多。 这会儿脸颊红扑扑的。 久宝看得特别高兴。 想凑过去抱抱爸爸又忍住了。 爸爸还在睡觉觉呢,她不能打扰爸爸。 在卧室用处理公司文件的傅战南察觉到细微动静,迅速放下文件大步流星走过来。 “久宝,醒了?” 久宝大眼睛一转,马上看到了傅战南。 “爷爷~” 小家伙压着小奶音,喊得特别轻,好像生怕吵醒了边上睡觉的爸爸。 傅战南轻手轻脚将小家伙抱起来。 “让爸爸继续睡觉,爷爷带你出去玩?” 久宝也怕自己忍不住抱爸爸,到时候就把爸爸吵醒了。 她冲傅战南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 “好~” 傅战南笑得格外宠溺。 到了一楼客厅,久宝透过玻璃窗看到远处来来往往的工人有些疑惑。 “爷爷,那些叔叔在做什么?” 傅战南笑着解释:“重新修围墙。” 久宝呆了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傅战南:“爷爷,是不是窝把围墙撞坏了?” 傅战南忽然能感受到小肆看着久宝小心翼翼眼神时的内疚崩溃了。 人怎么会把墙撞坏呢? 就算撞坏了又怎么样? 一堵墙哪里有这么鲜活的孩子重要? 可久宝却这么认为。 他能想象二十年后的久宝在没去青云观之前过得多小心翼翼。 而这一切,是小肆因为怨恨时方舟和姜媛媛造成的。 傅战南抱着久宝往外走,当做爷孙俩散步。 “久宝,爷爷要告诉你一件事。” 原本就紧张的久宝更紧张了,大眼睛里满满的不安。 “爷爷,窝还闯了别的祸吗?” 傅战南心疼的无以复加。 但他努力扬着嘴角,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 “没有。” “久宝不仅没闯过祸,还是我们傅家的大英雄,救了我们傅家所有人,还有今天的保镖叔叔们。” 久宝不太明白,呆呆地望着傅战南。 傅战南也看着她,亲亲她的小鼻子。 视线扫过她抱着纱布的额头,心疼的厉害。 “久宝,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别说只是碰到了围墙,就是把庄园一把火点着了,那都不是你的错。” 久宝惊呆了。 “啊?爷爷,那是谁的错?” 傅战南认真地说:“是围墙是庄园的错。” 久宝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迷茫:“爷爷,为什么?” 傅战南神色更认真:“因为围墙挡住了我们家久宝的路,还让我们家磕破了头,就不该存在。至于被点着的庄园,如果它没有哪里让我家久宝不满意的地方,我家久宝这么可爱乖巧的宝宝怎么可能点了它?” 久宝:“……” 爷爷好像说的很对。 可久宝又觉得哪里不对。 傅战南看小家伙迷茫恍惚的大眼睛嘴角翘了翘。 “久宝,记住了吗?” 久宝呆萌萌一团:“爷爷,记住哒~” 傅战南很满意:“那就好,记住,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我们家久宝这么好的宝宝绝对不会有错。” 久宝晕晕乎乎的。 “爷爷说的都是对的。” 傅战南强调:“我们家久宝说的绝对是对的。” 久宝嘿嘿笑,小肉脸上都冒出两团小红霞。 被夸的不好意思害羞了。 傅战南嘴角笑容更深了。 这才对嘛。 他们傅家的孩子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 久宝更是顶端的顶端。 别说围墙庄园这样的死物了,就是哪个人伤害到久宝,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对方付出十倍百倍代价。 哪怕付出他的命也无所谓。 傅战南抱着久宝到了人工湖那边。 “久宝,额头还痛吗?” 久宝摇头:“爷爷,窝的头说不痛了。” 傅战南早就让纪管家准备好钓鱼需要的一切,还有适合小朋友的果盘牛奶等。 他记得顾老爷子说久宝钓鱼超级有天分,小家伙受了伤,不适合做别的,不如过来钓鱼让她高兴。 “久宝喜欢哪个鱼竿?” 久宝瞅瞅面前的两根鱼竿:“爷爷,窝要这个。” 傅战南点点头。 “行。不过钓鱼前记得撒点鱼食。” 久宝疑惑:“为什么?” 傅战西从后面过来。 “不然久宝你爷爷一条都难钓不到。” 傅战南嘴角微抽。 傅战东和闫宁大师也过来了。 闫宁大师一脸郁闷。 久宝疑惑地望着他:“米大师,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呀,是谁欺负你了吗?” 闫宁大师叹气又尴尬。 “没有,只是没赶上好时候罢了。” 他来晚了。 没蹭上百世善人引动天雷时散出来的功德光。 “对了,还让徐阳和他徒弟跑了。” 怕久宝觉得他太没用了,闫宁大师马上保证。 “不过久宝你放心,徐阳绝对被天雷击中了,而且还被反噬过,就算跑了还活着,也是早夭之相。庄园这边我也布下了保护阵法,以后徐阳那种级别的大师绝对没办法避开结界伤害到你和你的家人。” 送警局的话,没有徐阳杀人的直接证据,警局也没办法将他依法处置。 以徐阳睚眦必报的性子,这次只要能活着回去,一定还会前来报复。 第076章 爸爸,窝爱你呀~ 闫宁大师离开前飞快把久宝抱过去,又是摸摸小脑袋又是捏捏小脸颊,最后还将特意带来的十多张平安符塞进小家伙怀里。 “久宝,这是保平安的平安符,遇到危险贫僧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也能及时赶来帮忙。” 久宝虽然用不到。 可傅家其他人不好说。 傅家的气运虽然开始回转了,但分食傅家气运的又不止徐阳大师和林大师周助为虐的文家。 树大招风,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关键还得看久宝和小肆。 闫宁大师离开后,傅战南让小家伙收好平安符和她继续钓鱼。 久宝捧着一大把平安符有些无措。 她瞅瞅三个爷爷,将平安符塞到三人手里。 “大爷爷二爷爷爷爷,师父父说我运气好,不用这些符符。你们之前身上有黑烟,你们拿着更好。” 傅战南兄弟三人大心脏一颗比一颗柔软。 还得是软软糯糯的小棉袄更贴心啊。 家里几个小子哪怕是久宝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在闯祸就是在闯祸的路上。 尤其是安武。 那小子两三岁就是混世魔王。 傅战西记得有一次他和妻子买了几瓶果汁,故意逗小儿子,不给小儿子喝。 矮墩墩胖嘟嘟一团的小儿子红着眼睛奶声奶气威胁他们:“爸爸妈妈,你们现在不给窝喝,等窝长大了,买了好吃的好喝的也不给你们喝!” 当天晚上,小儿子喜提一顿笋子炒肉才老实。 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在香香软软的久宝身上。 “谢谢久宝。” 兄弟三人声音一个比一个温柔,一个比一个能夹。 起床找过来的傅肆听到都忍不住抖了抖小身板。 久宝眼尖马上看到了爸爸。 “爸爸~” 小家伙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爸爸的小腰板。 傅肆猝不及防,也不如久宝身上肉肉多。 啪叽一下,两个小家伙摔在地上。 傅肆四脚朝天。 久宝小脚脚因为惯性还翘了起来。 好在这边都是草坪,地面平整,傅战南兄弟三人才没被吓死。 “小肆,久宝,怎么样?” 三人手忙脚乱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 傅战西速度慢了一步,落了空。 他狠狠瞪了老大和老三两眼,觉得这兄弟两人就是故意和他抢两个小奶团子。 傅战西忙夹着嗓子问:“小肆,有没有哪里痛?” 久宝眼巴巴地望着他,满眼着急。 “爸爸,对不起,窝让你摔倒了。” 傅肆不适应夹子音版本的傅战西。 “二伯,久宝,我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和久宝没关系。” 说完傅肆从傅战东怀里溜出来:“久宝,额头还痛不痛?” 久宝马上笑起来。 “不痛不痛,爸爸,窝现在好得很,一点儿都痛了。” 傅肆稍稍安心。 还是絮絮叨叨叮嘱她。 “以后走慢点儿,爸爸摔着了没关系,久宝磕伤了爸爸会特别特别心疼的。” 久宝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哒,爸爸,窝记住了。” 爸爸真好呀。 爸爸比以前更好了。 以前的爸爸喜欢把对她的爱藏起来,让她自己猜,还让师父父他们误会。 现在不会了。 爸爸心疼她会说出来了。 她再也不用跟那些误会爸爸对她不好的陌生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解释了。 她原本就是爸爸的心肝宝贝。 小家伙太高兴了,又一把抱住傅肆胳膊,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他的脑袋。 “爸爸,窝爱你呀~” 永远爱你。 傅肆小脸都红了。 如果是二十年后,他绝对会满眼嫌弃将小家伙推开,让她别说这种恶心人的话。 小家伙时用受伤又迷茫的眼神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爱自己的爸爸,有错吗? 没有。 那是天性使然。 错的是他。 傅肆攥着小拳头,小大人般摸了摸久宝的小胖脸。 喉咙中像堵着什么东西,想说却又卡着。 久宝知道爸爸是什么样的,没厌烦她小家伙已经非常满足了。 爸爸越来越好了。 她也要对爸爸越来越好。 “爸爸,窝给你钓鱼好不好?窝能钓起来很多很多鱼鱼。” 傅肆下意识点头“好。” 等久宝转身去钓鱼时,他轻飘飘软乎乎的声音被风刮在在空气中。 “久宝,爸爸也爱你。” 可久宝正忙活着钓鱼呢,根本没听到。 倒是傅战东傅战西和傅战南三兄弟听得真真切切,心里酸酸的。 至此傅战东和傅战西兄弟俩还不知道小肆来自二十年后,总觉得小家伙这段时间说话做事怪怪的。 很不符合一个三岁小朋友的言行举止。 太成熟了。 见傅肆去帮久宝拿小水桶,傅战东压低声音问傅战西:“老二,你有没有觉得小肆奇奇怪怪的。” 傅战西毫不犹豫点头:“太成熟了,三岁的身板二三十岁的心思,太违和了。” 傅战东一边穿鱼饵一边纳闷儿:“确实,之前不这样的。” 傅战西:“可能是真的把久宝当成了自己女儿吧。” 傅战东无语:“检测报告没看?什么叫当做,而是本来就是。” 傅战西:“……” 懒得打嘴仗,傅战西冲傅战东晃了晃手里的鱼钩。 “空军大哥,要比一比吗?” 傅战东:“……” 久宝好奇回头:“大爷爷,二爷爷,你们要比什么?” 傅战东眼睛亮起来。 他一脸失落地夹着声音跟久宝说:“久宝,你二爷爷要和大爷爷比钓鱼,可是大爷爷一向没什么鱼缘,这指定得输呀。” 久宝果然心疼了。 “大爷爷,那窝帮你钓鱼鱼吧。” 傅战东就等这话呢。 “啊,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傅战西被大哥的夹子音恶心到了。 “大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傅战东呵呵一声:“说的好像你能和久宝好好说话一样。” 傅战南憋笑:“行了,你们大哥别说二哥,二哥也不用笑话大哥,快钓鱼吧,正好晚上给家里几个孩子炖鱼汤做鱼丸吃。” 傅战西点点头:“行!钓鱼比赛现在开始。” 他觉得久宝就算运气好,也不能什么运气都好吧。 比如钓鱼。 从小到大他钓鱼就没输过。 这次必须给久宝开开眼,让久宝对他这个二爷爷另眼相看。 第077章 啥也不是的二爷爷 傅战东是半点儿不着急了。 觉得久宝在手,天下他有。 傅战西啧了声,三兄弟一字排开,傅战西甚至还让傅战东先选地方。 傅战东笑眯眯地问怀里的奶团子:“久宝,咱们要换地方吗?” 久宝瞅了瞅湖面,歪头问旁边的傅肆。 “爸爸,你想换地方吗?” 傅肆摇头。 “不用,就这里吧。” 吃的喝的都在这边,而且地面平整,还铺了久宝喜欢的粉色野餐垫,粉色的小马扎,同色的小水桶。 再换位置这些东西还要跟着挪。 太麻烦了。 而且久宝运气从小就好,用陆大师的话来说就是:天生自带口粮。 否则以他二十年后的气运,再被时家赶出家门后,不靠着久宝只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久宝点点头,仰头望望傅战东:“大爷爷,爸爸说不换地方了,窝们就在这里好不好?” 傅战东心里美得不行。 “当然可以,大爷爷今天都听小肆和久宝的。” 傅战南心里不得劲儿了。 “久宝,一会儿万一爷爷钓不上来鱼怎么办?” 久宝眨眨眼,看向傅肆。 傅肆想了想靠过去:“爸,窝和你一起钓。” 既然他已经重回傅家,他的气运应该也回来了吧。 就算不回来,也不会像二十年后那样霉运缠身。 二十年后为了吃点儿荤腥他没少去江边河沟钓鱼,运气还算可以。 家人抛弃了他,但大自然对他的馈赠还在。 久宝不到一岁的那段时间,他几乎就是靠着钓鱼炖鱼汤,一口一口将久宝养大的。 现在想想…… 那会儿的他其实很幸福。 最爱他的女儿一直陪在他身边,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而已。 傅战南注意到儿子盯着湖面走神,眼神恍惚透着愧疚,他试探着将小家伙抱进怀里。 “小肆,爸爸抱着你钓吧。” 察觉到怀里小家伙紧绷的身体,生怕被小家伙拒绝,傅战南又快速解释:“你看你大伯伯就是抱着久宝的。” 久宝马上点头:“对~” 准备挣扎着下来的傅肆眨了眨眼,缓缓放松身体。 “谢谢爸。” 傅战南眼里心里只有心疼更心疼。 “我们是父子,有什么好谢的,爸爸抱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 傅肆看看乐呵呵望着他们的久宝,又看看满眼温柔宠溺看着他和久宝的傅战南,耳尖微微发红。 他极轻极轻地“嗯”了声。 他知道他不是个好爸爸,现在也不是个好儿子。 二十年后的生活让他一直生活在阴霾之中。 他的心理是不健全的。 给他时间。 他会守着久宝和家人慢慢治愈曾经的自己。 傅战西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家里就这么两个小奶娃。 好家伙,大哥一个,老三一个,就他怀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傅战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顺势拿起摆在旁边的水桶捞进怀里抱着。 傅战东看得笑喷了。 “噗!” “老二,你这是做什么?” 傅战西迅速扯起鱼竿:“鱼上钩了!” 傅战东笑不出来了。 久宝坐在他怀里,往前探了探小脑袋。 “大爷爷,我们的鱼鱼也要上钩哒~” 傅战西呵呵两声:“久宝,钓鱼……” “哗啦”一声,久宝在傅战东的帮助下拉起鱼竿,一条四五斤的大草鱼被拉出水面。 再空中活蹦乱跳蹦跶着。 久宝奶呼呼地问傅战西:“二爷爷,你刚才说什么?” 傅战西瞅瞅自己水桶里一两斤的鱼,再看看大哥那边的大肥鱼,紧迫感马上来了。 “没事,我说久宝真厉害。” 久宝嘿嘿笑:“二爷爷,爸爸也很厉害的。” 傅战西顺势看向老三和小肆那边。 鱼竿动了。 下一刻,父子俩钓上来一条三四斤的大鲤鱼。 傅战西:“……” 傅战西乐呵呵地跟久宝说:“看来二爷爷我也要认真钓鱼了。” 久宝抄着小手手学他说话。 “看来久宝窝也要认真钓鱼啦~” 傅战西哭笑不得。 等一条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肥鱼被久宝和小肆钓上来,而他这边几乎无鱼问津时,傅战西快坐不住了。 傅战东就从没笑得这么开怀过。 “哈哈哈!” “哈哈哈!” 傅战南也是笑容满满。 “不错不错!” “又钓上来了。” …… 傅战西:“……” 傅战西默默挪了挪小马扎,往远一些的地方去,准备让着两大两小四人大开眼界,见见什么是钓鱼界的常胜将军。 结果从天亮钓到天黑,他的水桶里就那么孤零零一条鱼。 这就算了。 等到晚上三个大一些的小子回家,他还被三个小子当面笑话。 傅安书:“二叔,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常胜将军了。” 傅安文:“爸,如果不是大伯小叔小肆和久宝,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鱼汤都喝不上了?” 傅安武贴脸开大:“哎哟喂!之前每次吹嘘自己钓鱼多厉害多厉害,原来是只在我们面前厉害呀,原来是没有遇上真正的钓鱼大佬呀!” 傅战南:“……” 傅战南气得风度全无,脱了拖鞋就要照着小儿子屁股上招呼。 久宝端了一小碗热乎乎刚出锅的新鲜鱼丸晃晃悠悠过来。 “大伯伯二伯伯小伯伯,爸爸,大—奶奶二奶奶让窝们先尝尝丸丸味道好不好?” “窝闻着可香了香了,肯定超级好吃。” 傅战西看得心惊胆战,刚要帮忙被小儿子截胡了。 傅安武见缝插针接过久宝手里的鱼丸:“闻着香,吃着肯定更香,走,久宝,小肆我们先去尝尝味儿。” 举着拖鞋的傅战西:“……” 偏偏小儿子还故意回头冲他吐舌头。 傅战西:“……” 傅安书憋笑。 傅安文低头,不然生怕自己笑出声。 傅安书推推傅安文,声音压得极低提醒他:“今天你在学校遇到的怪事事不说说?” 傅安文看看乐呵呵的久宝:“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傅战西气得双手叉腰仰头望天。 “那小子是要上天不成?” 文卿在厨房那边喊:“上不上天随他们去,没看到久宝要和他们吃鱼丸,你快过来端菜,还要不要吃饭了?” 傅战西不敢置信看向妻子。 小子们一个个贴脸开大就算了、 妻子还嫌弃上他了。 他做什么了? 他不就是今天只钓了一条鱼吗? 文卿看他呆在原地催促:“还不过来?真不想吃了?” 傅战东拉着他去厨房帮忙。 “走吧,不然真没你的份儿。” 傅战西:“……” 行! 知道了。 今天的他啥也不是。 第078章 那东西在学校,没跟回家 晚饭人多热闹。 餐厅里欢声笑语不断。 等晚饭结束,一大家子转到客厅那边喝茶吃饭后水果时,傅战西视线落到大侄子和大儿子身上。 “安书安文,今天不是周末,你们怎么忽然回家了?” 前两周几个孩子在家是因为他们察觉到傅家所有人不安全,所以担心再初中住校的安书安文不安全,所以每天安排了司机和保镖车接车送。 但最近傅家的运势明显好转,从这周一开始已经让安书和安文继续住校,一周回家一次。 久宝本来还没发现这个问题。 毕竟小孩子忘性大。 但这几天晚上确实只看到小伯伯没看到大伯伯和二伯伯,小家伙以为两个伯伯在老爷爷老奶奶那边或者回自己家了。 “大伯伯、二伯伯,住校是住在哪里?” 傅战书索性将靠着小肆坐着的久宝抱起来,低头笑眯眯地跟小家伙解释。 “住校就是住在学校,大伯伯和二伯伯是初中生了,需要学习的只是很多,学校离庄园这边有一段距离,来回不太方便。” 其实自从久宝和小肆回来后,他和安文向自家父母提出过抗议。 要求回家住。 最好是长久地住在小叔的庄园这边。 毕竟小叔忙,小婶婶精神状况不好还在精神病院治疗。 就算庄园这边管家帮佣一大堆,可哪有血脉至亲在身边守着更好? 不过都被拒绝了。 久宝歪头想了想,似乎想不太明白,下意识看向爸爸求助。 “爸爸,如果窝们想和大伯伯二伯伯每天都住在一起,还不耽误伯伯们学习,有什么办法吗?” 傅肆没多想。 “在学校附近买房子搬过去住就行。” 久宝恍然大悟。 “啊!那窝知道怎么办啦~” 大家齐齐看向她。 尤其是傅战西忍不住逗她:“久宝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久宝点头,奶声奶气说:“知道了,不过二爷爷,窝要和爷爷商量一下下。” 傅战西痛快点头:“行,你们商量吧,二爷爷等着呢。” 小家伙点点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斜对面的傅战南:“爷爷,金疙瘩 能买房房吧?”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小金人送的金疙瘩。 傅战南笑着点头:“必须能!” 久宝这次问的是傅战南和傅肆父子:“那爷爷,爸爸,你们同意用金疙瘩给大伯伯二伯伯买房房吗?” 傅战南说:“金疙瘩是小金人送给咱们久宝的,久宝想怎么处理都行。” 傅肆也说:“对,久宝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怎么花怎么花。” 久宝摇头,肉嘟嘟的小脸粉嫩嫩的,摇头的时候脸上的小肉肉都跟着颤悠悠的,更萌更更可爱了。 “不对不对。” 不仅傅战南和傅肆疑惑,就是傅战东等人也诧异。 久宝看大家都望着她,她挺直小身板特别认真的解释。 “窝的就是爷爷和爸爸的,所以金疙瘩是我们一起的,如果买房房,一定要爷爷和爸爸同意哒~” 别说傅肆愣住。 就是傅战南也晃了晃神。 傅家从不缺钱。 他作为傅氏集团总裁更不缺。 逢年过节不管是自家人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送的礼大多数和钱挂钩,但从没有人像久宝这么贴心又不求回报的。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要维系。 各只有久宝说的话狠狠戳中他柔软的内心。 因为是一家人,所以哪怕他再有钱,小家伙有钱了也会给他和小肆,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如果…… 如果当初小肆没有被姜媛媛拐走,如果久宝出生就在他们傅家…… 他不敢想象这几年他和妻子有多幸福。 小家伙太乖太会戳人人心了。 傅战南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久宝,以后爷爷和奶奶的所有一切都是你和你爸爸的。” 傅肆马上说:“都给久宝,我之后赚的也全都给久宝。” 久宝将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师父父说窝还小,不能留太多钱钱,钱钱要交给大人保管。” 傅肆说:“久宝,那是你师父父道观穷,所以需要你支援。但是爸爸很快就会赚钱了,所以久宝的钱都归久宝自己,爸爸之后的一切也都是久宝的。” “久宝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爸爸保证久宝随时随地随意花。” 他已经用黑客身份注册了一家公司,很快会开始盈利。 傅战东夫妇和傅战西夫妇同时看向自己儿子。 傅安书低头捏久宝小肉脸。 傅安文给久宝拿西瓜。 傅安武抬头望天花板。 傅战南将话题转回到安书安文今天回家一事上。 “安文,你们还没说今天为什么会忽然回来了?” 傅安文将西瓜喂给久宝后神色严肃解释。 “小叔,我今天在学校差点儿在洗漱池里淹死,吃饭的时候差点儿被一块嫩豆腐噎死,喝水的时候差点儿被呛死。” 傅安书补充:“当时发现安文在洗漱池差点儿出事,之后中午吃饭我尽量和安文在一起,发现安文今天情况确实不对,所以才回来。” 傅安文也补充:“对了,今天我们回家坐公交车,公交车还和一辆渣土车差点儿撞上。” 傅家所有人神色变了。 久宝和傅肆迅速看向傅安文。 灵魂变了,傅肆看不出傅安文身上有什么问题。 久宝扭着胖乎乎的小身体歪头对着抱着她的傅安书看了又看,没问题。 再又看看傅安文,也没看到黑烟之类的。 傅战西紧张地问久宝:“久宝,你二伯伯到底什么情况?” 久宝想挠脑门儿,但是一抬手碰到了纱布只好将小胖手放下来。 “二爷爷,大伯伯和二伯伯身上没有黑烟。” 傅战西疑惑:“那怎么会那么倒霉?” 一直没说话的傅战东合理怀疑:“有没有可能那东西一直在学校,并没有跟着安书和安文回来?” 傅安武听得怕怕。 “大伯,你这说的我浑身毛毛的。” 久宝想到了什么:“符符,米大师给的符符挺好的,小伯伯你们记得每天都戴着。” 说到这里,傅安书和傅安文才想起来他们校服裤口袋里一直放着闫宁大师送的平安符。 两人掏校服裤,发现掏出来一把灰。 傅家六位大人神色再次变了。 久宝从黑灰上看到了迅速消散的黑烟。 “爷爷,爸爸,窝明天能和大伯伯二伯伯一起去学校住吗?” 傅战南和傅肆迅速点头:“能。” 必须能。 否则这次是安文出事,接下来会是安书和安武。 第079章 爸爸宣之于口的爱来的太迟了 等第二天久宝醒过来时他们已经在学校了。 傅安书和傅安文正常上课,她张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雪白的墙壁,房间小了很多。 “爸爸?” 傅肆就在右边两米左右的书桌边看书。 “久宝醒了。” 久宝揉着眼睛翻身爬起来,准备去床头柜拿衣服。 傅肆快速过来抢先将衣服拿起来:“爸爸给你穿。” 久宝嘿嘿笑起来:“好~” 说完又觉得还不够,小家伙抱了抱爸爸,刚起床的声音软塌塌的特别软糯黏糊。 “爸爸你真好呀~” “爸爸你越来越好啦~” “窝更喜欢你啦~” 傅肆听着久宝一句接一句喜欢他更喜欢他的话,心里美滋滋的。 可内心更深处是化不去的羞愧内疚和酸涩。 给小家伙穿好衣服,傅肆看看穿着天蓝色裙子,白色小袜子和粉色珍珠鞋的小家伙,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小家伙额头。 “爸爸也喜欢久宝。” “越来越喜欢久宝。” 把曾经被仇恨蒙蔽双眼抛之脑后的那份喜欢和爱要全部补回来。 久宝大眼睛明显瞪大了一些,呆呼呼地望着他。 傅肆知道久宝为什么变得呆呆的,傻乎乎的。 因为他从前对久宝太坏了。 “久宝,爸爸爱你~” 之前久宝没听到的那句话,他一直在找机会想说给她听。 他要做世上最好的爸爸。 他的爱一定拿得出手。 不能因为不好意思藏在心里,而是要像久宝那样大大方方说出来。 如果不是久宝本来就是世上最好的宝宝,二十年后那样的他哪个孩子会喜欢? 只有久宝。 他的久宝。 望着呆呼呼的久宝,傅肆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永远爱你~” 久宝:“……” 久宝一把抱住爸爸,小脑袋搭在爸爸肩膀上,眼泪哗啦啦往外流。 “呜呜呜……爸爸……” 她就知道爸爸爱她。 爸爸不仅表现出来了。 爸爸今天还说了。 说永远爱她。 久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就是心里忽然闷闷的,又忽然涨涨的,然后眼睛不听话了,哗啦啦的往外掉金豆豆。 “爸爸,窝……窝明明特别高兴,可是为什么窝眼睛不听窝的话在掉金豆豆啊?呜呜呜……” “爸爸,窝是高兴的~呜呜……” 傅肆自然知道久宝为什么哭。 因为他宣之于口的爱来的太迟了。 久宝一直在等。 等他说喜欢她。 爱她。 可他不仅没说,言行举止生活中点点滴滴都在嫌弃她,排斥她,甚至厌恶她。 小小的久宝其实一直在给自己催眠。 告诉自己,爸爸是喜欢她的,是爱她的。 因为她看到的所有的爸爸妈妈都喜欢自己的宝宝。 而她是爸爸的宝宝。 爸爸怎么会不爱她呢? 哪怕爸爸表现出来厌恶不喜,奶呼呼一团的久宝也会在心里不断给他这个不称职的爸爸找理由。 比如:爸爸是工作太忙了。 又比如:爸爸是工作太累了。 更比如:爸爸只是不善表达,其实心里是爱她的。 久宝哭,傅肆的眼泪也控制不住流下来。 傅战南带着早餐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第一时间以为是久宝受伤的额头磕到了又开始痛了。 小肆因为心疼久宝也跟着掉泪。 “久宝,爷爷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久宝要用胳膊擦眼泪被傅肆抓住了小胖手,快速抓过旁边纸巾盒中的抽纸给小家伙擦小脸。 “爸,我们没事,久宝也没碰着额头。” 久宝大眼睛哭得湿漉漉的,但是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傅战南开始不理解,这会儿已经明白。 大抵是因为小肆说了什么触动了久宝内心。 别看久宝小,可小家伙很聪慧。 他没等多问:“小肆,久宝,洗洗脸刷刷牙吃早餐了。” 久宝顶着红扑扑的小肉脸点头:“好~” 傅肆带她去洗漱间洗漱。 吃过早餐,傅战南还要去学校开会签合同,毕竟为了能让久宝和小肆留在学校住,他昨天连夜给学校捐了三栋楼。 傅战东在忙着青盘山开发手续等事,今天来学校的是傅战西和傅战南。 傅战南一走,在学校转了一圈的傅战西刚好过来。 “老三,你去开会吧,我带小肆和久宝下楼逛逛。” “好。” 因为是在学校里,所以傅战西没有带保镖。 而今天叔侄三人的目标很明确,去昨天安文差点儿出事的地方看看。 最先去的是傅安书和傅安文的宿舍。 四人间宿舍,收拾的很整齐。 久宝在宿舍里转了一圈摇头:“二爷爷,这里没有黑烟。” 傅战西抱起小家伙,牵过傅肆。 “走,我们去教学楼那边看看。” 等到了教学楼西头办公室的饮水机前,久宝再次摇头。 “二爷爷,这里也没有黑烟。” 傅战西带着两个小家伙奔赴学校食堂。 这会儿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学校食堂这边不少菜已经炒好,大包子大馒头也跟着出锅。 久宝还在食堂外面都要被香迷糊了。 “二爷爷,里面有好多好吃的。” 傅战西宠溺地刮了一下奶包的翘鼻子。 “小馋猫,走,我们进去看看。” 学校有三个食堂,这个二食堂就是昨天安书安文吃饭的地方。 一大两小到了食堂里,久宝要自己走,哒哒哒往窗口那边冲。 傅肆紧随其后,傅战西生怕两个孩子摔了,也一路小跑跟上。 “大爷爷,大包子!” 傅战西点头:“好,二爷爷马上买。” 久宝仰着头望着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吸溜口水,准备齐全的傅肆马上拿出纸巾给她擦嘴角。 窗口的大师傅看到双手扒着窗台,努力探出来的半截小脑袋被逗笑了。 “这里谁家的小朋友呀?” 久宝顺势就回:“爸爸家的!” 大师傅被逗得哈哈大笑。 傅战西要了四个大肉包,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昨天安书安文吃饭的位置坐下。 “久宝,食堂里……” 久宝看着热气腾腾的大肉包点头:“有烟。” 傅战西和傅肆马上警惕起来。 久宝奶呼呼补充:“二爷爷,爸爸,不是黑烟,是白烟,大包子上的白烟。” 傅战西嘴角一抽。 小吃货! 误导他。 傅肆瞬间放松,给久宝吹包子。 下一刻,傅战西手机响了,电话是傅战南打来的。 “二哥,操场那边出事了,安文和同桌掉进下水道了。” 第080章 奶包把好运都给爸爸 傅战西快速抱起两个孩子往操场那边冲。 这会儿课间十分钟刚结束,安文和同桌李学去下面操场溜达。 时间来不及,两人索性从学校上周刚铺好的草坪上穿过去。 草皮已经铺上一周,校方表示上周五就已经投入使用。 不过如果不是着急,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一般都会绕开草坪走草坪旁边的曲折小路回教室。 因为赶时间,结果两人一脚踏空同时掉了下去。 远处一个班正在上体育课,有学生远远看到了吓得惊恐喊起来。 “不好了,有人掉下水道了!” “在那边!” “快救人啊!” …… 体育老师第一个飞奔过去。 而傅安文和李学班主任正准备上课,发现还有两个学生没回来。 他正要去找,就听到操场草坪那边传来呼救声,而站在三楼位置往下看,正好能看到草坪上多了个原形大洞。 班主任心底咯噔一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预感就觉得是自己班上的安文和李学出事了,课也不上了往楼下狂奔。 学校保安部那边也接到通知,迅速赶过去救人。 马上有教务处的老师赶来,将围过来的学生们带回教室,叫了老师在班上盯着。 出事的地方也马上拉起了警戒线。 久宝被二爷爷抱着赶到这边时看到爷爷已经到了。 “爷爷!” 傅肆也喊了声:“爸。” 两个小家伙从傅战西怀里下来,仗着人小从大人间的缝隙钻进去。 “二伯伯!” “二伯伯?” 准备营救的学校保安队和老师们看到忽然出现的两个小豆丁愣了愣。 “这是谁家的孩子?” 久宝急急往下水道口走:“窝是爸爸家的孩子,窝二伯伯掉下去了,窝要救二伯伯。” 站在下水道口的教务处主任面色难看:“胡闹!这是谁家的孩子,还不快带走!” 万一掉下去,他们拿什么陪?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而是活生生的人命。 现在他们学校两个学生已经掉下去了,生死未卜,他…… 教务主任一颗心揪得紧紧的,恨不能掉下去的是自己,而不是这两个还是半大少年的学生。 傅战南带着校长等人过来。 “老师,久宝只是想帮忙找她二伯伯。” 如果久宝都没办法找到掉下去的安文,他不信谁还能有这个本事。 傅肆转身看向傅战南:“爸,这个下水道很深。” 边上已经试着下去救人结果失败上来的保安眉头紧皱:“确实很深,得有十几米。” 说完他又庆幸:“还好下面不是湍急的地下道废水,不然……” 不然安文和他同桌掉下去会第一时间被冲走。 活命的几率略等于零。 傅肆心脏狠狠一抽。 一切已经重头来过,他不允许他的血脉至亲再像上辈子一样死于各种非命。 尤其是三个哥哥。 他们的人生刚开始。 “爸,我下去看看。” 救援人员摇头:“不行,小朋友,你太小了。” 教务主任也摇头:“对,绝对不行,小朋友,你们太小了,我们知道你们担心自己亲人,可是……谁的命不是命?” “如果可以,我宁愿下去救人。” 但是他有些胖,第一次下去救援失败的救援人员上来后就说了,下水道下面越来越窄,成年人下到一半就下不去了。 傅肆坚持:“爸,我下去救二哥。” 久宝也站出来:“爷爷,窝要和爸爸一起下去,爸爸救二伯伯,窝救另一个伯伯。” 众人惊讶久宝对傅肆的称呼,可是这会儿谁也不会提。 毕竟人命关天。 傅战西惊恐摇头:“不行,小肆,久宝,你们太小了。” 傅战南抓住他胳膊:“二哥,时间不等人。” 傅战西眼睛都红了。 “可是久宝昨天刚受了伤,额头现在还包着纱布。” 傅战南怎么会忘记呢? 可是现在情况危急,这下水道太深,又掉下去了两个孩子,时间越长下面的孩子生存的几率就越小。 “二哥,相信久宝和小肆。” 久宝重重点头:“对,二爷爷你放心,窝和爸爸一定能把二伯伯他们救上来的。” 傅战南眼睛更红,眼底隐隐湿润。 如果久宝或者小肆出事,就算是安文和他同桌被救上来了,他和安文这辈子…… 后面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傅肆已经抓过救援人员手里的绳子往自己身上绑。 他速度很快,而且打结的手法看得救援人员目瞪口呆。 “小朋友,你学过?” 傅肆急着下去救人胡乱点头。 将自己绑好后,他忽然侧身抱住久宝。 “久宝,爸爸一定能将你二伯伯和他同桌救上来的对不对?” 久宝急得两眼泪汪汪,但小表情格外认真。 “一定会的,窝把窝的好运都给爸爸和二伯伯还有他同学~” 师父父说她运气超级好。 那一定都会没事的。 傅肆亲亲久宝脑门儿,果断转身,在救援人员帮助下头朝下进入下水道内。 校长等校方领导们看得胆战心惊,神色一个比一个紧张,眼神一个比一个不安。 傅家啊。 这可是一次又一次给他们学校捐巨额资金捐宿舍楼教学楼的财神爷。 就在天晚上,傅总还亲自致电他们学校,连夜给他们学校捐赠了三栋楼。 合同还没签字呢,傅总的亲侄子和他同桌掉进下水道了。 现在还要傅总失踪三年才找回来的亲儿子下去救人。 校方领导们一个比一个没脸。 也一个比一个担心。 可千万别出事。 三个孩子可一定要安安全全的。 不管哪一个出事,他们学校都完了。 他们这辈子也会活在内疚中。 他们当老师当学校领导,可不就是为了让祖国的下一代能更好的学习新知识,他们教书育人,期待他们的下一代茁壮成长。 如果因为他们校方疏忽导致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们出事,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久宝趴在下水道边,一直紧紧抱着救援人员后面放在地上的救援绳。 心里一直想着“好运气都给爸爸二伯伯和另一个伯伯。” 校长这边也接到电话。 “这草坪是文家的工人帮忙铺的?快,马上让他们过来!” 傅战西和傅战南同时看向校长。 校长从两人眼底看到刻骨寒意,几乎下意识跟电话那边说:“对了,还有文董事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现在立刻马上请过来。” 第081章 文家曾经承建一所学校 校长刚挂断电话,趴在下水道边的久宝忽然喊起来。 “爷爷,爸爸抓到二伯伯啦!” 救援人员都有些懵。 “嗯?” 下一刻,下水道下面传来傅肆稚嫩却格外冷静的声音。 “往上拉。” 众人喜出望外,连忙后退往上拉救援绳。 往上拉绳索的时候,救援人员心里奇怪。 为什么这么重? 好像不仅仅是一个初中生和一个三四岁小孩子的重量,至少得再加个一百多斤。 教务主任忙过来:“小朋友你让让,别抓着绳索,免得划破手受伤。” 久宝倔强地摇头。 “不行,窝要抓着。” 她的好运要传给爸爸和二伯伯还有另一个伯伯,不然……万一又掉下去怎么办? 教务主任还想说什么,傅战南说话了。 “没事,我家久宝心里有数。” 教务主任:“……”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数? 如果不是因为校长等领导一直给他使眼色,他早怼上了。 宠孩子能理解。 可是也要分什么情况不是? 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这个傅总真是…… 可一想到掉下去的孩子其中一个是傅总的亲侄子,傅总二哥的儿子,他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傅总二哥就在旁边,可他之前阻拦这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时并不是担心而被被耽搁了救援时间,而是怕这两个三四岁的孩子出事。 教务主任表示理解不了。 他黑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算了。 亲爹都不担心,他就算再担心也要靠边站。 如果因为这两个孩子耽误了救人时间,哪怕校长出面他也要当面喷回去。 没一会儿,三个孩子从下水道下面被拉上来。 傅安文还清醒着,李学已经昏迷。 校医很早等在一旁,快速上前给李学做急救。 就报看到了李学身上还没散去的黑烟。 “等等~” 校医一愣,下意识看向小胖墩。 教务主任表示忍不了了。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唔……” 校长一把捂住他嘴巴:“你可少说几句吧,没看到人是傅家孩子帮忙救上来的吗?人都救上来了,难道傅家人还希望那个学生活不成吗?” 教务主任一愣。 久宝已经哒哒哒走过去,身上的天蓝色裙裙因为沾了不少泥土变得脏兮兮的。 校医皱眉:“小朋友,你……” 久宝已经蹲在李学身边:“医生叔叔,你叫不醒这个伯伯的。” 校医黑脸。 和一个几岁的小豆丁有什么好说的,他马上扭头看向四周。 没等他质问,傅战西和傅战南上前两步。 “久宝是我们家的孩子。” 校医:“……” 不是。 这谁啊? 校长忙出面:“好了好了,看看傅小姐怎么说。” 他慈爱又焦急地问久宝:“傅小姐,你为什么说我们校医救不醒这个学生?” 久宝认真地说:“因为有黑烟呀。” 校长一头雾水。 校医更是生气。 他索性直接上手快速急救。 这两个学生几乎同时掉下去的,就算昏迷的学生在下面,另一个压着了这个学生,没道理上面的只是蹭破了皮,而下面的学生丢了命。 而且这个学生的脉搏等一切正常,最终的伤在后背上,应该是掉下去时受到了撞击。 怎么就叫不醒了? 傅战南将久宝抱过来:“久宝,这个学生有生命危险吗?” 久宝看了看萦绕着李学的黑烟:“暂时没有,可是爷爷,如果他三天内醒不过来就不好了。” 傅战南点点头:“好,那我们让校医叔叔先救好不好?” 久宝有些犹豫:“那样子这个伯伯会多冷很久的。” 傅战南温柔地跟小家伙解释:“可是现在他们不让我们救,觉得他们能救,我们要救人还要先和他们吵一架。” 久宝只听到了“吵架”两个字。 那可不行。 “那好吧,窝听爷爷的。” 既然暂时打算救人了,久宝的注意力马上落到了上来的爸爸和二伯伯身上。 “爸爸,二伯伯!” 小家伙哒哒哒跑过去,一把抱住傅肆。 一股下水道的恶臭直冲久宝小鼻子,把久宝都熏懵了。 傅安文觉得浑身冷的不行,好像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哪怕知道自己浑身脏的不行,他还是忙过去抱住久宝。 “久宝,对不起了,可是二伯伯实在太冷了。” 一抱住久宝,那浑身的透骨寒意果然慢慢消散。 傅安文连忙松开小家伙。 “爸,小叔,我没事了。” “小肆,你怎么样?” 傅肆摇摇头,低头瞅瞅脏兮兮的自己。 “爸,我想洗澡。” 傅战南一把抱起儿子和孙女:“走,我们先去洗漱,顺便让医生过来做个全身体检。” 傅战西确定儿子精神状态还好,马上带着儿子跟上老三一家三口往教师宿舍那边走。 到了宿舍里,傅安文和傅肆哪怕浑身不得劲儿,可还是主动同时和久宝和说同样的话。 “久宝,你先洗澡澡怎么样?” 久宝也觉得身上臭臭的,脏脏的。 她记得爸爸可不喜欢脏兮兮的宝宝。 爸爸刚说爱她喜欢她,可不能因为她这么埋汰把爸爸的爱和喜欢弄丢了。 久宝急吼吼第说:“爸爸,窝马上去洗白白,洗的香香的。” 傅肆满眼温柔:“好,快去吧。” 傅战南马上叫了帮佣阿姨进来带久宝去洗澡。 傅战西看着面色苍白的儿子和侄子问:“要不我陪你们去你们宿舍那边洗?” 傅安文和傅肆同时摇头。 “爸(二伯),我们等得起。” 傅安文和傅肆等待的过程中,傅战西和傅战南说到了文家。 傅战西说:“学校草坪是一周前才翻修好的,听校长的意思施工队是文家那边的人。” 傅战南抿唇:“二嫂那边……” 傅战西摆手:“放心,文家那边对她什么态度她早看清楚了,如今我们才是一家人一条心。” 傅战南眉眼冷沉,眼底透着寒意。 “之前文家利用林大师出手对付我们傅家,玄门之术在警局那边并不被认可,这次如果能找出证据,那么……” 傅战西接话:“文家绝对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傅安文忽然开口:“爸,小叔,我同桌在下面的时候说看到了人骨。” 傅战西猛然想到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老三,我记得文老爷子定居在帝都那年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承建一所学校。” 傅战南呼吸一顿:“我马上让陈阳查!” 第082章 久宝嫌爸爸臭?不,久宝爱爸爸呀 傅战南给陈阳打电话提及文家时,傅家的医疗队到了。 等久宝洗白白香喷喷奶呼呼一团从洗漱间出来时,医疗队已经给傅安文和傅肆检查完毕。 傅战南也得到了准备消息。 “二哥,文家曾经在帝都承建的学校就是我们现在这所。” 久宝听不懂。 但是没关系,她哒哒哒跑到傅肆跟前,凑过去就要抱爸爸。 但被傅肆避开了。 久宝一愣,整个人都呆呆地望着他。 傅肆忙解释:“久宝,爸爸身上脏,等爸爸洗干净了再抱抱。” 呆呼呼地久宝奶呼呼地说:“可是爸爸,你帅帅的一点儿也不脏呀~” 爸爸可以觉得她脏兮兮的,臭乎乎的。 但是她是爸爸的宝宝,为什么要嫌弃自己的爸爸脏兮兮的,臭乎乎的? 小家伙想了想又软叽叽说:“爸爸是窝的爸爸,爸爸永远都是香喷喷的,高大威猛的,窝最喜欢的最爱的爸爸。” 傅肆:“……” 别说傅肆心脏好像被无形的冷箭射中,整个人都狠狠一颤。 就是傅战南等人也被久宝的话戳中心口。 是啊。 他们大人在很多时候看到自己孩子弄脏了衣服鞋子,觉得孩子身上脏乎乎的,不允许他们靠近。 可是转念一想,三四岁的孩子会嫌弃自己的爸爸妈妈身上脏兮兮的,臭烘烘的吗? 傅战西努力回想。 从他有孩子以后,最脏最臭的时候应该是有几次去警局那边协助法医办案,手头的案件刚办完接到老宅那边的电话,让他马上回去。 他来不及洗澡换衣服开车往老宅赶。 那会儿他和妻子文卿还只有安文一个孩子。 安文那会儿也就两三岁,看到他进门哒哒哒扑过来直接撞进他怀里。 紧紧抱着他脖子,软乎乎地喊他“爸爸”。 傅战南哪怕是最近才开始养孩子,但这些年来为公司东奔西走,也经常去基层走动。 见过在工地干活的工人刚出工地,遇到等在工地外的老婆孩子。 三四岁的小朋友看到爸爸高兴地扑进爸爸怀里。 紧紧地抱住爸爸脖子,用稚嫩却又格外天真的声音说着想爸爸,来接爸爸下班回家。 傅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当初被时家赶出家门,也在工地扛过水泥背过砖。 和傅战南一样,见过几次同一工地的工人老婆带着孩子给他送饭或者接他下班的。 当时他嗤之以鼻。 后来有了久宝,他更是嫌弃。 索性眼不见为净,直接避开。 这会儿望着久宝睁得大大的眼睛,呆呆望着他迷茫又受伤的模样,傅肆知道自己又错了。 他又一不留神伤了久宝的心。 其实他身上已经没有那么脏,哪怕还没洗澡,他和堂哥安文都用湿毛巾擦过身上,换了干净家居服。 可他还是觉得自己身上很臭。 一股子下水道的味道。 如果不是因为在洗漱间里洗澡的是久宝,他可能很早就冲进去了。 “久宝,对不起。” 呆呼呼的久宝忽然听到了爸爸道歉。 她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她就被爸爸呼啦一下抱进了怀里。 呆滞又心里莫名难过的久宝马上高兴起来。 瞬间眉开眼笑一把抱住爸爸。 “爸爸,你怎么了?” “爸爸,你为什么要跟窝道歉呀?” “爸爸,你闻闻窝身上是不是香香的?李阿姨给我涂了很多香香哟,好香好香好香哒~” 不等傅肆说话,久宝像傅肆曾经在工地看到的工人的孩子一样抱住他脖子,将小脑袋埋在他肩头。 “爸爸,你也好香呀~” 三四岁的孩子不会和自己的爸爸妈妈计较她刚才被拒绝了。 她只会特别特别高兴。 高兴地抱住他,高兴地喊他爸爸。 高兴地夸他:爸爸,你也好香啊。 傅肆胸腔里的心脏狠狠抽动着,搅的他心肝脾肺肾似乎都在痛。 可是他嘴角却笑起来,稚嫩的小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一双眼睛里痛得都快哭出来,却努力让笑容填充进去,想要将泪痕全部覆盖住。 “嗯,久宝更香,等爸爸洗完澡和久宝一样香。” 他不香。 他一点儿都不香。 他灵魂都是腐臭味。 他怎么值得他家久宝这么一颗稚子童心的喜欢啊? 傅肆眼眶发红。 人都要碎了。 傅战南在旁边看得真切,过去抬手摸摸他的头。 傅肆迅速歪头抬手擦掉眼泪。 久宝注意到了,歪头疑惑地望着他。 “爸爸,你眼睛怎么了?” “爸爸,你是哭了吗?” 傅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 “没有,久宝,爸爸应该是从下水道上来的时候眼睛里不小心弄到沙子了,让爸爸眼睛不舒服。” 久宝这才想起来爸爸还没洗澡澡呢。 “那爸爸你快去洗澡澡,好好洗眼睛,爸爸的眼睛可不能让沙子欺负坏了。” 久宝想到什么,马上看向旁边在整理衣服的傅安文。 “二伯伯,洗澡澡了。” 傅安文看向傅肆,似乎在询问傅肆:介意一起洗吗? 傅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快走几步到傅安文跟前,拉住他的手往洗漱间走。 傅安文笑起来。 “久宝,我们去洗澡了,一会儿见。” 久宝晃着小脑袋非常欢快地回应着:“爸爸,二伯伯一会儿见。” “对哒对哒,爸爸,二伯伯,记得洗完澡澡抹香香哟~” 傅肆率先点头:“好。” 傅安文和傅肆进去洗澡后,傅战南叫了医疗队过来给久宝额头换药,并且检查身体。 换药的速度很快,不过医生护士们的动作特别温柔,久宝一点儿都没觉得痛。 确定久宝身体一切正常,额头的伤也恢复的很好医疗队才离开。 傅战西看着胖嘟嘟的久宝,过去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肉脸。 “久宝,要不你给二爷爷当女儿算了。” 久宝惊呆了。 傅战南脸都黑了。 “二哥,你胡说八道什么?” 傅战西其实是有感而发。 因为刚才久宝说的那些话狠狠戳中他的大心脏。 稚子童心最是难能可贵。 久宝真的值得他们全家人十二分喜欢。 傅战南担心二哥又胡说八道,到时候真把久宝忽悠过去了,那他可能会对二哥大打出手,所以直接转移话题。 “陈阳刚才发消息过来,你媳妇儿被她娘家爸妈叫回文家了,你大舅哥文彦坐着轮椅到学校了。” 傅战西眼神冷下来。 傅战南顺势果断将久宝抱过来:“一会儿校长那边肯定会联系我,你去处理,我带着久宝保护好我们傅家孩子。” 久宝一听要保护伯伯们,果断点头。 “嗯,窝会和爷爷保护好伯伯们和爸爸的,二爷爷再见~” 傅战西:“……” 第083章 确定是来理发的吗?是来踢馆的吧 傅战西只好去学校教务那边。 傅战南抱着宝贝孙女玩,给软糯糯一团的小家伙梳头发。 久宝的头发已经被吹干,这会儿像炸开的毛球,特别蓬松柔软。 嗯。 还有些乱糟糟的。 傅战南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久以来他们一颗心都在如何拯救傅家上,给久宝的爱太少太少。 少到连久宝的头发都没有给她仔细打理过。 衣服鞋子发饰玩偶等确实买了不少。 可如果久宝再大一些她自己买不了吗? 有小金人在,久宝绝对不差钱。 有了钱,想要什么没有? 看着久宝头发像炸开的棉花糖一样,傅战南这一刻忽然懂了刚才小肆红了眼眶的刺痛感。 他们真的……配不上久宝的爱。 久宝如果有十分的爱,那一定给了他们十二分。 而他们哪怕有十二分的爱,却只给了久宝三分。 他们想的太多。 关注的太多。 不像久宝。 三四岁的孩子不知道金钱有多重要,金疙瘩有多重要。 她只知道她要爸爸。 为了找到爸爸,她穿越了二十年。 为了保护他们傅家所有人,她伤了一次又一次。 这么天真炙热的一颗心,他这个当爷爷的是怎么做到只给出三分爱的? “久宝,爷爷带你去理发好不好?” 久宝下意识看向洗漱间那边。 傅战南马上补充:“等你二伯伯和爸爸洗完澡换好衣服,爷爷带你们一起去理发店理发怎么样?” 久宝乌黑的大眼睛明显亮了很多。 “好!” 傅战西在学校会议室听文彦胡说八道时,傅战南带着三个孩子去学校附近最大的理发店理发。 恰好傅安文和傅肆的头发也略长,一起剪剪。 努力想留长发的傅安文被迫坐在椅子上,看着被理发师咔擦咔擦剪掉的头发心在滴血。 没办法。 当时小叔一说要给久宝理发,他下意识想跟着久宝一起过来。 哪里知道他也被修理了。 傅肆无所谓。 只要和久宝在一起,别说只是剪短头发,就是理成光头他也无所谓。 他现在的身体才三岁。 脸颊上还有了小奶膘。 就算理成光头……也是个超级萌娃。 不过也不知道久宝喜不喜欢。 傅肆时不时侧头看向旁边的久宝。 “小朋友,要坐好,头不能乱动哦。” 灵魂二十多,身板三岁的小朋友傅肆:“……” 久宝听到理发的叔叔说爸爸,小家伙马上扭头看过来。 “爸爸,你怎么了?” 好家伙。 理发师差点儿一剪刀没戳到久宝头皮上。 但还是咔擦一下。 拯救了头皮没拯救到头发。 久宝右边头发少了一大块。 理发师都要哭了。 毕竟这可是傅氏集团小公主啊。 这…… 傅战南脸都黑了。 傅肆下意识侧头往久宝那边看。 这一看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久宝!” 久宝不明所以,毕竟小家伙头发多,哪怕右边一小块儿头皮没了头发遮盖也没觉得漏风。 “爸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傅肆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 傅战南看向理发师,声音冷如寒冰:“还能拯救吗?” 理发师都想哭了。 “没……没办法。” 因为那一剪刀剪的多,也剪得深。 眼看傅战南脸色越来越难看,理发师视线落到面前胖嘟嘟的小奶团身上。 “傅总,或许……有个发型合适。” 傅战南也压着火气:“说。” 理发师咽了口口水,适当进行铺垫。 “傅总,您……您看现在这天气越来越热,小朋友也长得特别胖乎,确实超级超级可爱。” “但是……” 傅战南一个冷眼扫过去,理发师果断删减废话,直说发型。 “光头!” 傅战南头发丝儿都在冒寒气。 傅肆因为惊愕激动直接从椅子上挪下去,而帮他的理发师小心再小心,还是一不留神咔掉了一截头发。 很好。 这对兄妹可以一起理光头了。 女宝宝那边是右边耳朵后面一小片直接看到头皮,男宝宝这边是左边一长条头皮白的发光。 唯一庆幸的是她收手极快,没有戳破小朋友半点儿头皮。 不幸中的万幸啊。 久宝吓一跳,挣扎着也要从椅子上下来去看看爸爸。 不过被傅战南拦住了。 傅肆也马上解释:“久宝,我没事。” 久宝疑惑不解地望着他:“那爸爸,你为什么要下去?” 傅肆眼神冷冷地看向久宝的理发师:“不许理光头!” 理发师还是店长呢,看着三岁的小屁孩儿气势凌人的模样硬是下意识点头应下。 “知道了。” 傅肆又跟两位理发师道歉:“对不起,我和久宝都不会乱动了。” 被道歉了店长还是郁闷的不行。 不是。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居然被一个三岁的小屁孩儿吓住了。 他不要面子的? 还有,这小姑娘看着比小男孩儿大一丢丢,可能是因为更胖一些,但是为什么会喊一个三岁的孩子爸爸? 但傅总居然一直放任着。 傅总脑子确定没病? 店长越想越觉得有毛病。 傅总带孩子理发是假,过来踢馆是真吧? 难怪最近几年来傅家的生意据说一日不如一日。 有这么个脑子有病的总裁,傅氏集团生意如果还好那才有问题。 店长只求速战速决,将惹不起的傅家人送走。 等理完发要离开时,久宝忽然看着他说:“叔叔,晚上吃饭的时候别接电话哦,不然会爆炸的。” 店长:“……” 得呢! 无脑的傅总,不像孩子的傅小少爷,神棍傅小公主。 也就另一个初中生看起来还算正常。 店长敷衍点头:“好,知道了。” 傅安书走在最后面,看店长根本没往心里去不由多说一句:“老板,我家久宝说的是真的,你晚上吃饭的时候记住千万别接电话。” 店长:“……” 幻灭了! 傅家这四人没一个正常的。 久宝他们可不知道店长心里怎么想的,理完发后傅战南带三个孩子去吃饭,吃完饭才回学校。 毕竟安书还在学校里。 他们回到学校时,学校整个操场被拉上警戒线,十多辆警车停在路边,三台挖掘机接正在工作。 校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在看热闹。 文老爷子就在其中。 看到傅战南带着几个孩子过来,他迅速跑过来,神色急切,面色微微发白。 “战南!” 第084章 外孙威胁外公!倒反天罡啊 文老爷子距离傅战南还有四五步,他怀里的久宝转过头凑近傅战南耳朵把小奶音压得特别低。 “爷爷,这人身上黑烟特别浓,而且里面还涂了番茄汁一样,” 傅战南没搭理跑过来的文老爷子,而是专心听小奶团说话。 久宝又奶呼呼补充:“爷爷,师父父说过这种情况的人一般活不过三天,而且消失的时候会特别惨。” 久宝都不懂死是什么意思,不然当时傅肆车祸惨死,她不会相信师父父的话,以为将爸爸种在地里爸爸很快就能长出来了。 傅战南学着小家伙那样压低声音笑着说:“谢谢久宝告诉爷爷这些,爷爷知道了,他是个超级大坏蛋。” 久宝嘿嘿笑起来。 “对哒!” 下一刻,久宝听到二伯伯对着超级大坏蛋喊:“外公。” 久宝一愣。 小家伙之前身边就爸爸一个亲人,连知道爷爷奶奶都是通过摇摇车里的儿歌学到的。 她下意识唱起来。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傅肆仰头跟她解释:“久宝,他是你二奶奶的爸爸。” 久宝表示脑袋空空。 她的奶奶她知道,她的太奶奶她也知道。 可是换一个人…… 这太为难小朋友了。 久宝趁机从傅战南怀里下来,哒哒哒走到傅肆身边说:“爸爸,爷爷刚才说了这人是超级大坏蛋。” 因为是和爸爸说话,而且是为自己解释,久宝一时忘记控制音量。 不仅傅肆听到了,傅战南傅安文和斜对面的文老爷子也听得清清楚楚。 傅战南满眼宠溺。 傅安文神色如常。 文老爷子鼻子都要气歪了。 “傅久久,你……” 久宝惊讶抬头,因为对方个头高,她抬着小脑袋还有些费费脖子。 “超级大坏蛋,你为什么认识窝?” 她确定没见过这个超级大坏蛋。 文老爷子气得想给这胖成球的兔崽子一巴掌。 “战南,虽然我不算傅家人,但是有句话我……” 傅战南面无表情打断他:“既然不是傅家人,我们傅家人的事由不得文老先生指手画脚。” 傅肆非常认可:“对!” 久宝觉得自己必须给爷爷和爸爸捧场,她晃了晃小脑袋一脸天真又真诚地附和:“就是!” 文老爷子险些被气死。 三对一是吧? 可真行! 他真恨这几年来为什么没有早下决定先将傅战南弄死,否则哪里能等到傅战南找到被拐走的气运之子傅肆,还带回来傅久久这么个不知道尊敬长辈的混账。 “安文,你小叔在外面都这么纵着傅久久没大没小,难道你爷爷奶奶不教育他们?” 傅安文睫毛低垂望着地面。 “爷爷奶奶心疼小肆和久宝还来不及。” 文老爷子嘴角肌肉抽了抽:“安文!怎么连你都这么跟我说话?可别忘了我是谁,你又是谁?” 傅安文缓缓抬眼,平静的眼底透出几分讥讽。 文老爷子一看这情况不对。 安文和安武两个外孙,一直以来都是安武像个炸雷一点就着,大外孙安文都是一直从中劝和的那个。 怎么这会儿…… 文老爷子更不满了:“安文,你这什么眼神?面对长辈,你爸妈你爷爷奶奶就是这么教你的?” 久宝很不喜欢超级大坏蛋。 虽然不太懂超级大坏蛋的意思,但是她能察觉到二伯伯都生气了。 久宝不干了。 “超级大坏蛋,你别欺负窝二伯伯!” 文老爷子不敢置信:“我?欺负他?” 久宝点头,有理有据:“对!窝二伯伯是特别温柔帅气的一个好伯伯,每天跟窝和爸爸说话都笑眯眯的,但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看,都把二伯伯脸上的笑容欺负走了。” 文老爷子无语。 “行了!傅久久,这你没你的事!你一边玩泥巴去!” 别看久宝年纪小,但是久宝小脾气很倔。 否则当初傅肆车祸身亡,她也不会一夜将师父父从被窝里拉起来十多次看爸爸种出来没有。 “窝和二伯伯也是一家人,二伯伯的事就是窝的事!” 文老爷子被这没规矩的兔崽子气得不轻。 胳膊都下意识想要抬起来一巴掌抽过去了,视线看到对面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盯着他的傅战南又将怒火压了下来。 “战南,说起来我们两家都是亲戚,我还是你二哥的岳父,你二哥算我半个儿子,你……” 傅战南眼神冰冷盯着他,声音更是冷如寒冰。 因为他看出了刚才文老爷子想打久宝。 “那你去找我二哥!” 丢下这句,傅战南抬步往前走牵过久宝的小胖手。 “久宝,我们回学校。” “好!” 从文老爷子面前走过时,傅战南锃亮的搞定皮鞋不经意踩在文老爷子脚背上。 文老爷子痛得差点儿叫出声。 久宝看到了,眼睛一亮,原本气咻咻的小家伙等爷爷走过后她跟着过去重重一脚踩下去。 梅开二度,文老爷子完全没防备。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不满意对方也干不出这么粗鲁不讲究的事。 哪怕就是电视剧里高手过招,不该也是杀人不见血? 怎么会这么粗俗低端? 文老爷子满眼惊愕时傅肆过去重重踩了第三脚。 他还特别有技巧地重重碾了碾。 “啊……唔!” 傅安文到他跟前及时伸手捂住他嘴巴,忽然勾起嘴角笑眯眯地提醒他。 “外公,我们学校操场下的尸体很快会被挖出来,大舅那边已经被警察叔叔叫去谈话了,你也不想什么安排都来不及做也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吧?” 文老爷子被气得一魂升天二魂恍惚时,傅安文已经跟着傅战南和两个小家伙走远了。 缓过神来的文老爷子五官扭曲。 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痛得。 他盯着傅安文的背影咬牙切齿:“外孙威胁外公!倒反天罡啊!” 果然只要是傅家的种,一个不能留。 已经进了学校的久宝忽然回头,看到超级大坏蛋一脸超级凶地盯着二伯伯,而且还在打电话。 久宝忙问傅战南:“爷爷,超级大坏蛋是要找到来打二伯伯吗?” 傅战南回头瞥了一眼:“他不敢!” 毕竟安文现在在学校,哪怕文老爷子快被气出心脏病,这会儿也不敢动安文。 那他会打给谁? 要做什么? 傅战南忽然想到一个人——二嫂文卿。 第085章 带别的阿姨回家,二爷爷要完咯 “安文,马上给你妈妈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如果是在你外公家,让她马上回傅家,最好是去庄园那边。” 傅安文一愣,跟着反应过来:“好,小叔。” 久宝看爷爷一脸严肃,二伯伯也满脸担心,她默默握紧爷爷的大手。 “爷爷,二奶奶会平平安安的。” 神色紧绷的傅战南低头看小奶团,对上小奶团黑白分明又特别明亮的大眼睛整个人下意识放松下来。 “对,窝家久宝说平平安安,那久宝的二奶奶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久宝可是百世善人转世。 用闫宁大师的话说就是: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任何霉运遇到她都会下意识逃走。 久宝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担心的? “走,久宝,小肆,安文,我们回宿舍,好好洗洗头发冲冲澡,将脖子上的稀碎头发渣子洗掉。” 理发店洗的再干净,剪了头发脖子上或者身上难免有遗漏。 久宝小肆年纪小,皮肤特别嫩。 被头发渣子扎着一定会痛。 至于安文,洗漱之后休息休息,最迟明天要去上早自习。 至于操场下水道下面的尸骨,自然有警察同志们出面。 而文家那边有他二哥和校方稳住,他只需要照顾好几个孩子处理好集团工作就好。 挺好。 傅家和从前一样,各司其职,又相互照应。 等傅战西黑着脸从学校会议室回来时,傅战南还在处理公司需要签字审核的文件。 “小肆和久宝呢?” 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傅战南头都没抬:“那是我儿子和孙女,二哥,你不该先问问安文吗?” 傅战西直接翻了个白眼:“安文是初中生了,生活自理能力很强。” 傅战南嘴角勾了勾:“安文在他宿舍休息,久宝和小肆跟着一起过去了。” 傅战西:“……” 傅战南终于抬头:“你找久宝和小肆有事?” 傅战西摇头:“不是,只是两个小家伙小小一团,尤其是久宝特别贴心,想到就想抱抱亲亲了。” 傅战南呵呵一声:“那你和二嫂再生个!” 傅战西黑脸:“生什么生?就算是要生女儿,那也是大哥和你生!我都有两个儿子了。” 傅战南:“我不仅有儿子还有孙女了。” 傅战西还没说话,傅战南又补充纠正他:“还有,说话要说清楚,什么叫做大哥和我生?” 傅战西嘴角一抽:“老三,你故意找茬是吧?” 傅战南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说说吧,你大舅哥那边是不是已经拿下了?” 傅战西难得皱眉:“文彦脑子不聪明性格冲动易怒,拿下他确实容易。不过目前来看,他应该不知情。而且学校操场下面的尸体已经挖出来了,不是一具是三具。” 傅战南神色也变了:“三具?” 三条人命,文家怎么敢的? 傅战西点头:“对,三具,而且生前就被肢解了,法医要回去仔细尸检再调查,才能确认三具尸骨身份。” 傅战南懂了。 遗骸身份得不到确认,这个案子没办法查。 文家自然安然无恙。 “大概就是这样,对了,还有你二嫂让我替她跟你和久宝说声谢谢。” 傅战南疑惑:“二嫂难不成真的差点儿在文家回不来?” 傅战西点头:“是啊,文家想要将她关在家里,哪怕就是闹到警局去警察同志也没办法,毕竟是骨肉至亲。” 谁能想到文老爷子老太太为了捂住干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连亲女儿都可能下死手呢?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傅战南马上想到了久宝。 久宝第一次见到二嫂时就亲了二嫂,等同于给了二嫂好运气。 “我去找久宝了。” 傅战西说完转身走人。 傅战南也想去找儿子和孙女,可特助陈阳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只好先继续待在这边接电话。 傅安文宿舍里,久宝和小肆排排坐在书桌前。 面前的书桌上摆放着切成小块的西瓜,西瓜上面叉着不锈钢小叉子,方便两个小家伙叉着吃。 真正的排排坐吃果果。 爸爸一个,久宝一个。 久宝一个,爸爸一个。 傅安文担心两个小家伙无聊,还特意从书桌抽屉里找到了本弟弟安武三年级的语文书。 想着等久宝吃饱了可以看书玩。 准备玩这一切,傅安书在另一张书桌前坐下来看书,做作业。 久宝和爸爸吃饱了,小胖手好奇地扒拉语文书。 但是不认字,小家伙不感兴趣。 “哎?爸爸,这是什么?” 傅肆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纸,应该是从语文作业本上私下来的。 久宝好奇地望着纸上乱七八糟的条条杠杠。 “爸爸,这写的什么?” 傅肆看了看,嘴角翘起来。 “是造句。” 久宝表示听不懂,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 傅肆想了想,久宝很快要上幼儿园了,现在听听造句也不错。 虽然小哥的造句……一言难尽。 好在二伯不在这边,念给久宝听也无所谓。 傅肆努力辨认作业本上横七竖八一塌糊涂的字和一言难尽的造句。 “用不担……而且造句。” “你小伯伯写的是:老师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是她很自信!”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非常真诚地发问:“爸爸,小伯伯的老师不漂亮吗?” 傅肆笑:“不知道,等回头你问问你小伯伯就知道了。” 说完他又继续往下念。 “用而且造句。” 傅战西正好到宿舍门外。 听到小肆稚嫩的声音有些诧异。 小侄子才三岁,还懂造句? 傅战西纳闷儿又好奇时,宿舍里面传来小侄子傅肆稚嫩的声音。 “久宝,你小伯伯写的是:妈妈出差了,爸爸带回家一个阿姨,不但比妈妈温柔漂亮,而且对爸爸温柔。” 傅战西两眼一黑。 门里传来久宝好奇的声音:“爸爸,二奶奶不在家的时候,二爷爷带了哪个漂亮阿姨回家啊?” 傅肆憋笑:“不知道,回头久宝也可以问问你小伯伯。” 他已经能看到二伯的皮带在冲小哥挥舞,很快啪叽啪叽抽在小哥的屁股上。 久宝正好奇时,傅战西推门进来。 小家伙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奶呼呼又天真地问他:“二爷爷,哪个阿姨比二奶奶还温柔漂亮,你还带回家了?” 傅战西心梗,下意识看向大儿子。 傅安文正幽幽抬眼看向他。 傅战西:“……” 第086章 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他太稀罕了 下一刻,傅战西又攸地收回视线,直愣愣地看着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的小久宝。 瞳孔一点点放大,再放大。 二爷爷的眼睛瞪得太大了,看得久宝心里毛毛的。 “二爷爷,你怎么哒?” 傅安文呵呵冷笑:“心虚了!” 傅战西都不带理会大儿子嘲讽的,大步流星直冲久宝过去。 可把久宝吓得直接往旁边的爸爸背后躲。 可是小家伙又好奇二爷爷为什么看起来特别特别生气的样子,于是又从傅肆后面探出乌黑黑的小脑袋。 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眼天真好奇。 乍一看,好像傅肆右边忽然长出来半个小黑蘑菇头。 小蘑菇头下面还有一双乌溜溜又特别闪亮的大眼睛。 傅肆不满皱眉:“二伯,你吓到久宝了。” 傅安文也不满意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看向亲爹。 “爸,你有不满冲我来,吓唬小肆和久宝做什么?” 傅战西脸都要绿了。 他好像没听到小肆和大儿子的质问一样,满眼不敢置信又愤怒地问两人:“你们对久宝的头发做了什么?” 当事人久宝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剪短了不少的头发。 “二爷爷,是……” 傅战西一把将久宝抱进怀里,跟久宝说话的时候好像换了一一个人,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久宝别怕,有二爷爷给你做主呢。” 傅肆和傅安文一头雾水。 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他二伯(他爸)这种唱的哪一出。 等反应过来后,傅安文嘴角狠狠一抽。 “爸,这是小叔带我们去理发店理的发。” 傅战西:“哪个理发店?哪个理发师?” 傅肆:“学校门口最大的那家理发店,理发师是店长。但是和店长没关系,是我们自己理发的时候乱动才导致的。” 傅战西看着久宝短了一截变成了西瓜头的发型一脸痛心疾首。 “小肆,你爸当时不是也在理发店吗?怎么能让久宝动呢?” 久宝低头心虚地对小手手,奶声奶气给爷爷辩解。 “二爷爷,腿腿和屁股长在窝身上,窝要动爷爷管不住的。” 傅战西直接被噎住。 这话如果是他儿子说的,他能直接狠狠怼回去。 可这话是软软糯糯还一脸怕怕的久宝说的,傅战西只能狠狠将不满压下去。 “所以就变成西瓜头了?久宝喜欢吗?” 久宝马上眉开眼笑:“二爷爷,好看哒。” 傅战西:“……” 傅战西这才发现小侄子和大儿子的头发也变了,变成了两个小平头。 尤其是小侄子的发型,都快给剃成小和尚了。 傅战西几乎不忍直视。 心里默默吐槽弟弟:老三除了能赚钱,真的是干啥啥不行!看看这什么审美! 傅战西糟心得很。 甚至都忘了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小儿子的“惊天大锅”造句。 可傅安文没忘啊。 “爸,你还没说你带回家的漂亮阿姨是什么情况。” 傅战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甚至都气糊涂了。 黑着脸盯着大儿子:“安武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傅安文无语,面无表情提醒他爹。 “爸,今天不是周末,现在还是上课时间。” 傅战西:“……” 心里的不满和火气那是窝了一层又一层啊。 偏偏…… 香香软软的小重孙女在怀里抱着,他一定不能发作。 否则会吓到小家伙的。 傅战西暗暗咬牙。 行! 小儿子晚上放学总要回家的,他要好好问问小儿子什么意思,是嫌他工作不够忙,还要挑拨他亲爹妈夫妻关系让他忙上加忙是不是? 久宝看注意到二爷爷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连忙抱住二爷爷脖子。 “窝宝宝二爷爷,二爷爷不气不气哦。” 火气直冒的傅战西瞬间熄火。 真的。 太稀罕怀里香香软软的久宝小奶团了。 怎么能这么人意这么戳他软软的心窝窝。 太想养了。 “久宝,过两天你要不要和你爸爸到二爷爷家住几天?” 久宝疑惑地问他:“二爷爷,是爷爷爸爸家里不够大吗?” 傅战西摇头:“当然不是,你爷爷和爸爸家里是咱们家最大的。” 老三穷的只剩下钱了。 大哥帮忙找关系批的地,他找人帮忙修建设计的庄园。 哪哪哪他都稀罕的很。 可在庄园里住着就要和老三抢久宝。 如果直接把久宝哄回了他们的小家,那久宝就是他自己养了。 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他太稀罕了。 久宝更不理解了:“那二爷爷为什么要让窝去你家住呀?” 没等傅战西回答,久宝又问坐在床边继续翻傅安武课本的傅肆。 “爸爸,二爷爷现在是不是觉得抢走了窝爸爸窝会生气,所以改变方案了,直接骗我跟他回家,分开窝和爸爸?” 傅战西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小奶团。 久宝。 你才三岁半啊。 思维逻辑这么敏捷又扎心的吗? 傅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笑着点头:“对。” 久宝手脚并用火急火燎地从傅战西怀里往外爬,傅战西想抱都抱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家伙又回到了小侄子背后。 看似是藏起来了。 其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家伙胖嘟嘟一团,比小侄子还胖乎不少,根本藏不住,露出半边红扑扑的小肉脸。 小肉脸上的大眼睛不停地转啊转,警惕又无辜地望着他。 看得傅战西好气又好笑。 “久宝,你……” 久宝马上将小肉脸往爸爸背后藏,小奶音气咻咻的:“二爷爷,你又变坏了!” 被控诉变坏的傅战西觉得自己太冤枉了。 正要解释并且哄小家伙时,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好,我知道了。” 接完电话,傅战西看向小肆和久宝。 “小肆,久宝,咱们得去一趟医院了。” 傅安文合理猜测:“爸,是不是李学还没醒?” 傅战西赞赏地看了眼聪慧的大儿子:“对,医生觉得情况不对,校长恰好在那边,提到了之前久宝说的话,校长希望爸爸带久宝和小肆过去看看。” 傅安文再次表态:“我一起去。” “好。” 出发去医院的时候,久宝紧紧牵着爸爸的手,小胖身板几乎贴到爸爸身上。 跟着爸爸哒哒哒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大眼睛时不时瞅瞅一旁的二爷爷。 那小模样,好像生怕二爷爷忽然不讲武德将她抱走似的。 傅战西哭笑不得。 这是把他当人贝反子防呢。 第087章 爸爸,你还给窝捡了个弟弟? 依然是市中心医院。 傅战西在前面带路,久宝依然紧紧牵着爸爸的手走在中间,再是傅安文,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 到李学所在的VIP病房时,医生校长和校医依然在。 医生和校长忙打招呼:“傅主任,您来了。” 傅战西摆摆手:“虽然院里已经证明了我和文主任的清白,不过我和文主任暂时还没收到医院的正式上班通知,大家喊我傅先生就好。” 校长校医和医生是一个也没听进去。 校长急得嘴角已经长了个水泡。 “傅主任,您快给李同学看看。” 他们学校的学生在他们学校操场出事,现在还昏迷不醒,他这个校长绝对难辞其咎。 而且实验三中被爆出操场埋白骨的新闻,今天一天学校办公室的座机都快被打爆了。 如果不是有警方阻拦,只怕已经有不少家长将自家孩子接回去或者转学。 他们可是帝都最顶尖的学校之一。 医生也在一旁补充:“傅主任,您看看这些检查单,每一项都没问题,虽然后背有伤口,可是这么久了也该醒了。” 颅骨等没有磕伤,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校医表示很不理解。 医生表不科学,偏偏手术无策。 病人情况特殊,是未成年还是学生,还是在学校草坪的下水道出的事,下水道下面还被发现尸骨…… Buff叠满。 如果李学不尽快醒来,校长表示学校真的完了。 还得背上一条人命。 想想都觉得窒息。 大人们说话的时候,久宝已经拉着爸爸傅肆的手哒哒哒到了病床边,傅安文紧随其后。 不仅怕两个小家伙摔着,还怕校医觉得两个小家伙碍事。 毕竟之前校医就不信久宝和小肆。 久宝也怕校医叔叔不信她,所以和爸爸说话的时候小奶音都变成了小气音。 “爸爸,窝现在能悄悄把这个伯伯叫醒吗?” 傅肆摇头:“不用悄悄的。久宝等一会儿,一会儿等他们大人说完了,等他们找你帮忙。” 久宝迟疑又有些委屈地对小胖手手:“可是爸爸,校医叔叔不信我~” 傅肆微笑:“放心,一会儿就是他的打脸时刻。” 久宝大眼迷茫。 听不懂。 但是只要是爸爸说的肯定没错。 听爸爸的更没错。 “好!” 校医一侧头,恰好看到两个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小家伙。 校医脸沉下来。 “傅主任,你怎么还把家里孩子带来了?” 就算是医院主任,那也不能把医院当自己家里这么随便吧。 他们现在是找傅主任帮忙救人,十万火急的事。 怎么到了傅主任跟前跟儿戏似的? “傅主任,你也是当爸爸的人,你应该知道这个昏迷的学生他爸爸妈妈有多着急吧?” 没等傅战西说话,校医又看向久宝和傅肆。 神色看起来格外凶狠,带着浓浓的警告。 “你们两个,现在马上立刻出去!” 这直接踩中了傅战西雷点。 他好不容易单独带着久宝小家伙出门办事,结果久宝当着他的面被人凶了。 这还得了? 傅战西面沉如水地盯着校医:“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 校医不敢置信瞪眼:“傅主任,同为医生,哪怕医院让您回医院的正式通知还没下来,所以我还是尊重地喊您一声傅主任。” 傅战西冷笑:“不然呢?” 校医眼神轻蔑不屑地说:“不然你就是市中心医院导致医疗事故的当事医生之一!对于医疗事故的家属来说,你是杀人未遂,是嫌疑人!” 校长脸都绿了。 “郭从!你胡说八道什么?” 校医震惊:“校长,我……” 校长黑着脸呵斥:“马上给两个小朋友道歉,道完歉后立刻马上出去!否则不用再到我们学校上班!” 郭从:“……” 郭从冷笑一声:“呵!不去就不去!你真当老子稀罕?李学醒不过来,学校操场下面还有尸体,你以为学校还能开多久?” 嘲讽完,郭从转身走人。 久宝看到原本周身还算干净的他很快被淡淡的黑烟笼罩。 “校医叔叔,你现在跟校长伯伯和窝二爷爷还有窝爸爸道歉,窝就告诉你怎么避开你身上的黑烟。” 郭从都没听清楚,人也看不到了,不满又讥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屁孩儿,老子不抽烟!” 久宝小眉头皱起来,想告诉校医叔叔他听错了。 傅肆拉拉她的手摇头:“久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用理会。” 更不需要解释。 作为校医,对孩子应该跟有包容心。 这位校医显然没有。 否则不会对着他和久宝两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孩子那么凶狠。 校长着急慌忙向傅战西道歉,道完歉又看向久宝和傅肆。 “久宝,小肆,对吧。” 傅肆冷着小脸不理会,久宝倒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校长慈爱地问久宝:“久宝,你和你弟弟为什么来医院啊?” 久宝扭头,左看看,右望望。 “校长伯伯,弟弟在哪里?” 没等校长回答,久宝又疑惑地问傅肆:“爸爸,你还给窝捡了个弟弟?弟弟好看吗?弟弟多大了?” 傅肆:“……” 扎心又好笑。 很早以前他跟久宝说过久宝是他捡来的。 校长和医生:“……” 傅战西咳嗽一声,说了傅家对外的一直说辞。 “校长,久宝是记在小肆名下的,所以小肆虽然比久宝小半岁,但是按照户口本上来说是咱们家久宝的爸爸。” 医生和校长:“……” 听听听听! 这是什么话? 三岁的爸爸三岁半的女儿? 校长虽然好奇的不得了,可人命关天。 “久宝,那你和你爸爸来医院是做什么?” 久宝笑起来,大眼睛亮晶晶的,奶萌奶萌的。 “校长伯伯,窝和爸爸是来叫床上这个伯伯起床的~” 校长惊愕,医生也不敢置信。 校长组织了一会儿措辞才惊愕地问:“你,能让李学醒来?” 久宝点头,小胖手轻轻握住李学的手,谁也看不到的功德光源源不断地往李学手掌飘过去。 “伯伯,醒醒呀,该起床了~” 医生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问嘴角微翘的傅战西:“傅主任,这……虽然您和医疗事故没关系,但是这……要是传到院长耳朵里,也不好吧?” 傅战西压根儿没听到他说什么,只是一脸宠溺又骄傲地看着胖嘟嘟的久宝。 似乎在说:看,这是我家久宝! 傅战西这样一脸女儿奴的模样,看得校医和校长脸皮抽了抽。 校长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错怪了校医郭从。 第088章 拿他当小日子整? 马上校长又发现了一个盲点。 他一脸无法理解地问傅战西:“久宝她……喊李学伯伯?” 这合适吗? 傅战西一脸完全没毛病地给自家奶团子解释:“李学是我家安文的同桌,久宝喊我家安文伯伯,自然也喊安文同桌伯伯。” 他家久宝多机灵聪慧啊。 就这都能不喊错辈。 换做他家小儿子安武绝对踩坑。 傅战西完全不知道在小学部上课的小儿子已经连着打了两次打喷嚏,老师都关切地询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市中心医院病房这边,校长一时愣住。 按照傅战西这么解释,人家久宝喊学生伯伯完全没问题。 不对不对。 现在不是学生被喊什么的问题,而是学生能不能醒来的问题。 “傅主任,您看这……” 为了能让傅主任来帮忙救学生,他对傅主任带两个孩子过来胡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是不是该帮帮……” “忙”字还在嗓子眼儿卡着呢,边上医生不敢置信瞪大眼睛。 “校长他他他他……” 校长皱眉。 医生怎么能这么咋咋呼呼的? 这医生怎么还不如被他赶走的校医郭从靠谱? 久宝没注意到大人的机锋,软软糯糯地喊了几声“伯伯后”就不喊了,而是继续拉着李学的手,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等着。 小家伙估计要一会会儿,甚至整个小胖身板都靠过去,小胳膊肘搭在病床上,小脑袋靠上去。 嗯。 看起来就是趴在病床边歪着小脑袋,非常可爱又耐心十足地等着李学醒过来。 “久宝?” 久宝歪头看,是二伯伯喊她。 “二伯伯,怎么了?” 没等二伯伯说话,久宝马上扭头看向病床上的李学。 小家伙兴致勃勃地跟一直没说话却陪在她身边的爸爸说:“爸爸,这个伯伯要醒了。” 久宝说完又马上看向李学。 傅肆和傅安文也紧张地看过去。 下一刻,两人果然看到李学慢慢睁开眼睛。 久宝特别开心,也顺势收回握着李学大手的小胖手。 她兴致勃勃地自我介绍:“伯伯,你睡醒了呀,窝是久宝。” 介绍的时候,那必然不能少了她帅气可爱又爱她的爸爸呀。 久宝又奶呼呼补充:“这是窝爸爸!” 李学大脑不够用。 这么小的孩子……能当爸爸? 那他这个年纪,是不是能当太爷爷了? 校长和医生飞速跑过来,两张脸上都是无法掩饰的不可思议。 校长:“啊?醒了?” 医生怀疑人生::“对啊,怎么忽然就醒了,傅主任还没帮忙检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呢。” 傅战西乐呵呵地解释:“哪里需要我帮忙,得需要我家久宝来,毕竟我家久宝从小到大运气好到爆!” 医生和校长:“……” 趁医生给李学重新去做检查,校长终于能放心让李学父母过来探望孩子时,傅战西带着三个孩子溜了。 回去车上,傅战西一边开车一边说:“久宝是咱们家的大工程,走,二爷爷带你去吃好的。” 小吃货久宝砸吧砸吧小嘴巴。 傅安文提醒亲爹:“爸,久宝额头还有伤,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必须清淡饮食。” 说完透过后视镜给了亲爹一个深深凝望。 一时高兴忘了这茬的傅战西:“……” 傅肆侧头问身边的:“久宝,去喝粥吗?” 久宝乐呵呵地点头,小奶音特别响亮:“喝!” 傅战西松口气:“走,二爷爷带你去帝都最好的粥店,保证久宝你喜欢。” 久宝补充:“爸爸和二伯伯也要喜欢。” 傅安文和傅肆暖心的不行。 傅战西吃醋了:“久宝,那你就不管二爷爷死活了吗?” 久宝明显没听懂傅战西话里的意思,而是盯着他背影瞅了瞅。 “二爷爷,自从窝和爸爸将你屁股上的黑烟清理干净后,你就活蹦乱跳的了,能长命百岁的。” 傅战西瞳孔地震,差点儿急刹车:“啥?” 傅肆稚嫩的小脸上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微笑:“奶奶那次还让我们不要跟二伯你说,毕竟你是一个成年人,害羞。” 久宝奶呼呼补充:“对哒,可是二爷爷你刚才担心你的死活,爸爸也是担心你,所以才告诉你的。” “二爷爷,你不害羞了吧?” 傅战西:“……” 合着他早被这两个小家伙看光了? 从医院去粥店喝粥,再送三个孩子回学校,直到驱车离开,傅战西老脸一直爆红着。 中途久宝还担心地问了句:“二爷爷,你是不是太热了?” 他的好大儿来了句:“没有,久宝别担心,你都说了你二爷爷长命百岁,真就是热点儿,也热不出什么毛病。小肆,你说是吧?” 傅肆抿唇点头。 傅战西知道大儿子还惦记着小儿子乱七八糟造句提到漂亮阿姨的事,故意堵他。 小侄子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久宝呢? 关心他是真的。 爱喝粥更是真的。 得到了准备答案后,小奶团子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从学校离开,傅战西驱车回家路上像一条喷火龙给家里老太太打电话。 “妈,你和文卿把我当小日子整是吧?” 老太太不答反问:“老二,你老实告诉我,安文说的你背着你媳妇儿带回家的漂亮阿姨是谁?” 傅战西:“……” 这艹蛋的一天,毁灭吧! 还有安武那混账小子,屁股必须要开花。 等到晚上六点多,傅安武没有回老宅也没去庄园那边,更没有回自己家,而是悄咪咪从小学部摸到了初中部教师宿舍这边。 这会儿久宝和爷爷爸爸刚吃完加餐。 门响了。 “久宝,是窝,你小伯伯。” 久宝要去开门时,傅战南快步过去打开门将小侄子放进来。 “安武,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久宝软乎乎地问他:“小伯伯,你吃晚饭了吗?” 傅安武摇头,一边进屋一边摸屁股。 “久宝,还没呢,还有吃的吗?” 傅肆问他:“二伯揍你了?” 傅安武摇头,就着桌子上的饭菜埋头狂吃。 “没有啊,我最近很乖,我爸……为什么要揍我?” 久宝乐颠颠地跑到书桌那边将那一页撕下来的本子纸拿过来,放到傅安武跟前。 “小伯伯,你学习好厉害,都会造句,窝都不知道什么是造句,但是小伯伯,撕本子不对。” 傅安武看都没看那页纸,狼吞虎咽附和着久宝的话。 “我知道了,久宝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撕了。” 傅战南和傅肆父子看着傅安武完美错过急救时刻,父子俩嘴角同时翘起来。 第089章 快给孩子点儿吃的,看给孩子馋的 吃饱喝足下楼遛弯。 因为学校操场下面出现遗骸,所以初中部操场连带整个草坪都被围了起来,学生们更是不允许通过,免得像傅安文和李学同学的意外再次发生。 遛弯的时候久宝问傅战南:“爸爸,二伯伯呢?” 明明一起下来的,二伯伯怎么不知道去哪里了? 瞅瞅四周,久宝也没看到哪里有黑烟。 傅战南笑着解释:“久宝,你二伯伯现在上初中了,早晚都需要到教室上自习,他去教室了。” 久宝点点头。 虽然不懂,但是表示理解。 傅安武听着脸都垮下来:“哎,一想到再过三年我就要去上初一,瞬间觉得生无可恋。” 久宝一听愣了。 “小伯伯,上初一这么不好?” 傅安武点头:“当然不好啊。久宝你看,你二伯伯现在因为要去上晚自习都不能和我们一起遛弯。” 傅战南翘着嘴角瞥了小侄子一眼。 重点是看屁股。 嗯。 这小子屁股肉多,估计吃他二哥几顿笋子炒肉都没问题。 傅肆想到二十年后的他几乎被养父母耽误的学业皱了皱眉。 “小哥,上学挺好的。” 傅安武一脸震惊地看向他:“小肆,你没事儿吧?” 没等傅肆说话,傅安武麻溜补充:“既然你觉得上学好,要不你替我上学去得了。” 傅肆抬头问傅战南:“爸,可以吗?” 傅战南大概能猜到儿子的心思,眼底尽是疼惜和怜爱。 “小肆放心,爸爸已经在选幼儿园了。” 傅肆摇头:“爸,我不能直接读初一?”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这个身体才三岁,他其实想直接读高三,参加二十年后错过的高考。 学历真的很重要。 否则他当初带着久宝的时候也不至于去干工地。 傅安武抢着开口:“小肆,你没事儿吧?你才三岁,不是该上幼儿园吗?” 三岁上初一的弟弟。 而且一看就是学霸类型。 两个哥哥都是学霸,就他一个学渣,没道理多了一个弟弟,弟弟是个超级学霸啊。 如果三岁的小肆上初一变成事实,他回家得被他爸的鞋底板抽得屁股开花吧。 傅安武光是想想都吓出一身冷汗,结实的身板抖了抖。 久宝就在他旁边,有些疑惑地问他:“小伯伯,你发抖是因为冷吗?” 傅安武摇头:“不,我发抖是觉得我爸的鞋底板快抽到我屁股蛋子上。” 久宝忙往傅安武屁股上看,然后非常认真又笃定地告诉他:“小伯伯,窝看了没有,你屁股上只有大米粒。” 傅安武:“……” 傅安武一边扣粘在屁股上的大米粒一边一脸怕怕地跟久宝摇头:“哎,久宝啊,你不懂。” 久宝确定不懂。 因为二爷爷不在学校里,二爷爷的鞋底板肯定不可能抽到小伯伯的屁股上。 傅安武看着软软糯糯的久宝忽然眼睛一亮。 “久宝,你想上幼儿园吗?” 久宝也是知道幼儿园是做什么的奶团子,她一脸笃定地摇头。 “不想。” 傅安武一愣:“啊?” 这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如果久宝说想上幼儿园,那回头小叔肯定很快安排久宝入园。 现在的幼儿园教的知识也不少,看久宝这肉嘟嘟的样子…… 傅安武不厚道地笑起来。 一看就是个小吃货。 估摸着在幼儿园里只惦记着一天三顿吃什么。 大字不记得两个。 回头他爸问他学习成绩为什么不好,他还有久宝帮忙当队友。 久宝看了看傅肆,也仰头问傅战南:“爸爸,窝能和爸爸一起上初一吗?” 初一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是爸爸能去,她为什么不能去? 傅战南生怕小叔直接点头敲定,那他回头真的能被他爸一天三顿笋子炒肉伺候。 “不不不!小肆,久宝,你们不懂,你们这个年纪哪怕就是神童转世那也不能去和人家初中生打擂台,年纪太小了。” 七八岁上初中勉强说得过去。 三岁和三岁半啊,加起来刚够迈进小学一年级门槛呢。 久宝这会儿像头倔强的小牛犊子:“爸爸能去,窝肯定能去。” 因为两个孩子坚持要上初中,一家子又正好都在学校。 只想让孩子如愿的傅战南给校长打电话提了这个情况,校长想到两个加起来还没七岁的奶娃要上初一,最后硬着头皮安排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去学校会议室测试。 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久宝跟着爷爷和爸爸到了学校会议室。 校长和小学部初中部等四名老师已经到了。 傅战南不担心儿子小肆,毕竟是成年人的芯子。 到了久宝这边,傅战南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久宝别怕,放心大胆地回答问题就行了。” 久宝信心满满点头:“好的,爷爷。” 傅肆也给久宝打气。 虽然已经能想到小家伙测试之后的结果。 “久宝只管按照自己知道的回答就行了,爸爸相信久宝都能答上来的。” 久宝更自信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那叫一个亮,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爸爸和爷爷进去参加测试。 校方主要考察傅肆。 因为头天晚上傅战南说了儿子小肆认字,校方为了让傅总放弃送三岁儿子上初一的想法,直接让傅肆做一年级试卷。 至于胖嘟嘟一团的久宝…… 学校部一年级的余老师一看孩子天真无辜的大眼睛,觉得不用太难,问几句古诗词就行了。 “久宝同学,老师要出题了,你仔细听好哦。” 久宝坐在凳子上,穿着粉色连衣裙,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被傅战南用粉色头绳扎了松松垮垮一上一下的两个小揪揪。 小胖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等着。 看小家伙乖巧认真还有些紧张的小模样,余老师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夹着嗓子笑眯眯问:“久宝啊,天苍苍,野茫茫的下一句是什么?” 久宝眼睛锃亮,这个她会。 师父父说过的。 “外焦里嫩烤全羊。” 喝茶的傅战南和校长差点儿被呛死。 余老师努力压着嘴角:“那山无棱天地合 下一句呢?” 久宝更高兴了,一上一下两个小揪揪都跟着欢腾起来。 “最爱铁锅炖大鹅!” 余老师差点儿笑出声:“那孤山寺北贾亭西下一句呢?” 久宝更精神了,师父父一个人的时候经常说。 偏偏她特别机灵,都记得。 小奶团子自信的快要爆炸了:“真的很想吃炸鸡。” 第090章 小伯伯:选一顿打还是顿顿打? 校长等人想笑不敢笑。 毕竟小奶团的爷爷就在这里坐着呢。 傅战南也想笑。 可是不行。 不需要忍住。 孩子再小,那也要面子呀。 等结束测试时,不管是校长还是余老师等人一个个都快憋出内伤。 傅战南更不容易,又要坐在那里震慑校领导们,又要努力绷住脸,心底早就被久宝逗得心肝儿都快笑散架了。 不愧是他们家久宝,哪怕回答的全都对不上号。 但是有什么关系? 孩子至少知道那些好吃的不是? 这放在外面绝对饿不着自己。 而关于古诗词等知识,久宝才三岁半呢。 着什么急? 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吃吃喝喝可可爱爱的时候不就是他家久宝这样的嘛? 久宝正要问余老师她能不能上初一时,隔壁办公室门开了,监考考试带着傅肆急急忙忙跑过来。 “校长,满分,全都是满分。” 久宝第一个啪啪给爸爸鼓掌。 “哇!爸爸超级棒!” 傅肆笑眯眯地回夸:“久宝也超级棒。” 久宝那两个小揪揪都快翘上天了。 “爸爸,老师的问题我都答上了,一点儿都没卡顿呢。” 傅肆惊讶时,傅战南拿了写满着余老师和久宝一问一答的纸质版过来递给他。 “小肆,这是久宝的测试问题和答案。” 傅肆暗暗想:难不成久宝和他一样其实都是天才? 等看到上面“外焦里嫩烤全羊、最爱铁锅炖大鹅和真的很想吃炸鸡”时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那会儿他忙着赚钱养家,偶尔回到青云观听到陆大师对着烤红薯自言自语念的诗词吗? 一时间傅肆哭笑不得。 大吃货的徒弟是小吃货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 再想想,他家久宝至少对答如流,而且自信满满不是? 换做他,可以吗? 傅肆想想三岁多的自己,眼底的笑渐渐淡去。 久宝抱着他胳膊:“爸爸,你怎么了?” 傅肆再次笑起来:“没事儿,爸爸太高兴了,我们家久宝真厉害。” 傅战南也不住地点头。 可不是嘛! 他家久宝面对一个校长三个老师都不带怯场的,还能将校长老师还有他都能逗笑。 多厉害啊。 从会议室出来,久宝蔫吧了。 原因无他。 她和爸爸都上不了初一。 久宝还记得校长伯伯的说的原因,于是她皱巴着眉毛问傅战南:“爷爷,我们明天能长到和小伯伯或者二伯伯一样大吗?” 傅战南懂小家伙的心思,宠溺又好笑地摸摸小家伙蔫巴巴的小揪揪。 “大概是不能。” 久宝:“……” 久宝哇的一声哭出来。 傅战南和傅肆急了。 “久宝怎么了?” “久宝别哭。” 久宝一边哭一边难过地说:“可是爸爸,窝们上不了初一了呀,因为爷爷都说我们明天长不到小伯伯那么大啊。” 傅战南心疼又无奈。 决定再动用钞能力。 孩子只是想去初一当个吉祥物而已,三栋楼绝对够了吧? 实在不够,那就再加两栋楼。 傅肆想法却不一样。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是爆肝爆肺赚来的。 哪怕他爸不差钱,那也是他爸辛辛苦苦工作换来的。 他爸的钱可以花,但不是这么花的。 “久宝,你小伯伯都说上初中辛苦,要不我们从幼儿园小学开始上吧。” 哭得小脸红扑扑的久宝吸溜吸溜小鼻子:“小伯伯说过吗?” 傅肆点头:“说过。” 傅战南说:“久宝要是不信,等晚上你小伯伯过来的时候我们仔细问问怎么样?” 久宝想了想,顶着湿漉漉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点头。 “那好吧,晚上再问问~” 傅安书和傅安文为了不搞特殊,只要不是涉及他们不能控制的鬼怪搞事,这两天都正常上课,吃饭也是去学校食堂。 只有傅安武。 这两天总觉得屁股痒痒,后背发凉。 想到久宝运气好,小肆运气也不错,他下午一放学火速溜到教师宿舍这边来找久宝和小肆。 进门瞬间,傅安武惊呆了。 烤全羊。 小甜水。 烤串和炸鸡。 还有铁锅大鹅配玉米饼子。 “哇!今天晚上这么丰盛啊?” 说完傅安武挠挠后脑勺:“小叔,这多不好意思啊。” 月中考过去一周了,月考还没到,期末考远着呢。 傅安武憨憨一笑苍蝇搓手:“小叔,你是不是对我有事相求?” 傅战南呵呵一笑:“对,久宝确实有点儿事想仔细问问你。” 傅安武惊呆了。 “啊,是久宝问我啊,那不必这么弄得跟满汉全席似的。” 傅战南:“……” 合着他这个当小叔的问还需要这么丰盛的招待? 小侄子的屁股确实痒痒得不轻。 傅肆看傅安武一眼,也不多解释。 “去洗手。” 傅安武麻溜点头。 被三岁的弟弟指使着去洗手,三年级的傅安武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甚至还觉得弟弟小肆是担心他肚子饿了,提醒他洗手赶紧吃饭。 傅安武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小肆,谢谢你惦记着小哥。以后有小哥一口汤喝,绝对有小肆你一口肉吃。” 这么好的弟弟,他居然缺席了三年。 他对弟弟的爱从今以后一定要全补回来。 傅战南和傅肆:“……” 傅肆暗暗想,要不二伯回头想请小哥吃笋子炒肉的时候,他帮一下吧。 傅肆原本是想当个人,毕竟小哥是真的没啥心眼儿。 可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 二伯来得巧,正好推门进来。 傅战西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的傻儿子:“哟,在这儿呢。” 傅安武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亲爹,但多年经验提醒他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于是他一头扎进小肆和久宝中间,速度太快,差点儿摔倒。 久宝急急忙忙保住他胳膊:“小伯伯。” 傅安武扭头问久宝:“久宝,我能坐在你和你爸爸中间吗?” 久宝看看一脸凶凶的二爷爷点头;“能。” 傅安武瞬间觉得高枕无忧。 吃起来,喝起来,和久宝小肆嗨起来。 久宝还惦记着上初一的事呢。 “小伯伯,上初一好不好?” 傅安武一句“傻子才觉得上初一好”到了嘴边,眼角余光扫到亲爹投过来的眼锋及时止损。 边上傅肆轻轻拉了一下他衣袖,冲他摇了摇头。 示意他不用在意他们。 但傅安武没领会到。 他意识到小肆和久宝今天测试过了。 不然小叔能整上了满汉全席,还说久宝有点儿问题要问他? 说初一不好各种作业愁死人只会被他爸揍今天一顿。 支持一看就是学霸的小肆现在上初一,一学期他屁股每个月可能被亲爹亲切问候。 一顿打还是顿顿打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第091章 比二奶奶还漂亮温柔的阿姨出现了 “久宝啊,听小伯伯我的,咱别一开始就上初一,上初一一点儿都不好。” 久宝眼睛瞪得大大的,透彻又无辜的大眼睛里满满的是为什么上初一不好的渴求? 傅安武趁机开吃,边吃边说。 不然他怕说完了连饭都没得吃,那不是更惨? 吃饱了挨打和饿着肚子挨打完全不一样。 吃饱了看抗揍。 “因为上初一了后,你每天要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考成黑胡椒。” 久宝惊呆了。 人还能在学校变成黑胡椒了? 小家伙呆呼呼问:“小伯伯,三天五天考什么?” 傅安武大口大口炫饭。 抽空回答久宝的问题。 “考试啊,满分一百,或者一百二,想要不挨打,成绩绝对不能低于班级平均成绩吧。” “对了久宝,你们今天考的什么?” 久宝大概懂了。 小伯伯说的考就是老师出题目,她回答。 说到这个小家伙马上高兴起来。 “小伯伯,这个窝都记着呢。老师问我天苍苍,野茫茫的下一句是什么,窝回答是:外焦里嫩烤全羊。” “噗!” 傅安武一口饭喷出去。 好在知道侧身歪头,不然一桌子满汉全席毁了。 久宝惊讶地望着他:“小伯伯,你怎么了?” 傅安武咳嗽不止。 傅肆给端了一杯水递过去。 “喝吧。” “谢谢小肆,真是小哥的好弟弟……咳咳咳……” 傅战南努力憋笑问:“久宝,还考了什么?” 久宝说:“孤山寺北贾亭西,真的很想吃炸鸡。” 傅战南快憋成内伤。 看久宝一脸她超级厉害,都答对了的自信小肉脸,为了能和久宝拉近关系,他违心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家久宝,答得天衣无缝。” 难怪今天老三这顿晚饭又是烤全羊又是炸鸡小甜水的,合着是因为久宝啊。 傅战南可不想二哥看久宝笑话。 他开口就是祸水东引。 “二哥,你这会儿过来是找安武,问安武造句的事吗?” 傅安武刚缓和了会儿还没来得及笑话久宝呢,听到小叔的话有些懵。 “小叔,什么造句的事?” 傅战南冲他挑眉微笑:“你爸会告诉你的。” 傅安武擦了一下嘴巴:“爸,造什么句?” 傅战西呵呵两声:“安武,你用‘一’‘桶’造个句给我听听。” 做好全力以赴架势的傅安武瞬间放松,马上支棱起来。 “这个简单:一桶方便面。” 傅战南抿唇低头给久宝和小肆夹菜。 久宝特别捧场的啪啪鼓掌:“小伯伯好厉害,这个造句窝听得懂。” 傅安武冲他得意挑眉。 傅战西脸都要黑了。 “那而且呢?” 傅安武下意识说:“妈妈出差了,爸爸带回家一个阿姨,不但比妈妈……” 说到一半,傅安武迅速闭嘴,惊悚地看向亲爹。 傅战西卷衣袖:“吃饱了吧?” 傅安武下意识摇头:“还没。” 傅战西微笑点头:“那继续吃,吃饱了爸带你回家睡觉。” 傅安武一把抱住久宝:“爸,我最近都想和久宝小肆一起睡。” 久宝瞅瞅卧室的房间:“可是小伯伯,这你的床床不够大。” 傅安武还想说什么,傅战西迅速打断他:“造句污蔑亲爹和上初一苦逼论,今天回去一顿笋子炒肉,如果是之后回去……一样一顿,你自己选。” 傅安武:“……” 这天晚上傅安武生无可恋地跟着亲爹回家了。 久宝看着小伯伯下楼的时候,心里怪怪的。 她问身边的傅肆:“爸爸,为什么小伯伯那么大一个人,这会儿看起来有些可怜?” 傅肆牵着她的手下楼遛弯。 “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吃的太饱了,但是回家后二爷爷还要让他再加餐,他吃不下了又不好意思不吃。” 久宝追问:“小伯伯不能跟二爷爷说他吃不下了吗?” “可以。” 傅肆牵着久宝下楼梯,小小的一个人,每一步走得特别稳,还时不时提醒久宝注意脚下。 “但二爷爷也是准备两天才准备好这顿笋子炒肉,你小伯伯也知道,怕拒绝了你二爷爷伤心。” 久宝仔细想了想:“爸爸,窝觉得你说的很对。” 傅战南在两个小豆丁后面,听着儿子小肆对笋子炒肉的解释,嘴角翘的压都压不下来。 又过了两天,学校操场这边重新施工修操场,初中部和小学部暂时共用小学部操场。 久宝和小肆蹲在四百米跑道边的一棵小树下,久宝一眼就看到了跑步的傅安武。 “爸爸,小伯伯跑步姿势好像不对。” 傅肆看过去。 傅安武正捂着屁股,表情略微扭曲。 可见笋子炒肉没那么好吃。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应该是他鞋子里进石子了。” 久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傅安武跟着班级队伍跑到他们这边时,小家伙站起来扯着小奶音喊起来。 “小伯伯,你的鞋鞋进小石头了,你是脚脚痛,不是屁股痛,你要把鞋鞋里的石子倒出来呀~” 傅安武:“……” 可去他的鞋里进石子了。 他是被亲爹打得屁股痛。 可他能告诉久宝吗? 那他多没面子? 于是傅安武趁机跟老师请假,一瘸一拐到久宝和小肆这边,装模作样单脚站立空鞋子。 久宝看他站得摇摇晃晃的,直接拉着他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 “嘶!” 傅安武痛的无关都要扭曲了。 不行。 这鞋子不空也罢。 屁股痛是小,在久宝和小肆面前丢了面子那才没脸。 他着急忙慌跟久宝和小肆再见,撅着屁股一瘸一拐回班级队伍了。 久宝:“……” 久宝正惊讶时听到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 “你们是久宝和小肆吧。” 久宝下意识点头,傅肆警惕地看向来人。 “阿姨,你是谁?” 问对方的时候,傅肆下意识拉着久宝,让久宝站在他身后。 女人笑眯眯解释:“我是市中心医院胸外科的吴医生,你们叫我吴阿姨就好,窝和小肆你二伯是同事。” 傅肆眯眼:“小哥造句里说的,二伯母出差了,在家里见到的比二伯母还温柔漂亮的阿姨?” 吴医生诧异,又跟着追问:“所以安武觉得我比他妈妈温柔漂亮?” 这次久宝抢着回答:“窝觉得二奶奶更漂亮好看!窝更喜欢二奶奶!” 傅肆附和:“对,你丑!小哥眼瞎。” 吴医生脸都要绿了。 第092章 她觉得她哭了你二爷爷会哄她 久宝看吴医生脸色不对,手都抬起来了。 她生怕爸爸被打了,连忙将爸爸往后一拉,把胖乎乎的自己往前一立。 “阿姨,你生气了,是要打窝爸爸吗?” 吴医生被气得差点儿失去控制,急急忙忙收回手,还没来得及解释呢,背后传来傅安武气喘吁吁的大嗓门儿。 “什么?阿姨,你要打我弟弟?” 吴医生恨死了眼前的两个小崽子。 “安武,你听我解释。” 久宝抢话:“小伯伯,你认识的这个阿姨刚才看起来凶凶的,好像要打窝爸爸的样子。” 傅肆直接吐槽:“小哥,你回头让二伯带你去眼科看看吗?” 傅安武莫名其妙:“好端端我为什么要去看眼科?” “算了算了,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傅安武一脸不满地盯着吴医生:“你为什么要打我弟弟?” 吴医生摇头:“我没有。” 久宝指控:“你刚才都抬手了。” 傅安武更生气了。 久宝和小肆谎话都不会说,更别说说谎骗他了。 那一定是这个阿姨真的想打小肆。 “你给我等着!” 傅安武也不跑步了,牵着久宝和小肆往自己班主任那边跑。 到了班主任跟前气喘吁吁地告状:“老班,你快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吧,他之前带回家的那个阿姨要打死我弟弟和小侄女啊。” 班主任惊呆了。 名门大瓜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稍等,马上。” 吴医生过来想解释,但傅安武往她前面一站,根本不需她再靠近久宝和小肆五米之内。 吴医生急得直跺脚。 “安武,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想打你弟弟和久宝。” 等傅战西接到小儿子班主任电话匆匆赶来时,吴医生解释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傅主任,您终于来了。” 傅战西没理会她,直奔久宝和小肆那边。 “小肆,久宝,你们怎么样?” 久宝气咻咻告状,小腮蛋儿都鼓鼓囔囔的,像极了气鼓鼓的小河豚。 “二爷爷,你带回家的漂亮温柔阿姨吓唬窝爸爸,还想打窝爸爸!窝现在可生气了!” 傅战西听得云里雾里。 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带过除开妻子之外的女人回家了。 这不应该。 他转而问逻辑更强的傅肆:“小肆,谁要打你?” 傅肆直接指向吴医生:“她。” 傅战西满眼惊愕:“吴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吴医生嘴角下拉,眼尾也往下搭。 那模样那表情,看起来比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傅战西看得心理不适。 班主任努力保持着斯文有礼的样子,眼底的八卦之火都快化为实质了。 “吴医生,你为什么要打我家小肆和久宝?” 吴医生委屈地望着傅战西,那模样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好像傅战西是天下第一负心汉似的。 久宝却从她拎着的白色包包里看到丝丝缕缕散出来的黑烟。 “二爷爷,她的包包在冒烟。” 傅战西心头一震,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忙跟班主任道谢,找了个理由带着小儿子、小肆和久宝以及吴医生出学校,在学校附近茶馆坐下。 原本不想带着小儿子。 可是小儿子是污蔑他“出轨”的目击证人,回头也必须让小儿子帮他向妻子和大儿子解释清楚。 “吴医生,我记得你还在休假中。” 两个月前的“医疗事故”中,所有参加那场医疗事故的医生护士全都被迫休假,吴医生也是其中一员。 甚至是真正导致事故的护士周玲的表姐。 这一刻,傅战西似乎有些明白了。 周玲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他和妻子。 周玲那边失败了,他和妻子洗清嫌疑,很快能正常回医院上班。 所以吴医生又来了。 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还是文家吗? 吴医生委屈解释:“傅主任,我接到通知说医疗事故已经真相大白,院长已经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随时可以回去上班。” 久宝听不懂那些,只想着她爸爸被吓唬了。 “二爷爷,她要给爸爸道歉。” 傅战西摸了摸久宝往上翘着的小揪揪:“放心。” “吴医生,我不管你今天因为什么来学校,但是你吓着我家久宝和小肆是事实,你欠他们一个道歉。” 吴医生深吸一口气,暗恨自己来的时候没有做足功夫,没想到现在三岁的孩子这么敏锐,嘴巴也这么利索。 “我可以道歉,但是……” 傅战西面无表情打断她:“没有可是。” 吴医生为了下一步行动,不得不憋屈点头:“久宝,小肆,对不起,阿姨刚才无意吓着你们了。” 久宝扭头问旁边的傅肆:“爸爸,你接受这个阿姨的道歉吗?” 傅肆用鼻孔哼了声。 吴医生心里怒火直冒。 罢了。 等她让傅战西完全被她迷惑后,有的是办法收拾这几个小屁孩儿。 “战西,我……” 傅战西惊悚呵斥:“战西也是你叫的?” 吴医生一脸惊讶又委屈地望着他:“战西,我们之前好好的,怎么才一个多月不见,你……还凶上我了?” 说着说着,吴医生眼底都含了泪,似乎下一刻能哭出来。 傅战西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大脑有片刻空白。 或许他带小儿子过来是个错误。 果然,三个孩子聊上了。 久宝听得很不得劲儿。 可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得劲儿。 “爸爸,这个阿姨为什么要对着二爷爷哭?” 傅肆解释:“她觉得她哭了你二爷爷会哄她。” 久宝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蚊香圈圈:“爸爸,她哭了二爷爷为什么要哄她?” 傅安武黑着脸咬牙切齿说:“因为她是我瞎了眼的爸爸新找的小三儿!” 傅战西脸都绿了:“安武!” 傅安武暴怒,像愤怒的小狮子。 “爸!别以为你是我爸爸你就有理了!我告诉你,你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如果妈妈知道……” 傅战西一个头两个大,眼皮狠狠一跳:“傅安武,你宁愿相信这么一个陌生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爸爸?” 傅安武呆了呆,又马上反驳:“怎么就是陌生人了!如果她不是你找的小三儿,你为什么要带她回家?” 傅战西据理力争:“我没有带她回过家!” 吴医生顺势一把抓住傅战西的手:“战西,三个多月前,嫂子出差的时候,你分明带我回家了的。” 傅肆趁机浑水摸鱼,将吴医生的包包摸了过来,塞到久宝怀里。 久宝忙低头扒拉。 让窝瞅瞅是什么东西。 第093章 你们小孩儿都这么不讲理的吗? 在包包里扒拉了一番,她翻到一个小手办。 拿起来一看,小手办的眉眼看起来和二爷爷像极了。 久宝举起小手办问甩开吴医生的傅战西:“二爷爷,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送给这个阿姨?” 傅战西看到小手办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傅安武肺都要气炸了。 “爸,你真的太过分了!” 傅战西惊愕地看向吴医生:“吴医生,这个手办是我送给我妻子文卿的,为什么在你这里?” 吴医生看到自己的包在两个孩子那边时瞳孔瞪大,又在爆发前一刻迅速压住怒火。 未语泪先流。 “战西,这分明是你送给我的啊。” 傅战西想都不想直接否认:“这不可能!” 他只爱妻子一人,也从来洁身自好。 虽然医院里很多同事的私人生活非常混乱,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但凡他敢越雷池半步,不用传到妻子耳朵里,老爷子老太太知道能先打死他,再准备嫁妆给妻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好老公,将人欢欢喜喜热热闹闹嫁过去。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老爷子老太太人品三观正的发邪。 傅战西吴医生的事情今天不弄清楚,他不死也得掉层皮。 还会和妻子产生隔阂。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久宝,快帮二爷爷看看这个手办娃娃到底什么情况。” 久宝点点头,然后把小手办捧在小胖手里狠狠一搓。 缠绕在小手办上想跑的黑烟搓得渣渣都不剩了。 “二爷爷,你现在可以问这个阿姨了。” 傅战西迅速看向桌子对面的吴医生。 吴医生好像被定在原地一样,两眼瞪得大大的,嘴角缓缓有血流出来。 傅战西迅速站起来:“吴医生!” 久宝拉了拉他衣袖:“二爷爷,她没事,瞪一会儿眼睛,回回神就好了。” 傅战西松口气。 “久宝,谢谢你。” 久宝奶声奶气说:“二爷爷,只要你不给我找新的二奶奶,你就是还是窝的二爷爷。” 傅战西:“……” 傅安武气冲冲地说:“你要是敢给我找后妈,我……” 傅战西直接捂住小儿子嘴巴。 “行了!别胡说八道!” 他不敢捂久宝小嘴巴,还不敢捂着臭小子的嘴巴了? 呆滞的吴医生瞳孔中一点点恢复了焦距。 她似乎什么都记得。 顾不上嘴角的鲜血,苍白着脸急切地抓住久宝的小胖手。 “久宝,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妈妈。” 久宝望望她,见她身上的黑烟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阿姨,你爸爸妈妈和你一样,现在都安全了。” 黑烟已经被她捏碎了呀。 吴医生不敢置信:“真的?” 久宝特别自信地说:“真哒!” 吴医生喜极而泣,站起来就要往地上跪给久宝磕一个,被傅战西眼疾手快拉住胳膊。 似乎又生怕被三个孩子误会,他用力将吴医生往卡座上一甩。 “吴医生,你比久宝打,久宝好心救你,你怎么还想让久宝折寿?” 吴医生惊慌解释:“傅主任,我不是,我没有。” 傅战西黑着脸问她:“你到底什么情况?” 吴医生抹了把泪,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惧。 她苦笑一声:“傅主任,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 傅战西打断她:“我信鬼神!你说重点。” 吴医生呆了呆:“啊?” “哦。” “好。” “重点就是我表妹周玲不知道在哪里拜了大师,不仅坑害了傅主任您和您妻子,还操控了我和我爸妈。” 傅战西抿唇,心想果然如此。 他还有个重要的问题问:“为什么我不记得我带你去过我家?” 吴医生尴尬解释:“也是因为周玲弄回来的那个东西,它能让人在某些时候忘记一些重要事情。” “但是我是被操控者,我能清楚记得。” 说到这里,吴医生惨白的脸上有了点儿血色,更多的是羞耻尴尬。 “傅主任对不起,刚才那些话也不是出自我本意,都是……都是那东西操控我说的。” 久宝忽然问:“也是它操控你,让你打窝爸爸?” 吴医生脸上的歉意更重了。 “是。我知道那不对,但是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久宝满意了。 “阿姨,那窝不怪你了。你放心,那东西已经没了,你以后和你爸爸妈妈都是安全的。” 傅战西追问:“久宝,那真正的坏蛋周玲呢?” 久宝仔细看了看吴医生的脸:“二爷爷,阿姨三天内有亲人离世。” 傅战西松口气。 “果然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吴医生终于安心,打了个招呼拿回自己包包走了。 傅战西看向惊呆了的小儿子。 “现在相信你爸爸我是无辜被陷害的了吗?” 傅安武挠挠后脑勺,一脸郁闷。 “大伯小叔都没在感情上被鬼算计,怎么我爸你就专业踩坑?” 傅战西:“……” 臭小子还怪上他了? 他难道不是受害者? 傅安武一脸正气地说:“爸,你以后在医院还是少接触女医生吧,不然下次不知道又要带哪个阿姨回家。” 傅战西黑着脸一巴掌糊在臭小子后脑勺上。 “反了天了你!” 傅安武一脸委屈地扑进久宝小小的怀里,大脑袋都快把小奶团子整个人遮住了。 “久宝,你看你二爷爷,又欺负你小伯伯。” 久宝喜欢小伯伯绝对超过二爷爷。 所以小家伙仰着头和傅战西商量:“二爷爷,你以后能不欺负小伯伯吗?” 傅战西差点儿噎死:“我?欺负他?” 久宝有理有据:“对啊,窝和爸爸都看到你刚才打小伯伯脑袋了。” 傅肆绝对站在久宝这边。 “对。” 傅战西:“……” 不是。 你们小孩儿现在都这么不讲理的吗? 傅肆补刀:“小哥本来就不聪明,二伯你再招呼他脑袋,变得更笨了怎么办?” 傅战西看向小儿子,他也告状:“咯,听到了吗?小肆说你笨。” 傅安武一脸理所当然:“爸,这难道不是全家都知道的事实嘛?” 他要是聪明,他能是成绩全年级倒数前十的学渣? 傅战西差点儿心梗。 咋地! 你笨你还自豪上了? 第094章 你有证据吗? 傅战西差点儿没被小儿子气死。 他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小儿子还能跟刺激他大心脏。 “爸,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我努努力就能当学霸吧?” 傅战西;“……” 傅战西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捂着心口笑得一脸慈爱地问;“安武,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体特别好?” 傅安武点头:“爸,你身体确实一直很好啊,不是每天都会晨起跑步健身吗?” 傅战西眼前一黑又一黑。 为了让自己多活几年,他迅速抱起听得一脸迷糊,大眼迷茫的久宝。 “走,回学校吧。” 他那好岳父应该已经在学校会议室等着了。 傅肆马上跟上。 傅安武瞅瞅空空的桌子。 “爸,我们来都来了,不能先喝点儿吃的再……” 傅战西抱着久宝回头:“笋子炒肉没吃够?” 傅安武秒怂。 趴在傅战西肩头的久宝好奇地问他:“二爷爷,笋子炒肉不好吃吗?” 对上奶萌萌的小孙女,傅战西感觉自己终于从窒息中得到了救命的空气,瞬间活了过来。 “好吃,今天晚上二爷爷就给久宝露一手,让久宝好好尝尝,怎么样?” 久宝期待起来:“好~” 说完久宝就跟傅肆和傅安武说:“爸爸,小伯伯,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吃二爷爷做的笋子炒肉呀。” 傅安武满眼惊愕。 他爸敢打久宝和小肆? 这是活腻歪了吧? 傅肆看他愣在原地拉他一把:“小哥,二伯说的是真正的笋子炒肉,不是皮带或者鞋底板那种。” 傅安武恍然大悟。 “擦!吓我一跳,我差点儿以为我爸疯了!或者是像吴医生那样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操控了。” 傅肆笑笑:“快跟上。” “哎!” 回到学校后,傅安武想借口肚子痛避开上学,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了等在教学楼那边的班主任。 久宝眼尖看到了:“小伯伯,你老师来接你了。” 傅安武:“……” 傅战西看着儿子一步三回头不想上学的模样嘴角微翘。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等小儿子被班主任领回去上课后,傅战西继续抱着久宝带着傅肆很快到初中部会议室。 久宝一眼就看到了之前和爷爷一起看到的文老爷子。 “二爷爷,那是个超级大坏蛋。” 傅战西险些笑出声:“嗯。久宝放心,有二爷爷在,他伤不了你和你爸爸。” 久宝松口气。 “二爷爷,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呀~” 傅战西恨不能将久宝塞进自己西装口袋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这么贴心软萌的小孙女,为什么不是他亲生的。 一大两小到了后,文老爷子并不像上次看起来神色急切。 他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微抬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傅战西抱着久宝带着傅肆进来。 “战西,我记得这两个孩子是你弟弟家的!” 傅战西毫不犹豫开口:“爸,我们傅家从来都是一家,不分你我。” 久宝点头:“对!大坏蛋,上次那个是窝爷爷,这个是窝二爷爷!” 文老爷子直接沉下来。 这次的怒气是毫不掩饰,甚至还将上次没有发泄出来的怒火一起带上了。 “战西!这孩子开口坏蛋闭口坏蛋,这么没教养你带来做什么?不怕脏了我眼睛污了我耳朵?” 说着文老爷子直接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战西,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岳父吗?” 久宝被吓一跳。 下意识抱紧傅战西脖子喊爸爸。 “爸爸。” 傅战西忙抱紧久宝,大手不停地拍着久宝的后背安抚他,眼神像冰刀子般射向文老爷子。 称呼都变了。 “文老爷子!我刚才喊你一声爸,那是因为你到底是我妻子文卿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不过那是最后一声!” “十分钟前,文卿给我发消息已经登报公开和你们文家所有人断绝所有关系,文家所有亲戚还有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当时都在!” 文老爷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 他怎么不知道? 久宝委屈地补充:“二爷爷,他还吓唬窝!” 傅战西忙放软声音温柔哄娃:“二爷爷听到了,久宝放心,很快二爷爷就教他怎么做人!” 久宝点点头:“二爷爷,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傅战西:“……” 擦! 他让久宝没安全感了。 他这么大一个成年人,没有小肆一个三岁孩子给久宝的安全感强。 傅战西决定重拳出击,快刀斩乱麻。 他打电话叫了陈阳过来。 “陈特助,麻烦将你们傅总那边收集的关于文氏集团这么多年来所有违规违建违法的资料送到学校会议室来。” 文老爷子面皮一抽:“傅战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要忘了,我们文家和你们傅家也是有合作的。” 文老爷子的话刚说完手机响了。 电话是小儿子打过来的。 “爸,不好了,我们和傅氏集团所有的合作被迫全部中断。” 文老爷子嘴角肌肉都被气得抽搐:“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年来他们和傅家的合作从来都是借着别的公司出手,而且每次都找大师抹除了所有痕迹,傅家怎么能知道哪些公司属于他们文氏集团旗下? 久宝看文老爷子脸色变了变去,变得越来越凶狠,看得小家伙眉头皱的紧巴巴。 “二爷爷,你要亲自抓坏人吗?不能叫警察叔叔来帮忙吗?” 傅战西笑着点头:“久宝放心,警察叔叔已经到楼下了。” 文老爷子听到傅战西这话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傅战西,你什么意思?你昨天晚上打电话联系我,让我来学校会议室好好聊聊,难道不是想帮我们文家?” 居然是担心他跑了? 想要瓮中捉鳖? 傅战西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如果你们文家不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好人,我自然愿意相帮。” 文老爷子呼吸一窒,想到了学校操场下面挖出来的三具尸体。 可是他记得那一家三口全埋了。 当年的挖掘机师傅意外车祸死了。 还能有谁知道,作证指认是他们文家人做的? 就因为是他们文家当初承建的? 他又猛然冷静下来,神色格外悠闲惬意甚至带着挑衅地问:“傅战西,你有证据吗?” 第095章 走,给师父父修道观咯! 久宝听得迷糊,傅肆觉得后面的话不适合小家伙听,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二伯,我带久宝我去外面玩。” 傅战西不放心地叮嘱:“记得就在门口玩,别脱离我的视线。” 文家现在狗急跳墙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完傅战西还是不放心,准备站在门口盯着孩子直接等警察同志们上来。 文老爷子却忽然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 傅战西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文老爷子透过窗户往下看,确定是水泥地。 他得意冷笑:“傅战西,你说如果在警察同志上来之前我从这里摔下去了,我们文家所有人指认是你推我才摔下去,你说的清吗?” 傅战西错愕地看向文老爷子:“这里是上楼,摔下去不死也得瘫,你舍得?” 文老爷子呵呵冷笑:“傅战西,我堵你拿不出我们文家……的证据,但是我们文家拿得出你谋害我的证据!” 傅战西呼吸一窒,下意识问久宝:“久宝,他今天有血光之灾吗?” 在门口和爸爸比赛跳远的久宝摇头:“没有呀~” 说完小家伙正好跳到门口,往里面瞅了瞅又软乎乎地补充:“二爷爷你放心,师父父以前说……王八祸害……一下死不了。” 傅战西秒懂。 这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那他可真是好运气!” 久宝摇头,一上一下两个小揪揪也跟着晃了晃。 “没有没有,二爷爷,他抢来的好运气已经没了。” 师父父说过,这种抢别人的气运的强盗坏蛋行为,等到好运气没了,会变得超级惨。 久宝很不喜欢这个超级大坏蛋,所以在超级大坏蛋阴冷地盯着他们时,她盯着对方的脸看得格外认真。 嗯。 果然还是看到了黑烟了。 超级浓郁。 可能是因为她和爸爸在这里,所以还有好运气,所以今天才不会有事。 久宝说:“二爷爷,他会明天死。” 文老爷子听到气得脸都绿了。 “小王八蛋,你还敢咒我?” 傅战西眼神冰冷扫过去:“文老爷子,我家久宝是做好事,是给足你时间让你准备自己的后事!” 文老爷子气得面红脖子粗。 “好好好!傅战西,你好得很!以为我真的不敢跳是吧!” 门口传来傅战南的声音:“不是不敢跳,是你根本跳不了!” 文老爷子惊愕回头:“为什么?” 傅战南后面跟着校长,校长后面是几名警察同志。 文老爷子看到警察同志的时候面色肉眼可见的发白,眼神闪烁不定,迅速转身扒拉窗户。 跳下去摔不死,半身不遂也比在监狱好。 还能将傅战西这个混账东西拉下水。 可文老爷子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推拉窗纹丝不动。 文老爷子蚌埠住了。 “窗户为什么推不开?” 傅战南已经抱起久宝:“因为前两天我安排工人连夜封死了。” 被警察同志带走的时候,文老爷子还在骂。 久宝被捂住了小耳朵,听得不太清楚。 但是坏蛋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听更好。 小家伙窝在傅战南怀里对小胖手手玩。 傅战西看到文老爷子被带上警车离开才真正放松下来。 “老三,窗户什么时候封死的?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傅战南呵呵一声:“提前说了他不得提前知道?” 傅战西黑脸:“你觉得我会告密?” 傅战南摇头:“不!二哥,我是怕你不会演戏,暴露了。” 万一让文老爷子提前知道窗户封死了,他会不会直接撞墙坑人? 傅战西:“……” 他一个医生,学什么演戏? 他又不是三弟妹。 当天晚上,帝都新闻爆出惊天大新闻。 帝都某实验学校操场埋尸案有了最新进展,人证物证俱全,所有一切指向犯罪嫌疑人文氏集团董事长、董事长夫人以及他们的小儿子,文氏集团总裁文标。 三人在不同地方被逮捕。 大儿子文言知情不报,包庇纵容犯罪嫌疑人也一起被警察带走。 第二天帝都新闻又爆出大消息。 文氏集团董事长文老爷子在警局上卫生间时突发心梗死亡。 文氏集团股票低至谷底,不过一周彻底崩盘,四分五裂。 这些久宝都不知道。 毕竟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 生生死死这些事情不适合小奶娃知道。 小奶娃久宝已经和爸爸坐在爷爷车上和大爷爷一起前往青盘山新开发区。 看着绿荫荫的树林,久宝觉得眼熟。 好像以前和爸爸下山的路。 四周也是绿油油的树。 一棵接一棵,她根本看不过来。 可是路好像不一样。 那会儿的路是黑灰色的。 现在的路是黄色的,好像师父父道观后山上的泥巴路。 久宝看得疑惑又期盼:“爸爸,我们是去见师父父吗?” 傅肆笑着解释:“差不多吧。不过久宝的师父父暂时还没来山上,这次换我们先上山,给久宝师父父修道观塑金身。” 久宝激动起来。 “哇!那师父父来了看到一定会特别高兴。” 傅战南看着后排坐上两个凑在一起的小豆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土路,心中只有无尽的感谢。 陆大师。 未蒙其面,深受其恩。 傅战东没打扰两个小家伙说话,只是记着路。 这边还是原始森林,很容易迷路。 两个小时后,土路也到了尽头。 傅战南在来之前了解过这边情况,和大哥傅战东一起带两个孩子下车。 不用他问,傅肆牵着久宝就往前走。 “爸,大伯,我们从这边树林穿过去,前方一定会有路。” 有久宝在,不怕找不到青云观将来的具体地址。 傅战南快走几步上前:“小肆,我走前面,当心荆棘伤着你们。” 傅肆想拒绝,可看他爸一脸坚持的模样点点头。 他爸只是担心他和久宝被划伤,是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答应他。 路还很远,他爸很快会发现他在前面走不通。 傅战南走在最前面,傅战东抱起久宝走在后面,傅肆在中间。 不到五分钟,特意穿的长袖进山的傅战南衣袖被倒刺划破不少。 久宝看得心疼。 “爷爷,窝走前面吧。” 傅战南诧异:“你认识路?” 久宝摇头,然后指向远处树林中某处:“可是大猫猫认识呀~” 傅战东和傅战西顺着久宝指的方向看过去,兄弟俩瞳孔地震,浑身汗毛倒竖。 与此同时,他们背后不远处传来极轻的淅淅索索的声音。 第096章 山上有老虎! 傅战东和傅战南兄弟聊头皮发麻,极缓地回头看。 很好。 在一只灰猫小兔子。 小兔子看到他们吓得瞬间竖起长长的耳朵,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们,又飞速看向远处,然后一蹬腿跑出去老远。 傅战东只恨自己脑子反应太慢。 但凡能将那只灰毛兔子抓住,也能暂时给前面不远处大树后的猛虎塞塞牙缝不是? 兄弟俩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了大树后看向他们这边的猛虎。 “老三,你带两个孩子先走。” 傅战南摇头:“大哥,你带孩子先走。” 按照距离,他在前面,就算要跑也是在后面,还不如他垫后,让大哥带着久宝和小肆迅速离开。 有他挡一拨,大哥带着小肆和久宝应该能冲到车子那边开车离开。 父兄俩竭力控制着心底的恐惧极小声商议的时候,久宝已经牵着爸爸的手哒哒哒往前走。 大树后的猛虎一双虎目瞬间成了竖瞳,张开嘴漏出尖锐獠牙发出恐怖嘶吼声。 “吼!!!!” “大猫猫!是窝呀!” 久宝不仅不害怕,还牵着爸爸哒哒哒往前冲。 傅战东和傅战南兄弟俩被猛虎嘶吼声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 一回头看到两个已经冲向猛虎的孩子肝胆欲裂。 “小肆!” “久宝!” 两个孩子冲向猛虎时猛虎也张着血盆大口往两个孩子这边冲过来。 傅战东和傅战南几乎本能往两个孩子那边冲。 可是来不及了。 太慢了。 猛虎的速度太快了。 不过眨眼功夫,小肆和久宝的身影已经被黄白条纹的个头巨大的猛虎遮挡的干干净净。 那老虎甚至还一个翻滚,两兄弟只看到两个孩子翘起来的四只小短腿以及久宝短促的尖叫声。 “啊!” 傅战东和傅战南浑身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 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依然扑向恐怖的大老虎。 大老虎看着扑过来的两人一双虎目泛着森冷寒意,张大嘴巴再次露出锋利像刀子一样的獠牙。 “吼!” 久宝眼看大猫猫要咬住大爷爷和爷爷,连忙从大猫猫肚肚边爬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大猫猫的脑袋。 “大黄,这是窝大爷爷和爷爷,不能咬~” “吼!” 大老虎显然不满意,抬起虎头要晃动,似乎要把抱住它脑袋的两脚兽甩开。 天边传来沉闷的雷声,原本晴朗的天空上不知什么时候飘来几朵厚重的乌云,似乎下一刻就能落下来。 大老虎:“……” “吼……~~~” 久宝一听大老虎的叫声马上高兴起来。 抱着巨大的虎头对着它脸颊吧唧吧唧亲。 “谢谢大黄!” “大黄,你是来接窝我们的对不对?” 傅肆推了一把压着他肚子的大老虎屁股。 “大黄,起开。” 大老虎猛地回头,那双巨大的虎目瞳孔再次变为竖瞳,龇着大牙似乎下一刻将两脚兽直接生吞了。 久宝一瞅忙松开抱着大老虎脖子的手,甩着两条小胖腿哒哒哒跑到大老虎屁股那边帮忙推大老虎屁股。 大老虎:“吼!~” 虽然吼了一声,但还是迅速爬起来。 久宝瞧着忙将摔在地上的爸爸拉起来,小家伙看起来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爸爸,你有没有摔着呀?大猫猫来接窝们了呢。” 傅肆深吸口气摇了摇头。 他忘了现在是二十年前。 这会儿这头东北虎还根本不认识他们。 不过久宝命格不同,天生富贵,福禄双全。 这只东北虎在看到久宝的第一眼就直接赖在青云观不走了。 陆大师担心老虎出现吓到偶尔到道观参观求签的香客,让久宝把这老虎带到后山去了。 久宝又看向摔在地上好像被定住了一样的傅战东和傅战南,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拉两人。 不过人小力气也小,硬是没拉动。 “大黄,快过来帮帮窝。” 大老虎舔了舔后牙槽,迈着比成年人胳膊都要粗的大爪子过来了。 不等它靠近,呆滞的傅战东和傅战南已经飞速从地上爬起来。 久宝一看更高兴了。 “大爷爷,爷爷,你们哪里痛痛吗?” 傅战东和傅战南同时摇头,又异口同声问:“久宝,你喊它什么?” 久宝欢欢喜喜说:“大黄呀~” 这就是她养在观观后面的大黄啊。 傅战东和傅战南兄弟:“……” 大黄难道不该是一条狗? 久宝管这……一爪子能拍死他们兄弟俩的老虎叫大黄? 就报不知道大爷爷和爷爷在想什么,不过看他们没有受伤小家伙很高兴。 “大黄还是这么乖乖的~” 大老虎凑过来,巨大的脑袋往她跟前拱。 傅战东和傅战南一看心脏怦怦狂跳。 生怕大老虎一张嘴直接将久宝吞了。 毕竟那么大一只猛虎,看起来得七八百斤。 而久宝胖嘟嘟一团站在那里,也没人家半个脑袋大。 “久宝,你……” 久宝正在摸大黄脑袋:“大黄,你是来给窝们带路的对不对?” “吼~” 大黄围着久宝转了两圈,在久宝的催促下几乎是贴着久宝往山上走。 久宝紧紧牵着自己爸爸。 还不往回头喊呆若木鸡的傅战东和傅战南兄弟。 “大爷爷,爷爷,走呀~” “哎,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老虎给他们带路? 一个半小时后,大老虎将他们带到一处大石头前不走了。 久宝左右看看:“大黄,没看到师父父的观观啊。” 大老虎低低吼了声。 似乎在说……这山上就没有观。 傅肆已经确定了具体位置。 这里现在是大黄的住处,不过二十年后成了青云观,大黄那会儿应该换了地方住,直到久宝到了青云观,大黄又回来了。 “久宝,你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久宝这才想起来,他们是来给师父父修观观的。 “爸爸,师父父的观观为什么不见了?” 大黄都还在。 久宝仔细围着大黄转了几圈,然后又觉得不对。 “爸爸,大黄为什么比以前小了一圈?” 傅肆只能忽悠小家伙:“因为窝们很久没有投喂大黄了,它一直吃不饱,饿瘦了。” 傅战东和傅战南看看一巴掌能拍死他们的巨大猛兽,默默抬头看天。 久宝想抱大黄的脑袋,可是大黄这会儿抬着头,她抱不到,索性直接抱住大黄的腿。 “爸爸,那窝们这次能带大黄回家住吗?” 傅战东和傅战南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傅肆已经笑眯眯点头:“不过还要问问你大爷爷和爷爷。” 毕竟大黄不是真的狗。 养这种猛兽需要他大伯和他爸出面找人办证。 第097章 枕着大黄肚肚排排躺 山脚下。 日落西山。 天边飘着一朵朵火烧云,看起来非常壮观绚烂。 特助陈阳带着改装过的大货车等在路边,时不时看向通向青盘山大山深处的土路。 土路上缓缓出现一辆黑色越野车。 陈阳松口气,还以为傅总他们在山上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太阳都下要下山了还没看到人影。 大越野很快停在他跟前。 陈阳忙开车门。 “吼!” 一声虎啸震颤山林,惊飞山林中歇息的无数小鸟。 陈阳吓得直接瘫在地上,人都麻了。 “傅……傅……傅……” 还么看到傅总呢。 倒是一抬头看到大越野后面冒出来一个巨大的东北虎脑袋。 久宝看大黄把陈叔叔都吓摔在地上,连忙冲大黄喊:“大黄,快把陈叔叔拉起来。” 大老虎迈着粗壮的四肢龇着大牙冲陈阳走去。 陈阳:“……” 那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等他再醒过来时,人在傅氏庄园客厅沙发上。 陈阳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身上还改的薄毛毯也随着他起来掉在地上。 陈阳摸不着头脑。 “我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改被老虎吃了吗? 难道是做梦? 在后院和大黄玩的开心的久宝正好进来拿大盆,准备给大黄喂盆盆奶,恰好看到醒过来的陈阳。 “陈叔叔,你醒了呀~” 陈阳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久宝小姐,我怎么在这里?” 久宝一边玩厨房走一边解释:“陈阳叔叔,你摔在地上摔晕了,是大爷爷和爷爷把你带回来的。” “医生叔叔也给你检查过,说你身体棒棒哒,没有摔着屁股。” 陈阳:“……” 这是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是那只东北虎? “久宝小姐,傅总人呢?” 久宝忘记爷爷去干嘛了。 “出门了。” 陈阳又问:“那大先生呢?哦,久宝小姐,就是您大爷爷呢?” 久宝又说:“也出门了呀。” 她从厨房柜子里找到大铁盆,然后抱着比她人还要大的大铁盆哒哒哒往外走。 陈阳瞧着忙过去帮忙:“久宝小姐,我帮您。” 久宝瞅瞅右边墙角放着的一箱牛奶。 “谢谢陈叔叔,陈叔叔你帮我把牛奶搬出来吧。” 陈阳一手接过大铁盆一手拎起牛奶跟着久宝往后院走。 走了很远,陈阳看到近两米高的铁栅栏。 他记得傅总家里之前没有这栅栏啊。 难道是这两天新修的? 离得还有一段距离,久宝就看到了等在铁栅栏外的傅肆。 “爸爸,窝带了大铁盆和牛奶来了,大黄特别喜欢喝。” 傅肆心底呵呵呵。 大黄哪里是喜欢喝盆盆奶,而是稀罕久宝带来的好运气。 看。 不过一个碰面,直接从饱一顿饥一顿的深山老林护林员变成了顿顿饱的体制内正式员工。 “吼!” 大老虎听到久宝的声音又是一声虎啸。 陈阳:“……” 如果他没听错,那声恐怖的虎啸是从铁栅栏后面传来的。 所以……他之前见到的一切不是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久宝小姐说的大黄不是农村土狗大黄,而是……那只差点儿吓死他的东北虎? 久宝已经蹦蹦跳跳到了爸爸身边,看爸爸把铁栅栏拉上了有些奇怪。 “爸爸,门怎么关上了?” 傅肆心底又呵呵呵。 这老虎现在和他一点儿都不熟。 刚才久宝刚一走他差点儿被吞了。 好在他一直警惕,火急火燎拉上大门才保住小命。 “它刚到新家还不适应,喜欢到处乱跑,得先管一段时间习惯习惯,不然跑丢了我们也找不到。” 久宝重重点头:“爸爸说得对。” 远处陈阳:“……” 这对莫名其妙的三岁三岁半父女是真的不知道东北虎意味着什么吧? 不然怎么一个敢带回家来,一个还敢单独一个人在这边守着? 久宝拉开铁栅栏大门蹦蹦跳跳扑向大老虎。 “大黄,窝给你带盆盆奶来哒!” 远处陈阳吓得眼前一黑。 “久宝小姐小心!” 傅肆摇摇头:“陈叔叔,没事。” 陈阳:“……” 三岁孩子不知道老虎有多恐怖,他一个大人还不知道? 如果两个孩子今天死在猛虎之下,别说傅总如何,他自己也过不去心理这一关啊。 陈阳极速冲过去。 结果看到久宝小姐和东北虎滚成一团。 最后久宝蹦跶起来在东北虎肚皮上一推,东北虎就那么哗啦啦地倒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腹部。 久宝摸摸大黄暖暖的软软的肚子,直接躺上去。 “大黄,你肚肚软软的,毛毛也软软的,窝好喜欢你呀~” 陈阳:“……” 傅肆早就见怪不怪,过来接过陈阳手里的大铁盆。 “陈叔叔,麻烦你再去厨房找一些新鲜的肉食来。” 陈阳呆呆点头,再呆呆转身去准备食材。 走的老远了再回头看。 好家伙。 不仅久宝小姐躺在大老虎肚皮上,小肆少爷也躺上去了。 两个小豆丁排排躺,一人手里拿着一瓶牛奶咕噔咕噔喝着,甚至还惬意地翘起二郎腿。 就是久宝小姐太胖了,还是小短腿,翘不到三秒啪叽一下又掉下去,直直砸在大老虎前腿上。 看得陈阳心脏狠狠一紧。 “嗷~” 东北虎那夹子音听得陈阳怀疑人生。 不仅如此,那东北虎还侧头用大脑袋拱了拱躺在它肚皮上的久宝小姐。 整个后花园里都能听到久宝小姐咯咯的笑声。 陈阳:“……” 或许他今天醒来的方式不对。 文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傅战西也跟大儿子还有妻子解释清楚了吴医生的事,听说大哥和老三从青盘山回来了,他急匆匆赶回来。 回到庄园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倒是花园旁的小鸭子嘎嘎嘎叫唤。 他以为小肆和久宝在那边,于是过去找两个小家伙。 结果没有。 三只小鸭子一直炸着毛,情绪非常不稳定。 傅战西疑惑时,看到陈阳用板车拉了大半边鲜猪肉往后院更深处走。 “陈特助,你拉这一车猪肉去后面做什么?” 陈阳说:“小肆少爷让我弄过去喂大黄。” 傅战西挑挑眉:“那交给我吧,正好我要去找他们。” 陈阳听傅医生这么说,以为傅医生知道大黄只东北虎,也没多说半个字,点点头将板车交给了傅医生。 傅战西只当大黄是小肆和久宝从青盘山那边领养回来的小宠物。 十有八九是只小土狗。 他乐呵呵地去找两个小家伙。 隐隐听到远处传来久宝的小奶音。 “大黄!跑慢点儿!” 第098章 人,一顿饱和顿顿饱虎大爷分得清 “吼!” 一声虎啸从远处传来,听得推着板车送肉的傅战西浑身一颤。 “什么声音?” 又是一声虎啸传来。 声音明显近了不少。 傅战西猛地抬头看向呼啸传来的方向,确定是陈阳说的久宝和小肆现在所在的后花园。 这还得了? 傅战西后背冷汗直冒,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冲出去。 “吼!” 第三声虎啸猛不丁从侧面传来,傅战西下意识侧头看。 恰好看到巨大的东北虎 张着血盆大口越过两边花丛,直冲他扑来。 傅战西:“……” 傅战西惊悚大喊:“快来人!庄园里有老虎闯进来了!” 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傅战西脑中最后想的是:一定是因为新修的围墙是篱笆铁栅栏的,高度不够,而这只七八百斤的猛兽轻松一跃就进来了。 他都遭受到袭击,那久宝和小肆呢? 刚才她还听到久宝在喊大黄。 难不成…… 被猛虎扑倒在地瞬间,傅战西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猛虎尖锐恐怖的獠牙看。 生怕看到血腥肉末渣子。 可是没有。 下一刻,他脸颊传来一阵刺痛。 傅战西两股战战要就地翻滚保命时,按住他肩膀的猛虎大爪子忽然松开了。 “嗷呜嗷呜嗷呜~” 傅战西不敢轻举妄动,悄悄抬头看。 下一刻,他吓得直接原地弹起,惊悚往老虎屁股那边冲刺。 “久宝,快放开!” 小奶团子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居然拽着猛虎的尾巴往后拉。 猛虎已经回头,张大嘴巴凶神恶煞冲久宝吼。 还不如让猛虎先啃他一口呢。 至少他块头大,旁边还有半扇猪肉,加起来够猛虎吃一顿了。 就久宝那点儿小身板…… 哪怕再胖那也是个奶娃娃。 傅战西吓得三魂七魄差点儿全没了,还没等到冲到久宝身边,久宝的动作再次刺激了他大心脏。 久宝轻轻一巴掌拍在大黄凑过来的脑袋上:“大黄!这是窝二爷爷,不能吃的!” “肉肉在那边!去那边吃!” 大黄阴冷恐怖的兽瞳在傅战西身上流连忘返,最后被久宝抱着大脑袋按在了板车上的肉肉上。 “大黄,快吃!都是肉肉!” 大黄:“嗷呜~” 久宝这才有时间去看傅战西。 “二爷爷,大黄就是大了些,还饿了些,不过你放心,它不喜欢吃人,只爱吃肉肉喝盆盆奶。” 脸颊都被猛虎舌头上的倒刺舔的火辣辣刺痛的傅战西:“……” 老虎不吃人? 呵呵呵! 他差点儿成盘中餐了。 傅肆也到了,还看到了傅战西微红的半张脸。 “二伯,你要去擦点儿碘伏消消毒吗?” 傅战西:“……” 傅战西现在是人在原地站,魂在四面八方到处飞,就是不附体。 与此同时,庄园外后山拐角处,两道身影鬼鬼祟祟靠近庄园围墙。 选了个确保不会被发现的隐蔽位置,文标妻子张馨问娘家弟弟张高远。 “高远,刚才我是听错了吗?怎么听到了老虎的吼声?” 张高远之前在接电话,虽然听到了一点儿吼声,不过觉得不真切。 “姐,不能吧,傅战南这庄园里有没有老虎我们不清楚,你小姑子文卿还能不清楚了?” 张馨一想也是。 “对,如果庄园里有老虎,别说文卿安文不说,安武那小子是藏不住话的,肯定会说。” 张高远阴沉沉哼了声:“姐,你应该是因为文家出事了,最近没休息好,出现幻听了。再说了,老虎是私人能养的吗?” 弟弟的话让张馨吃了一个定心丸。 “对,老虎不能私人养,这违法。” “就是!”张高远阴着脸补充:“如果傅战南真的偷偷私自养老虎更好,我们还能去告他,就像他们傅家背后支持那个叫李学的学生告文家一样!” 提到婆家文家,张馨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眼神阴狠。 透过栅栏看向庄园里面时眼底透着浓浓恨意。 李家那一家三口都死了多少年了,本来在学校操场下面死得好好的。 他们谁也不知道李家还有个外出打工的养子李强。 偏偏和傅安文一起掉进学校草坪下水道的李学就是李强的儿子。 简直见鬼! 她娘家生意从上个月开始也接连出问题,资金链一直紧张,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婆家也答应帮忙了。 结果短短几天文家什么都没了。 她和娘家人恨上了傅家所有人。 奔走一个星期没有任何好消息,张家的公司都快倒闭了,他们姐弟决定铤而走险来傅家这边碰碰运气。 傅家大人不好骗。 傅战南新找回来的三岁儿子和三岁半的养女还不好骗吗? 想到这里,张馨问弟弟:“高远,棒棒糖带了吗?” 张高远拍拍裤兜;“放心,只要能找到那两个小兔崽子在哪里,我兜里的棒棒糖绝对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跟我们走。” 只要哄走傅战南的儿子和养女,还愁没有筹码和傅家谈判吗? 姐弟俩决定守株待兔。 毕竟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不是实在没钱雇人,他们也不会亲自出马。 庄园里看大黄吃肉肉的久宝忽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阿嚏!” “阿嚏!” 几个打喷嚏终于让傅战南回魂。 傅肆已经拿了碘伏和棉签过来,甚至还从裤兜里掏出了小镜子。 久宝也看到了二爷爷红肿的脸颊。 怕二爷爷揍大黄,久宝先下手为强,对着干饭的大黄打脸看似奶凶实则轻轻拍了一下。 “大黄,你下次不能亲二爷爷的脸了。” “嗷呜~” 大黄一边炫肉一边抽空抬头瞅了久宝一眼,那圆圆大大的虎目里居然透出几分人性化的委屈。 傅战西看得心脏一卡顿又一卡顿。 整个人非常不好。 呼吸不畅。 半边脸惨白,半边脸红肿。 “久宝,这……” 久宝下意识把大黄护在身后:“二爷爷,这个大猫猫就是大黄,是师父父和窝还有爸爸一起养在观观后面山上的。” 傅战西:“……” 可神他妈的大猫猫。 这是东北虎啊! 还是一只非常壮实的凶悍的东北虎,真正野生的森林之王。 他想过各种死法,绝对没有今天这种差点儿成为森林之王的盘中餐。 久宝对着小手手小心翼翼地跟傅战西说话:“二爷爷,大黄刚才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亲亲你。它用的力气大了些,但是二爷爷……窝刚才已经教育过它了。” 这喜欢他没命受啊。 傅战西嘴角狂抽:“它还能听你教育?” 久宝忙扭头问炫肉的大黄:“大黄,你听窝的吗?” 大黄用大脑袋蹭蹭久宝小身板,夹着雄浑的嗓子:“嗷呜~” 顺带着扫了傅战西一眼,似乎一脸嫌弃地说:人,一顿饱和顿顿饱虎大爷分得清! 傅战西:“……” 第099章 药死大黄,掳走两个小兔崽子 等晚上傅战南回到家时,傅战西叫了厨师过来在考烤全羊。 傅安武、久宝和小肆坐在烧烤架旁,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对着滋滋冒油香的烤全羊吃瓜解馋。 傅战南看一旁二哥黑着脸轻笑了声。 “这是受了惊,所以吃头烤全羊压压惊?” 久宝抢答:“是哒爷爷!” 傅战南噗嗤笑出声。 想伪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傅战西直接被拆台,整个人更不好了。 他嘴角一勾哼笑一声:“说得好像你在山上没被大黄吓着似的。” 傅战南一手抱起久宝,一手摸了摸小肆脑袋:“久宝,爷爷在山上有被大黄吓着吗?” 久宝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啊转,然后摇头。 “没有,爷爷和大爷爷都没有被大黄吓着,爷爷和大爷爷都超级勇敢的!” 傅战西:“……” 他不中了! 傅安武安慰地拍了拍他亲爹胳膊:“爸,大黄那体格子,你被吓着太正常了!不丢人!我不照样也被吓一跳?” 傅战西磨了磨牙:“那你大伯和小叔为什么没被吓着?” 傅安武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刚才久宝说了呀,因为大伯和小叔都超级勇敢!” 傅战西:“……” 合着在小儿子心里,他是个胆小鬼? 他大哥和老三在山上真的没被吓着,他名字倒过来写! 看二哥吃瘪,傅战南笑得更开怀。 “大黄呢?” 久宝指指后院:“爷爷,大黄回它的园子了。” 说完久宝又问他:“爷爷,大黄那么大,那个园子虽然也大,可是窝觉得还是小了,窝明天能带大黄在家里到处玩吗?” 傅战西下意识否决:“不行!” 久宝嘴角往下一拉,委屈巴巴看向傅肆。 “爸爸?” 傅肆记得陆大师说过,大黄早就开了灵智。 如果不是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早就化为人形了。 即便后来大黄一直还是老虎形态,其实算是青盘山山神。 傅肆还没点头,傅战南为了博好感马上开口:“久宝,完全可以。” 傅战西一脸惊悚:“老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老虎是猛兽。 这种猛兽国家根本不需私养,就是怕出事。 久宝小心翼翼地问傅战西:“二爷爷,你是不是还在怪大黄今天亲你的时候弄疼你了?” 傅战南疑惑问傅战西:“大黄亲你?” 傅安武抢答:“对!脸都差点儿亲烂了!” 傅战南这才注意到二哥有脸还有些发红。 “噗!” 老虎舌头上的倒刺厉害的很呀。 傅战南帮久宝说话,替大黄鸣不平。 “二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大黄为什么不亲我和大哥只亲你啊?” 傅战西脸都要绿了。 迷茫的久宝追问:“对啊,爷爷,这是为什么?” 傅战南自问自答:“当然是因为大黄对你二爷爷爱得深沉!” 久宝惊呆了。 “啊?大黄这么喜欢二爷爷啊!” 傅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对啊,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大黄为什么只亲久宝你二爷爷的脸?” 傅安武想了想满脸赞同:“小叔说得没错,如果大黄不是特别喜欢我爸,怎么可能只是舔他的脸,而不是咬他的脑袋!” 傅战西:“……” 咋地! 是觉得他没把脑袋送大黄嘴里是他的不是了? 有这么个好大儿真是他的福气! 傅战西差点儿被气饱。 等烤全羊抬上桌的时候,他化悲愤为食欲,大吃特吃。 久宝也吃的特别开心。 毕竟爷爷和爸爸都答应了她明天可以带着大黄在家里到处玩。 大黄也一定会特别高兴。 “爷爷,窝要现在去告诉大黄这个好消息。” 傅肆一边小心翼翼将羊肉切成小块方便小家伙吃一边说:“可以,不过吃饱了再过去,顺便把肉骨头带过去给大黄吃。” 久宝嗷呜嗷呜吃的满嘴焦香,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嗷呜~好!” 傅安武补充:“久宝,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去。” 久宝自然同意:“好~” 傅战西:“……” 等他们吃饱喝足,看着三个孩子拉着四轮小推车往后院东北虎园去的时候,傅战西神色严肃起来。 “老三,你认真的?那可是东北虎!” 傅战南微笑:“二哥,你可以不相信东北虎的自制力,但是要相信久宝的能力。” 傅战西张了张嘴,忽然无话可说。 他皱着眉问:“手续呢?办下来了吗?” 傅战南摇摇头:“还没,大哥还在找人。” 傅战西:“那在手续没办下来前别让人知道庄园这边养了一只东北虎,特别是文家那些亲戚。文标老婆张馨所在的张家本就不是善茬,文家倒了,张家现在也快面临破产。” 如果要告他们非法饲养老虎,他们未必能将大黄留在庄园。 毕竟现在是信息时代,张家不足为据,但人言可畏。 到时候伤心难过一定是久宝。 傅战南倒是不担心:“二哥,你有时间多和大黄处处,保证你会特别放心,而且我们庄园的安保问题都能更进一步。” 傅战西:“……” 呵! 让大黄再用倒刺划伤他的脸么? 大黄这会儿已经吃上了还热乎的羊排骨。 真正意义上的排骨,几乎不带肉。 大黄是一边吃一边虎脸嫌弃。 好在羊头没动,它一口下去嘎嘣脆。 瞥一眼又一个两脚兽倒在它肚皮上,它也看在香喷喷的羊头上没将人一爪子拍下去。 傅安武躺得心惊胆战。 “久宝,大黄真的不会咬我?” 久宝点头:“真的,小伯伯,你要相信大黄,它是窝们的朋友,不仅不会咬我们,还会保护我们哟~” 久宝刚说完,躺在地上悠闲惬意炫羊头的大黄忽然起身,眼神在瞬间变得凶狠可怖。 傅安武吓得一哆嗦,以为老虎要吃人了。 大黄已经往右边窜过去,摔得四脚朝天的久宝一伸手恰好抓住它尾巴。 傅肆压低声音:“大黄,等等,你先藏起来。” 大黄回头,阴冷森寒的竖瞳凝视傅肆。 似乎在说:人,你在教你虎大爷做事? 傅肆:“久宝,将它藏起来。” 久宝都被摔蒙了,一上一下翘着的两个小揪揪上都带了草叶子。 “嗷~好~” 也不管大黄愿不愿意,久宝拽着它尾巴往园子右边后面的树林子里跑。 “大黄,这里!” 大黄委屈低吼:“嗷呜~” 栅栏不远处猫着腰的张高远冷笑一声:“应该是养了狗!不过没关系,我早有准备。不仅带了棒棒糖还带了肉骨头,泡了敌敌畏的那种。” 张馨:“丢进去!药死狗后我们再把那两个孩子哄过来。” 第100章 逮着它一只老虎薅啊 久宝虽然听爸爸的话拉着大黄推到了大黄园子的最后面,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每一顿都吃得饱饱的,感觉自己的听力特别好。 她听到了两个坏蛋的对话。 久宝瞅瞅大黄,又看看张馨张高远姐弟所在的位置。 见大黄也看那边,还张着嘴巴舔獠牙,她看得小眉头皱起来。 “大黄,窝们家有很多很多肉肉和肉骨头,不兴馋他们的。” 大黄:“……” 它虽然开了灵智,但是不会说话,智力相当于三五岁的孩子。 三五岁智力的大黄相当郁闷。 它堂堂森林之王,青盘山的山君大人,能馋那么两根泡了敌敌畏的肉骨头? 久宝看它嘴上了大嘴巴,连忙抱住它大脑袋贴贴。 “就知道咱们家大黄稀罕别人家的肉骨头。” 大黄甩了下尾巴,勉强原谅了两脚兽幼崽。 它只是猛兽,但不是傻。 功德光带来的好处和掺了敌敌畏的肉骨头它还是分得清的。 “呜呜~” 大黄放低声音呜咽两声。 久宝又听到远处传来张馨张高远姐弟的对话。 张馨:“狗子不该是汪汪汪地叫吗?” 张高远:“估计是小奶狗吧,挨揍了或者摔着了,才呜呜呜呜咽哭呢。” 久宝看大黄一脸凶悍地看向那边忙抱着它大头亲亲:“大黄不生气,咱们不是狗子,咱们是大猫猫。” 大黄:“……” 它是大老虎! 算了。 和这么个小人说不清。 久宝看爸爸和小伯伯往张馨张高远那边去,她担心爸爸和小伯伯,弯着腰迈着小短腿悄咪咪也往那边走。 “大黄,我们悄悄过去保护爸爸和小伯伯。” 久宝说完,双脚直接离地。 等她反应过来时,小小胖胖一团已经直接趴在大黄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嗷呜~” 大黄故意声音大了一丢丢叫唤一声,背着久宝后退几步。 久宝下意识抱住大黄粗壮的脖子。 但是小胖手太短抱不过来,又怕被摔下去,索性直接抓住大黄柔软的浓密的毛毛。 大黄:“……” 算了。 想蹭功德修炼自然需要有所付出。 掉几根毛而已。 别的老虎想被这小人抓掉毛都没机会呢。 大黄驮着久宝换了个方向走,很快到了距离张馨张高远姐弟比较远的栅栏那边,然后蓄力一跳。 久宝小小惊呼了声。 然后就被纯野生的极品四驱大猛虎驮着跃过栅栏,落到了庄园外面的小山坡上。 久宝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爸爸和小伯伯的声音。 “久宝,你怎么出来了?” 久宝看到爸爸和小伯伯也很惊讶。 “爸爸,小伯伯,你们怎么出来的?” 傅安武指指不远处一个藏在花丛中的小狗洞。 “从那里。” 傅肆声音压得极低:“先藏起来,等他们过来。” 久宝忙点头:“好的爸爸。” 傅肆视线落到大黄身上:“尤其是大黄,先藏好,关键时候再出来,但是不能伤人。” 他们要抓活的。 私闯民宅,还是大晚上偷偷摸摸的,绝对是冲他和久宝来的。 大黄扭头就走。 就那么两个两脚兽,咬死他们,多伤它的功德啊! 傅安武看得啧啧称奇:“久宝,小肆,大黄好乖好聪明,好像能听懂我们说话。” 久宝听得特别高兴:“对呀,小伯伯,大黄特别聪明特别乖的。” 傅肆忽然问久宝:“久宝,能让大黄刨个两米多的大坑吗?” 还没走多远的大黄脚步一顿,猛然回头一双虎目瞪得像铜铃。 咋地! 逮着它一只老虎薅啊! 它是老虎不是鼹鼠! 久宝刚要点头呢,忽然看到眼前地面一拱一拱的。 似乎猜到是什么,久宝直接趴在地上一把扑住拱起来的泥巴堆。 “小金人,你又来看窝们了。” 下一秒,圆滚滚迷你小金人破土而出,一起被它从土堆下拉出来的还有一个两米多长的红木箱子。 傅安武惊呆了。 傅肆直接乐了。 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都不用等大黄忙活了。 “久宝,快带小金人去边上玩,现成的大坑有了。” 久宝不知道爸爸要做什么,但是不耽误小家伙乖巧听话。 小家伙直接抱住小金人捧在手心里,哒哒哒往大黄刚才离开的方向走。 “小金人,走,我们去那边玩。” 小金人圆咕隆咚的小脑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小短胖手指指指大红木箱子。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没事没事,箱子又没有脚脚,自己跑不了,窝们听爸爸的话。” 小金人眨巴着黄金大眼睛仰着头看着久宝,两只小胖手叉着小胖腰歪头似乎在思考。 最后点了点头。 久宝不知道,这是小金人为了以防万一,免得多跑一趟。 宝贝都送过来了,售后服务必须要有。 绝对安全可靠。 傅肆和傅安武就地找了一些枯枝盖在大坑上面,眼看着张馨张高远姐弟往这边来,两人也迅速进入旁边的小树林。 “高远,确定声音是这边传来的吗?” 张高远一脸笃定:“绝对是这边,还是孩子的惊呼声。” 张馨冷笑:“行!看来是带着狗子偷偷溜出来……啊!” 张馨一脚踏空惊恐尖叫,叫到一半又迅速捂住嘴巴,再下意识伸手去抓一切能抓的东西。 张高远就是那个能伸手就够着的东西。 姐弟俩一起掉进两米多的深坑里,摔得四仰八叉啃了满嘴泥巴。 姐弟俩默契地认栽。 看来是不小心掉进土坑里了。 但没有危险。 “走,快上去!” 孩子带着狗子出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张高远速度比张馨快,很快顺着凹凸不平的土墙壁爬 到地表,双手搭在坑口休息喘息。 张馨紧随其后。 快到地面时发现弟弟一动不动。 “高远,快上去啊!” 张高远被惊醒,惊恐尖叫:“啊!” 张馨心头一跳,快速弹出头往外看。 这一看人也麻了,浑身血液从脚底心往天灵盖冲。 “啊啊啊!” 坐在大黄背上的久宝也被吓一跳,跟着喊起来。 “啊啊啊!” 大黄没被两个两脚兽吓到,倒是被背上的小人吓得浑身炸毛,仰着头扯着嗓子狂吼。 “吼!” 庄园里傅战西傅战南和保镖们被惊动,迅速往外赶。 第101章 哦豁!两个大人被奶娃揍了还告状 傅战西和傅战南带着保镖们赶到的时候,张馨和张高远已经吓得晕过去两次,又被小石头砸醒了两次。 这会儿眼看又要眼前一黑。 终于看到了能讲理的大人。 天知道他们姐弟有多恐惧多绝望。 一头七八百斤的巨大东北虎龇牙咧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 一个坐在东北虎背上歪着头好奇望着他们,奶凶奶凶质问他们是不是要药死她的大黄。 他们下意识摇头,直接被小大老虎一爪子扫过来的石头砸的头破血流。 晕了。 又被石头砸醒了。 再被又冒出的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质问他们是干嘛的。 他们说散步。 这次是被大老虎背上奶娃娃手里的一个金灿灿黄金疙瘩砸晕的。 真是…… 眼前一黑又一黑。 人生一死一活一崩溃。 讲理吧。 三个小屁孩儿带着一头大老虎完全不讲理。 哄骗吧。 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 所以两人看到傅战西傅战南兄弟等人时像是看到了救星。 张高远也终于有机会趁机拨打110。 当然是悄悄的,声音极小极小的。 可是久宝听到了。 “爸爸,那个坏蛋叔叔报警了。” 傅肆听了稚嫩的小脸上透着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冷笑:“报吧,他不报我们也会报!” 傅战南点头;“对!我们也要报警!” 傅战西认出了张馨和张高远姐弟。 “你们是张家人。” 绝望又恐惧的张馨看到傅战西认出他们莫名松口气。 她马上支棱起来了。 “傅战西,你既然认识我们,就马上给我们先道歉,再将我们请上去好吃好喝供着,争取在警察到来之前让我们满意,不然……” 傅安武被气到了。 “你们两个坏蛋居然还敢让我们道歉?” 傅战南:“安武,揍他们!” 傅安武眼睛一亮,直接跳下土坑。 久宝一看,也跟着从大黄背上哧溜下来,嗷呜一声蹦跶进了深坑里。 傅肆紧随其后。 傅战西和傅战南急了,刚要下去帮忙时土坑里的情况让他们直接惊呆在原地。 保镖们一只脚都要踏进土坑了,看着被三个小家伙各种暴揍的张馨和张高远也懵了。 傅战南迅速回神:“这里不需要你们了,都散了。” 保镖们领命迅速离开。 一个个心中暗暗惊叹:不愧是傅家的娃,哪怕是吃奶的年纪,那也有的是力气。 瞧把张家姐弟打的……离了十多米远还能听到两人的惨叫声呢。 等警察同志们赶到时,久宝已经将小金人揣在小裙子的兜兜里吭哧吭哧从土坑里爬上来。 张馨张高远姐弟鼻青脸肿地瘫在土坑里,眼下乌青几大片,鼻子下面还带着热乎乎的血。 衣服破破烂烂挂在身上。 乍一看,很惨。 仔细看,真的超级惨。 为首的警察同志问傅战南:“傅总,这是什么情况?” 张高远抢先虚弱地喊起来:“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他们傅家……私养猛兽老虎,还纵容三个孩子暴打我们。” 第一个问题还像个问题。 确实不合规。 但第二个问题…… 别说为首的警察同志了,就是一起过来的其余三个同事嘴角都愣了愣。 “你说……谁打的你们?” 张高远忍着痛斯哈一声:“就是他们三个!” 警察同志:“哪三个?” 不是他看错了吧? 张馨帮着弟弟一起指认:“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三个跳下来一起暴打我和我弟弟!” 四名警察同志:“……” 确定他们没看错也没听错。 “所以,你们现在指认的是这三个孩子跳进土坑里暴打你们两个成年人,还把你们打成这样?” 如果真的三个孩子动手打的,你们两个成年人被三个孩子,其中还有两个是吃奶的奶娃娃,你们也好意思指认? 张高远也意识到这点,鼻青脸肿的他脸颊刷地一下红了。 张馨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一脸愤愤地爬起来说:“对!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三个……” 张高远迅速打断他:“不是!警察同志,是他们打的我们!” 张高远指向傅战西和傅战南兄弟俩。 四名警察同志挺无语的。 他们只是来得不及时,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行了!先上来吧。” 张馨不服气还要说,张高远拉了拉她衣袖。 “先上去再说。” 他们这一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确实是最好的证据。 除开张高远开始肚子挨了傅安武两拳头,之后傅肆和久宝下场后,那真就是打人专打脸。 傅安武当时觉得不行。 还提醒两个小家伙打肚子屁股。 更痛。 肉多。 打不坏。 这是他九年总结出来的挨打经验。 结果听到弟弟小肆幽幽说:“打脸更刺激!不打太阳穴和天灵盖也死不了人!” 久宝打的那叫一个利索。 别看小家伙人小,肉嘟嘟一团,小拳头都肉乎乎的。 可一拳下去,那真是拳拳到肉。 张馨要反抗,硬是被一个冰凉的金色疙瘩压得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揍。 打得她眼冒金星。 傅安武一看完全可行,和傅肆兄弟俩完美配合,加上傅战西和傅战南兄弟俩站在上面指挥拉偏架。 哦豁! 到了庄园主楼大厅,亮灿灿的灯光一照,傅战西和傅战南兄弟俩都在心底吸了口凉气。 他们家孩子没一口烤全羊是白吃的。 医生来给他们做了全面检查。 这会儿也出了结果。 “都是皮外伤。” 张馨七窍生烟:“我们都这样了,警察同志,一定要将他们抓起来,我们这是聚众殴打我们,是违法!” 傅战南让陈阳调来了监控视频投放到客厅电视上。 看完后,不管是警察同志还是张馨张高远姐弟都沉默了。 三个孩子打人是事实。 可张家姐弟不怀好意在先,想毒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再骗走两个吃奶的孩子。 每一个都很刑!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馨蔫吧了。 张高远依然支棱着:“警察同志,他们打我们,我们可以不追究,可是他们养老虎,纵容老虎咬人,就该被抓起来!” 警察同志看了看视频中驮着久宝的东北虎。 “小朋友,老虎呢?” 久宝揣着小金人兴冲冲冲外面喊了声:“大黄,警察叔叔找你聊天啦~” 门外传来一声虎啸。 “吼!” 紧跟着膘肥体壮的七八百斤猛兽雄赳赳气昂昂一步一步优雅踏进大厅。 警察同志医生和张家姐弟全麻了。 虽然提到了老虎,也不是真的要将老虎叫过来吧? 第102章 我能作证这个小金人就是妖怪 傅战西第一反应是去看张家姐弟和警察同志们的神色变化。 很好。 就说嘛。 这么大一头野生东北虎,哪个正常人不怕? 看大家脸色惨白神经紧绷不由自主地后退,傅战西莫名被安慰到。 傅战南见大家吓得不轻,轻轻咳嗽一声。 “警察同志,大黄来了。” 四名警察通知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啥? 你管这么大一个猛兽叫什么? 大黄? 那不是农村土狗的小名吗? 傅战南看警察同志们面色惨白,面皮紧绷难得笑了笑。 “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们家大黄很乖很听话的,绝对不咬人。” 张高远马上被刺激了。 “它不咬人?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这么大个猛兽,还是东北虎,怎么可能不咬人?” 傅肆幽幽问:“大黄咬你了吗?” 大黄一双阴冷的虎目也幽幽看过去。 那叫一个嫌弃。 人! 虎大爷很挑食! 就这满身污浊之气的两脚兽,吃的它功德都得被污染,它图什么? 张高远吓得浑身发抖,裤子湿哒哒的贴在两腿上,凉风一吹,那尿骚味儿冲鼻。 大黄更嫌弃了。 迅速往前走。 警察同志们忍着尿骚味儿如临大敌。 张高远更是吓得飞快窜到他们背后:“警察同志,它现在没咬人不代表它以后不咬人。难道非要出了人命……才……才处理吗?” 久宝不乐意了。 “爸爸,什么是处理?” 大黄这么乖这么可爱,怎么会咬人? 没等傅肆回答,久宝又不满地望着张高远:“坏蛋叔叔,你这么瘦,都没有师父父后山上的野鸡野兔子肉多,大黄就算想吃吃的,吃野鸡吃野兔子就好了呀,为什么要吃你?” 那小表情似乎在说:你有什么好吃的? 张高远理解的是:在一头畜生眼里,他还没山上的野鸡野兔子有用? 张高远气疯了。 “小混蛋,你……嗷!” 傅肆一脚踹的张高远惨叫不止,温柔地回答久宝的问题。 “久宝,处理就是要把大黄送走或者杀了。” 久宝怒了。 大黄都没有咬这个坏蛋叔叔,这个坏蛋叔叔居然要把她的大黄杀了。 “坏蛋叔叔,你太坏了!” 久宝一怒之下抄起手心里捧着的小金人,蹦跶起来对着弯着腰垂着头的张高远脑袋砸过去。 太欺负人大黄了! “啊!” 张高远摔在地上,原本就被石头砸破的脑门儿再次鲜血直流。 被当武器用的小金人怒了。 它被污染了! “叽叽叽叽!” 一痛怒骂,小金人接着久宝的手对着张高远捂着脑袋的胳膊就是一拳头。 “咔擦”一声。 伴随着张高远凄厉惨叫,他手骨折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警察同志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张高远已经痛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不知道是要捂额头还是要护胳膊。 张馨看得心脏怦怦狂跳,迅速冲过去抱住弟弟。 “警察同志,他们当着你们的面护着禽兽要杀我弟弟,你们必须立刻马上将他们抓起来!” 大黄、傅肆和久宝同时稍稍侧头,幽幽看向她。 三双眼睛,分明两个是吃奶的孩子,可那两个吃奶的孩子眼神比东北富裕玉玉阴冷的虎目还要吓人。 张馨吓得瑟瑟发抖,但没放弃护着弟弟。 她将张高远往警察同志后面拉:“警察同志,你们是为人民服务的,难道今天你们要因为傅家有钱有势包庇他们吗?” 这个锅大的能罩天。 他们可不背。 为首的警察同志皱着解释:“张女士,傅家私养老虎确实不对,但是老虎没有伤人是事实。” 张馨根本听不进去。 她被吓得不轻,她弟弟小臂骨折了。 “警察同志,难道你们刚才眼睛都瞎了吗?傅肆和傅久久他们两个当着你们的面打我弟弟。” 久宝更生气。 气得奶膘鼓鼓的。 “那是因为他说要杀了大黄!” 傅战南帮腔:“对,警察同志,大黄是我家久宝和小肆的宝贝,如果不是张高远说要将大黄处理掉,我家久宝和小肆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忽然打他?” 傅战西补充:“就是啊!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傅战南接话:“对,窝家久宝和小肆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都被气得跳起来打他了,他得多过分?” 警察同志们全程围观。 觉得傅总说的没毛病。 但是打人确实不对。 警察同志刚要开口时,张高远忍着剧痛指向久宝:“警察同志,她手里那个东西有问题,还有牙,是妖怪!” 警察同志们:“……” 不是。 你们姐弟今天意图害人在前,挨了顿打都是轻的。 真要是成功将傅家两个孩子哄走了,往小了说是哄骗,往大了你们你是人贝反子。 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这就算了。 知道自己不占理就认栽,结果半点儿自知之明没有不说,居然还将一个金灿灿的小金人摆件说成妖怪。 为首警察同志皱眉:“张先生,棒棒糖不能乱送,话更不能乱说!封建迷信害死人,知道吗?” 张高远是受害者当事人,哪里听得进去警察的话。 “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小金人就是有问题!” 张馨也想起来,之前她掉在土坑里就是被这么个金灿灿的东西压着了胳膊导致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揍。 “警察同志,我能作证这个小金人就是妖怪!” 警察同志们无语。 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但凡你们说这头东北虎成了精都比说一个黄金小摆件成了精更有可信度。 傅战西冷笑一声睁眼说瞎话:“呵!你们还不如说我家大黄是老虎精呢!” 大黄幽幽看他。 什么老虎精? 请叫它山君大人! 久宝看小金人气得又要龇牙扑过去,小家伙一把捧住它。 直觉告诉小家伙,小金人的存在不能让警察叔叔们知道。 “不生气哦,窝去跟警察叔叔说理。” 小金人气得脖子都歪了。 这一幕恰好落到紧盯着它的张馨张高远姐弟眼里,姐弟里更激动了。 “警察同志你们看,它动了!它脑袋歪了!” 第103章 帮小金人打开新大门 这话久宝可不乐意听。 小金人如果脑袋不能动,还怎么找金疙瘩吃? 小家伙奶凶奶凶质问两人:“坏蛋叔叔阿姨,你们脑袋不能歪吗?” 傅肆面无表情追问:“没见过机械迷你小摆件吗?” 张馨和张高远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傅安武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补刀:“坏蛋叔叔阿姨,你们可真没见识啊!” 张馨和张高远姐弟红肿青紫的脸上居然能看出 警察同志们肯定不相信一个金灿灿的小摆件成精了。 “行了,张先生张女士,介于你们涉嫌谋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北虎和意图拐骗两个三岁多的孩子,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久宝将小金人往裙裙兜兜里一揣,啪啪鼓掌。 “谢谢警察叔叔!” 小金人从兜兜里爬上来,圆咕隆咚的小脑袋转了转,小圆柱似的胖胳膊扒着兜兜边缘。 然后猛不丁冲不敢置信的张馨张高远姐弟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锋利刀片般的大金牙。 张馨和张高远:“……” “啊啊啊!警察同志,那小金人真的成精了!” 警察同志们再次无语。 证据视频人证都有,带走带走。 傅战西想留下来仔细看看小金人,被傅战南推去外面。 “二哥,你跟警察同志们做笔录,我留在家照顾几个孩子。” 傅战西反问:“为什么不是我留下来?” 傅战南从容优雅解释:“因为小肆和久宝都还小,需要我这个亲爸爸和亲爷爷照顾。” 傅战西下意识看向小儿子。 傅安武绝对是漏风皮夹克之一。 “爸,小叔说得对,你快去吧!” 傅战西:“……” 为首警察同志上车前看着久宝欲言又止。 久宝下意识侧头看看站在她身边的大黄,小家伙那叫一个上道。 “警察叔叔放心,窝家大黄真的超级乖的,真的不吃人,窝会照顾好大黄的,警察叔叔放心吧。” 不! 他不放心的不是大黄。 而是庄园附近的住户们。 傅战南猜到了他的心思温和开口:“警察同志放心,这你方圆几十里都是我们傅家的庄园。” 邻居们有危险? 不。 不存在的事。 因为压根儿没邻居。 傅肆也开口:“警察叔叔,庄园里还有很多保镖叔叔,你们放心。” 傅安武挠挠后脑勺说:“警察叔叔,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大黄,要不你们给我们留下一把木仓?” 警察同志听到眼皮一跳。 臭小子可真敢想。 木仓是能留给居民的吗? 就冲傅家目前的情况来说,摸上门的张家姐弟只怕只是其中之一。 后续肯定还有人来。 毕竟商场如战场。 很多事情他们也管不了。 总不能在庄园这边开个派出所吧? 木仓给了傅家,回头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擦木仓走火什么的绝对有百分百可能。 警察同志们也不提大黄了,火速带人开车回警局。 至于大黄…… 自然会有相关部门过来找傅家商谈。 或许是因为大黄长得太壮实个头太大了,还是一只野生的东北虎,上面得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安排了相关部门的领导到庄园。 一起来的还有帝都市最大动物园园长。 距离警察同志们离开也就半小时。 这时候久宝傅肆和傅安武正在小客厅儿童区,翻看小金人送来的大红木箱子里的宝贝。 大黄对那些东西没兴趣,巨大一只老虎趴在一旁打盹儿。 小金人依然没离开,胖墩墩一坨坐在大红木箱子角角上。 迷你小莲藕一样的圆胳膊抱在胸前,圆鼓鼓的小脸更圆溜了,应该是在生气。 箱子很大。 看着看着,久宝已经爬起来差点儿被珠宝首饰埋了。 一抬头看到生气的小金人,久宝忙凑过去问它:“小金人,你是不是还在生两个坏蛋的气?” 小金人摇头。 指指大红木箱子,又指指自己肚子。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懂了。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宝贝里面没有金疙瘩?” 这可说到了小金人的心巴上啊。 “叽叽叽叽!” “叽叽叽叽!” 小金人一通比划。 如果不是语言不通,就能知道小家伙把大红木箱子原本的主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 头发短见识短的玩意儿! 珠宝翡翠值几个钱? 都是垃圾! 只有黄金才是永恒不变的! 结果这破箱子里除了珍珠玉翡翠钻石什么的,连米粒大小的小金子都没有。 可把小金人气的呀! 连夜火急火燎拖着箱子送到久宝这里来处理垃圾了。 久宝大概懂了小金人的意思。 全是垃圾。 没有一口吃的。 气着了! 小家伙想了想,从大红木箱子里爬出来,屁颠屁颠往客厅那边跑。 跑了几步看到客厅里来了客人,小家伙转转乌溜溜的大眼睛又跑回来了。 “小金人,窝家里有你送来的金疙瘩,你去吃吧。” 小金人没有眼珠子的闪着金光的大眼眶都大了一圈。 傅肆也点头:“吃吧。” 本来就是小金人送来的。 而且这些珠宝首饰也价值不菲。 傅安武:“不够的话,你再去我家看看,我家应该也还有金子。” 不行! 过年的时候家里再给红包,他只收金条。 到时候让久宝送给小金人,小金人一定会给久宝生来更多珠宝首饰,这一波绝对亏不了。 小金人虽然意动,最后还是抿着嘴巴坚定摇头。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吃回来? 它是超有职业操守的小金人! 小家伙圆鼓鼓的小脑袋晃得特别可爱,久宝看得喜欢,直接把小金人抱了起来。 小金人也不排斥。 傅安武也准备摸摸,还没靠近呢,小金人猛然侧头冲他露出满嘴刀锋般的大金牙。 把傅安武吓得啪叽一声坐在地上。 傅肆垂眸沉默了会儿看向小金人:“是上天规定你只能找无主之物,还是根本没有这条规矩?” 小金人金灿灿反光的眼眶里透出人性化的疑惑。 “叽?” 似乎在问:啥? 久宝眼睛一亮,小家伙激动起来。 “对啊对啊,小金人,你是不是也可以找别的金子?比如刚才两个坏人叔叔阿姨的?” 小金人歪了歪脑袋。 久宝心疼小金人饿肚子,爸爸说的特别对。 “小金人,吃好人的金疙瘩不好,但是吃坏人的金疙瘩肯定好。师父父还让窝多做好事呢,好事不就是帮助好人打坏人吗?窝们刚才打了坏蛋,天雷爷爷没有劈下来。” 小金人金灿灿空洞的眼眶又大了一圈。 它从久宝手心蹦达到她脸上,抱住她滑溜溜的小肉脸吧唧了一口,一溜烟儿跑了。 开饭开饭! 第104章 帝都另一个傅家 风很大。 吹起园长和主任加起来都遮不住半个脑袋的稀疏头发,吹得两人天灵盖都发凉发亮。 园长:“什么东西过去了?” 主任:“是啊,金灿灿的。” 傅战南礼貌微笑:“刮了一阵风而已,金灿灿的应该是灯光原因。” 园长和主任同时抬头看向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 这灯光柔和亮堂。 但也不是金色呀。 久宝已经甩着小短腿哒哒哒过来。 “爷爷~” 傅肆和傅安武也来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巨大的东北虎。 园长和主任下意识往后退。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也在动物园见过不少大老虎。 但动物园的大老虎和野生的东北虎气势完全不一样,绝对天差地别。 大黄虎目横扫过来,那叫一个凶狠凶残。 园长和主任头皮发麻。 大黄瞥他们一眼后,抬头叫了一嗓子。 “吼!” 傅家一家四口在大黄抬头瞬间下意识捂住耳朵。 主任和园长近距离听虎啸,耳朵嗡嗡嗡的,脑瓜子也嗡嗡的。 脸色煞白。 浑身战栗。 久宝等大黄吼完了才保住它粗壮的前腿。 “大黄,别叫了,你声音太大了!” “嗷呜~” 大黄低头拱拱久宝,动作很轻很温柔,不过架不住它一个脑袋都比小人儿大,直接将人拱的连连后退。 啪叽一下,久宝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可把园长和主任吓坏了。 “啊!老虎要吃人了,快跑!” 大黄怒了。 “吼!” 吃个屁! 被害妄想症吧? 园长和主任两眼一翻,同时晕了。 大黄撩起眼皮看一眼,一言难尽地抬腿出去了。 久宝瞅瞅地上两人,又瞅瞅出门的久宝。 “爷爷,窝和大黄去玩了。” 傅肆:“我也去。” 傅安武:“还有我。” 傅战南无奈又好笑。 “去吧。” “别吓着人”这四个字到了嘴边转一圈,又被他吞回去了。 保镖们都是花重金请来的,在他们退下来之前都是见过学冲刺在一线的。 也不是第一次见大黄了,应该不会有事。 倒是地上这两个…… 傅战南给陈阳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是,傅总。” 傅战南又补充一句:“过来前仔细看看,带着医生避开大黄。” “哎!” 哪怕傅总不吩咐,他也是这么安排的。 别医生还没到主楼客厅,人先被东北虎吓晕了。 久宝三个小家伙和当事虎那是一点儿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三个孩子一只老虎在庄园里到处晃悠。 围着庄园栅栏转,明显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张馨和张高远那样的坏蛋。 可惜没有。 最后久宝累了,傅肆精神不累身体累,傅安武还有作业没写,只好带着大黄回去。 张馨和张高远也从警局出来了。 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姐弟俩被教育了一番又让写了保证书就让走了。 当然,这也是傅家的意思。 放长线钓大鱼。 看着驱车离开的傅战西,姐弟俩气得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张高远一脸阴狠:“走!去找傅海山!” 张馨皱眉:“找他有什么用,他也姓傅!” 张高远嫌弃地瞥了姐姐一眼:“你懂什么!傅海山虽然姓傅,可他和傅家绝对不是一条心!” 否则这几年来傅家事情出了一件又一件,傅海山作为傅老爷子傅海瑞的亲大哥为什么一直没露面? 对外说是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修养。 可只是傅海山在国外,傅海山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内啊。 不也依然没来往? 那是早在当年兄弟俩分家时已经闹翻了。 至于原因他也不知道。 一天前,一直在国外“养病”的傅海山刚回国。 张馨看弟弟满脸不耐烦,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婆家垮了,娘家现在是弟弟当家。 弟弟知道的一定比她多。 “那走吧。” —— 浅水湾,半山腰别墅。 这里距离市中心要一个多小时车程,傅海山刚回国就住在这边。 张馨和张高远姐弟都还没踏进半山腰别墅区,张高远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滚回去!” 张高远气疯了:“你踏马谁啊?” 对方阴冷质问:“张高远,你如果想张家步文家后尘,我现在马上可以成全你!” 张高远终于听出声音:“您是……傅战云傅先生。” 电话那傅战云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是我,那就马上滚!我再提醒你一次,你们姐弟俩今天干的蠢事如果让傅战南他们怀疑到我们傅家大房,我一定会让你们张家所有人死在傅战南他们全家人前面!” 挂了电话,浅水湾半山腰别墅一楼客厅里中的傅战云直接砸了手机。 谋划这么久,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中。 但是因为傅肆和傅久宝的出现一次次失控。 换谁谁受得了? 何况傅战云本就是炮仗脾气。 大房的老太太罗桂枝皱眉:“砸了手机有什么用?有本事你用手机将傅海瑞他们一家十多口子全砸死!那才算本事!” 傅战云面上阴云密布,转身像一头困兽看向亲妈:“妈,我也不想发脾气,可是你看看张家姐弟今天干的算什么事?” 蠢就算了,居然还想将他们曝出来。 活腻歪了吗? 罗桂枝轻蔑勾起嘴角:“战云,张馨和张高远姐弟虽然今天确实走了一步蠢棋,但也不是完全无用。” 傅战云皱眉:“有什么用?” 罗桂枝端起茶杯喝口茶:“至少让我们知道那个叫傅久宝的确实有问题,问题还很大,你二叔傅海瑞他们那一房能活到现在,气运也在一点点回笼都和她息息相关。” 傅战云想到折损的几个大师更气了。 罗桂枝垂眸,声音逐渐冷下来。 “联系一下徐阳,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将傅久宝处理掉!” 傅战云被难住了。 “妈,联系不上。” 罗桂枝缓缓皱眉:“联系不上?” 傅战云解释:“对,不然我怎么会允许张馨和张高远那两个蠢货擅自行动。” 罗桂枝神色变了变:“一定是出事了。” 傅战云下意识否认:“不可能!徐大师好歹也是……” 傅海山从书房出来:“我已经安排人去找徐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战云,安排一下,后天一早叫上你大哥和二姐,你们兄妹三人和你妈一起去你二叔家看看,祝贺他们找回失踪三年的小孙子!” 傅战云不生气了。 甚至还很激动。 他爸终于决定亲自出手了。 第105章 送上门讨打!邦邦邦!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就到了周末。 罗桂枝带着大儿子傅战峰、小儿子傅战云和女儿傅玲玲到傅家老宅时,久宝和爸爸正在老宅前面院子里荡秋千。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安武三兄弟坐在秋千架不远处的长椅上龙飞凤舞写作业,也是担心两个小家伙摔了。 看到罗桂枝等人登门时,傅安武正好抬头往外看。 这一看直皱眉。 “擦!那老妖婆怎么来了?” 傅安书和傅安文顺势抬头,也看到了罗桂枝一家四口。 傅安书:“上赶着讨骂来了。” 傅安文看看久宝,又看看满眼怒气的傅战云:“这是不打自招啊!” 傅安武听得莫名其妙:“哥,什么不打自招?” 傅安书眯眼:“老二,你的意思是……咱们傅家这几年来接连出事也和他们有关系?” 傅安文微笑:“不然这么多年来几乎不来往,他们忽然这么好心登门?” 傅安书沉默了。 老二说得让他无法反驳。 久宝和爸爸也看到了罗桂枝等人。 “爸爸,他们是谁呀?” 没等傅肆回答,久宝瞅瞅罗桂枝又补充:“爸爸,窝很不喜欢那个老奶奶。” 傅肆笑:“爸爸也超级不喜欢。” 久宝笑得更灿烂了。 小家伙声音不大,但架不住罗桂枝一家四口越走越近,将两个孩子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罗桂枝直接黑脸:“果然是捡来的赔钱货,确实没教养!” 傅玲玲马上接话:“妈,理会这么两个小贱种做什么,我们……啊!” 傅玲玲惨叫一声,傅肆已经收回腿。 可这并没结束。 冲过来的傅安武又重重补了一脚。 可把傅玲玲痛坏了。 “啊啊!痛!” 傅安武撇嘴:“痛就对了!不痛长不了记性!骂我我能忍,但是居然敢骂我们家久宝!能的你!” 傅安书挡住了傅战峰,傅安文挡住了傅战云。 罗桂枝心疼坏了。 “战峰战云,给我打!” 傅战峰没动。 傅战云抬手就是一巴掌冲傅安文脸上招呼过去。 可久宝速度更快。 小家伙从兜兜里摸出闭着眼睛休息的小金人蹦跶起来往他大腿上捶。 顺带奶凶奶凶地骂他。 “坏蛋!” 傅战云痛得“嗷”地一声摔地上。 罗桂枝惊呆了。 心肝感觉都碎了。 这可是她最心疼的小儿子。 “战云!” 罗桂枝又心疼又愤怒,扯着嗓子冲客厅喊起来。 “反了天了!一群没教养的东西,居然敢对你们姑姑叔叔动手动脚!傅海瑞宋玲华,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看看你们养的缺德玩意儿!” 客厅里傅老太太刚要喝茶呢,猛不丁听到外面有些熟悉的怒骂声皱眉,循序往外走。 该不是罗桂枝那个老虔婆来了吧? 到了外面一看,还真是。 傅老太太气得转身回头找家伙,结果家里收拾的太整齐,孩子们都乖,连个鸡毛掸子都没看到。 可把傅老太太急得,一头扎进厨房去了。 再出来时傅战西和傅战南已经在前院草坪上,挡在家里五个孩子跟前,和罗桂枝四人对峙,泾渭分明。 傅战南看着瘫在地上的傅战云讥讽:“这么喜欢躺地上讹诈,要不我顺势挖个坑让你躺一辈子?” 傅战云七窍生烟。 因为大腿剧痛,这会儿根本动不了。 傅战南居然咒他死。 “傅战南,你知道你老婆为什么成了疯子,你儿子为什么被拐吗?因为你的嘴巴太毒了,都报应到他们……啊……” 傅肆一脚重重踩在傅战云肚子上。 小小一个人,也就一米高,但是居高临下看着傅战云的时候气场异常强大。 “报应确实在,这不你看,都报应到你们身上了!” 送上门来讨打! 不打都对不起自己。 罗桂枝气疯了。 直冲傅肆扑过来。 “我撕烂你们的嘴!” 敢打她儿子,还是当着她的面,傅海瑞生的贱种果然没一个好玩意儿。 傅战南的儿子为什么没被那个贱人姜媛媛折腾死? 傅肆刚要避开,久宝已经抄着小金人上了。 “坏奶奶,不许打窝爸爸!” 小金人也恼火。 睡得正香呢,先是脑袋邦叽一下打在一条大腿上,它下意识加压,直接让那条大腿腿骨骨裂。 这会儿老太太吵吵个没完,久宝不抄着它揍人它自己都要飞扑过去了。 小脑袋砸在罗桂枝胳膊上时,小金人张开金盆大口嗷呜。 “啊!” 罗桂枝痛得不要不要的。 下意识往后躲。 可哪里躲得了? 傅安书安文和安武三兄弟一看老虔婆居然要打小肆和久宝,谁都忍不了,一起上了。 傅战西和傅战南要动手时都没找到合适机会。 算了。 让孩子们对付罗桂枝,他们拦住傅战峰傅战云和傅玲玲。 傅战云完全没有战斗力了。 傅战峰一直没动手,只是冷冷盯着。 傅玲玲看弟弟被打,亲妈又被群殴也急眼了,直接加入战斗。 等傅老太太拿了平底锅出来时,草坪上已经乱成一团。 傅老太太眼睛好,深吸一口气抄着平底锅加入群殴大军。 她不仅眼力好,而且准头足。 对着罗桂枝和傅玲玲的脑袋各种揍。 “邦邦邦!” “邦邦邦!” 傅老太太那叫一个气啊。 “罗桂枝,我是给你脸了?” “这么多年来我都没去找你算账,你反倒带着儿女打上门了!可把你能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打人,看我今天不敲破你这个老妖婆的脑袋!” …… 久宝都看呆了。 太奶奶好威风啊。 一个平底锅舞得虎虎生威。 “太奶奶,加油!” “太奶奶,加油!” …… 小家伙被傅战南拉到后面抱着,急得翘脚脚。 傅肆也被拉出人群,看急得翘脚脚的久宝也跟着喊:“奶奶加油!” 久宝喊得更大声了。 “太奶奶加油!” 窝在她手心里的小金人瞧着手又痒痒了。 傅战南压低声音提醒它:“傅战峰一直在看你,别动。” 小金人迅速扭头往后看。 果然一直没动弹没说话的傅战峰正眯着眼盯着它。 小金人:“……” 久宝也顺着看过去,见小金人直勾勾盯着傅战峰,她用小气音问:“小金人,他为什么要盯着你看?” 小金人忽然心虚了。 第106章 心偏到胳肢窝的傅老太爷 也是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傅战峰终于开口。 “二婶,今天不请自来确实是我们唐突了,但我们今天来真不是打架的。” 傅老太太也打累了。 再打下去估计罗桂枝这个老虔婆都能交代在这里。 那可不行。 傅老太太收了手,傅安书安文和安武三个小子也停下来。 再看罗桂枝和傅玲玲母女两人。 披头散发的,罗桂枝额头鼓起大包,傅玲玲嘴角脸上还有抓痕,母女俩衣服都被扯破了。 怎么看怎么惨。 母女俩脑瓜子还嗡嗡的。 平底锅打在她们脑袋上的时候还带着回音。 母女俩差点儿以为会死在这儿。 终于得以喘息,罗桂枝哭喊着说:“战峰,快!报警!” 傅老太太再次挥起平底锅,罗桂枝下意识抱头闭嘴。 傅玲玲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后退,躲到大哥傅战峰后面。 最惨的是傅战云。 因为他一直在地上瘫着,七八个人打起来谁还顾得上他,那真是被踩了一脚又一脚。 这会儿都面色煞白,冷汗顺着脸颊脖子往下流。 “大哥,快……打120。” 傅战峰点头,拨了120。 罗桂枝顾不上害怕,快速扑到小儿子跟前。 “战云,战云,你到底怎么了?” 傅战云痛得眼睛都湿了。 “妈,我的腿……断了。” 罗桂枝惊恐抬头:“谁干的?” 久宝马上接话:“窝呀~” 罗桂枝压根儿不信。 虽然傅久宝这个赔钱货开始确实动手了,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哪怕用再大力气打她小儿子,那也不可能打骨折了。 她毫不犹豫否认:“不可能!” 说着她又凶悍地看向傅老太太等人:“宋玲华你想让你家这个赔钱货帮你两个儿子背锅,逃脱法律制裁是不是?” 傅战峰皱眉,轻轻咳嗽一声:“妈,战云的腿是他刚才被你们踩断的。” 别说傅战云等人惊愕地看向他,就是傅老太太等人也满眼诧异。 傅战峰眉眼阴沉地扫了亲妈和妹妹一眼,再看向傅老太太等人时非常温和从容。 “二婶,今天确实是我们不对。” 傅老太太警惕地盯着他。 久宝都觉得傅战峰很奇怪,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傅战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两张黑金卡,缓步走到久宝和傅肆跟前。 “久宝,小肆,这是伯伯给你们的见面礼,欢迎你们回到傅家。” 久宝不接,而是扭头问抱着她的傅战南:“爷爷,他是谁?” 哪怕给她送见面礼了,她还是不喜欢。 傅战南眼神极冷地看向稳重从容的傅战峰:“一个坏蛋。” 久宝气咻咻喊了声:“坏蛋!” 转过身,只留给傅战峰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傅战峰无奈叹口气:“战南,以前的事不能说谁对谁错,毕竟爷爷喜欢谁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但是我们是真的替你高兴,所以特意来看久宝和小肆。” 傅老太太接过话:“呵!你们能有这么好心?” “滚吧!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今天我就是把你们打死在这里,那也是你们活该!” 罗桂枝再次被气着了。 “你……” 傅战峰一个眼神制止了亲妈,再次礼貌温和的道歉。 “二婶,对不起,是我们今天没提前告诉你们我们过来,是我们不对。那今天打扰了,改天我再过来看您和二叔。” 傅战峰说完没多久救护车来了。 他们来得突然,走得更利索。 傅安武看着离开的救护车和小轿车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 “他们今天是专门来讨打的?” 傅老太太将平底锅往后一背:“脑子有病!下次再来照样打出去!” 虽然都是傅家人。 可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各过各的。 原因也很简单。 傅老太爷和老太奶一共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罗桂枝的老伴儿傅海山,小儿子就是她家老头子傅海瑞。 两个老人偏心傅海山和罗桂枝夫妻,因为傅海山读书好,工作稳定又会说话;而她家老头子性子冷,也不多话不讨喜。 分家的时候,他们家什么都没有。 房子车子钱都被公婆悄悄给了傅海山。 她家老头上了战场,用这条命和一身伤拼出了现在的好日子。 之前每次见到罗桂枝时,罗桂枝都阴阳怪气讥讽他们走了狗屎运。 这十多年来两家人也就大年初一能在浅水湾半山腰别墅见一次。 怕家里孩子跟着去了受气,往年都是她和老头子去。 五年前她婆婆死了。 他们才带着安书安文和安武去参加葬礼,不然家里小辈们都不知道帝都还有别的血亲。 随着小肆当年被拐走,他们家大人孩子接连出事,三年前开始那偏心眼儿的老太爷连初一都不让到浅水湾拜年了。 说是别将霉运带给大房。 可把他们气坏了。 以为他们愿意去? 从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大房的人。 结果今天莫名其妙登门。 不是上门讨打是什么? 傅老太太气得慌:“久宝,你是不知道啊,太奶奶窝每年初一和你太爷爷去浅水湾那边拜年的时候,都是本着看看我那老公公噶了没!” 久宝不知道老公公是啥。 但不妨碍小家伙知道太奶奶很生气。 “太奶奶,你老公公肯定会快嘎了!” 对太奶奶这么不好,还让太奶奶这么生气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坏人要早噶! 昨天晚上久宝跟着小伯伯一起看电视,刚知道嘎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是被老天爷带走了。 于是久宝兴冲冲地说:“太奶奶,窝以后每天早上晚上就对老天爷拜拜,窝拜得多了,老天爷肯定会把你老公公带走的!” 她这么好的运气拜老天爷,老天爷肯定听得到她的话。 傅安武眨眨眼问:“久宝,这管用吗?” 久宝一脸笃定地点头:“别人不管用,窝肯定管用!” 这天晚上,久宝吃饱喝足在院子里溜达散步时啪叽一下跪下来拜老天爷。 “老天爷爷,你记得早些把窝太奶奶的老公公带走吧!” 傅安武瞧着有样学样也一起拜。 浅水湾半山腰别墅区。 九十多岁的傅老太爷从今天上午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原本精神奕奕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从大孙子那知道今天的情况后一直阴沉着脸。 等到夜深人静了叫了傅战峰在书房说话。 “你二叔那边有问题吗?” 傅战峰点头:“爷爷,他们应该发现了气运变化和我们有关。” 没等傅老太爷说话,傅战峰又补充:“爷爷,昨天晚上来我们家的小金人今天在傅久宝那里。” 傅老太爷气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果然是傅海瑞指使的!反了天了他,老子还没死呢!” 第107章 命硬的老登让将久宝和小肆送过去 傅老太爷怒极时,傅家老宅这边老太太也气得咬牙切齿。 哪怕打了罗桂枝的一双儿女,依然膈应着。 久宝一直窝在她身边:“太奶奶不生气了,窝和爸爸都拜过老天爷爷了,老太爷如果是好人,老天爷爷不会收他,如果他是坏蛋,老天爷爷肯定会管的。” 傅肆补充:“奶奶,恶人一定会有天收。” 别人拜了老天爷灵不灵不好说,但是久宝这么说了,包灵的。 傅安书安文和安武跟着点头:“对,奶奶,别生气了,实在不行,下次他们再来我们再打他们一顿。” “对,打到他们不敢再登门。” 一直没说话的傅老爷子眼底泛着寒意和讥讽:“我原本以为只是文家觊觎我们傅家气运,原来……” 傅老太太恶狠狠出声:“呵!合着最想让我们一大家子从帝都消失的原来是傅海瑞你亲大哥!” 傅老爷子可不认。 不然老伴儿得气出好歹。 “什么亲大哥!他都联合文家等人想让我断子绝孙,我还能认他是我大哥?” 久宝终于理清了大家的关系。 “太爷爷,你大哥可真坏呀。” 傅老爷子点头:“是啊,我以为最多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合着他们想的是不让我们老死而是枉死!” 久宝眨巴着大眼睛说:“那是因为太爷爷你们的运气好,所以他们才想抢过去。” 抢了就抢了,可他们还想要他们的命。 三岁半的久宝想不到什么恶毒的字眼骂太爷爷的大哥,只能气呼呼吐槽:“他们想要的太多了!太坏了!” “爸爸,窝要再去拜老天爷爷。” 傅肆还没说话,客厅里座机响了。 傅老爷子看到电话号码时眼神更冷。 傅老太太一看,直接按了免提。 “怎么还有脸打过来?是觉得被打得不够惨?” 电话里传来傅老太爷的怒骂声:“宋玲华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傅老太太本就在气头上。 之前两家没什么往来了,她也不再计较前程往事了。 当然那也是建立在他们不知道小肆的失踪,家里接连出事都和大房一家子有关系。 现在知道了,那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呵!我不仅敢这么说话,你要是这会儿敢站在我面前,我连你这个老东西都敢一起打!” 傅老太爷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粗重。 气得! 傅老太太巴不得他当场被气死。 可惜老登命硬的很。 不但没死气,还出乎意料的没有再怒骂指责。 他咳嗽一声,深深吸了口气。 “行了!以前确实是我偏心了,但是今天你们不是也打了你大嫂还有两个孩子?那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我听说小肆找到了,战南还收养了一个小姑娘。” “既然都找到了,还收养了一个孩子,明天一早你们将两个孩子送到浅水湾来认认人!” 傅老太太刚要怒骂老登想得美时,傅战南冷酷出声:“好!” 挂了电话,傅老太太一脸不满地盯着小儿子。 “战南,你答应他做什么?” 小肆和久宝这才回家多久,她稀罕都来不及。 带去浅水湾做客,知道傅安民那老东西到底有多能折腾人吗? 大清早亡了。 可那老东西折腾人的规矩一套一套的。 人家都是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一个老男人不仅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能啪啪给自己几巴掌,然后向儿子告状是别人打了他。 年轻时她吃过多少亏? 好不容易两家分开过了,她哪里舍得让自家孩子再被那个老东西折腾? 傅战南笑了笑:“妈,今天他们登门恶心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登门欺负他们?” 礼尚往来而已。 小肆和久宝回来了。 他们家的气运一点点好起来。 如果老太爷不故意找事,那就是带久宝和小肆给老太爷看看相,估摸着多久参加老太爷的葬礼。 如果老太爷找事…… 傅战南视线落到久宝身上:“久宝,想去看那个坏老太爷吗?” 久宝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点头:“想~” 她和爸爸在外面拜老天爷爷的时候小金人对着她一通比划。 虽然她没看懂。 但是小金人嘴角哗啦哗啦往外滴答鎏金口水的样子她记得可清楚了。 小金人当时还指着坏老奶奶离开的方向。 “爷爷,太爷爷大哥那边肯定有很多金疙瘩。” 说到这个,傅战南回想起傅战峰看到小金人时的眼神。 所以小金人去过浅水湾傅家。 还动了他们的金子。 那傅老太爷这个电话邀请就更有意思了。 他们是想知道小金人和久宝小肆的关系,更是想知道久宝或者小肆有没有能力将他们这么多年夺走的气运尽数抢回。 不安好心呐。 恰好他也忍他们很久了。 不过傅战南还是想让两个孩子知道大概会面对什么。 “久宝,小肆,明天去浅水湾傅家,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久宝想也不想就说:“爷爷,窝不怕,窝特别勇敢的!” 傅肆更不在意。 “爸,我很期待。” 如果浅水湾傅家也参与了当初拐卖他一案,那自然要送进监狱接受法律的制裁。 害他们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傅战西自然也赞同。 “爸,妈,与其被动等着他们出幺蛾子,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明天我和战南一起去。” 傅安书安文和安武异口同声:“我们也要去!” 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心情复杂酸涩。 高兴孩子们同气连枝,兄弟姐妹一体,未来可期。 痛恨老太爷不当人! 倚老卖老。 傅老爷子幽幽出声:“战南,如果明天老太爷要让小肆和久宝磕头,说什么认祖归宗的屁话,你们只管砸!” 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摆什么长辈的谱! 其实老爷子也想去。 可又怕到时候老太爷一哭二闹三上吊,啪啪打自己的脸怒骂他不孝子,想想就窒息。 还不如放手让孩子们来。 就算闹到警局去,八九十岁的老人和吃奶的孩子…… 警察同志们也会站在吃奶的孩子这边。 傅老爷子说:“记得带上所有保镖!” 傅战南微笑点头。 还得带上大黄。 晚上睡觉的时候,久宝趴在床上问四仰八叉躺在她枕头上的小金人。 “小金人,你还想吃金疙瘩吗?” 小金人刷地一下坐起来,金灿灿的眼眶又大了一圈,似乎在问哪里哪里? 久宝第一次做坏事,还有些害羞紧张,心虚地搓了搓小手指。 “今天来的那个坏老奶奶他们家!” 小金人抱着久宝胖手指贴贴,哧溜一下翻窗走了。 第108章 大G开道,猛虎捶门 早上八点半。 浅水湾别墅区。 十辆黑色大G开道,十辆黑色大G收尾,拥簇着中间的加长劳斯莱斯幻影和黑色房车进入浅水湾别墅区。 动静很大,想不注意都难。 何况今天周日,不管是大人孩子都在家休息。 时间还早,就算早餐吃的早的家庭这会儿也是在院子里或者小区林荫路上散步消食。 这么拉风的豪车队伍出现在别墅区主干道上,吃饭的饭也不吃了,狂奔出门看热闹。 散步的也不散步了,抬起头伸长了脖子想知道什么情况。 傅海山和傅海瑞兄弟俩闹翻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但也不少。 有热闹看,还是兄弟阋墙,谁不稀罕啊。 大家在看车队时,和大黄一起坐在房车里的久宝也好奇地贴着玻璃窗看外面的人。 车上只有她和爸爸,二爷爷和三个伯伯都被爷爷留在老宅那边了。 小家伙将大家的对话也听得七七八八。 甚至还知道了爷爷以前差点儿死了又死。 那肯定都是太爷爷大哥的错! 久宝很生气,靠在大黄软乎乎的肚皮上说:“大黄,等会儿你叫几声,吓唬坏……” 傅肆说:“坏老登!” 久宝疑惑问他:“爸爸,什么是老登?” 傅肆一本正经解释:“就是特别特别坏的老坏蛋!” 久宝觉得爸爸说得对极了。 “嗯!大黄,等会儿你要使劲儿吓唬坏老登!不过记住不能咬人哟,不然他们会让警察叔叔来抓你的。” 大黄用尾巴扫过久宝小短腿,似乎在说知道了。 不管吓人还是吓鬼,山君大人它都是专业的! 浅水湾傅家住在别墅区半山腰,位置最高,环境最好,而且从半山腰开始直到山顶都属于傅家。 和山脚下现代化别墅群修建的不一样,傅家的是中式庭院。 并且一一道黑色雕花铁栅栏大门将傅家和下面的别墅群分开,就算是别墅群的居民散步游玩,也只能止步于此。 守门的保镖站得笔挺,早早得到指令将大门打开,等待傅家车队进入傅家半山腰庭院。 庭院主大厅内,傅战云透过监控视频看到傅战南的车队到来时恨得牙痒痒。 “爷爷,你看看傅战南这架势,这哪里是来送傅久宝和傅肆过来的,这分明是来示威的。” 傅战峰幽幽开口:“能示威也是他的本事!” 傅战云腿骨打着石膏:“大哥,你到底是哪边的?” 傅战峰哂笑一声:“战云,我只是实话实说!他能活到现在,并且还能将傅肆找回来,就证明他确实有点儿本事!” 但就这么点儿本事远远不够! 傅氏集团之所以现在还没倒,是因为气运之子傅肆被接回家。 当年都是他们顾念血脉亲情才没赶尽杀绝,没想到傅肆还有被找回来的一天。 可真是意外。 既然非要送死,他们当然成全! 傅战云气得要死:“爷爷,你看大哥这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傅安民阴沉着脸:“行了!在你爸没露面之前,家里你大哥做主!” 傅战云哪怕再不满,不敢再说半个字。 久宝跟着爸爸和爷爷到傅家庭院大门口时,庭院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久宝一脸迷糊:“爷爷,爸爸,他们叫窝们过来,窝们过来了,他们为什么关着大门?” 傅战南皮笑肉不笑解释:“给我们下马威。” 久宝左看看右望望。 表示没看到马。 算了。 那都不重要。 来都来了,不开门没礼貌。 他们都不讲礼貌,她也不要讲。 久宝扭头冲房车内喊:“大黄,去开门。” 论力气,大黄超级棒。 傅战南刚要让保镖队长过去砸门,没想到一道巨大的黄白色身影从跟前一闪而过。 七八百斤的猛虎重重一爪子拍在大门上。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直接被拍出一个大洞。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别说傅战南满眼惊愕,就是故意在门内等着看戏两个保安也懵了。 两人透过大洞往外看时,大黄正将巨大虎头贴上去,阴冷森寒的虎目也锁定了他们。 两个保安惊恐尖叫,撒丫子往里跑。 “啊!不好了,有老虎啊!” 久宝没管他们,而是看看破了个大洞的大门。 “大黄,这样我们进不去吧?” 大黄又是一爪子砸下去。 破洞的大门摇摇欲坠。 它抬头仰天长啸。 “吼!” 呼啸声带起的飓风扫过摇摇欲坠的大门。 “轰隆”两声响,梁山大门哗啦啦砸在里面庭院地上,支离破碎。 前厅喝茶的傅安民坐不住了。 “傅战南他们疯了不成!” 傅战峰透过监控目光扫过大黄,视线最后锁定在久宝身上。 “爷爷,今天一定要想办法将傅久宝和傅肆留下来!如果只能留一个,必须留下傅久宝!” 傅安民心疼庭院的大门,那可都是千年古树制成的,价值连城,结果就这么被一只畜生毁了。 傅安民正在气头上,没想到更生气的事来了。 傅玲玲气喘吁吁从后院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昨天留下的淤青。 “爷爷,不好了,我妈保险柜里的金条金镯子全不见了。” 罗桂枝看到金条金镯子全没了,两眼一黑晕了。 这会儿家庭医生正在抢救呢。 傅战峰神色温和地问:“阵法有变化吗?抓住了吗?” 傅玲玲又气又急:“阵法确实动了,可是没看到大哥你说的那个小金人。” 傅战峰神色变了。 按照他爸之前说的,喜食黄金的小金人极难遇。 但它们很讲规则,绝对不会动有主之人的黄金。 昨天他保险柜里三十斤黄金消失无踪,他察觉到不对时及时赶回去,恰好看到离开的小金人。 偏偏又在傅久宝身上看到了小金人。 所以他昨天回到家故意请大师布了阵法,小金人确实来了。 但没抓住。 不等傅战峰多思考,傅战南出现在他视线中。 久宝和爸爸坐在大黄背上,跟在爷爷后面。 小金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吭哧吭哧爬上大黄的背,又顺着她胳膊往上爬,最后一屁股坐在她肩膀上。 久宝灵光一闪,几乎同时和肩头的小金人一起举起胖乎乎的小胳膊。 同时歪头。 萌得不要不要的。 久宝喊:“老登!” 小金人龇牙:“叽!” 第109章 梅开二度,爸爸喊久宝姐姐 傅安民听着那声老登差点儿气得背过气。 “你你你你……” 久宝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老登,你还是个结巴!你都是结巴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坏?” 傅安民哪里还坐得住,刷地一下站起来。 傅战南缓缓抬手。 客厅外的广场上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一声声一步步,训练有素,气势如虹。 不过眨眼功夫,那整齐划一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傅安民等人视线中。 傅战南带来的七八十名保镖穿着经典黑白西装三件套,统一定制的高端黑皮鞋。 清一色的板寸头,身高平均在一八八。 一个个往门口一站,黑压压一片不说。 单单是那西装都快包裹不住的大胸肌和腱子肉,看得傅安民等人眼皮一抽一抽的疼。 干嘛呢干嘛呢? 这是要干嘛呢? 叫这么一群西装暴徒来他们家做什么? 傅安民下意识后退两步:“战峰,快,我们家的保镖了?让他们都过来,将他们全打出去!” 久宝不干了。 “老登,不是你打电话让爷爷送窝和爸爸来你这里的吗?” 傅安民气得心口疼:“我是打了电话让傅战南送你们过来,但是没让他带这么多人过来!” “怎么?想直接拆家吗?” 傅战南面无表情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傅安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拆家啊?” 久宝有些急了。 “爸爸,你会拆家吗?” 傅肆咳嗽一声:“我不会,不过大黄应该会。” 大黄:“……” 大黄扭头眼神幽怨地盯着傅肆。 傅肆侧头给久宝整理耳朵旁的碎发,好像根本看不到大黄幽怨的眼神一样。 大黄:“……” 行行行! 拆拆拆! 它这就拆! 为了早日登仙,不就是拆了坏老登的窝,有百世善人发话,它有什么好怕的? 大黄仰头一声怒吼。 “吼!” 傅安民等人神色大变。 尤其是傅玲玲,吓得摔在沙发上,面色苍白如纸。 “大哥,这这这……快报警!” 傅战南居然带了老虎来他们家,这是想杀人啊。 傅战峰看到东北虎的瞬间眼神又变了变。 这头东北虎他曾经在青盘山那边远远见过。 只是老虎已经开灵智,哪怕年岁不大,却非常机灵。 可惜他那会儿临时有事,没有追上去。 等忙完手头的事再去青盘山时,发现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再上到半山腰,更别提找到那头东北虎。 现在他错过的那头东北虎居然跟在傅久久身边,甚至还让她和傅肆坐在它背上。 傅久久! 傅肆! 他真的太小看他们了。 傅战云也吓得不轻,缩在躺椅上生怕那老虎冲进来给他一口,那明年的今天可能就是他的忌日了。 “冷静!” “傅久宝,你冷静一些!” “战南哥,有什么不能是坐下来一起好好聊聊的?” 傅战南诧异地看向吓得面色惨白的傅战云:“确实可以聊聊!” 傅战云松口气。 傅战南又补充一句:“但也不耽误大黄拆家。” 傅战云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死。 “咳咳咳!” 傅安民终于从恐怖猛虎要拆他家的惊悚中回过神。 “傅战南,你敢!” 久宝抢先出声:“老登,你还敢这么凶窝爷爷!大黄!快去,把他这里全拆了!池塘里的鱼都是你的!” 大黄身子一歪,非常温柔地将久宝和傅肆放到地上,然后大吼一声直冲右边假山去了。 “轰隆”一声响。 假山倒了。 假山就在锦鲤池旁,山石砸在池中,池中游来游去的锦鲤很快一条接一条浮上来,全翻着肚皮。 哪怕还活着的,这会儿也自发地从池里往外面蹦跶。 大黄瞧着恼了。 就这胖头鱼还想抢它家百世善人身上的功德? 快到你虎大爷的嘴里来吧! 大黄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到处乱跑乱撞乱打。 庭院的保镖们接到电话赶来时看到这么一只七八百斤的猛虎一个个都吓麻了。 这谁敢上啊。 他们在这里是来上班的。 谁玩命啊? 保镖们谁也不敢上前不说,甚至还迅速后退,生怕一不留神成了那发疯的老虎盘中餐。 而这时候大黄已经冲进大厅。 什么千年黄花梨木的家具,从古董市场花几个亿淘来的瓷器古董…… 有一件算一件全嚯嚯了。 傅安民七窍生烟。 想拦不敢拦。 只能缩在角落对着傅战南等人破口大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 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全然忘了他和傅战南一家三口是一个老祖宗。 兴许是傅家老祖宗们已经转世投胎,所以没有老祖宗跳出来给他几巴掌。 傅肆眼珠一转:“久宝,走,我们去仔细看看坏老登。” 久宝哦了声,乖巧点头跟着爸爸往里走。 傅战南一看准备跟上,傅肆冲他摇了摇头。 “爸,你们送我和久宝到这里就行了,客厅里面我们自己进去。” 傅战南虽然诧异,可心思转了转,决定听儿子的。 “注意安全。” 光天化日之下,除开他们家敢让大黄光明正大拆家搞破坏,傅安民等人绝对不敢真的动手打人。 毕竟傅战峰今天让他们过来是想试探久宝和小肆深浅。 而他最终目的十有八九是留下久宝和小金人。 傅安民和傅玲玲看到久宝和傅肆进来忽然精神起来。 傅玲玲冲过来怒骂:“好好好!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居然还赶紧来,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傅战峰觉得不太对,迅速过去阻拦。 傅安民觉得孙女说的没毛病,也冲过去准备出一份力。 傅战云动不了,满眼兴奋。 好好好。 傅久宝和傅肆自己进来了,逮住他们就不怕傅战南再作妖。 傅肆确定他和久宝在傅安民等人包围圈中,而且离得特别近。 他忽然侧头喊久宝:“姐姐!” 久宝呆呼呼地哎了声。 傅肆顺势抱住久宝,用小身板将她护的紧紧的。 小金人意识到是什么,火速钻进久宝衣服里。 傅安民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 傅战峰满眼疑惑。 不是说傅久宝是记在傅肆名下吗? 下一刻,乌云密布,疯狂大作。 惊雷从苍穹疾驰而来,一路火花带闪电,穿透整个庭院住宅大厅,直直劈向久宝。 可久宝被傅肆护着啊。 他还是气运之子,天雷不能劈。 可来都来了。 不劈行吗? 自然不能! 这倒反天罡的称呼喊一次得劈一次。 喊两次雷霆之怒就加一次。 天雷围着久宝劈了一圈,确定久宝浑身乌黑像被雷劈过的之后迅速消散。 它轰隆隆的来。 它静悄悄地走。 云散了。 天亮了。 周围静悄悄的。 久宝眨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从爸爸怀里扭头往外看。 第110章 坏老登,遭雷劈啊 安静。 超级安静。 久宝抿抿小嘴巴,稍稍抬起小脑袋,像从树洞里探出小脑袋的小松鼠,小心翼翼又可可爱爱。 四周依然特别安静。 小家伙有些奇怪。 天雷爷爷是走了吗? 那她是不是不用爸爸护着了? 对了。 爸爸护着她了。 那爸爸被天雷爷爷劈了吗? 久宝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爸爸怀里退出来,踮起脚尖尖连忙看爸爸什么情况。 “爸爸?” 她在看爸爸的时候,傅肆也在看她。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 久宝只是头发再次变成了泡面爆炸头,脸上黑黢黢的还在冒着黑烟,整个小胖人像被染了墨汁炸锅的黑煤球,哪哪哪儿都没受伤。 傅肆的心落到实处,声音里透着暖暖的笑。 “久宝放心,我很好。” 老天有眼,专门劈坏人了。 久宝不敢置信,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乌漆嘛黑的脸上总算能看到眼中的两点白。 搞笑又可爱。 傅肆忙从裤兜里拿出湿巾给小家伙擦脸。 “爸爸真的很好。” 久宝将爸爸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上,确定爸爸头发丝儿都没被天雷爷爷变成脆脆面才安心。 “爸爸,天雷爷爷果然只劈坏人!” 傅肆笑着点头:“是啊。” 傅安民一家四口:“……” 哪怕傅战峰及时调整位置,依然挨了雷劈。 傅安民傅战云和傅玲玲也没能幸免。 四人摔在碎石废渣中,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惨。 满脸是血,衣衫褴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哪里逃荒来的乞丐。 尤其是傅战云,躺椅都给劈成渣了,他摔在躺椅碎渣上,椅子角碎末扎入腿上胳膊上,痛得嗷嗷直叫。 “救命!” “爷爷!大哥!二姐,救命啊……呜呜呜……” 傅玲玲惊悚地贴着傅战峰,几乎不敢去看傅肆和傅久宝两个孩子。 傅安民一张嘴就是满口血。 他惊恐又愤怒地盯着傅肆和傅久宝,显然气极。 “你们……你们……” 久宝顺势接话:“坏老登,窝们可没有被天雷爷爷劈哟!” 傅安民哽住。 久宝又特别认真地说:“天雷爷爷只劈坏人,你们今天都被天雷爷爷劈了,你们都是坏人!” “你是坏老登!你的宝宝都是坏小登!” 坏小“傅战峰傅玲玲傅战云”登:“……” 傅安民怒极攻心,眼前阵阵发黑。 “傅久宝,你们……” 他还想怒骂,终究气血上头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傅玲玲吓得六神无主:“爷爷!爷爷!” 傅战峰哪怕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动了怒。 “傅肆,傅久宝,你们确定要与我们为敌?” 傅肆和久宝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战南一边用手扇着浓雾般的灰尘捂着口鼻进来。 “傅战峰,从来不是我们与你为敌,而是你们这一脉人心不足蛇吞象,抢了又抢!” 久宝听不懂。 久宝只管点头:“对!你们都是坏登!” 傅战峰擦去嘴角鲜血,顶着黑漆漆的脸眼神阴冷地看向久宝一家三口。 “好!” “好!” “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 傅肆一把拉过傅战南,然后飞快冲久宝又喊了一声。 “姐姐!” 久宝都被喊懵了,又呆呼呼哎了声。 傅战峰神色大变,下意识想找地方藏。 傅玲玲傅战云更是如临大敌,满眼惊恐绝望。 “不要!” “不要再劈我们!” 天空再次变色,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阴云再次笼罩在浅水湾半山腰傅家庭院上空。 惊雷带着撕裂厚重云层的闪电一路袭来。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连着三次,一次劈中一个人。 傅肆努力抱住他爸和久宝,久宝个头小很好护着,傅战南有些倒霉。 人高马大的他难免被倒反天罡的天雷波及,原本西装革履的他这会儿笔挺的西装上到处都是洞,头发也被天雷劈下来溅起的火焰燎了一丢丢。 有气运之子护着的傅战南都不能避免,更别提违背天道秩序夺走傅家气运的傅战峰等人。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造孽。 不仅被天雷劈了,天雷还引发了火灾,主宅劈的七零八落的房子全是古木修建而成,里面又到处都是电线。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易燃易爆炸。 傅战南显然想到了,等天雷劈完后火速一手抄起一个孩子火速撤离。 生怕速度慢了被波及,抱着两个孩子从废墟出来后迅速冲远处大喊。 “大黄!” 早被天雷吓得一头扎进远处树林中的大黄迅速窜过来,一身黄白相间的毛毛还竖着。 “嗷呜~” 百世善人啊。 虎虎真的乖。 让干嘛干嘛。 保证不再白吃白喝白蹭您的功德。 所以…… 劈了坏老登他们就不能劈虎虎了啊…… 到了安全地带,傅战南将两个孩子往大黄背上一放,然后冲退到远处自保的保镖队伍。 “快打119救火。” “哎!” 呆滞的保镖队长石勇迅速点头打电话。 其余保镖们也从呆滞惊悚中回神。 庭院这边的保镖已经开始行动,火速打开消防栓急救。 也有保镖冲进霍里救人。 傅战南确定傅安民一家四口被保镖救出来后才带着自家保镖孩子和大黄坐车离开。 回去的车上,傅战南打给特助陈阳:“陈阳,放出消息,就说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傅安民等人多行不义必自毙,终于自食恶果遭雷劈了!” 陈阳正在看最新新闻,就是和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被雷劈起火有关。 “啊?傅总,真的是被雷劈的?” 傅战南心情极好:“总不能是我放的吧?” 陈阳心想时方舟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呢,他不怀疑才不正常。 “那必定不能,傅总,我马上安排下去。” “好。” 后面房车上,久宝左右找找发现没看到小金人。 “爸爸,小金人没跟上来。” 傅肆记得小金人藏进久宝衣服里来着。 “没在你身上?” 久宝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灰扑扑的蓬蓬裙,盯着脆脆面爆炸头摇头。 她甚至还努力蹦跶了几下。 没有小金人从身上掉下来。 “爸爸,小金人不见了。” 傅肆嘴角翘起来,黑亮亮的眼睛更亮,三岁稚嫩的脸庞上透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笑:“没关系,应该是坏老登这边还有不少金疙瘩能吃,它又吃饭去了。” 第111章 满门清贵的浅水湾傅家,富得流油 当天晚上浅水湾傅家红遍整个帝都。 大火烧的。 哪怕消防员叔叔们及时赶到,架不住半山腰风大。 还是六级大风。 修建庭院的木材太好。 傅老太爷喜欢江南园林,所以庭院别墅主要是木制结构,房梁构架中几乎没有钢筋螺丝,全靠榫卯。 天时地利与人和。 干柴烈火。 傅安民等人重伤,昏迷的昏迷,吐血的吐血。 想指挥保安队救火都费劲儿。 星星之火燎原,最后在七级大风的呼啸下变成了一条火龙,最后半座山烧起来…… 大火烧了足足两时。 消防队员们都累瘫了。 风太大。 还全是干燥易燃的木头。 电闸也没关。 完美的Buff叠满。 他们用尽了吃奶的劲儿才将大火阻拦在傅家的铁栅栏处。 同一个别墅区的户主们最开始看热闹。 之后是惊悚。 最后是后怕。 老天爷啊。 太吓人了。 差点儿自家别墅都着了。 动静太大,全帝都想不知道都不行。 结果这还没完。 等大火扑灭,消防队员们上山查看是否有人被困时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半山腰庭院别墅下面是空的。 不仅是空的,下面还有一处处密室,布置富丽堂皇。 吃的非常嗨皮的小金人正要将珠宝首饰这些垃圾送去给久宝处理时,一抬头看到一排排两脚兽都懵了。 那一口口打开的闪瞎眼的珠宝首饰就这么大刺刺出现在消防员叔叔们的视线中。 小金人金灿灿没有眼珠子的眼眶都快瞪到整个脑袋大了,然后哧溜一下钻地里。 一位消防员疑惑看过去:“什么东西?” 同事疑惑:“哪里?” “那个大箱子那边。” “不会是还有人没有撤离吧,快,去看看。” 小金人歪歪脑袋,叽叽叽叽叫了几声引起所有人注意。 “在那边。” “快去看看。” 见所有人被它带动,小金人再次钻进地下。 将人溜远了后火速赶回来拖装着珠宝首饰大箱子。 遇到两脚兽就这么干。 等所有两脚兽被它溜一遍,小金人留下一口最小的箱子,拖着其余大箱子溜了。 傅家老宅。 久宝和爸爸还有三个伯伯坐在一楼客厅角落里吃水果。 “爸爸,小金人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 这个傅肆不能确定。 “再等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后它还没出现,我们就去洗洗睡觉。” 等到周一,他和久宝就该去学校报到了。 傅安武吐槽:“小肆,久宝,你们今天太不够意思了。” 久宝一脸迷糊地望着他:“小伯伯,你在说啥?” 傅安武一脸幽怨:“你们去找坏老登都不带我们。” 傅肆微笑:“我爸说人少更好办事。” 傅安文呵呵一声:“七八十个保镖带着一头东北虎,人确实挺少的。” 傅安书感慨:“人不如虎。” 久宝意识到三个伯伯不高兴了。 “大伯伯……” 傅安武忽然跳起来:“擦!谁拱我屁股?” 傅肆和傅安文迅速伸手将他拉过来。 傅安书也抱起久宝后退几步。 毕竟这边角落不算大,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过来,总得有空地儿吧? 事实证明,哪怕他准备充分,但是低估了浅水湾庭院别墅傅家那边敛财的力度。 久宝已经猜到是小金人,迅速从傅安书怀里溜下去,直接趴在地上喊:“小金人,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鼓起的瓷砖裂成几片,下面水泥地也四分五裂。 圆鼓鼓胖墩墩的迷你可爱小金人从里面探出金灿灿的小脑袋,再两手撑着瓷砖跳出来。 “叽!” 它冲久宝叫了声,然后叉腰扭头指向下面。 似乎在说:人,看我给你带的珠宝! 久宝凑过去扒拉瓷砖。 傅肆傅安书兄弟四人吓一跳。 “久宝小心。” “别割着手。” “对!” 小金人:“……” 小金人非常人性化地撇了撇嘴,弯腰撅着金灿灿胖嘟嘟的小屁股往下掏,再拽。 “哗啦!” “砰!” 一口快赶上单人沙发的红木箱子从地下拖上来,重重落到地板上。 “哗啦!” “砰!” 久宝好奇凑过去。 “还有啊?” “叽!” 小金人叫了声,直接跳进地上的深坑里。 很快第四个差不多大的红木箱子出现在大家视线中。 久宝惊呆了。 “哇!还有啊。” 小金人又叫了声。 再搬。 久宝继续惊讶。 “哇!” “叽!” …… 这边动静太大,傅老爷子等人想听不到动静都难。 他们过来甚至都看不到五个孩子。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超大红木箱子。 傅战西和傅战南兄弟觉得箱子异常眼熟。 傅战南意识到什么快速喊一声:“久宝?” 久宝软乎乎的声音从红木箱子后面传来。 “哎,爷爷,窝们在这里~” 傅战南忙绕过箱子去找孩子。 地方太小,过不去。 傅战南和傅战西不得不帮忙搬箱子。 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一看,也撸起衣袖搬。 半小时后,箱子都快把客厅摆满了。 不算很多,也就九口。 可老宅这边客厅不算大,人又多,箱子还超级大。 乍一眼看过去,只有箱子不见人。 小金人将箱子全搬出来后坐在久宝肩膀上,仰着头叉着腰看起来牛逼轰轰的。 傅安武飞快打开一口接一口大箱子,被里面的珠宝首饰快要闪瞎眼。 “天!发财了!” “暴富了!” “这要是堆在一起,不得堆成山呐!” 傅肆问小金人:“白天那里搬来的?” 小金人叉腰点头。 “叽!” 与此同时,客厅里帝都新闻正在播报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那边最新消息。 从建国以来一直以书香门第满门清贵出名的浅水湾傅家人设塌了。 不仅塌了。 还因为巨额财富引起公愤。 更因为出现在视频中的一口口简直连城的珠宝首饰瓷器玉石忽然不见了引起轩然大波。 主持人正在说:“现在现场就剩下一口装着珠宝首饰的红木箱子,根据当时参与救援的消防员们说,这样的红木箱子还有很多,而且都比这个大,但是现在全不见了。” 久宝瞅着电视上的主持人眨巴着清澈又无辜的大眼睛说:“没不见,都在窝们这里摆着呢~” 傅战南等人:“……” 不行。 好想笑。 傅战南眯了眯眼拿起手机打出一行字,很快出现在新闻直播公屏上。 ——富的流油的巨额财富忽然不见了,有没有可能是浅水湾傅家人监守自盗? 第112章 打电话让傅战峰登门,赃款过明路 别说。 还真别说。 这条消息出现在公屏上的时候,整个新闻直播间有瞬间卡顿。 一众广大网友们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真相。 ——对,绝对是浅水湾傅家监守自盗! ——那是他们的地盘,还是被雷劈引起的火灾导致巨额财富被曝光,谁能比他们更有时间更有优势将那些翡翠珠宝藏起来? ——必须是他们! ——绝对是他们! ——弱弱地问一声,浅水湾傅家和帝都傅氏集团傅家是什么关系? 傅战西也在看屏幕,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果断出手。 ——现在说的是浅水湾傅家,扯到傅氏集团做什么?我现在只关心那么多箱子珠宝首饰去哪里了?是不是真的被浅水湾傅家人监守自盗藏起来了,毕竟他们绝对有作案时间! 傅战南麻溜跟上。 ——总不能是前去救灾的消防员吧?消防员叔叔们一个比一个累,而且都是一起行动,他们没时间没机会更没地方藏。 傅战西果断往下接。 ——支持楼上!谁都可能是江洋大盗,但绝对不会是我们最可敬可爱的消防员叔叔们! 那必然不能啊。 消防员叔叔们和浅水湾傅家一对比,网友们毫不犹豫选择相信消防员叔叔们。 大家都不是吃素的。 一个接一个质问浅水湾傅家将那些珠宝首饰藏哪里去了? 那些珠宝首饰又是哪里来的? 傅老太爷从政,一生清廉,八九十年代都是上过新闻报纸的。 大儿子据说一直在国外,做什么大家不了解。 但大孙子傅战峰大家知道啊。 傅战峰是帝都大学校长,教书育人,两袖清风,曾经还因为拒绝受贿上过新闻报道。 孙女傅玲玲是国际知名画家,有自己的画廊,但年纪在那里摆着,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小孙子傅战云是典型的花花公子,至今还没成家,虽然名下有一家公司,不过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就这情况,试问那么多珠宝首饰哪里来的? 傅战西和傅战南看到浅水湾傅家被推上风口浪尖,兄弟俩配合完美,相视一笑。 呵! 装了这么多年清高,这下子不仅要全部吐出来,还要搭上这些年来的名声。 还要说清楚那一笔笔珠宝首饰的来源。 够傅战峰一大家子焦头烂额到崩溃。 久宝虽然不认字。 但看二爷爷和爷爷都很高兴,她也跟着乐呵呵地笑。 “太爷爷,太奶奶,爷爷,爸爸,我们来分珠珠吧。” 傅老爷子等人一愣。 大家忙摇头:“不用不用。” 这些都是小金人送给久宝的,那就是久宝的。 傅战西有些担心:“老三,这么多珠宝忽然出现在家里,警察那边会不会发现什么?” 傅战南看向小金人:“我们会不会因为这些赃物被抓起来?” 久宝吓一跳,快速扭头看坐在她肩膀上的小金人。 “叽!” 小金人人性化地拍着自己金灿灿的胸口,又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久宝瞬间高兴起来。 “爷爷,小金人这是让我们放心的意思吧?” 小金人重重点头:“叽!” 久宝完全不担心了。 “爷爷,小金人这么说一定就没问题了,爷爷,你们快过来搬回自己房间去吧。” 傅安武咽咽口水:“久宝,你这是……咱们一人一箱?” 久宝点头:“对哇,小伯伯,你数数咱们能一人分一箱吗?” 傅安武高兴坏了。 他的游戏币他的跳楼机……全都有了。 “久宝,不用数,绝对够……嗷……” 傅老太太拍了下孙子后脑勺:“分什么分,这些都是咱们家久宝的!你是小伯伯,怎么还想着分小侄女的钱?” 没等傅安武说话,傅老太太又看向傅战西:“看看你,怎么教儿子的!” 心花怒放还没来得及表达感谢地傅战西:“……” 虽然没打算真的要久宝的珠宝首饰,可是不能稀罕稀罕了? 傅肆忽然开口:“久宝,这些珠宝不用分,我们先就这么放在客厅里,等明天下午浅水湾傅家那边来人,让他们亲眼看看。” 傅战南等人马上懂他的意思。 傅战西:“小肆,真行啊,你这是杀人诛心!” 傅安书心惊:“小肆,你才三岁啊!” 傅安文:“我已经能想到傅战峰他们来了后看到自家珠宝首饰在我们这里摆着的破防画面!” 傅老爷子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什么说:“我亲自给傅战峰打电话。” 久宝听得云里雾里,表示完全不懂。 她一脸迷茫地问:“太爷爷,你给坏人打电话来看坏人的珠珠,坏人告诉警察叔叔了怎么办?” 傅老爷子冷肃的脸上露出丝丝志在必得的笑。 “久宝放心,珠珠被送来了就是你的,太爷爷给坏人打电话,是让坏人亲口承认珠珠不是他们的,是咱们家久宝的。” 听不懂的久宝乌溜溜的大眼睛完全被绕成蚊香圈圈了。 傅安武其实也不太懂,但不妨碍他安慰久宝。 “久宝放心,是咱们的坏人来了也带不走!” 第二天下午,傅战峰带着坐在轮椅上面色惨白的傅安民来了。 傅安民还在外面草坪上,所以还没看到一口口熟悉的红木大箱子。 但他最先看到站在门口的小儿子傅海瑞,心里的怒火憋不住了。 “傅海瑞,都是你干的是不是?” 傅老爷子面无表情:“老太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战峰身低头安抚傅安民:“爷爷,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体。” 傅老太太冷笑一声:“黄土都埋到鼻子了,气坏了就气坏了,正好早死早超生!” 本就精神不佳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的傅安民眼前都开始发黑。 “宋玲华,你敢咒我!” 傅老太太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老公公:“老太爷,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是气你了?大家都是人,都有死的那天。 等您死的那天,我还能不计前嫌去您坟头上给您磕一个呢!” 傅安民气得浑身发抖。 傅战峰不着痕迹将一张静心符贴到傅安民后背上,稍稍挪动身体正好挡住众人视线。 可久宝看到了。 直觉告诉她那符符是在保护坏老登。 可坏老登为什么要被保护? 小家伙屏气凝神,用力一捏。 傅战峰神色一怔,迅速低头看傅安民后背上的静心符。 静心符变成了一堆灰烬落了傅安民一背。 被压制下去的怒火再次直冲天灵盖,傅安民气得站起来,刚要怒骂不孝子孙时,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攸地瞪大。 一直没说话的傅战南等人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个个嘴角翘起来。 第113章 用我们的钱气我们!这是人干事? 哎呀。 终于看到了。 傅战南难得喊了声:“爷爷,您是看到什么了?”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安武兄弟三人惊愕侧头看向他,三脸惊愕。 不是该喊老登吗? 老登更气人啊。 难道外面有记者? 兄弟三人迅速看向篱笆墙外,没人。 傅战西也开口了:“爷爷,战峰哥,快,里面请。” 傅安书和傅安文懂了。 对付他们心眼儿偏心到胳肢窝的太爷爷,粗暴的方式不如膈应的方式更有效。 瞧瞧,瞧瞧。 老登那惨白的脸上居然恢复了气色,薄薄的一片红,多精神呐。 傅安武闹不明白挠了挠后脑勺,低头问久宝:“久宝,不是该喊坏老登吗?” 久宝也不懂,小家伙和小伯伯嘀咕:“小伯伯,大伯伯二伯伯都喊坏老登太爷爷,窝要喊什么?” 摇摇车儿歌没教这个。 傅安武也不知道。 “那不重要!我大哥二哥喊他们,咱们喊咱们的。”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试探着问:“坏老登?” 傅安武点头:“看小伯伯的!” “坏老登,你们还好意思来!” 傅安民根本没空搭理他。 倒是傅老太太嘴角一翘:“傅安武,这是你太爷爷,怎么能喊坏老登?礼貌呢?” 傅安民惊愕看向傅安武,视线又迅速转到傅老太太身上:“宋玲华,你喊这小子什么?” 傅老太太眉眼一挑,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畅快。 “老太爷,这是我孙子,傅安武。” 她又看向傅安书和傅安文:“这是他两个哥哥,一个叫安书一个叫安文。” 傅安民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浑身发抖。 傅战峰再次从袖口中拿出一张静心符贴到傅安民背上,低头快速劝慰:“爷爷,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珠宝首饰。” 那一口口红木箱子分明就是他们家昨天大火中失踪的红木箱子。 居然是傅战南他们带走了。 带走了就算了。 居然还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看。 傅战南等人什么意思? 吃饱了撑的,生怕他们不知道这些珠宝首饰到了他们手里,生怕他们不报警? 傅战峰在意的是那些珠宝首饰。 那都是这些年来暗中的心血积累。 傅安民这会儿更在意的是名字。 哪有重孙辈的重孙辈分和太爷爷一样的?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傅安民听不进去大孙子的话,双眼阴冷充血地盯着小儿子傅海瑞。 “傅海瑞,你别说你不知道我们傅家是按照辈分取名的!” 傅老爷子神色不变:“老太爷,傅家族谱当初被您拿走了,我们哪里知道战字辈后面是什么?” 傅安民气得险些喷血。 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就能让重孙和他同辈了? “你……你……你就是故意的!” 傅老爷子眨了下眼:“老太爷,我没有,别瞎说。” 傅安民怒不可止:“你就是故意的。” 傅老太爷一脸无奈:“行吧,您说故意的就是故意的吧。” 其实不是故意的。 只是几个孙子出生时他们傅家已经不太平。 也顾不得和老太爷辈分重了,只求几个孙子平平安安。 但现在再看,效果意外好。 看把老太爷气得……额头青筋都在突突狂跳。 傅老爷子看得心情复杂。 名字辈分重了确实是他不对,可是想想这么多年来老太爷和大哥一家如何针对他们一家,小肆的失踪甚至还有大哥的手笔。 为的是想要将他们一大家子狠狠踩进泥土里,永世不能翻身。 那点儿辈分重了带来的羞愧荡然无存。 辈分和他们一大家子的命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傅老爷子甚至庆幸从小到大亲爹亲妈就偏心大哥,但凡对他好一点儿,他这会儿都不能这么心如止水。 傅安民气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 还是傅战峰见状不对快速出手拍了一下他后背,这才让他将那口气缓过来。 他俯身低头贴着傅老太爷耳朵说:“爷爷,问问珠宝的事。名字的事,只要他们先走,以后不管是名字还是埋在哪里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这话很管用。 瞬间安抚了傅安民那颗暴躁愤怒的心。 傅安民深吸口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重新坐回轮椅上,由傅战峰推着进别墅客厅。 久宝也甩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进去。 在他们停下来之前和爸爸一起动手,吭哧吭哧将清一色红木箱子盖全打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到珠宝玉石翡翠上。 傅安民和傅战峰下意识闭上眼。 珠宝在阳光下太刺眼了。 久宝已经坐在最中间的珠宝箱子上:“坏老登,这些珠珠你们看着眼熟吗?” 傅安民揉了把眼睛才缓过来。 不管是久宝的话还是眼前熟悉的珠宝首饰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大脑他的心脏。 “是你们!” “昨天火灾中趁机将我们家珠宝首饰偷走的人居然是你们!” 傅安民气得再次站起来,双眼隐隐发红:“战峰,报警!” 到这一刻,傅战峰才意识到昨天二叔为什么会忽然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今天带着爷爷到他家来一趟的目的。 这是生怕他们不知道是谁将他们浅水湾傅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更怕他们不知道这些珠宝首饰去哪里了。 很好。 从昨天开始傅战南带着傅肆和傅久宝拆了他们半山腰庭院别墅就已经是宣战。 今天这是故意补刀。 傅安民显然也回过味来。 他咬牙切齿:“傅海瑞,你们这是故意用我们的钱气我们?” 傅海瑞浅淡一笑,看起来格外从容冷静。 “老太爷,这些珠宝首饰加起来初步估算得十个亿,你们全家的工资加起来得不吃不喝几十年都赚不到。” 言下之意,这些珠宝首饰哪里来的? 傅安民瞬间哽住。 傅战峰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认知还是浅薄了。 二叔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不止是为了气他们,还要让他们对珠宝首饰在这里一事守口如瓶。 这是让他们过明路来了! 这是人干事? 傅战峰都被气笑了。 久宝看两人不说话皱了皱小眉头。 她眨巴着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奶凶奶凶地宣誓主权:“坏老登,这些珠珠现在在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 傅战南微笑:“你们要搬回去也可以,报警更好,祝你们牢底坐穿,在监狱里安享中晚年。” 傅安民和傅战峰爷孙俩肺都要气炸了。 第114章 傅玲玲被送去精神病院 别说傅安民快气死,就是忍耐力极好的傅战峰也快气吐血。 哪怕知道二叔昨天给他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没安好心,但没想到这么气人。 傅战峰额头青筋也突突狂跳,或许活了四十年多年他还没被这么气过,若非理智还在线,只怕已经彻底翻脸。 傅战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看向久宝时眼底的怒意和恨意消失的干干净净,平静的好像一潭死水。 “久宝说得对,这些珠宝现在既然在这里,自然就是你们的,和我们没关系。” 傅安民不敢置信看向他:“战峰?” 傅战峰神色不变,隐晦地冲傅安民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他们输了。 输得彻底。 但是没关系,来日方长。 傅战峰带着傅安民走了。 离开的时候甚至还冲久宝笑了笑:“久宝,有时间再到爷爷我那边玩。” 久宝正要摇头,不过大眼睛扫过亮晶晶的珠宝又马上问他:“那你那边还有珠珠和金疙瘩吗?” 傅安民气得张口就要骂,被傅战峰抢先了。 “暂时没有了,不过爷爷努努力,争取再准备一些给久宝和小金人怎么样?” 久宝想也不想就点头:“好哇~” 她喜欢亮晶晶的珠珠,小金人喜欢金灿灿的金疙瘩。 如果坏登还有这些东西,她和小金人再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傅战峰盯着久宝意味深长地笑了走了。 久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有些迷糊。 “爸爸,坏登这会儿还怪好嘞。” 傅肆眼神却冷下来。 他看着单纯好骗的久宝认真地跟小家伙说:“久宝,以后如果单独遇到这个坏登,一定要离远一些。” 久宝疑惑:“爸爸,为什么?” 傅安书和傅安文异口同声:“因为会咬人的狗不叫。” 久宝听得两眼直迷瞪。 听不懂。 家里根本就没养狗狗,只有大猫猫。 但小脑袋瓜点的像小计啄米一样。 “窝记住啦~” 和傅肆想的一样,不管是傅老爷子还是傅战南等人,在这两次接触浅水湾傅家人后最深的感触是:老登傅安民其实很好对付,直接气就行了。 年纪在那里摆着,气得狠了指不定哪天就气死了。 难对付的是傅战峰那种心思深沉笑里藏刀的。 明明都快气死了,最后还能一脸温和平静地邀请久宝去浅水湾那边玩,其心可诛! 当天晚上,久宝和爸爸跟着爷爷回了傅氏庄园,吃过晚饭后祖孙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起看新闻。 依然是关于浅水湾傅家的报道。 浅水湾傅家的名声一落千丈,傅安民临了临了晚节没保,回去后就病倒了。 几乎是学术界天花板的傅战峰名声也一落千丈,被暂停帝都大学校长一职。 傅战云伤得最重,进了ICU。 命保住了,断了一条腿,成了瘸子。 浅水湾傅家庭院别墅烧起来后,一箱箱珠宝首饰出现在广大市民眼前。 然后又不见了,只剩下最后一箱。 傅战峰为了保住傅家名声召开新闻发布会解释巨额财富为何而来,又为什么不见了。 久宝好奇地盯着电视大屏幕,想知道坏登怎么说。 反正不会说珠珠都在她这里了。 傅战峰面对着记者追问珠宝来源时轻轻叹了口气:“那些珠宝首饰都是我妹妹傅玲玲的。” 记者愣住。 电视屏幕前的久宝也呆了。 “哎?” 傅肆微笑:“傅玲玲成了背锅的。” 久宝迷茫:“啊?” 傅肆摸摸她翘起的小揪揪:“就是傅战峰为了保住他们家的名声和事业,将妹妹傅玲玲推出来背下所有罪名。” 三岁半的单纯奶娃娃满脸不解:“可是爸爸,那是他妹妹,他们是一家人呀~” 傅战南讥讽地盯着屏幕上傅战峰那张伪善的脸。 “久宝,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他。 傅战南将小家伙抱到怀里耐心解释:“比如你太爷爷和电视里坏登的爸爸都是老登的儿子,可是老登偏心的没边儿不说,时间长了不仅没把你太爷爷当儿子,甚至把你太爷爷和我们一起当成了血包和仇人。” 久宝啊了声。 努力瞪大眼睛表示自己在仔细听。 但是明显听得不太懂。 可不耽误小家伙表态。 “爷爷,窝知道了,反正坏老登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欺负窝们,还想害死窝们。” 傅战南一脸赞赏又宠溺地点头:“对,我家久宝真聪明。” 久宝保住傅战南胳膊在他怀里像小狗狗一样蹭啊蹭。 “爷爷放心,窝会保护你和爸爸还有太爷爷他们的。” 有她在,谁都不能欺负她和爸爸的家人。 电视上傅战峰一脸惭愧地站起来:“我妹妹傅玲玲也因为这次大火受到剧烈惊吓,精神出现问题严重问题,现在已经送去精神病院,也算得到了教训。事已至此,我作为大哥没有引导好妹妹也有错,我给大家鞠躬,说声对不起。” “至于那些珠宝首饰去了哪里……大家应该也看到了半山腰庭院别墅大火烧了两三个小时,并不是被人拿走了,而是掉到下面的收藏室里被大火烧坏了,这是大火后庭院别墅地下收藏室的照片,大家请看。” 久宝瞪大了眼睛:“爸爸,精神病院,是奶奶住的那里吗?” 傅战南点头:“应该是。” 傅肆马上问:“爸,我们明天能再去看奶奶吗?” 久宝仰着脑袋巴巴地望着傅战南:“爷爷,窝们想奶奶了,窝们明天一起去看奶奶好不好?” 傅战南没想到傅战峰会将傅玲玲以精神出现在问题送去精神病院。 直觉告诉他傅战峰是故意的。 “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看久宝奶奶。” 久宝高兴起来:“太好了,又可以看到奶奶了,希望奶奶快快好起来,窝还可以让大黄驮着奶奶一起玩。” 看着久宝兴奋的小模样,傅战南心中格外柔软。 妻子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 天亮后,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久宝一边打哈欠一边起床,自己穿好了衣服又扒拉了一下飞毛炸翅的头发才喊旁边的爸爸。 “爸爸,起床了,窝们今天要去看奶奶了。” 第115章 奶奶,这是你的宝宝 精神病院里。 天刚亮傅战峰带着二十多名保镖过来了。 傅玲玲看到大哥委屈得直掉泪。 “大哥,我没有精神病,那些珠宝首饰也……” 傅战峰一眼扫过去,委屈掉泪的傅玲玲脸都下白了。 “你有没有精神病不是你说了算,更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说了算,而是医生坚定。” 傅玲玲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是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 傅战峰眼底的寒意散去,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玲玲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大哥相信你很快就能康复,到时候大哥亲自来接你出院。” 傅玲玲着急追问:“大哥,那要多久?” 傅战峰摇头:“玲玲,我知道你着急回家,我们都盼着你回家,就像傅战南他盼着他妻子肖笑痊愈回家一样。” 着急的傅玲玲终于冷静下来。 她不错眼地看着傅战峰,傅战峰温和鼓励地点点头:“玲玲,大哥相信你一定能很快康复,大哥也盼着早些来接你。” 傅玲玲似乎看到了希望,忽然笑起来。 “哈哈哈,大哥,我知道了!” “大哥,你一定要早些来接我回家!” “我真的不是精神病!” 傅战峰满眼疼惜地看着她,之后重重叹口气。 “我去找医生问问。” 说完就带着保镖们走了。 一直在精神病院这边盯梢的记者们看到这一幕才真的肯定傅玲玲确实精神出现问题了。 看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还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没精神病。 哪个精神病会觉得自己是精神病? 不存在的。 记者们确定这个消息后就走了。 拿到第一手资料,还得回去加班加点写稿子发布才算抢到头条新闻。 久宝跟着爸爸和爷爷再次到精神病院后直奔奶奶所在病房。 因为上次出事,肖笑的病房从五楼换到了一层,还带着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以防坠楼事件再次发生。 傅战南担心妻子安全,全天24小时安排了保镖轮流值班。 这会儿到院子外远远听到傅战峰的声音一点儿不意外。 傅玲玲所谓的精神出现问题果然是冲着妻子来的。 久宝也听到了,小家伙吭哧吭哧跑过去。 “坏登,你为什么来找窝奶奶?” 傅战峰知道傅战南一定会来这边,毕竟肖笑还在这边接受治疗,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甚至连肖笑都没见到。 “久宝,爷爷来送你玲玲姑奶奶过来住院,知道你奶奶也在这边,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 久宝直接捂住自己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爷爷和爸爸都说这是坏登。 坏登说的话怎么能仔细听呢? 傅战峰嘴角抽了抽。 傅战南和傅肆已经到了他跟前。 傅战南讽刺开口:“久宝奶奶在这边住院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如果真的有心探望,会等到今天?” 傅战峰面带微笑:“战南,并不是我们不想过来看久宝奶奶,而是……” 他无奈地叹气:“你也知道爷爷对你们的态度,家里到底还是爷爷说了算,我总不能忤逆他老人家不是?” 傅肆呵呵一声:“说的昨天你一个眼神镇住的不是坏老登一样!” 傅战峰神色没变,只是看傅肆的眼神变得格外幽深晦暗。 傅肆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傅战南将小肆和久宝往身后一拉:“傅战峰,这里不欢迎你!我们也不要你的假好心!” 没等傅战峰说话,傅战南又冰冷开口:“还有,你们之前从我们这边得了多少好处,拿走了多少不属于你们的东西都会十倍百倍还回来!” 傅战峰计划失败,也不想和傅战南浪费口水。 他随和地笑了笑:“战南,说到底我们两家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 傅战南冷冰冰突出一个字:“滚!” 傅肆:“滚远点儿!” 久宝麻溜跟上,奶凶奶凶地握着小拳头威胁:“不许再滚回来哒!” 傅战峰:“……” 傅战峰抿着唇,礼貌地冲傅战南祖孙三人点点头,嘴角依然扬起来挥了挥手,带着保镖们离开。 傅肆整个人都不好了。 “爸,我们今天接妈妈回家住吧。” 久宝一听高兴起来:“好呀好呀,那样窝每天都能看到奶奶了。” 傅战南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从得知傅玲玲被送到这边来他就做好了接妻子回家的准备。 没想到两个孩子也这么积极期盼着。 傅战南心软成一团。 似乎已经看到他们一家人幸福美好的未来。 “好。” 进了院子,推开病房大门,傅战南一眼扫去并没看到妻子,心底咯噔一下面色跟着变了。 “笑……” 久宝拉拉他裤腿,仰着头将小胖手指放在小嘴巴边上:“爷爷,嘘~” 傅战南心急如焚。 可他也信久宝,只能压着心中焦急低声问久宝:“久宝,怎么了?” 傅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爸,妈妈在那里。” 傅战南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妻子。 只是那一幕看得他鼻尖酸涩,眼睛发红,心脏狠狠刺痛着。 妻子正蹲在病房靠窗的书桌下,双手环抱着膝盖,瘦得尖尖的下巴搁在胳膊上,黑漆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床铺。 书桌不大,也不高。 妻子身高一米七,头顶几乎抵着书桌,看起来憋屈又拥挤。 可在小肆没被拐走之前,妻子是影视圈影后,是粉丝无数的国家级演员。 曾经无数次站在领奖台上从容优雅地发表获奖感言。 那样骄傲,耀眼。 是人人艳羡的影视圈女王。 而曾经骄傲耀眼的女王缩在小小的书桌下,好像坠入无边黑暗。 傅战南看得心如刀绞,快步过去蹲下喊人。 “笑笑。” 肖笑眼神呆滞地看向他。 傅战南忍着心脏抽痛放柔了声音:“笑笑,我是战南,我带小肆和久宝来了,我们先出来好不好?” 久宝忙将爸爸拉过去,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欢欢喜喜地说:“奶奶,这是你的宝宝,你的宝宝和你宝宝的宝宝窝一起来接你回家啦~” 第116章 爸爸晚上哭得特别小声 傅战南生怕妻子忽然情绪激动伤了两个孩子,全身神经紧绷着站在一旁,看那神色似乎随时准备护住两个孩子拦住妻子。 眼底一片酸涩刺痛,整个人好像要碎了。 久宝稍稍侧头就看到了快要碎掉的爷爷,小家伙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爷爷,你是不是要哭了?” 傅战南忙摇头,努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才将眼底的湿意压回去。 “久宝,没有,你看错了。” 久宝看看他,又看看爸爸。 傅肆注意力都在肖笑身上,喉头一哽喊人。 “妈……妈妈。” 肖笑依然呆呆地望着他。 傅肆注意到,妈妈的眼睛虽然黑漆漆的,可也很空洞。 依然看着对面床铺。 傅肆深吸口气,让自己不着急,慢慢来。 “妈妈,我是小肆。” 他喊完小心翼翼伸手拉住肖笑衣袖。 肖笑终于眨了下眼,缓缓低头。 久宝激动起来。 小胖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肉肉都跟着颤了颤。 傅战南忙按住她肩膀,怕一不留神刺激到妻子。 虽然妻子自从上次坠楼后情绪稳定了很多,但是偶尔还是会大哭大叫,一遍遍喊着小肆的名字。 傅肆又用稚嫩的声音喊人,自我介绍。 “妈妈,我是小肆,是你的宝宝啊。” 如果说之前喊肖笑妈妈傅肆觉得别扭,毕竟芯子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可喊了之后才发现“妈妈”那么好听。 是世上最美的称呼,没有之一。 甚至远超于爸爸。 后面的“是你的宝宝”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期盼又带着莹莹泪光望着肖笑。 久宝看着看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都红了。 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奶奶,你快看看你的宝宝啊,你的宝宝来找你了,窝们一起来接你回家哟~” 肖笑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点情绪波动。 她低头看了看拉着她衣袖的小手,又顺着小手看到了傅肆白白净净的小脸上。 “宝宝?” 傅肆眼眶一热,险些哭出来。 “妈妈!” 肖笑猛然一把推开他,力气很大,傅肆后背直接撞到后面床角上,痛得闷哼一声。 “小肆!” “爸爸!” 肖笑直接扑向摔在地上的傅肆。 “你骗我!” “你们都骗我!” “你不是我的宝宝!” “他们抱走了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才那么大,才那么点儿大啊,呜呜呜……坏人!” “你们都是坏人!” “我要打死你们这些坏人!” …… 肖笑一边哭喊着一边扑向傅肆,傅战南生怕儿子再次被妻子误伤连忙阻拦,迅速抱住妻子。 “笑笑,笑笑,你冷静些!” “笑笑,他是我们的宝宝,他就是小肆……” 情绪剧烈波动的肖笑根本听不进去,连带着傅战南一起打。 久宝吓得两眼瞪得溜圆,下意识冲过去一把抱住大哭大闹的肖笑。 “奶奶!” “奶奶你别生气。” “奶奶你别打爸爸和爷爷~” “你打了爷爷和爸爸我们都会心疼的,你更会心疼的,奶奶……奶奶……要不你打窝吧~” 久宝抱着肖笑的腿哭喊着,似乎想到什么快速调动身体里的功德光。 她要集中注意力,默念让奶奶好起来。 “奶奶好起来!” “奶奶一定会好起来!” …… 久宝急得只管将功德光往奶奶身上引,只想着奶奶快些好。 她记得爸爸以前也凶过她,打过她的小屁股。 可那是爸爸喝醉了。 等爸爸醒了后,爸爸似乎想起来了,然后在那间旧旧的小屋子里盯着她一直看啊看,看得她以为爸爸又要打她。 她吓得缩在床脚不敢动弹,甚至都不敢喊爸爸。 可爸爸忽然转身走了。 后来爸爸有好几天没回来。 再回来时,爸爸给她带了大汉堡和烤鸡,还有甜甜圈。 爸爸身上衣服脏兮兮的,头发比她头发还乱。 可是爸爸摆在桌上的大汉堡烤鸡和甜甜圈好香好香好香,她看得都要流口水了。 但还是忍住了。 再香也没有爸爸香。 哪怕爸爸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可也是天底下最帅气最喜欢她的流浪汉。 后来爸爸板着脸让她吃那些好吃的。 她更怕了。 以为爸爸不要她了。 后来的记忆有些模糊。 但半夜里她听到了爸爸压抑的哭声。 她没敢看。 怕爸爸生气。 可她听得特别清楚,也记得特别深刻。 因为听爸爸那会儿哭比她被爸爸打哭了更难过。 爸爸哭得特别小声。 闷闷的,好像天上要下大暴雨的时候旧旧的小房间里到处弥漫出来的水珠珠。 黏黏糊糊的,让她很不喜欢,还胸口闷得慌。 那天过后有人说爸爸不爱她她听都不听。 如果爸爸真的不爱她,怎么会晚上自己偷偷哭呢? 会哭的爸爸怎么会是坏人? 又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宝宝? 爸爸爱她。 她也爱爸爸。 现在她爱的爸爸因为奶奶没认出他来哭了,和她那会儿晚上听到爸爸偷偷哭一样难过。 心里闷闷的,还一抽一抽的痛。 “奶奶!” “奶奶~” 久宝抱着肖笑的腿不断地喊着。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因为久宝在不断地喊着奶奶,情绪剧烈波动乱打一通的肖笑终于停下来。 傅肆不敢喊了。 生怕再刺激到她。 侧头一看久宝,发现久宝红扑扑的小脸变得惨白,被天雷劈成的卷发因为额头冷汗直冒黏黏糊糊地贴着脑门儿,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久宝。” 傅战南也注意到久宝情况不对。 他忙抬手按了旁边的呼叫铃。 肖笑忽然抓住久宝的手,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是……” 久宝脑袋晕乎乎的,视线也变得模糊恍惚,眼前的奶奶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奶奶,窝是久宝呀~” 肖笑迷茫地望着她:“久宝?” 久宝点头,拉过旁边的爸爸,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小脑袋认真地跟奶奶再次介绍。 “奶奶,这是窝爸爸,他是你的宝宝!” 肖笑视线再次落到傅肆脸上。 傅肆浑身紧绷着,哪怕努力忍着,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冲出眼眶,湿哒哒地挂了满脸。 鼻尖也红彤彤的,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第117章 接奶奶回家啦 久宝眨巴眨巴泪汪汪的大眼睛,凑过去一把抱住肖笑脖子,使劲儿往她怀里拱啊拱。 傅战南看得心惊胆战。 久宝一点儿没觉得哪里不对,更不觉得奶奶危险。 她自己拱进了奶奶怀里还不算,又拉过爸爸的手。 “爸爸,快,我们一起抱抱奶奶。” 奶奶一定是一个人在医院里待的太久了,所以才不习惯和他们在一起。 多抱抱就好了。 就像爸爸和她一样。 傅肆脑中闪过二十多年后久宝小小一团挤进自己怀里的画面。 等缓过神时,他和久宝一样窝在妈妈怀里,紧紧抱着妈妈一只胳膊。 医生护士到了。 傅战南迅速起身拦住他们。 “傅总。” 傅战南摇摇头:“先别进去。” 医生护士点头。 看到病人怀里的两个孩子时大家也愣住。 “这是?” 傅战南眼眶还带着湿意,声音难得格外柔和。 “周医生,麻烦帮我妻子办出院手续。” 周医生再次愣住:“啊?” 傅战南微笑:“我是认真的。” 边上的护士出声:“那不行,傅总,肖女士是我们医院的病人,目前还没痊愈怎么能出院?” 周医生皱眉:“小点儿声!” 护士垂头,声音小了很多,但足够傅战南和周医生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周医生,我说的是事实啊。” 这可是精神病院,不是别的什么医院,如果精神病人没有治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这不是对广大市民的不负责任吗? 万一出点儿什么事,这年头精神病人就算是杀人放火灭人全家都不能定罪,完全在法律之外。 傅战南看向护士:“你是新来的?” 周医生忙摇头:“不是不是,傅总,小舒之前一直在药房那边上班,她工作很认真仔细,昨天刚被调到一楼这边。” 小舒护士听着周医生的话迅速抬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傅战南。 “傅总,我知道你们傅家有钱有势,也知道哪怕我觉得您现在给您夫人办理出院的办法多的是,我一个小小护士根本拦不住。” “可是傅总,您有没有想过后果?” 傅战南眯眼:“你是觉得我夫人出院后会伤害别人?” 小舒护士冷冷一笑:“不是觉得,而是一定。” 傅战南眼神骤然转冷:“理由呢?” 小舒护士深吸口气,眼眶隐隐发红,情绪明显激动不少。 “因为我爸妈就是被一个精神病人杀死的!就在我们自己家门口,那个精神病人是我们家对门邻居!” “他和我爸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因为受了刺激人疯了,原本是送进精神病院治疗的。但是他爸妈年纪大了想儿子,他的妻子挂念老公,他的孩子想要爸爸陪着,各种……最后他在没有痊愈的情况下出院回家了。” “回家第三天,我爸妈惨死在他的斧头下。” 傅战南一时怔住。 周医生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声音。 “傅总,您……” 傅战南盯着小叔护士说:“我妻子今天必须和我们一起回家,小舒护士,如果你不放心,觉得我妻子会伤害到他人,你可以向医院申请居家看护,薪资我出,比医院这边高十倍。” 小舒护士气得浑身发抖。 “傅总,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傅战南还没回答,久宝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护士姐姐,窝保证以后每天都会照顾好奶奶,奶奶不会伤人的好不好?” 小舒护士怔住。 久宝又软乎乎恳求:“护士姐姐,你跟窝们一起回家吧,你会看到窝奶奶好起来的。” 小舒护士脑中闪过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抬起头别开脸说:“我不觉得对于精神病人来说,有比精神病院更安全更好的地方。” 傅战南开口:“小舒护士,人和人不一样,我妻子在精神病院这几年也有过过激行为,可从没伤过人。” 没等小舒护士说话,傅战南神色沉下来。 “我们对你父母的遭遇深感同情,但是我妻子不是你对门邻居,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妻子不会伤害到旁人。” “这是我对我妻子的信任,也是我的态度。” 人,今天必须接回家。 作为医护人员的担忧,他也能理解。 最后还是周医生站出来表态:“好了小舒,你如果确实不放心,不如按照傅总说的去傅家给傅太太当看护吧,薪资方面医院这边照出。” 精神病院每年都会收到傅总巨额捐款。 傅总能这么说已经足够给他们面子。 见好就收。 而且这三年多来他们也接触过傅总无数次,了解傅总为人。 小舒护士最后一咬牙答应下来。 “好,我给傅太太当看护。” 父母的前车之鉴在前,她真心不想看到再有人因为精神病人出事。 久宝高兴坏了。 蹦蹦跳跳跑向爸爸和奶奶那边。 “奶奶,爸爸,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啦!” 傅肆也笑起来。 侧头一看,他妈妈因为太累已经睡着了。 等办完出院手续时,周医生给久宝和傅肆逐个做检查。 久宝检查单一切健康,傅肆后背青紫一块,好在没伤到骨头。 傅战南心疼的无以复加,心里更恨傅战峰等人。 如果不是他们贪得无厌什么都想要,他的妻子不会因为小肆失踪出现精神问题,他们一家人不会分开。 那哪有妻子今天误伤小肆一事? 傅战南压低声音给特助陈阳打电话。 “陈阳,收集傅战云名下几个公司所有资料,三天内我要浅水湾傅家所有公司从帝都消失!” “是,傅总。” 久宝更是看的泪眼汪汪。 “爸爸,你一定很痛对不对?窝给你呼呼。” 呼呼了……其实也痛。 但是……三岁半的久宝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傅肆却觉得一点儿也不痛。 他嘴角一直翘着,看起来特别开心。 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眼睛里有无数星星眨啊眨。 “久宝,爸爸不痛了。” 久宝抿着小嘴巴不说话了,生怕自己再说话哭出来,到时候可能还把爸爸惹哭了,那更不好了。 小家伙决定等回到家后要让爸爸好好休息,喂鸭鸭带大黄散步玩,照顾奶奶都她来。 想着想着久宝睡着了。 车子在庄园停车场停下来,傅战南要抱久宝下车的时候神色大变。 “久宝!” 久宝小脸通红,似乎被吵醒了。 可是眼皮好重好重,只能迷迷糊糊哼哼一声,小胖手还抱着肖笑胳膊含含糊糊说:“爸爸,接奶奶回……家……” 第118章 奶奶认错娃 周医生带着小舒护士急匆匆赶来时,久宝依然高烧不退。 整个人都烧迷糊了。 嘴唇也开始干裂,甚至还起了皮。 家庭医生检查完除开已知的高烧不退,不管是血液还是其他检查依然没有任何问题。 周医生给久宝检查的时候,小舒护士看着市医院的检查单一脸疑惑。 就是高烧。 但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高烧不知道。 带了设备过来的周医生也很快给久宝做完检查,检查结果和市医院医生们的检查结果一样。 “傅总,我们也查不到久宝为什么高烧不退。” 傅战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傅肆早就坐在床上紧紧握着久宝一只手,满脸愧疚自责。 “久宝,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都是爸爸没看好你。” 回家的车上他和久宝分别坐在妈妈两边,妈妈一直在昏睡中,他们在医院折腾了一阵,三岁的身体也扛不住剧烈运动慢慢打起瞌睡。 睡着前他还特意看了看妈妈和久宝,确定两人都好好的才敢安心睡觉。 哪里知道…… 哪里知道一觉醒来变成这样。 “久宝……” 不要吓爸爸好不好? 爸爸知道错了。 所以爸爸从二十年后回来赎罪了。 久宝,一定要给爸爸这个机会。 眼睛被泪水模糊,傅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成了泪人。 一声声喊着久宝,一句句道着歉。 “久宝!” “久宝,爸爸错了。” “是爸爸错了。” …… 别说傅战南看得心如刀绞,就是周医生等人虽然惊讶傅肆和久宝的辈分关系,看着一个奶娃娃撕心裂肺地哭着喊着另一个奶娃娃的模样心脏也一阵阵抽痛。 周医生重重叹气:“哎。” 家庭医生满脸焦急:“这到底什么情况?” 市中心医院医生也摇头,焦急困惑爬满了脸。 “不知道啊,要不还是去医院做更全面的检查吧。” 周医生摇头:“因为傅太太精神状况问题,精神病院那边最好的检查仪器我都带了过来,刚才也给久宝做了全面检查。” 家庭医生和市中心医院医生怔住。 精神病院那边上周刚从国外购买了几套全球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比他们医院的还要好。 如果这都检查不出原因,哪怕将久宝送去市中心医院只怕也无济于事。 房间里变得格外安静。 只有烧糊涂了的久宝还在黏糊糊说着话。 “爸爸~” “奶奶~” “接奶奶回家……呀~” 小舒护士听得眼睛都红了。 虽然她依然不赞同傅总将傅太太接回家休养,可是她对久宝那么可可爱爱的小孩子没有任何恶意。 她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小舒护士抹泪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大家背后传来。 “宝宝?” 大家迅速回头看,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被帮佣阿姨带回卧室休息的肖笑来了。 不仅来了,她还直勾勾地盯着床上高烧不退的久宝。 小舒护士第一个护在床边,张开双臂拦人。 “傅太太,久宝在发烧,您不能……” 傅战南深吸口气,狠狠闭眼又睁眼。 “小舒护士,你让开。” 小舒护士不敢置信看向傅战南。 傅战南满眼锋锐地盯着她,哪怕没再开口,但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透出一个讯息:让他妻子过去。 小舒护士快速开口:“傅总,您忘了小肆小朋友背后的淤青?” 那是在精神病院里被傅太太一推撞出来的。 傅战南显然记得,眼底的冷锐中多了抹挣扎。 “宝宝?” 肖笑直勾勾地看着床上小小一团高烧不退的孩子又喊了声。 喊了两声后,见没人理会她,她继续往前走。 小舒护士看着她过来吓得咽了咽口水。 精神病人都比较危险。 尤其是傅太太前段时间还出现了自杀倾向。 “傅太太,久宝生病了,您现在过去可能会传染给您,您……” 傅战南深吸一口气,抬手直接拉开小舒护士。 挡在肖笑前面的小舒护士被拉开,她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欢喜,原本迟疑的脚步忽然加快。 “宝宝!” “是宝宝!” “是我的宝宝回来了!” 肖笑一边喊一边激动地跑过去。 哭得视线模糊的傅肆呆呆回头,就看到之前不认识他的妈妈忽然往他们这边跑过来,还在喊他们宝宝。 “妈妈?” 肖笑飞扑过来,一把抱住病床上烧迷糊了的久宝。 “宝宝!” “是我的宝宝!” “这是我的宝宝!” 傅肆:“……” 傅战南:“……” 已经准备好镇定剂的周医生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动静太大刺激着肖笑。 即便这样,肖笑在一把抱住烧得迷迷糊糊的久宝时还是快速看向他们。 空洞的眼神变得格外犀利,沙哑的声音也特别高亢。 “坏人!” “你们都是坏人!” “是你们……是你们把我的宝宝抱走了!” “坏人!” “报警!” “我要报警让警察将你们都抓起来!” …… 肖笑作势找手机,傅战南连忙挥手示意大家先出去。 看肖笑情绪明显不对,周医生等人不敢停留迅速退出房间。 傅战南正要安抚妻子时,肖笑忽然盯着他说:“你就守在那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傅战南一怔,快速点头:“好。” 烧得迷迷糊糊的久宝晃了晃脑袋,费力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是奶奶呀~” 眼神凶狠的肖笑一呆,然后摇头。 “不,宝宝,我是妈妈。” 本就烧得迷糊的久宝更迷糊了。 “啊?” 肖笑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小心翼翼地说:“宝宝,我真的是妈妈,快喊妈妈。” 久宝察觉到之前她灌入奶奶身体里的功德光在往她身上回流,回流后她眼皮没有那么沉了,浑身也没有那么热得慌了。 意识稍微清楚一点后久宝忙扭头找爸爸。 “爸爸?” 傅肆忙靠过去。 “久宝,爸爸在这里。” 肖笑呆呆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暴怒。 脏话都出来了。 “你放屁!” “我老公英俊潇洒帅气挺拔,怎么可能是你这么个三寸小豆丁!” 傅肆被骂懵了。 傅战南也惊呆了。 肖笑警惕又愤怒地盯着傅肆:“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宝宝床上?你家大人呢?” 第119章 奶奶带偏久宝:我们是蘑菇 他家大人? 傅肆第一反应是抬头去找爸爸傅战南。 看到爸爸站在门口,傅肆急急出声:“妈妈,那是我爸爸,也就是你老公,你怀里宝宝的亲爷爷。” 肖笑更怒。 门口的男人最多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可能当爷爷,还是她怀里宝宝的爷爷? “小豆丁,我是生病了不是傻了!” 傅肆想解释,可是英俊帅气的爸爸又看看比他还大半岁的久宝,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 别说妈妈现在精神状况存在问题,就算妈妈现在一切正常,只怕也不信三岁的他有个三岁半的女儿。 肖笑看他呆滞的样子冷笑一声。 “行了!陆风,将你儿子带走!” 说着肖笑又不满地补充:“还有,以后别和你儿子一起骗人了,你是当爸爸的人,必须要给你儿子树立好榜样!” 傅战南下意识回头看向门外。 陆风? 他想起来了,陆风是家里保镖队长。 可是这会儿陆风根本不在这里。 久宝高烧通红的小脸已经慢慢缓和下来。 因为功德光回流,不仅稳住了肖笑的情绪变化,又重新回到她体内。 小家伙除了有些犯困,一点儿也不觉得热了。 奶奶的话她听得云里雾里。 “奶奶,谁是陆风?” 肖笑见自己宝宝脸颊没有那么红了也松口气,将小家伙抱进怀里温柔地解释:“就是站在门口的那个保镖!” 久宝顺势看向门口。 可是门口除了爷爷就是爷爷啊。 傅战南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妻子居然把他错认成了保镖队长,英俊帅气的脸上神色那叫一个复杂扭曲。 他瞳孔缩了缩,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再次向妻子确认。 “我,陆风?保镖?” 肖笑不满点头:“不是你还能是谁?” “还有,马上把你儿子带走,我家宝宝刚被接回家,一切都还不熟悉,让你儿子离我家宝宝远点儿!” 老公变保镖的傅战南:“……” 莫名其妙被换了个亲爹的傅肆:“……” 听得一脸蒙圈的久宝。 好一会儿久宝才意识到这不对。 “奶奶,错了错了。” 肖笑看向傅战南父子时黑着脸冷着眼,可在跟怀里的久宝说话时一脸宠溺温柔。 “宝宝,确实不对,你应该喊我妈妈而不是奶奶。” 没等久宝应下肖笑又指了指自己:“宝宝,你看妈妈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妈妈呢?” 她都不到三十啊。 怎么当奶奶? 她的宝宝都还是吃奶的年纪呢。 想到这里肖笑再次不满地看向傅战南:“陆风,你看看你平时怎么教你儿子的,都把我家宝宝带坏了。” 傅战南:“……” 被迫和亲爹一起背锅的傅肆:“……” 傅肆忙冲久宝使眼色。 久宝机灵,连忙抱着奶奶胳膊撒娇:“奶奶,真的错了,这是个窝爸爸,门口那个是爸爸的爸爸。” 肖笑摇头:“不对!这不对!” 久宝还要解释时,傅战南微不可见地摇摇头。 先这么的吧。 至少妻子现在能很好沟通,而不是眼神空洞地看向某个地方,一天到晚一言不发,他看着都心疼。 三岁的小肆确实生不出三岁半的女儿久宝。 妻子说的没错。 她只是病了,不是傻了。 妻子恢复的很好。 傅战南忽然高兴起来。 “好,太太,我现在马上带小肆出去。” 肖笑这才满意点头:“去吧。” 说完又皱眉叮嘱傅战南:“去找医生给你儿子看看眼睛,眼睛都哭肿了,要好好敷敷才能快速消肿。虽然是个男孩子,那也不能带的那么糙。” 被妻子数落教育一通的傅战南:“……” 虽然被误会了是保镖儿子的傅肆:“……” 傅肆听得泪眼汪汪。 哪怕妈妈没认出他是她的宝宝。 可是妈妈还是会关心他。 原来他自己的妈妈这么好。 哪怕妈妈不是妈妈,本身也是个超级好的人。 原本他还担心久宝单独和妈妈在一起,现在是一点儿不担心了。 傅肆揉了揉眼睛,转身慢吞吞下床。 肖笑看他泪眼汪汪的样子终究于心不忍。 “算了算了,小肆,我不是说不让你以后和我家宝宝玩了,而是……我家宝宝生病了,需要休息,你……等下午我家宝宝休息好了你再来找她玩吧。” 傅肆:“……” 傅肆努力压着情绪,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下来冲出房间。 他怕稍微慢半秒会在妈妈面前嚎啕大哭。 他有世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他不是家里不被爱,多余的孩子。 如果他没有被姜媛媛拐走…… 傅肆不敢想他们一家在一起多幸福。 久宝又会在怎样的爱和呵护下长大。 不能想。 傅战南看看妻子又看看跑走的儿子。 “笑笑,我……” 肖笑黑着脸怒视他:“陆风!请叫我太太!” 笑笑也是他叫的? 这像什么话? 久宝:“……” 久宝看看奶奶,又看看被呵斥的呆头鹅一样的爷爷…… “奶奶,我想去找……” 肖笑温柔地打断她:“宝宝乖,你刚才身上特别热,应该是发烧了,需要吃药药再好好休息,乖啊,咱们下午再去找小肆玩好不好?” 久宝:“……” 奶奶说话好温柔啊。 奶奶的眼睛也好漂亮啊。 奶奶哪里哪里都好啊。 “那……那行吧。” 久宝说完又看向门口的傅战南:“爷爷,你快去帮窝看着窝爸爸呀,窝帮你看着窝奶奶~” 傅战南点头走人。 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他被三岁半的小孙女指挥了。 指挥就指挥吧。 关键是什么叫做“你快去帮窝看着窝爸爸呀,窝帮你看着窝奶奶~”啊? 没毛病。 但是……让人哭笑不得。 肖笑也不赞同自家宝宝这个说辞。 “宝宝,这不对,那小肆看着和你差不多大,怎么可能是你爸爸,他们忽悠你的。” 久宝坚持:“奶奶,那就是窝爸爸。” 生怕奶奶不明白,久宝抱着她胳膊软乎乎解释:“爸爸原来不是这么大的,原来和爷爷一样高大帅气,但是被种在地下了重新长出来的,所以才变小了。” “奶奶,种子种在地里不能一下就长得高高大大的,是要慢慢长的,对吧?” 肖笑:“……” 没毛病。 她就说这个宝宝才是她的宝宝。 “宝宝啊,我们都是蘑菇,是无性繁殖的,所以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如果非要有爸爸,那爸爸妈妈都是我!” 肖笑的话把三岁多的奶娃久宝整懵了。 “奶奶,窝们不是人吗?” 肖笑一脸笃定:“对,我们不是人,我们是蘑菇,从地里长出来的蘑菇。”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呆呼呼点头。 “对,爸爸就是从地里种出来的。” 第120章 爸爸和爷爷对了一晚上账 “爸爸,原来我们都不是人。” 这天晚上,等奶奶睡着后久宝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去找爸爸,看到爸爸时就来了这么句话。 傅肆一愣,跟着眼锋变得凌厉。 “久宝,是不是谁骂你了?” 不能吧。 庄园里都是他们家的人,保镖们也都训练有素,绝对不存在做这种百害无一利的事。 “没有。” 久宝一边回答一边抱着自己的粉色小枕头吭哧吭哧往爸爸的大床上爬。 傅肆担心她摔着过去帮忙。 两个小豆丁一个一番合作,久宝很快抱着粉色小枕头躺在了爸爸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小家伙抱着小枕头坐在爸爸床上看着还在整理书包的爸爸感慨。 “爸爸,原来我们都是蘑菇。” 傅肆:“……” 他们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蘑菇了? “久宝,你告诉爸爸,这些话都是谁说的?爸爸找他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在他们家里教他家久宝这些不着调的话,灌输不正常的思想。 会是谁了? 大哥二哥自然不可能。 他们今天过来时久宝还在睡觉。 安武虽然来得迟一些,可是那会儿久宝在和他妈妈在一起看拼图,二婶拉着安武没让进去,怕安武刺激到他妈妈。 下午周医生等人在久宝又睡着了后给久宝做过检查,久宝身体状况一切正常。 周医生等人匪夷所思。 毕竟高烧不退的情况还没弄明白呢。 结果忽然又不烧了。 身体各项数据哪哪哪儿都没问题。 显得他们这些业内资深医生多不专业? 可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最后周医生等人只能带着一脑门儿问号离开。 不对,小舒护士留了下来。 低头整理书包的傅肆眼神变得极冷。 如果真的是小舒护士,那小舒护士怎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天他听到爸爸打电话让特助陈阳去查小舒护士了,这会儿有准确消息了吗? 傅肆待不住了。 一切会影响妈妈和久宝的存在都该被清除的干干净净。 “久宝,爸爸想起来忽然还有事,你先睡着,爸爸下楼一趟很快回来好不好?”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乖巧点头:“好,爸爸注意安全。” “真乖!” 傅肆亲亲久宝脑门儿出门找亲爹。 傅战南还在楼下书房忙碌着。 随着久宝和小肆回家,原本日渐式微的傅氏集团业绩越来越好,之前那些拒绝和他们合作的公司主动抛过来橄榄枝,想和他们公司合作。 还有傅玲玲忽然也被送进精神病院一事,傅战南并不觉得是巧合。 就算傅战峰为了保住浅水湾傅家的名声将巨额财富的锅让傅玲玲背了,不管傅玲玲真疯假疯,以浅水湾傅家对他们家的痛恨,怎么可能将傅玲玲送到妻子所在的精神病院? 明显冲妻子来的。 这会儿傅战南正在仔细看陈阳送过来的精神病院那边所有医生护士资料,资料很厚很多,毕竟还包括了在医院上班的后勤人员等。 傅肆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爸。” 傅战南看到他有些诧异,快速站起来。 “小肆,久宝还是你妈妈出事了?” 傅肆摇摇头,哒哒哒跑过去。 抬头看到爸爸书桌上厚厚一堆文件,他猜测是陈阳送过来的医院资料。 “爸,小舒护士的资料在这里吗?” 傅战南眼底惊愕一闪而过:“在,就是这份。” 说完他拿起右边看过的资料中最下面那一份递给儿子。 傅肆接过来一目十行往下看。 “居然没有问题。” 傅战南皱眉:“小肆,难道小舒护士该有问题?” 傅肆点头:“爸,刚才久宝睡觉前跟我说:我们都不是人。” 不愧是父子,傅战南柔和的神色马上冷下来。 “谁说的?” 傅肆看亲爹这反应,觉得自己来对了。 他说:“不知道。” 傅战南眼神更冷:“久宝没说,但是你怀疑的小舒护士?” 傅肆承认:“对。” 没等傅战南说话,傅肆又补充:“久宝还说我们都是蘑菇。” 傅战南眉毛都皱起来:“我们人都不是了,直接变成了蘑菇?” 这到底谁,为什么要给他家久宝灌输这种错误思想? 傅战南咬牙切齿:“背后之人其心可诛!” 傅肆格外认同:“对!所以我怀疑小舒护士是傅战峰的人!” 傅战南神色凝重,指了指桌上厚厚一堆资料:“小肆,这边是陈阳送过来的精神病院所有人员资料。” 傅肆会意:“爸,我和你一起看。” 傅战南想到妻子已经休息,门口有女保镖守着,就算小舒护士住在妻子隔壁房间,如果想对妻子不利也难。 毕竟不仅有女保镖,楼道里房间里也到处都是监控。 有的监控能看到,有的则是微型,很难察觉。 “好。” 书桌对傅肆来说太高了,哪怕坐在亲爸的办公椅上去翻也比较别扭。 傅战南索性将所有资料搬到羊绒地毯上,和儿子面对面坐着一起仔细看所有资料。 父子俩对了一晚上账,俩硬是没发现哪个人有问题。 外面天都亮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久宝下意识抱旁边爸爸的胳膊。 结果抱了个空。 “爸爸?” 小家伙快速睁开眼,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爸爸没在。 “爸爸!” 久宝快速起床,衣服不换,袜子也不穿,穿着粉色的草莓睡裙露着胖乎乎的小胳膊小短腿哒哒哒往卫生间跑。 到了卫生间外小家伙停下来,提高声音问:“爸爸,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答。 久宝推开浴室门,里面空空的,她的爸爸不见了。 久宝眼睛刷地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宝宝?” 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久宝呆愣愣转身。 穿着藕粉色短袖白色阔腿裤的肖笑快步过去,将小家伙抱起来。 “我的宝宝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妈妈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昨天先睡着了。” 听着奶奶温温柔柔的道歉,久宝哇地一声哭出来。 “奶奶,窝辣么大的爸爸不见了!” 肖笑眼神迷茫了好一会儿,似乎终于想起了宝宝说的爸爸是谁。 知道了! 陆风的儿子带歪了她的宝宝。 “宝宝不哭,走,妈妈带你找他去!妈妈知道他在哪儿。” 第121章 奶奶警告爷爷:别得寸进尺 久宝一听马上不哭了。 小家伙忙把脸上眼泪擦掉,瞪着大眼睛奶呼呼说:“走,奶奶,我们找爸爸去!” 肖笑:“……” 不行。 等会儿见到陆风的儿子小肆,一定要好好跟陆风好好单独谈谈孩子称呼这个问题。 明明她是宝宝的妈妈,为什么就非要让宝宝喊她奶奶? 见过这么年轻漂亮的奶奶吗? 她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八。 陆风是在他们家当保镖队长当的太舒坦了,居然什么都敢教孩子。 久宝被奶奶抱着下楼找爸爸。 原本小家伙信心十足。 奶奶肯定知道爸爸在哪里,毕竟爸爸是奶奶的宝宝啊。 可看到奶奶抱着她下楼后直接往外面草坪上走,看架势好像还要去后面远处的那栋楼时,久宝迷茫了。 “奶奶,我们去哪里呀?” 肖笑恼火陆风,可跟自己宝宝说话时依然还是温温柔柔的。 “去找小肆他们啊。” 久宝更迷茫了。 “可是奶奶,爸爸爷爷他们不是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肖笑毫不犹豫否决:“怎么会呢?宝宝,你和妈妈住在一起,小肆和他爸爸住在一起。” 庄园这么大,哪有保镖带着孩子和他们住在一起的道理? 后面那栋楼就是庄园里管家帮佣还有保镖们的住所,离主楼不算远,主楼有什么需要那边能随时过来。 但主楼这边非必要她不喜欢陌生人在跟前晃。 哪怕是在他们家当了多年保镖的陆风也不行。 久宝:“……” 不懂。 更不理解。 但是…… 既然奶奶说爸爸和爷爷住在那边,那就在那边吧。 可能爸爸和爷爷昨天晚上临时去后面那栋楼睡了呢? 久宝抿着小嘴叭窝在奶奶怀里等着。 等到了后面那栋楼前面草坪后,久宝亲亲奶奶漂亮但消瘦的脸颊。 “奶奶,窝能自己走。” 肖笑稀罕自家宝宝还没够,正要拒绝呢。 久宝又软乎乎说:“奶奶,你抱着窝太久了会累的,窝不想你累着。” 肖笑心里软成一团水,学着自家宝宝那样亲亲久宝肉肉的脸颊。 “好,妈妈知道了。” 既然是宝宝担心她健康问题,那还是需要注意的。 一定是她哪里不够好,让自家宝宝担心了。 对了。 她之前生病了,刚出院呢。 那一日三餐必须注意健康,还有跑步瑜伽普拉提,必须都安排上。 等身体更好一些,她就算是再进组拍摄都能带着宝宝一起了。 真好。 久宝看奶奶眼睛亮亮的,她心里也美美的。 果然爸爸和爷爷说的没错,就该接奶奶回家住。 奶奶精神气都好很多了。 虽然久宝不明白为什么奶奶没认出爸爸和爷爷。 但是没关系。 等奶奶精神气更好了,病气肯定就没有了。 病气没有了,那肯定能认出爸爸才是奶奶的宝宝了。 现在她守着奶奶,奶奶更安全。 久宝美滋滋地想着。 楼上保镖队长陆风现在太太往这边过来后迅速下楼。 “太太,您……” 肖笑打断他的话:“去把你们队长陆风叫过来!” 保镖队长陆风:“……” 我去叫我自己? 久宝看保镖叔叔愣住,奶奶在皱眉头瞬间喊起来:“爸爸,爷爷,叔叔你去喊窝爸爸和爷爷过来。” 肖笑眉头皱的更紧了。 纠正自家宝宝对陆风和小肆称呼问题迫在眉睫。 她自己的宝宝都还喊她奶奶呢,结果喊保镖队长和他儿子爷爷爸爸。 这算什么事儿? 久宝踮着脚脚往前面主楼那边看。 直觉告诉她爸爸和爷爷还在那边,是奶奶找错地方了。 但直觉又告诉小家伙,不能告诉奶奶爷爷和爸爸住在前面那栋楼里,不然奶奶会很不高兴。 她不想奶奶不高兴。 这可是爸爸的妈妈。 爸爸的坏妈妈打爸爸,爸爸比她可怜多了。 爸爸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妈妈,奶奶还这么温柔这么漂亮,她要让奶奶每天都高高兴兴的,那样爸爸肯定也高高兴兴的。 果然没多久,久宝就看到爷爷带着爸爸冲主楼那边往这边跑。 久宝生怕爷爷和爸爸看不到她们,忙扯着小奶音喊:“爸爸,爷爷,窝们在这边。” 肖笑转头往后看,终于看到了保镖队长父子。 她温柔的笑脸逐渐消失,变成了面无表情。 “陆风,这一大早上你们怎么会在主楼那边?” 傅战南和傅肆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久宝软乎乎问:“奶奶,爸爸和爷爷是不是去找窝们了?” 肖笑:“……” 肖笑听进去了。 她皱着眉头看向傅战南傅肆父子:“你们去那边找我们?” 傅战南忙点头:“对。” 傅肆直觉妈妈话里有话,于是机智补一句:“我想找久宝玩。” 肖笑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傅肆松口气。 傅战南后知后觉意识到妻子依然把他和小肆父子当成了保镖队长和队长的儿子。 他张嘴解释:“笑……” “行了!”肖笑黑着脸打断他:“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傅战南呆了呆:“好。” 肖笑低头摸了摸自家宝宝的头发:“宝宝啊,你和小肆去旁边玩会儿,妈妈和小肆爸爸说会儿话好不好?” 久宝瞅瞅爷爷又望望奶奶。 “好~” 想了想久宝又奶呼呼叮嘱奶奶:“奶奶,如果爷爷说话惹你不高兴了,你别生气哟,生气对身体不好。” 肖笑又亲亲她光洁的脑门儿。 “妈妈知道了,放心吧,妈妈保证不生气。” 就算要生气也该是陆风生气。 她是雇主! 陆风多大脸还敢让她这个雇主生气? 久宝放心了,一把抓住傅肆的手。 “爸爸,走吧,我们去那边玩。” 傅肆点点头看向傅战南:“爸,我带久宝先去吃早餐。” 肖笑一愣,这才意识到她家宝宝还没吃早餐。 忽然对傅肆另眼相看,眼底也堆满了笑容。 “对对对,小肆,快带我宝宝去吃早餐,你也跟着一起吃,两人多吃点儿,吃慢点儿,都当心噎着。” 哪怕妈妈依然将他当成了别人的孩子,可傅肆听着妈妈温柔关切的声音心中暖暖的,鼻尖酸酸的。 “哎,我知道的。” 肖笑显然还是担心两个孩子吃饭问题,然后看向傅战南说:“算了,我先带宝宝和小肆去吃早餐,吃过早餐了我再找你。” 傅战南:“我一起吧。” 肖笑黑脸:“陆风,别得寸进尺!” 傅战南:“……” 他和自己老婆孩子孙女吃早餐,怎么就得寸进尺了? 第122章 爸爸妈妈你们聊,我带久宝去学校 久宝看看爷爷奶奶,又看看牵着她手的爸爸。 “爸爸,爷爷和奶奶是在吵架吗?” 傅肆摇头:“不是,他们只是因为一些问题意见不一样,大家各抒己见,看谁的意见更好。” 久宝:“……” 什么是各抒己见? 不懂。 “确定不是吵架吗?” 奶奶的表情看起来凶凶的,爷爷的表情看起来……很委屈又无奈,还有满满的心疼。 傅肆咳嗽一声:“爸,妈妈,你们先在这边好好聊聊,我先带久宝过去吃早餐怎么样?” 傅战南和肖笑同时点头:“好。” 肖笑觉得和陆风好好谈谈刻不容缓,不然一个庄园保镖都快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妄想和她一起吃早餐。 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和陆风各自有各自的宝宝,如果坐在一个桌上吃饭被别人看到,风言风语传出去,她无所谓,毕竟喜欢她的人从帝都排到了太平洋那边,可她的宝宝还太小了。 绝对不能听到半点儿污言秽语。 “走,去那边吧!” 肖笑抬起尖尖的下巴瞥了眼右边远处花园桌椅那边,也不等傅战南反应已经果断转身往那边走。 傅战南迅速跟上。 担心两个孩子单独吃早餐发现什么意外,用手机给保镖队长陆风发了一条短信。 ——过去守着小肆和久宝,直到我回去。 一直远远跟着的陆风马上回了一个字。 ——好。 久宝跟着爸爸回到主楼大厅这边,两个小家伙熟练地往餐厅那边走。 傅肆注意到后面有动静回头看一眼,发现是庄园真正的保镖队长陆风。 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看到对方也点头,傅肆才牵着久宝继续往前走。 早餐依然很丰盛,都是两个小家伙爱吃的。 水晶虾仁、鲜肉馄饨还有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 久宝最爱的依旧是皮蛋瘦肉粥,一个人能干掉一大碗。 等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久宝发现爷爷和奶奶谁也没回来。 “爸爸,窝们去找爷爷奶奶吗?” 傅肆摇头:“不用,窝们收拾收拾让司机送窝们去学校。” 久宝压根儿忘了要去学校上学的事。 “学校?” 傅肆点头:“对,去学校上学,久宝忘记了?” 久宝低头对手手。 上学啊。 真的不记得了。 傅肆看小家伙呆愣愣地望着他,小手手对啊对,一看就是把上学忘到天边了。 “没事儿,爸爸记得,爸爸还给你把书包整理好了。” 说着傅肆带久宝去小客厅,久宝一眼看到小客厅真皮沙发上粉色的草莓造型的书包。 “哇!爸爸,好大的草莓~” 看久宝喜欢,傅肆脸上笑容更多:“走吧,爸爸让人洗了真草莓,去学校的车上久宝还可以吃。” 久宝期盼着去上学了。 因为车上有好吃的大草莓。 “窝要和爸爸一起吃!” 傅肆心里暖暖的软软的,好像一汪清泉在心脏里不停地绕啊绕转啊转,转得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那些曾经受的伤划入心脏的戾气都被这一汪清泉一点点搅散,变得微不足道。 因为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宝。 “好。” 傅肆背起自己黑色小书包,又拿过小草莓书包准备拎着。 久宝已经转过身,欢快地扑腾着两只小胖手喊:“爸爸爸爸,快给窝背上,窝们去学校。” 傅肆瞬间被小家伙萌到。 “好~” 这一声好,不自觉带上了夹子音。 久宝快快乐乐地背着草莓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跟着爸爸坐车去学校,至于爷爷奶奶…… 嗯。 三岁多的孩子能有多大执念呢? 又不是爷爷奶奶真的打架了。 又有她最喜欢的爸爸在旁边陪着她,还有大颗大颗新鲜的草莓吃着,小家伙非常真诚地把爷爷奶奶忘了。 傅肆倒是没忘。 但也不想打扰亲爸亲妈难得的二人世界。 妈妈精神异常,认知出现错误,现在正是需要爸爸在身边陪着开导的时候,必须要有足够大的空间和时间。 他必须给。 直到到了学校,傅肆才给亲爹发短信告知。 ——爸,我带久宝到学校了,一切平安顺利,勿念,照顾好妈妈。 发完短信,傅肆牵着久宝进学校大门前还叮嘱司机。 “小敬,你现在马上开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再跟我爸妈包皮哥平安,再见。” 司机小敬:“……好,小肆少爷,久宝小姐,再见。” 好家伙。 不愧是傅总亲儿子。 才三岁,但是看看这话说多有条理? 将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还不忘提醒他注意安全。 这合理吗? 久宝正好吃完最后一颗大草莓,说话含含糊糊的,但是眉眼弯弯的,一看就超开心。 “小敬叔叔,待见~” 久宝和爸爸手牵手进学校大门。 至于去哪个教室,上几年级,小家伙更不知道。 没关系。 跟着爸爸就对了。 爸爸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至于小伯伯说的上学各种难等问题,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走了不知道多远,爬了几层楼,久宝累的气喘吁吁,小肉脸变得红扑扑的,爸爸终于牵着她站在一间教室门口。 初一甲班。 班主任聂老师也刚到教室,看到傅肆笑容满面过来。 “是傅肆同学来了。” 傅肆矜持礼貌点头:“聂老师好。” 久宝两只小胖手贴着白色小裤子裤缝站的笔直,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喊人:“聂老师好~” 聂老师就是之前监考傅肆的初中老师之一,也知道傅肆今天会到久宝过来一起上课。 “好好好,咱们久宝真乖。” 久宝瞅瞅站的笔直的爸爸:“聂老师,窝爸爸也超级乖哒~” 傅肆小脸微红。 他一个大男人要什么乖? 得猛! 聂老师觉得傅肆三岁看起来老气横秋比大人还像大人,气场也很强,没想到他还会小脸微红,噗嗤笑出声。 “对,咱们傅肆同学也超级乖。” 傅肆不仅脸红,耳尖都红了。 “聂老师,是不是该上课了?” 聂老师一愣,忙打住笑容点头:“对,走,傅肆,久宝,你们跟我进来,先做个自我介绍。” 傅肆要拒绝,久宝已经特别自信地点头:“好!” 傅肆:“……” 久宝已经跟着聂老师站在讲台上。 站上去后久宝两眼一抹黑。 她站着讲台都比她高,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人。 小家伙扭头问旁边和她差不多高的傅肆:“爸爸,窝是要跟这个桌桌说窝叫傅久久吗?” 第123章 爸爸1VS全班55 教室里格外安静。 然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哎呀,老班,你是从哪里带了两个小可爱过来我们班?” “就是就是,老班,我们现在是上课时间,被年级主任知道你上课都带着孩子到时候不得将你抓典型吗?” 聂老师嘴角狠狠一抽。 他们班是年级学霸班。 班上学生不是那种超级学霸就是超级有钱二代,两极分化格外严重。 学霸们负责稳住班上文化成绩,二代们负责在文科生被别的班级学生欺负时重拳出击。 文武双全,每天上课他一个头两个大,因为学霸们都是他心腹,二代们是心腹大患。 得亏现在气温好天气好,心腹和心腹大患们一个不落没有请假的。 但心腹大患们已经拿他这个班主任唰起来了。 “好了!” 聂老师老脸一黑,怒视全场。 “都坐好了,歪七扭八像什么样子,都忘了我上周五放学前跟你们说得,这周一咱们班会转念两名新同学?” 同学们:“……” 环视教室。 左邻右舍前后邻居都是老熟人。 班长礼貌询问:“聂老师,你说的两个新同学不会是站在讲台上都看不到头顶的奶娃娃吧?” 聂老师点头:“还得是咱们班班长,正是这两个孩子,傅肆和傅久久。” 久宝已经绕过讲台站在一旁,这下子眼前不是一黑了,而是黑压压一片。 小家伙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哇!” 同学们:“哇!” 傅肆咳嗽一声吸引众人注意力:“大家好,我是初一甲班新同学傅肆,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久宝一听也不好奇那黑压压一片人了。 “大家好,我是初一班上同学,傅久久!” 想了想又觉得忘了什么,又快速补上:“请大家……关照窝!” “噗!” “哈哈哈!” “不行了!” “哈哈哈,我要被萌死了!” “哈哈哈!老班,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班上学习压力太大了,所以才找了这么两个小萌物来逗我们开心,让我们放松啊……哈哈哈……” “就是就是!” “不行了,老夫的少女心都被萌化了。” “哎呀,久久小朋友,快到我这边来,我有棒棒糖。” “来姐姐这里,姐姐有白雪公主布娃娃。” …… 聂老师:“……” 聂老师危险眯眼:“你们是觉得傅肆小朋友年纪小,不配当你们的同学吗?” 班长忍笑解释:“聂老师,并没有。” 班霸直白:“老班,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聂老师嘴角一翘,扫视全场。 “我早就猜到你们会是这种反应,所以……今天上午四节课我特意和各科老师换了课,咱们来一场班级小测试。” 班霸们痛苦面具,怨声载道。 “老班,不要这样!” “班班,你这样太伤我们的心呐~” 久宝一听考试,马上制冷起来:“班班,考试考试,窝和爸爸都要考试!” 班霸:“……” 个小奶娃,知道考试意味着什么吗? 傅肆面无表情:“聂老师,我和久宝一起考试。” 聂老师看向班上同学们:“嗯?” 班长:“考!必须考!” 其余学生们:“对!必须考!” 班霸二代们:“对!必须考!考不过班长学委他们,还考不过两个吃奶的小萌物了!” 聂老师微笑下套:“这样吧,纯考试也没意思,加点儿有意义的东西怎么样?” 班霸嗨起来:“班班,如果我们考得不如两个小萌物,我们期末考试全班各科平均分提高十分!” 聂老师痛快点头:“行!” 班霸追问:“那如果两个小萌物考砸了呢?” 傅肆视线扫过全场意气风发的初中生们:“全班同学初中三年所有费用,衣食住行,寒暑假带家人出国游所有费用我出。” 全班同学不敢置信看向还没讲台高的小豆丁。 “啧!”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傅肆板着正太脸纠正:“是让你们知难而退。” 全班同学:“……” 小萌物一号人虽然小,但是气场……莫名让他们忌惮。 久宝一个字没听懂,只管附和爸爸。 “爸爸说得对,你们都要听爸爸的。” 同学们哈哈大笑。 “傅肆,你小名叫霸霸啊?” 久宝要解释,傅肆率先点头;“对。” 久宝歪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哎?” 傅肆严肃的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久宝,听爸爸的没错。” 久宝重重点头。 “嗯!” 两个小家伙互动再次逗笑班上同学们。 出于对两个小萌娃的关心爱护,班长忽然开口:“聂老师,傅肆和久宝太小了,我们这么多人就算赢了也显得胜之不武。” 傅肆接话:“班长,我家久宝只参加过这次入学考试,经验不足,不如考试成绩只算我一人,怎么样?” 班长懂了。 久宝小萌娃学习一般。 应该属于商场折扣商品处理:买一送一那种。 聂老师原本还在想怎么将久宝小家伙的成绩单独拎出来,给这群逆子们好好上一课。 结果打瞌睡马上有人送枕头,不要太及时。 “我没意见,你们觉得呢?” 班长觉得傅肆应该确实有两把刷子,班霸二代们根本无所吊胃。 “木问题呀!” “班长一片好心咱们小萌物一号不屑,那就接受来自我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的实力碾压吧!” “先说好哦,傅肆久宝,输了不能哭哈,大哥哥姐姐们可不会哄娃娃!” 傅肆点头。 久宝:“没事没事,大哥哥姐姐们你们放心,窝会哄,超级会哄的,你们输了窝会哄你们的~” 全班同学:“……”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班班,快发卷,我要让两个小萌物知道什么叫做来自大哥哥大姐姐们的人生第一课!” 久宝也催促:“班班,考试考试~” 聂老师露出迷之微笑:“好,既然双方没意见,那我们开始考试。” 发试卷,答题。 久宝和爸爸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位置,课桌椅子都是专门定制的,所以不会影响学习做题。 试卷发下来,久宝看得两眼全是蚊香圈圈。 她侧头一脸迷茫地问正在审题的傅肆:“爸爸,这纸上的蚊子腿腿为什么这么多?” 全班同学:“……” 噗! 忍住。 不能笑。 要尊重每一个挑衅他们班学习成绩的对手。 哪怕对方还是吃奶的萌娃。 聂老师高坐钓鱼台憋笑:猎杀时刻,即将开始。 第124章 心腹和心腹大患齐上阵 一个上午语数外三科都考不完,可就有特例。 这个特例就是久宝爸爸,傅肆小朋友。 久宝盯着蚊子腿各种数数数到快睡着时,傅肆半小时做完语文试卷,换上了数学试卷。 不到半小时,数学试卷再次做完,找聂老师要了英语试卷。 聂老师见识过自家超级小天才的超学霸体质,所以接受良好。 可初一甲班除开久宝外的同学们不行了啊。 半小时一科试卷,这是认真的吗? 语文和数学啊,哪怕是他们班学霸也得一小时才能做完。 这还是在不检查的情况下。 那吃奶的小萌娃是真的在认真做题吗? 不到二十分钟,傅肆提交了英语试卷。 昏昏欲睡的久宝已经盯着试卷上的蚊子腿把自己数迷糊了。 她数到多少来着? 哦。 不记得了。 那重新数吧。 正好旁边爸爸站起来交试卷,小家伙很困很困了,可看爸爸还有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在认真做题,她又抿着小嘴巴坚持着。 为了让自己再清醒些,久宝啪啪鼓掌给爸爸加油。 “爸爸真棒!” 傅肆摸摸她小脑袋:“久宝,考试的时候不能发出太大声音哦。” 久宝啊了声,然后呆愣愣点头。 “爸爸,窝知道了。” 傅肆笑着亲亲她脑门儿:“没事儿,咱们久宝今天第一天上课,老师同学们会理解的。” 聂老师笑着接话:“对,理解理解,毕竟咱们久宝第一天来上课,还不适应,给自己爸爸鼓掌加油是应该的。” 久宝嘿嘿笑起来。 “谢谢班班~” 班霸:“……” 班班不是他对老聂的称呼吗? 怎么这小萌娃还喊上了? 聂老师对久宝笑得一脸宠溺,甚至还将早就准备好的牛奶送到小家伙面前。 “咱们久宝边喝牛奶边做题好不好?” 久宝更高兴了,困顿的眼皮马上抬起来。 “谢谢班班,班班你真好,窝一定会认真做题的~” 聂老师看着语文试卷第一大题上歪歪扭扭认不出来的字体微笑点头;“好,咱们久宝真棒。” 傅肆嘴角微翘。 他家宝宝就是可爱,人见人爱。 班霸二代们:“……” 不是。 老聂这是哪根筋不对? 大家考试的时候,给三岁奶娃喝牛奶? 聂老师似乎猜到班霸二代们心里会有微词,他眼神凌厉一扫,着重在几个心腹大患班霸上停留片刻。 “人家爸爸给争取的!如果你们想要这份特殊照顾也不是不行,也可以找人来参加考试,标准按照傅肆这个标准来。” 班霸二代们:“……” 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吗? 哪有平均不到半小时一套试卷的? 闹着玩呢? 虽然他们成绩一般,上课也没仔细听课,可是……初中试卷难度有多大,题量有多大他们都知道。 按照傅肆那个速度……那绝对是一边审题一边写答案。 似乎答案都在脑子里摆着,就等他誊写到试卷上。 班霸扭头看向右边学霸,压低声音问:“班长,你在做数学了吧?” 班长黑脸郁闷:“你就坐在我旁边,我有没有交一次试卷你不知道?” 班霸:“……” “班长,以你对这次考试题目的难度来看,你觉得那个小萌娃题目做对的几率有多大?” 学霸班长略微沉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或许全对。” 班霸嘴角一抽:“班长,你不能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另一个班霸也凑过来:“就是!班长,这次考试就看你们了!” 学委就在后面:“行了!真想这次不被三岁萌娃踩在头上,就好好审题好好答题!” 其余一切都是虚的。 老班批改试卷得出的分数才是真实的。 至于速度…… 速度不代表正确率! 班霸二代们一思考,大家挤眉弄眼无声交流,然后做出了分流考试。 三岁小萌物不是一个吃吃喝喝数蚊子腿一个专心答题讲究速度吗? 其实就是在刺激他们大心脏。 这是一种战术,刺激他们的战术。 他们也可以啊。 于是学霸二代们团体一分为二,学习成绩稍微好一些的那一拨继续认真审题答题,吊车尾的那一拨也开始这种速战速决模式。 毕竟题目多次见过他们,可他们对题目过目就忘。 不如也开始心理战术,用速度刺激两个小萌物。 “老班,我语文做完了,来份数学试卷吧。” 聂老师看向班上心腹大患之一磨了磨后牙槽。 “真做完了?” “老班,您可以现在就检查。” 聂老师点头:“行,自己上来拿数学试卷吧。” 心腹大患之一美滋滋上交语文试卷,拿数学试卷。 经过两个小萌物身边时,胖嘟嘟奶呼呼的久宝压低小奶音一脸崇拜地说:“大哥哥你好棒呀!” 心腹大患之一瞬间被萌化了,都忘了之前战术细节。 拿试卷的时候看看傅肆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在认真做题。 等他拿着试卷回到座位,被班霸询问傅肆做题效率和进度时,心腹大患之一一脸迷茫。 “啊?” 班霸嘴角一抽桌子底下轻轻给他一脚,表达对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兄弟的嫌弃。 心腹大患二号匆匆忙忙填完试卷所有空白交卷。 久宝看他雄赳赳气昂昂去讲台又抬着下巴睥睨着她和爸爸,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真诚夸奖。 “大哥哥,你看起来好威武好霸气啊!” 心腹大患二号腰板挺得更直,下巴抬得更高。 班霸学霸们抬头一看。 天塌了。 老天爷呢! 就这用鼻孔看人的走路架势,别提看人家傅肆小萌娃题目做的怎么样了,不摔着都对得起他们了。 “砰”地一声,心腹大患二号一脚膝盖撞到桌子上,痛得五官扭曲。 久宝吓一跳,连忙跑过去抱着他的腿给人家呼呼。 “呼……呼……大哥哥不痛不痛,痛痛飞走了……” 心腹大患二号:“……对,不痛,谢谢久宝。” 班霸二代们:“……” 得呢! 又白瞎一个斥候! 心腹大患三号拿着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去讲台那边找聂老师换数学试卷,暗暗想着他个头不算高,身材也消瘦。 小萌物奶娃就算想夸他威武帅气,他也能不受影响。 久宝确实夸了。 “哇!哥哥你的眼睛好好看呀,和我家大黄的眼睛一样又大又亮又有神!” 心腹大患三号瞬间被扎心。 “久宝,为什么他们超级棒还委屈霸气,到我这里就等同于大黄了?” 久宝疑惑歪头:“可是哥哥,窝说的是实话啊。” 心腹大患三号:“可是……可是……” 大黄是狗啊! 他的眼睛像狗,这……确定是夸奖? 边上下笔如有神的傅肆默默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调出大黄照片给幸福大黄三号看。 “这是我家大黄。” 心腹大患三号:“……” 第125章 学霸们:自取其辱了啊 心腹大患三号盯着威猛恐怖的东北虎照片目瞪口呆。 “这……大黄?” 久宝凑过来瞅瞅,然后乐呵呵点头:“对啊对啊,哥哥,这就是窝们家的大黄啊。” 心腹大患三号大脑一片空白。 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地回到座位。 班霸二代们:“……” 二代们有些生气。 小萌娃欺负人啊。 居然说他们兄弟眼睛长得像狗。 于是班霸老大亲自交卷。 在讲台上换数学试卷时,班霸老大侧头幽幽盯着久宝。 久宝也在看他。 不。 确切地说久宝是在看他头上的黑烟。 额头上也有。 很危险啊。 没等班霸老大拿着试卷过来,久宝就软乎乎跟他说话。 “大哥哥,你今天放学后一定不要坐车回家,走路回家吧,不然会遇到危险哦。” 班霸老大:“……” 不是。 这两个小萌娃可真行啊。 一个装作认真做试卷的样子刺激他们的大心脏,另一个则是用各种话术对他们逐个攻破。 仗着自己年纪小长的萌,居然恃萌行凶。 可恶! 确实被萌到了! 可再萌也不能侮辱他们的智商吧。 班霸老大叫程川,程川听着久宝的话沉着脸眯了眯眼。 “久宝,你……” 久宝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大哥哥,你是想让窝陪你一起回家吗?这个……窝要问问窝爸爸。” 程川:“……” 什么叫做他想这个小萌娃陪他一起回家? 他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一个三岁萌娃陪着回家,这说出去岂不是笑死全校学渣? 他还怎么当校霸? 对。 他不仅是班霸,还是初中部校霸。 程川都被气笑了。 “行了,久宝,你……” 傅肆正好做完物理试卷,提交试卷的时候侧头问久宝:“久宝,他情况严重吗?” 久宝点头:“严重,一不留神就要种地里了。” 程川:“……”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这都诅咒上了。 哪怕这两个孩子再萌再可爱,他也忍不了了。 “傅肆,傅久久,你们……” 聂老师不仅知道傅肆是超级神通,更知道如果没有久宝,李学可能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原本不信鬼神的他现在对这些迷的很。 “久宝,程川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久宝再次点头,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班班,程川哥哥的情况真的很严重,不然真的会被种到地里。” 聂老师:“……走路回家就没事,对吧?” 程川是走读生,晚上并不住校。 程川一听老聂居然信了这个小豆丁的鬼话,嘴角狠狠一抽。 “老聂,你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学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牢记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等社会主义价值观的新时代班主任。” 后面的话不用说,程川不错眼地盯着聂老师,似乎在说:你为了维护两个小豆丁,居然纵容他们宣扬封建迷信? 聂老师咳嗽一声:“这个……” 傅肆言简意赅:“聂老师,他不信就算了。” 久宝想想也对。 “班班,爸爸说的对,师父父也说过,这种事情……不能强买强卖。” 傅肆解释:“强求不得。” 久宝忙附和:“对,强……不得!” 聂老师:“……” 当事人不信,玄门小天才也觉得不能强买强卖。 那行吧。 他这个当老班的多注意。 聂老师问久宝:“久宝,就今天熬过去就行了对吧?” 程川:“……” 老聂是疯了吧。 虽然他们学校操场埋过尸,但是不是都结案了吗? 久宝点头:“对,今天没事了,之后十几天多晒太阳就好了。” 聂老师点点头:“行,我记住了。” 程川再次无语。 老聂记住算什么事儿? 又不是他被小豆丁诅咒。 “老聂,你……” 聂老师摆摆手:“好了,考试继续。” 程川:“……” 今天的老聂可真陌生啊。 不到三小时,傅肆做完了语数外物理化史地生九科试卷。 班霸二代和学霸们一个个瞠目结舌。 聂老师站在讲台上问他们:“考试还继续吗?” 班长:“老班,他都做完了,我们这才做到一半。” 学委补充:“老班,你直接批试卷吧,我们看看正确率就知道这个考试还有没有继续的意义。” 课代表们集体附和:“对。” 聂老师痛快点头:“那行,公平起见,也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你们挑出八个人和我一起阅卷吧。” 程川惊愕:“啊?这……万一我们故意使坏呢?” 班长学委已经一起过去:“如果和一个三岁孩子一起考试我们都使坏,我们是多瞧不起自己?” 程川:“……” 说的也是。 他那么说一定是因为被两个小豆丁给气的。 聂老师批改语文试卷,其余八科试卷由班上八个学霸批改,而班霸学霸们提交的试卷则由傅肆批改。 程川等二代们自然不乐意。 见班长学委等学霸们没异议,他们只好闭嘴。 在文韬上,他们这些武夫很有自知之明。 程川带着他的小弟学渣们站在傅肆旁边盯着傅肆批改班长等人的试卷。 久宝也在一旁看着。 看爸爸哗哗哗打勾勾,小家伙大眼睛越来越亮。 “爸爸,这是都做对了吗?” 傅肆笑着嗯了声。 没一会儿,看到爸爸打叉叉。 久宝急了。 “爸爸,为什么不是勾勾了?” 傅肆:“因为做错了。” 久宝:“可是爸爸,这个地方的空空不是都填满了吗?” 班长等人:“……” 再次验证久宝应该什么都不会。 至于傅肆…… 班长学委一个批改数学一个批改物理。 批改完后两个学霸都沉默了。 边上批改地里生物的学霸脸上神色也从游刃有余变得凝重,最后变成了面无表情,再到迷茫恍惚。 除开语文试卷还在老聂手里,其余八科试卷批完,班长学委八个学霸凑在一起对账。 好家伙。 全满分。 学霸们不信,再次交叉阅卷。 第二轮批改下来,依然满分。 不仅做得全对,关键是傅肆小朋友的字还特别好看,虽然不够遒劲有力,但也自成一派,那叫一个养眼。 八个学霸同时吸气。 久宝忙看向他们:“大哥哥大姐姐们,你们怎么了?” 学霸们:“……” 自取其辱了啊! 第126章 自取其辱又一辱 二食堂里,久宝靠着爸爸坐着,另一边是大伯伯傅安书。 小家伙啃着心心念念的大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傅肆和傅安书时不时给她擦嘴角,但也没耽误自己吃饭。 邻桌的程川等学渣们看得一个比一个疑惑。 “这……应该真的就是吃奶的娃呀。” “对啊,老聂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让一个吃奶的娃跟着超级学霸来上初一,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对啊,哪怕傅肆成绩再好,可是带这么个奶娃娃一起上学,这……” 久宝早就听到了。 可是久宝一门心思干饭。 毕竟小家伙听到了,但是没有听懂。 小家伙只管低头炫饭。 香喷喷的大鸡腿。 滋啦啦冒油的烤肉。 还有Q弹Q弹的白灼虾仁,新鲜的冒泡的三文鱼…… 爱吃。 都爱吃。 每一个都是她爱吃的。 每一个都超级好吃。 久宝吃的香迷糊了。 傅安书和傅肆看她吃的香,兄弟俩一起吃啊吃,不知不觉吃多了。 别说这两兄弟吃多了,就是程川等人也吃多了。 虽然久宝是个奶娃不错,可看她吃饭是真下饭啊。 程川单单是白米饭都干了五大碗,这在平时绝对不可能。 他爱吃肉,单吃米饭算什么事儿? 有时候是单吃肉吃饱的,米饭馒头压根儿不往嘴里塞。 吃饱喝足后,久宝跟着爸爸和大伯伯一起出去溜达散步消食。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傅家人都保持着饭后散步消食的习惯。 程川等人一个一个挺着撑的鼓鼓的大肚子跟在他们后面,一边擦嘴上的油一边感慨。 “怎么就吃多了?” “是啊,怎么就吃多了?食堂的饭菜是什么味道我们能不知道吗?” “对啊,我都吃的够够的!” “可是……今天就是好吃啊。” …… 久宝这会儿终于有时间和他们说话了。 小家伙走着走着停下来转身看向他们。 “程川哥哥,你们都吃撑了啊?” 程川等人:“……” 考试输了已经很丢人了。 吃个饭吃撑了还被两个小豆丁知道,他们真不要脸的? 程川带头否认:“没有。” 其余学渣们:“对,怎么可能?” 久宝疑惑地挠挠头,两个小揪揪晃了晃。 “可是刚才……” 程川打断她:“你听错了,没有的事。” 傅安书认出了程川:“小川,你们怎么来二食堂吃饭了?” 程川等人最喜欢三食堂的饭菜,从不到二食堂吃。 程川等人:“……” 程川咳嗽一声,指了指傅肆和久宝。 “傅哥,傅肆和久宝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而且年纪最小,我们是担心他们找不到吃饭的地方特意跟过来的。”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他:“程川哥哥,说谎不是好孩子。” 程川:“……” 傅安书笑了笑,过去拍拍程川肩膀。 “原来我家小肆和久宝和小川你一个班啊,那感情好,以后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程川:“……” 程川觉得话说开更好。 他清清嗓子说:“傅哥,不是我不想照顾他们,而是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能扎我们的心啊。” 甲班的学渣们齐点头:“就是就是,考试傅肆九科除开语文作文扣三分,其余全是满分。” 程川一脸幽怨地补充:“到了久宝这边,她居然诅咒我。” 傅安书原本脸上淡笑,听到程川的话笑容逐渐消失,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且凝重。 程川一看觉得这把稳了。 傅哥不愧是傅哥。 傅安书到现在都不信鬼神,可他是傅家人。 哪怕知道宣扬封建迷信不对,但说这话的是自家弟弟和小侄女,那必须护着啊。 “小川,我家久宝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 傅安书说完,在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 久宝看大伯伯同意自己说的大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所以程川哥哥,你放学回家的时候千万不要坐车哟,什么车车都不好坐,自行车车都不行。” 程川:“……” 信她个鬼。 等到放学的时候,程川看自家司机拉开车门下意识弯腰抬腿要上车时忽然停下来。 司机疑惑地看着他。 “大少,怎么了?” 程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冒出一句:“咱车什么时候做的年检?” 司机想了想说:“大少,家里车子一般都是年底才做年检,距离去年年检看过半年。” 程川心里别扭地关上车门:“别等年底了,今天现在就去吧。” “如果检车那里下班了,就花点儿钱让检查,钱算我的,你拿着发票回来找我报销。” 司机:“……” 最后司机在程川幽幽的注视下开车走了。 程川扭头左右看了看,看到自己班上的学渣兄弟们。 学渣兄弟们远远挥手打招呼:“程哥!不坐车回家了?是晚上还有别的安排吗?带上兄弟们啊。” 程川点点头:“走,咱们先去附近找家餐厅吃饭,吃过饭后咱们溜达着去傅肆他们家看看,不是说他们家有东北虎吗?” 兄弟们傻眼:“啊?” 见过大黄照片的同学咳嗽一声:“是真的,真的有东北虎的照片,傅肆和久宝还躺在那老虎肚皮上睡觉呢。” 兄弟们:“行!去看看!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信了!” 至于有多远,大家谁都没去过傅氏庄园,还不知道迎接他们的路有多远,腿有多痛。 久宝和爸爸坐在车上正好从程川等人不远处路过。 小家伙看到程川和同学们走在走路松口气。 “爸爸,程川哥哥听进去窝的话了。” 傅肆笑起来。 “是啊,所以咱们久宝就把心放进肚肚里吧。” 久宝美得冒泡。 坐在久宝旁边的肖笑一脸疑惑地问自家宝宝:“宝宝,程川哥哥听进去你什么话了?” 久宝将程川哥哥头顶额头有黑烟的事情说了遍。 开车的傅战南紧张地从后视镜看向妻子。 生怕妻子不信久宝。 肖笑先是一愣,跟着抱着久宝亲小家伙脸蛋儿。 “哎呀,我家宝宝就是聪明,玄学都知道,果然是我们蘑菇家族里最棒最聪明的小蘑菇,将来一定能从蘑菇小妖变成蘑菇大仙。” 傅战南:“……” 前面听着挺好的,完全不像一个精神病人。 后面怎么就……还是蘑菇? 是的。 在家里和妻子聊了大半天,妻子依然坚信自己和宝宝都是蘑菇。 他这个持证上岗的正牌老公是家里保镖队长。 两人的亲儿子小肆依然是他和别人生的娃。 上哪儿说理去? 一家四口说着话,谁也没注意到傅战峰开着一辆极普通的小轿车混在密集的车流中,远远跟在他们车子后方。 第127章 一边护久宝,一边富强民主科学 二食堂里,久宝靠着爸爸坐着,另一边是大伯伯傅安书。 小家伙啃着心心念念的大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傅肆和傅安书时不时给她擦嘴角,但也没耽误自己吃饭。 邻桌的程川等学渣们看得一个比一个疑惑。 “这……应该真的就是吃奶的娃呀。” “对啊,老聂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让一个吃奶的娃跟着超级学霸来上初一,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对啊,哪怕傅肆成绩再好,可是带这么个奶娃娃一起上学,这……” 久宝早就听到了。 可是久宝一门心思干饭。 毕竟小家伙听到了,但是没有听懂。 小家伙只管低头炫饭。 香喷喷的大鸡腿。 滋啦啦冒油的烤肉。 还有Q弹Q弹的白灼虾仁,新鲜的冒泡的三文鱼…… 爱吃。 都爱吃。 每一个都是她爱吃的。 每一个都超级好吃。 久宝吃的香迷糊了。 傅安书和傅肆看她吃的香,兄弟俩一起吃啊吃,不知不觉吃多了。 别说这两兄弟吃多了,就是程川等人也吃多了。 虽然久宝是个奶娃不错,可看她吃饭是真下饭啊。 程川单单是白米饭都干了五大碗,这在平时绝对不可能。 他爱吃肉,单吃米饭算什么事儿? 有时候是单吃肉吃饱的,米饭馒头压根儿不往嘴里塞。 吃饱喝足后,久宝跟着爸爸和大伯伯一起出去溜达散步消食。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傅家人都保持着饭后散步消食的习惯。 程川等人一个一个挺着撑的鼓鼓的大肚子跟在他们后面,一边擦嘴上的油一边感慨。 “怎么就吃多了?” “是啊,怎么就吃多了?食堂的饭菜是什么味道我们能不知道吗?” “对啊,我都吃的够够的!” “可是……今天就是好吃啊。” …… 久宝这会儿终于有时间和他们说话了。 小家伙走着走着停下来转身看向他们。 “程川哥哥,你们都吃撑了啊?” 程川等人:“……” 考试输了已经很丢人了。 吃个饭吃撑了还被两个小豆丁知道,他们真不要脸的? 程川带头否认:“没有。” 其余学渣们:“对,怎么可能?” 久宝疑惑地挠挠头,两个小揪揪晃了晃。 “可是刚才……” 程川打断她:“你听错了,没有的事。” 傅安书认出了程川:“小川,你们怎么来二食堂吃饭了?” 程川等人最喜欢三食堂的饭菜,从不到二食堂吃。 程川等人:“……” 程川咳嗽一声,指了指傅肆和久宝。 “傅哥,傅肆和久宝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而且年纪最小,我们是担心他们找不到吃饭的地方特意跟过来的。”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他:“程川哥哥,说谎不是好孩子。” 程川:“……” 傅安书笑了笑,过去拍拍程川肩膀。 “原来我家小肆和久宝和小川你一个班啊,那感情好,以后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程川:“……” 程川觉得话说开更好。 他清清嗓子说:“傅哥,不是我不想照顾他们,而是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能扎我们的心啊。” 甲班的学渣们齐点头:“就是就是,考试傅肆九科除开语文作文扣三分,其余全是满分。” 程川一脸幽怨地补充:“到了久宝这边,她居然诅咒我。” 傅安书原本脸上淡笑,听到程川的话笑容逐渐消失,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且凝重。 程川一看觉得这把稳了。 傅哥不愧是傅哥。 傅安书到现在都不信鬼神,可他是傅家人。 哪怕知道宣扬封建迷信不对,但说这话的是自家弟弟和小侄女,那必须护着啊。 “小川,我家久宝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 傅安书说完,在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 久宝看大伯伯同意自己说的大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所以程川哥哥,你放学回家的时候千万不要坐车哟,什么车车都不好坐,自行车车都不行。” 程川:“……” 信她个鬼。 等到放学的时候,程川看自家司机拉开车门下意识弯腰抬腿要上车时忽然停下来。 司机疑惑地看着他。 “大少,怎么了?” 程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冒出一句:“咱车什么时候做的年检?” 司机想了想说:“大少,家里车子一般都是年底才做年检,距离去年年检看过半年。” 程川心里别扭地关上车门:“别等年底了,今天现在就去吧。” “如果检车那里下班了,就花点儿钱让检查,钱算我的,你拿着发票回来找我报销。” 司机:“……” 最后司机在程川幽幽的注视下开车走了。 程川扭头左右看了看,看到自己班上的学渣兄弟们。 学渣兄弟们远远挥手打招呼:“程哥!不坐车回家了?是晚上还有别的安排吗?带上兄弟们啊。” 程川点点头:“走,咱们先去附近找家餐厅吃饭,吃过饭后咱们溜达着去傅肆他们家看看,不是说他们家有东北虎吗?” 兄弟们傻眼:“啊?” 见过大黄照片的同学咳嗽一声:“是真的,真的有东北虎的照片,傅肆和久宝还躺在那老虎肚皮上睡觉呢。” 兄弟们:“行!去看看!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信了!” 至于有多远,大家谁都没去过傅氏庄园,还不知道迎接他们的路有多远,腿有多痛。 久宝和爸爸坐在车上正好从程川等人不远处路过。 小家伙看到程川和同学们走在走路松口气。 “爸爸,程川哥哥听进去窝的话了。” 傅肆笑起来。 “是啊,所以咱们久宝就把心放进肚肚里吧。” 久宝美得冒泡。 坐在久宝旁边的肖笑一脸疑惑地问自家宝宝:“宝宝,程川哥哥听进去你什么话了?” 久宝将程川哥哥头顶额头有黑烟的事情说了遍。 开车的傅战南紧张地从后视镜看向妻子。 生怕妻子不信久宝。 肖笑先是一愣,跟着抱着久宝亲小家伙脸蛋儿。 “哎呀,我家宝宝就是聪明,玄学都知道,果然是我们蘑菇家族里最棒最聪明的小蘑菇,将来一定能从蘑菇小妖变成蘑菇大仙。” 傅战南:“……” 前面听着挺好的,完全不像一个精神病人。 后面怎么就……还是蘑菇? 是的。 在家里和妻子聊了大半天,妻子依然坚信自己和宝宝都是蘑菇。 他这个持证上岗的正牌老公是家里保镖队长。 两人的亲儿子小肆依然是他和别人生的娃。 上哪儿说理去? 一家四口说着话,谁也没注意到傅战峰开着一辆极普通的小轿车混在密集的车流中,远远跟在他们车子后方。 第128章 爸,将就些吧 车上不止傅战峰一人,还有双胞胎外甥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俩今年也上初一,母亲是傅玲玲。 坐在后排座上的吴哲宇狠狠盯着前面傅战南一家四口的车子,眼底一片戾气。 “大舅,我们直接撞上去吧!” 吴哲瀚是哥哥,听着弟弟的话皱眉。 “这么撞上去,不是谁都知道是我们故意撞人吗?你这是给大舅和咱妈报仇还是变相自杀?” 吴哲宇压根儿不管那些。 他阴沉着脸说:“那怎么办?要是早知道他们今天来学校,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吴哲瀚眉头又皱了几分:“哲宇,他们今天是上学第一天,只要他们想上学,愿意上学,哪还有第二天第三天……无数天。” 吴哲宇一脸执拗地摇头:“那不一样!如果他们今天一来就被我教训了,之后他们看到我一定会点头哈腰像一条哈巴狗!我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我……” “好了。”傅战峰似乎终于听不下去:“报仇是大人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吴哲宇不干了。 “大舅,他们欺负您还有咱妈小舅外婆,怎么就和我们没关系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吴哲宇说这些的时候飞快看了眼哥哥吴哲瀚。 吴哲瀚抿了抿唇问开车的傅战峰:“大舅,你今天来接我们是带我们去看我妈吗?” 傅战峰盯着前方车流:“对。” 吴哲瀚又问:“大舅,我妈现在好些了吗?她真的精神出现问题了吗?” 傅战峰抬头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到大外甥身上。 “哲瀚,你妈精神没有问题,但之所以在精神病院住着,全都是因为傅战南带着傅肆和傅久宝在浅水湾庭院那边的那把大火。” 吴哲宇听着就激动起来。 “大舅,要我说我们也去他们家放火,直接将他们全烧死得了!”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 “大舅,凭什么他们能到我们家放火,害得我妈被迫成为精神病患者送到精神病院,你也受了伤,小舅腿都断了,以后都要靠着拐棍才能站起来!” 傅战峰捏了捏眉心,一脸无奈:“哲宇,你只要知道百因必有果,你战南舅舅之所以放火……” “大舅,我只有两个舅舅,就是你和小舅,至于傅战南……”吴哲宇满脸凶狠:“他是我仇人!” 吴哲宇说完看向双胞胎哥哥:“哥,对吧?” 吴哲瀚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看咱妈,其余的……等见过咱妈了再说。” 下午他们已经见过小舅,小舅断了一条腿,治不好了。 他妈这边呢? 吴哲瀚一直紧绷着神经。 傅战峰安慰两人:“你们放心,你们妈妈虽然被送到精神病院了,但是那边大舅已经找人打点过,不会有事的。” 吴哲宇一脸崇拜:“还得是大舅您。” 傅战峰一边开车一边说:“都是应该的,哲宇你说得对,虽然你们爸爸不在了,可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提到早逝的父亲,吴哲宇情绪低落,吴哲瀚拍拍他肩膀算是安慰。 等确定大舅专心开车时,后排座上的双胞胎兄弟俩交换一个眼神。 吴哲瀚:演技不错。 吴哲宇:骗过大舅了吗? 吴哲瀚:肯定! 傅战峰确定小外甥对傅战南等人恨之入骨后,嘴角微不可见翘了翘。 至于冷静自持的大外甥……只要小外甥对傅肆或者傅久宝动手了,大外甥不可能不管亲弟弟。 久宝可不知道傅战峰怎么算计着自己亲外甥。 小家伙上车的时候非常精神,因为要跟爷爷奶奶说爸爸有多厉害多棒,考了多少一百分。 说着说着小家伙上下眼皮碰啊碰,最后黏在了一起。 肖笑顺势接住自己宝宝歪过来的小脑袋,顺带着将她往怀里一捞。 久宝像小猪崽崽一样在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得更香了。 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肖笑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 傅战南透过后视镜看到妻子嘴角的笑容也跟着笑。 肖笑眼角余光看到皱眉:“陆风,好好开车!” 傅战南:“……” 傅肆低头忍笑。 肖笑的视线忽然落到他头顶上,声音明显和刚才的冷淡疏离不同,算得上温柔。 “小肆,你爸爸经常开车走神?” 傅肆忙摇头:“没有。” 傅战南憋屈又松口气。 傅肆又补充:“可能是因为今天看您笑了,我爸也很开心。” 肖笑撇嘴:“我笑了他高兴什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什么人!” 傅战南再次被扎心。 这分明是他老婆。 但是现在……精神没有再出剧烈波动,就是非要把他钉在保镖队长陆风这个位置上。 一家人明明团圆了。 可是仔细看,他依然被排斥在外。 妻子对儿子都比对他这个老公温柔仔细。 傅战南越想越不是滋味,还只能忍着。 晚上大家都休息后,傅战南悄悄去两个孩子卧室。 儿子果然还没睡。 “爸,你来了。” 傅战南:“……” 这是知道他要来,在等着他。 傅战南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来。 床上久宝睡得香喷喷的,小呼噜依旧在,小脸也睡得红扑扑的。 “这么早睡着了,晚上久宝会不会被饿醒?” 傅肆摇摇头。 “爸,没有特殊情况久宝一般睡整夜觉。” 傅战南神色柔和地看着睡得香喷喷的小家伙:“那就好。” 傅肆也看了看睡得五迷三道的久宝,然后直奔主题;“爸,妈妈现在精神状况还算稳定。” 傅战南不否认这一点。 他没说话,等着儿子继续往下会说。 毕竟不是真正的三岁,哪怕他很多时候会下意识想亲亲抱抱举高高,这会儿对视时能看到对方冷静从容的灵魂。 “妈妈现在认为自己和久宝是蘑菇,我还是你的孩子,但是你是保镖队长陆风,我们不如将错就错。” 傅战南脸都绿了。 孙女没损失,儿子也没损失,只有他受到一万点暴击。 傅肆看着欲言又止的亲爹说:“爸,目前确实没更好的办法了,将就些吧。” 傅战南:“……” 理是这么个理,就是……心里特不得劲儿。 第129章 久宝大师,请问您收徒吗? 最后是自然是傅战南妥协。 毕竟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妻子,还有一个是宝贝孙女。 他又不是见不到妻子儿子和宝贝孙女了,只是换一个身份,而且作为保镖队长也能每天见到自己家人…… 虽然……被妻子用那种不理解还防备的眼神盯着很委屈,可…… 那都是他最亲最亲的家人啊。 “爸爸知道了,放心吧。” 会有委屈。 更多的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幸福。 妻子的病情明显已经好转,只是需要时间。 而现在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未来还有很多年,他们有很多很多时间。 妻子总有痊愈的一天。 比起久宝和小肆没有被找回前,他已经格外知足。 傅肆也懂亲爹心里苦。 他不太会安慰人,所以只是抬起爪爪拍拍亲爹大手。 “爸,委屈你了。” 傅战南看看手背上儿子的小手,一时哭笑不得。 知道儿子芯子里是成年人是一回事,可看着哪里都小小的儿子他还是会潜意识将小家伙当成小奶团。 小奶团跟他这么个成年人说“爸,委屈你了”…… 违和又搞笑。 傅战南顺势低头在小家伙额头亲了一口。 看着小家伙缩了缩小爪爪,仰着头呆愣愣望着他的模样笑起来。 傅战南一脸温柔宠溺地说:“委屈自然是委屈的,可是每次想着我们一家人现在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委屈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傅肆:“……” 傅肆呆愣愣哦了声,僵硬转身下床要往外走。 傅战南被亲懵了整个人都懵懵的儿子逗得乐不可支。 “小肆,这就是你房间,大晚上的你准备上哪里去?” 傅肆:“……” 傅肆没说话,缓过神后一把抓过被子兜头罩住自己脑袋。 稚嫩沉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爸,我困了,你也去睡觉吧。” 傅战南哈哈大笑。 刚笑了一声又马上捂住嘴巴。 宝贝孙女还睡的香喷喷呢,可不能吵醒了。 知道儿子面皮薄容易害羞,傅战南不再逗他。 轻轻咳嗽一声说:“爸爸知道了,小肆晚安。” 被子里的傅肆确定亲爹离开后才长舒口气。 小小一团捂在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捂得还是羞得。 看亲爹已经不在房间里,傅肆在床上做了会儿。 视线慢慢落到躺在旁边一双小手举在小脑袋胖半攥着小拳头的久宝,他稚嫩的小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久宝,谢谢你,爸爸的宝贝。” 谢谢你带爸爸回到现在,给爸爸一个完全不一样,充满了热闹、宠溺和欢笑的童年。 睡梦中的久宝似有所觉,肉嘟嘟的小脸上嘴角也翘起来。 傅肆看着眼底都染上了笑。 他重新躺下,侧着身体望着睡梦中的小家伙,握着她的一只手慢慢闭上眼睛,缓缓进入梦乡。 “久宝,晚安呀~” 久宝哼哼了声。 “唔~” 傅肆嘴角笑容加大,意识逐渐模糊。 夜幕早已降临。 整个傅氏庄园变得格外沉静。 好像随着夜色一起安睡,静待黎明下鲜花盛开。 久宝睡得格外香甜。 所以第二天早起上学时特别精神。 傅肆看起来也精神奕奕的,只有傅战南眼下带着乌青。 因为大半夜妻子醒了,居然敲门找他,然后黑着脸将他从主楼赶去了后面保镖帮佣们住的小楼里。 傅战南几乎一夜没睡。 人呐。 事情没发生的时候怎么说都好。 真要发生了,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真是……五味杂陈,一言难尽。 更一言难尽的还有真正的保镖队长陆风。 按照太太认错人的设定,既然太太把傅总认成了他,那自然是该把他认成傅总吧。 结果不是。 太太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下,然后蹦出一个名字。 “张思,你记得每天带队在庄园里多转几趟。” 陆风下意识看向身边叫张思的哥们儿。 张思本人:“……” 陆哥是他,那他是谁? 陆风过来拍拍他肩膀:“行了,别恍惚了,适应就好。还有就是咱们得这么想,傅总都被当成我了,我成了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是?” 张思愣了愣,跟着一拍大腿:“哎哟,这比起来傅总最惨了。” 最惨的傅战南正好准备去开车。 陆风张思等保镖:“……” 傅战南呵呵冷笑一声:“今天工作翻倍,训练翻倍。” 说着傅战南又补充一句:“久宝要去上学,所以小鸭子和大黄那边由你们亲自喂!” 陆风张思等人:“……” 天塌了。 小鸭子很好喂,可大黄……看着就吓人啊。 久宝蹦蹦跳跳从主楼出来,听着爷爷的话扯着小奶音跟保镖叔叔们说:“叔叔你们放心,大黄很乖的,你们只管喂就好,谢谢叔叔们~” 陆风张思等人:“……” 傅肆淡笑:“记得喂三顿,大黄饿了会发脾气。” 陆风张思等人:“……” 傅肆牵着久宝在原地等着,肖笑很快出来。 不过考虑到妈妈身体不好,而且精神状况确实有异,上学前他和久宝已经和妈妈商量好,由“陆风”开车送他们去学校,妈妈在家等他们放学回来。 肖笑虽然舍不得,久宝上车的时候她还是露出笑脸亲亲小家伙脸蛋儿。 “宝宝去上学,妈妈好好锻炼身体,等妈妈身体好了,妈妈亲自送宝宝上学好不好?” 久宝乐呵呵点头:“好~” 到学校后,傅战南和妻子一样恋恋不舍。 毕竟两个孩子都还是小豆丁呢。 可两个小豆丁下车后挥挥手,进了学校大门后蹦蹦跳跳的压根儿没回头。 老父亲傅战南表示:大心脏有些痛。 因为傅肆和久宝年纪太小,所以学校允许两个小家伙不用上早自习。 所以等他们到教室的时候差不多上上午第一节课。 老师还没来。 程川在看到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进门时一个箭步窜过去。 “久宝大师!” 久宝吓一跳,傅肆迅速挡在她跟前。 “程川,你做什么?” 程川眼下乌青整个人却很激动地看着久宝:“久宝大师,感谢您救命之恩,请问您收徒吗?” 久宝从爸爸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露出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给师父父的观观还没开始修呢,师父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师父父是一定要排在前面的,再就是师父父的观观。 于是小家伙忙摇晃小脑袋拒绝:“不收不收。” 第130章 给三岁奶娃子下马威? 程川一愣,满眼失望,跟着又变成了羞愧。 “久宝大师对不起,昨天真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说的都是真的,我……” 程川的学渣兄弟们不敢置信看向他。 “程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为什么今天程哥从来了后一直一言不发,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教室门口,原来是在等久宝和傅肆。” “程哥,你真的信了小奶包的话?” “对啊程哥,那可都是封建迷信,怎么可能真的准?” 程川深吸口气:“可是准了!” 大家惊讶地望着他。 程川也不瞒着。 “本着生命至上的原则,我昨天没有坐车回家,本来打算和你们一起走路去找久宝和傅肆的,但不是因为接了家里电话又临时改变主意回家了吗?” 学渣兄弟们忙点头,这些他们都知道。 原本程哥确实说了要带他们走路去找久宝傅肆家,看他们家养的那头叫大黄的东北虎。 “程哥,然后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川点头:“对,车子送去检修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司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没有生命危险,可身上多处骨折,至少要养个一年半载。” 最要命的是他平时坐的后排那个位置被对向来车的钢筋贯穿。 如果当时他就在车上,根本没有生还可能。 程川现在想想都后背发凉。 得亏他觉得命重要,哪怕不信久宝的话,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选择保全自己。 程川看向久宝的眼神在发光。 “久宝,我……” “叮铃铃!” 久宝一愣忙和爸爸往两人座位那边走。 “程川哥哥,窝们要上课了。” 程川忙点头;“哎,行!咱们下课再说。” 可下课的时候没等程川找久宝再次感谢救命之恩呢,隔壁乙班有人上门了,指名点姓找傅肆和久宝。 程川第一个不干。 “小肆和久宝可是我们班唯二团宠,你们让过去就过去,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 班霸们跟着一起站起来:“就是!谁让你过来传话的,让他自己马上滚过来,认错态度良好我们考虑不和他一般计较!” “就是!” 乙班来传话的同学看着程川等人一愣又一愣。 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是,程哥,你们不是也不喜欢这两个吃奶的娃吗?” 毕竟这两个孩子一看就不是正经来上学的,可偏偏放在甲班这个尖子班,甲班的学霸们应该无所谓,毕竟他们对自己很有信心不被这么两个孩子影响,可程川这样的班霸校霸绝对不行。 原本考试就快挂车尾的学渣成绩,这会儿还被两个孩子影响。 偶尔一两次吊车尾不得变成在车尾巴上安家养老? 程川脸都要绿了。 生怕久宝和傅肆对他们不满,瞪着眼睛提高声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我们班两个小可爱了?” 隔壁传话的同学都惊呆了。 不是。 昨天他跟了一路,确定了程川就是不喜欢那两个三岁左右的小屁孩儿啊。 再说了。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喜欢这么大的孩子。 除了吃就知道哭,动不动就找爸爸妈妈或者老师告状。 喜欢? 开什么国际玩笑? 隔壁传话的同学看出程川动怒了,也不敢触霉头,声音不自觉小了很多。 “我就是过来传个话,等会儿课间操的时候让傅肆和久宝到下面小操场等着就行。” 说完对方一溜烟跑了。 好奇宝宝久宝这会儿已经哒哒哒凑过来。 “程川哥哥,刚才找窝和爸爸的是谁?” 程川压根儿想不起对方名字。 毕竟对他来说都是小喽啰,没有记住的必要性。 “隔壁班的傻叉,久宝不用在意,我已经将他赶跑了。” 久宝哦了声:“那程川哥哥,课间操是什么时候?小操场又在哪里啊?” 程川震惊于久宝刚才离那么远居然听到了隔壁同学最后小声说的话。 可对方是久宝大师啊。 程川马上说:“他指的是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操,小操场就在教学楼右后方。” 如果久宝大师很想去,他绝对要当这个带路小弟。 久宝点点头,回头问坐在座位上没动弹的傅肆。 “爸爸,等会儿窝能去那边看看吗?” 傅肆没意见。 “爸爸等会儿陪你一起去。” 程川马上接话:“我给你们带路。” 学渣兄弟们听着傅肆的自称总觉得很别扭。 小名叫霸霸就算了。 久宝那么喊就喊了。 可他再自称“爸爸”什么的,这不是占人家久宝便宜吗? 两个小奶团可是他们班上年纪最小的。 他们成绩不如傅肆,但是称呼什么的,他们总能教。 “傅肆啊,要一起去卫生间吗?” 傅肆摇头:“不去。” “傅肆啊,要一起去打热水喝吗?” 久宝忙哒哒哒过去将课桌里的蓝色保温杯拿出来:“窝爸爸带了水的。” 班霸之一再次铩羽而归。 直到再次上课也没找到机会和傅肆单独谈谈。 第二节课很快上完。 马上到了大课间时间。 程川以带傅肆和久宝熟悉学校环境为由找聂老师请了假,然后乐乐呵呵带两个小家伙去教学楼右后方的小操场。 吴哲宇带着三四个同学已经等在那边。 他手里拿着篮球,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没有看教学楼那边,但会时不时问旁边的同学。 “来了吗?” “哲宇,还没呢,这才刚下课。” “是啊,哲宇,再说了那两个小豆丁我们打听了,一个三岁一个三岁半,两人加起来才有你腿长,又是在三楼,过来需要点儿时间。” 低头拍着篮球的吴哲宇忽然用力,眼底戾气闪过,将手里篮球重重砸在前面篮筐上。 一起过来的同学们吓一跳。 “哲宇?” 吴哲宇磨了磨牙冷哼:“等会儿他们来了,你们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一起过来的三四个同学傻眼了。 “下马威?” 吴哲宇冷眼扫向他们:“怎么,不会?” 同学们嘴角抽搐,满脸为难。 “这个……如果是要给加班程川和他兄弟们下马威我们绝对在行,可给两个三岁奶娃子下马威……” 这有没有经验另说,关键是……这合适吗? 第131章 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吴哲宇看几个同学一脸迟疑又一把将篮球砸在篮筐上,眼神变得更冷更狠戾。 “怎么,连两个吃奶的孩子你们都搞不定?” 同学们忙摇头:“那倒不是。” 吴哲宇冷笑:“那就证明给我看!” 同学们:“……” 吴哲宇再次抛出诱饵:“如果你们让我满意了,我不仅给你们我表姐的电话号码,还帮你们约她见一面。” 高一年级的傅真真傅学姐。 那可是这几个同学心中的女神。 确切地说是他们学校的校花,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 “行!” “好!” “没问题!” 不就是吓唬两个三岁多的小屁孩儿吗? 其实也容易,凶神恶煞就行,包管吓哭。 甚至都不用用到拳脚功夫,他们赚翻了。 三四个同学重振旗鼓兴致勃勃等待时,久宝牵着爸爸跟着程川还有班长郑新格绕过教学楼,穿过绿化带正在往小操场那边走。 程川一脸疑惑地看着郑新格:“班长,你跟着过来做什么?我不是跟老聂打过招呼了吗?” 郑新格斯文礼貌地说:“我不放心,过来以防万一。” 程川黑脸:“有我在你还不放心?” 郑新格直接说破:“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不放心。” 程川:“……” 他又不是来打架的。 哦。 也是。 之前很多次他和隔壁乙班吴哲宇几人约架时,都是班长郑新格在后面帮忙善后,这才没闹大被全校点名。 自知理亏,程川不再多说什么。 “久宝,要不要我抱你?” 久宝摇头:“不用了,程川哥哥,还有多远?” 程川指向远处篮球架:“就在那边,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我都听到篮球拍篮球的声音了。” 久宝也听到了。 “哇,那我们快点儿吧。” 她很想看看到底是谁找她和爸爸。 找他们做什么。 那么凶凶的,不会是要欺负她爸爸吧? 那绝对不行。 久宝想得越多,走得越快,到最后都快变成一路小跑了。 傅肆担心她摔了紧紧牵着她:“久宝,前面有个小沟,慢点儿,别摔着了。” 久宝蹦跶起来嘿哟一声跳过小沟,不忘侧头冲傅肆笑。 “爸爸,窝跳过来了。” 傅肆也笑:“久宝真厉害。” 程川马上附和:“对,不仅久宝厉害,咱们傅肆也厉害。” 郑新格视线落到前面二三十米处的吴哲宇等人身上,最后定定地看了看吴哲宇。 “老程,你又和吴哲宇约架了?” 郑新格问的时候满眼不赞同。 约架就约架吧。 他已经习惯了。 只要他能及时赶过来善后,程川闹不起太大浪花。 可这次居然带着久宝和傅肆一起过来闹腾,这绝对不允许。 这不是带坏小朋友吗? 程川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班长,久宝大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虽然是个学渣校霸,最多也就是不尊重课本里的知识,但做人的基本底线和良知还是有的。” 傅肆言简意赅:“应该是吴哲宇找我们。” 久宝疑惑地问:“爸爸,吴哲宇是谁?” 傅肆做过功课,还真知道对方是谁。 “浅水湾傅家傅玲玲的儿子,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叫吴哲瀚,不过今天没来。” 久宝像个好奇宝宝。 “爸爸,什么是双胞胎?” 程川抢答:“久宝,双胞胎就是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吴哲宇和他哥哥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共用一张脸。” 久宝似懂非懂地哦了声。 他们看到吴哲宇等人时对方也看到了他们。 吴哲宇也不拍打篮球了,而是将篮球举起来用手指转着玩。 久宝看得一脸崇拜。 “哇!爸爸他好厉害,能让球球在他手指上跳舞转圈圈。” 傅肆还没表示呢,程川第一个吃醋了。 “久宝,那有什么,你喜欢看这个回头程川哥哥给你表演,看到你看够了为止。” 久宝也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哇,程川哥哥你也超级棒!” 程川脸都被夸红了。 吴哲宇带过来的三四个同学已经往他们这边过来,双方很快在篮球架下碰上。 对方先开口:“郑班长,程川,今天我们要找的是傅肆和傅久久,和你们没关系。” “对,你们现在走,我们只当没看到你们。” “就是,你们走吧。” “我们只是听说你们班来了两个三岁多的新同学,特别好奇,所以叫过来看看。” 程川板着脸一脸不高兴。 “我们班的团宠凭什么你们让过来看看就过来看看啊!这么有能耐咋不到我们班上亲自去看?” “找事就找事,居然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们乙班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啊。” 郑新格微笑表扬:“上节语文课学得不错,知道冠冕堂皇的用法了。” 程川下巴抬得更高,眼神更亮,颇有睥睨天下的架势。 乙班几名同学:“……” 不是。 这甲班班长拿他们给程川这个学渣现场教学来了? 不过现在是大课间,如果真要动手打架时间不够,而且太容易惊动老师们,不明智。 “我们再说一次,我们这次真的只是想见见傅肆和傅久久,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不要没事找事。” 久宝抢在程川前面好奇地望着他们问:“哥哥们,你们找窝和爸爸做什么?你们是想欺负窝爸爸吗?” 乙班几名同学下意识看向久宝身后。 久宝和爸爸站在一起,后面是空地,根本没人。 “傅久久,看不出来你虽然年纪小,但是张嘴谎话是一套一套的啊!你爸爸在哪儿呢?” “就是!难怪哲宇哥要让我们给你下马威!” 不远处转篮球的吴哲宇满眼不耐烦。 给个下马威而已,瞎逼逼什么? 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傅肆站出来:“我叫傅肆,是久宝爸爸!” 别说乙班几个同学惊呆了,就是程川郑新格两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程川怀疑过傅肆和久宝的关系,但是……也只是敢在脑子里想想。 吴哲宇看不下去了。 他抿唇皱眉一挥手,手指上飞速转动的篮球直冲久宝这边砸过来。 第132章 他妈被当枪使,他也被监视 “久宝!” 傅肆瞳孔猛缩,想也不想将久宝往身后一拉,甚至忘了思考直接用身体去挡球。 程川脸都黑了,怒火直冲天灵盖。 “吴哲宇你踏马有病是不是?有问题冲老子来,你打两个三岁的孩子算谁没事儿?” 郑新格直接抬腿,稳稳一脚踹在篮球上。 篮球被拦住,再在他脚踝处急速转动,被他顺势用力一踢,直直往吴哲宇那边撞去。 吴哲宇阴冷眯眼,明显意识到不妙,迅速闪避。 久宝想到什么,从爸爸身后钻出来甩着两条小胖腿哒哒哒往吴哲宇那边狂奔,一边狂奔一边冲傅肆喊。 “爸爸,喊姐姐呀!” 傅肆嘴角一抽。 上次他用那种方式成功放倒傅战峰等人被久宝记住了。 “姐姐!” 下一刻,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阴云阵阵,闪电伴随着恐怖雷鸣声从天际迅猛落下。的 “轰隆!” “轰隆隆!” “轰隆隆隆!” 傅肆注意到这是他第一次喊久宝姐姐,他一把拉住就程川和郑新格免得他们被波及,心思仔细数着天雷劈下来的道数。 果然是三道。 三道精准落到久宝上空,然后飞溅到被久宝一把抱住大腿的吴哲宇身上。 吴哲宇:“……” 阴云来的猝不及防,天雷劈更是来的迅猛消失的更离谱。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一切恢复正常。 做好被天雷爷爷劈的久宝低垂着头将脑袋贴在吴哲宇腿上呢,这会儿一把松开抱着他腿的小胖手,往后退几步,一边甩着小脑袋上的尘土黑灰一边吐着嘴巴里的土沫子。 “呸呸呸!” 傅肆快速冲过来:“久宝,你怎么样?” 久宝甩甩小脑袋,盯着炸开的脆脆面发型和乌漆嘛黑的小肉脸笑得眉眼弯弯,大白牙格外打眼。 “爸爸,窝好着呢。” 天雷爷爷不会劈他。 想打她和爸爸的坏哥哥才会被劈。 久宝快速扭头看吴哲宇。 “爸爸,他是被劈成雕像了吗?” 傅肆发现吴哲宇身上的校服虽然看起来像被火烧了一样到处都是破洞,头发看起来比久宝还乱,但是并没被伤到实处。 所以天雷判断吴哲宇算是个好人,至少比起傅战峰等人来说,他是好人? 郑新格程川还有乙班的几个同学终于从猝不及防又恐怖的天雷中缓过神。 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依然心有余悸。 被雷劈啊。 差一点儿他们都被雷劈了。 郑新格和程川第一时间冲到久宝和傅肆面前。 “久宝,你怎么样?伤着哪里没有?程川哥哥马上带你去看校医好不好?” 郑新格虽然没说话,不过已经抱着久宝快速检查一遍。 小家伙除开头发像炸锅的毛球,白嫩的小脸像黑煤球外,其余哪哪哪儿都好得不得了。 郑新格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至于吴哲宇…… 那小子还能站着,眼珠子也能左右转动,应该也没多大事。 不管是吴哲宇还是久宝,都算走运了。 那么大的雷劈下来,两人都只是像被火烧了烫了头发,还好还好。 乙班几个同学也从惊悚中回神,快速去看吴哲宇。 “哲宇哥,你怎么样?” “哲宇哥,要打120吗?” “别问了,快打120吧!” “对!看这衣服上的洞,估计身上有不少伤……” 终于回神的吴哲宇一把拉住几个同学,一张嘴先吐出一嘴黑烟:“不用,我……咳咳咳,没事。” 同学们看着他这模样,根本不敢信他的话。 “走吧,先去找校医。” 吴哲宇应该好了不少,声音大了很多。 “我说了不用,我没事。” 同学们愣住。 郑新格看看他:“你看着确实没事,老天爷应该是看你砸过来的篮球没真的伤到我们班久宝和傅肆,所以才没真的劈死你!” 吴哲宇神色僵硬,看向久宝和傅肆的眼神非常复杂。 久宝也望着他。 吴哲宇忽然问:“傅久久,傅肆,我能和你们单独聊聊吗?” 程川第一个不同意:“你想得美!” 刚才众目睽睽之下吴哲宇都敢用篮球砸久宝和傅肆,如果没人的地方还不知道能下什么黑手呢。 “久宝,傅肆,别信他。” 吴哲宇没搭理程川:“久宝,傅肆,我妈叫傅玲玲,她因为庭院别墅起火现在被送到精神病院,我昨天去那边看了她,她很不好。” “我妈虽然有些小心思,可是在那个家里真正说起来,她其实是最好又最笨的那一个。” 久宝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爸爸,他在说什么?” 傅肆眸光沉沉盯着吴哲宇:“去哪里聊?” 程川急了:“傅肆,你别答应他啊。” 郑新格看出问题,拉了程川一把。 “去吧,我们一起过去,离远点儿。” 既能让傅肆和久宝在他们视线中,又能给足他们三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确切地说是吴哲宇和傅肆说话的空间,久宝是真单纯,傅肆只是看着年纪小,但是绝对老成。 就很奇怪。 可是无解,他也不知道傅肆为什么那么小那么老成。 看昨天下午傅肆爸爸妈妈来接他放学时,父母对他是非常宠爱的。 久宝和傅肆可不知道郑新格在想什么,久宝只管听爸爸的,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跟着爸爸一起和吴哲宇往后面走。 离程川哥哥他们大概有一段距离后才一起停下来。 久宝一脸警惕地盯着吴哲宇。 “坏哥哥,你要跟窝爸爸说什么?” 吴哲宇眼圈一红,眼睛里很快有泪水在打转。 久宝看呆了。 小家伙下意识摆手摇头着急忙慌说:“坏哥哥,窝们……窝们可没有欺负你,窝们也没有打你。” 吴哲宇则是含着眼泪看着傅肆哽咽出声:“傅肆,我妈确实对你们有意见,但她本心不坏,她只是被我大舅外婆当枪使了。” 久宝歪头,呆呆地望着他。 傅肆没有顺着他说,而是问他:“你哥呢?” 吴哲宇没隐瞒:“他说如果今天你们答应和我单独谈谈,放学后他会悄悄去庄园那边找你们。” 傅肆:“他怕被傅战峰发现?” 吴哲宇点头,然后尴尬羞愧道歉:“对不起,刚才我如果不故意用篮球砸你们,我……可能一直被监视着。” 第133章 快乐瞬间飞走了 傅肆眼神很冷。 “如果我们没有躲开你砸过来的篮球,你已经成了杀人犯!” 吴哲宇脸都白了,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 久宝看爸爸在生气,怕爸爸把自己气坏了,忙抱着他胳膊晃了晃,又快速盯着吴哲宇一脸奶凶解释。 “所以窝才会让天雷爷爷劈你!” 吴哲宇瞳孔猛缩。 傅肆不想吴哲宇对久宝刨根问底:“算了,折算勉强扯平了!” 吴哲宇注意力被傅肆的话吸引,又羞愧尴尬摇了摇头。 “没办法扯平的,我今天就算是被雷劈死了那也是活该。”吴哲宇满脸无奈隐忍:“毕竟我是先动手在先,而且你和久宝都才三岁。” 他以大欺小不说,而且还没留后手。 大舅那么精明的人,他一个初中小伙子如果故意留后手,大舅肯定能一眼看透他在演戏。 自然绝对前功尽弃。 傅肆垂眸,眼底眸色幽暗。 久宝一抬头看到了,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更大。 “爸爸?” 傅肆一愣,忙将眼底的幽暗寒意散去,轻柔地摸了摸久宝炸开的头发。 “久宝,我们去找聂老师请假回家。” 久宝高兴起来:“好啊好啊,窝也想爷爷奶奶了。” 小伯伯确实没有骗她,上学真的好累啊。 她听不懂。 一点儿也听不懂。 本来早上来上学的时候很高兴很精神。 但是听班班还有别的老师上课后,她听着听着大脑不听使唤了,眼睛更不听话了。 久宝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休息好,所以请假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再好好睡一觉可能更好。 吴哲宇看傅肆牵着久宝要走忙追问:“那就这样定了。” 傅肆没说话,背对着他点了下头。 吴哲宇松口气。 程川和郑新格忙过来问傅肆和久宝:“傅肆,久宝,怎么样?他有没有嘴上威胁你们?” 久宝乐呵呵摇头:“没有没有,新格哥哥程川哥哥你们放心吧。” 程川和郑新格也松口气。 那就好。 不然当着他们的面欺负他们班团宠,这是在学校待够了吗? 程川想到什么又追问:“对了,傅肆,久宝,听说你们家养了一头东北虎,而且叫大黄,是真的吗?” 傅肆点头。 久宝笑眯眯点头:“是啊,程川哥哥,你想看看大黄吗?” 程川毫不犹豫点头。 “想。” 久宝又看向郑新格。 郑新格看似沉稳,但到底是十多岁的少年,迟疑片刻点头。 “傅肆,久宝,你们和程川去校门口等着,我去找老班请假,然后和程川一起送你们回家。” 这不顺道看了东北虎大黄吗? 程川一脸“不愧是你”的看向郑新格。 “还得是咱们郑哥!” 郑新格提醒他:“记得期末考试时将成绩提上来!” 程川呆住。 快乐瞬间飞走了。 回庄园的车上,程川愁眉不展。 久宝看他眉毛皱的快像毛毛虫了疑惑地问他:“程川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了?” 程川想到这几次都在课堂上睡觉的久宝:“久宝,你喜欢上课吗?” 久宝小嘴巴张了张,呆愣愣地望着他。 程川笑了。 虽然不地道,可是……古人诚不欺他,快乐果然要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啊。 程川咳嗽一声摸摸久宝炸锅般的头发。 “久宝啊,我不开心是因为想到考试就亚历山大啊。”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迷茫不解地望着他。 程川:“……” 哎! 也是。 三岁半的奶团哪里知道分数对一个初中生的重要性? “久宝啊,你还没跟我说,你上课开心吗?” 呆呼呼的久宝回神,瞅瞅旁边的爸爸大眼睛亮起来。 “开心!” 程川惊愕:“啊?可是我看你每节课几乎都在睡觉啊。” 久宝一脸自豪地说:“可是我是睡在爸爸身边的啊。” 程川不理解。 表示大为震惊。 这是什么逻辑? 郑新格也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久宝。 久宝歪歪头看着两个明显疑惑的大哥哥说:“窝只要和爸爸在一起,在哪里都可以。” 听着久宝这话的傅肆心中暖的不行。 细细回想,久宝确实是这样。 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小家伙对生活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至于吃不饱穿不暖这些……小家伙从没在意过。 再想想曾经的自己…… 傅肆深吸一口气,又抹了把脸。 再抬头看时,他们已回到庄园。 “到了。” 程川和郑新格看到外面景色时两脸震惊。 家里都是不差钱的主。 可看到眼前恢宏大气的主楼时还是被狠狠震撼。 这得是庄园级别了吧。 占地面积得按照千亩以上算。 傅战南在公司,肖笑每天睡觉必须睡足时间。 久宝知道奶奶睡着后没让帮佣阿姨告诉奶奶,她和爸爸带两个大哥哥在客厅休息。 傅肆叫帮佣阿姨端了果盘和饮料给两位同学。 他又跟两人说:“你们等一会儿,我先带久宝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久宝指了指落地窗西边:“如果你们实在着急去找大黄,往那边走,可以找保镖叔叔带路。” 程川难得拘谨点头:“好。” 等两个小豆丁同学上楼后,程川跟郑新格说悄悄话。 “郑哥,咱们这两位奶娃同学真的……太富有了啊。” 郑新格的关注在另一个点上。 “你有没有觉得傅肆不管是学习还是言谈举止都不像一个三岁孩子?” 程川理所当然:“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 郑新格提醒他:“但是天才才三岁,再与众不同,待人接物也不该像傅肆那样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程川:“嗨!那一定是他爸爸妈妈教育的很好。” 郑新格:“……” 算了。 说不通,浪费口水。 久宝洗得很快,她也惦记着大黄呢。 洗好澡换了鹅黄色蓬蓬裙和白色小皮鞋,等爸爸给她吹干头发,她迫不及待地拉着爸爸下楼。 “爸爸,走,我们带两个大哥哥去看大黄。” 到了楼下,久宝一愣。 家里多了个人。 久宝好奇地问:“哲宇哥哥,你怎么来了?” 吴哲瀚站起来:“久宝,傅肆,你们好,我是哲宇的哥哥吴哲瀚。” 第134章 妈妈不算好人,可她是我们全世界 久宝歪头盯着他看了会儿,发现对方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黑烟,不过程川哥哥身上的淡很多。 也就是倒点儿霉。 嗯。 算了。 都破不了皮,并不说了。 久宝疑惑地问他:“你来我们家做什么?是找我爷爷奶奶吗?但是他们现在都不在家哟。” 小家伙已经忘了吴哲宇说的,他哥哥放学后会来庄园找他们。 不过吴哲瀚明显很着急,都没等到放学就来了。 吴哲瀚虽然知道在傅肆和久宝之间,做决定的应该是傅肆,因为傅肆看着虽然才三岁,可言谈举止一点儿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但傅肆的软肋是久宝。 那冲着久宝顺着久宝必然没错。 吴哲瀚笑着半蹲下来,视线和久宝齐平。 “久宝,我是来找你们聊天的。” 久宝歪歪头看向傅肆:“爸爸,你想和他聊天吗?” 傅肆笑着牵过久宝的手:“边走边聊吧,不是还要带班长和程川去看大黄吗?” 久宝一愣,这才想起来要去做什么。 “对对对,走走走,新格哥哥程川哥哥,我们去看大黄吧,大黄肯定也想窝和爸爸了。” 她和爸爸现在都开始上学了,每天早上都不能和大黄贴贴了。 吴哲瀚紧绷的神色明显放松不少。 “谢谢。” 久宝比较着急,连走带跑,蹦蹦跳跳像只胖乎乎的小兔子,活泼可爱。 走出主楼没多久就松开爸爸的手一溜烟儿跑远了。 不过跑远了又会哒哒哒跑回来,提醒傅肆等人快点儿。 程川完全被傅氏庄园的装修和大气震慑,走路都快同手同脚。 郑新格看起来依然沉稳。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也很紧张。 钱! 到处都是钱! 难怪学校会让傅肆上学时上一带一。 果然有钱能让文盲小奶团上初一。 只有吴哲瀚一路心惊胆战。 心惊于傅肆他们家还有如今光景,毕竟大舅提到傅战南等人时从来不屑一顾,好像他们是地上的蝼蚁,只能仰人鼻息。 吴哲瀚忽然问傅肆:“傅肆,你说这个世上真的有气运之子吗?” 视线一直落到远处久宝身上的傅肆忽然侧头看向他。 吴哲瀚被他眼底的讥讽嘲弄看得隽秀的脸颊一红,然后又发白。 “对不起,我……” 傅肆打断他:“傅战峰虽然一直利用你们,误导你们,但是气运之子一说,你们应该也旁听侧击知道是事实。” 没等吴哲瀚说话,傅肆眼神冷下来。 “吴哲瀚,我给你机会站在这里,是因为你还是个初中生,是未成年!” 因为自己有久宝,所以对待未成年他总是能多一份耐心,多一份宽容。 否则就吴哲瀚刚才明知故问的试探,他会毫不留情让保镖过来将人赶出去。 吴哲瀚惨白着脸垂头;“是,我错了。” 傅肆视线再次转开,又落到远处蹦蹦跳跳的久宝身上。 “浅水湾傅家谁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吴哲瀚心中惊愕傅肆的聪慧:“我姥爷。” 傅肆问:“他在哪儿?” 吴哲瀚摇头:“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说是回国了,但是我和哲宇包括我妈都没见过。” 傅肆又问:“你妈被送去精神病院的目标是我妈妈?” 吴哲瀚头垂的更低:“对不起。” 傅肆冷笑:“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犯的错。” 吴哲瀚并没松口气。 “在浅水湾,我太姥爷看似是一家之主,但大舅才是掌控话语权的人,可我从没见过的姥爷才是最神秘的那个。” “我妈……被送到精神病院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因为浅水湾那些珠宝首饰被曝光,家里需要有人背锅。 我姥爷姥姥两子一女,他们最看重的都是儿子,我爸没了后,我妈带着我们住在浅水湾,看似是娘家对女儿的疼爱和帮扶,其实是他们很早就做好了让我妈背锅的准备。” “二是因为我大舅提到了你的妈妈,说女性更好接近女性。” 说到这里吴哲瀚眼底的恨意根本无法掩饰,他声音也沉下来。 “精神病院的医疗条件都很好,我小舅腿断了在哪里修养都一样,如果真要有个人选去精神病院,我小舅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那些珠宝首饰有一大半都是他不择手段得来的。” 傅肆垂眸:“你确实不知道你姥爷现在在哪里?” 吴哲瀚摇头:“不知道。” 生怕傅肆不信,他快速补充:“傅肆,我既然都来找你了,我自然不会在这事上骗你。” “而且我知道我大舅他们做的不对。”吴哲瀚说话时眼睛微红:“我确实有私心,因为我想保护我和哲宇的妈妈。” 虽然他们的妈被洗脑严重,可在浅水湾的时候,不管是太姥爷还是姥姥大舅小舅那些亲人对他们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只有他们妈妈对他们的爱是无私的。 吴哲瀚看着傅肆羞愧又坚定地说:“傅肆,我知道我妈妈对你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好人,可是……这些年来她除了仗势欺人一些,做过最过分的事就是打人耳光。” “我用我和哲宇的命向你保证,她绝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对你们来说她确实不是好人。”说到这里吴哲瀚声音哽咽,双手缓缓握成拳:“可是对我和哲宇来说,她是我们的全世界。” 傅肆没看吴哲瀚,只是不冷不热地说:“到大黄的院子了,你也去看看大黄吧。” 吴哲瀚一愣。 前面传来程川惊悚呼喊声。 “老天爷,救命呐!” “这老虎也太大了吧!” “班长,救命!” 久宝的声音也夹在其中。 “程川哥哥别怕,大黄只是喜欢你,所以想和你贴贴。” “你别跑,你越跑大黄越想追你。” 吴哲瀚回神时,程川和郑新格人都看不到了,可胖嘟嘟一团的久宝正趴在一头硕大雄壮的东北虎身上。 “大黄你挪挪腿,你踩着新格哥哥和程川哥哥的裤裤了。” 吴哲瀚仔细看,这才发现郑新格和程川被东北虎庞大的身体挡住了十之八九,两人你抱着我我抱着你,呆愣愣地望着回头冲他们龇牙咧嘴的东北虎。 吴哲瀚:“……” 傅肆拉他一把:“来都来了,一起玩吧。” 直面猛然回头凶悍盯着他东北虎的吴哲瀚下意识惊悚尖叫。 “啊啊啊啊!” 第135章 大黄受伤 大黄嫌弃地瞥吴哲瀚一眼,长大的嘴巴合上,回头用巨大的脑袋蹭蹭奶呼呼的久宝。 还是百世善人好啊。 胆大心细又可爱,绝对是山君大人最爱的人类小孩,没有之一。 久宝也稀罕大黄。 又高又大又威猛,关键是还能驮着她和爸爸到处玩。 将程川哥哥和郑新格哥哥从解救出来后,久宝抱着大黄脑袋亲昵地贴贴。 贴完了直接往大黄肚皮那边走。 大黄会意,就地一趟。 膘肥体键的它胖乎乎的肚子成了久宝最温暖最厚实的大床。 “爸爸,过来躺躺吗?” 傅肆倒是想过去歇歇。 但是不行。 因为吴哲瀚吓晕了。 再看看郑新格和程川,两人冷汗涔涔,双腿大软,脸色惨白,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他过去随意安慰两句吧。 “久宝你先歇着,爸爸和他们聊聊天,说说话。” 久宝乐呵呵点头:“好嘞。” 只要能看到爸爸,她也不是一定非要让爸爸牵着手。 毕竟爸爸是大人,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做。 她是宝宝,宝宝也有自己的好朋友一起玩。 久宝忽然想到了小金人。 这两天小金人不见了,去了哪里小家伙根本不知道。 而且她听不懂小金人说什么,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小金人。 “大黄,咱们去找小鸭子们玩吧。” 眯着眼打盹儿的大黄:“……” 百世善人,你这话认真的? 就那三只鸭崽子,别说能不能和他们一起玩了,估摸着看到它就能直接下吓死了。 下一步就该是起锅烧油,小鸭炖蘑菇。 那也不行。 那三只鸭崽子太小了,三只一起炖都不够塞牙缝的。 大黄走神时,久宝马上否决了自己刚才的话。 “不行不行。小鸭子们太小了,大黄你太大了,它们不管是玩老鹰抓小鸡还是跳远这些游戏都比不过你。” 大黄惬意地闭上眼睛继续打盹儿。 久宝马上想到了另一个动物。 “爸爸,砸门家里还有大鹅吗?” 将吴哲瀚叫醒的傅肆忙回应:“有,今天上午刚送来的。” 大伯特意给他打电话说晚上过来吃饭,就吃铁锅炖大鹅。 久宝支棱起来了。 她顺着大黄柔软肚皮吭哧吭哧往上爬,很快爬到大黄背上。 “大黄,走,咱们去找大鹅玩。” 百无聊赖的大黄只好爬起来,毕竟靠人吃饭,总要帮人办事。 久宝不放心地叮嘱它:“大黄,等会儿见到大鹅了你记得离远一些哦,大鹅很凶很凶的,嘴巴非常厉害,还有超级大翅膀,能飞。” 大黄歪头。 能带飞的……是天鹅或者大雁吧? 这百世善人转世投胎成三岁奶娃,连大鹅和天鹅都分不清了? 久宝可不知道大黄在想这些,小家伙猫着腰坐在大黄背上,美滋滋地翘着脚脚直奔大鹅住处。 离得还很远,久宝已经听到一声接一声鹅叫。 “鹅!” “鹅!” “鹅鹅鹅!” …… 久宝疑惑:“大黄,大鹅是不是知道我们要过去找它们玩,所以激动地叫起来?” 大黄:“……” 那是快吓死了。 毕竟本山君气场强大,也就是小善人您功德太恐怖半点儿意识不到本山君的恐怖之处。 快到大鹅所在的园子时,里面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 不仅有大鹅的叫声,还有小鸭子们嘎嘎嘎的声音。 久宝更开心。 “大黄,快,我们快点儿过去看看大鹅们为什么那么高兴?” “是不是在欢迎你啊?” 大黄:“……” 估摸着是在集体自杀吧。 毕竟撞死总比被它咬着吃死的舒坦点儿。 等久宝骑着大黄推开院门,看到里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鹅的时候,久宝惊呆了。 “大黄,它们这是怎么了?” 大黄:“嗷~” 死了。 久宝傻眼:“啊?为什么?” 大黄正要说是被吓死的,忽然看到院子深处人影一闪而过。 “吼!” 大黄仰头一声虎啸,驮着久宝飞扑过去。 久宝下意识拽紧大黄毛发,免得自己摔下来。 “砰!” 一声短促又心惊的木仓声惊得久宝又抱紧了大黄几分。 “大黄别怕,窝会保护你的。” 大黄满眼心惊盯着向它开木仓的黑衣人。 对方全副武装,从头黑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一次没有打中它,对方再次开木仓。 “砰!” 又一声木仓响。 久宝怒了。 “大黄,咬他!” 大黄兴奋起来。 “吼!” 又一声虎啸响彻大半个庄园,久宝顶着一脸小奶膘怒视着还在不断冲大黄开木仓的坏蛋。 有她坐镇,对方明明离他们不远,木仓法也是一等一的好,偏偏每一木仓都擦着大黄或者久宝的头发而过。 “草!” 对方在被大黄扑倒在地毫无反击之力时破防打骂。 久宝奶凶奶凶地跟大黄说:“大黄,咬断他的腿!” 大黄撇嘴。 就这……咬? 真脏了它的牙。 大黄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啊!” 泰山压顶之下,黑衣人发出痛苦惨叫。 久宝忙从大黄背上下来,低头弯腰要去查看坏蛋情况时瞳孔一缩,小家伙吓得小脸一白。 “大黄,快躲开。” 大黄已经意识到不对,飞速窜起来。 可还是慢了。 右边屁股上的毛发眨眼功夫掉光,连带着皮肤像中毒一样飞速腐烂,发出刺鼻腥臭味。 “嗷!” 大黄吃痛尖叫。 久宝一把扑过去抱住它的腿,蹦跶起来去摸它伤口。 “大黄不怕,窝帮你。” 久宝眨眨眼,一口咬破自己手指头,将流血的小手指戳进大黄腐烂的皮肤中。 “嘶嘶嘶!” 腥臭混杂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中散开。 大黄再次发出凄厉惨叫。 庞大的身体在隐隐发抖。 一双巨大的虎目里透着人性化的委屈凄惨。 要了虎命了啊。 呜呜呜! 不过效果也很好,它腐烂的皮肉不仅没再开始腐烂,而且在迅速愈合着。 傅肆等人匆忙赶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郑新格程川和吴哲瀚三人直接看傻眼。 傅肆飞扑到久宝跟前,一把抱住她。 “久宝!” 看到爸爸过来,久宝委屈告状。 “爸爸,坏蛋想打死大黄。” 傅肆迅速查看四周。 除开大黄后面有一滩散发着腥臭味道的血水,血水中躺着个奇丑无比的小木头人再没旁人。 第136章 木头人傀儡——是我爸 缓过神的郑新格迅速冲过去,将离腥臭血水很近的久宝一把抱起来,又快速后退几步。 程川终于回神。 “我的天,我刚才是出现幻觉了吗?” 吴哲瀚面色微白:“应该不是。” 郑新格面无表情提醒他:“不是,是真实发生。” 程川一脸惊愕恍惚。 “真实发生?” 虽然久宝之前救了他,可不代表他相信世上有鬼。 毕竟他爸妈之前请的风水师也只会看看风水。 郑新格点头:“虽然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学着自由、民主和科学,但是并不意味着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全都是糟粕。” 程川更蒙圈。 “郑哥,班长,咱们能说人话吗?” 郑新格点头:“简单来说,就是世上有鬼。” 程川脸皮抽了抽。 久宝瞧着软乎乎说:“程川哥哥,其实也不是鬼鬼,也都是人,只是涂抹的番茄汁太多了,看起来像他们说的鬼鬼。” 程川呆呆望着久宝。 久宝以为他想知道更多,于是继续说。 “程川哥哥,其实他们一点儿不厉害,一般来说他们都很乖的,都很讲理。” 程川呆愣愣问一句:“那如果不讲理呢?” 是不是就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样,直接将他们秒杀了? 比如大半夜鬼压床,或者去卫生间上个厕所,马桶里能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或者镜子里眼睛流血的鬼冲照镜子的人笑得贪婪可怖? 程川快被自己的脑补吓死了。 久宝看他一脸怕怕脸都白了忙说:“不讲理有不讲理的办法,直接打他们就是了。” 程川觉得自己不中了。 “可是……他们都是鬼了,我们怎么打得到?” 久宝都被问的迷茫了。 说话也有些飘忽。 “就……直接用手打啊。” 程川:“……” 程川用电视上见到的画面真诚地问久宝:“可是鬼都是魂魄了,我们普通人根本碰不到他们吧?” 久宝坚持:“可是他们就是人啊,人肯定能打到人的。” 程川:“……” 程川白着脸摇头,表示不信。 如果人能打到鬼,那人怎么可能会怕鬼? 之所以怕鬼是因为普通人根本碰不到鬼,而鬼却可以在黑夜中无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们。 “我不信。” 久宝:“……” 久宝想了想问程川:“那程川哥哥,你要怎么才信啊?” 程川深吸口气说:“除非我亲眼所见,否则就是最可爱的久宝你说的我也不信。” 这种东西必须亲眼所见。 郑新格嘴角抽了下:“你刚才不是看到一个大活人变成了这么一滩血水和木头人了吗?” 程川摇头:“那是幻觉!” 郑新格:“……” “就那么想见鬼?” 程川抿抿嘴巴深吸一口气:“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为了实事求是,否则我相信科学。” 郑新格呵呵两声。 傅肆疑惑地看向郑新格:“你为什么会信鬼神?” 郑新格挠了挠后脑勺,满眼怀念。 “我爸妈结婚早,离婚更早,之后又各自有了各自的小家,我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 程川惊愕:“啊?” 郑新格笑得一脸柔和:“觉得我可怜是不是?” 程川不敢说话。 久宝却说:“新格哥哥,窝觉得只要和自己最喜欢最重要的人在一起,不管是在哪里都不可怜。” 郑新格神色一怔,看久宝的眼神格外温柔宠溺。 “对,只要是和自己最喜欢最重要的人在一起,哪怕那个人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其实也不可怜。” 郑新格看着程川说:“程川,你很幸福,因为你生活在一个很健全的家庭。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可怜,我虽然没有在爸爸妈妈跟前长大,可我的爷爷奶奶对我的爱更多。” 程川下意识说:“可那并不是父爱母爱。” 郑新格神色晃了晃,笑着点点头,又跟着摇头。 “确实不是父爱母爱,但却胜似父爱母爱。” “因为爷爷奶奶觉得父母亏欠了我,所以会想着将父母缺失的那一部分爱也给我。” 久宝马上附和:“对,窝爸爸也超级爱窝,给窝好多好多爱。” 傅肆羞愧汗颜。 曾经的他不是久宝口中的爸爸,现在和未来的他绝对是。 久宝值得。 郑新格望着程川继续往下说。 “我三岁的时候爷爷因病离世,他们都说爷爷死了,可我分明能看到爷爷每天在家里等着我。” “那些年我身体一直不好,那会儿我并知道是因为人鬼殊途,哪怕死去的是至亲,可人和鬼不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程川瞳孔瞪大。 郑新格满眼怀念:“奶奶应该也知道爷爷的魂魄还在家里,因为每次我出事时都能化险为夷。” 程川追问:“比如什么事?” 郑新格笑:“比如我后妈为了公司继承权将我推下楼,我后爸为了公司股份哄我吃下安眠药放多味道发苦的疙瘩汤。” 程川目瞪口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哲瀚开口:“是你爷爷一次又一次保护着你。” 郑新格点头:“对,是我爷爷一直在保护我。” 傅肆皱眉:“你爷爷现在……” 郑新格礼貌微笑:“去年我爷爷跟着鬼差去地府报到了,他说我长大了,已经不需要他了,再在我身边守着只会让我短寿,让我不要难过,不然他在地府都不想投胎了。” 程川听得都泪目了。 吴哲瀚喃喃开口:“可我爸死后……” 大黄扭头将血水中奇丑无比的小木头人叼过来往草地上一丢。 久宝眼尖:“爸爸,那个木头人上有字。” 傅肆郑新格程川和吴哲瀚同时看过去,吴哲瀚跑得飞快,第一个拿起背后刻字的小木头人。 等看到小木头人背后的两个字时脸色惨白,都快窒息了。 程川仔细一看:“吴奎。” 吴哲瀚好像在瞬间被抽干所有力气。 “我爸,叫吴奎。” 傅肆等人沉默。 久宝看看远处腥臭的血水和近在眼前奇丑无比的小木头人。 “哲瀚哥哥,窝可以帮你看看你爸爸还在不在。” 吴哲瀚不敢置信看向久宝:“他不是已经……变成血水了吗?” 久宝摇头:“不是不是,师父父说过有傀儡术,变成血水的也未必一定是真死了。” 没等吴哲瀚说话,久宝问他:“哲瀚哥哥,你能给窝一滴你的血吗?” 吴哲瀚毫不犹豫咬破手指,久宝过去接过小木头人,顺手将吴哲瀚手指上的鲜血涂抹到小木头人眉心。 “窝们一起等等看。” 傅肆眉头紧锁。 如果吴奎的鬼魂还在,那一定被浅水湾傅家所控。 要让浅水湾傅家彻底倒台,吴奎是极好的内线。 第137章 玄门久宝:世上没有鬼 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 庭院别墅被烧毁小半,主要是整个前厅。 前厅和后院中间有一片巨大广场作为隔离带,前厅烧得差不多,后院只是被烟熏火燎了一部分。 收拾收拾,影响不大。 尤其是后院的假山池水抄手游廊等,依然如旧。 傅海山躺在庭院右边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只是短短十来天时间,他整个人变化极大。 原本精神奕奕看着像六七十岁,这会儿两眼凹陷,颧骨凸出,瘦得几乎皮包骨。 乍一看好像躺椅上躺着一个骷髅架,非常吓人。 一双眼睛也没了之前的神采,好像被无数黑暗吞噬,变得黯淡无光,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灰暗色。 他旁边的阴影中立着一个从头到脚看不到半点儿皮肤的黑影,和之前出现在傅氏庄园的黑影极像。 傅海山对面站着大孙子傅战峰。 傅战峰面上的温和被凌厉冷漠取代,看向黑影的时候眼底尽是戾气和愤怒。 “怎么样?” 他刚问完,阴影中的黑影忽然一手捂住胸口喷出一大口黑血。 “噗!” 比说傅战峰愣住,就是傅海山也一脸惊愕。 “这是怎么了?” 傅海山问完下意识看向傅战峰。 傅战峰也不好受,他努力吞咽着喉中翻上来的血腥味,可似乎压制不下去。 “噗!” 傅战峰跟着喷出一口鲜血,面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傅海山急了,顾不得瘦骨嶙峋的自己颤颤巍巍站起来,但又因为之前被天雷余威扫中伤了根本,一个趔趄又摔了回去。 傅战峰忙擦掉嘴角鲜血:“爷爷,你怎么样?” 傅海山也望着他,因为浑身没力气,说话都费劲儿。 “我……没事,倒是你……战峰啊,你……” 傅战峰也摇头:“爷爷,我没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傅海山看向阴影中的黑影。 “战峰,将他……他的骨灰送到我……房间来吧。” 傅战峰毫不犹豫拒绝。 “不行,爷爷,如果是之前我同意,但是现在不行,您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傅海山哆嗦着嘴唇说:“正是因为……经不起折腾了,所以才……要将他的骨灰送到……我房间,这样……就算是被反噬,也是反噬在……我身上。” 傅战峰坚决拒绝。 “不行,爷爷,我不同意。” 傅海山还想说什么,黑影再次吐出一口黑血。 傅海山和傅战峰同时警惕看过去,恰好看到黑影被黑布蒙住的双眼后透出一抹猩红。 傅战峰反应极快,一脚踏在地上八卦图上。 迷雾在瞬间升起,而他则抱着没有行动能力的傅海山换到了另一个院子里。 傅氏庄园中,久宝借助小木头人的双眼看向浅水湾庭院别墅内。 “哎,这边刚才还有人呢,怎么不见了?” 傅肆紧张地牵着久宝的手:“久宝,一定要注意安全。” 久宝抽空看了看爸爸:“爸爸放心,窝知道的。” 天大地大,爸爸最大。 爸爸担心的,她一定不会做。 “爸爸,哲瀚哥哥的爸爸还在,就在被烧的那个地方。” 久宝虽然说的不具体,可架不住傅肆等人一个比一个聪明。 只有程川一脸迷茫。 “被烧的地方是哪里?” 说完他问吴哲瀚:“你爸爸是烧死的?” 吴哲瀚摇头:“不,我爸是车祸死亡。” 程川更不懂了。 车祸死亡的人,怎么会在被烧的地方? 哪里被烧了? 郑新格趁机给他科普。 “几天前浅水湾半山腰的庭院别墅起火了,你没看新闻?” 程川猛然惊醒。 “原来是那里,我爸妈那天就在那边做客呢!” 久宝忽然看向他:“难怪程川哥哥你那天有血光之灾。” 程川傻眼:“啊?这还有关系?” 久宝点头:“有关系的,师父父说过一个人如果去了坏人很多的地方很容易被坏人惦记上,要么死要么和他们一起当坏人。” 程川听得云里雾里,郑新格心提起来:“久宝,你的意思是程川的爸爸妈妈被浅水湾傅家的人威胁了?” 久宝摇头:“这个窝不知道,窝没见过程川哥哥的爸爸妈妈呀。” 程川急忙说:“我马上给我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这边一趟,久宝你给他们看看好不好?” 说着程川又补充:“我知道你们这一行的规矩,我在电视上看过很多,钱不是问题。” 久宝摇头:“不要钱。” 程川再次傻眼:“啊?那要什么?” 久宝笑起来:“要不你们到时候和窝一起去给师父父修观观吧,师父父知道了一定高兴。” 她现在可有钱了。 但要给师父父修观观肯定需要很多人,大爷爷也没说什么时候开始修,她先准备人总是好的吧? 程川忙点头:“可以,没问题,我到时候一起帮忙去修都行。” 郑新格挑眉:“你不是不信鬼神?” 程川指向飘在半空中双眼猩红好像活过来的小木头人:“这……这也算亲眼所见吧?” 郑新格笑起来:“当然算。” 程川:“我现在是真的信了之前说我们学校有学长出事,是一个奶娃娃帮忙救的人这个消息了。” 郑新格摇头:“那个奶娃娃应该就是久宝。” 久宝说:“还有窝爸爸。” 程川唏嘘。 “久宝对不起,虽然之前你帮了我,我也承认你是大师了,可是我还是不信世上有鬼,我错了。” 久宝摆摆小胖手:“没关系,程川哥哥,你要相信,这世上真的没有鬼,都是人。” 这把程川给整不会了。 吴哲瀚压抑着情绪补充:“对,需要喘气的人和不需要喘气的人。” 久宝眼睛一亮:“哲瀚哥哥说得对。” 程川:“……” 吴哲瀚神色焦急地问久宝:“久宝,我爸……还有救吗?” 久宝点头:“有的,窝已经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会在那里了,因为你太姥爷和大舅没把他种在地里,而是种在一个小瓷坛子里了,那肯定种不出来啊。” 傅肆秒懂:“你爸爸的骨灰在他们那边,所以鬼魂也被他们操控着。” 久宝不知道什么是骨灰,师父父没提过。 但是顺着爸爸说的点头没错。 “对,窝们只要把你爸爸的灰灰拿回来,你爸爸就自由了。” 吴哲瀚扑通一声跪在久宝面前,两眼通红,声音哽咽:“久宝,求你帮我救救我爸。” 第138章 为找小金人,萌哒哒打心口一拳 傅肆郑新格和程川忙上前拉人。 程川:“哎哟哎哟,你这说话就说话,忽然跪下做什么?” 郑新格补充:“是啊,有话好好说,你这么一跪,久宝是答应你还是——答应你啊?” 根本没得选嘛。 傅肆绷着小脸盯着吴哲瀚:“吴哲瀚,没有下一次!” 吴哲瀚一愣,跟着点头。 “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担心我爸了,我……我和我弟也不想像我们爸妈一样成为太姥爷大舅他们手里的工具或者傀儡。” “我也想知道我爸当年为什么会出车祸,是不是真的像我和我弟怀疑的那样,是我太姥爷他们做的。” 傅肆直言:“十有八九是!” 程川也点头:“就目前情况看,应该是。” 郑新格拍拍他胳膊:“好了,别难过了,至少现在情况明了,希望也有,而不是两眼一抹黑。但是你忽然给久宝跪下,这不像是求人帮忙,很像逼迫,毕竟久宝才三岁多,这不是折……” “寿”字他没说。 可大家都懂。 久宝从蒙圈中回神:“哲瀚哥哥,只是帮你把你爸爸的灰灰拿回来不难,但是把你爸爸种出来……窝种不出来。” 她爸爸能种出来是因为她爸爸是一整个人被种到地里。 哲瀚哥哥的爸爸现在这情况……应该种不出来了。 用师父父的话说,哲瀚哥哥的爸爸要去一个叫地府的地方,喝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重头再来。 吴哲瀚震惊地望着久宝:“能将我爸的骨灰拿回来?” 久宝点头:“能的。” 吴哲瀚热泪盈眶:“久宝,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他爸爸已经死了很多年,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是正常死亡,直到前几年开始他和弟弟开始时不时做噩梦,梦到爸爸车祸场景,爸爸满身伤口在血泊中冲他们喊救命。 最开始他们吓得不敢睡觉。 毕竟他们刚上小学时爸爸就不在了。 这么多年来也从没梦到过,第一次梦到居然是那样血腥画面,如果不是兄弟俩住在一起,只怕会被吓崩溃。 他们第一时间告诉了妈妈,妈妈白着脸安慰他们,痛骂了他们死去的爸爸一顿,说人死了还不安分。 那会儿他们并没觉得妈妈说的有什么问题。 他们确实被吓着了。 可时间一长,加上住在浅水湾处处被大舅小舅家的表兄妹奚落讽刺,妈妈也时不时让他们忍让,寄人篱下的感觉让他们对那样的生活越来越排斥。 太姥爷大舅舅他们做了什么坏事,他们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所以无法拿出来给妈妈看。 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太老姥爷大舅舅有问题,那应该是他的问题。 关键是弟弟也那么觉得。 加上他们爸时常出现在他们梦中,从最开始的呼喊救命,到后来歇斯底里让他们快逃。 他们想不怀疑都难。 “久宝,我爸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能够拿回他的骨灰我已经心满意足,万分感激,谢谢。” 久宝看他哭得泪眼汪汪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小家伙说:“哲瀚哥哥,你爸爸还能活的,不过要去地府,还要喝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才行。” 程川张嘴,郑新格迅速捂住他嘴巴。 傅肆温柔地望着久宝:“久宝,能活就行,至于去哪里做什么,那都是他们的事。” 吴哲瀚满眼感激:“对,能转世投胎已经极好。” 毕竟爸爸每次出现在他和弟弟梦中时都是血淋淋的样子,一看就过得很不好。 现在得知爸爸一直被迫为太姥爷大舅他们做事,甚至还是死在太姥爷和大舅手上,哪怕变成了鬼,也是他们的傀儡。 又怎么可能好? 父亲魂魄成了傀儡,能够转世投胎重入轮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这一刻吴哲瀚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妈妈被关入精神病院迁怒久宝,否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谢你,久宝,谢谢你们。” 除了说谢谢,他似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更不知道能做什么。 傅肆知道。 “别说谢谢了,要不你做点儿事?” 吴哲瀚毫不犹豫:“你说。” 傅肆指指不远处的血水:“找个拖把找个桶,拖干净吧。” 吴哲瀚忙点头:“好,这就去。” 久宝愣住。 傅肆宠溺地捏捏她的脸:“久宝别担心,他现在需要找点儿事做转移注意力,不然会一直担心他爸爸。” 久宝恍然大悟:“爸爸真聪明!” 傅肆笑:“久宝是爸爸的女儿,爸爸这么聪明,我们家久宝一定更聪明。” 程川和郑新格同时附和:“对。” 程川想到一个现实问题:“对了久宝,你怎么帮吴哲瀚把他爸爸的骨灰拿回来?” 傅肆马上想到了运财五鬼。 那五鬼最近不知所踪,如果召唤的话……应该行吧。 久宝自信地说:“找小金人帮忙。” 傅肆诧异:“小金人?” 久宝点头:“爸爸,窝刚才从那个小木头人的眼睛里看到起火的那里有很多浓雾,还有很多条像程川哥哥他们看不到的红线。” 傅肆抿唇:“应该是阵法。” 久宝哦了声:“对对对,阵法,那边阵法很多,而且哲瀚哥哥的爸爸和五个叔叔阿姨是一样的,哲瀚哥哥的爸爸不能擅自离开,五个叔叔阿姨肯定也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应该也很难出来。 傅肆无比骄傲。 他家久宝就是聪明。 他都没想到这一茬。 “小金人呢?现在在哪里?” 久宝摇头,一脸茫然:“爸爸,窝也不知道。” 郑新格皱眉:“那怎么办?” 既然吴哲瀚爸爸死后被做成了傀儡,刚才还出现在久宝他们家里,现在虽然逃了回去,也应该算暴露了吧。 暴露后的傀儡能够好果子吃? 稍微晚一点儿,是不是会被处理掉? 久宝歪头想啊想,忽然眼睛亮起来。 “爸爸,窝知道怎么让小金人来找窝了。” 她肯定找不到小金人,因为小金人能钻土,还到处跑,可她不能带着爸爸钻土到处跑,爸爸会变得脏兮兮的。 爸爸肯定不喜欢。 傅肆疑惑:“什么办法?” 久宝嘿嘿笑:“爸爸,窝们去找家里的超大金疙瘩。” 傅肆心底有个不好预感。 到了存放超级金疙瘩的二楼书房中,傅肆还没说话,久宝直接往地上一躺,然后抬手握拳对着自己胸口砸下去。 吹完惨兮兮地大喊:“哎呀,我肯定要痛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傅肆郑新格程川和吴哲瀚吓得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久宝?” 墙角讽刺那边传来小金人独有的金石撞击发出的清脆声。 “叽叽叽叽!” 听节奏,似乎很焦躁很着急。 第139章 什么?骨灰不见了? 躺在地上的久宝听到小金人的声音马上爬起来扭头看。 小金人顶着两只黄金空洞大眼睛也在看她。 似乎确定她没死,小金人一扭头直接钻进墙缝里不知所踪。 久宝呆了。 傅肆等人忙围住她。 傅肆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久宝,你怎么样?” 郑新格也吓得不轻:“久宝,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自己。” 吴哲瀚更自责:“对啊,久宝,你这样我……我更没脸求你帮忙。” 程川确定久宝没事,又望望墙角缝隙。 “久宝,刚才那是……小金人?” 很小很圆溜一个。 乍一看像是商店里随处可见的金黄色小手办,圆鼓鼓胖嘟嘟的一团,一般大人小孩都喜欢,尤其是女生更喜欢。 久宝点头:“对,是小金人。” 可是小金人回来了,又走了。 这可不行啊。 “不行,得再打自己一下。” 傅肆脸都黑了。 “不行,久宝,我来吧。” 没等久宝点头,傅肆学着久宝那样躺在地上对着自己心口来一拳。 程川郑新格吴哲瀚三人下意识看向墙角缝隙处。 不仅没有叽叽叽叽的声音,更没看到小金人的身影。 程川纳闷儿:“傅肆,你是不是没舍得下力气?” 久宝忙帮爸爸说话:“不能够,爸爸刚才打得比窝打窝自己还用力呢。” 她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久宝忙凑到爸爸跟前关切地问他:“爸爸,你是不是很痛?” 傅肆摇头:“爸爸一点儿不痛。” 明明用了足够大的力气,心口也隐隐作痛,为什么小金人没出现? 难道小金人只在意久宝生命? 不得不说,傅肆真相了。 可让久宝再打她自己吗? 傅肆舍不得。 左右看看,从亲爹椅子上找到个软垫,傅肆直接拿起软垫塞到久宝怀里。 “久宝,隔着这个打。”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大眼睛里满眼怀疑。 傅肆也不确定,但是表现得格外沉稳从容笃定:“记得喊的时候大声些,说要死了死了死了那样。” 久宝懂了,重重点头。 “爸爸,看窝的。” 程川郑新格和吴哲瀚:“……” 这……能行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久宝自己打了自己一拳头,那个小金人就忽然从缝隙里钻出来了。 可隔了这么厚的软垫…… 久宝继续躺地上,握着小肉拳头又给了自己胸口一拳。 小家伙这次扯着小奶音喊:“哎哟,要死了要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叽叽叽叽!” 熟悉的金石撞击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却不是从之前那个角落,而是从另一个角落缝隙里。 久宝刚要起来,傅肆顺势轻轻按住她肩膀。 “久宝!” “久宝你怎么了?” “久宝你别吓爸爸啊!” “久宝!” …… 郑新格第一个上道,跟着哭喊起来。 “久宝,久宝你怎么了?” 程川蒙圈,但跟对大部队:“久宝啊,呜呜呜……” 吴哲瀚是真担心,满脸惊慌失措:“久宝,久宝你怎么了?久宝,你别吓我久宝……” 墙角钻出来大半个脑袋的小金人:“……” 小金人人性化的黄金空洞大眼睛望望傅肆等人,最后又落到吴哲瀚身上,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程川是一边哭喊着久宝一边捂着脸悄咪咪透过指缝看小金人。 歪头外脑的。 好可爱。 而且仔细看,金灿灿闪亮亮的,一看就是纯黄金打造的。 真小金人啊。 攸地,小金人那双空洞的黄金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程川浑身一麻,僵硬地不敢动弹。 吴哲瀚抬手抹泪:“久宝,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 小金人注意力又被吴哲瀚吸引,盯着吴哲瀚看去。 吴哲瀚是真伤心内疚自责,所以脸上的难过自责非常真诚,眼睛都是红红的,甚至在吧嗒吧嗒掉泪。 小金人叽了声,终于舍得从墙角缝隙里钻出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飞奔过来。 程川看得目瞪口呆。 郑新格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黄金能成精,也看得目不转睛。 傅肆看到小金人过来飞快抱住久宝:“小金人,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家久宝真的……真的……” 他压抑着声音,听起来格外难过。 小金人仰头叉腰腰对着他一通。 “叽叽叽叽!” 虽然听不懂,但是一定骂得很难听。 小金人顺势跳到久宝小腿上,再顺着小家伙胖乎乎的小腿一路往上爬,终于到了小家伙胸口。 闭着眼睛装睡的久宝悄咪咪睁开一只大眼睛。 趴在久宝心口听她心跳声的小金人空洞的黄金眼里甚至出现人性化的迷茫困惑。 似乎是分明活着。 怎么就“嘎了”? 久宝被小金人压着心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索性睁眼睛顺势一把抱住小金人。 “小金人,你可来找窝啦~” 小金人被“诈尸”的久宝吓一跳,空洞的大眼睛都圆了一大圈。 “叽!” 久宝抱住它快速坐起来。 “小金人,你能不能帮窝一个忙呀?” 小金人大眼睛里再次露出人性化的迷茫困惑。 甚至还歪了下圆溜溜光秃秃的小脑袋。 似乎在问:咋地,缺钱了啊? 久宝不懂小金人的意思,一股脑儿把吴哲瀚哥哥的爸爸骨灰在浅水湾大别墅里的事情说了。 小金人听完圆圆的“大眼睛”圆了两圈。 似乎在说:你“嘎了”把我叫回来,就是让我去拿个罐罐? 久宝没Get到小金人的无语,小家伙一脸真诚地捧着小金人说:“小金人,我们家里你是最棒的,也是速度最快的,只有你去才能更快的把哲瀚哥哥爸爸的灰灰拿回来,窝去估计都不成。” 小金人抿着嘴巴叉着腰腰没说话。 傅肆在旁边补充:“小金人,久宝办不到的事情你办到了,证明你超级超级厉害。” 圆头圆脑的小金人超级好哄。 它眨眨眼。 “叽!” 叫了一声后,小金人走了。 直接变成一道残影。 程川郑新格和吴哲瀚看得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程川才呆呆问:“久宝,它大概要多久能回来?” 久宝想了想说:“不知道,窝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免得到时候小金人找不到窝们。” 郑新格:“它是……纯金的?” 久宝点头:“对啊,吃的都是金疙瘩。” 程川羡慕坏了。 “这得值多少钱呐?” “叽!” 一道清脆的熟悉声音窗户外传来。 久宝忙抬头看:“哇,是小金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扛着装着吴哲瀚骨灰的小瓷坛子拽着一团漆黑的吴奎魂魄回来了。 浅水湾庭院别墅里炸开锅。 傅海山愤怒咆哮:“吴奎的骨灰呢?谁动的?” 第140章 你的宝宝太想你了 没等别院里帮佣等人回答,傅老太爷看到大孙子傅战峰嘴角鲜血不断溢出,面色越来越白。 “战峰?” “战峰你怎么样?” 傅老太爷神色惊恐大喊:“快!快来人送你们大少爷去密室,现在,立刻,马上!” 这是反噬还在不断加剧。 如果熬不过去,他的大孙子可能就没了。 傅老太爷睚眦欲裂,一双眼睛隐隐发红。 “吴奎那个杀千刀的,都死了多少年了,居然到现在还不老实,如果我的大孙子战峰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掘了他们吴家祖坟!” 傅战峰抬手,张嘴想说什么,可嘴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傅老太爷身体虚弱到根本无法动弹,怒极攻心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 消息传到傅氏庄园也不过半小时之后。 而这个程川吴哲瀚和郑新格三个孩子依然还在傅氏庄园待着。 但是从地上花园转移到了地下空置的房间里。 一是好奇小金人的存在。 二是吴哲瀚的父亲吴奎神魂真的被带回来了。 郑新格虽然曾见过爷爷的魂魄一直留在家里保护着他,可并没再见过别的魂魄。 乍一看到吴奎的魂魄时瞳孔地震。 因为是白天,吴奎魂魄本就不稳,又是被小金人粗暴强行斩断了和傅战峰的联系,所以整个神魂看起来非常狰狞。 加上当初车祸而亡,死状凄惨。 别说见过魂魄的郑新格初见之下吓一跳,就是傅肆也抿唇皱眉。 要捂住久宝眼睛时久宝已经眼尖看到了对方。 小家伙看到对方浑身鲜血时小嘴巴微微长大。 “吴奎叔叔,你看着……” 傅肆生怕久宝说“你看着身上倒了太多番茄汁”,迅速打断小家伙的话。 “久宝放心,既然小金人把吴奎叔叔骨灰带回来了,他现在是安全的,可能来的路上比较颠簸,所以看着有些狼狈。” 吴奎应该知道久宝是帮他,所以哪怕浑身戾气浓郁的好像一团浓墨,双眼也一片猩红可怖,却一直在压抑着本性中的恶念。 吴哲瀚下意识扑过去抱他。 “爸!” 程川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俊脸惨白。 见吴哲瀚直接从吴奎身上穿过去才缓过神。 “吴哲瀚,你爸……现在……是魂魄状态,你……抱不了他。” 久宝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傅肆能理解。 久宝虽然拜陆大师为师,也学习玄门术法。 可陆大师疼惜久宝年幼,加上他又因为惨烈车祸而亡,所以陆大师并没有告诉久宝死亡意味着什么。 所以久宝至今依然不信“鬼”的存在。 对久宝来说,不管是人是鬼,都是人。 只是有人浑身冒黑气,不能在阳光下行走,脆皮得很,稍微用点儿功德就能让对方消失得干干净净。 吴哲瀚扑向吴奎时,吴奎因为神魂不稳戾气暴涨,猩红的双眼贪婪又凶狠地盯着他,冲他愤怒咆哮。 “啊!” “啊!” 程川吓得不轻,连忙抱住郑新格胳膊,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将自己塞进班长的心窝窝里。 郑新格神色不变,只有逐渐发白的脸色和一出声发颤的声音泄露他真实情绪。 “程川,别怕,有久宝在呢……” 程川:“……” 他也想不怕。 可是……可是那么血腥一个“人”,半边脑袋都是细碎的,里面那红里泛白的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谁看谁不怕? 郑新格吞了吞口水:“你看久宝和傅肆,多冷静多淡定?” 程川麻了。 可转念一想也是啊。 两个三岁多的奶团子都不怕,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初中生为什么要吓得快晕了? “班班班……班长,我……我也不怕的。” 郑新格:“你……别说话了。” 程川忙点头,他觉得他确实不能说话了。 不然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吓得哭出来。 扑空的吴哲瀚回头,对上亲爸猩红阴冷的目光时先是一怔,跟着眼泪夺眶而出。 哪怕努力捂住嘴巴,那压抑又悲痛的哭声还是从指缝间透出。 “呜呜呜……” 咆哮怒吼的吴奎身体一顿,猩红充满戾气的瞳孔中有人性化的困惑一闪而过。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猎物会对着他哭。 毕竟这么久以来,所有被他盯上的猎物见到他的瞬间都会吓得浑身发抖,或者当场昏厥或者落荒而逃。 久宝看得心疼极了。 她跺跺脚,浑身功德乍现。 被无尽戾气充斥着大脑的吴奎瞬间后退四五米,拉开和久宝的距离,满眼惊骇恐惧地盯着久宝。 久宝过去拉着吴哲瀚的手。 要喊“哥哥”时,傅肆先开口。 “久宝,按照辈分,你要喊哲瀚叔伯。” 久宝呆了呆,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表叔伯,但是按照爸爸说的准没错。 “哲瀚叔伯,窝带你过去找你爸爸。” “你放心,他现在只是看过来,所以有些紧张,现在差不多了,窝们过去好好跟他说话。” 吴哲瀚呆愣愣点头。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久宝奶呼呼安慰他:“哲瀚叔伯你别哭了,你哭得窝心窝窝里也特别难过,窝想到了窝爸爸被种在地里还没长出来的时候。” 久宝年纪小,记性不太好。 很多事情转头就忘。 可是爸爸睡着了被种在地里那会儿,小家伙现在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更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 特别着急,特别迷茫,特别……难过。 她生怕师父父是骗她的。 万一爸爸长不出来怎么办? 她想想都难过得不要不要的。 吴哲瀚吸吸鼻子点头,快速抬手抹掉脸上眼泪,带着浓浓鼻音嗯了声,又跟她道歉。 “久宝,对不起。” 久宝小大人般拍拍他的手,小奶音也有些哽咽。 “哲瀚伯伯,窝都懂的,窝也有找不到爸爸的时候。” 别说吴哲瀚听得心如刀绞,就是傅肆也眼圈发红,喉头上下滚动着。 嗓子眼儿似乎还被什么东西堵着,上不去下不来,格外难受。 之前他不纠正久宝对吴哲瀚吴哲宇兄弟的称呼,是因为傅肆打心眼儿里并没将浅水湾傅家当成傅家人。 虽说血脉至亲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可如果浅水湾傅家没有一个好人,为什么还要认? 现在不一样,吴哲瀚和吴哲宇这对表兄弟和他们家一样,都是受害者。 这份血缘关系,他认。 久宝已经拉着吴哲瀚到了吴奎跟前。 吴奎步步后退,满脸畏惧惊恐。 “饶……饶……” 久宝看起来比他还紧张,小心翼翼地说:“哲瀚叔伯爸爸你别怕,窝只是来让你的宝宝来和你说说话,你的宝宝太想你了。” 第141章 不哭了,爸爸回来了 浑身戾气的吴奎依然惊恐畏惧地盯着久宝,看都不看久宝身边的吴哲瀚一眼。 别说久宝看着这一幕更难过了。 就是程川郑新格和傅肆三人听着久宝的话心脏都一抽一抽的疼。 稚子童言,最戳人心。 久宝说的话很直白,更直击人神魂。 吴哲瀚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可他怕被久宝发现,飞快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一刻,对面畏惧惊恐像一头困兽的吴奎似有所感,也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 吴哲瀚抬手捂眼,哽咽出声:“爸,我是哲瀚,吴哲瀚。我和弟弟哲宇的名字,妈妈说是你亲自取的。” “妈妈还说当初我和弟弟差点儿跟着她姓,是因为你一再坚持才让我们跟你姓吴。” “我其实……记不得太多小时候的事了,甚至在今天看到你之前,如果没有照片和你时不时在梦里喊我和弟弟救命,我都快忘了爸爸你长什么样子。” 吴哲瀚一边说一边默默掉泪,双膝自然弯曲,对着吴奎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去。 “爸,对不起,是我不孝。” 那一声“爸”,喊得久宝泪眼汪汪。 小家伙飞速转身,小短腿倒腾的飞快,像一个小炮弹一样飞速往回跑。 “爸爸!” “呜呜呜!” “爸爸!” 傅肆也在同时往久宝那边跑。 这一刻父女心有灵犀,都想抱抱对方。 毕竟他和久宝就像吴奎和吴哲瀚,若非久宝穿越二十年时光而来,他们没有再见的机会。 程川看得眼泪哗哗直流。 郑新格两眼也包了两包泪。 太……戳人心了。 他不想爸爸,他想爷爷。 吴奎血流横流。 猩红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散开,很快露出漆黑的眼睛,虽然死气沉沉,可血泪模糊的脸上渐渐露出惊愕之色。 “哲瀚?” 跪在地上的吴哲瀚缓缓抬头。 “爸!” 吴奎眨了下死气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半大少年,似乎在确认什么。 几步外久宝抱着爸爸嗷嗷哭。 一扭头看到哲瀚叔伯的爸爸还没上前抱抱他的宝宝,哲瀚叔伯都快哭成泪人了,久宝又急又气。 她抬手一扫。 浅淡功德光好像无形巴掌落到吴奎后背上。 吴奎闷哼一声,顺势半跪在吴哲瀚跟前。 他眼中还有没散去的恐惧不安,一抬头对上近在咫尺的半大少年泪眼模糊的脸时,空白的大脑中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好像潮涌来。 “哲瀚!” “哲瀚!” 吴奎连喊两声大儿子的名字,满眼激动地去抱儿子并不厚实宽阔的肩膀。 和吴哲瀚抱他时一样,他双手穿过儿子身体碰到一起。 明明至亲就在眼前,明明触手可及。 可人鬼殊途,他想抱一抱他家老大都不行。 “哲瀚啊……” 吴奎泣不成声。 吴哲瀚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 “爸!” “呜呜呜!” …… 久宝跟着哭。 傅肆也想控制情绪,可是身体到底才三岁,哭得比久宝还凶。 也可能是因为二十年后的他愧对久宝,恰好时机合适,加上身体不听话,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程川和郑新格也跟着抹泪。 “别哭!” “哎,你们别哭了……” “呜呜呜……别哭了,哭的我……也忍不住啊……呜呜呜……” 傅战南带着妻子肖笑从老宅回来,顺着声音找过来就看到这一幕。 地下室空置的房间里几乎都是孩子。 因为做过背调,所以全能对上号。 肖笑看到自家宝宝哭了,二话不说冲下楼梯跑到久宝身边。 “宝宝别哭,妈妈在,宝宝不哭哦,妈妈错了,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出门忘记告诉我家宝宝了。” 傅战南也三步并作两步到两个孩子身边。 一下来他意识到不对。 房间里温度比平时冷不少。 他迅速看向四周,最后视线在吴哲瀚身上停住。 那个孩子虽然在嚎啕大哭,但是双手虚虚抬着,似乎在拥抱着什么。 但他对面空空如也。 房间里温度非常低,甚至有些刺骨的冷。 傅战南意识到什么,抱起哭得不能自已的傅肆看向妻子和久宝。 “久宝,这里太冷了,对你同学身体不好。” 久宝嗷嗷哭着呢。 忽然被香香软软的怀抱抱住,小家伙都懵了。 再眨巴着湿哒哒的眼睛一看。 “奶奶,呜呜呜……” 肖笑头疼又无奈。 “宝宝乖,不怕哦,妈妈在,是妈妈错了,都是妈妈不好,吓着我家宝宝了对不对?” 久宝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奶奶!” 肖笑:“……” 肖笑只好黑着脸看向傅战南。 傅战南抿抿唇,有样学样。 他轻轻拍着怀里儿子的后背,放软了声音哄。 “小肆乖,不怕哦,爸爸在,是爸爸错了,都是爸爸不好,吓着我家小肆了对不对?” 哭得不能自已的傅肆:“……” 共情能力强的程川和郑新格:“……” 不中了。 真的不中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跟他说两步外那个抱着三岁奶娃哄的高大青年是傅氏集团总裁他绝对不信。 毕竟一直以来傅氏集团总裁给人的印象是冷漠,说一不二又不拘言笑。 傅总,您的霸总人设崩了啊。 傅战南哪里会在意那些。 只要能哄好儿子和小孙女,别说是崩人设了,就是人崩没了都行。 他和妻子一样,只要他的宝宝和宝宝的宝宝都好好的,他们死而无憾。 傅肆哭不出来了。 因为亲爸的话听得他特别尴尬。 偏偏哭得一抽一抽的,一张嘴说话都打嗝儿。 “爸,我……嗝儿……” 久宝顶着一双哭的水汪汪红彤彤的大眼睛跟爷爷奶奶告状。 “爷爷奶奶,都是哲瀚叔伯的爸爸不好,他宝宝那么那么想他,他一开始都没认出自己宝宝来……呜呜呜……窝都心疼坏哲瀚叔伯了。” 傅战南看向吴哲瀚前方空白处。 “吴奎?” 吴奎也冷静下来,浑身戾气已经被重见大儿子的喜悦压下去,用死气沉沉的眼睛望着傅战南。 他知道对方看不到他。 大人们经历太多,不如孩子们心思单纯,又是在密闭的环境中,还有久宝浑身功德光加持,所以儿子的同学朋友能看到他。 吴奎视线再次落到跟前的儿子身上。 “哲瀚,不哭了,爸爸回来了。” 虽然注定会再别离,可在两个孩子彻底安全前,哪怕将来永世不得超生,他也要守着两个孩子。 “哲瀚,听爸爸说,告诉你战南表舅,我会全力以赴帮他。” 第142章 傅老太爷没了 吴哲瀚一边抹泪一边点头。 “爸,我知道了。” 生怕一转眼他爸爸就不见了,吴哲瀚甚至舍不得回头看傅战南等人。 吴奎扯了扯嘴角,惨白瘆人的脸上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 “好孩子,快去告诉你战南表舅,爸爸现在还有时间,不着急,我们父子回头好好聊。” 吴哲瀚这才闷闷嗯一声,转头看向傅战南。 久宝哭得一抽一抽的,看吴哲瀚转过头忙抽抽搭搭跟他商量。 “哲瀚表叔,咱能……能不哭了吗?” “呜呜呜……哭的窝……难受的呀……呜呜呜……感觉晚饭都吃不下了呀……呜呜呜……” 吴哲瀚怔了怔,这才注意到他把班长等人都影响了。 “对不起,久宝,傅肆,程川,郑班长,真的对不起,我……我……” 久宝摇摇头:“没事没事,现在……呜呜……现在开始不哭也行呀,可能……休息一会会儿,窝们……应该还能吃得下的。” 吴哲瀚:“……” 他明明非常难过,也非常激动。 也应该非常心疼。 可看着久宝抽着小鼻子哭哒哒地跟他说哭得太久了,耽误晚上吃饭的问题时心情莫名好起来。 甚至还有些想笑。 实在是小家伙太可爱了。 都这时候了,还担心吃不上饭呢。 久宝是个小吃货吧? 吴哲瀚脸上多了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容。 “久宝,对不起,叔伯知道错了,放心,叔伯不哭了,你们也别哭了好不好?” 哭久了伤身。 不管是他还是久宝等人,都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是这些年来他和弟弟在浅水湾庭院别墅那边得来的经验。 太姥爷大舅他们很早之前对他们其实是两副面孔。 妈妈在他们跟前时,太姥爷和大舅等人对他们很好,嘘寒问暖的,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他们。 妈妈不在家时,别说太姥爷大舅对他们怎么样,就是舅妈还有表姐表弟他们看他们的眼神一直高高在上。 一直到现在,他依然记得大舅家的表姐神色倨傲质问他的话。 “这里是我家,你和你弟弟为什么要住在我家?你们自己没有家吗?” 至于小时候因为争抢玩具零食等各种东西,太姥爷一般都是直接说他和弟弟。 你们是男孩子,让着一些你们表姐不是应该的吗? 你们是哥哥,让着你们表弟不是应该的吗? 因为太姥爷偏瘫表姐表哥表弟他们,妈妈又不是时刻在他和弟弟跟前,这些年来在浅水湾庭院别墅他们吃过很多说不出的苦。 直到一点点长大,他和弟弟才知道一个成语叫做寄人篱下。 寄人篱下,自然要低头,要吃哑巴亏,有吃不完的苦。 也因为各种原因,后来他学会了做饭。 还做得很好吃。 想到这里,吴哲瀚眼神神色都柔软下来。 他摸了摸久宝细软带好像泡面一样的头发,话是跟傅战南说的。 “战南表舅,我爸说他会竭尽全力帮您。” 没等傅战南说话,吴哲瀚快速补充:“更是帮我们自己。” 傅战南眼底滑过一抹赞赏。 吴哲瀚虽然还年少,但很聪慧沉稳,和大侄子旗鼓相当。 “好,我知道了。” 肖笑皱眉,刚要问吴哲瀚是谁时,吴哲瀚已经跟久宝在说话。 “久宝,晚上我给你做椰子鸡好不好?” 吸溜着小鼻子的久宝呆了呆:“哲瀚叔伯,什么是椰子鸡?窝们家里现在只有鸭子没有小鸡哦。” 吴哲瀚笑起来:“没关系,我等会儿出去买就好了。” 傅肆说:“我让人买回来吧。” 他和久宝哭了这么一场,都累得很。 别说久宝现在看着无精打采,他现在也犯困了。 “久宝,你看让姑父待在哪里更合适?” 怕久宝忘了吴奎和他们不同之处,傅肆特意提醒:“他现在看起来比较脆皮,也很容易冒黑烟,得多注意。” 久宝点点头:“爸爸,让他直接和他的灰灰在一起,待在瓷罐罐里吧,瓷罐罐窝们就放在这个房间怎么样?” 傅肆笑:“久宝觉得可以就可以。” 久宝想了想,一边打哈欠一边抬手用功德光在房间里画了个圈圈。 “爸爸,好了,就算有黑烟冒出来也出不了这个圈圈。” 傅肆安心了。 “久宝,辛苦了。” 久宝打着哈欠摇头:“爸爸,不辛苦,就是窝想睡觉了。” 傅肆忙点头:“走,爸爸带你睡觉去。” “好~” 久宝要去拉傅肆的手,肖笑抱着自己宝宝往后退两步拉开和傅战南傅肆父子的距离。 合着她上午和陆风说的那些全白瞎了。 陆风不仅没有让儿子纠正她家宝宝对他儿子的称呼,甚至还教上了一些她听得一头雾水的话。 什么冒黑烟,什么圈圈? 肖笑抱着自家宝宝警惕看向四周。 这个房间很干净,除开一张红木桌子和桌子上的白色小瓷坛子,什么都没了。 她宝宝说的瓷罐罐难道是那个白色小瓷坛子? 肖笑盯着小瓷坛子看了又看,最后什么都没说,抱着眼皮耷拉的宝宝快速上楼。 她家宝宝困的厉害,先去擦擦小脸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小瓷坛子…… 肖笑抱着久宝消失在楼梯口前回头看向傅战南说:“陆风,把那个小瓷坛子拿走。” 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不明不白万一不安全了? 吴哲瀚吓一跳。 刚要哀求时吴奎冲他摇了摇头:“哲瀚,你舅妈只是不知道那里装的是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她不是故意的。” 吴哲瀚忙解释:“爸,我没有怪舅妈的意思,我只是担心舅妈把你的骨灰扬……不,丢了。” 傅肆也困的不要不要的。 “放心吧,久宝说了放在这里就在这里,我妈最疼久宝了。” 傅战南表态:“对,放心。” 郑新格和程川:“……” 两人看看傅战南,白着脸喊人。 “傅伯伯。” 傅战南点点头,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家里老爷子来电。 他和妻子从老宅回来时太老爷因为怒极攻心送去医院抢救中,现在老爷子又打电话过来,难不成是人不行了? 电话接通,傅老爷子干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战南,准备一下,带着久宝和小肆去浅水湾庭院别墅那边,你爷爷没了。” 第143章 久宝:在你家一定要学会说谎吗? 没什么可收拾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老太爷压根儿没把他们当亲孙子看,对他们爸妈也不待见。 人没了。 最后一程依然要送。 否则傅战峰等人一定会用“孝”字这座大山狠狠压在他们头上,直接将傅氏集团推上风口浪尖。 家里有丧事,傅战南自然不好再留郑新格和程川两位同学,安排司机送他们回学校,并且让他们帮忙给小肆和久宝请假。 他自己也给班主任聂老师打电话说了一声。 至于吴哲瀚这边…… 吴哲瀚一直待在地下室那间空置的房间里没出来。 傅战南也不催他。 毕竟他也没打算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出发。 先让久宝和小肆先好好睡一会儿,等两个小家伙起床后再出发也不晚。 一小时后,久宝似乎感应到什么从睡梦中惊醒。 傅肆就躺在她旁边也一下子坐起来。 “爸爸?” “久宝?” 父女俩大眼瞪大眼。 久宝揉着眼睛说:“爸爸,窝看到坏太公了。” 傅肆一愣,跟着笑了。 “爸爸也是。” 久宝跟着笑了。 父女俩小肉脸都睡得红扑扑的,傅肆头顶居然翘起了一缕小呆毛,看着比平时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多了几分奶娃娃才有的软萌可爱。 久宝泡面一样的头发炸得更开,从远处一看好像炸毛的海胆,海胆上长了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还有一双萌萌哒的大眼睛。 怎么看怎么可爱。 傅战南听着动静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小肆,久宝,睡醒了?” 久宝点头。 小家伙藏不住话:“爷爷,窝刚才看到坏太公了,他好惨,脸色惨白惨白的,窝看着应该要种地里重新长一遍了。” 傅战南吓一跳。 “久宝,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浅水湾傅家那边应该认识不少玄门大师,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被算计的差点儿家破人亡。 不。 确切地说其实已经家破人亡,最后连一点儿血脉都没留下。 还是那句话。 如果不是久宝从二十年后穿越而来,现在的他们可能已经变成一捧黄土。 傅战南紧绷着神经紧张地望着久宝。 久宝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摇头,小奶音软糯糯的。 “没有呢,爷爷,他看起来虚弱得很,根本爬不起来,哦,虽然飘起来对着窝说了很多很多话,还用手指数数呢,但是……窝没听懂。” 说到这里久宝忙问边上的傅肆:“爸爸,你听懂了吗?” 傅肆当然听懂了。 他惊讶自己和久宝居然做了同一个梦。 傅老太爷在梦里怒骂他们不孝,愤怒地指责他们忘本,说什么没有他哪里来的他们等等。 总之一句话:老子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傅肆笑着摇头:“爸爸也没听懂。” 久宝一听抿抿小嘴巴:“看来坏太公真的特别虚弱了,说的全是糊涂话,不然爸爸怎么可能都没听懂?” 傅肆宠溺附和:“就是!” 傅战南看着他们父女一唱一和不由莞尔。 两个孩子没事就好。 妻子认知出现问题,傅战南不好带妻子去浅水湾那边,免得被有心人算计得不偿失。 久宝也怕奶奶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出发前小家伙哒哒哒跑去大黄的住处。 “大黄,窝奶奶一个人在家,你帮忙照顾好窝奶奶哟。” 大黄撩起眼皮看了小家伙一眼,嗷呜了声。 似乎在说:放心吧,有本山君在。 久宝安心地跟着爷爷和爸爸出发去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奔丧。 这是小家伙第一次参加葬礼。 和上次来的冷清不一样,这次庭院别墅里多了不少人,大家都匆匆忙忙的,不是挂白灯笼就是抬东西。 气氛…… 反正久宝很不喜欢。 “爸爸,他们在做什么?” “葬礼是这样的吗?” 傅肆笑着点头:“他们在布置灵堂,葬礼……一般都是这样。因为亲人离世,所以悲痛难过。” 久宝非常真诚地说:“可是爸爸,窝能给太公磕头,可窝真的一点儿也不难过啊。” 傅肆乐了。 “爸爸也不难过,不过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能被别人知道。” 他不想久宝被有心人借题发挥。 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这个人就是老太爷的大儿媳妇罗桂枝。 罗桂枝瘦了不少,从里面出来正好听到久宝和傅肆的对话,当场气的脸都黑了。 “好啊!宋玲华你养的好孙子重孙女!孩子太爷爷太公没了,他们不伤心难过就算了,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一点儿不难过!教养呢?都被你宋玲华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先小儿子一家三口到浅水湾这边,这会儿正被傅家远亲们围着说话。 老太太听到罗桂枝的话第一个不干了。 “嫂子你一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和两个吃奶的孩子计较?” “算了!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嫂子,平时计较就算了,但是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太爷活着的时候你闹腾的家里鸡犬不宁,非要让老太爷将我家老头子赶出浅水湾,我们不计较。现在老太爷没了,这人生最后一场大事,你还不让老人家走得安稳些?” 罗桂枝知道宋玲华能说,可没想到她这么会说。 怎么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宋玲华三言两语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还把陈芝麻乱谷子的事翻出来当着亲朋好友的面说,想干嘛呢? “宋玲华,你……” 傅老太太快步走到傅肆和久宝身边,一手牵一个,抬着头气场全开。 “嫂子!今天你怎么说我都可以!我都能忍,毕竟这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了!” “可是你要说我家两个吃奶的孩子,这我忍不了一点儿!” “嫂子,如果你还想老太爷的丧事办的风风光光顺顺利利,请你马上给我家小肆和久宝道歉!” 傅战东一家三口和傅战西一家四口刚踏进庭院别墅大门看到这一幕,大小七人和傅战南二话不说站到傅老太太和两个孩子身边。 “对!给我们家小肆和久宝道歉!” 罗桂枝差点儿被气得仰倒。 “你……你们……傅肆和傅久久在老太爷灵堂前说一点儿不难过,他们还有理了?” 傅老太太直接怼:“吃奶的孩子,他们能知道什么?如果三岁孩子都会虚与委蛇了,这世上还有说真话的人吗?” 久宝对着小手手迷茫又好奇地问罗桂枝:“罗太奶奶,在你家是一定要学会说谎吗?” 罗桂枝黑着的脸都要被气绿了。 第144章 傅战峰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小小年纪牙尖嘴利,居然还装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傅久久,你恶心不恶心?” 罗桂枝说完就后悔了。 她可以对着宋玲华甚至是傅海瑞骂,连带着傅海瑞生的三个儿子她也能一起骂了。 但是不能骂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儿。 宋玲华有一点说得对。 傅久久哪怕做的再不对,那也是个无知小儿。 她对着无知小儿怒骂显然落了下风,显得她确实像宋玲华说的那样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可话都出口了…… 罗桂枝一时恍惚。 直到脚背传来剧痛,痛得她尖叫出声。 “啊!” 傅肆在收回脚的时候还用尽了全是力气重重一碾。 罗桂枝的尖叫都变了调。 “啊啊啊!” “小兔崽子,你找死!” 痛感放到最大,罗桂枝什么理智都没了,抬手就冲面前傅肆脸上招呼过去。 别说傅老太太忍不了。 就是后面过来的傅老爷子也阴冷眯眼。 傅战东和傅战西几乎同时给妻子儿子使眼色。 陈琳和文卿带着三个孩子二话不说直冲罗桂枝扑过去。 傅安武声音最大,看起来也最凶狠。 “罗奶奶你太过分了!打我们就行了!我们皮肤肉厚不怕打!欺负我们就算了,我奶奶说的不错,这么多年来我们都被欺负习惯了。” “可是又欺负又打我们家小肆和久宝就是不行!” 傅安书在动手前还特意冲棺材那边鞠个躬道个歉。 “太爷爷对不起,不是我们想让您走的不安生,而是罗奶奶居然要当着我们的面打我们家小肆和久宝,太过分了!” 傅安书说完加入战斗。 傅安文有样学样。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弯腰鞠躬吼扎进去帮忙人。 浅水湾傅家这边的人一看也不干了。 傅战峰重伤在身,又是男人不好帮忙。 妻子和弟妹还有家里几个小辈一哄而上。 “你们放开我奶奶!”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 …… 如果不是大门外传来不小动静,只怕这场混乱还在持续。 双方分开时。 以陈琳为首的傅家二房只有傅安武衣服乱了不少。 以傅战峰妻子为首的傅家大房那边一个个灰头土脸不说,衣服都被扯乱了,有的脸上都被抓伤了。 尤其是罗桂枝,头发像鸡窝,衣服都快成破布了。 罗桂枝哭天抢地:“强盗!你们这群人都是强盗!滚!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离开……” 傅战峰忍着心口剧痛过来打断亲妈的话:“妈,宾客们都到门外了,你先去收拾收拾,其余的之后再说。” 罗桂枝自然不愿意。 可是看大儿子眼神冰冷望着她,她斯哈着凉气骂骂咧咧回去换衣服。 久宝确定爸爸没伤着,看到小伯伯头发乱了,手背上有一道红印子心疼的泪眼汪汪。 “小伯伯,你受伤了。” 傅安武瞅瞅破皮的手背,得意地看向对面怒气冲冲盯着他们的大房孩子们。 “没事儿,他们更惨。” 久宝看都不看大房的孩子们。 “他们惨是他们惨,是他们坏,小伯伯你受伤了窝看着特别心疼。” 傅安武听得特别窝心。 他蹲下来在久宝小肉脸上吧唧一口。 “亲亲久宝,小伯伯手上的痛痛马上飞走了。” 久宝惊讶:“小伯伯,真的吗?” 傅安武乐颠颠点头:“那是当然。” 二房这边其乐融融时,大房那边傅真真侧头恶狠狠盯着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 “你们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吴哲宇一脸无辜:“表姐,我和我哥刚才一直在帮外婆啊。” 傅真真刚要训斥他们,傅战峰冷冰冰看过来。 “够了!宾客们马上要到了,你们都整理好仪容仪表,如果再发生刚才的事,回头都去书房等着!” 别说吴哲瀚吴哲宇兄弟面色白了白,就是亲女儿傅真真也怵亲爹的书房。 傅战峰妻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傅战峰已经收回视线,让帮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傅战云往大门口走去。 宾客们过来吊唁时觉得灵堂这边气氛怪怪的。 转念一想家里老人去世,还走得突然,家里人难过悲痛是应该的。 “节哀!” “节哀!” …… 等宾客们看到傅老爷子一大家子时,有人毫不意外,有人则满眼诧异。 “傅老哥,你怎么在这里?” 傅老爷子看向众人稍稍抬高声音:“傅老太爷是我亲生父亲,傅海山是我亲大哥。” 不知道这层关系的不少宾客们人都麻了。 什么? 浅水湾傅家和傅氏集团那个傅家其实是一个爹,骨肉亲兄弟? 大家几乎不敢信,顺势看向傅战峰。 面色苍白的傅战峰点点头:“介绍一下,傅氏集团董事长是我亲叔。” 宾客们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 合着这么多年来他们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结果人家两家是一家。 傅真真打心眼儿里瞧不上傅氏集团的傅家。 哪怕亲爹之前有严厉警告过,这会儿她还是气汹汹出声。 “什么亲叔?如果真的是亲叔,他重孙女傅久久刚才能说太公没了,她一点儿也不难过?” 宾客们:“……” 啧! 这瓜很大啊。 傅久久? 傅氏集团傅总给儿子收养的小姑娘? 才三岁半吧? 傅战南刚要说话,久宝扯着小奶音喊起来。 “窝就是不难过啊!因为太公太坏了,窝们过来前窝睡着了,在梦里太公瞪着眼睛皱着眉毛对着窝叭叭叭了一大堆,如果不是他太虚弱了,只怕都能用他尖尖的手指把窝脑壳戳破了。窝都被吓醒了!” 傅真真刚要辩解,久宝小嘴儿叭叭的。 “师父父说过,人和人是相互的,人和动物也是相互的。窝给大黄肉肉吃,大黄才让窝躺在它肚肚上睡觉。” 说到这里久宝问傅肆:“爸爸,太公有给你糖果吃吗?” 傅肆轻笑摇头:“没有,而且我听爷爷说当初我失踪还是因为太爷爷找了人故意将我抱走的。” 说着傅肆小大人般无奈感叹一声:“可是现在太爷爷不在了,死无对证,哎!” 前来观礼的宾客们听得目瞪口呆。 傅战峰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145章 久宝假哭:太公,窝来尽孝了 “够了!” 傅战峰压着心头怒火双眸冰冷地盯着妻子。 “别让爷爷在最后的日子里还不得安宁!” 傅战峰妻子垂头,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还是浅水湾傅家这样的书香世家,正常来说应该保养的非常优雅得体。 其实不然。 傅战峰妻子垂头时眼角耷拉下来,微风一吹,将她遮住两颊碎发吹起,露出完整相貌。 那一瞬,四十出头年纪的她能看上五十多岁的脸。 傅老爷子和老太太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皱眉。 他们老两口也就是每年大年初一过来看一看老太爷,浅水湾傅家规矩森严,还是封建老一套。 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内。 家里有客人登门,除非必要女主人都不会露面,更别说是作为孙媳妇的傅战峰妻子。 傅肆看到太爷爷和太奶奶神色变了顺势问:“太爷爷太奶奶,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战峰迅速走到妻子跟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大家视线。 低头跟妻子耳语几句,妻子对着众人说了声抱歉,带着家里小辈们去灵堂里面忙活去了。 久宝也顺着往灵堂里面看。 “爸爸,太公还没走呢!” 傅肆诧异:“什么?” 久宝指指棺材那边:“太公还躺在那里。” 起初傅肆以为久宝是知道人死后办丧事,遗体安置在棺木中。 可是仔细一想久宝压根儿不懂这些。 但是小家伙这么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久宝,你太公他现在……什么情况?” 久宝说:“挺疲惫的,特别怕太阳,所以老老实实躺在那里睡觉休息呢。” 傅肆:“……” 他觉得傅老太爷既然神魂还在这里,只怕不会老老实实等丧事结束。 尤其是他们二房这边除开他妈妈因为身体情况没过来,大伯二伯和他们家全来了。 老太爷但凡有点儿歪心思……那都是奔着让他们二房全军覆没来的。 傅肆心脏怦怦狂跳。 傅战南一直注意这两个孩子,见儿子神色不对忙低头询问。 “小肆,怎么了?” 傅肆眨眨眼,拉了拉傅战南衣袖。 傅战南会意,忙低头俯身听儿子说悄悄话。 傅肆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亲爸,说完后又迅速看向灵堂。 傅战南深吸口气。 虽然这一刻他浑身如坠冰窖,还有怒火直冲天灵盖,可四周都是前来吊唁的宾客。 因为小肆提到了之前他被拐卖的事和浅水湾傅家有关,现在宾客们看向傅战峰等人的眼神明显和刚来时不同。 “爸爸知道了,小肆放心,爸爸现在就给闫宁大师打电话。” 傅肆眼睛一亮。 “好。” 闫宁大师是得道高僧,在玄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请过来帮老太爷超度诵经,完全没毛病。 傅战南过去跟老爷子老太太说了这事,傅战东和傅战西一边和宾客打招呼一边时不时看向傅战东那边。 陈琳文卿已经整理好衣服,两人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眼底全是对浅水湾傅家的唾弃。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安武守着傅肆和久宝两个小家伙。 “久宝,你刚才在和你爸爸说什么?” 久宝把刚才跟爸爸说的话又给三个伯伯说了遍。 傅安武当时就炸了。 “他还想干嘛?想……” 傅安文迅速捂住他嘴巴:“爷爷奶奶应该都知道了,久宝和小肆年纪小可以不懂事,但是我们这个年纪不能在灵堂上闹事,哪怕我们占理,也不行。” 华国讲究死者为大。 对方都躺在棺材里了,现在来说,说破了天也就是太爷爷和太奶奶偏心,人都没了,他们再计较就显得他们小家子了。 傅安文也安慰弟弟:“安武,放心,爷爷奶奶他们肯定会有对策的。” 傅安武像个小牛犊子似的气得直跺脚。 不说什么了,但是眼神扫向灵堂里的棺材时那叫一个不满愤怒。 久宝忙抱住他胳膊:“小伯伯你别生气,也少往那里看,你刚才看过去的时候,太公都睁开眼了。” 傅安武一脸惊悚。 惊悚过后是愤怒。 傅肆提醒他:“安武,小点儿声。” 傅安武委屈又暴躁,憋憋闷闷地哼哼:“咋地!他还气上了想弄死我不成?” 久宝瞅瞅棺材那边:“应该不止。” 太公的眼睛都是红红的,一看就超级生气,再有个什么阵法加持……嗯,得浑身冒浓烟,变成超级厉害的坏蛋。 想到这里久宝下意识往四处看。 傅安武难得见久宝不安慰他了,他有些纳闷儿。 然后再看久宝,发现小家伙抄着小手手正四处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久宝,你看什么呢?” 久宝压低小奶音:“窝在看有没有阵法。”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肆警惕起来。 傅安武没察觉到这份紧张疑惑地问:“什么阵法?” 久宝说:“就是能让太公到了夜里变得非常厉害,浑身冒浓烟变成超级大坏蛋的阵法。” 傅安武满眼惊悚:“久宝,你说的是……唔!” 傅安武嘴巴上被捂了两只手,分别来自傅安书和傅安文。 脚背上还多了两只脚。 一只来自傅肆,一只来自久宝。 没办法,两个小家伙都太矮了,根本够不到傅安武嘴巴。 傅安武:“……” 嘤嘤嘤~~~ 最终还是他扛下了所有。 分明是老太爷的错! 亲妈文卿看到这一幕不厚道地笑了。 傅安武流下了委屈的泪。 “呜呜呜……”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肆三兄弟交换眼神,一个接一个揉眼睛开始哭,一边哭一边往灵堂那边走。 “呜呜呜……太爷爷你走的太突然了……” “太爷爷我来晚了……” “太爷爷你好狠心的啊,怎么不再等等我们尽尽孝……” 久宝看傻了,听懵了。 小家伙看着棺材里的太公快躺不住了,甩着两条小胖腿火急火燎冲过去,险些一头撞到棺材上,啪叽一声在傅肆四兄弟前面跪下来。 “呜呜呜……太公你……你……你等窝给你尽尽孝……虽然窝确实没那么难过,但是……窝是真的想尽孝。” 至于什么是尽孝,久宝不知道。 不过小家伙埋头学着爸爸伯伯们哭的时候发现地砖缝隙有异样。 哭唧唧的久宝一边假哭一边伸手抠。 棺材里的傅老太爷和正在待客的傅战峰同时神色大变。 第146章 两个炮仗对上 傅战峰刚要过来时,一侧头发现傅战东傅战西和傅战南三兄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他围起来。 “战峰,辛苦了。” “战峰大哥,辛苦了。” “战峰大哥,都是一家人,我们一起。” 宾客们看到这一幕不住地点头感慨。 “两个傅家果然是一家啊。” “是啊,平时虽然没有什么来往,或许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其实私下里两个傅家应该多有来往。” “就算没什么来往,人家傅氏集团那边能在老太爷过世后第一时间赶来浅水湾这边,也算有心了。” “是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被冷待后还能始终如一的。” “就是就是!” “其实说破了天,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我们普通人家都懂的道理,老一辈口口相传,傅家自然更懂。” “挺好的!” …… 傅战峰心里骂娘,面上却还要保持着为何平静甚至是感谢。 毕竟在他认可了傅家二房的身份后,二房过来帮忙一起送老太爷一程算是有心了。 去踏马的有心。 分明是想拦着他。 没看到傅久久都快把地砖里的东西抠出来了吗? 傅战峰看向四周,想要找帮手。 可最好的帮手妻子已经去内堂帮忙招呼女客了,女儿到底是女孩儿,根本不能指望。 再就是侄子……可侄子才十岁,还被老三娇生惯养,更指望不上。 最后傅战峰视线迅速落到低头默默做事的吴哲瀚和吴哲宇两个外甥身上。 “哲瀚,哲宇。” 吴哲瀚和吴哲宇一愣,同时抬头。 傅战峰一边和宾客们点头致意,一边飞快扫了久宝五个孩子那边一眼,又迅速冲两个外甥点点头。 吴哲宇一脸疑惑,吴哲瀚迅速反应过来。 “大舅让我们去找久宝他们。” 吴哲宇心惊:“大舅发现我们叛变了?” 吴哲瀚嘴角一抽:“叛什么变,我们是维护正义!” 没等弟弟说话,吴哲瀚补充:“这会儿应该是让我们拦住久宝他们,至于具体做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放心,大舅肯定会很快会发消息通知我们。” 他刚说完,傅战峰短信信息就到了。 吴哲宇咂舌:“哥,你居然都猜到了。” 吴哲瀚带着弟弟一边往灵堂那边走一边说:“这是基本的判断。” 吴哲宇一边跟着哥哥往前走,一边嘀咕。 “为什么我就不能做出基本判断?” 吴哲瀚教育他:“所以上次你才会干出用篮球砸久宝和小肆的蠢事!好在久宝和小肆还有战南表舅他们不介意,否则……” 吴哲瀚不敢想象如果战南表舅他们不接受他们投诚,他和弟弟在浅水湾傅家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现在已经过得非常压抑,以后只会更压抑。 而总有一天,不管是他还是弟弟都会有受不住这种压抑最后爆发的时候。 而那时候也是大舅彻底收割他们的时候。 “记住,以后对二房那边要拿出足够诚意,你有什么就要给什么,你没有什么也要努力去创造出来,否则……人家凭什么帮我们?” 吴哲宇有些懵。 “哥,不是互利互助吗?” 说得好像他们才是占便宜的那个,明明现在他们和爸爸是内应啊。 吴哲瀚看弟弟心有不甘,并不认可他们现在的身份狠狠皱眉。 “哲宇,我最后告诉你一次,如果没有久宝和战南表舅他们,哪怕爸爸回来了,我们也逃不出这里。” “至少活着逃不出,死了……”吴哲瀚盯着吴哲宇一字一顿:“死了更逃不出。” 他们父亲就是前车之鉴。 与其等死被浅水湾傅家榨干所有价值,不如放手一搏。 就算他不信战南表舅他们,那也应该信三岁多的久宝。 就是傅肆……他都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只是顶着一张三岁的脸,干的全是成年人的事。 只有久宝是单纯的懵懂的,最真诚又最热诚希望他们真的好的。 想着走着,吴哲瀚带着弟弟很快到了久宝等人跟前。 久宝抬起头,小家伙大脑有片刻卡顿。 但是见过,算熟人,久宝觉得自己不应该呆呆望着对方不喊人。 “那个……泥嚎~” 吴哲宇嘴角一抽:“按照辈分……” 吴哲瀚背对着傅战峰那边冲久宝笑得包容宠溺:“久宝,我吴哲瀚,这是我弟弟吴哲宇,你可以喊我们叔伯。之前你哲宇叔伯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用篮球砸过你和你爸爸,实在对不起。” 久宝依然仰着头,卡顿的大脑终于想起怎么称呼对方。 两只小胖手继续在地上抠唆,小肉脸上笑眯眯的。 “哲瀚叔伯好,哲宇叔伯好~” 吴哲宇神色尴尬。 显然没想到小家伙会真的不计前嫌还笑眯眯地喊他叔伯。 都是叔伯了,他还和人家三岁奶娃娃计较真就太LOW了。 吴哲瀚却忽然压低声音提醒他:“继续之前高高在上瞧不起久宝他们的姿态,大舅正看着。” 吴哲宇一脸惊愕地看向亲哥。 吴哲瀚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提醒他:“哲宇,谁让你一开始就是唱黑脸呢?以后不管什么场合,只要浅水湾傅家的人在,你都要这么保持住。” 吴哲宇:“……” “哥,我就不能改过自新吗?” 吴哲瀚微笑:“可以,不过是私下,我们都知道了,但是明面上不行,你不许继续瞧不起久宝小肆他们,动不动就威胁恐吓,仗势欺人等各种,都是你之前的老路子,我相信你手拿把掐!” 吴哲宇:“……” 傅安武从听到吴哲宇用篮球砸过久宝和小肆就气呼呼的。 这会儿满脸不满怒视着吴哲宇。 傅安书和傅安文一看不用提醒了,大房那边吴哲宇演坏人,他们二房这边安武根本不用叮嘱什么。 越真实越好。 傅安武和吴哲宇都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两个炮仗对上,三句话不到就急眼了。 傅肆和吴哲瀚搭上话。 “你们怎么忽然过来了?” 吴哲瀚已经看完手机信息。 “大舅让我们过来阻止久宝扣地砖。”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肆同时皱眉:“地上有什么?” 第147章 等凌晨十二点到来 久宝终于从地砖缝隙里扣除一张折叠的符咒。 傅安书打开一眼眉眼间瞬间染上寒意。 “是爷爷的名字。” 傅安文和傅肆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果然和他们怀疑的一样,老太爷哪怕死了也安分。 久宝没管这些,转移场地哒哒哒跑到灵堂右边角落里,蹲在那里继续抠。 吴哲瀚飞快跟上,甚至一脸着急地喊:“久宝,你慢点儿,那边没人有些脏,咱们去别处看看好不好?” 远处傅战峰看得又怒又急。 吴哲宇是个傻的! 居然和傅安武吵起来了。 好在吴哲瀚还算上道。 傅战峰狠狠看了眼被傅久久翻出阵法其中之一符咒的地方心在滴血。 爷爷临死前一再叮嘱,让他特意打电话请二房所有人过来,为的就是今天晚上守灵时抽尽二房所有人气运和精血。 有玄门阵法在这边,哪怕明天一早傅家二房所有人死在灵堂里,就算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丝毫问题。 手段虽狠毒,可也是为了彻底以绝后患。 而且原本按照计划,二房所有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给他们大房蓄力,送他们大房走得更远。 傅战南看傅战峰是不是看久宝那边,他冷笑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战峰哥盯着我家久宝看什么?” 时不时有宾客过来吊唁,傅战峰一边接待一边压低声音回傅战南。 “自然是因为从没见过像久宝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 傅战南和两个哥哥已经知道浅水湾傅家今晚的打算,皮笑肉不笑说:“战峰哥和嫂子正当年,那么喜欢孩子,现在生还来得及。” 傅战峰神色不变,眼神却冷下来。 傅战南嘴角含笑,眼神更冷。 傅战峰夫妻只有一个女儿傅真真,这是傅战峰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 偏偏不是傅战峰妻子不能生,而是他自己那方面有问题。 能有一个女儿已经算医学奇迹。 傅战南知道这点,故意戳傅战峰肺管子。 傅战峰没有怼回去,甚至还非常无奈地叹气。 “战南,你可能不知道,我确实有再要孩子的打算,但是……我身体却不允许。” 边上傅战西说:“战峰哥,要不我帮你介绍几个靠谱的全球顶尖专家看看?” 傅战东也接话:“战峰,战西说的没错,我们二房虽然不懂玄门术法,但战西是医生,有这方面的资源,战峰你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傅战峰嘴角肌肉隐隐抽搐。 怒火直冲天灵盖。 二房这三兄弟是真的活够了! 居然敢笑话他! 刺激他! 如果不是怕将傅家二房气走了,耽误今天晚上的绝杀阵,他这会儿已经直接翻脸。 忍! 凌晨十二点一点,他会看到二房所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 傅战云听着肺管子都要炸了。 “你们……” 傅战峰拍拍他肩膀:“战云,你战东哥他们都是好意。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咱们可别让老太爷失望。” 傅战云神色变了变,显然也想到晚上安排。 “知道了!” 他阴冷地看向傅战东三兄弟,嘴角微翘,挑上了一抹看死人的冷笑。 作吧! 讽刺吧! 嘴巴厉害是吧。 等晚上再看吧! 有他们哭天抢地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守夜的都是浅水湾傅家至亲。 灵堂里没了外人,微风刮过,明明是五六月的天,哪怕傅老爷子等人穿着黑西装都冻得一哆嗦。 陈琳和文卿意识到不对,准备去找几个孩子。 转一圈没找到人。 陈琳和文卿急了。 “妈,你有看到久宝他们吗?” 傅老太太摇头:“没有,但是战南他们说让我们不用担心,该做什么做什么。” 着急的陈琳和文卿一愣,提到嗓子眼儿的心马上放回去了。 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那是真的不用着急。 要论着急找孩子,不该是战南更急吗? 傅战峰妻子过来:“时间不早了,大家伙先去吃点儿东西,这边我先守着。” 傅老太太毫不犹豫点头:“好,辛苦了!” 说完带着自家老头儿三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妇直接走了。 傅战峰妻子都惊呆了。 罗桂枝从后面绕过来,满眼恨意盯着二房一大家子。 “要不说留他们不得呢!毕竟他们从没把自己当成我们傅家的一份子!” 傅战峰妻子垂眸不说话。 罗桂枝又阴森森补充:“真以为请了个佛门大师来诵经就能改变一切?呵!想的可真美!” 老太爷用神魂精血布下的阵法,除非她老伴儿过来,否则谁也破不了。 罗桂枝还不知道她以为绝杀的阵法现在已经稀碎。 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久宝等人和当事人傅老太爷。 可惜傅老太爷已经没了,又被浑身功德光的久宝震慑的死死的,根本不敢从棺材里冒头。 活着的时候没觉得那个胖丫头有多厉害多可怕。 死了后……傅老太爷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功德光啊! 那从头到脚快要闪瞎他眼的功德光啊! 有傅久宝在二房那边,就算傅久宝没有见绝杀阵毁了,他们也别想成功。 傅老太爷现在只想大儿子赶紧回来,他好在去地府报到前跟大儿子透个气儿,计划一定要变。 被傅老太爷忌惮的久宝正和伯伯叔伯爸爸们在后院里玩。 该抠出来的东西都抠出来了,米大师也到了。 她和坏太公没感情,该磕的头也磕了。 该好好玩了。 至于晚饭…… 吴哲瀚早早安排人送过来给他们,这会儿大家已经吃得饱饱的,久宝的小肚子都鼓起来。 看久宝抬腿往灵堂那边走,吴哲瀚忙追问:“久宝,还有哪里要看看吗?” 久宝摇头:“不用了,最厉害的是坏太公,窝现在去灵堂那边搬个小椅子坐着,坏太公肯定不敢作妖。” 吴哲宇惊讶又害怕:“久宝,我……太姥爷真的……在灵堂里?” 傅安武哼哼:“我家久宝从来不说谎,不信拉倒!” 吴哲宇黑脸:“傅安武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傅安武毫不相让:“就冲你拿篮球砸我家久宝……” 吴哲宇无语看苍天:“我都解释多少次了,说了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你……” 哥哥们都不管两个弟弟吵嘴,只管跟着久宝走。 转眼到了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胖嘟嘟一团的久宝坐在灵堂正前方的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浅水湾以傅战峰为首的傅家人,除开一直不曾露面的傅海山,就是傅玲玲都被从精神病院接回来。 大家站在院子中央,下巴抬得一个比一个高,时不时低头看表,满眼兴奋期盼。 第148章 躺板板了 傅老太太坐在久宝边上,老太太心疼重孙女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小肆,久宝为什么一定要坐在这里?” 不是说那些符咒什么的已经找出来撕碎了吗? 傅肆抬头看向灵堂里:“久宝说只有她在这里,那里面的东西才不敢出来胡来。” 棺材里的傅老太爷:“……” 果然是没教养的东西! 什么叫做里面的东西? 他是他太爷爷! 按照之前该写的命数,傅肆这小子不该养父母厌弃,一辈子穷困潦倒,最后惨死在一场车祸中吗? 为什么就被找回来了。 傅肆和傅久宝一回来,所有一切都变了。 傅老太爷到现在之知道问题和傅久宝有关,可对方满身闪瞎眼的功德光,他根本没办法细看。 所以至今依然不知道问题关键出在哪里。 反正知道惹不起。 要么笼络二房,大家相亲相爱一家人。 要么……躲开。 惹不起但躲得起。 傅老太爷投鼠忌器,有心无力,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从小就委以重任沉稳又机敏的大孙子傅战峰身上。 可仔细看大孙子神色,似乎…… 傅老太爷本就凉透的心脏更凉了。 被予以厚望的大孙子似乎根本没发现灵堂这边不对。 再看看大房其他人,一个个不是翘首以盼就是好整以暇或者得意洋洋,傅老太爷躺不住了。 这还得了? 他这边的绝杀阵早就被傅久久破坏的七七八八,可是他们大房这边的家人居然谁都没察觉到。 傅老太爷躺着神魂咻地一下坐起来。 与此同时,歪着小脑袋靠坐在小椅子上呼呼大睡的久宝也猛然睁开眼,漆黑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棺材里的傅老太爷神魂。 傅老太爷:“……” 久宝抿唇,眨了眨眼。 傅肆等人意识到什么,迅速看向灵堂那边。 一阵夜风刮过来,温度明显比之前更冷,让人脊背发寒。 大家下意识聚在一起,以防万一。 他们对面的傅玲玲忍不住讥讽嘲弄:“这是做什么呢?我就没见过谁家晚辈们给长辈守灵挤在一起的,这是亏心事做多了,生怕遭报应吗?” 吴哲宇头皮一紧,刚要提醒亲妈时被哥哥吴哲瀚拉了一下衣袖。 对面傅安武看到了撇嘴。 傅战南面无表情开口:“傅玲玲,人在做,天在看!当心祸从口出,别忘了你老公虽然没了,但你儿子们还活蹦乱跳的!” 吴哲宇听得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这……说的战南表舅很讨厌他们一样。 吴哲瀚却很满意。 毕竟对外他们就该这样,水火不容。 傅玲玲看了眼自己双胞胎儿子冷笑:“我儿子自然活蹦乱跳的!哪里比得上你们二房,不是人命官司缠身,就是老婆成了精神病,儿子……” 傅肆稚嫩却冰冷的声音打断她:“那都是拜你们所赐!” 久宝看爸爸生气了,马上侧头看向傅玲玲。 注意到傅玲玲身上萦绕着淡淡黑烟,小家伙又瞅瞅棺材里的坏太公。 “坏姑姑,你再惹窝爸爸和爷爷生气,窝让坏太公揍你哦!” 傅玲玲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很好,还有最后三秒钟。 她彻底淡定下来,双手环在胸前洋洋得意盯着傅久久。 “傅久久!你以为你是谁?” “我告诉你,再过三秒钟,不……一秒半,别说你了,就是你爸爸爷爷,你们二房所有人都得……” 久宝生气了。 小家伙站起来重重一跺脚:“坏太公,揍她!” 一阵阴风从灵堂那边袭来。 大房众人屏气凝神一个个难掩激动。 二房这边也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 不过他们是在等着傅玲玲挨揍。 “叮!” 一道极为清脆的铃声从后院传来,提醒所有人临时十二点已到。 在灵堂内闭目念经的闫宁大师也顺势睁开眼。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大房那边传来。 傅玲玲满眼惊愕。 浅水湾傅家所有人瞠目结舌。 闫宁大师看久宝醒了,也不管棺材里的傅老太爷神魂要去干嘛,眼睛一闭,双手合十继续诵经。 吴哲瀚最先缓神。 “妈,你怎么样?” 吴哲宇下意识看向久宝:“傅久宝,你为什么要……” 傅肆冷冰冰打断他:“她是求仁得仁!管我家久宝什么事?” 吴哲宇:“……” 吴哲瀚没管弟弟,这个时候以弟弟给大舅留下的冲动易怒印象,弟弟和二房那边起冲突才正常。 吴哲宇也没辜负他亲哥对他的一片期望,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直冲傅肆过来、 傅安武第一个上前护在傅肆跟前。 傅安书和傅安文也迅速上前。 吴哲宇脚步一顿,心中一个激灵。 不对。 他们才是一伙儿的。 这…… 都到这份儿上了,他是继续找事打架还是……撤回一个愤怒的自己? 吴哲瀚虽然关心亲妈的脸,更担心弟弟被大舅看破。 弟弟停下来瞬间他心脏跟着提起来。 难道弟弟这时候忽然意识到他们和战南表舅他们结盟了? 稳住。 哪怕弟弟靠不住。 但是安书安文两兄弟绝对智商在线。 果然,下一刻他看到傅安书嘴角一勾。 “怎么,怕了?” 傅安文也一脸嘲讽:“窝囊废!” 傅安武马上补充:“有本事继续来啊!” 傅肆:“他不敢!” 准备撤回一个自己的吴哲宇:“……” 还撤个屁! 这架他打定了! “老子和你们拼了!” “太姥爷助我!” 久宝瞅瞅已经回到棺材里继续躺板板的坏太公,小家伙又坐回了太爷爷给他准备的柔软小椅子上坐着。 “坏太公已经躺下了,肯定助不了你!” 吴哲宇:“……” 一对四? 吴哲宇也不傻,他迅速扭头冲后面傅真真等人喊。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他们连已经过世的太姥爷都敢笑话,你们还不过来和我一起揍死他们?” 傅真真不敢。 可被边上被激怒的堂弟拉着手已经冲过去。 “姐,走,我们和表哥一起捶死他们!” “反了天了!居然在我们家闹事,真分不清大小王!” 棺材里的傅老太爷急得再次坐起来。 久宝依然坐在小椅子上,不过冲他歪了歪头。 似乎在说:你出来窝可就真要动手了! 第149章 再次引天雷,太公喊救命 傅老太爷急得惨白的死人脸都快憋出猪肝红了。 急得! 偏偏除开傅久久似乎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孙子战峰的阴阳眼期限已过了? 他怎么记得今天是最后一天来着? 快看看他这里啊。 快将吴哲宇傅真真那几个孩子拉回去。 再将孩子们绑了送到傅久久面前跪下请罪啊! 急死他了! 傅老太爷像热锅上的蚂蚁急躁的不要不要的。 缓过神的傅玲玲再次爆发。 她没冲过来打架,毕竟是长辈。 她依然在期待着老太爷发力,用早就布下的阵法将傅家二房那边一网打尽。 “爷爷!你快出手啊!” 傅老太爷气得魂都要炸了。 是一巴掌还没被打够? 傻子! 果然女孩儿没用,头发长见识短! 当然,像傅久久那样满身功德光的女孩儿另说。 傅老太爷又很生气。 老二家有这么个宝贝疙瘩居然不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这分明是在记恨他这个当爹的。 傅老太爷不能接受。 儿子记恨老子? 倒反天罡啊! 久宝瞅瞅空气中越来越多的黑烟,又看看棺材里气得黑烟乱冒都快变成***的坏太公皱起小眉头。 “坏太公,把你的黑烟收收!熏着了我爸爸爷爷太爷爷他们,窝也会生气的!” 急躁愤怒又无奈中的傅老太爷:“……” 只管闭目念经的闫宁大师稍稍低头,生怕被人看到他快压抑不住的上翘嘴角。 做了不少孽的傅老太爷也有今天! 真是喜大普奔啊! 果然还得是百世善人来。 看看被久宝满身功德光震慑的,都不敢乱动弹半分。 傅战峰终于意识到出大问题。 但他还是快速走到外甥吴哲瀚身边询问:“下午你没去拦着傅久久到处抠唆吗?” 吴哲瀚帮解释:“大舅,我有按照您的意思去办,但是……他们人多势众,而且傅久宝似乎很不一样,我根本拦不住。” 傅战峰压着怒火:“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吴哲瀚惴惴不安低头看着脚尖:“大舅,下午您一直在和宾客们说话,我找过您几次的。” 傅战峰仔细一想,确实有那么回事。 “为什么不用短信说?” 吴哲瀚头垂的更低,从裤兜里拿出摔得稀烂的手机。 傅战峰:“……” 傅战峰额头青筋突突狂跳。 “你就不能……找管家给你重新拿一个新手机用?” 吴哲瀚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眼底是遮掩不住的畏惧后怕。 “大舅,你……之前一再告诫过我和弟弟,让我们没事别去找管家要东西,而且表姐也……” “够了!”傅战峰觉得心口一阵阵刺痛:“去把你弟弟他们来过来,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是!” 吴哲瀚快速跑过去拉混战中的弟弟。 趁着夜黑风高,光线昏暗他狠狠踩了小舅家两个表弟好几脚,痛得对方哎哟哎哟喊痛。 等孩子们被拉开已经是十多分钟后。 以吴哲宇为首的浅水湾傅家这边一个比一个惨。 哪怕是女孩儿傅真真都鼻青脸肿的。 傅战云的两个儿子更惨。 不仅脸上悲痛上,脚背小腿更痛。 三姐弟哭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傅真真捂着脸痛得倒抽凉气:“呜呜呜……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打女孩儿!” 傅安武呵呵一笑,得意极了。 “都说战场无父子,打架的时候老子还管你是男是女?自己凑上来的,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 傅真真被气的哭得更大声。 “哇!” 傅战峰妻子忙低声哄她。 傅战云两个儿子也开始告状。 “大伯,爸,你看他们下手多狠!大伯,爸,他们居然敢在我们家打我们,今天我们不打死他们,以后我们岂不是将我们一次打我们一次?” 傅肆都被逗笑了。 “你能有这个觉悟,证明你这一顿打挨得值!” 傅战南宠溺微笑:“小肆说的很对,不挨这一顿打,你哪里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傅战云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双腿都打上了石膏,有心无力。 “傅战南,你们太过分了!” 傅战南微笑回:“无能者的狂怒。” 傅战云噎住。 他下意识向大哥傅战峰求助:“大哥,你看他!” 傅战峰也气得不行,但计划因为傅久宝一番折腾早就变了。 他甚至还没办法看到爷爷的魂魄,这很不对。 他没理会老三傅战云,而是皱眉揉了下眼睛。 再看棺材那边。 除开闭目诵经的闫宁大师和棺材,哪里有爷爷的魂魄? 难不成爷爷已经被超度了? 傅战峰心脏狠狠一跳,原本就重伤的他终于压不住一直在翻涌的鲜血猛不丁喷出一大口。 “噗!” “战峰!” “爸!” “大哥!” “老大!” 浅水湾傅家所有人扑过去,老太太罗桂枝看着最出色的儿子被气吐血更是恨得牙痒痒。 她不管不顾对着二房那边大骂。 “傅海瑞宋玲华你们两口子太不是东西了,什么时候闹不好,非要在老爷子人生最后一场大事上闹?你们不怕遭天谴?” 久宝飞快看向爸爸。 傅肆也同时侧头看她。 怕被大房那边听到,傅肆贴着久宝耳朵喊了声。 “姐!” 棺材里的傅老太爷莫名其妙意识到要遭。 可看傅久久还是坐在小椅子上什么都没做,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预感错了。 狂风起。 乌云现。 风起云涌间,雷鸣夹杂着闪电从九重天一路疾驰而来。 闪电带出的白光将整个庭院别墅照得亮如白昼,一切不该存在人间的邪祟在滚滚天雷下无处遁形。 傅老太爷吓得睚眦欲裂,神魂都在颤抖。 他神魂双手抱头跪在棺材里惊恐大喊:“不!” “海山,快救我!” 喊完这一句,傅老太爷迅速抬手打碎自己棺材里的骨灰盒,骨灰中露出一张黑色小木牌,小木牌用纯金链子串着。 久宝透过闪电看到棺材中的黑色小木牌有些诧异,看到纯金链子的时候眼睛一亮又一亮。 “哎哟,要死了要死了!” 小家伙一边喊一边抬手冲自己心口一拳。 傅肆想阻止都来不及。 “久宝。” 久宝俏皮地冲爸爸眨眨大眼睛,在小金人还没赶来撩起黑色小短袖,露出圆鼓鼓的小肚子还有上方厚实的海绵垫。 第150章 太爷爷亲哥回来了 傅肆怔住,跟着哭笑不得。 小家伙还挺机灵,也知道怕痛了。 至于管不管用,傅肆不在意了,小金人实在不来,他继续喊久宝几声姐姐,不怕天雷飞溅劈不到大房那些混账玩意儿。 “叽叽叽!” 金灿灿圆溜溜的小金人从角落的一处地砖里钻出来,一边往久宝这边飞奔一边叫唤着。 看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应该骂的很难听。 哪怕依然还在电闪雷鸣,久宝一眼就看到了哒哒哒冲她狂奔而来的小金人。 小家伙在双手捧住小金人瞬间坐起来。 “小金人,你先别生气,你看看那边,那边有你喜欢的金疙瘩。” 气呼呼又是小吃货的小金人还没来得及生气,顺势扭头看向棺材那边,果然看到了一条闪亮亮的金链子。 虽然不够大。 但是足够亮。 纯度也足够高。 小金人哼哼唧唧抱抱久宝的手指,又在她胖乎乎的手背上贴了贴,一扭头哒哒哒直冲棺材去了。 傅战峰根本没看到小金人。 毕竟爷爷葬礼上忽然电闪雷鸣,他虽然看不到爷爷神魂在哪里,可确实是在的。 万一爷爷神魂被天雷劈中…… 爷爷一定会魂飞魄散。 傅战峰也急忙往灵堂里冲。 傅战南一把拉住,看起来格外真切地提醒:“战峰哥,那边危险!” 傅战峰哪里看不出傅战南是故意拦他。 “放开!” 傅战南微笑:“战峰哥,我是为你好!” 都到这时候了,傅战峰哪里还会顾忌什么脸面。 “傅战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别忘了,就算爷爷偏心我们大房这边,可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 “如果爷爷今天真的被天雷劈中有个三长两短,你……你们傅家二房就是傅家的罪人!” 傅战东走过来呵了声:“大清早亡了!” 傅战西也靠过来:“是啊,还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要不现在你拿纸笔过来我写给你看看!老子左右手都能写!什么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那都是你们道德绑架我们的借口!” 傅安武兄弟几个也围过来。 毕竟现在天雷狂轰滥炸,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安全的。 “就是,我爸说得对!想道德绑架我们,别说没门儿,窗户都没有!” 傅安书和傅安文虽然没说什么,但傅家二房全在这边堵着,别说傅战峰现在重伤心口痛得厉害,就是全盛时期也很难一下冲过去。 “你们……” “好!就算你们说得有理!但是战峰哥,战西战南,今天是爷爷的葬礼,棺材里躺着的也是你们爷爷,难道你们忍心看着他被天雷劈最后魂飞魄散?” 傅战东面无表情:“尽人事听天命!” 傅战西也一脸唏嘘:“还是你们大房说得对,报应什么的……这不就来了?” 傅战南:“战峰,恭喜你们大房,喜提葬礼当晚天雷滚滚。” 傅安武听得云里雾里,不过看着闪的他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闪电下意识嘀咕:“这得做了多少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降下这么恐怖的天雷狂劈!” 傅战峰:“……” 要人没人,要战斗力没战斗力。 傅战峰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傅战南一脸不走心地问:“战峰哥,你还好吧?” 傅战西:“战峰哥,要不我帮你看看?” 傅战东:“老二,你还是别帮忙,万一你战峰哥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有嘴也说不清!” 傅战西果然撤回一个全能型医生:“啊,这……哪算了吧!” 原本感觉自己还能挺一挺的傅战峰硬是被傅战东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气得怒火直冒。 哪怕一再压制着,最终还是没压住。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眼前一黑,大脑瞬间空白。 最后的视线中,他看到傅战东傅战西和傅战南三兄弟惊讶又幸灾乐祸的表情。 傅战峰:“……” 他记住了! 只要他不死,他们大房和二房这辈子一定是你死我活! 傅战峰妻子看到他倒下瞬间也有片刻茫然。 缓过神后快速冲过来。 这会儿天雷闪电已经消散,庭院别墅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寂压抑。 “真真,快叫人过来帮忙,将你爸扶回房间休息。” “对了,先给祝大夫打电话,让祝大夫在那边等着。” “好。” 傅真真也顾不得浑身痛了,和亲妈一起搀扶晕过去的亲爸。 罗桂枝从桌子下面钻出来,这才知道大儿子出事了。 “战峰!” “我的战峰哎!” 罗桂枝追着大儿媳和大孙女而去。 傅玲玲也被闪电雷鸣吓得不轻。 傅战云更是两股战战,生怕又被天雷波及,整个人缩在轮椅上恨不能钻进轮椅的缝隙里。 一切重归宁静才缓缓抬头看。 灵堂屋顶破了两个大洞。 老太爷的棺材盖都被劈出花了。 傅战云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爷爷!” 久宝已经抱着干完了金链子的小金人,小金人嘴里还叼着从棺材里带出来的黑色小木牌。 “坏爷爷,你爷爷的床虽然裂开了一些,但是有米大师在,已经将他送走了。” 傅战云满面懵逼:“你……你怎么知道?” 抱着小金人的久宝哼哼:“窝师父父很厉害,爸爸也很厉害,窝当然也厉害,当然也知道!” 傅战云:“……” 傅战云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腿。 之前被天雷余威波及伤残的双腿提醒他,别惹傅久久,否则怎么被天雷劈死的都不知道。 傅战云不敢再和傅久宝说话,扭头看身边吓得瑟瑟发抖的两个孩子。 “快去找人过来重新布置灵堂!” “哎!” 傅战云的两个儿子片刻不敢耽误,生怕猛不丁天雷滚滚再次落下来。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听亲爹的准没错。 久宝抱着小金人转身:“爸爸,你看这个小牌牌。” 傅肆拿起来细看,从小木牌上看到了“海山”两个繁体字。 “这小木牌上刻着你太爷爷哥哥傅海山的名字。” 久宝哦了声:“爸爸,那我把小牌牌给太爷爷可以吗?” 傅肆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久宝想给谁都行。” 久宝抱着小金人哒哒哒走到一直一言不发满脸冷肃盯着院子大门口的傅老爷子跟前。 “太爷爷,爸爸说这是你哥哥的小牌牌。” 与此同时,院子大门口终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很快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傅老爷子视线中。 久宝自然也看到了。 她看看小木牌又看看对方,从小木牌上看到了和对方身上一模一样的气息。 第151章 孩子太小,还是太单纯了 “太爷爷,是你哥哥回来了。” 傅老太爷轻轻嗯了声,温柔地摸了摸久宝再次变成了爆炸头还冒着丝丝黑烟的头发。 掌心很快黑了一片。 好在天雷虽然降下来,但是不会伤及久宝根本,否则他作为太爷爷真的要羞愧死。 原本是他这个长辈保护久宝这样的小辈,现在却是久宝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所以傅老太爷看到多年没见过的亲大哥傅海山时,眼神极冷,好像万年寒冰般经久不化。 傅海山快步从外进来,一个眼神都没给院内所有人,而是直奔到灵堂的官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 “爸,不孝子回来了!” 久宝觉得这样很不对。 如果真的在意自己爸爸,怎么能这个时候才赶回来? 她爸爸之前睡着了,她都能一直守在爸爸身边呢。 看坏太公他们家也很有钱,太爷爷的哥哥肯定不是因为赚钱才这么晚回来。 至于是什么,小家伙不管。 小家伙对傅海山第一感官不好。 加上他的名字还被坏太公带进了棺材…… 久宝眨眨眼,忽然想到更多。 那些被她从灵堂四周地砖下面抠出来的符咒上面写的可都是她爸爸这边亲人的名字。 阵法…… 久宝努力回想,终于想到师父父说的绝杀阵。 绝杀阵的最终受益者会被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久宝几乎一眼落到棺材那边。 所以太爷爷的哥哥是太公安排的最终受益者? 坏太公是真的太坏了! 久宝气得扯着小奶音喊还在灵堂内的闫宁大师。 “米大师!” 闫宁大师收拾好东西快速出来:“久宝,怎么了?” 久宝奶凶奶凶地问他:“米大师,坏太公走的时候难受不?” 闫宁大师一愣。 这…… 说难受会不会显得他很无能? 说不难受……欺骗百世善人转世的后果他又承担不起。 闫宁大师眼一闭心一狠实话实说。 “久宝,你太公离开的时候确实遭了不少罪。” 怕被久宝迁怒,闫宁大师快速解释:“实在是因为他生前算不得个好人……” 何止算不得好人? 就冲他身上好几个不属于自己的零件和周身戾气就能判定傅老太爷早就该死了。 偏偏一直活蹦乱跳的。 偷来的人生和气运终究是要还的。 哪怕天雷是久宝引下来的,可这次天雷极少往久宝那边劈,大部分落到灵堂内的棺材上。 傅老太爷的神魂险些被劈散了架。 若非地狱之门及时打开,只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闫宁大师当时急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 如果让百世善人背上害得太公魂飞魄散的罪名,他这辈子别想什么功德了,估摸着比久宝说的二十年后的自己更惨。 久宝听得迷糊,小家伙没什么耐心。 “米大师,你就说他被送走的时候高兴还是不高兴吧?” 闫宁大师马上说:“那必然是不高兴啊。” 毕竟没心想事成不说,还险些魂飞魄散,哪个鬼能高兴? 他顺势又补了句:“都快吓死了!” 气咻咻的久宝马上高兴起来。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闫宁大师警惕抬头,发现原本跪在官财前的傅海山不知什么时候看向他们这边。 确切地说是在看久宝。 久宝也注意到了。 三岁多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掩饰? 喜欢谁不喜欢谁那都明明白白写在漂漂亮亮的脸蛋儿上。 傅海山六十出头,居然是个光头。 但五官端正,眉毛很浓,眼睛狭长,眉峰中有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是个非常刻板又严厉的长辈。 “你就是傅久久?” 久宝非常傲娇地抬起下巴挺起小胸膛:“对!” 傅海山还想说什么,弟弟傅海瑞同样挺拔的身影挡住了他视线。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视线中!” 傅海山看着亲弟弟,眼神冷漠疏离,好像不是曾经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只是一个从未蒙面的陌生人。 “凭你,也敢指责我?” 傅海瑞都被气笑了。 “我为什么不能指责你?” 不仅要指责,还要讨债! 如果不是老太爷老两口偏心哥哥,他们一家人为什么会接连出事,最后从和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声无息。 所有的灾难都是血脉至亲带来的。 他不过是质问讥讽两句,这就接受不了了? 傅海瑞视线落到傅海山头顶戒疤上,居然还是十二个。 等级还在闫宁大师之上。 闫宁大师看到傅海山的时候也心神一震,对方等级比他还高,但他居然没见过对方。 这不合理。 久宝见闫宁大师盯着傅海山光秃秃的脑袋猛看有些疑惑。 “米大师,你为什么盯着他的光脑袋瞧?你也有光脑袋啊。” 闫宁大师嘴角一抽,忙压低声音说:“久宝,这你就不懂了,他的戒疤是十二个,比我还多三个,证明等级在我之上。” 按照佛门规矩,他还要给对方行礼呢。 久宝不懂但豪横:“米大师,你要是喜欢,你现在就可以给自己再烫几个呀。” 她见过米大师给新入门的弟子烫戒疤,不明白这么简单能自己办到的事米大师居然满眼惊骇又羡慕地看着太爷爷的哥哥。 那个大师虽然身上有功德光,但功德光下还有污浊之气,还来得这么迟,又眼神不善地盯着她看。 久宝哼哼说:“窝讨厌他。” 傅肆过来说:“我也讨厌他。” 傅安书安文和安武一起点头:“我们都讨厌他。” 孩子们声音不小,闫宁大师生怕傅安书等人被傅海山惦记上,对方修为高深,想要算计几个毛孩子不过抬抬手指的事。 久宝就算再厉害,那也不能时时刻刻和这几个还在一起。 闫宁大师几个孩子:“嘘,大家都小声点儿,当心祸从口出。” 久宝信心十足:“米大师,窝身上的亮亮比他多得多,师父父说了只要窝想保护谁,如果对方还被坏人欺负了,对方一定会很快倒大霉。” 闫宁大师忙点头。 “是是是。” 百世善人要护着的人,天道自然也护着。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但傅海山未必需要亲自动手。 孩子太小,还是太单纯了。 第152章 坏大太爷爷是万千佛子之首? 傅肆问闫宁大师:“米大师,您这边还有护身符吗?” 闫宁大师飞快看傅海山那边一眼,快速从袖口里摸出一把符咒塞到傅肆手里。 “看贫僧这脑子,都把这事给忘了,这都是贫僧最近新画的平安符,全带过来了。” 说着闫宁大师都尴尬补充:“不过……比起你们那位爷爷,我这平安符威力只能算一般。” 傅肆微笑:“能预警也是好的,谢谢米大师。” 傅安书安文和安武一起道谢:“谢谢米大师。” 几人说话时,从后院过来的罗桂枝看到多年没回家的丈夫回来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海山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弟弟傅海瑞他们一家子不当人啊,不仅毁了你爹的葬礼还害得咱们的大儿子战峰生死未卜,呜呜呜……” “可怜我一个女人不仅要照顾老的还要盯着小的,已经累成这样了,但你亲弟弟一家子真的太过分了啊,你看看咱爸的大声灵堂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了。” “傅家怎么能有他们这样的不孝子孙,难道不怕被天打五雷轰吗?” 傅肆冰冷地盯着罗桂枝:“人在做天在看,刚才谁被天打五雷轰,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罗桂枝瞬间卡壳。 她那会儿虽然还没回到灵堂,可也离得近了。 那雷鸣闪电好像是从她头顶上掠过去,最后噼里啪啦劈在灵堂屋顶上,连带着老太爷的棺材盖都出现裂痕了。 这…… 罗桂枝被噎住,脸色难看极了。 看多年没见的老公居然不说话不维护她,罗桂枝急了。 “海山,你倒是说话啊!” 傅海山幽幽扫向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罗桂枝头皮一麻,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比之前又白了几分。 罗桂枝低垂着头,憋闷出声:“明镜大师,既然您回来了,傅家的事你可以不管,但是老太爷是您亲生父亲,您总不能看着都死了还被人上门欺辱,死后都不得安生吧。” 闫宁大师听到“明镜大师”四个字时眼睛都瞪大了些。 青岩寺新上任的主持就是明镜大师,据说是半路出家的高材生,在国外留学多年。 傅海山这些年也一直在国外。 闫宁大师压低声音和久宝说:“久宝,青岩寺是我们现在佛门寺庙你最大的寺庙,明镜大师是万千佛子之首。” 难怪会有十二个戒疤,居然是这位半路出家的得道高僧。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米大师,万千佛子之首,很厉害吗?” 闫宁大师点头:“肯厉害,对付我这样的佛门弟子能以一敌百。” 久宝瞅瞅傅海山身上被功德光包裹住依然躁动不安却没办法溢出的黑烟皱了皱小眉毛。 “他心术不正,而且手上冤魂无数。” 说着久宝撇嘴摇头,小大人般感慨起来。 “难怪米大师你之前都要去天桥下算命了,原来是因为你们佛家大方向出了问题!” 闫宁大师吓一跳。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兴乱说。” 他听到无所谓,毕竟他知道久宝很厉害,也知道自己之前差点儿走上歪路,亏得久宝及时出现稳住了他。 可如果被心思左向的佛门弟子听到,告知所在寺庙僧人,一传十十传百,久宝再厉害那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久宝不认同米大师的话。 “米大师,你都说那个人是万千佛子之首了,哪有找一个满身污浊之气的大师当老大的。” 闫宁大师傻眼。 “满身污浊之气?” 他忙瞪大眼睛看傅海山。 傅海山穿着佛门袈裟,那袈裟一看流光溢彩是最上等的云锦,价值连城。 抛开这些俗物不说,对方身上和久宝一样有功德光,哪有什么污浊之气? 当然,对方身上的功德光和久宝满身闪瞎眼的功德光完全没有可比性。 就像萤火之光无法与皓月争辉。 傅海山是那萤火,久宝是高悬的皓月。 久宝点头:“对啊,被功德光包裹着,但是还不安分,在功德光里横冲直撞的,如果放出来应该非常凶狠。” 闫宁大师都快懵了。 “这么恐怖?” 如果明镜大师身上有那么恐怖的污浊之气,怎么会成为万千佛子之首? 他记得青岩寺的上一任上方丈元一大师是位备受同门和万千市民敬重尊称的好大师。 明镜大师是元一大师亲传弟子。 元一大师修为高深,他闫宁看不透的凶杀之气怎么会骗过元一大师的眼睛? 还是中间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内幕? 又或者说……三个月前元一大师并非正常圆寂,而是死于一场意外? 闫宁大师被自己的猜想吓一跳。 久宝一抬头,见他面色都白了,以为他被傅海山吓到了。 小家伙十分贴心地安慰他:“米大师,你放心,窝在这里呢,他里面的戾气再厉害也怕窝。” 师父父不在身边,久宝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但是没关系,师父父跟她说过,只要她觉得没危险没问题,那一定没危险没问题。 师父父还说,就是老天爷爷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闫宁大师一怔,回过神来忙点头:“对,咱们久宝说得对,没人能比久宝你厉害。” “不过久宝,我最近要去一趟海阳市的青岩寺,你如果有需要直接去海仁寺找我师弟闫旭大师就好。” 久宝心里好奇米大师去青岩寺做什么,但是小家伙很有礼貌,知道不是自家人的事不好多问。 “米大师,那你注意安全哦。” 闫宁大师搓搓手:“那久宝,抱一抱好不好?” 久宝笑起来,伸出小胖手:“好~” 闫宁大师急着去海阳市青岩寺寻找元一大师圆寂真相,抱着久宝深吸口气沾沾好运后迅速走人。 趁青岩寺方丈明镜大师现在在这边,他可以打个时间差。 否则在青岩寺遇上,就冲他现在站在久宝这边,明镜大师真有问题一定会正对他。 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傅海山终于正眼看弟弟傅海瑞:“海瑞,这些年并非我不回来,而是……” 他抬手展示自己价值连城的云锦袈裟。 “很早之前我就出家了,如果不是卜卦掐算到父亲发忽然离奇过世,我恐怕依然很难回来。” 出家? 掐算到父亲离奇过世? 这就是他父母从小到大偏袒的大哥! 人在无语又极度愤怒之下真的会笑。 第153章 梅开二度,大太爷爷遭老罪咯 傅海瑞轻笑了声。 笑着笑着眼角都有隐隐泪光。 宋玲华看了看他,轻轻拉了下他衣袖。 傅海瑞抿唇,抬手抹了把眼角泪水。 他安慰妻子:“我没事。” 傅海山说:“你们现在确实没事,但是从现在开始,有事了。” “我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是另一回事。” “作为家中晚辈,父亲的儿子,在父亲人生最后一场大事上傅海瑞你居然带着你们一大家子闹事,将父亲灵堂闹成这样,你到底想做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傅海山视线迅速落到久宝身上:“刚才的天雷真的是因为父亲省钱所作所为引来的吗?” 傅安武抢先答:“就是!” 傅海山一抬手,一股恐怖力量直冲傅安武袭去。 久宝迅速抱住傅安武的腿,小胖腿一跺将那股恐怖力量挡回去。 “坏大太爷爷,窝不许你欺负窝小伯伯!” 傅海山危险眯眼。 “傅久久,我虽然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有了满身功德光,但是你应该也知道这世上金银钱财好赚,功德难修。” “别说当大太爷爷的没提醒你,你是太公的晚辈,在外公的灵堂上闹事,阻止我教训傅家的不肖子孙,就是你满身功德也不会被天道认可!” “你才三四岁,应该还不知道一句话叫做:百善孝为先!” 傅战南和傅肆同时要反驳,久宝语速更快。 “师父父说了,窝想做什么做什么,窝认为对的一定是对的,天道爷爷一定会站在窝这边!” 她又被没用水瓢往蚂蚁洞里灌水,也没给大黄喂发霉的馒头吃,更没有在山上的时候偷米大师的鸡腿。 天道爷爷肯定知道她是个乖宝宝。 傅海山面无表情追问:“你师父是谁?” 三四岁的傅久久居然能有这么多功德,一是上辈子带来的福报,再就是一定有个惊才绝艳的师父。 否则纵使是气运之子的傅肆,不还是险些落得家破人亡,最后惨死的下场? 傅海山认为,要对付傅久久,先得探傅久久的底,至少要知道她师父是谁。 别到时候惹到麻烦人物,节外生枝。 久宝自豪又傲娇:“师父父就是师父父啊。” 傅海山:“……” 傅海瑞一看哪里不知道亲大哥是想试探久宝的底细,黑着脸走到傅海山面前。 “大哥,如果你是回来送父亲最后一程的,那就先去磕头上香,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可是听到久宝和闫宁大师说的话了,老太爷已经被送去地府了。 傅海山哪里看不出老太爷已经被送走,所谓的灵堂只剩下一个空壳。 更知道弟弟不想他知道傅久久的师父是谁。 没关系。 既然有这个人存在,哪怕掘地三尺他也能找出来。 至于跪拜…… 傅海山抬着下巴疏离倨傲地说:“贫僧现在是出家人,能回来送傅老太爷最后一程已是仁至义尽。” 磕头,不存在的。 别说傅海瑞气得不行,就是宋玲华也气得牙痒痒。 她真怕自家老头子被这亲大哥给气死了。 宋玲华是个暴脾气,直接开口赶人:“那行,你滚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 罗桂枝不干了。 “海山哪怕出家了那也姓傅,身上流着傅家人的血,老太爷不在了,我们的孩子都还在!宋玲华你就是见不得我们一家人团聚!” 宋玲华从来不吃素。 “对!我就是见不得你们一家子团聚!毕竟哪有希望仇人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老天爷这会儿为什么不降个雷劈下来把你们这一家子狼心狗肺黑心肝的东西劈死!” 傅肆压低声音喊久宝:“姐!” 久宝:“哎!” 漆黑的夜空中再次风起云涌。 梅开二度。 这一次的天雷闪电被上一次更凶猛。 更剧烈。 傅老太爷没了,傅海山还在啊。 不就不是什么干净人。 久宝生怕天雷爷爷劈错人呢,在爸爸喊她姐后马上倒腾两条小胖腿哒哒哒往傅海山那边冲。 傅战云眼看情况不对扯着嗓子对亲爹喊。 “爸,快躲开!” “爸,小心傅久久!” 那就是个定时炸弹。 偏偏天雷不劈她,简直见鬼。 傅海山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小儿子。 还没意识到小儿子为什么睚眦欲裂满眼骇然,他大腿被冲过来的久宝抱住。 “轰隆隆!” “轰隆隆!” 天雷再次穿透屋顶劈下来。 傅海山神魂一颤,迅速抬手结印抵抗。 久宝借着宛如白昼般的闪电看到他袈裟上纯金丝线眼睛一亮,与此同时被久宝装在裤兜兜里的小金人也闻到味儿钻出来。 “叽叽叽!” 久宝乐得大笑。 “快,小金人快吃!好多金线线啊。” 反正是坏人的,吃了就是做好事。 小金人晃晃圆溜溜的小脑袋,依然先贴贴久宝的小脸颊,然后张开小嘴巴露出血盆大口,对着云锦袈裟开吃。 傅海山:“……” 上有五雷轰顶的恐怖天雷,下有金盆大口的小金人,云锦袈裟坏了没关系,他还能有更多。 但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衣不蔽体。 心境一乱,天雷直接劈开了他运起的防护罩。 “轰隆”一声。 伴随着一声惨叫,傅海山嘴角鲜血直流。 罗桂枝等人看的心惊胆战,想过去帮忙又不敢。 万一劈到他们怎么办? 罗桂枝一把抓过女儿的手:“玲玲,快,快去帮帮你爸!” 傅玲玲不敢置信,下意识后退:“妈,那是天雷,我……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扛的过天雷?” 罗桂枝不放弃:“怎么就不行了?没看到傅久久没事吗?那天雷应该只喜欢劈男人不劈女人!” 傅玲玲下意识说:“妈,那你怎么自己不过去?” 罗桂枝气得险些喷出一口血:“傅玲玲,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让我去抗天雷?我养你有什么用?你居然让我去送死?” 傅玲玲还想说什么,雷鸣闪电来去如风。 电闪雷鸣过后,灵堂这边再次回复如常。 不过比之前更惨。 棺材四分五裂不说,整个灵堂都快塌了。 傅战南和傅肆快速跑过来抱起久宝。 “久宝,灵堂快塌了,我们先出去。” 久宝忙喊沉浸在干饭中的小金人:“小金人,走,房子要塌了!” 罗桂枝等人神色大变,罗桂枝猛力将两个外甥往灵堂那边推。 “快!哲瀚哲宇,快去救救你们姥爷!” 第154章 他们傅家所有人——未来可期 已经到灵堂外面的久宝看到这一幕吓得大眼睛瞪得溜圆,刚要动用功德光捞人时,小金人闪电般窜出去。 它速度太快,个头又小,如果不是知道它存在的人根本很难发现它。 比如罗桂枝。 她明明看到两个外甥被他推进灵堂拉傅海山了,为什么那两个外甥又身影诡异转动,硬是从灵堂里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而且眨眼功夫就到了外面安全区。 “哲瀚哲宇,你们这是做什么?那是你们亲姥爷啊!” 傅海瑞看到两个孩子险些死在灵堂里也气得不轻。 “罗桂枝你还有良心吗?” “那两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你女儿的亲骨肉,哪怕我们二房对你们大房诸多不满,只要孩子们不乱来,我们也没想过迁怒你们大房的孩子!” “可是你刚才在做什么?自己怕死,就把两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傅海山他不是出家人吗?” “出家人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吗?” “出家人不是讲究因果报应吗?” “他今天如果真的死在这里,那也是他活该!是报应到了!” 傅海瑞很少说这么长的话,盯着罗桂枝的眼神冷的吓人。 罗桂枝被怼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又担心傅海山真的死在灵堂里,最后实在没办法,急急忙忙往灵堂里冲。 傅玲玲心里乱的很,却还在最后拉住她。 “妈,危险!” 罗桂枝一把甩开她:“难道我不知道危险?可是你们一个个地往后躲,除开我还有谁愿意去?” “总不能让你爸刚回来就死在里面吧?” “你别忘了,你大哥现在生死未卜,你弟弟已经废了一条腿,另一条腿也未必保得住!” “如果你爸今天死在里面陪着你姥爷一起走了,你觉得我们大房还能好得了?” “看看傅海瑞他们,想想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他们是奔着让我们大房绝户来的!” 傅玲玲一怔,之前对亲妈推两个孩子进灵堂惊愕不满的行为消失的干干净净。 是啊。 总得有人进去。 她爸哪怕出家了,那也打断骨头连着筋。 可二房不一样,二房现在知道了他们大房的所作所为,今天哪里是来送葬的,分明是来报仇的。 “妈,你年纪大了不如我腿脚利索,我去!” 罗桂枝半点儿不含糊,用力将女儿拉过去再往里推。 远处吴哲瀚和吴哲宇回过神看到这一幕惊得魂都要飞了。 “妈!” “妈!” …… 傅安武也看傻了。 傅安书和傅安文眉头直皱,想说什么最终都没开口。 这种情况,他们无法将心比心,更没办法感同身受。 傅玲玲是咎由自取。 但吴哲瀚和吴哲宇是她亲儿子。 没一会儿之前被罗桂枝等人特意安排离开的保镖们终于回来了,罗桂枝大喊起来。 “快!快去救人!” “老爷子和小姐都在里面,快,快去救人!” …… 灵堂兵荒马乱一片,傅海瑞示意妻子儿媳妇等人带几个孩子去休息,他们男人留在这边。 宋玲华点点头;“老大媳妇儿老二媳妇儿,走,咱们带孩子找个地方先休息休息。” “好的,妈。” “好。” …… 久宝看吴哲瀚和吴哲宇还想往灵堂那边冲,小金人已经回到她怀里。 “哲瀚叔伯哲宇叔伯,窝看过你们妈妈今天没有血光之灾,但她身上带着黑烟,应该会生一场大病。” 吴哲宇没听懂。 “啥?” 吴哲瀚逼自己冷静:“久宝,你的意思是我妈没有生命安全?” 久宝点头:“但是要住院很久。” 吴哲瀚:“……” 吴哲宇:“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傅肆:“你要去马上去,你妈死不了,但是你未必!” 吴哲宇脸都绿了:“你以为我怕死?” 傅安书压低声音提醒:“你怕不怕死没关系,但为了救你你爸一定会魂飞魄散!” 吴哲宇身体一僵,猛然冷静。 吴哲瀚深吸一口气,浑身绷的紧紧的。 “我们去那边等着,总不能让姥爷知道我们没救他。” 一直没说话的傅战南这才开口:“去吧,注意安全。” 吴哲瀚和吴哲宇冲大家点点头,趁没人在意他们迅速往灵堂那边过去,小心避开可能会塌的地方。 折腾了大半夜,久宝早就困了。 这会儿该解决的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到了外面车上,小家伙刚爬上车就趴在座位上睡着了。 傅肆也困得不行。 他想将久宝抱起来,可两只眼睛也不听话,最后自己也一头扎在久宝身边的座位上睡着了。 “小肆,久宝?” 送两个小家伙过来的傅战南吓一跳,刚要将两人喊起来时听到亲妈的声音。 “喊什么喊?” “久宝和小肆那是累的,睡着了!” 傅战南呆住。 宋玲华没好气瞪了傻儿子一眼:“你看看时间,看看现在凌晨几点了!” 傅战南忙看腕表。 凌晨两点。 “行了行了,我和你两个嫂子在这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宋玲华满脸嫌弃:“真要是那么不放心,要不你左边腰上挂一个,右边腰上挂一个,一起带着去收拾灵堂?” 傅战南嘴角一抽,迅速转身走人。 陈琳和文卿看着小叔子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一翘。 又觉得不合适,毕竟是在老公公的葬礼上呢。 宋玲华眉眼一挑哼了声。 “想笑就笑,这么多年来他压根儿没把你们当晚辈看,你们也犯不着将他当长辈看!今天能来送他最后一程,已经算孝顺了。” 结果那老登居然还想趁机将他们二房一网打尽! 其心可诛。 宋玲华吸口气问陈琳:“老大媳妇儿,车里有酒吗?” 陈琳摇头。 傅安武忽然问:“奶奶,果汁可以吗?” 宋玲华点头,满脸畅快:“当然可以!别说果汁了,只要是喝的都行!让老娘我喝了好好痛快痛快!” 傅家大房栽了大跟头,死的死病的病。 别说什么地道不地道,孝顺不孝顺。 这些年来他们够孝顺吧,结果呢? 是她和老头子一味忍让才让大房胆子越来越肥,最后他们全家都被算计到渣渣都不剩。 现在是老天开眼! 不! 是久宝穿越而来救了他们。 宋玲华扭头看向已经被大孙子安书抱在怀里的小胖墩儿久宝,眼底神采飞扬。 他们傅家所有人——未来可期! 第155章 傅安武:奶奶你太双标 这一夜,浅水湾傅家老爷子傅海山归家奔丧的消息很快传开。 最开始传的是傅家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从小到大被傅老太爷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儿子傅海山。 很多前去吊唁的宾客回来说,连被傅老太爷不待见各种嫌弃的二儿子福海如都举家去守灵了,结果最喜欢最偏袒的大儿子依然没露面。 宾客们在灵堂那边时不好说什么,回来后自然聊起来,最后各种猜测。 傅海山是不是死在国外了? 可如果真的死了,以傅老太爷对大儿子的偏袒程度,怎么可能不说? 怎么也得半个丧事,风风光光下葬。 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傅海山还活着,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不愿意回来。 直到快凌晨三点了,同一个别墅区的一些宾客才得到具体消息。 傅海山回来了。 凌晨十二点以后才回来的。 也不知道傅家造了什么孽,傅海山回来的时候恰好赶上傅家遭雷劈,还连着两次呢,据说整个灵堂都塌了。 “上次傅家起火,不也是被雷劈的?” “对对对,我记得。” “我记得上次傅家起火,也是因为被老太爷不待见的二房那边来人了。” “对,有这么回事。” “那这次……” “所以傅战南儿子傅肆那会儿说的,他失踪其实是老太爷叫人将他抱走的是事实?” “十有八九是!” “啊,那也太……缺德了!” “要不说呢,怎么会被雷劈呢。” “就是就是,劈一次可以说是意外,可连着被劈三次,那就是不争的事实了!” “对!人家那小娃娃还说了,现在老太爷死了,死无对证。” “就是!” “我总觉得浅水湾傅家那一家子都笑得很假。” “我也觉得,但是吧……人家家大业大的,我家这……仰人鼻息的,也不敢多说什么。” “谁不是呢?” “听说傅海山出家了,是不是因为傅战南儿子当时失踪的事是他亲手做的?”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谁知道他在哪个寺庙做和尚吗?” “不知道,但是应该能查出来。” “查查!” “对,以后千万避开!” 这种人就算出家了能是什么好和尚? 可别是花和尚! …… 一夜之间,傅海山风评如山体滑坡,不说跌入马里亚纳海沟,跌进山沟沟深处也是有的。 半山腰庭院别墅里,灵堂换了个位置重新搭建。 因为国家提倡丧事从简,所以亲朋好友前来吊唁过后,到了第二天很快会下葬。 正式告别仪式后,久宝跟着爸爸爷爷等人一起去墓园。 一切忙完时都快到下午了。 “爸爸,我们还要去半山腰那边吗?” 傅肆摇头:“暂时不用,除非傅战峰熬不过去也死了。” 罗桂枝从旁边经过正好听到这话气得不轻。 “傅战南,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居然诅咒我儿子去死!” 两房已经撕破脸,这会儿还有什么不能随便说的? 傅战南淡笑,笑不达眼底。 “童言无忌,你如果非要往心里去,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罗桂枝七窍生烟:“你……” 傅战南提醒她:“比起你们对我们做过的黑心肝的事,不过是一个孩子的诅咒你们就受不了了?” 傅战西也过来了。 “我还准备回去做几个小人儿,像你们写我们家人名字那样把你们的名字全写上去,每天抽打几遍呢!” 傅战东笑呵呵开口:“老二,你这还是太细节太温柔了!他们哪里配当人,弄个纸片写上名字,想起来就烧一个不好?” 罗桂枝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 傅安书微笑:“我们很好。” 傅安文:“我们知道,不需要你夸!” 傅安武:“我们会越来越好,久宝,对不对?” 久宝眨巴着大眼睛顶着个爆炸头附和:“对!超级好!最最好!全世界我们最好!” 罗桂枝眼前一黑。 文卿开口:“老太太你离我们远点儿,免得一会儿晕过去了你们家觉得是我们做的!” 陈琳不到:“对啊!毕竟你们家害人害习惯了,我们再好的运气也经不起你们这么陷害!” 宋玲华最直接。 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个树枝,对着罗桂枝的腿就抽过去。 “滚!再不滚老娘下一棍子直接糊你脑袋上!” 罗桂枝挨了一下,又怒又怕又无奈。 回头想找自己儿女媳妇们帮忙,结果发现就两个儿媳妇和几个孩子还算健全,大儿子小儿子和女儿全坐在轮椅上。 至于傅海山…… 傅海山伤的太重,现在还在别院里躺着动弹不得。 意识清醒,无法移动,一动就狂吐血。 知道占不到便宜,罗桂枝满眼怨恨走了。 宋玲华把树枝往旁边一丢才解气。 “还敢往我们这边凑,能的她!” 傅安武回头看看大房那边几人,再看看脚下的路。 “奶奶,这边就这一条路,他们也要往这边走。” 宋玲华一手叉腰一手牵过小久宝:“那也有先来后到!我们先走,他们必须在后面憋着!” 傅安武惊呆了。 久宝听得很高兴。 “太奶奶你好威武!窝喜欢!” 宋玲华稀罕地将小家伙抱起来。 小家伙挺沉。 但她有的是力气。 “久宝,小肆,走,咱们上车,回家。” 久宝嘿嘿笑:“走走走,和太奶奶回家咯!” 看小家伙高兴宋玲华更高兴。 “对,和太奶奶回家,太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傅安武从后面追上来:“奶奶,我想吃炸肉完了!” 宋玲华看看胖孙子:“还吃肉丸?看看你这身肉,全家男人就你最胖,安武,你要开始减肥了!” 傅安武天都塌了。 “啥?” 久宝看看小伯伯,再看看自己。 小家伙眨眨眼:“太奶奶,那窝……” 宋玲华温柔宠溺地摸摸久宝的小肉脸:“小闺女减什么肥,该吃吃该喝喝,就是要胖乎乎的才可爱有福气。” 傅安武人都麻了。 “奶奶,你这是双标!” 宋玲华呵呵一声:“你问问你亲妈,男孩儿很胖很好吗?” 文卿:“……” 文卿咳嗽一声:“安武,你奶奶说的对,男孩子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傅安武:“不管男女太胖了都对身体不好,可我现在不是正长身体的时候?” 宋玲华瞅瞅他某个位置。 傅安武:“……” 久宝好奇地学着太奶奶那样,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小伯伯下三路。 傅安武:“……” 第156章 傅海山并没放弃 回到老宅时傅安武的脸还有些红。 久宝眨巴着黑亮亮的大眼睛一脸困惑地问宋玲华:“太奶奶,小伯伯这是怎么了?” 宋玲华装作不懂,笑眯眯逗久宝。 “什么怎么了?” 久宝想了想说:“小伯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猫,又像是被吓到的大老鼠。” 宋玲华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 “哈哈哈!” 后面陈琳文卿等人也被逗笑了。 果然还是和久宝在一起好玩,有意思。 不仅长得可爱,说话更可爱。 去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吊丧引起的不快和阴霾很快在这笑声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傅海山一房现在病的病残的残,想要再霍霍他们,那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如果依然不放弃…… 宋玲华抿抿唇,眼底泛过寒意。 她还会打上门去! 最惨不过一死,但她绝对会拉着傅海山的所有血脉陪葬。 “走,久宝,奶奶给你做烤鸡腿吃。” 久宝两眼放光,又想到了最先冲下车的小伯伯。 “太奶奶,还有炸肉丸,小伯伯爱吃炸肉丸。” 宋玲华继续逗她:“那太奶奶都说了不给他做了,久宝要让太奶奶出尔反尔吗?” 久宝好奇地抬头盯着宋玲华耳朵看。 看看前面,又跑到宋玲华后面去看后面。 看了半天,小家伙憋出一句:“太奶奶,你的耳朵好好的,没有出来也没有翻过去啊。” 宋玲华陈琳和文卿等人:“……”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 笑声都快把老宅前面的草坪掀了。 陈琳和文卿也笑的眼泪都要出来。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肆也是笑得不行。 傅肆笑着跟久宝解释:“久宝,你太奶奶的意思是她不能说话不算数。” 久宝:“……” 久宝尬到了。 小家伙小脸刷地一下升温,变得红扑扑的。 两只小胖手对啊对,然后一把捂住脸。 “哎呀,窝错了,太奶奶对不起,窝真是太失败了,都不知道你耳朵前后翻还有这个意思。” 傅肆:“……” “噗!” 这次是傅肆最先笑出声。 久宝:“……” 宋玲华陈琳文卿等人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出来了。 太可乐了。 傅安书一边笑一边说:“但凡咱们家久宝有个幼儿园文凭绝对说不出这么可爱的话!” 傅安文使坏:“那一定不能让久宝有幼儿园文凭,不然我们以后都看不到这么可爱的久宝了。” 宋玲华看小家伙羞得都快找个地洞钻进去了,连忙捂住嘴抹了把眼角:“好了好了,久宝,走,咱们去做好吃的。” 丢人丢到太奶奶家的久宝:“……” 久宝吸吸气,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肉脸和她商量:“太奶奶,那你不能说话不算数,那窝能给小伯伯炸肉丸子吃不?” 宋玲华心里暖的不行,更稀罕这个小家伙了。 这么可爱这么心疼她小伯伯的久宝,谁不稀罕啊? “能!当然能!” 文卿上前一步:“久宝,一会儿二奶奶教你好不好?” 陈琳也不甘落后:“久宝,大——奶奶一会儿也教你。” 久宝欢呼起来。 “哇!太好了!” “小伯伯,你不用担心了,你今天肯定能吃上香喷喷热乎乎刚出锅的炸肉丸子。” …… 傅家老宅今天的晚饭都快赶得上过年一般热闹。 不管男女老少,都在厨房忙活。 傅海瑞原本心里存着气,是对故去的父母,还有离开多年不见踪影,子孙后代却享尽了偏袒厚爱的傅海山。 他以为事到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傅海山等人至少会给他们道个歉。 毕竟大房窃取他们二房气运,害得小肆失踪,最后导致他们二房一家从这世上消失的悄无声息。 没有。 别说傅海山没有道歉,就是故去的老太爷临了临了,还在用最后丧事帮傅海山一大家子要他们的命。 都是儿子。 都是子孙后代。 为什么就…… 他不要求公平,因为从小就知道不可能。 可直到看到久宝从灵堂前面地砖里抠出来写着他名字的符咒时,他才彻底明白,在他故去的父母眼中,在哥哥傅海山等人眼中,他傅海瑞连带着他的子孙后代根本不是人。 他傅海瑞是傅海山的血包。 他傅海瑞的子孙后代是他傅海山子孙后代的血包。 他们的命根本不命。 只是傅海山等人努力往上爬,站在人生顶峰的等云梯! 多悲哀又多恐怖的事实? 在看到傅海山回来的瞬间,他想扑过去杀了对方。 如果不是理智尚在,一遍遍提醒他为了一个人渣赔上自己后半辈子不值得,他只怕已经动手。 回来后看到妻子儿媳和孙辈们在厨房忙活,欢声笑语不断,他心中的戾气也一点点消散。 也是在这时候他再次清醒。 父母偏心,大哥虚伪,这些不是很早就知道的吗? 怎么就愤怒到想杀人的地步? 绝杀阵是对付他们一家人的一步。 浅水湾傅家残存的戾气才是最诛心的那一步。 只要他压不住心中嫉妒愤恨等情绪,他会陷入刻骨的仇恨中。 人如果被仇恨左右,这辈子能好? 他好不了,他的孩子们那么孝顺善良,能不担心他? 傅海瑞心中一个激灵,低头一看腿上多了个胖嘟嘟的挂件。 “太爷爷,你在想什么?窝叫你好几声了。” “太爷爷,你看起来很累,要不你先别帮忙了,窝给你半个大躺椅,你去前面草坪上晒晒太阳好不好呀?” “这会儿的太阳公公很温柔的,一定不会把太爷爷你晒得黢黑。” 傅海瑞心中所有不平被面前软乎乎的久宝一点点抚平。 那稚嫩的声音,真诚的担心,还有真挚的关切…… 哪样不比恶魔般的浅水湾傅家好? “久宝,太爷爷不累,走,太爷爷和你们一起炸肉丸子,包饺子吃。” 久宝诧异:“太爷爷,今天是要过年了吗?” 傅海瑞笑着将小家伙抱起来往厨房里走,看起来精神奕奕,之前的低迷阴鸷一扫而光。 “对!今天过我们家的年,过一个团团圆圆欢乐大年!” 几家欢喜几家愁。 久宝一大家子欢欢乐乐做饭包饺子炸肉丸子时,浅水湾傅家气氛低迷到压抑。 傅海山面色惨白的坐在卧室床上,掀起眼皮漠然地吩咐罗桂枝:“去把吴哲宇单独叫来,记住,不许惊动任何人!” 第157章 姥爷一看就心狠手辣 庭院深处偏僻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里,吴哲瀚和弟弟吴哲宇从亲妈傅玲玲房间回来。 吴哲宇急着去洗漱,吴哲瀚拉住他。 “哲宇,不急。” 吴哲宇一愣,低头看看满身灰尘泥土。 昨天晚上开始他们一家子谁都没休息,毕竟太姥爷的灵堂塌了,他们还被飞溅的木屑砂石差点儿埋了。 之后又和庭院的帮工一起给太姥爷重新搭建灵堂,水都顾不上喝还要在灵堂给太姥爷守灵,这会儿头重脚轻。 如果不是爱干净,他真的占地就睡了。 “哥,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今天真的太累了,我太困了。” 吴哲瀚摇头:“不能,哲宇,你听我说,再坚持一下,等熬过去了我们再好好休息。” 吴哲宇虽然不明白亲哥为什么要坚持,但他一直以来相信亲哥,比相亲亲妈还相信。 “好,哥,你说吧。” 吴哲瀚转身关上门窗,关上之前还仔细看了眼外面院子,防止隔墙有耳。 吴哲宇笑了。 “哥,咱们这院子是庭院这边最偏僻最小的,谁没事儿会往咱们这边来,关注咱们两个寄人篱下的外甥?” 吴哲瀚皱眉。 吴哲宇果断闭嘴。 关好门窗,吴哲瀚走到吴哲宇跟前,眼底声音叮嘱他:“姥爷既然回来了,他和战南表舅那边的事只怕不得善了。” 吴哲宇诧异:“啊?” 吴哲瀚眉头紧皱:“现在我说,你听。” “好。” 吴哲宇看亲哥神色严肃也跟着认真起来。 “我姥爷一定会叫我或者你过去问话,应该会先找你,而且会故意避开我,让我不知道。” 吴哲宇一愣:“啊?” 吴哲瀚眉头又皱紧一些:“你怕姥爷。” 吴哲宇垂头闷闷地嗯了声。 “我看得出来,你猜姥爷能不能看出来?” 吴哲宇诧异:“姥爷先找我,是因为我害怕他畏惧他,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他盯着我亲自问我,我一定不敢欺瞒他。” 吴哲瀚满眼赞赏:“对,所以他一定会先找你过去问话。” 吴哲宇一个头两个大:“哥,我真的怕咱姥爷。” 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别的光头和尚至少装一下面子工程,一个个乍一看慈眉善目的。 他们家这个多年没归家的出嫁姥爷可厉害了,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 杀伐果断是夸奖好人的。 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姥爷,吴哲宇想那一定是心狠手辣。 吴哲瀚双手落到弟弟肩上,安慰明显畏惧不安的弟弟。 “哲宇,别怕,除开和战南表舅那边的关系不说,其余的只要姥爷问你什么你就实话实说。” “如果你什么都说假的,姥爷一定会马上知道你在说谎。” 吴哲宇浑身一抖,脸都白了几分。 “那我一定会死的比咱爸还惨。” 吴哲瀚心中赞同弟弟的说话,但不能直说,不然弟弟只会更恐惧更害怕。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畏惧,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哲宇,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大舅时的情景吗?” 吴哲宇点头:“哥,我记得。” 这辈子都忘不了。 太吓人了。 忽然,吴哲宇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看着亲哥。 “哥,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当时对大舅的心态对待姥爷?” 吴哲瀚温柔的笑起来:“对,可以害怕,但是不能全是害怕,说起来也毕竟是咱们亲姥爷。” 吴哲宇点点头:“我知道了,我……” 吴哲瀚忽然冲他摇摇头,然后拔高声音说:“哲宇,我太困了先去洗漱,你要是等不及就去别的地方洗漱吧。” 吴哲瀚说完冲弟弟点头。 吴哲宇忙应声:“啊,好吧,我也困的厉害。算了,哥,我直接找个客房洗漱睡觉吧。” “也行,注意安全。” “好。” 吴哲瀚照常洗漱睡觉,吴哲宇按照刚才说的出门去找别的客房洗漱休息,不过他走出和哥哥的小院子没多远就被一个帮佣叫住了。 “哲宇少爷,老爷子请您过去一趟,时间不早了,您直接随我来吧。” 吴哲宇一愣,盯着对方看了又看:“我怎么没见过你?” 帮佣微笑,笑容僵硬:“我是老爷子带回来的人。” 吴哲宇心里发毛,因为对方脸色太白,而且行走看起来也有些僵硬,加上不自然的声音…… 等他缓过神时,人已经站在傅海山所在院子书房里。 吴哲宇忽然紧张起来。 “姥姥姥……姥爷。” 傅海山坐在椅子上正低头喝茶,除开面色惨白了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被家里保镖们从灵堂里抬出来,吴哲宇绝对不相信他现在还受着重伤。 对。 重伤。 “姥爷,您……身体怎么样?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傅海山放下茶杯,淡漠疏离的视线终于落到他身上。 “你怕我?” 吴哲宇不敢说谎,老实巴交点头:“是,是有点儿。” 傅海山并没追问,而是直奔主题:“你和傅安书等人很熟悉吗?” 吴哲宇心底一个激灵,飞快看了姥爷一眼才惴惴不安说:“不算熟吧,就……之前为了给傅肆和傅久久一个教训,在学校……故意用篮球砸过他们。” 生怕被姥爷秋后算账,吴哲宇马上补充:“但是姥爷,我没砸到他们。” 傅海山却问:“哲宇,那你想一抬手就能砸死他们吗?” 吴哲宇都懵了。 傅海山依然面无表情看着他:“我知道你们兄弟这些年在这边过得不太好,你姥姥最心疼的还是你大舅。而你们到底不姓傅,所以哪怕是真真那样的女孩儿都能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 吴哲宇委屈的都快哭了。 “姥爷,我……” 傅海山打断他:“我这里有一粒药,能打通普通人任督二脉开始修行,从此以后普通人中你第一,你想要吗?” 吴哲宇:“……” 这是他想不想要的问题吗? 他分明没得选择。 “要!”吴哲宇双手握拳,满脸激动期盼:“姥爷,我要!谢谢姥爷,果然还是姥爷最好,呜呜呜。” 说着说着吴哲宇哭起来。 不知道是哭自己会吃了药嗝屁还是因为真的委屈,却没办法找人说借机发泄出来。 “过来,我给你服下。” “哎!” 那药黑黢黢的,好像大力丸,到嘴边的时候吴哲宇闻到一股腥臭味。 傅海山确定他将丹药吞下到了腹中,这才收回落到他身上的视线。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吴哲宇眼神变得呆呆的,身体也有些僵硬。 “是,主人。” 第158章 他是爸爸,所以父子连心 晚上睡觉时,久宝忽然坐起来。 傅肆疑惑地问她:“久宝,怎么了?” 他们已经从老宅回了傅氏庄园,毕竟妈妈自己在家爸爸也不放心。 所以在老宅吃过晚饭后,大家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回学校。 久宝歪头看向卧室门口:“哲瀚叔伯的爸爸来了。” 傅肆一愣,也跟着看向房间门口。 果然下一刻,吴奎穿门进来。 他低垂着头看起来很局促不安。 “久宝大人,实在对不起,这个时候还来打扰您。” 久宝困惑地问他:“吴姑父,你找窝是不是有事?” 傅肆也严肃起来。 难道是吴哲瀚吴哲宇兄弟出事了? 不然还有什么事能让恨透了浅水湾傅家的吴奎大半夜来找久宝? 吴奎点头,想跪下又怕折了久宝的寿。 “我心脏忽然痛得厉害,一定是哲瀚哲宇他们出事了。” 傅肆马上说:“我现在就哲瀚打电话。” 吴奎满眼感激:“谢谢。” 久宝看爸爸在打电话忙安慰吴奎:“吴姑父没事的,窝白天见过两个叔伯,他们最近虽然有阴云照顶,但是不会忽然睡着的。” 吴奎心下稍安。 但他还是相信父子连心。 这些年来因为这种感应,他救下过哲宇两次。 一次是哲宇掉下池塘险些被淹死,一次是哲宇骑车险些撞上疾驰而来的货车。 因为是保护自己儿子,所以哪怕岳父和大舅子知道他没得到命令就出手坏了规矩,依然没有惩戒他。 这次他心口再次痛得厉害。 一定又有什么事。 “吴哲瀚,我是傅肆。” “我知道,有事吗?” 听声音傅肆判断吴哲瀚应该没事,那就只能是吴哲宇。 “你没事,你弟弟呢?” “我弟弟出事了?” 傅肆皱眉:“暂时不知道,但是你们爸爸忽然来找久宝,说心脏痛得厉害,担心你们出事。” “对不起,我……” 吴哲瀚忽然看向窗外:“哲宇应该……睡下了。” 傅肆敏锐地察觉到吴哲瀚现在应该不方便说话,又或者说傅海山怀疑他们,所以让人处处盯着他们。 “好,我知道了。” 傅肆说完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因为开了扬声器,所以久宝和吴奎听得清清楚楚。 吴奎马上说:“久宝大人,哲宇一定出事了,哲瀚应该有所顾忌,所以说话吞吞吐吐的。” 久宝怕他着急,想了想歪头一看。 小金人居然还在旁边的床头桌子上蹲着,正在好奇地扒拉着脑中看。 “小金人。” 小金人扭头,空洞的金灿灿大眼睛“望”着她,似乎在问:干嘛? 久宝一把抱起它对着它的光脑门儿吧唧吧唧好几口,都把小金人亲懵了。 大眼睛居然出现了大家都能看到的蚊香圈圈。 久宝稀罕的不行。 “小金人,你能不能再去昨天晚上你吃大红黄袍子的那颗坏人那里,帮窝看看哲宇叔伯他们现在好不好?” 小金人空洞的眼圈又大了一圈,甚至还人性化地歪了歪头。 似乎在思考是哪里,有没有金子吃。 “小金人,他们家的金子你吃完了吗?” 小金人毫不犹豫摇头:“叽叽叽。” 久宝嘿嘿笑起来:“那你再去吃吧,吃完都没关系,不过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呀。” “那个穿红黄袍子的光头看起来就特别坏。” “叽叽叽!” 小金人一边叽叽叽叫唤着一边火急火燎去开饭了。 吴奎感动落泪:“谢谢!” 同为父亲,傅肆能理解吴奎此时此刻的心情。 只要孩子好好的,怎样都行,怎样都可以。 但是……除了说谢谢,他不知道能做什么,还能说什么。 “久宝大人,以后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只管开口,吴奎哪怕魂飞魄散也万死不辞。” 久宝吓一跳:“不要不要,吴姑父你要好好的,不然两个叔伯会特别难过伤心的。” 就像她找不到爸爸的时候那样着急,难过。 吴奎阴冷惨白的眼睛都红了。 傅肆想了想说:“我妈妈那边离不了人,如果你有时间……” 吴奎毫不犹豫点头,满眼急切:“小肆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或者鬼怪伤到你妈妈分毫。” 傅肆微笑:“谢谢。” 吴奎看看他,又看看头发乱七八糟的久宝,忽然懂了傅肆的心意。 更明白傅肆是真的懂他此时此刻那颗拳拳之心。 他没再说什么,对着两人九十度弯腰鞠躬,穿墙离开了。 久宝疑惑地问傅肆:“爸爸,吴姑父不等小金人回来吗?” 傅肆笑着给久宝梳了梳头发:“他知道我们会尽力,也知道小金人的本事,安心了就先回去了。” 毕竟久宝年纪小,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 久宝哦了声,揉了揉大眼睛开始打呵欠。 “爸爸,那窝们先睡觉觉吧,小金人带着消息回来了,一定会跟窝说的。” 傅肆觉得也是。 “好。” 凌晨三点半,睡的香喷喷的久宝觉得脸上痒痒的。 她抬手一挥。 肯定是只大蚊子,赶走。 痒痒消失了一会儿,又开始痒痒了。 久宝再次挥手,这次小胖手好像被什么凉飕飕冷冰冰的东西抱住了。 久宝困倦地睁开一只眼。 看到立在床边的人影时吓一跳,一个激灵爬起来。 “哲宇叔伯?” 傅肆也惊醒。 看到立在床边的吴哲宇也吓得不轻。 但这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卧室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敞开着,凉风嗖嗖地往房间里灌。 这要是吹一夜,哪怕是夏天也能把久宝吹感冒了。 傅肆顾不得立在床前的吴哲宇,快速冲到窗户那边准备关窗户。 结果窗户下面传来熟悉又急促的声音。 “小肆,等等。” 傅肆探头望下看,对上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饶是傅肆是个成年人芯子,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连连后退。 久宝没注意到这一茬,她发现床边站着的哲宇叔伯不对劲。 小金人已经吭哧吭哧爬到她胳膊上。 指指吴哲宇的嘴巴,又指指他肚子,再小脑袋一歪,直直往久宝胳膊上一趟好像嘎掉了。 久宝严肃起来。 “小金人,你是说他吃了坏东西,快不行了?” 小金人也不叽叽叽了,反正人类幼崽根本听不懂,只管手舞足蹈地跟久宝交流。 第159章 你们坏姥爷会倒大霉 久宝瞪大了眼睛盯着小金人看,甚至都不敢呼吸,生怕错过了小金人的动作看不明白它想告诉她什么。 等看完后久宝懂了。 就是她猜测的意思,哲宇叔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再不抢救一下估计不行了。 得种地里,重新长。 小金人看久宝呆呼呼地看看它又看看吴哲宇,急得跺脚。 “叽叽叽!” 幼崽啊,再不救真的完犊子了。 没看到整个人很不对劲吗? 这还是挨了揍才被揍得动不了手,被它顺手牵羊拽回来的。 毕竟小金人主打是干饭,其余的……顺手的事。 久宝缓过神:“哎呀小金人你别着急,让窝好好你看看哲宇叔伯。” 之前哲宇叔伯身边只是有点儿黑烟,毕竟参加葬礼,有死人的地方有黑烟才正常。 但是现在哲宇叔伯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快被黑烟包裹吞噬了。 眼睛都有些发红。 这瞧着……都快不像人呢。 “小金人,你知道他吃了什么吗?” 小金人果断摇头。 它去的时候这人类都已经连着咬了两个大活人,亏得这人类应该是刚吞噬不该吃的东西不久,理智尚存。 否则……就吞噬的那东西那股子腥臭味儿,哪怕是久宝让它帮忙顺手带回它都嫌弃,会直接撂挑子。 “叽1” 小金人摇头。 久宝围着哲宇叔伯转了一圈,看了又看,对上哲宇叔伯猩红的眼睛时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小家伙一时想不起来。 “爸爸,什么东西的眼睛是红红的,还臭臭的?” 傅肆已经将窗户外的吴哲瀚拉进来,顺势关窗户。 “僵尸吧!” 久宝一愣,然后点头:“对,师父父说过,僵尸的眼睛是红的,超厉害的那种。它们非常埋汰不洗澡,所以才臭臭的。” 吴哲瀚刚进来就要求久宝救命,久宝知道哲宇叔伯现在什么情况后已经麻溜出手。 小家伙动手非常简单粗暴。 功德光汇聚在掌心,对着哲宇叔伯胸口就要一巴掌。 结果发现够不着。 吴哲瀚意识到什么迅速冲过来:“久宝,我帮你。” 边上也准备帮忙的傅肆:“……” 看看自己三寸小豆丁身高,傅肆默默撤回一个抱抱。 久宝被吴哲瀚抱起来,终于能够得着吴哲宇胸口。 “啪叽”一巴掌拍在对方胸口,担心还不行,又在对方腹部腰部等地方啪啪几巴掌。 “哲瀚叔伯,快退!” 吴哲瀚抱着久宝飞速后退。 “噗!” “哇!” 吴哲宇捂着心口喷出一口黑血,黑血中还有尚未完全消化的药丸。 久宝看到那药丸嫌弃的直闭眼。 小金人也嫌弃的双手捂住空洞的大眼睛,嘴巴死死闭着,好像快被那药丸熏死一样。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冲天恶臭。 吴哲瀚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呕!” 傅肆早有防备用毛巾捂住了口鼻,见状提醒吴哲瀚:“后退左拐是洗漱间。” 吴哲瀚来不及说谢谢,狼狈往洗漱间狂奔。 傅肆紧皱眉头快速走到久宝身边。 “久宝,那是……” 久宝抱着爸爸一只胳膊,深吸一口气,那冲天臭味熏得小家伙乌溜溜的大眼睛都直了。 不过小家伙没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她飞快瞅一眼药丸位置,然后快速找到自己的鞋子塞到小胖脚丫上,对着那药丸就是一脚。 “嘶……” 功德光隐隐闪现在久宝脚底,与此同时被久宝踩住的药丸残渣发出一股凄厉惨叫。 “啊!” “嘶嘶嘶……” 惨叫消失后是一股焦糊臭味。 和着腥臭味,那味道无法形容。 哪怕是用毛巾捂住口鼻的傅肆都扛不住了。 久宝更是踩完药丸残渣确定没有遗漏后用脚后跟着地哒哒哒往洗漱间那边跑。 速度快不起来。 因为脚后跟着地走路很别扭。 乍一看,小家伙一晃一颠哒。 偷干超级重。 傅肆被萌到了。 但也被复杂腥臭味熏到了。 “久宝,爸爸扶着你。” 久宝已经等不及了。 “爸爸,不用了不用了,窝要自己进去,太臭了,窝的鞋鞋完蛋了,窝的脚丫丫也臭死了……” 听到动静的傅战南从隔壁房间赶来,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 跟着闻到直冲天灵盖的腥臭味整个人都不好了。 儿子和孙女房间里大半夜多了个人,因为对方身上衣服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鲜血,傅战南一开始没认出是吴哲宇。 久宝一晃一颠哒快到洗漱间门口。 吴哲瀚迅速冲洗漱间出来,一把抱起小家伙往里冲。 久宝鞋底上携带的腥臭味更浓,熏得抱着她的吴哲瀚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 死死捏了一把自己大腿才稳住心神。 半小时后,吴哲瀚已经将房间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房间两边窗户敞开着,夜风将房间里残留的腥臭味也带走了。 傅肆还喷了一丢丢香水,是淡淡的山茶花清香。 不管是久宝还是小金人才有种活过来的错觉。 吴哲宇还在昏睡中,脸上嘴上的鲜血也擦得干干净净。 身上穿着傅战南的居家服,傅战南坐在房间沙发上静静等着儿子孙女给他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他房间就在两个小家伙房间隔壁。 最近多事之秋,他又常年失眠。 原本久宝和小肆回来后他睡眠渐好,偏偏傅海山回来了。 还来者不善。 晚上他哪里敢深睡? 傅肆也把自己和久宝收拾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爸,妈妈有被吵醒吗?” 傅战南摇头:“放心,你妈妈睡得深,不会被吵醒。” 傅肆稍稍安心。 “小舒护士呢?” 傅战南说:“她住在后面那栋楼,离得远……应该不至于……被熏醒吧?” 傅肆:“……” 那可未必。 傅肆这才抬头看主楼后面不远处的那栋楼房。 好家伙。 大半夜那栋楼灯火通明的,应该是全被熏醒了。 久宝已经将药丸最后残渣都用火盆烧得渣渣都不剩了,再没任何腥臭味。 “爸爸,这个僵尸尸油和皮做成的药丸太臭了,哲宇叔伯是从哪里吃到这种坏东西的?” 无震撼脸色惨白地看了眼还在昏睡中的弟弟。 “久宝,应该是姥爷逼着哲宇吃的。” 没等久宝说话,吴哲瀚压着心中恨意问久宝:“久宝,药丸吐出来了,我弟弟就没事了吧?” 久宝点头:“哲瀚叔伯你放心,哲宇叔伯已经没事了,不过需要休息好些天,要吃很多好吃的才行。” 说完久宝又气咻咻地说:“不过倒大霉的是你们那个坏姥爷,他给的东西会反噬他。” 第160章 到头来再看,最亲的人伤他们最深 吴哲瀚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惊喜。 “真的吗?” 久宝重重点头:“必须是真的!” 吴哲瀚长长吐出一口气。 “久宝,真的……太谢谢你了。” 吴奎担心身上阴气影响到傅家人健康,确定儿子健康后就马上飘走了。 只管蹲守在庄园最偏僻的角落,静静地望着儿子所在方向。 只要儿子们都好好的,别说是保护肖笑安全,就是要它马上魂飞魄散它都不带眨眼的。 到头来再看,最亲的人伤他们最深。 也最致命。 可惜事到如今妻子依然还相信娘家人是真心实意对她好,对他们的孩子好。 当年…… 吴奎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猛然闭上眼睛。 人要往前走,哪怕他变成了孤魂野鬼也要往前走,往前看。 有久宝在,相信一切会好起来。 卧室里,折腾了一两个小时久宝早就熬不住了。 “爸爸,窝好困啊。” 吴哲瀚满脸尴尬道歉:“久宝,对不起,我们耽误你和小肆休息了。” 久宝小大人般摆摆手:“哲瀚叔伯,不怪你们,要怪就怪你们姥爷太坏太坏了。” 吴哲瀚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久宝,我们姥爷为什么要给哲宇吃下那种恶心腥臭的东西?” 久宝想了想说:“师父父说过僵尸如果能力一般,会被很厉害的大师抓住,变成厉害大师害人的利器。” 虽然久宝表示不是很懂师父父的话,可小家伙记性还算可以,尤其是师父父说的那些,她都努力去记。 当然,没遇到久宝压根儿都忘了还有僵尸那种存在。 吴哲瀚顺着久宝的话去猜测:“久宝,所以我们姥爷给哲宇吃下那种药丸,其实是想让哲宇变成僵尸?” 久宝挠挠头。 这种情况她没遇到过,师父父也没说过。 但是就刚才那情况看,哲宇叔伯如果再吸点儿鲜血,害几个人,那一定会变得人不人僵尸不僵尸的。 那叫啥? 久宝困惑地问傅肆:“爸爸,活着的将士叫什么?” 傅肆合理猜测:“活尸?” 久宝眼睛一亮,难得精神几分。 “对,就是活尸。” 小家伙看着吴哲瀚解释:“师父父说过,僵尸可能是因为人睡着后种的地方等各种原因,时间一长了就变成了僵尸。” “但是活尸不是那样形成的,活尸是靠吃之前哲宇叔伯吃的那个超臭的药丸后变成的,时间大概……只需要两三个小时,就能完全失去理智,变成和僵尸一样只听厉害大师害人的利器。” 吴哲瀚听得心脏怦怦狂跳。 后怕不已的同时还有庆幸。 庆幸他们遇到了久宝,并且选择站在久宝他们这边。 否则……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吴哲瀚忽然理解了二姥爷看到他姥爷时复杂的心情。 明明一母同胞的兄弟,为什么会变成了仇人。 和他们没关系。 是他姥爷姥姥大舅等人太贪心。 明明已经有超过普通人很多很多的富贵,已经很幸福很幸福。 可他们还是觉得不够。 不仅利用亲生女儿背锅,还害死了他们爸爸,甚至连带着他们都是他们走向顶峰的棋子。 随用随取。 没用后就抹杀。 姥爷一家人从没将他们当人。 现在…… 吴哲瀚深吸一口气说:“为了小命,战南表舅,我和哲宇从今以后会和浅水湾傅家一刀两断。” 说完吴哲瀚羞愧地望着傅战南说:“战南表舅,对不起,我和弟弟要失言了,没办法帮你们从浅水湾傅家那边打探有用的消息。” 傅战南摇头失笑。 “你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就是最好的消息。” 吴哲瀚诧异望着傅战南。 傅战南温和解释:“哲瀚,如果你和哲宇不嫌弃,以后就和小肆久宝一起住在这里。” 吴哲瀚眼眶刷地一下红了,眼泪也跟着溢出眼眶。 “战南表舅,我……” 傅战南以为他不愿意,于是说:“如果你们不喜欢这边,还可以问问老宅那……” “没有,愿意!”吴哲瀚一边哭一边抹泪:“战南表舅,我们愿意,我和哲宇求之不得。” 傅战南还提到一个问题:“那你们妈妈那边……” 吴哲瀚心情复杂。 舍不得妈妈是真的。 可他们也要活着啊。 姥爷刚回来就要让弟弟变成活尸由他操控,如果他们继续留在浅水湾那边哪里有活路? “战南表舅,其实今天晚上我已经意识到姥爷会找我们兄弟过去,而且会先找哲宇。” “我叮嘱他一定不要露怯。但是没想到姥爷……不!”吴哲瀚擦掉眼泪,眼神变得格外冷厉:“傅海山不是我们姥爷!我们没有那样心狠手辣的姥爷。” “至于我们妈妈”提到亲妈,吴哲瀚嘴角肌肉都在隐隐抽动,眼底是深深的无力感:“我今天晚上察觉到哲宇不对劲跟着他出来时已经给我妈发了最后一条短信,让她离开浅水湾傅家。” “如果她听得进去,等她离开浅水湾,我和哲宇就搬过去和她一起住。” “如果她听不进去……” 吴哲瀚声音哽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被傅海山他们害死。” 他和弟弟谁都不能死。 不然谁给他们爸爸报仇? 看吴哲瀚眼泪越擦越多,傅战南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好,我知道了。” 他抱起已经靠着傅肆耷拉着眼皮的久宝,牵过傅肆往外走:“时间不早了,别的事天亮后再说,现在先好好休息。” 吴哲瀚哭着点头:“哎。” 久宝窝在爷爷怀里抱着小金人困得不要不要的,还没忘记和吴哲瀚打招呼。 “哲瀚叔伯,晚安~” 吴哲瀚慌忙应着:“久宝,小肆,晚安。” 久宝眼睛一闭,安安心心窝在爷爷怀里睡大觉。 等一觉睡醒时,外面天光大亮,太阳公公都快到天空中央了,外面隐隐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久宝一个翻身拍起来,不知道是起来太快还是怎么了,大脑一阵晕眩,小家伙四脚朝天跌回被窝里。 从楼下上来看她的傅肆看到这一幕笑得满眼宠溺:“久宝,醒了。” “爸爸!” 四脚朝天的久宝就地翻滚,抱着被子吭哧吭哧爬起来。 “爸爸,窝饿……窝好饿啊。” 傅肆乐呵的不行:“走,去洗漱,咱们久宝的爷爷奶奶已经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等咱们久宝了。” 久宝哒哒哒往洗漱间跑,一边跑一边问:“爸爸,哲宇叔伯醒了吗?” 第161章 爸妈不像夫妻,像下属和上司 “醒了,早上起来吃过早餐,在外面草坪上晒了一上午太阳。” 久宝更高兴了。 “哇,那太好了,哲宇叔伯多晒晒太阳,多吃好吃的,慢慢就好起来了。” 说话的功夫父女俩到了一楼餐厅,大家都等着了呢。 “久宝。” 肖笑最先过来,牵过久宝的手往自己座位那边带。 傅战南准备坐下时,肖笑一眼扫过去。 哪有保镖队长和主家坐在一起吃饭的? 孩子们她可以不计较,大人哪有这种道理。 傅战南毫不意外妻子的反应,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我……” 久宝扭头拉住爷爷的手,转身看向肖笑:“奶奶,让爷爷和我们一起吃吧,奶奶你生病的时候都是爷爷照顾窝和爸爸呢。” 肖笑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久宝已经抱着她胳膊,把自己肉嘟嘟的小身板塞进她怀里奶呼呼地撒娇。 “奶奶,好奶奶,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人多热闹呀~” “奶奶,热热闹闹的不好吗?” 肖笑其实没那么喜欢热闹。 可她宝宝喜欢啊。 宝宝喜欢的,她努努力都能接受。 她就这么一个宝宝,别说是让一个保镖队长和他们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想办法摘下来送给她家宝宝。 “好。” 傅战南非常上道:“谢谢久宝,谢谢夫人。” 肖笑想提醒他要喊久宝小姐,但是看自家宝宝已经拉着陆风的儿子小肆排排坐着准备开饭了,她只好作罢。 肖笑一再在心里自我催眠。 宝宝喜欢就好。 宝宝喜欢怎样都好。 她身体不好,特别喜欢睡觉,家里这么大,宝宝年纪又小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多一个人和宝宝玩更好。 又是知根知底,挺好。 肖笑视线从吴哲瀚吴哲宇兄弟俩脸上扫过。 她模糊记得这两人是浅水湾傅家那边的亲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来他们家里小住。 但看久宝不排斥,她也不多说。 “好了,开饭。” 久宝斯哈斯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哦,开饭咯!” “爷爷奶奶爸爸,哲瀚叔伯哲宇叔伯,窝们都要好好吃饭,多吃饭,长高高!” “好,多吃饭,长高高!” “久宝多吃点儿。” “对,久宝,喝点儿汤。” “小肆也多吃点儿,太瘦了。” “都多吃点儿。”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什么都不如身体重要。” ……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吴哲瀚和吴哲宇心中艳羡不已。 一家人这样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和和美美温馨吃饭的画面在他们家从没有过。 不管是爸爸出事前还是他们到浅水湾傅家寄人篱下后,都不存在过。 姥姥姥爷瞧不上一穷二白的爸爸,妈妈会嫁给爸爸不过是因为爸爸智商高,颜值好,是当年帝都大学最年轻最出色的研究生,符合姥爷家择婿标准。 在他们影像中,爸爸 一直是温柔包容且小心翼翼,无辜又隐忍的。 所以一家四口在一起时,大部分时间是妈妈发泄各种不满,爸爸一直都是一个聆听者。 现在回想一下,他们一家四口其实不像一家人。 爸爸和妈妈之间有一层看不清说不明的隔阂,不像夫妻,更像是下属和上司。 而今天早上吴哲瀚收到亲妈傅玲玲短信,让他马上回家。 他和弟弟一晚上不在浅水湾傅家,他们妈妈似乎不知道。 又或许其实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只需要说出她的目的,让他们回去。 回去后呢? 吴哲瀚当做没看到那条短信。 吃过饭,傅战南带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等家庭医生上门给两兄弟做体检。 久宝和爸爸一起陪着奶奶在庄园前面的草坪上溜达消食,顺便投喂小鸭子。 小鸭子长大不少,摇头摆尾地嘎嘎叫唤着,怎么看怎么可爱,久宝一边投喂谷粒一边学着小鸭子叫。 “嘎嘎嘎!” 小鸭子们叫的更大声。 “嘎嘎嘎!” 喂了会儿小鸭子,久宝发现奶奶累了。 “奶奶,窝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肖笑很自责很内疚。 “宝宝,对不起,妈妈身体不好,时不时就犯困,不能好好陪你。” 久宝牵着奶奶往回走。 “奶奶是生病了,所以才会犯困,不过奶奶的病一定能慢慢好起来,现在睡得多,慢慢地就睡得少了,到时候就能每天和窝还有爸爸爷爷一起玩了。” 肖笑已经不想纠正宝宝对陆风小肆父子的称呼。 就这样吧。 她心里明白就行。 但是这两天她偶尔会做一个梦,梦到自己生的是一个男宝宝不是一个女宝宝。 不对不对。 一定是她记错了。 她怎么会忘记自己宝宝的性别呢? 一定是晚上没睡好,做了错梦。 肖笑回房休息,久宝还很精神。 “小肆,麻烦你和我家宝宝一起玩了。” 傅肆忙摇头:“不麻烦,都是应该的,而且久宝特别可爱,我们大家都非常喜欢久宝。” 他想喊妈妈,可是又怕肖笑抗拒,毕竟对妈妈来说,久宝才是她的孩子,他是保镖队长的儿子。 肖笑安心了。 其实肖笑也想让宝宝睡个午觉。 不过一想宝宝起床还不到两小时,估计拉着一起睡也睡不着,还不如让小家伙在家里到处玩。 “好,去吧。” 久宝和爸爸手牵手下楼。 “爸爸,走,我们去找大黄玩吧。” 傅肆一边点头一边问小家伙:“久宝,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头晕脑胀或者肚子痛?” 久宝眨巴着大眼睛仔细感受了下。 “爸爸,没有,窝好着呢。” 傅肆担心:“但是你昨天帮你哲宇叔伯将药丸吐出来费了不少力。” 久宝点头:“对,所以爸爸,窝睡到太阳公公都快晒屁股了,而且起来的时候还啪叽一下摔床上了,睡饱了,饿了。” “但是爸爸,窝现在睡饱了,也吃饱了,所以哪里都不难受。” 确定小家伙真的不难受,一直在担心的傅肆这才放心。 “那就好,走,去看看大黄。” 久宝开启飞奔模式:“走咯,去看大黄咯!” 傅肆知道小孩子喜欢蹦蹦跳跳,久宝蹦蹦跳跳跑一跑也不错。 小家伙看着比前段时间胖了些,小肉脸又圆了些。 这要是冬天穿上粉白色的鹅绒服,带个粉色小帽子穿着白色或者粉色雪地靴,乍一看应该很像一个圆鼓鼓胖乎乎的粉白色小雪球。 会说会笑会蹦蹦跳跳的活雪球。 吴哲瀚和吴哲宇正好检查完身体出来,看到两个小家伙往庄园深处走,两人忙跟上。 “小肆,久宝,等等我们。” 蹦蹦跳跳的久宝回头看了看吴哲宇:“对哒,哲宇叔伯和大黄多待待,一定能恢复的更快。” 第162章 尸毒丸子不比大黄恐怖? 傅肆眼睛亮了亮。 大黄是山君,是纯阳之体,吴哲宇身上尸毒毒丸残留的阴气效果绝对意想不到的好。 “还是我家久宝聪明。” 久宝嘿嘿笑,和爸爸互夸。 “窝爸爸聪明,窝才这么聪明呢~” 吴哲瀚和吴哲宇过来听到久宝的话,兄弟俩都有些懵。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都不太确定傅肆和久宝的关系。 虽然久宝一直在喊傅肆爸爸。 可是三岁的娃能当爸爸? 那啥都还没发育吧。 而且久宝都三岁半了,女儿还能比爸爸大半岁? 又不是那种后爸娶后妈,后妈带过来的女儿。 这…… 吴哲宇脸色还一片惨白,不过眼睛比昨天晚上的空洞好多了,至少有了光亮神采。 “久宝,昨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哥。” “之前的事都是我混账,我真的对不起你们。” “谢谢你们大人……不,小人不计大人过,和你们比起来,我真的……很无敌纵容。” 久宝不在意那些。 “爸爸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的。” 吴哲宇一愣:“一家人?” 久宝点头:“是啊,我们现在都住在家里,难道还不算一家人吗?” 吴哲宇根本不敢想久宝就这么接受他们成为她的一家人。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居然能砸到他们兄弟头上? “哥,我没幻听吧?” 吴哲瀚笑着摇头:“这是在傅氏庄园,不是在浅水湾傅家,所以,恭喜我们,没有幻听。” 吴哲宇抿唇仰头看天。 他深怕一不留神自己哭出来。 哭出来没什么。 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没到伤心处。 或者感动时。 真正被人用心对待,人的心是热乎的活的,怎么会不感动不眼睛酸痛不热泪盈眶? 他和他哥又不是铁石心肠,更不像傅海山那一大家子一样心狠手辣。 他们其实……也才只是初中生啊。 谢谢似乎不能再说了,说多了他自己都觉得空洞,没什么意思。 吴哲宇深吸一口气,一边跟上久宝和傅肆的脚步一边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往后,他和他哥的两条命都是久宝和小肆的。 只要他们想,这条命随时都能给。 久宝不知道她非常自然的一句话会让两个叔伯那么感动,毕竟对小家伙来说,那都是常态。 她觉得一家人就是那样的。 不然算不得一家人。 小家伙蹦蹦跳跳继续往前走,穿过长廊,经过人工湖,然后继续往里走,终于到了一处铁大门外。 吴哲宇疑惑:“大黄……在这里?” 住这么远? 吴哲瀚想到什么,刚要跟弟弟解释大黄不是狗而是东北虎时已经晚了。 地面传来轻微震动,吴哲宇疑惑低头。 紧跟着铁门后传来一声惊悚的虎啸。 “吼!” 吴哲宇吓得双腿一软飞快抱住亲哥胳膊。 “哥,有老虎!” 吴哲瀚忙点头:“对,是有老虎,不过别怕,那就是大黄,久宝和小肆一起养的。” 吴哲宇哪里听得进去。 有钱人养猛兽他们也不是没听过。 可一般都是外国人。 在国内狮子老虎这种猛兽根本不许私人养吧。 最最最重要的是老虎好要出来了。 “哥,小肆,久宝,快跑。” 久宝瞅瞅飞奔而来的大黄,又看看满脸激动拉住她小手的吴哲宇。 哲宇叔伯这是非常喜欢大黄,迫不及待要和大黄见面呀。 那没关系。 她能帮忙的。 “大黄,这边!” “哲宇叔伯特别喜欢你,你先过来看看哲宇叔伯!” 吴哲宇:“……” 啥? 他喜欢啥? 谁来见见他? “吼!” 又是一声呼啸,吴哲宇看着飞扑过来的庞然大物眼前一黑。 再缓过神时,他已经被大黄两只前爪压住肩膀,整个人被大黄扑倒在地。 入目的是老虎尖锐恐怖的獠牙。 吴哲宇:“……” 吴哲宇浑身发抖,满眼惊悚结巴。 “虎虎虎……虎大哥,吃吃吃吃……吃了我就不能……不能吃久宝小肆和……和我哥了啊啊啊啊……” 大黄:“……” 它闲的蛋疼了? 大黄嫌弃地抬起大爪子,直接一爪子将吓得快哭出来的吴哲宇扒拉到一边,然后大脑袋拱久宝。 “嗷呜~” 久宝瞅瞅一脸委屈嫌弃的大黄,又看看被扒拉到一边面色惨白的哲宇叔伯。 “哲宇叔伯,你刚才不是急着见大黄啊?” 吴哲宇:“……” 他是急着见大黄,可不是急着人入虎口啊。 久宝和大黄贴贴,跟大黄道歉。 “大黄对不起啊,是窝理解错了,以为哲宇叔伯是着急找你呢。” “嗷呜~” 大黄又拱她。 久宝被拱的差点儿站不稳,傅肆忙扶住她。 “我让人准备了鲜牛肉,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大黄又嗷呜一声,瞅瞅他,终于不拱久宝了。 久宝和吴哲瀚一起把瘫在地上的吴哲宇拉起来。 “哲宇叔伯,你怎么样?” “大黄很乖很好的,应该没有伤着你吧?” 吴哲宇懵懵摇头。 站起来后依然头重脚轻,云里雾里。 好像踩在棉花上。 吴哲瀚看着快吓傻了的弟弟拍拍他肩膀。 “哲宇,对不起,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了大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大黄,而是一只东北虎。” 吴哲宇真的要哭了。 亲哥啊。 不带这么坑弟的啊。 他差点儿就吓尿了。 以为人生到此为止了。 没一会儿有饲养员推了一大车鲜牛肉过来,大黄轻轻一跃跳过去开始干饭。 吴哲宇看着大黄撕咬鲜牛肉的模样,想想自己在大黄嘴里被撕吧撕吧嚼吧嚼吧的画面整个人不好了。 吴哲瀚抱抱他:“想想之前的尸毒丸子,不比大黄恐怖?” 吴哲宇:“……” 久宝也刚好想到这个,她仰起头喊吴哲宇:“哲宇叔伯,你过来靠着大黄贴贴吧,这样你身体会好的更快。” 吴哲宇:“……” 不是,你们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他知道大黄是久宝养的是一回事,但是要接受一头东北虎对人类无恶意,还能贴贴很难。 “久宝,这个……不用了吧?” 吴哲瀚手机响起来,备注来电是妈妈。 他看看不敢上前的弟弟,一抬手将弟弟推过去。 吴哲宇吓得崩溃大喊:“窝草!” 吴哲瀚正好接听电话。 “妈。” 电话那头传来傅玲玲不满的声音:“哲瀚,没看到妈妈给你发的消息吗?为什么不回妈妈也不回家?” 第163章 你妈妈来找你了 久宝耳朵尖,哪怕哲瀚叔伯手机没有看外放声音,她依然将傅玲玲的质问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妈妈的态度她很不喜欢。 和以前那个坏奶奶一样,一听就没对自己宝宝多用心。 吴哲瀚抿唇,眉头紧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短信?” “就是让你们回家的短信,你没收到?” “这怎么可能?” 吴哲瀚半真半假说:“可能收到了但是我没时间看,哲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晚上开始好像变了个人,我追了他大半夜,追着追着就不见了。” “妈,哲宇现在回家了吗?” 傅玲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什么?哲宇没和你在一起?” “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你姥爷……不是,昨天家里保镖看到你们一起出的门啊。” 吴哲瀚心沉入谷底。 他们妈妈知道他们昨天大半夜从浅水湾傅家出来了。 但是从头到尾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吴哲瀚不由细想这么多年来他们妈妈对他们的态度。 没有像对爸爸那么疏离冷淡,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可是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小时候妈妈带了傅家的保姆照顾他们,后来爸爸被害死呢,妈妈将他们带回浅水湾傅家后,保姆都不照顾他们了。 他们饿不着,吃的喝的都是傅家的,每天都要看太姥爷等人的眼色行事,吃喝都要小心翼翼。 “妈,哲宇是不是出事了?” 傅玲玲声音僵硬了不少。 “不……不可能。” 吴哲瀚又问:“妈,你见到哲宇了吗?” “没。” 吴哲瀚:“那哲宇一定还在外面,我找到了哲宇和他一起回去。” 电话声音好像被忽然切断,但久宝依然听得分明。 小家伙一边听一边跟哲瀚叔伯重复。 “哲瀚叔伯,有人让你妈妈跟你说,先别管你弟弟了,让你先回家。” 吴哲瀚:“……” 难怪什么都听不到了。 原来是他妈捂住了话筒,故意让他听不到。 而久宝说的那个有人,十有八九就是姥爷。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没等傅玲玲将傅海山的意思传达过来,吴哲瀚迅速挂断电话。 他怕再听下去他心底仅有的理智都会消失,他会对着电话怒吼质问亲妈: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们。 明明他们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明明他们从小乖巧懂事。 他们那么敬重孺慕妈妈,为什么妈妈眼里心底只有浅水湾傅家。 他甚至还想问一问,当初爸爸的死,妈妈到底知不知情? 又或者,有没有参与其中? 久宝看哲瀚叔伯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抱住他胳膊。 “哲瀚叔伯,你别生气,你生气了坏人只会高兴的。” 吴哲瀚猛然惊醒,低头看着抱着他胳膊满眼关切望着他的久宝。 他低头用额头贴贴久宝额头,满心满眼都是感激。 “久宝,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以后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了,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弟弟。” 也会尽己所能,保护久宝和这个傅家。 久宝这才笑起来。 小家伙拍拍自己小心口,一副松口气的小模样。 “对哒,这样窝就放心了。” 吴哲瀚很羞愧。 又被久宝这幅可可爱爱的小模样萌到了。 他将久宝抱起来,在小家伙小肉脸上亲了口。 “太谢谢我们久宝了。” 久宝咯咯笑起来。 靠着大黄身体半点儿不敢动弹都快变成石雕的吴哲宇看到这一幕人都麻了。 “哥哥哥哥,看看我看看我。” 别只顾着和久宝闹腾啊。 看看你无助僵硬快要石化的弟弟啊。 这可是老虎。 膘肥体壮一看一爪子能把他脑袋拍开瓢的东北虎啊。 比完达山一号只大不小啊……呜呜呜。 吴哲瀚终于注意到弟弟。 久宝也顺着看过去。 “哲瀚叔伯你放心,大黄非常乖非常聪明,一定不会伤害哲宇叔伯的。” 吴哲瀚有什么不放心的。 对现在这个傅家,他哪哪哪儿都放心。 而对原本属于他的那个傅家,他是哪哪哪儿都不放心。 包括亲生母亲。 “我知道。” 吴哲瀚说完抱着久宝走到不远处傅肆所在的桌子旁桌下。 还没完回头叮嘱弟弟一句。 “哲宇,你多和大黄玩玩,对你身体更好。” 吴哲宇:“……” 对他身体好不好他不知道,对他心脏真的很不友好啊。 哥! 亲哥! 你快回头仔细看看,你亲弟弟真的要被吓死了!!! 不管是吴哲瀚还是久宝,又或者是傅肆都没再看吴哲宇,毕竟大黄多安全,久宝是一万个放心。 傅肆因为知道大黄是山君,不会对一个普通孩子出手。 吴哲瀚是因为相信傅肆和久宝,所以久宝都那么说了,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弟弟胆子太小了。 多练练就好。 吴哲宇如果知道亲哥心里想法,估计能当场破防。 没人理会吴哲宇,坐下来后吴哲瀚担心浅水湾傅家搞事,于是快速将刚才和亲妈的对方跟傅肆说了。 傅肆虽然小,但是明显不像个三岁奶娃娃,反倒是多智近妖,他觉得很有必要和小肆说说。 傅肆听了嘴角一勾:“应该是傅海山急了。” 久宝闲的没事数桌旁的花瓣玩。 至于爸爸和哲瀚叔伯说什么,只要没喊她,小家伙也不仔细听。 因为多了听不懂。 一下午很快过去。 吴哲宇从大黄院子回到主楼那边时惨白的脸上都有了几分薄红。 吴哲瀚扭头看看,满脸欣慰:“哲宇,你身体看着好多了,明天继续和大黄玩。” 吴哲宇觉得天都塌了。 “还去?” 久宝说:“要去的,大黄特别厉害,哲宇叔伯你看你脸看起来都像红苹果了,人也不像蔫白菜了。” 吴哲宇深吸口气,声音飘忽:“久宝啊,有没有可能,我这是被吓得?” 久宝非常笃定摇头:“不能够!大黄那么可爱,怎么会故意吓人?” 吴哲宇:“……” 可大黄不故意吓人就已经很吓人了啊。 但是显然,说不通。 不管是亲哥还是三岁半的久宝,一致希望他明天继续和大黄玩。 吴哲宇:“我还要上学的。” 吴哲瀚一锤定音:“我给你请了假,一个月。” 吴哲宇:“……” 久宝看哲宇叔伯特别想上学的模样说:“哲宇叔伯,你想明天去上学也可以的,窝现在就让大黄过来。” 吴哲宇喜不自胜,又满眼疑惑。 “为什么要叫大黄过来?” 久宝非常自然地说:“当然是让大黄带你回去睡觉觉呀!” 吴哲宇:“……” 吴哲宇被疾驰而来的大黄拖走了。 久宝和爸爸还有哲瀚叔伯正要回客厅时,小家伙忽然扭头看向大门口。 她看得很远,有些惊讶。 “哲瀚叔伯,你妈妈来找你了。” 第164章 傅玲玲刺激久宝奶奶,奶奶赢麻了 主楼大厅。 傅玲玲进来后抬着下巴,眼神轻蔑讥讽地盯着沙发上的肖笑和久宝。 久宝正和奶奶玩数数字游戏呢,一歪头看到傅玲玲盯着她和奶奶看,那眼神她非常讨厌。 傅玲玲见久宝看她,她狠狠剜了一眼。 久宝:“……”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学着傅玲玲的样子瞪大眼睛用力抿着小嘴巴,再奶凶奶凶瞪回去。 傅玲玲满眼错愕。 臭丫头。 居然还敢瞪她。 以为这里是傅氏庄园她就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傅玲玲握紧了包包,深深吸口气将你怒火压下去。 事实上她现在确实不能如何。 出门前她爸面无表情吩咐她,让她必须将哲瀚哲宇两兄弟带回去。 如果只能带一个,必须带哲瀚回去。 父亲说过哲宇不能再用了。 普通人服下尸丹后都会成为他的傀儡,指哪儿打哪儿,偏偏到吴哲宇这里失败了。 父亲肯定是傅久久插手了。 不然父亲也不会因为尸丹反噬到五脏六腑重伤,多年修为损耗近三分之一。 普通人一生只能服用一颗尸丹,否则会七窍流血而亡。 父亲不在意毫无感情的外甥死活,他需要的是能够为他所用的傀儡。 她也心疼儿子。 可她更在意自己小命。 从见到父亲回来那一刻,她心中深藏的恐惧到达顶峰。 她还记得小时候差点儿被父亲掐死的画面。 傅玲玲将所有不满和怒火撒到久宝身上。 “傅久久,你……” “砰!” 一个茶杯直接砸到傅玲玲额头上。 傅玲玲额头当时就破了,鲜血直流。 她不敢置信看向忽然发难的肖笑:“肖笑,你居然敢打我!” 肖笑将自己宝宝抱在怀里,冷冷地盯着盛怒的傅玲玲。 “我凭什么不敢打你?” “在我家你居然瞪我的宝宝,还呵斥我宝宝,你当我这个妈妈不存在吗?” 傅玲玲瞳孔瞪大,似乎听到什么非常荒谬的话一样盯着肖笑。 肖笑很讨厌她。 “再这么盯着我看,信不信我将你眼珠子抠出来!” 傅玲玲终于回神:“肖笑,你说傅久久是你的孩子?” “哈哈哈!” “哈哈哈!肖笑,你果然是疯了!哈哈哈,你就是个疯婆子,居然连自己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傅战南匆匆进门。 “笑笑。” 肖笑顺势抬头看他。 傅战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肖笑跟前:“笑……夫人,您没事吧?” 傅玲玲看看肖笑又看看傅战南,再看看抱着肖笑胳膊满脸担心望着肖笑的久宝。 所以肖笑病情稳定出院,其实是出现了认知障碍,把傅久久认成了自己的女儿? “肖笑,你真可悲!居然连自己儿子都不记得了!认一个养女当女儿!哈哈哈!” 肖笑下意识反驳:“不是!我的宝宝就是我的宝宝!” 傅战南一边示意保镖进来将傅玲玲带走,一边哄妻子。 “夫人说得对,您的宝宝就是您的宝宝,不是外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傅玲玲一边挣扎一边喊:“傅战南,你如果不是担心我说的对,为什么要让保镖将我赶出去?” “你就是心里有鬼!” 傅战南冷冷扫了两个架住傅玲玲的保镖。 保镖会意,用力拉着傅玲玲往外走。 肖笑却忽然开口:“等等!放开她!让她说!” 保镖下意识看傅战南。 傅战南点头。 傅玲玲得了自由。 “肖笑,你知道他是谁吗?” 傅战南眼神冷锐如刀锋。 小客厅那边,傅肆眼神也冷下来,看傅玲玲像在看一个死人。 吴哲瀚说:“小肆,我现在过去带她离开。” 傅肆摇头:“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们不露面,一切由我爸妈他们处理。” 吴哲瀚满眼担心:“可是……” 傅肆冷冷打断他:“没有可是!” 妈妈认知错误,总会有清醒的一天。 与其一天一天等下去,不如下一剂猛药。 妈妈还记得傅玲玲,证明妈妈的某些记忆其实很清晰,只是应该杂乱无章,又或者有些是空白的。 肖笑怀里,久宝牢记着爸爸的话。 让她乖乖陪着奶奶,其他的不用管。 小家伙看爷爷都被坏姑姑气得神色变了有些担心,小胖手慢慢攥成小拳头,像一只警惕的小兔子,炸毛的头发似乎更蓬松爆炸了。 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咕噜噜转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偶尔还会飞快望望小客厅那边的爸爸和哲瀚叔伯。 看到爸爸冲她点头,久宝才稍稍安心。 听爸爸。 陪着奶奶就好。 奶奶刚才就很棒,打人超级准,坏姑姑就挨打了,额头还破皮流血了。 不过久宝一点儿不同情,因为怀姑姑一来就凶她。 怕奶奶被坏姑姑气坏了身体,小家伙不仅窝在奶奶怀里,奶时不时抱着奶奶的手蹭蹭自己脸颊。 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又稍稍使劲儿,用普通人看不到的功德光将奶奶整个人护起来。 就算奶奶被气着了,戾气也进不来。 气着了。 也就是气了一下下。 功德光能很快安抚好奶奶情绪,让奶奶保持大脑清醒,不上坏姑姑的当。 肖笑此时此刻大脑确实非常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 她没有盯着傅玲玲看,而是忽然侧头看向面容冷峻眼神冰冷的傅战南。 “你是……战南?” 傅战南愣住。 “笑笑?” 肖笑眨了下眼,眼神恍惚又有些空洞。 久宝瞧着又用奶奶的手贴贴自己脸颊,软乎乎地喊她:“奶奶,那是爷爷哦,是窝爸爸的爸爸。” 肖笑空洞恍惚的眼睛又眨了下。 眼神也跟着变了。 变得有了神采。 “战南,我们的孩子呢?小肆呢?” 傅玲玲气不过说:“你儿子被拐走了,死了都三年了,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肖笑猛然仰头眼神锐利地盯住傅玲玲,抓起面前能抓起的东西冲她砸过去。 “你儿子才死了!” “你儿子坟头草才三丈高了!” “你不仅儿子死了,你老公也死了!你们全家都死了!” 久宝看得目瞪口呆。 奶奶准头好,吵架也比坏姑姑厉害。 那一定气不坏了。 被气坏的应该是坏姑姑! 奶奶一定赢麻了! 第165章 久宝惊愕:奶奶太厉害了 傅玲玲确实被气着了。 她没想到肖笑一个神经病骂人居然这么厉害。 以前也和肖笑有过接触,但对方一直很端庄优雅,毕竟在嫁给傅战南前曾是当红影后。 需要一个非常完美的优雅人设。 “肖笑,你……” 肖笑根本不给傅玲玲反驳的机会。 “肖笑也是你叫的?” “请叫我肖影后或者肖女士,又或者傅三夫人!” 傅玲玲气结。 “肖笑,你别……” 肖笑战斗力超强。 或许是因为最近睡得好睡得多,每天都精神奕奕,除开和久宝玩也就是看看影视等。 很久没有怼人了。 有一个不长眼的送上门找怼,肖笑火力全开。 “我别什么?” “你都蹬鼻子上脸送上门讨骂了,我如果再不好好骂你岂不是对不起你的一番苦心?” 傅玲玲气得都快爆粗口了。 “苦心?” 肖笑呵呵一声:“哦,不是苦心?那就是狼心?” “别!可别侮辱狼了,人家狼至少一心一意,而你呢,傅玲玲,得亏你老公死的早,不然只怕头顶都绿城草原了!” 别说傅玲玲愣住,就是小客厅那边吴哲瀚和傅肆也瞪大眼。 只有没听懂奶奶话的久宝呆呼呼地问:“奶奶,什么是头顶绿成草原了?” 肖笑心情极好地跟小家伙解释。 “自然是她婚前劈腿,婚后出轨!” “当年吴奎喜欢她确实没错,可人家吴奎原本有个喜欢的女孩儿,偏偏傅玲玲长得丑玩的花,稀罕上吴奎那张脸,傅海山那些个混账王八蛋又看上了吴奎高材生的身份和前途。” “对了,那个时候……”肖笑努力回想:“你原本和一个富二代黄毛打得火热,孩子都流了两个,对吧。” 久宝听得迷瞪更迷瞪。 “奶奶,什么是孩子流了两个?留给谁家了?她自己的宝宝她不要了吗?” 久宝下意识往小客厅那边看。 哲瀚说的脸煞白煞白的。 久宝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软乎乎地说:“奶奶对不起,窝是不是问了不能问的?” 肖笑宠溺地摸了摸久宝的头:“不,我们家宝宝根本没错,问的超级对,而且问到了关键点。” “她傅玲玲把那两个孩子留在医院了!” 久宝松口气:“那还好,医院还有医生叔叔阿姨们照顾。” 肖笑看着怀里唏嘘松口气的小久宝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果然是三岁多的小家伙,听不出来留在医院的真实意思。 不过她不准备解释,毕竟久宝才三岁多。 那些腌臜事不用知道。 只管天真可爱软萌萌就好。 傅玲玲脸色比一阵红一阵白,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肖笑,我警告你,饭可以……” “饭也不能乱吃!”肖笑笑眯眯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傅玲玲:“吴奎不就是因为吃了你一顿饭,结果就被你毁了清白吗?” “可怜他一个清清白白前途一片光明的清纯高材生以为自己毁了你清白,被子上两滴鲜血就以为你是一血!” “呵呵呵!” 傅玲玲飞快看向四周。 似乎在畏惧什么。 肖笑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傅玲玲,吴奎都死了,你这会儿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总不能掀开棺材盖蹦哒出来找你算账吧?” 傅玲玲呼吸一窒,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 吴奎都死了多少年了。 就算当初是被她算计了又怎么样? “肖笑,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傅玲玲双手环胸倨傲地盯着肖笑:“羡慕我身边男人不断,桃花朵朵开?而你就只有傅战南这么一个?” 傅战南嘴角微抽。 水性杨花被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傅玲玲! 久宝虽然没听懂傅玲玲在说什么,但是她觉得奶奶肯定不羡慕她。 “坏姑姑,窝奶奶才不羡慕你!好人才不会羡慕坏人!” 傅玲玲压根儿懒得搭理傅久久。 毕竟她终于在肖笑面前找回了优越感。 “你是国际影后又怎么样?你男人有我多吗?你知道男人多的滋味吗?你知道……” 别说傅战南听不下去了,就是肖笑也怕她的话污了久宝的耳朵。 “行了!” “就你那干瘪身材,如果你不倒贴不靠着你那黑心烂肺的姥爷姥姥,你以为谁看得上你?” “臭鱼配烂虾,傅玲玲,你找的男人如果真的那么好,你现在再看看他们现在谁过得好,是家里公司掌权人?” 傅玲玲噎住。 甚至顺势回想了一下。 然后怔住。 还真没有。 肖笑哪怕是抱着久宝坐在沙发上,看向站着的傅玲玲时气场也比傅玲玲强太多。 只是略微抬了抬下巴,就有种上位者的睥睨。 “傅玲玲,像你这样以睡男人多为荣的女人,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没等傅玲玲说话,肖笑又补充:“要不我出钱送你去国外做个变性手术吧,我们女人以你这样的人为耻!” 傅玲玲恼羞成怒。 “肖笑,你别太过分了!” 久宝一听她拔高声音忙出声:“坏姑姑,你再凶窝奶奶,窝可要找保镖叔叔把你丢出门了!” 肖笑忙安抚怀里的小家伙。 “别丢,久宝,咱们不和这么个生下来脑子全是水的玩意儿生气,不值得。” 久宝惊讶歪头望着奶奶:“奶奶,你真的不生气?” 肖笑笑容格外灿烂。 “久宝,乖,奶奶才不跟只知道到处睡的玩意儿生气,咱们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久宝瞅瞅坏姑姑,又看看奶奶。 大家都是一个嘴巴两只眼睛,可坏姑姑看着像妖魔鬼怪,奶奶却特别漂亮好看。 “对!” “坏姑姑太丑了!” 傅玲玲:“……” 傅玲玲气得心肝疼。 “我丑?我到处睡?分明都是那些男人自己送上门的!” 肖笑:“你敢说吴奎也是自己送上门的?” 傅玲玲难得语塞,跟着又冷笑一声:“就算是我当初算计了他又怎么样?能被我看上难道不是他的福气?” 肖笑眼角余光扫过小客厅那边面色惨白眼神恍惚的吴哲瀚,并没半点儿心软。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让吴哲瀚仔细看看他亲妈到底是个什么黑心烂肺的脏东西。 趁早看清,及时远离保命。 第166章 陈年旧事三条人命 肖笑看吴哲瀚的时候,久宝也下意识往那边看。 小家伙开始看得也是哲瀚叔伯,不过下一刻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大不少。 吴姑父来了。 吴奎白天一般都会隐匿在庄园最深处阴暗地方,要么是几乎无人踏足的树林,要么是不会有人光顾的地下室。 “吴姑父?” 久宝惊讶吴姑父怎么白天出来了。 这样很伤身体。 吴奎扯了扯嘴角,抬起手指放在嘴边。 久宝看懂了。 吴姑父的意思让她别告诉大家他来了。 久宝眨眨眼,看看坏姑姑又看看哲瀚叔伯,然后乖巧地冲吴奎点了点头。 吴奎阴冷的瞳孔中尽是感激。 “谢谢。” 久宝摇摇头。 肖笑疑惑低头看怀里小家伙。 “宝宝,怎么了?” 久宝忙摇头,因为是说谎小家伙不敢看奶奶,而是低头玩自己的小胖手指。 “啊……没……奶奶,你和坏姑姑继续聊天吧。” 看起来是奶奶赢了。 那这个天是可以继续聊的。 最好聊到把坏姑姑自己气走。 肖笑确实有这个意思,也没多想,只当小家伙特别乖巧懂事,老老实实窝在她怀里听大人说话。 听不听得懂没关系。 不捣蛋超乖。 肖笑也看不到吴奎。 除开久宝,没人看到吴奎在。 傅玲玲更看不到。 既然话题都聊到这儿了,傅玲玲为了抬高自己身份自然不会顾忌死去多年的吴奎。 在她心里,吴奎从浅水湾傅家逃走后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 她姥爷身边有不少玄门大师,吴奎只是姥爷手中的傀儡之一。 既然不听话,死了就死了。 反正对两个孩子来说,爸爸早就死了很多年了。 至于人死后还能转世投胎之类的……两个孩子还小,又不信鬼神,哪里会在意那些? 她也仔细看过,两个孩子现在不在这边,她更没什么好顾忌的。 “肖笑,其实你不过是羡慕嫉妒我吧!否则你为什么一再提到吴奎?” “而且我说的也没错,他一个山沟沟里的穷小子,如果当年不是娶了我,他能住上帝都大平层?” “退一万步来说,我是算计了他,但我也没亏待他。” 肖笑诧异于傅玲玲的脑回路:“你还没亏待他?” 命都没了。 这还不是亏待? 人可以贪心。 但不能贪心成这样。 这还是人吗? 哦。 不是。 傅玲玲那一家子没一个是人。 全是些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 傅玲玲非常自信地说:“当然没亏待过他!不然我有那么多男人,为什么最后嫁给了他,甚至还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小客厅那边,傅肆稍稍侧头,哪怕掩饰的再好眼底也有遮不住的担心。 原本脸色惨白的吴哲瀚却像没事人一样,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傅玲玲那边。 傅肆想了想,伸手握住吴哲瀚的手。 十多岁的少年手指冰凉。 吴哲瀚察觉到了,低头看了眼傅肆。 冲他安慰地笑笑,似乎在说自己没事。 傅肆没说什么,继续牵着他的手看向傅玲玲。 他们身边,吴奎几乎贴着墙壁站着,生怕身上的阴气蔓延到傅肆和大儿子身上。 大客厅那边傅玲玲不屑又得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桃花朵,异性缘好,但也不是随便和谁都会结婚,给谁都会生孩子!你不是也说了,之前的孩子我一个也没留下?” 肖笑再次见识到傅玲玲的不要脸。 甚至是无耻。 “说得好像你想留下就能留下似的?” 没等傅玲玲反驳,肖笑将话题再次转到吴奎身上。 “傅玲玲,你真让我一次又一次刷新对你的认知!我原本觉得你对吴奎就算没多少感情,看在两个孩子的份儿上也该有基本的尊重。” “结果到头来你觉得吴奎还要感谢你让他住上了帝都大平层!” 说到这里肖笑话锋一转:“可他又才住了几年大平层就没了?” 傅玲玲撇嘴:“那是他自己命不好!早知道他是个短命鬼,哪怕他长得再好看我也不会嫁他,更不会给他生孩子!” 吴哲瀚:“……” 所以其实妈妈根本不期待他和哲宇的到来。 就因为他们爸爸走得早。 傅战南忽然开口:“傅玲玲,当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对吗?” 傅玲玲神色一僵。 哪怕只有片刻,可不管是傅战南肖笑还是远处小客厅那边的吴奎吴哲瀚和傅肆都注意到了。 “傅战南,你有证据吗?” “如果没有证据就别乱说,否则我能告你诽谤!” 傅战南淡笑:“那你去告!正好将吴奎当年的车祸重新查一遍!” 傅玲玲眼底慌乱一闪而过。 “够了!” “我今天来是接我两个儿子的,他们人呢?” 傅玲玲不想再废话,毕竟心里有鬼:“再不让他们跟我走,我也能告你们绑架!” 肖笑忽然说:“吴奎的父母当初接连一周内先后病逝,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久宝注意到吴姑父周身的戾气骤然暴涨。 她忙抬手将功德光化为无形力量困住吴姑父,免得吴姑父身上的黑烟伤着了爸爸和哲瀚叔伯。 傅玲玲终于听出不对来。 肖笑为什么一直提到吴奎? 一个死了好多年的穷小子,有什么值得一提再提的? “肖笑,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为什么一直提吴奎?” 说着傅玲玲忽然笑起来:“说,你是不是就是吴奎当初喜欢的那个姑娘?” 傅战南拧眉,眼神如刀。 但看妻子神色自然,他没有轻易开口。 妻子现在和没有生病前一样,从容优雅又自信,显然胜券在握,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就能大杀四方。 肖笑果然说:“不是。” “那个姑娘叫苏云,不是早在你盯上吴奎后就被她那经纪人送到一个老男人床上,为了自保跳楼身亡了?” 傅玲玲皱眉,努力回想。 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哪里配她记得? 不过经过肖笑提醒她想起来了。 苏云,吴奎初恋,两人都是穷山沟沟走出来的。 不过苏云一根筋,以为靠自己努力就能成为人上人,又着急赚钱所以选择当明星,偏偏没眼色不说还不接受那个圈子里的规则。 “你说她啊……” 第167章 妈妈痊愈了吗?能认出他吗? 傅玲玲不在意地哼一声:“那是她活该!毕竟自己不知道变通,最后自己跳楼死了,你还能怪上我了?” 浑身阴气暴涨的吴奎不敢置信地望着傅玲玲。 做鬼多年,他以为他已经了解浅水湾傅家所有人到底有多狠多阴毒。 到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些恶那些不择手段还只是冰山一角。 就连小云也是他们逼死的。 他之所以后来喜欢上傅玲玲也是因为小云。 是傅玲玲帮忙,他才将小云的骨灰带回老家安葬。 结果到头来…… 傅玲玲也是害死小云的凶手之一。 哪怕不是她亲手做的,但她一定是小云走向死亡的幕后推手。 “傅玲玲,你真该死!” 吴奎怒不可遏。 好在久宝早就用功德光将他困住,不然这会儿整个大厅都会被他身上的阴气笼罩。 久宝看吴姑父气得浑身冒黑烟连忙从奶奶怀里溜出去。 肖笑疑惑问她:“宝宝,你去哪里?” 久宝指指小客厅那边:“奶奶,窝找爸爸去。” 肖笑本想一起去,可看着傅玲玲那张欠揍的脸,她又重新做回沙发上。 “好,宝宝,慢点儿,别摔着。” “好~” 久宝哒哒哒往小客厅跑。 傅玲玲依然没将这个小豆丁看在眼里。 就这么个小孩儿,她们说什么她听得懂吗? “肖笑,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提那些陈芝麻乱谷子的事?” 肖笑眼神终于冷下来:“因为小云是我挚友!” 在她还没成为国际影后前,她也有过被雪藏被资本欺压的黑暗日子。 如果不是她运气好遇上傅战南…… 肖笑脑中闪过和傅战南在一起的很多很多碎片,最后记忆停在了他们结婚,有了最爱的宝宝…… 再之后……她意外亲耳听到傅老太爷吩咐说“处理吴奎”。 她记起来了。 她当时后脑勺一阵剧痛,再醒来后他们的宝宝不见了。 “战南!” “战南!我想起来了!” “是傅老太爷!是那个死老登叫人打晕了我,是他吩咐人说处理掉吴奎!我想起来了!” 傅战南忙抱住妻子。 “笑笑,别急,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不着急,小肆找回来了,久宝也找回来了。” “都找回来了。” 肖笑下意识看向小客厅那边。 傅肆看久宝仰头跟空气说话,猜测是吴奎也来了。 “久宝,我过去看看你爷爷奶奶。” 久宝忙点头:“爸爸快去吧,窝守着吴姑父。” 吴哲瀚缓缓低头,视线落到久宝身上。 “久宝,你的意思是……我爸爸来了?” 久宝看看吴奎,又看看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吴哲瀚。 “对,就靠着墙壁。” 吴哲瀚看向右边墙壁。 哪怕看不到爸爸,他还是静静地望着那片空白。 傅玲玲根本不知道这些。 看到之前一再戳她肺管子的肖笑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得意起来。 “呵!” “我还以为肖笑你好了呢?原来还是不能受刺激啊!” “嫁得好又怎么样?不还是个精神病?” “精神病就该在医院里待着,我现在就打电话举报你……” 肖笑忽然挣脱傅战南怀抱冲到傅玲玲跟前,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傅玲玲那张得意的脸上。 “啪!” “肖笑,你疯了!” “啪!” “啪啪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在傅玲玲脸上,肖笑下手又狠又快。 等她收回手时,傅玲玲都被打蒙了,脸也被扇肿了。 傅战南握着肖笑的手轻轻揉着。 “手打疼了吧?” “这事儿让保镖来就行,那么一张牛皮厚的脸,哪里值得你亲自动手?” 肖笑手确实打痛了。 “但是亲自打更爽!” 缓过神的傅玲玲人都炸了。 “肖笑,你居然敢打我!你就不怕我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肖笑抬着下巴居高临下俯视她,看她像在看烂泥里的垃圾。 “要报赶紧报!” 傅玲玲:“……” 她不敢。 父亲的意思是不要把事情闹大,更不好把两边关系闹得更僵。 现在浅水湾傅家的地位已经不如傅战南这边。 可她憋屈窝火不甘心。 “肖笑,你打我我还不能报警了?” 肖笑冷笑:“能!所以我说你只管报警!” 傅战南微笑:“我妻子是精神病人,别说只是打你,哪怕是将你打死了,你猜会怎么样?” 傅玲玲怔住。 肖笑眼睛一亮,兴致勃勃:“战南,去厨房给我拿把菜刀过来!” 傅玲玲惊恐瞪眼。 “你……你们……精神病人不允许出院!你们……” 肖笑恶劣一笑:“我是在自己家里,你搜鞥上门来求打求剁,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战南真的转身往厨房走:“死了也活该!” 傅玲玲吓得浑身冷汗直冒,什么都也顾不上转身撒腿就跑。 肖笑瞧着嫌弃极了。 “没用的东西,就这也敢上门挑衅!” 傅战南不在意傅玲玲,毕竟客厅有监控,傅玲玲说的那些足够被警察带走问话。 苏云的死不能再追究什么。 可吴奎和他父母三条人命,他不信傅玲玲毫不知情。 “笑笑,你……” 肖笑抬眼看向傅战南。 “战南,对不起。” 傅战南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心中狠狠一抽。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 肖笑摇头,深吸口气说:“不怪我们,是傅老登他们不当人!” 说完肖笑一愣,忙问傅战南:“我说的是傅老太爷。” 傅战南也是第一次听到妻子这么称呼老太爷,以他的修养根本想不到这种称呼。 “我知道,挺好的!确实老登!” 肖笑又问:“他现在……” 傅战南微笑着说:“前两天刚下葬。” 肖笑愣住,有些诧异:“死了啊?” 傅战南点头:“对,不过傅海山回来了。” 肖笑一时没想起来傅海山是谁,她忽然转身看向小客厅那边。 久宝已经将吴奎浑身戾气压下去,并且将他送回地下室。 吴哲瀚也跟着去了地下室,现在小客厅这边只有她和爸爸。 看奶奶忽然看向他们这边,久宝牵着傅肆的手喊了一声。 “爸爸。” 傅肆看似冷静,其实在妈妈看过来时心提到嗓子眼儿。 妈妈的病完全好了吗? 这次能认他吗? 第168章 奶奶病愈,认出爸爸 久宝注意到爸爸手指勾了勾,再看爸爸望着爷爷奶奶那边,小家伙歪头看过去。 爷爷奶奶也正看着他们。 久宝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操着一口小奶音喊人。 “爷爷,奶奶。” 傅肆手指勾的又紧了些。 傅战南注意到儿子眉眼深处快要控制不住的紧张,牵着妻子的手快步走到两个孩子身边。 “笑笑,这是……” 肖笑忽然蹲下来,视线和傅肆齐平。 母子俩你看着我,我望着你,眉眼深处如出一辙的紧张不安。 肖笑忽然一把抱住傅肆,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第一时间认出你。” 傅肆眼眶一热,险些哭出来。 他努力平复着心情,想要控制住砰砰砰狂跳的心脏,让心脏不要跳的那么快那么激烈。 不然他真的会哭。 事实是妈妈跟他道歉那一刻,傅肆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妈妈~” 同样哽咽的声音,同样带着哭腔。 肖笑原本还在隐忍着,怕吓到孩子。 可听到那一声久违的妈妈,她止不住嚎啕大哭。 “呜呜呜!” “宝宝,对不起。” “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保护好,是妈妈没照顾好你,更是妈妈没第一时间认出你!” “妈妈不是个好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可哪怕她没认出自己孩子,小肆还是第一时间喊她妈妈。 她这么失败,这么无能……为什么能有一个这么好这么乖这么不记仇的宝宝啊。 她不配! 肖笑泪如雨下。 傅肆也控制不住情绪哇哇大哭。 “呜呜呜!” “哇哇哇!” 久宝一看也绷不住了。 “哇哇哇……” 傅战南忙将小家伙抱起来哄。 “久宝不哭,你爷爷和爸爸是高兴,是喜极而泣,不是难过。” 久宝一边哭一边磕磕巴巴说。 “那……呜呜呜,那窝也是……高兴……不是……流鼻涕……窝……呜呜呜……爸爸,奶奶,你们别哭了,你们一哭窝的眼睛就不听窝的话了,呜呜呜……” …… 一家四口三代人最后在小客厅哭成一团。 傅战南眼睛都红红的,睫毛上也是湿润润的。 傅肆和久宝更别说了。 那是哭的一个比一个大声,一个比一个难过。 嘴上说着不难过,可是哭着哭着久宝就想到了自己爸爸当时被种在地里长不出的时候。 可把她急得啊。 差点儿以为再也没有爸爸了。 还好师父父没骗她。 还好爸爸也争气,一个晚上就从地里长出来了。 小点儿就小点儿吧。 还能和她一起玩呢。 不然大爸爸每天早出晚归的,根本没时间和她一起玩。 久宝哭着想着,想着哭着……最后趴在傅战南怀里睡着了。 傅肆也趴在肖笑怀里睡着了。 傅战南松口气,稍稍侧头看妻子。 满眼忧心忡忡。 还有忐忑。 他怕妻子的清醒只是刚才那一会儿,现在两个孩子睡着了,妻子的大脑神经再次出现问题。 上次以为自己是蘑菇,还说自己是无性繁殖,根本没丈夫,孩子就是久宝。 现在…… 肖笑也在看他。 触及傅战南忐忑不安的神色,肖笑抱着儿子缓缓靠近傅战南。 “战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傅战南僵住。 肖笑注意到他神色僵硬,呼吸都放慢了,似乎都快不敢呼吸了,她也深吸口气。 眼泪已经干在脸上,留下几道泪痕。 脸皮有些绷得慌,肖笑全然没在意。 搁在她精神没出问题前,这绝不可能存在。 她虽然家境一般,但从小就爱美。 决不许自己这么狼狈地站在心爱的老公面前。 “战南,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是你放心,我已经好了,也决不许自己再变成精神病患者。” 傅战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信吗? 该信的。 可是按照科学依据…… 他刚要点头,软软的带着水润的唇贴在他唇瓣上。 “战南,我爱你!谢谢你坚持等我。” 傅战南鼻尖一酸,紧紧将妻子抱向怀里。 肖笑趁机推开。 傅战南一时恍惚。 “笑笑?” 肖笑眉眼流转瞪他:“我抱着小肆你抱着久宝,还怎么抱?” 傅战南忙低头看,胖嘟嘟的久宝不满地哼哼唧唧了两声。 “对不起,我……” 肖笑笑呵呵地看着他,明明眼圈红肿着,身体还有些消瘦,但是眉眼间的自信从容几乎和从前一模一样。 “时间不早了,先给两个孩子洗漱睡觉,我们晚上慢慢说。” 傅战南忽然放松,柔声说:“对,夜还长。” 夜长吗? 对久宝来说不长。 因为小家伙觉得自己睡着没多久太阳公公又在晒她的小屁股了。 小家伙被小伯伯亲醒。 “久宝久宝,太阳都晒到你屁股了,还不起床啊。” “走走走,小伯伯带你找大黄去玩。” 久宝:“……” 久宝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迷迷瞪瞪睁开眼,就看到小伯伯一张帅帅的肉肉的大脸。 “小伯伯,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傅安武美得都快冒泡了。 “当然啊,久宝,今天周六了,谁家好人周六还上学?” 傅安书推门进来:“等你到高中,三年模拟五年高考时,周六就得去上学。” 久宝忙喊人:“大伯伯!” 傅安书三步并作两步过来,直接将小家伙从被窝里抱起来转去洗漱间洗漱。 傅安武:“……不是,大哥,你怎么和我抢久宝呢?” 分明是他先上来的。 傅安文从后面进来。 “在家里先到先得不适用,而是……有能者上!” 傅安武傻眼。 “啊?” “可是哥,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傅安书抱着洗漱完的久宝出来,不仅给久宝洗脸刷牙完毕,还给换了一套水蓝色带着蓬蓬袖的A版小裙子。 久宝白白嫩嫩,裙子颜色温柔又亮眼,扎着两个松松垮垮的小揪揪,看起来像个奶呼呼的小仙童。 “公平?”傅安书抱着久宝出门下楼:“这世上哪来的绝对公平?” 傅安武天都要塌了。 如果哥哥们要和他开始抢久宝,他而且还不讲公平,他要怎么才能多和久宝玩? 嗯。 哥哥们都不让让他,那他只能不讲武德了。 久宝窝在大伯伯怀里,听到楼下有很多人说话,好像特别热闹。 “大伯伯,楼下好像有很多人哇。” 傅安书宠溺地说:“咱们下去看看久宝就知道了。” 第169章 傅玲玲被查 到了楼下,久宝发现好多好多人啊。 仔细瞅瞅,都是她的家人。 太爷爷太奶奶,大爷爷大、奶奶……还有两个叔伯,一家人整整齐齐。 困倦的久宝好像被瞬间激活的游戏卡号,分分钟不困了。 “太爷爷!” “太奶奶!” “大爷爷!” …… 小家伙从大伯伯怀里下来,蹦蹦跳跳一路喊过去。 大家看到家里的超级宝贝小疙瘩笑得一个比一个开怀。 “哎哟,是咱们家久宝醒了。” “久宝快来,让二奶奶抱抱!” “久宝,大爷爷亲亲!” …… 到了最后,久宝一头扎进肖笑怀里。 “奶奶~” 软乎乎甜糯糯的小奶音,喊得肖笑新都化了。 “哎哟,奶奶的宝贝哦,睡好了吗?” 久宝特别精神地点头:“睡好了。” “奶奶睡好了吗?” 肖笑笑得满眼宠溺:“奶奶也睡好了,走,奶奶做了最拿手的粉蒸肉,久宝尝尝怎么样?” “好!” …… 傅家二房今天之所以都来了庄园这边,也是因为傅战南告诉了家人妻子痊愈了。 彻底痊愈。 肖笑不仅记起了小肆失踪前的一切,就连久宝到了他们家,第一次见久宝就被久宝救了的画面也记得清清楚楚。 老爷子傅海瑞和老太太宋玲华一拍版,正好又是周末,那就一家人整整齐齐来庄园这边坐坐,吃个饭。 当然,礼品等更必不可少。 久宝起床前小客厅那边已经被各种滋补身体的礼品堆得满满的。 至于房子钥匙豪车钥匙也不少。 肖笑想拒绝,架不住老爷子老太太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各种劝。 “肖笑,拿着吧!应该的!” “就是!” “这是我们一番心意!” “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都是心意,必须拿着。” …… 傅氏庄园一大家子带着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其乐融融,温馨四溢,处处欢声笑语。 浅水湾傅家气氛则是压抑得让人心慌。 傅玲玲从傅氏庄园回到浅水湾后,一开始根本不敢进庭院别墅大门。 直到罗桂枝打电话给她,问她回来了没,她才白着脸提着心踏进大门。 没有回家的舒适感。 只有对十多年不见的亲生父亲的畏惧恐惧。 罗桂枝看到她自己回来脸跟着拉下来。 “哲瀚和哲宇呢?” 罗桂枝摇头:“我没找到他们。” 罗桂枝皱眉:“你爸说他们就在傅氏庄园,你不是去了那边接他们吗?怎么会没找到?” 傅玲玲不敢说慌:“妈,我确实去了傅氏庄园,也见到了傅战南肖笑他们一家四口,但确实没看到哲瀚和哲宇。” 罗桂枝眉头皱的紧紧的。 “没有?怎么可能?你爸还能骗你不成?” 傅玲玲心头一紧,头皮都开始发麻。 “妈,我确实没在那边看到哲瀚和哲宇,可能……傅战南他们将他们赶出去也说不定。” 这一点罗桂枝倒是认同。 “那他们会去哪里?” 傅玲玲眼睛一亮:“也许回他们爷爷奶奶老家那边了?” 罗桂枝直觉不可能。 “吴家那两个老不死不是早就死了,他们就吴奎一个儿子,也没什么亲自,老家房子应该都塌了吧,回去做什么?喝西北风吗?” 傅玲玲也觉得不可能。 但她现在只想远离亲爹。 “妈,要不这样吧,我再出去找找,没找到人我现在去找我爸,他估计只会生气。” 罗桂枝点点头:“行吧,快去快回!” “好。” 傅玲玲转身就走。 罗桂枝疑惑:“不吃个饭吗?” 傅玲玲头也不回:“不用,妈,找孩子要紧。” 罗桂枝还算满意。 “行吧,注意安全,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好。” 傅玲玲原本没打算去吴奎老家,毕竟是南方一个偏僻山沟沟,她从没去过。 但为了躲避亲爹,她一咬牙真的去了。 只是刚落地南方某个机场就被机场人员拦下。 “是傅玲玲傅女士吗?” 傅玲玲满眼不耐:“对,我是傅玲玲。” “傅女士,警局工作人员已经在休息室等着了,劳烦跟我们走一趟。” 傅玲玲黑脸:“警察没事找我做什么?我一个勤勤恳恳好公民,警察犯不着找我。你们是不是假冒的?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傅玲玲怎么说,最后还是被带到当地警局。 几番问话下来,傅玲玲扛不住交代了。 “警察同志,吴奎的死确实不是意外,可是和我真的没关系,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 “那里公婆的死呢?” 傅玲玲面色惨白。 但依然据理力争。 “警察同志,我公婆都死了很多年了,而且当时医生也说了,是因为生病正常死亡。” “一周内两人都正常病亡?”警察听着冷笑:“这合理吗?” 傅玲玲解释:“怎么就不合理了?他们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常年干农活病倒了没了,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两人感情好,一个没了另一个接受不了身体垮了跟着去了,这怎么就不合理呢?” 警察面无表情说:“最新尸检报告显示,你公婆当年并不是正常病逝,而是先后吃了有毒的食物中毒死亡。” 傅玲玲后背一凉,跟着怒了。 “警察同志,我公婆都入土为安很多年了,上哪里去做什么最新尸检?你们没经过我允许就擅自开棺验尸,哪怕你们是警察也违法了!” 傅玲玲眼神犀利:“我要告你们!” 警察同志拿出一份同意书递到傅玲玲面前。 “谁说我们没有经过老人直系亲属同意就擅自开棺验尸?” 傅玲玲看到最后签字的两个名字瞳孔猛缩。 “吴哲瀚,吴哲宇?” 警察点头:“对,我们查过档案,这两个孩子是吴家两位过世老人亲孙,在两位老人独子吴奎去世后,吴哲瀚和吴哲宇在关于吴家两老的尸检报告上拥有绝对发言权和抉择权。” 傅玲玲脸都白了。 气得拿出手机给大儿子打电话。 “哲瀚,告诉妈妈,你爷爷奶奶的……” 傅氏庄园里,吴哲瀚在大黄院子外面的草坪上看弟弟依然一脸怕怕地靠着大黄,久宝正拿着小锄头挖地上的蚂蚁窝。 “妈,我和哲宇怀疑爷爷奶奶死于他杀,所以特意报警请求开棺尸检,希望还爷爷奶奶公道,惩治坏人。” 傅玲玲:“……” 第170章 钓鱼掉到棺材盖 吴哲瀚接电话时正好和久宝都在庄园内池塘边钓鱼。 听着电话里坏姑姑的声音,久宝好奇侧头看吴哲瀚。 “哲瀚叔伯,你妈妈让你回去吗?” 电话那头传来傅玲玲几乎崩溃的声音。 “傅久久,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们一家子不安好心对不对?一定是你们!” “否则哲瀚哲宇爷爷奶奶都走了十多年了,为什么警局那边会忽然立案调查?” 吴哲瀚马上反驳:“和久宝没关系,妈,是我和哲宇觉得爷爷奶奶的死有问题报的警。” “你以为我会信?”傅玲玲声音怨愤不甘:“吴哲瀚,你究竟想做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你……” 吴哲瀚迅速打断她的话。 “妈,如果爷爷奶奶是正常死亡,我同意警察叔叔们开棺验尸确实不对,我也认了。” “可如果爷爷奶奶是死于他杀呢?” “妈,你是不是在害怕?” “你为什么要害怕?” 久宝顺势问:“对啊,坏姑姑,你为什么要害怕?难道是你害死了哲瀚哲宇叔伯的爷爷奶奶吗?” 傅玲玲情绪明显激动地反驳:“怎么会?” “他们分明是自己年纪大了身体垮了不行了,而且又不讲卫生,最后得了重病死的!” “当时也有医生检查过,否则当年为什么没被怀疑是死于他杀?” 吴哲瀚眼神冷下来:“因为当年作证的马医生在爷爷奶奶死后不久溺水而亡,死无对证了。” 傅玲玲怔住。 吴哲瀚半点儿不意外,眼神更冷。 “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 “你闭嘴!” 傅玲玲愤怒的怒骂声从手机里传过来。 “吴哲瀚,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就马上回你们老吴家老家一趟,给警察同志解释清楚这都是你闲得无聊瞎折腾,你爷爷奶奶的死也没任何问题,否则……” 久宝要说话时,边上拿着鱼竿一直没钓上鱼的吴哲宇忽然开口:“妈,这是我最后喊你一声妈。” 傅玲玲明显惊愕。 “哲宇,你……你什么意思?” 吴哲宇眉眼低垂,情绪非常低落。 他深吸口气,耸了耸肩努力用特别轻松自然的口吻说话。 “你确实生了我养了我,但是……” “妈妈,我的命你们已经取走了。” 傅玲玲不敢置信:“哲宇,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的命我们已经取走了?” “如果我们已经取走了你的命,你为什么……” “还活着”三个字,傅玲玲意识到不对,没说出来。 但不管是吴哲宇还是吴哲瀚都知道她的潜台词。 就是三岁多的久宝也听明白了。 “坏姑姑,你真的太让窝失望了!” “也太让你的宝宝难过了。” 吴哲宇愣住,缓缓看向坐在粉色柔软小垫子上的久宝。 小家伙白白嫩嫩一团,因为外面天气炎热,哪怕是在湖边有风吹拂着,小家伙还是热的小脸红扑扑的。 三岁多的久宝都懂的道理,他和他哥的妈妈似乎不懂。 不。 或许不是不懂。 而是……根本不在意。 电话里传来傅玲玲怒不可遏的怒骂声。 “傅久久,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怎么哪哪哪儿都有你?” “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赔钱货,仗着得了什么机缘居然掺和我们家的事,你就不怕早夭吗?” 看财报的傅肆猛然抬头,视线如同利刃扫向吴哲瀚的手机。 久宝没注意到爸爸神色变化,而是一脸迷糊地问手机那边的傅玲玲。 “坏姑姑,早夭是什么意思?” 傅玲玲气急败坏怒吼:“就是早死!”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抬头看看天空。 太阳公公快要下山了。 天都快黑了。 久宝奶呼呼地说:“坏姑姑,你说的不对。” 傅玲玲:“……” 久宝才不管她说不说话,只管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会儿太阳公公都要下山了,窝还在呢,证明你是在胡说八道,窝早上一点儿都没死。” 傅玲玲:“……” 恨不能撕碎了傅玲玲的傅肆:“……” 担心久宝又羞愧自责的吴哲瀚和吴哲宇:“……” 电话那头傅玲玲破口大骂:“傅久久,你踏马的就是个……” 久宝语速比她更快,声音又软又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傅玲玲:“……” 吴哲瀚顺势开口:“傅女士,你以后好自为之!” 没等傅玲玲说话,吴哲瀚果断挂断电话。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傅玲玲的号码。 吴哲宇看着接过手机,吴哲瀚皱眉。 “哲宇?” 吴哲宇没说话,三下五除二取出手机卡,再将手机卡往池塘里一丢。 “好了,再也不会吵着我们了。” 吴哲瀚一愣,然后笑起来。 “对。” 傅肆对吴哲宇的行为还算满意,继续低头看财报。 久宝注意到鱼竿上的浮标在动马上喊起来。 “叔伯叔伯,快,鱼鱼上钩了。” 吴哲瀚忙拽鱼竿,果然钓上来一条三四斤的大鱼。 吴哲宇瞅瞅哥哥水桶里快爆满的大鱼,又看看自己依然清亮见底的水桶。 “久宝,要不你帮我也钓一会儿吧?” 吴哲瀚马上说:“那不行,忘了钓鱼前你怎么说的?说你技术超级好,绝对赢?” 吴哲宇:“……” “哥,那是以前。” 久宝趁两个叔伯说话时,悄咪咪抱住哲宇叔伯的鱼竿。 不到半秒钟,哲宇叔伯的鱼竿动了。 久宝又喊起来:“哲宇叔伯,你的鱼鱼来了,快……快拉上来。” 吴哲宇顾不得和亲哥打嘴仗,连忙抓住鱼竿往上拉。 一下子居然没拉上来。 他咂舌:“还挺沉,这鱼怕不得有个一二十斤。” 久宝也惊讶:“啊?那么大啊,窝要看大鱼。” 吴哲瀚顺势过来帮忙一起拉鱼竿。 等大鱼钓上来时,别说吴哲瀚吴哲宇兄弟怔住,就是傅肆眉头也皱起来,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 “爸爸,鱼鱼后面跟着好大一个木头啊。” 傅肆认出木头形状不对劲,像极了棺材盖,他一边给亲爸打电话一边冲远处陆风等保镖们挥手。 “陆叔叔,这边湖里有东西!” 第171章 傅氏集团总裁杀人藏尸 一小时后,庄园深处的人工湖被拉上警戒线,傅战南牵着傅肆,肖笑抱着久宝和吴哲瀚吴哲宇兄弟等人站在警戒线外。 警戒线内,人工湖边摆放着一具高度腐烂的棺材。 棺材盖四分五裂,里面的遗体也早已白骨化。 捞上来的遗体不全,人工湖里还有法医民警继续打捞。 久宝看奶奶脸色微微发白有些担心。 “奶奶,你是不是害怕?” 肖笑一愣,跟着摇头。 “不是。” “可是奶奶,你的脸脸和生病的时候一样白了。” 肖笑温柔解释:“奶奶是怕那些东西吓到咱们久宝和小肆。” 久宝忙解释:“奶奶,窝不怕,师父父说过那种白骨都是人,只是没有了皮肉和灵魂。” “是死物了。” 怕奶奶依然担心她,小家伙努力解释。 “就是像……嗯,路边的花花草草还有木头棍棍一样,放在哪里就在哪里,动不了了。” 肖笑愣住。 “久宝真的不怕?” 久宝嘿嘿笑起来:“真的。” 肖笑松口气:“那就好,奶奶也不怕。” 她怕的不是人工湖里的遗体,而是这具遗体是在他们傅氏庄园的人工湖里发现的。 除非尸检确定遗体是二三十年前死亡,否则他们傅家也有脱不开的嫌疑。 傅战南牵过妻子的手:“别担心,相信警察。” 肖笑点头,轻轻笑了笑。 “好。” 久宝仔细瞅瞅远处湖边捞上来的白骨。 没有人影。 不能问什么话。 久宝正想怎么办时,看到草坪上的绿草草一拱一拱的。 “哎?” 肖笑疑惑:“久宝,怎么呢?” 久宝指指地上:“奶奶,让我下去。” “好。” 双脚着地,久宝弯腰低头扒拉绿草草。 刚扒拉开绿草草,就和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小金人大眼对大眼。 “哇,小金人,你回来了。” 小金人没说话,只管从地里掏啊掏。 久宝期待地等着。 傅战南和傅肆同时出声:“不行,不能在这里。” 小金人歪头,空洞的黄金眼里透着人性化的疑惑。 似乎在问:为什么? 傅肆忙解释:“这边人多眼杂,还有警察在,到时候警察问起来我们怎么解释?” 肖笑不明所以,但看老公儿子神色如出一辙紧张蹙眉,她牵着久宝往主楼那边走。 “要不我们去客厅说?” “可以。” 傅战南跟民警解释两句,带着老婆孩子回主楼,吴哲瀚和吴哲宇也一起跟上。 以防万一,警察同志将主楼围起来。 吴哲宇皱眉:“表舅,警察叔叔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是我们杀人抛尸?” 傅战南摇头解释:“只是以防万一,别担心。” 他们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浅水湾傅家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 想到浅水湾傅家,傅战南眯了眯眼。 傅战南快步到客厅门口,将陆风叫过来。 “吴家两老口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陆风快速解释:“傅总,吴家老两口尸检报告确定为中毒死亡,但是当时给他们做尸检的马医生因为溺水死亡,傅玲玲坚决不认,案子僵住了。” 傅战南暗暗想:老太爷和傅海山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想要他们这一脉死的悄无声息。 久宝早没发现人工湖里的棺木,偏偏这时候发现,而吴家老两口的案子偏偏在这时候僵住。 大胆猜测一下,湖里的白骨有没有可能就是溺亡的马医生? “好,我知道了,盯着人工湖那边,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 “是。” 傅战南回到客厅时,小金人已经将一盒金灿灿的金首饰拖到客厅中央。 肖笑吴哲瀚和吴哲宇没见过这画面,当场愣住。 久宝和傅肆早就习惯了。 久宝问小金人:“小金人,这是哪里来的?” 这么多金子,小金人居然没吃,好神奇。 久宝马上担心起来。 她蹲在小金人面前问:“小金人,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肚肚吗?所以吃不下去了?” 小金人金灿灿的眼眶瞪大了一圈。 因为着急甚至叫唤起来。 “叽叽叽!” 久宝歪头:“不是吗?那这么多好吃的你为什么不吃啊?” 吴哲宇终于回过神:“久宝,这是……” 久宝软糯糯解释:“哲宇叔伯,这是小金人,最喜欢吃金疙瘩了,各种金灿灿的金疙瘩它都喜欢。” 吴哲宇咽了咽口水:“类似貔貅?” 久宝迷茫:“貔貅是什么?” 吴哲宇:“……” 吴哲瀚解释:“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兽,以金银珠宝为主食。” 久宝恍然大悟:“原来和小金人一样啊,也喜欢金灿灿。” 小金人嫌弃地将那小盒子金首饰推到久宝面前。 久宝更不懂了。 小金人不是肚肚不舒服,那为什么这么多好吃的它一口都不吃了? 傅肆和肖笑几乎同时发现金首饰的问题。 “久宝,这首饰应该不是纯金的,所以小金人嫌弃。” 吴哲宇诧异:“它还嫌弃?不是金的总是金包银吧?” 小金人撇嘴,金灿灿冷飕飕的眼眶似乎在“瞪”吴哲宇。 吴哲宇吓一跳忙道歉:“对不起。” 小金人收回视线,叉腰腰傲娇地抬着圆鼓鼓的小脑袋。 久宝围着小箱子转了圈,小箱子和她书包差不多大,上面还有不少泥巴。 傅战南忽然问:“小金人,这箱子是不是也是从湖里发现的?” 大家齐齐看着小金人。 小金人双手环胸点头。 肖笑和傅肆神色变了变。 那就是“物证”。 偏偏小金人扛到这里来了。 傅肆忙开口:“小金人,快哪里找出来的送回哪里去。” 小金人生气,仰头张嘴,露出恐怖的锋利金牙。 吴哲瀚吴哲宇兄弟看得倒抽凉气。 肖笑脸色都白了几分,下意识挡在两个孩子前面。 “小金人别生气,我家小肆没有恶意,只是……” 久宝奶呼呼地说:“小金人,你快把这个送回去,窝给你吃金疙瘩好不好?” 小金人抿嘴,抬头望天花板。 没等久宝再哄它,小金人果断拖着小箱子顺着来时刨的地道原路返回。 半小时后,白骨全部找到,一起找到的还有刚才小金人带过来装着金首饰的小箱子。 与此同时,傅氏庄园人工湖里发现遗体的消息不胫而走。 浅水湾傅家庭院别墅中,傅海山给瘸了一条腿的小儿子傅战云下达第一个命令。 “立刻马上将傅氏集团总裁杀人藏尸多年的消息曝出去!” 第172章 可悲又可笑 “傅氏集团总裁杀人藏尸!” “傅战南人面兽心!” “傅氏庄园藏尸,纸包不住火!” 不过一天,和傅氏集团相关的新闻消息一次次冲上头条,新闻前十条新闻都和傅战南相关。 而且后面全跟着一个“爆”字。 傅战南知道消息时毫不意外。 那会儿傅海瑞已经带着老伴儿还有大儿子二儿子两家人离开庄园,各回各家。 天色渐黑,庄园里依然有民警守着。 肖笑最开始生气,想明白后冷笑了一声。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浅水湾那个老秃驴干的!” 久宝开始没听明白,但是听到老秃驴时,小家伙马上想到坏大太爷爷就是个光头。 师父父以前喊过米大师老秃驴。 久宝就记着了。 “奶奶,坏大太爷爷是不是又做坏事了?” 肖笑看着宝贝孙女好奇的大眼睛笑了笑。 “小事一桩,咱们久宝和小肆只管开开心心的,该吃吃该喝喝,想做什么做什么就好,这些事情有爷爷奶奶呢。” 久宝转转乌溜溜的大眼睛,抱着奶奶的胳膊撒娇。 “那奶奶……窝能不上学嘛?” 上学真的不好。 她听不懂。 老师在上面讲,她在下面各种想。 想来想去……哦,最后一般是把自己想睡着了。 还不如在家和爷爷奶奶还有大黄一起玩。 肖笑:“……” 嗯。 孩子不想上学。 理解。 但是不能纵容。 “宝宝啊,每个小朋友都要上学的,就像每个大人都要上班工作一样。” 久宝不认同。 “爷爷奶奶爸爸也可以不上班的。” 肖笑诧异:“不上班?” 他们一家四口喝西北风去吗? 久宝嘿嘿笑着解释:“有小金人呢,小金人现在可喜欢和窝玩了,时不时都会给窝送金子过来。” “爷爷和爸爸说过黄金很值钱,小金人就是每天都在给家里送钱钱呢,所以爷爷奶奶和爸爸可以不用工作的。” 肖笑:“……” 忘了这茬。 肖笑咳嗽一声:“那也不能总拿小金人的吧?万一哪天它不送了呢?” 久宝摇头:“不能够。” 肖笑挑眉:“嗯?” 久宝相当自信地解释:“不会不会,窝和小金人是好朋友,好朋友一定不会放弃彼此的。” 肖笑愣住。 傅肆在旁边也笑:“咱们久宝真厉害,都知道彼此怎么用了。” 傅战南马上捧场:“确实,咱们久宝真聪明,爷爷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玩泥巴。” 久宝已经弯腰扛着小锄头开始挖地上的蚂蚁窝。 “爷爷,窝现在也喜欢玩泥巴。” 傅战南语塞。 肖笑瞪老公一眼,跟宝贝孙女说话时依然温声细语的。 “玩泥巴好,泥巴比那些塑料玩具更健康。” 洁癖傅肆:“……嗯,妈妈说得对。” 等久宝玩完了好好洗白白就行。 洗干净了还是他家香香软软白白嫩嫩的宝宝。 久宝继续挥着小锄头挖蚂蚁窝,吴哲瀚和吴哲宇在庄园家庭医生和保镖队长陆风的陪同下刚从医院回来。 “表舅,舅妈。” 傅战南点点头,肖笑笑着说:“饿了吧,走,咱们一起吃晚饭。” 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一个比一个感动。 一个比一个心脏抽的疼。 正常来说,战南表舅和表舅妈应该厌恶他们,毕竟小肆当初被拐和他们亲姥爷脱不了关系。 他们亲妈也一再挑衅刺激表舅妈。 可不管是表舅还是表舅妈,还有表姥爷姥姥等人,大家都没说过他们哪怕一句重话。 甚至知道哲宇险些成为活尸傀儡后,对他们更心疼。 都是当妈妈的人。 大表舅妈二表舅妈和小表舅妈个个都极好。 再看他们亲妈…… 傅肆已经牵过久宝脏兮兮的小胖手,正好经过他们身边。 “走吧,再等下去菜要凉了。” 吴哲瀚怕被大家看到他眼底眼泪,飞快抱起久宝往主楼客厅那边跑。 “我先带久宝上楼洗洗。” 吴哲宇脚步一顿,飞快狂奔跟上去。 “我一起也去洗洗。” 傅肆:“……” 傅战南和肖笑一左一右牵着小家伙的手。 “小肆,那我们先去餐厅那边先等着好不好?” 傅肆抿唇点头。 “好。” 眼角余光看看被爸爸牵着的手,又看看被妈妈牵着的手,看着爸爸妈妈同时放慢脚步按照他小短腿的节奏往主楼那边走。 这一刻傅肆的幸福感几乎到达顶峰。 这是他在二十年后梦寐以求的。 时方舟和姜媛媛从没给过他。 如今因为久宝,他不仅找回了自己亲生的爸爸妈妈,他的爸爸妈妈和他想象的期盼的一样那么爱他。 真好啊。 真幸福啊。 这种幸福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到了餐厅,不知过了多久,傅肆听到久宝奶呼呼又欢欢喜喜喊爸爸的声音。 “爸爸!” 傅肆下意识回应。 “久宝,我在这里。大” 怀里忽然一暖,久宝咯咯笑着扑进他怀里。 “爸爸,窝洗白白了,现在香香的,你闻闻。” 傅肆顺势嗅了嗅。 确实香香的,甜甜的,好像草莓味小果冻。 软软糯糯的。 “嗯,咱们家久宝确实香香的。” 吴哲瀚和吴哲宇也下来了。 傅战南和肖笑招呼四个孩子一起吃饭。 吴哲瀚和吴哲宇比较拘束。 一是因为浅水湾傅家的饭桌习惯。 大舅傅战峰非常严厉,从小就不许任何人在饭桌上多说半个字,否则会被严厉警告外带抄书。 而在庄园的餐桌上。 二是这里是傅氏庄园,他们不熟悉,也生怕一不留神说错话给表舅舅妈留下不好印象。 他们现在除开这里无处可去。 又或者他们最终的归宿还是会被他们亲妈接回去,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浅水湾傅家那个看似富贵清雅实则阴冷恐怖的庭院别墅里。 肖笑见两人不说话笑着开口:“哲瀚,哲宇,你们也多吃点儿。” “哎,好。” 傅战南问:“你们喜欢吃什么菜?” 兄弟俩忙说:“都行,都可以,我们不挑食。” 傅肆直接戳破他们的谎言。 “哲瀚哥爱吃口感脆脆的食物,哲宇哥喜欢软糯一些的。” 久宝一听马上说:“窝也知道窝也知道,哲宇叔伯不喜欢那个绿绿的闻着臭臭的蔬菜,哲瀚叔伯不爱吃脆脆的里面黄黄的还有些刺鼻子的食物。” 肖笑挑眉:“哲瀚不爱吃生姜,哲宇不喜欢香菜?” 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脸颊爆红,心里又惊又喜。 原来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不仅表舅舅妈,就是小肆和久宝都关注着这些小细节。 可在浅水湾傅家,不管是大舅还是亲妈都不知道。 真是可悲又可笑。 第173章 没用的东西,救出来又有什么用 面对舅妈的询问,兄弟俩谁也不敢说谎。 他们害怕现在的幸福是一场泡沫,因为一句话不对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兄弟俩同时点头。 “是。” 生怕被嫌弃挑食,兄弟俩又开口补救。 “表舅舅妈,我们慢慢都能适应的。” 久宝疑惑:“爷爷奶奶爸爸,不喜欢的菜菜一定要吃吗?” 傅肆摇头:“谁说的?” 久宝更困惑了,小家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吴哲瀚和吴哲宇。 吴哲瀚和吴哲宇脸颊更红。 傅肆捏捏久宝肉呼呼的小脸,视线落到面前餐桌上。 “哲瀚哥,你爱吃的酸笋炒牛肉里没有生姜,哲宇哥,你喜欢的爆炒八爪鱼里也没有香菜。” 吴哲瀚和吴哲宇忙低头看。 看完自己面前小碗里的两个菜,又快速看向桌上另外两个盘子里同样的菜。 酸笋炒肉里面生姜很多,爆炒八爪鱼里面也有很多香菜,红红绿绿的一看就超级下饭。 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几乎同时控住不住湿了眼眶。 “表舅,舅妈,小肆,久宝……” 傅战南给吴哲瀚夹一筷子酸笋炒肉:“好好吃饭,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可以跟你们舅妈说,或者直接跟我说也行。” 说到这里,傅战南又笑了下:“但是我厨艺不佳,不如你们舅妈做的好吃。” 肖笑也给吴哲宇夹了一筷子爆炒八爪鱼。 “既然已经留下来了,那大家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一家人在一起就要坦坦荡荡的,有什么说什么。” 傅肆补充:“我们家没有饭桌上不许说话的规矩,只要不是故意的恶心人,想说什么说什么。” 久宝:“爸爸,窝能不上学吗?” 今天周日,明天就周一了。 好恐怖的周一。 傅肆笑眯眯给小家伙夹了一筷子白灼虾仁:“这个不行,小朋友都要上学,爸爸我不是也在上吗?” 吴哲瀚和吴哲宇揉了揉眼睛压下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吸吸鼻子忙帮腔。 “对啊,久宝,我们也要上学呢。” “就是就是,什么年龄做什么年龄该做的事,小孩子的事情除了吃喝玩乐还要学知识。” 吴哲瀚摸摸久宝头发:“久宝,以后不懂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吴哲宇想想自己吊车尾的成绩,轻轻咳嗽一声说:“问我也行,到时候我可以带你一起问你哲瀚叔伯,两个人做伴也挺好的,久宝,你说是不是?” 久宝:“……” 没有幼儿园毕业证的久宝小朋友果断被带偏了。 “那确实。” 傅战南肖笑傅肆和吴哲瀚四人努力憋笑。 “吃饭吃饭。” “这个好吃。” “尝尝这个。” “这个好香……” …… 原本非常拘谨的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慢慢放松,跟着大家一起说话,喜欢的多吃点儿,不爱吃的不想吃不吃。 不用时时刻刻提着心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惹得家里人不开心。 这样真好。 这才像是一家人。 吃过饭,傅战南回书房处理工作,肖笑给四个孩子切了果盘,叮嘱孩子们在庄园里散步消食后也去了书房。 “刚吃过饭,不能做剧烈运动哦。” “舅妈,我们记着了。” “奶奶,窝记住了,保证不跑步。” “哲宇叔伯,走,我们去找大黄玩,你再和大黄多贴贴呀,明天就能一起上学了。” 怕老虎的吴哲宇:“……” …… 肖笑看着孩子们走远,脸上笑容淡了很多。 等到书房看到傅战南时,她又扬眉浅笑。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傅战南也笑,将人拉进怀里,坐在他大腿上。 “以静制动,看看傅海山能让事情发酵到什么地步。” 肖笑看一眼电脑界面:“股票跌这么厉害?” 傅战南笑得毫不在意:“总不能一直涨吧,毕竟除了这么大新闻,人命最可贵,既然和人命相关,哪怕直接跌破产我也能接受。” 肖笑乐了。 “看来咱们傅大总裁依然信心依旧啊!” 傅战南低头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那是!毕竟现在老婆孩子都在,这点儿信心都没有,怎么配得上咱们的国际影后,天才小神童的气运之子和百世善人转世的小久宝?” 肖笑乐不可支。 两人笑闹一会儿后才转入正题。 “有跟爸妈那边解释过吗?” 傅战南温柔地将妻子耳边碎发抚到耳后:“安心,一切有我。” 肖笑确实不担心。 她窝在傅战南怀里脑子里是家里四个孩子灿烂的笑脸。 “傅玲玲那边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傅玲玲一天不入狱,哲瀚和哲宇兄弟的抚养权就还在她那边。 傅海山非要将两个外甥接回去,他们这边到底隔了一层,从法律层名来讲根本抢不过傅海山那边。 傅战南笑起来:“正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肖笑眼睛一亮,本就大气漂亮的眉眼更好看。 好像盛开到极致的牡丹,华贵夺目。 “我听着呢。” 傅战南眼神晃了晃,嘴角翘起来。 “好消息就是警局那边将人工湖捞出来的遗体尸检后确定了那具遗体就是十多年前溺亡的马医生。” “吴老太爷老太太那边有哲瀚哲宇兄弟出面,傅玲玲在警局再三问话下扛不住招了。” 肖笑扬眉:“她下的毒?” 傅战南摇头:“不是,是让马医生下的。” “那马医生怎么死的?” 傅战南:“傅玲玲雇人做的。” 但是马医生是孤儿,那会儿都没结婚,人死了也没人追查,所以当初马医生遗体失踪了也没人发现。 肖笑笑起来。 “那确实是好消息,气死傅海山那个老秃驴!” 浅水湾傅家。 傅海山确实气得不轻。 本就厚重的川字纹变得更重了,好像被刀深深刻入了骨头缝里,显得更冷漠寡情。 罗桂枝眼睛都哭肿了。 “海山,玲玲到底是我们亲生女儿,难道你眼睁睁看着她一辈子困在牢里?” 傅海山面沉如水,看罗桂枝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物。 “没用的东西,救出来又有什么用?” “倒是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俩,傅玲玲接不回来,那就你去接!” 罗桂枝:“……” 第174章 人是铁饭是钢,每顿都要吃光光 谁能将那两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接回来? 亲妈都不行。 亲爸早死了。 爷爷奶奶坟头的草都比两个孩子高了。 她平时对两个外甥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两个外甥能跟她回来? 傅海山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觉得她可以? 罗桂枝低垂着头期期艾艾说:“海山,我……” “我最后说一次,我已经出家,别叫我曾经的名字!” 罗桂枝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明明就是自己老公,明明还和她生了三个孩子,儿女双全的一家人,莫名其妙出国就算了,最后还出家了。 她一个人又是当爹又是当妈,还要照顾上面的公公婆婆,两个老登没一个好说话,如果不是婆婆已经没了,只怕现在没的是她。 傅海山根本不在意罗桂枝说什么,想什么。 他只是下命令。 罗桂枝需要做的就是去执行命令。 如果不是现在战峰重伤需要修养,战云瘸了一条腿,傅玲玲不争气把自己送进了局子里,他也不想和罗桂枝打交道。 看着罗桂枝那消瘦透着刻薄的脸,傅海山不想看第二眼。 “行了!你去办吧!” 傅海山说完闭上眼睛准备静坐休息,慢慢调养身体。 罗桂枝再次开口:“海山,我……” 傅海山猛然睁开眼,双眸锋锐如刀地盯着她。 “我说了别再叫我以前的名字!” 罗桂枝吓一跳,但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愤怒,怒火直接压制了理智和惧怕抬起头。 “傅海山,你踏马的还有没有良心?” “我认识的你的时候你就叫傅海山,哪怕你现在出家了,难道你户口本上的名字写的秃驴不成?” “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这么多年家里什么事你都不管,现在玲玲出事了你也不管,还让我去接玲玲的两个孩子,你觉得我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 “原本我也能将那两个孩子接回来,可你爹你妈哪个不重男轻女,他们瞧不上玲玲,自然也瞧不上玲玲的两个儿子!” “这么多年来那两个孩子一直活的小心翼翼,你前两天又想把哲宇变成活尸傀儡,他现在既然还活着,你觉得他能不知道是谁要害他吗?” “他是十多岁不是三岁两岁,你要我怎么去解释去说,再将他们带回来?” “要去你自己去!” “老娘不去!” 罗桂枝说完转身就走。 傅海山面若寒霜的脸上难得露出惊愕神色。 罗桂枝那个女人怎么敢违背他的命令? 活腻歪了吗? “站住!” 傅海山冷呵一声:“罗桂枝,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罗桂枝头也不回:“老娘知道的很!不就是你这个只管播种不管养的薄情寡义的秃驴吗?” 傅海山:“……” 傅海山眼底杀意闪现。 只是当他出手时到底没有出杀招。 已经走到门口的罗桂枝肩头一阵剧痛,肩胛骨咔擦一下好像断开了。 “啊!” 傅海山面无表情盯着惨叫的罗桂枝:“罗桂枝,现在你只是肩胛骨断开,如果再敢这么跟我说话……” 罗桂枝惊悚看过去,从傅海山眼底看到明晃晃的杀意。 “你……你……” 傅海山再次抬手,罗桂枝忽然喘不上气,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脖子,不过眨眼功夫因为呼吸不畅憋得脸颊通红。 “唔……” “我……我错了。” “饶了我,我……我……我现在就去接……哲瀚哲宇他们。” 傅海山一抬手,罗桂枝好像被丢出去的垃圾一样摔在外面地板上。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爬起来时根本不敢多看傅海山一眼,忍着剧痛抱着肩膀跑了。 傅战峰得到消息后忍着心口剧痛艰难走到书房这边。 “爸,你不该对妈动手。” 傅海山阴冷眯眼:“什么时候这个家里轮到你教我做事?” 傅战峰垂着头看不到面上情绪,声音沙哑干涩。 “爸,咱们现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妈是什么性子您比谁都清楚,她觉得自己委屈也正常,不过是说几句好听的话而已。” 傅海山抬手抓起手边茶杯砸过去。 “砰”一声响。 茶杯精准砸中傅战峰额角,鲜血瞬间渗出来。 傅战峰闷哼一声,抿紧了唇。 傅海山眼神更冷,不带丝毫感情开口:“再有下次,伤的就不是额头!” 傅战峰头垂得更低,看起来格外恭敬。 “是。” 看傅战峰听话,傅海山神色缓和了些,不过依然冷酷。 “这段时间好好养身体,需要什么只管跟我说。” “一定。” 傅海山又说:“你女儿傅真真不算小了!” 傅战峰顺势应下:“婚事已经在相看呢,就等父亲您回来拿主意。” 傅海山撩起眼皮看了看大儿子:“一会儿将你相看的那几人具体资料送过来。” “是。” …… 浅水湾傅家那边什么情况久宝不知道。 小家伙忘性大,只要不是傅海山作到她面前或者伤害了她家人,小家伙甚至想不起他是谁。 又到了周一上学,小家伙跟着爸爸起了个大早。 吃过早餐和爸爸一起去学校。 爸爸专心听课做作业,小家伙专心听天书打哈欠,日常趴在桌子上枕着粉色小枕头补觉。 反正她个头矮,又是靠教室最里面位置,不会妨碍谁。 中午小家伙被爸爸牵着去食堂吃饭,远远闻到饭菜香小家伙才算彻底醒来。 “爸爸,好香哇!” “有炸鸡排。” 傅肆想了想说:“少吃油炸食物,一会儿多吃点儿海鲜牛肉等,补充蛋白质。” 小家伙体重又长了,需要适当控制。 久宝愣住。 “爸爸,可是海鲜没有炸鸡排香呀~” 傅肆:“但是油炸食物很容易……影响身体健康。” 久宝恍然大悟:“哇,原来爸爸是担心窝身体啊。” 那没事哒。 师父父说过人是铁饭是钢,每顿都要吃光光。 只要爸爸不是让她不吃饭饭,炸鸡……一顿不吃可以多吃两碗大米饭嘛。 “窝知道了,那窝今天不吃炸鸡排了。” 傅肆松口气。 生怕一不留神小家伙哭起来。 傅安书和傅安文难得早到,已经给两个小家伙买好饭菜并且留好了位置。 “小肆,久宝,这边。” 久宝笑眯眯喊人,看一圈发现少了两个人。 “爸爸,哲瀚叔伯和哲宇叔伯呢?” 傅肆也没看到两人,也担心两人出事,毕竟浅水湾傅家的傅真真也在他们初中部。 如果傅真真要做什么,吴哲瀚和吴哲宇稍不留神就上当。 想到傅真真,傅肆马上注意到傅真真抬着下巴神色倨傲地从食堂大门口进来,看模样不像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找人的。 第175章 傅海山一家子真不当人! 傅肆也抬头找人,在蔬菜区那边看到了吴哲瀚和吴哲宇。 “他们在那边打菜。” 久宝也看到了点点脑袋瓜。 而这时候她也看到傅真真身上有不少黑烟。 在处处都是朝气的学校里非常打眼。 “爸爸,那是谁?窝好像在哪里见过。” 傅肆跟久宝解释:“那是傅真真,老秃驴傅海山的大孙女。” 久宝歪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哦,那窝确实见过,那天她还和太奶奶闹腾起来了,不过最后她脸都被抓花了。” 傅肆笑着点头:“对,咱们久宝记性真好。” 久宝嘿嘿笑:“是因为爸爸记性好,所以作为爸爸的宝宝,窝的记性才也好。” 傅肆眼神更温柔了,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父女俩没再理会傅真真。 因为久宝惦记着开饭。 上课听不听讲无所谓,来了食堂不干饭那白来了。 傅安文看到傅真真的时候皱了皱眉。 傅安书疑惑:“安文,怎么了?” 难道他在不知道的时候安文被傅真真欺负过? 瞧着不像。 久宝一边嗷呜嗷呜干饭,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大伯伯和二伯伯,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傅安文吃了口饭说:“李学今天跟我说傅真真妈妈找到他,让他和傅真真订婚。” 久宝乐呵起来。 “窝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就是一个大哥哥和一个大姐姐住在一起,之后生宝宝!” 傅肆:“……” 傅安文:“……” 傅安书忙给久宝夹了一块红烧带鱼:“久宝,乖,先吃饭,不然好吃的都凉了。” “好!” 久宝继续干饭。 这次真的非常专心。 毕竟凉掉的鱼鱼不好吃。 凉了的虾仁更不好吃。 饭桌上只有久宝吃的香喷喷,傅安书和傅肆都被傅安文说的消息惊得不轻。 “怎么会选李学?” 至于年纪这么小就订婚并不稀奇。 像浅水湾傅家那样的书香世家孩子,很多在还没出生时就和他们物色的夫家那边定下娃娃亲。 别说什么大清早亡了。 那是对普通人的说辞。 而在权贵世家面前,门当户对一直存在。 娃娃亲也是为了能更早的抢占资源,免得被外来者捷足先登。 傅安书也想不通:“是啊,为什么会是李学?” 就傅真真那种目中无人的大小姐,还有傅战峰那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亲爸,会给女儿选一门对他们浅水湾傅家毫无助力的夫家? 天上下红雨,傅真真都不可能选李学那样普通人家的孩子订婚。 哪怕就是幌子,也幌不到李学身上。 这婚事绝对有问题。 以浅水湾傅家的行事手段,李学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个问题。 傅安书等人皱眉思考时,当事人之一的李学端着饭菜过来了。 “久宝,小肆,我能坐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吃吗?” 久宝嗷呜一口干掉一个虾仁,两腮鼓鼓囊囊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小奶音含糊不清。 “阔……阔以哒~” “谢谢!” 李学笑着坐下。 傅安文这才问他:“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他们一个班,他和李学是一起来的食堂。 李学发愁:“知道傅真真要过来找我,我躲她去了。” 傅安文诧异:“你为什么要躲她?” 李学也疑惑:“安文,你应该已经知道她妈来找我,说让我和她订婚的事吧?” 傅安文点头,久宝都顺势嗯了声。 “知道知道,窝都知道了呢。” 李学尴尬的脸都红了。 傅安书问:“究竟怎么回事?傅真真他妈找你说了什么?你没答应吧?” 李学看着面前的饭菜一口都吃不下。 “我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傅安书傅安文和傅肆懂了。 浅水湾傅家以势压人,李学就算不同意也没用。 “他们威胁你了?” 李学面无表情往嘴里扒饭。 吴哲瀚和吴哲宇也过来了。 兄弟俩神色看起来也不对。 看到李学后,吴哲宇先开口:“李学,你是真的愿意和傅玲玲订婚吗?就是虽然年龄不达标,但会先口头定下的那种。” 没等力学说话,吴哲宇又说:“如果是,我劝你赶紧拒绝,傅玲玲那个人真的……” 吴哲瀚打断他:“李学一看就不是自愿的。” 吴哲宇直接来了句国骂。 “窝草!我就知道李学一个初中生怎么可能在无数几何图形函数氢氦锂铍硼等知识里莫名其妙想到订婚这种不挂钩的事。傅海山一家子真不当人!” 李学:“……” 久宝已经吃的饱饱的。 “哲宇叔伯,什么是函数,什么是锂铍硼?” 吴哲宇:“……” 学渣吴哲宇马上抖起来。 “就是数学和化学里的知识。” 久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追问:“哲宇叔伯,什么是化学?” 吴哲宇继续解释:“就是咱们现在学的学科里的一种。”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侧头问身边的傅肆:“爸爸,窝们学过化学吗?” 傅肆睁眼说瞎话:“没学过。” 吴哲宇满眼惊愕。 久宝扭头看他:“哲宇叔伯,你不乖,你说谎了,说谎不是好孩子。” 吴哲宇目瞪口呆盯着傅肆。 傅肆撩起眼皮,面无表情看回去。 吴哲瀚咳嗽一声:“傅真真过来了。” 李学惊愕:“我看到她进来又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傅真真已经到他们这一桌跟前。 “李学,你跟我过来,我们好好聊聊!” 那居高临下的神态,那傲慢不屑的语气,别说李学看得直皱眉,就是久宝瞧着也不喜欢。 “李学哥哥还在吃饭饭呢,你有什么事等他吃完饭饭了再说吧。” 没等傅真真说话,久宝又奶呼呼补充:“你要是等不了的话,那你先走吧,再见。” 傅真真:“……” 傅真真气不打一处来。 就李学那种家庭的人,从来不配出现在傅真真的生活中。 偏偏妈妈说是爷爷的意思,傅真真不敢拒绝,想着今天中午找李学聊聊,让他别以为真能成为他未婚夫。 李学仗着和傅安文关系好,一下课就溜了,这分明是不给她面子。 “傅久久,我在和李学说话,你……” 傅肆抬眼看过去:“是自己滚,还是我叫保镖来将你赶走?” 傅真真噎住。 太爷爷葬礼上她真正见识了傅肆等人对他们家的态度,她又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真要对上根本讨不了好,只会丢人。 “行!你们给我等着!” 久宝看着傅真真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面色发白的李学。 “爸爸,窝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李学哥哥了。” 傅肆等人同时看向小家伙,一个比一个好奇。 “为什么?” 第176章 哪里是看上人,分明是要他命 久宝刚要说,傅肆拿着纸巾在给她擦嘴。 吴哲瀚吴哲宇等人嘴角一抽,跟着又想是不是不能说? 吴哲宇忍不住问:“小肆,是不是不能随便说啊?” 吴哲瀚轻轻踢了他一下。 吴哲宇抿唇,但还是直直地盯着傅肆。 傅肆笑:“这个我不知道,只是单纯地给久宝擦擦嘴。” 紧张兮兮的吴哲宇::“……” 傅肆好笑地看他:“怎么了?” 吴哲宇狠狠吸口气,又抹一把脸:“我还以为我问了不该问的事,久宝如果魄力回答会折寿呢。” 小嘴巴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久宝忙摇头。 “哲宇叔伯,不会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窝才三岁半,师父父说我能长很大很大,活很长很长。” 吴哲宇好奇:“能活多长?” 久宝眨眨大眼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暂时不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吴哲宇追问:“久宝,如果能说你只管说,我们都受得住。” 吴哲瀚看话题都到这里了,也顺势点头:“对。” 李学都跟着点头:“是。” 久宝嘿嘿笑:“嗯……窝刚才看了看,窝应该比叔伯你们活得都长久的那个人。” 吴哲瀚吴哲宇李学等人:“……” 好家伙。 他们这是求着让久宝拿刀子扎他们大心脏呢。 傅肆转开话题:“久宝,浅水湾傅家为什么会找上李学?” 大家注意力再次落到久宝身上。 久宝抱着牛奶咕噔咕噔喝:“因为李学哥哥身上有功德光啊。” 傅肆等人诧异。 李学也疑惑:“我身上还有功德光?” 久宝点头:“对啊,如果没有功德光,李学哥哥你上次和二伯伯掉进下水道里的时候应该就没了。” 李学:“……” 吴哲宇更惊讶了。 “久宝,李学现在就是个初中生,就算是从出生开始做好事积福报攒功德,那功德也不能多到能救命吧?” 他是最近才关注玄门术法,专门了解过功德福报等。 毕竟还年轻,又有心狠手辣的姥爷虎视眈眈着,只想做点儿什么能及时自保。 但想得到老天爷给的功德哪有那么容易? 否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枉死? 并不是所有无辜人该死,而是他们被人算计当了替死鬼。 久宝点头:“哲宇叔伯你说得对,李学哥哥本人没有那么多功德,是他早逝的家人当年留给他的。” 李学怔住。 “我爸妈?” 久宝仔细看看,摇头又点头。 “不仅仅是李学哥哥你爸爸妈妈,还有你爷爷奶奶等很多人。” 李学神色恍惚。 “很多人?” 吴哲宇说的更直白:“就是李学的祖宗十八代做的好事积攒的功德全留给李学了?” 久宝笑眯眯点头:“对!哲宇叔伯你真聪明。” 吴哲宇脸都被夸红了。 这算什么聪明? 这踏马的只是把久宝的话换了一种更直白通俗的大实话说出来。 傅安文迅速开口:“所以李学身上的功德应该比一般人的功德要多?” 久宝再次点头。 “对。” 傅安书若有所思:“所以傅海山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李学被自家祖宗们保护着,拥有比普通人更多的功德才选中了他。” 久宝一边点头一边咕噔咕噔喝牛奶。 傅肆等人心都提起来。 尤其是李学本人。 他在昨天之前没和浅水湾傅家任何人有过接触,傅真真在学校名气很大,是他们学校校花。 长得好看不说,成绩要也名列前茅,而且据说家里很有钱,是人人都知道的超级富二代。 他哪怕不知道傅真真家里多有钱,这样的人和他这样的学生不该有交集。 更不可能扯上婚事。 李学吃一口清炒小白菜呢喃:“他们这哪里是找我订婚,这分明是惦记着我和我祖宗十八代的命呐!” 傅肆等人听完后一致认为他总结的非常到位。 傅海山傅战峰那些人可不就是惦记着李学和他祖宗十八代的命吗? 虽然祖宗十八代已经入土为安了。 但功德还在。 如果功德落到傅海山等人身上,就冲傅海山等人做的那些事,只怕多少功德都不够他们霍霍。 功德耗尽,还是被傅海山那些人耗尽的。 李家祖宗十八代怎么样他们不知道。 但李学一定会下场凄惨。 久宝看李学哥哥人都恍惚了,一个劲儿地只吃青菜不吃米饭和肉肉,吃着吃着都往鼻子里喂了。 久宝惊呆了。 “李学哥哥!” 小家伙喊得大声,李学吓一跳。 即将喂到鼻子里的青菜也吓得掉在盘子里。 “久宝,怎么了?” “是不是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因为我无能找上来了?” 久宝迷茫:“啊?” 李学蔫头耷脑的:“啊,不是啊。” 久宝:“……” “李学哥哥,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早就被种到地里去了,应该也早长出来了。” “但是你没有亲眼看到他们从哪里长出来的,那现在他们就算长出来了,也不会是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了。” 李学:“……” 吴哲瀚和吴哲宇也听得迷瞪。 只有傅安书傅安文和傅肆听懂了。 毕竟小肆在二十年后死过,是久宝亲自盯着下葬,然后又用满身功德获取穿越时空机会换来的。 傅安文开口:“李学,我觉得这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班主任,然后还能报警找警察叔叔解决。” 傅安书眼睛一亮:“对。” 傅肆也懂了二哥的话什么意思。 “确实可以。” 吴哲瀚也懂了。 “对啊,哪有初中生被逼着订婚的?哪怕是口头的也不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吴哲宇开始没懂,听了亲哥的话后理解了。 “对对对!李学,你可以马上找你班主任,再找年级组长和校长等校领导,让他们带你去报警。” 李学迟疑,小心翼翼问久宝:“久宝,如果我报警了,我现在的家人会有危险吗?” 久宝马上摇头:“不会,李学哥哥,你和你现在的家人都好着呢,你们的生死劫已经过了。” 李学:“……” 擦!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失去的胃口瞬间回来了。 “吃完饭我马上去找班主任他们,再和班主任一起去报警!” 第177章 太不要脸了 他从昨天到现在都快担心死了。 现在才有种活过来的错觉。 “久宝,谢谢你。” 李学吃的飞快,吃完后和大家挥挥手火急火燎去找班主任。 走了一半想到什么,脚下一拐又去了打菜窗口。 久宝刚喝完牛奶,面前忽然出现满满一盘香喷喷脆酥酥滋啦啦冒油的炸鸡排。 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李学摸摸久宝小脑袋:“久宝,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先吃着,以后每天每顿我都给你买。” 久宝:“……” 啊。 这。 这真没办法拒绝。 “谢谢李学哥哥,李学哥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生活无忧的。” 李学更高兴了。 “以后……” 傅肆脸都绿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不是急着去找班主任吗?还不走?” 李学诧异傅肆态度转变,虽然不知道哪里惹着小家伙了,但他半点儿没往心里去。 “对对对,谢谢小肆你提醒,我这就去。” 李学说完火速走人。 傅肆:“……” “咔擦咔擦……嗷呜……” “好次……斯哈斯哈……” “爸爸,你也尝尝!” “大伯伯二伯伯,哲瀚叔伯哲宇叔伯,你们快尝尝,炸鸡排真的真的超级超级好吃呀~” 傅肆:“……” 油炸食品吃多了容易发胖。 久宝真的要控制饮食了。 看看那小肉脸…… 嗷呜嗷呜吃着鸡排的时候两腮鼓鼓囊囊的…… 嗯。 真好看。 真可爱。 算了算了。 只是吃这一顿没事儿。 晚饭的时候让她吃清淡点儿不就行了? “爸爸?” 傅肆回神:“对,鸡排很好吃,久宝多吃点儿。” “爸爸,你们也一起吃吧。” 吴哲宇嘿嘿笑:“久宝,那我就不客气了。” 傅肆心里想着让久宝吃这一顿,但是听了吴哲宇的话后想法又变了。 “哲宇哥,好吃你多吃点儿,久宝刚才吃饱了,现在这么多炸鸡排她吃不了。” 久宝:“……” 爸爸。 她是吃饱了。 可是她晃晃小肚子,还是能把金黄酥脆的炸鸡排装进肚肚里的。 吴哲宇看着他盘子里好几排大鸡排满眼惊愕。 “小肆,用不了这么多,这都是李学给久宝买的,我……我尝尝味儿就行。” 其实他们平时很少吃炸鸡排,毕竟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哪怕浅水湾傅家对他们再横挑鼻子竖挑眼,生活费上并不会苛待他们。 吴哲宇之前还感动。 后面被哥哥一句话点醒。 关上门他们兄弟吃剩饭剩菜也只有浅水湾傅家人知道,可在学校里他们兄弟和傅真真一样,代表的是浅水湾傅家的脸面。 浅水湾傅家人极好面子,自然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往自己脸上抹黑。 久宝已经像个小仓鼠一样嗷呜嗷呜埋头大吃。 但没错过吴哲宇的话。 “哲宇叔伯,你吃不了这么多对不对?窝吃,窝还能吃好多~” 小家伙说完一把抓起筷子,用蛮力硬是从吴哲宇盘子里撬了一块炸鸡排过来。 吴哲宇:“……” 吴哲瀚忍笑。 默不作声将弟弟盘子里剩余的两块炸鸡排也夹到久宝面前的盘子里。 久宝眼睛更亮。 “谢谢……哲瀚……苏波~” 吴哲瀚忍俊不禁。 傅肆:“……” 傅安书和傅安文看得乐不可支。 显然小肆不想让久宝吃炸鸡排,估摸着是觉得久宝现在胖了些,该控制控制体重。 但是呢,久宝超爱炸鸡排。 看看小家伙低头嗷呜嗷呜吃鸡排的小模样,真可爱。 看得他们也食欲大开。 只有傅肆吃的心情复杂。 吃过饭,一行六人各回各寝室午休。 久宝跟着爸爸回教师宿舍午休。 午休过后,久宝精神了。 上课的时候依然感觉在听天书,比米大师那会儿跟她说什么经什么经还让久宝听不懂。 算了算了。 听不懂久宝决定不听了。 干嘛呢? 又不让出去玩。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久宝好像笼子里的小鸟哒哒哒第一个冲出教室。 “爸爸,窝出去玩了。” 傅肆忙跟上。 郑新格和程川几乎同时起身往外跑。 “久宝,慢点儿,下楼梯当心摔了。” 郑新格和程川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速度飞快,眨眼将傅肆甩到身后。 傅肆:“……” 他才是久宝的爸爸。 郑新格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回头看落到他们后面的傅肆。 “程川,你去抱着小肆跑。” 程川点头,转身回头弯腰抱人。 傅肆:“……” 等三人追上久宝时,久宝正在看热闹。 傅肆整个人都是僵的。 双脚落地,他第一时间远离程川,快速牵着久宝的手。 “久宝,在看什么?” 久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爸爸,是李学哥哥带着警察叔叔来了。” 傅肆顺势看过去,果然不远处的篮球场外,李学身边跟着四名警察同志,还有一个男老师,应该是李学的班主任。 “挺好。” 郑新格和程川诧异。 “久宝,李学为什么报警?” 久宝说:“因为坏秃驴要抢李学哥哥和他祖宗十八代的功德。” 郑新格和程川傻眼。 知道世上有鬼。 那自然有功德。 但是功德还能被抢吗? 几个孩子说话的功夫,久宝眼尖看到从远处停车场那边过来的罗桂枝。 “爸爸,坏大太奶奶也来了。” 傅肆也看到了。 “应该是傅海山等人被警察叔叔们通知过了。” 久宝兴奋地搓手手:“爸爸,警察叔叔一定会批评坏大太奶奶的对不对?” 傅肆嘴角翘起:“对!” 征信和和程川:“……” 久宝和傅肆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还和李学的祖宗十八代扯上关系了? “久宝,难道是学校里又有遗体被发现了?” 久宝摇头:“不是不是。” 傅肆看两人好奇,估摸着还会问久宝,索性开口将李学被迫要和傅真真订婚的事说了。 郑新格和程川听完人都傻了。 程川:“他们都还是初中生呢,订的哪门子婚?” 郑新格:“所以浅水湾傅家是看上了李学身上祖宗十八代留下来的功德庇佑?” 傅肆赞赏地看郑新格一眼。 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对。” 程川一边吐槽一边牵着久宝小胖手往学校会议室那边跑:“浅水湾傅家是真够不要脸的!走,咱们也过去看看,肯定相当热闹!” 傅肆落后一步,在给亲爸打电话。 “爸,马上安排记者来学校,越多越好。” 第178章 国家禁止包办婚姻,残害儿童 课间时间只有十分钟。 程川和郑新格带着傅肆和久宝看到学校会议室没多久,还没弄清楚来的是谁呢,上课铃响了。 程川一脸便秘。 “班长,我……” 郑新格毫不迟疑打断他:“不能!” 程川委屈:“班长,我都还没说呢。” 郑新格呵呵呵:“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说话。” 如果不是久宝和小肆在这边,斯文秀气的郑新格郑班长会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程川不甘心。 “班长,你看我们都跟到这里来了,马上好戏就要登台了,结果我们要回去上课,这……” 郑新格再次不等他说完接话。 “我虽然不甘心,但是我接受现实。” 程川:“……” 郑新格勾住他脖子转身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说:“老程,要知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们都是普通人,懂?” 程川:“……” 程川还在挣扎。 “可咱们现在不是和非普通人的小肆和久宝成了同班同学兼挚友的了吗?” 郑新格嘴角微抽。 “人家父女一个三岁一个三岁半,你说挚友?” “你去问问久宝,她懂什么是挚友吗?” 久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着它们。 “爸爸,什么是挚友?” 傅肆只管忽悠。 毕竟郑新格说得对,现在是上课时间。 他和久宝可以不回去上课,但是程川和郑新格不能不回去。 他重活一回,现在初中的那些知识他都会。 久宝…… 久宝就不说了,毕竟是真的三岁半。 幼儿园都没上直接干到初中来了,已经无敌了。 “挚友就是现在郑班长拉着程川那样,一只手拉着他好朋友。” 程川:“……” 郑新格都被傅肆的解释震懵了。 悄悄冲傅肆竖了个大拇指,郑新格拉着不甘心的程川快速下楼赶回班上上课。 甚至还想到了给两个孩子请假。 “小肆,久宝,你们安心在这边,我会找班主任给你们请假。” 走得远了,久宝还能听到程川幽怨的声音。 “他们能请假,为什么就不能帮我也请假?” 班长的回答也清晰。 “小肆能考咱们年级第一名,你能吗?” “那久宝呢?” “你一个初中生非要和三岁半的奶娃娃比?比赢了你能咋的?能证明你现在真的不需要喝奶了?” …… 久宝:“……” 久宝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会议室里罗桂枝不满的声音吸引了小家伙注意力。 会议室里,罗桂枝阴沉着脸大声质问学校领导。 “订不订婚这是我们傅家家事,怎么就违法了?” “我们是逼着李学和我家真真领证了还是杀人放火了,居然都请了警察同志过来。” “我们傅家怎么也是书香门第,我们家真真成绩也名列前茅,如果因为你们校方报警影响到我们家真真的名声和成绩,我要将你们所有人挨个告上法庭!让你们赔偿我们家真真各种费用!” 校长轻轻咳嗽一声开口:“罗老太太,您先冷静,今天请您过来并不是说定罪,而是聊聊。” 罗桂枝下巴抬得更高,眼神更讥讽。 毕竟一直以来浅水湾傅家在学术界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商场上他们或许不如傅氏集团,学术界没人不知道他们浅水湾傅家。 校长这是不敢得罪他们,又被傅战南等人威胁了,不得不请警察同志们过来向他们施压? 真是好笑。 说破天了也是他们浅水湾傅家和李学家你情我愿的事。 傅海瑞那一大家子再想搞事,将他们浅水湾傅家名声搞臭,那也得师出有名。 罗桂枝重新坐回椅子上,沉着脸说:“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我们的家务事还需要跟你们学校聊?” “还要跟警察同志聊?” 李学忙出声:“罗奶奶,话不是您这么说的,不管你们傅家什么态度,但是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我不会和傅真真订婚。” 罗桂枝眼睛一瞪:“不是!你这个臭小子出尔反尔?你爷爷奶奶昨天晚上收了我们家一张黑金卡已经同意这门婚事!” 李学更气:“对。我爷爷奶奶确实收了你们傅家的黑金卡,黑金卡在这里,还给你!” “至于为什么要收?”李学冷冷一笑:“还不是因为如果不收不同意这门婚事,可能我今天都上不了学!” 警察同志皱眉:“李学同学,你的意思是傅家威胁你们了?” 李学点头:“对!” 罗桂枝瞪着眼睛怒视李学:“臭小子,你说我们傅家威胁你,你有证据吗?” 李学一愣。 还真没有。 昨天晚上他和爷爷奶奶看着忽然登门的傅家人都懵了。 哪里还记得拍视频当证据。 不对。 家里客厅有监控。 李学眼睛一亮:“有的。” 门口传来久宝奶呼呼的声音。 “李学哥哥,你的证据在哪里,要窝和爸爸去帮你拿过来嘛?” 李学满眼惊喜。 别人去未必能将家里监控拿回来,但是久宝和小肆一定能。 “久宝,小肆,你们进来,我告诉你们证据在哪里。” 罗桂枝一回头看到门口矮墩墩的傅肆和傅久久脸上怒气更重。 “校长,你们学校到底什么意思?” “刚才说好了只是坐下来一起聊聊,既然是我们傅家和李学家里的事,为什么还要让这两个孩子过来?” 久宝抢先回答。 “坏大太奶奶,因为窝和爸爸也姓傅啊。” “而且我们还是李学哥哥的好朋友。” 傅肆嘴角翘起来:“久宝说得对,既然和傅家有关,自然和我们有关,总不能因为你们浅水湾傅家闹出的事到时候连带着把我爸爸的傅氏集团也毁了!” 罗桂枝气得不行。 “傅肆,我们浅水湾傅家和你们家已经没任何关系!” 久宝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迷茫恍惚:“坏大太奶奶,如果没有任何关系,那为什么坏太公没了窝和爸爸为什么也要一起去坏太公棺材前磕头?” 罗桂枝:“……” 罗桂枝黑着脸撇清关系。 “那是你们自己非要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警察同志们听得嘴角一抽。 “罗老太太,容我提醒一声,在法律上来说,傅海山和傅海瑞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关系。” 傅老太爷确实把小儿子分出去了。 但是法律上父子关系根本无法斩断,而且傅老太爷也没做过公证等。 说起来确实还算一家人。 第179章 父女联手,暴揍坏蛋 事关初中生被逼订婚,警察同志们自然重视。 毕竟国家提倡义务教育,婚姻法也规定了法定结婚年龄,也讲究婚姻自由,禁止包办婚姻。 李学和傅真真的婚事还真是…… 三个大坑一个踩得比一个准。 他们不得不来。 否则傅家的事他们也不愿意掺和。 毕竟掺和不起。 可浅水湾傅家也不能坑害祖国花朵不是? “罗老太太,既然李学同学说有证据证明你们浅水湾傅家威胁他和他的家人,你也问了他是否有证据,他又说有证据,不如等他将证据拿过来看看。” “如果他说谎,今天这事是他不对。” “如果他说的是事实……” 带队的警察小队长欲言又止。 罗桂枝自然懂他意思。 罗桂枝怒了。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 “警察同志,李学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初中生一个孩子,两家婚事是两家大人定下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来说?” 班主任马上开口:“罗老太太,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婚姻自由,国家禁止包办婚姻!您刚才是承认自己在违法吗?” 罗桂枝瞬间被噎住。 反应过来又马上反驳。 “什么违法不违法?我们只是口头定下了,又不是压着两个孩子去领证了,怎么就违法了?” “怎么的,现在确实讲究自由恋爱,婚姻自由,难道还不许我们老一辈的看到优秀的晚辈早早给自家孩子预定上吗?” “这也违法了?” 警察同志嘴角一抽。 这确实不违法。 但事实和罗桂枝说的一样吗? 罗桂枝在和警察同志争辩时,久宝和爸爸一起凑过去听李学哥哥说证据在哪里,记住了后两个小家伙挥挥手,哒哒哒走了。 等罗桂枝反应过来一看。 “哎,那两个奶娃子呢?” 校长笑眯眯说瞎话:“他们刚才走了,估计是听不懂觉得无聊,又上别处玩去了吧。” 罗桂枝还算满意。 不过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 傅肆和傅久久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对。 是去拿证据了吧。 反应过来的罗桂枝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李学神色大变:“警察叔叔,现在能让打电话吗?” 警察同志点头:“能的。” 毕竟不是罪犯,打电话的自由还是有的。 李学:“……” 李学不知道,他担心的久宝和傅肆已经很快到楼下操场上,正往停车场那边狂奔。 与此同时一二十名记者从两边楼梯往三楼会议室赶。 傅肆上车前回头看了眼。 很好。 记者们很勇地冲进了会议室。 久宝看到开车的是爷爷很高兴。 “爷爷,你怎么来了?” 傅战南一脸宠溺地说:“你爸爸说这边有好戏开场,所以爷爷就亲自过来看看。” 傅肆趁机开口:“爸,去李学家拿证据。” “好,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 久宝学着动画片里看到的画面喊起来。 “GOGOGO,窝们出发啦!” 傅战南和傅肆父子笑得如出一辙宠溺。 他们到李学住的城中村五楼楼下时,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另一个方向过来,正好停在他们对面。 正准备爬楼的久宝回头看了看。 傅战南站在车头说:“没事,久宝,小肆,你们上去就行,这边交给我。” “好咯,爷爷注意安全,窝和爸爸很快下来哦。” “好。” 两个小家伙蹬蹬蹬爬楼。 傅肆还好,毕竟每天都按时锻炼。 久宝可累坏了。 “呼哧呼哧!” 傅肆看小家伙累得满头大汗,肉呼呼的小脸颊变得红扑扑的,鼻尖上都是细汗格外心疼。 “久宝,爸爸牵着你。” 其实傅肆更想背着小家伙。 只是看看父女两人三寸丁的身材他不得不放弃。 他怕一不留神把久宝摔了。 得不偿失。 久宝哎了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谢谢爸爸。” 傅肆顺势说:“久宝,很累吧?” 久宝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点头。 “对,爸爸,你累吗?你要是也累的话,窝们休息休息再上去?” 傅肆摇头:“我不累,要不这样,久宝,你在这里等着,爸爸上去将证据拿下来?” 久宝刚要点头,仰头一看发现楼梯最上面有一层淡淡黑烟。 小家伙果断摇头。 “不行,爸爸上面有坏东西。” 傅肆忙抬头往上看。 他发现李学家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彪形大汉,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久宝说的黑烟应该是这两人身上所带。 所以浅水湾傅家比他们更早到李学家。 “久宝,走,我们一起上去,坚持坚持。” “哎。” 久宝点头,努力抬着小胖腿哒哒哒爬楼。 小家伙一边爬楼一边想,回头问问爸爸能不能给李学哥哥这边装上电梯,不然上来一趟太累了。 两小只到五楼门口时,两个大汉在暴力踹门。 门内传来李爷爷颤抖的声音。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门外大汉半点儿不怵。 “报呗!只要你们不怕你们的宝贝孙子因为一场意外死了,马上报,要不要我……啊!” 看同伴忽然摔地上,另一个大汉迅速转身。 傅肆蹦起来对着对方下面重要部位狠狠一脚。 久宝左右看看,见旁边有个没了花花的花盆。 个头不大。 她弯腰抱起小花盆,对着弯腰捂着重要部位的大汉脑门儿就是一下。 傅肆惊呆了。 大汉也懵了。 下面痛。 脑门儿也痛。 他抬起头瞪着一双凶煞的眼神看向久宝。 久宝手里一空,回过神时她抱起来的小花盆被爸爸抱走了,重重砸在大汉后脑勺上。 久宝大眼睛瞪得更大。 “爸爸,还有一个。” 傅肆看之前摔在地上的大汉扑过来,他仗着人小灵活迅速躲开。 要提醒久宝小心时,恰好看到久宝对着那大汉屁股一脚踹过去。 大汉猝不及防,又或者说久宝福运在身,大汉一个没扶住扶手噔噔蹬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傅肆:“……” 久宝小心翼翼问他:“爸爸,他会不会摔……坏了?” 傅肆想也不想摇头:“绝对不会。” 应该不会死。 但是会残废。 毕竟久宝是百世善人转世,天道站她这边。 第180章 证据在手,坏人急了 两个大汉一个噔噔蹬好像皮球一样从楼梯上滚下去,一直到三楼拐角处才停下来。 傅肆看着都疼。 绝对摔得不轻。 毕竟大汉躺在那地上,开始还哼唧哼唧,慢慢地都不动弹了。 而五楼门口这个大汉早就晕了。 这会儿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额头渗出的鲜血已经凝固,不存在失血过多出现生命危险。 房门开了。 李学爷爷拉开门看到两个孩子都懵了。 “你们……” 傅肆牵过久宝非常礼貌又稳重地自我介绍。 “李爷爷你好,我叫傅肆,这是久宝,我们是李学的朋友,来帮他拿浅水湾傅家威胁你们的证据。” 李学爷爷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学奶奶急匆匆跑出来。 “小肆和久宝是吧,对对对,我经常听小学提起你们,谢谢你们,上次也是你们救了他。” 李学奶奶说完拉了拉李学爷爷:“老头子,快把那个片片给这两个孩子,这东西电视里说了能存东西。” 李学爷爷忙点头,转身进屋。 没一会儿出来,将一个银色U盘递给傅肆。 “小肆,小学说的证据是不是这个?” 傅肆笑着点头:“对,就是这个,谢谢李爷爷李奶奶。” 久宝也惦记着李学哥哥呢,于是挥手。 “李爷爷李奶奶再见,窝们现在去找李学哥哥了。” “哎,好,你们注意安全。” 李奶奶这会儿才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大汉。 “这……” 傅肆正在给亲爸打电话。 看到李爷爷李奶奶发白的脸色冲他们笑了笑。 挂断电话后,他安抚两位老人。 “李爷爷李奶奶你们放心,这坏人马上会有人带走送去警局,下面还有一个,会被一起带走。” 李学爷爷后怕又恍惚。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李学奶奶也哄着眼睛抹泪。 “小学才多大,傅家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这么大年纪的老人都不说给孩子包办婚姻了,他们居然……” 说着说着李学奶奶忽然意识到面前两个孩子似乎也姓傅。 李学奶奶马上闭嘴。 神色格外尴尬。 久宝一看马上为自己和爸爸正名。 “李奶奶窝和爸爸和坏大太爷爷不是一伙的,他们是坏人,窝和爸爸爷爷奶奶太爷爷等,窝们都是好人。” 李奶奶听得一头雾水。 李爷爷忙点头:“哎,对,我们知道你们是好人,不然我家小学已经没了,你们肯定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李学奶奶反应过来也跟着附和。 “对,你们肯定是好人,他们才是坏人。” 安抚好两位老人,傅肆带着久宝下楼。 傅战南叫过来的保镖也到了,将两个昏迷的大汉抗走了。 至于扛去哪里,久宝不知道。 小家伙现在一门心思惦记着快些回学校,李学哥哥还有老师们都等着呢。 傅战南看小家伙急得一直盯着前面马路看,不得不一再加速。 好在这会儿街道上车不多,毕竟不是上下班高峰期。 回到学校后,记者们还在。 罗桂枝想离开都没办法。 记者们的提问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让她生气。 “都说了这是我们两家人的私事!”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真真还是初中生,你们现在跑来报道,难道不怕影响我们家真真的前途吗?” “如果我家真真出什么事,你们全都是罪人!你们全都要被抓起来!” …… 罗桂枝气急败坏。 各种输出。 可惜记者们一个个都稳得住。 根本不带怕的。 “罗老太太请问您现在这么着急让我们离开,是不是担心李学同学说的真有证据?” “罗老太太,李学同学一再表示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什么你们傅家非要上门订婚?” “罗老太太,据我们所知你们浅水湾傅家不差钱,这些年来家中子女的婚姻都是选择门当户对的家庭,为什么到了傅真真这里你们会选和你们傅家完全不对等的李学当女婿?” “上一个浅水湾傅家的女婿,还是当年帝大高材生,我记得不仅学历高,而且长得也帅,可惜的是英年早逝。” “我记得好像叫吴奎!” “说到吴奎……我记得这两天听到新闻,说吴奎父母当年并不是病逝,而是他杀。” …… 罗桂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甚至都想扑过去撕了那些记者的嘴。 “你们闭嘴!” “你们胡说八道!” 傅战南推开会议室大门,久宝和傅肆两小只快步进门。 “校长伯伯,窝们拿到证据了。” 罗桂枝不敢置信扭头。 “你们……拿到什么证据了?” 她给家里打过电话,李学那边就算有监控,不是应该也被……处理干净了吗? 还能有证据? 假的! 一定是诈她的! 傅肆将U盘交给为首民警。 “谢谢你们了。” 傅肆笑着摇头:“都是应该的。” 久宝也嘿嘿笑:“警察叔叔,窝们是为了帮窝们朋友,是应该的。” “警察叔叔,有证据了,是不是就能把坏人抓起来,让坏人再也做不了坏事了?” 为首警察笑着点头:“对。” 罗桂枝:“……” 会议室里有投影仪,U盘插上去后,一切真相大白。 罗桂枝眼前一黑,眼皮一番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学高兴地抱住久宝和傅肆。 “小肆,久宝,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不然……不然我都不知道能怎么办。” 傅海山坐在书房里,正在看新闻热点。 当看到罗桂枝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眼底的厌恶都快溢出眼眶。 他知道罗桂枝靠不住,可也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傅海山看到晕过去的罗桂枝直接用了传讯符。 “傅战峰,马上滚过来!” 老大都不叫了,直接叫名字。 可见傅海山有多气。 傅战峰原本在休息,毕竟伤的极重,之前去见父亲也耗费不少心神。 结果这会儿父亲再次传唤。 傅战峰看向妻子。 “你先去父亲那边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没想到妻子不仅没答应,还打开了客厅电视。 “你自己看吧。” 傅战峰阴冷扫了妻子一眼,急于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他没马上呵斥妻子。 等看到新闻直播后,傅战峰眼前阵阵发黑。 没晕过去,连着喷出好几口鲜血。 “噗!” 第181章 爸爸爱窝,爷爷要爱爸爸 “怎么会这样?” 傅战峰妻子低垂着头,和平时看起来一般无二,在他面前依然是恭敬卑微到骨子里。 “我也不知道,而且在得知李学家里有监控的第一时间我已经安排人去李学家。” 傅战峰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呢?” 李学家的监控U盘都在傅久久和傅肆手里了,那妻子安排去拿U盘的人呢? 应该机灵,跑了吧? 傅战峰妻子摇头:“暂时联系不上。” 傅战峰:“……”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傅战峰面色惨白。 他侧头看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妻子,第一次觉得没什么存在感的妻子实质化了,真真切切出现在他视线中。 格外碍眼! 恨不能直接掐死! 人可以没用。 但为什么能没用到这个地步? 人也可以蠢! 但为什么要忽然机灵一下? 联系不上的人应该已经落到傅战南他们手里了吧。 这会儿应该已经被扭送到警局了。 那些人…… 傅战峰眼底浮起丝丝杀意。 那两名被傅战南安排上楼的保镖带走的壮汉确实在警局。 被民警叫醒后两人都是懵的。 回过神后两人瞳孔瞪到最大。 “警察叔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做,警察叔叔,快放了我们吧。” “对啊,警察叔叔,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民警皱眉:“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去李学家做什么?” 两个壮汉一怔。 民警要再问时,两个壮汉忽然抓住对方脖子,几乎同时用力。 “你们做什么?” 问话的两个民警吓一跳忙过去阻止。 还是迟了。 离得近了,两人都能听到这两个壮汉狠狠用力捏断对方脖子的咔擦声。 两位民警又惊又怕,喃喃出声。 “完了!” “快!快打120!” …… 消息传到学校时,久宝跟着爸爸和爷爷已经从会议室出来。 至于后续走向,小家伙一点儿不在乎。 小家伙的目标是帮李学哥哥拿到证据,证据已经拿回来了,事情就算办完了。 后续…… 那是大人的事。 “爸爸,我们现在去干嘛?” 傅肆看看胖嘟嘟的小家伙说:“去上课。” 这会儿才下午四点多,还有一堂课。 久宝瞬间蔫吧了。 “爸爸~” 傅肆听着小家伙拖拉着小奶音撒娇满眼宠溺,但是手上一点儿没送,继续牵着小家伙往教室那边走。 “爸,我带久宝去上课,你先回去?” 傅战南确实要先回公司一趟,他是接到儿子电话匆匆赶来,公司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小肆和久宝都把傅海山傅战峰父子推到风口浪尖了,他这个当爸爸当爷爷的怎么能落后呢? 必须落井下石啊。 “去吧,注意安全。” 久宝一看这课是非上不可了,小家伙也认了。 拖拉着小奶音跟傅战南挥手。 “爷爷也注意安全,爱你哦~” 傅战南亲亲小家伙脸颊:“好,爷爷也爱久宝。” 久宝麻溜补充:“更爱爸爸!” 傅战南失笑:“爷爷有多爱久宝就有多爱久宝的爸爸。” 久宝觉得这不对。 “爷爷,这不对。” 傅战南好奇。 “怎么不对?” 久宝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认真解释。 “窝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爸爸完整的爱,爸爸一直陪在窝身边,但是爸爸小时候的坏爸爸很坏,爸爸被欺负的可惨可惨了。” “后来爷爷才找到爸爸,那会儿爸爸都变得很大很大了,虽然后来又变小了,可是……” “爷爷没有像窝爸爸从小一直陪着窝,所以爷爷要更爱窝爸爸!” 说着久宝又软乎乎地说:“爷爷你放心,窝现在已经是三岁的大朋友了,窝不会嫉妒爷爷更爱窝爸爸的!” “因为窝爸爸特别特别爱窝!” “窝的爱多着呢!希望爷爷给窝爸爸的爱和爸爸给窝的爱一样多,或者更多更多。” 傅战南:“……” 傅肆:“……” 傅战南心中酸涩又疼惜。 “哎,爷爷记住了。” 久宝安心了。 “那就好,爷爷再见呀~” “再见。” 傅肆抬头看看神色恍惚的亲爸。 他主动过去拉住对方大手,仰着头眼神柔和又深邃。 “爸,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哎,爸爸知道了。” “爸爸也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妻子恢复健康,失踪的儿子就在身边,还带回来一个香香软软又特别贴心的久宝。 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虽然有浅水湾傅家虎视眈眈,可只要他们一家人齐心协力,不怕浅水湾傅家作妖。 害人者终害己。 既然有天道存在,自然讲究因果轮回。 浅水湾傅家做的孽欠下的债总有自食恶果偿还的一天。 傅战南驱车离开,傅肆牵着久宝回教室上课。 这会儿正好是课间,程川看到父女俩回来飞速跑过去,一把抱起久宝。 “久宝久宝,那罗老太太怎么样了?” 学校不允许带手机,儿童手表很多功能也被屏蔽了。 程川人在教室里,魂早飞到会议室那边。 整个人那叫一个抓心挠肺。 郑新格走过来打趣他。 “如果你上课有这种精神,怎么会一直吊车尾?” 程川翻白眼:“那能一样吗?八卦让人兴奋,上课让人崩溃。” 久宝一惊,好奇地问程川。 “程川哥哥,你也听不懂吗?” 程川一句“必然听不懂啊”到了嘴边硬是吞了回去。 “这个……其实……还好吧。” 久宝:“那你刚才还说上课让人崩溃呀。” 程川尴尬地笑着转开话题。 “久宝久宝,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李学的婚事怎么样了?罗老太太现在什么情况?” 久宝果然不追问了,而是回答程川的问题。 “李学哥哥没有婚事,坏大太奶奶已经被警察叔叔带回去了。” 程川哈哈大笑:“就该这样!” 哪有逼着初中生订婚的! 简直残害祖国花朵! 郑新格虽然没说话,眼底笑意透出了他美妙的心情。 教室后门传来愠怒的女声。 “傅肆,傅久久,你们马上出来!” 久宝顺势回头看。 “傅真真?” 傅肆从课桌里拿出一个素描本和一盒彩笔:“别理她,很快上课了,她自己会离开。” 久宝果断转过脑袋,高高兴兴画画。 爸爸就是爱她,都给她准备本本让她画画了。 后门口傅真真看着这一幕快被气死。 第182章 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考什么试 放学时,傅肆牵着久宝刚从教室出来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傅真真拦住了。 “傅肆,傅久久,我看你们还怎么跑!” 郑新格和程川迅速赶来。 程川第一个不乐意,黑着脸盯着傅真真:“干嘛呢干嘛呢?欺负人欺负到我们班上来了!” 傅真真看都不看他。 “我是来找傅肆和傅久久的,和你们无关!” 程川乐呵一声:“那可真不巧了!小肆和久宝本就是我们班上同学,还是我们班班宝!再者两人都是我朋友,谁欺负我朋友,我欺负他全家!” 傅真真终于抬眼看他。 程川浓眉大眼,人高腿长,经常在操场篮球场出现。 但这不是傅真真的菜。 傅真真沉着脸警告他。 “这位同学,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别管闲事,这是我和傅肆傅久久的事!” 郑新格抢在程川开口前说话:“傅真真,小肆和久宝是我们班班宝,你不分青红皂白找麻烦,我们怎么就是管闲事了?” 久宝好奇地问傅真真:“你为什么来找窝和爸爸?” 傅真真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知道?” 久宝真诚摇头:“窝一定要知道吗?” 她一直在画画啊。 没发生什么啊。 傅真真:“……” 傅真真懒得和傅久久浪费口水,她视线落到傅肆身上。 “傅肆,你呢,总不能说也不知道吧?” 傅肆毫不犹豫点头:“当然不知道!我和久宝一直在上课。” 郑新格和程川同时出声:“我们能作证!” 傅真真气得差点儿仰倒。 “你们……你们沆瀣一气!” 久宝再次真诚发问:“什么是航航一起?” 她望望傅真真后面:“你没和谁一起啊。” 傅真真气得不要不要的,脸都气红了。 “傅久久,你个文盲别说话!” 久宝还没说话,傅肆郑新格和程川都怒了。 郑新格:“你不是文盲你初中就要上赶着和人订婚?” 程川:“长得像个人,干得怎么全不是人事?” 傅肆:“你也说了,只是长得像个人。” 傅真真:“……” 傅真真脸更红了,又白了。 身体都在隐隐发抖。 气的! “傅肆,你们想死是不是?” 郑新格嘴巴毒:“说的你好像不死似的!” 程川麻溜补刀:“只是个人,未必会死!” 久宝想了想说:“师父父说过人都会死,不死的……是妖怪。” 被三岁奶娃骂成妖怪的傅真真:“……” 傅真真抬起手。 傅肆阴冷眯眼:“想打架?” 郑新格和程川往前一站,吓得抬手的傅真真迅速后退,满眼警惕又愤怒地盯着他们。 “好好好!” “傅肆,傅久久你们好得很!” “还有你们两个,敢不敢告诉我你们名字?” 她一定要让这两人不得好死。 郑新格和程川同时出声。 “郑新格!” “程川!” 傅真真咬牙切齿点头;“好!我记住你们名字了!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就走。 久宝疑惑喊住她:“哎?你等等!” 傅真真扭头看她:“说!” 久宝满眼迷茫地问她:“你不是来找窝和爸爸的吗?为什么最后你要记住新格哥哥和程川哥哥的名字?” 这明显不对啊。 傅真真:“……” 郑新格程川和傅肆看着被气得扭头狂奔的傅真真哈哈大笑。 程川乐得不行。 “哈哈哈!笑死了!” “她居然还真停下来听久宝说是什么。” 郑新格合理怀疑:“估计以为久宝觉得自己错了。” 久宝迷茫又理直气壮:“她不是老师,窝一直在画画,她说不找窝,窝肯定没错!” 说完小家伙又有些底气不足。 于是急忙问傅肆:“爸爸,对吧?” 傅肆也在笑。 “对,久宝没错,错的是她!” 程川和郑新格抢着认可。 “对,就是傅真真错了。” “是的,她错的真离谱!” 哪有初中生会答应家里给自己订婚的? 哪怕是口头的也不行。 还是书香门第世家呢。 是封建老家吧。 和两个哥哥分别前,久宝挨个抱了抱他们。 “抱抱窝好运多多。” 程川都不想撒手了。 “那能保佑我期末考试考第一名吗?” 久宝认真想了想:“这个……肯定不能。” 程川假装一脸受伤:“为什么呀?” 久宝嘿嘿笑:“因为窝爸爸超级厉害,肯定是第一名呀!” 程川决定退而求其次:“那第二名吧。” 久宝又真诚摇头;“那也不行,新格哥哥一看学习就比程川哥哥你学习好,嗯,还有班上还有很多哥哥姐姐都比程川哥哥你学习好。” “你考第二名……”久宝忽闪着大眼睛说:“真的不可能。” 程川:“……” 看程川哥哥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久宝嘿嘿笑起来。 “不过考试的时候程川哥哥你多抱抱我,成绩肯定会比之前好很多。” 还有小伯伯。 小伯伯也说要抱抱她,争取考个好成绩。 直到回到傅氏庄园,久宝还在想考试这个问题。 “爸爸,考试很重要吗?” 傅肆点头:“非常重要。” 久宝小肉脸都要皱巴起来。 “窝也要考吗?” 傅肆逗她:“要考。” 久宝一屁股坐在主楼客厅地上。 “那窝完蛋啦~” 傅战南还在公司没回来,肖笑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久宝,怎么坐地上了?当心地上凉,冻着你小屁股。” 久宝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冲她走过来的肖笑。 “奶奶,窝的屁股不重要,窝的考试才是最重要的。” 肖笑一头雾水:“什么考试?” 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考什么试? 久宝觉得天要塌了。 奶奶生病刚好,很多事情不知道。 她也怕奶奶知道后跟着担心,所以不跟奶奶说了。 “奶奶,就是一个……” 傅肆看小家伙憋得小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忽悠终于帮忙解释。 “是一个小测试,特别简单。” 久宝:“……” 肖笑信儿子的话。 抱起地上的久宝笑眯眯往洗漱间走。 “原来是个小测试啊,没关系,久宝按照老师说的来做就行,做的开心就行。走,奶奶给久宝洗手手,等你爷爷和哲瀚哲宇叔伯回来咱们开饭。” 第183章 家里不养闲人 傅氏庄园一家四口带上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两人其乐融融,特别温馨。 一家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有商有量。 吴哲瀚和吴哲宇慢慢习惯,也越来越知足。 而浅水湾傅家庭院别墅中,傅真真刚踏进庭院大门就被飞过来的茶杯砸中右边额头。 傅真真惨叫摔在地上。 额头瞬间渗出鲜血。 傅战峰妻子吓白了脸,飞快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真真,你怎么样?” “流血了。” “快来人,快打120!” 院子里有四五一个帮佣在,可没人有动作。 傅战峰妻子注意到这一幕脊背发寒。 果然下一刻,傅海山森冷的声音从厅堂内传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傅战峰妻子再也忍不住哭着开口:“老……明镜大师,真真还是个初中生,给初中生订婚本就……” 又是一个茶杯砸过来。 这次砸中的是傅战峰妻子手背。 “妈妈!” 傅真真看到被茶水烫的倒吸凉气,手背跟着红了一片的妈妈神色大变。 “妈妈!” “爷爷,事情是我没做好我认,可是您不能这么对妈妈,妈妈什么都听您和爸爸的,您不能伤她。” 傅海山森冷无情地望着庭院中央可怜兮兮的母女两人。 “如果不是你们办事不利,我何必浪费时间?” 傅真真眼泪哗哗直流。 “爷爷,如果不是傅肆和傅久久他们插手,这件事早就办成了!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他们碍事!” 傅海山眯眼,阴冷的视线牢牢锁住大孙女。 “你想说什么?” 傅真真不敢与之对视,快速垂头。 “爷爷,傅久久和傅肆怪得很,尤其是傅久久,李学原本掉进下水道后根本醒不过来,可傅久久喊他之后他就醒了,而且身上也被什么外伤。” “还有傅肆,爸爸说傅肆本该惨死异乡,为什么这才三岁又被找回来了?” “爷爷,这里哪里都透着古怪。” “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或许是因为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傅肆和傅久久是异类。” 一直没说话坐在轮椅上的傅战峰终于出声。 “你所谓的异类,是指什么?” 傅真真咬牙切齿:“肯定是妖怪变的!” 这世上既然有鬼,为什么不能有妖? 傅海山觉得自己智商被侮辱了。 “傅肆是气运之子,傅久久是他的女儿,必定也是有大富运的人!旁的不说,首先天道就不会允许气运之子的骨血是妖!” 傅真真委屈的不行。 “那她如果不是妖怪,为什么他们班上那么多人都护着她?” “尤其是那个叫郑新格和程川的,居然一再护着傅久久和傅肆。如果傅久久和傅肆不是妖怪,怎么能那么快蛊惑人心?” 傅海山面无表情盯着傅真真。 傅真真被盯得头垂得更低。 傅战峰也听出女儿话里的意思。 这不就是想要父亲帮忙处理掉那两个叫郑新格和程川的学生,用来杀鸡儆猴,方便她之后行事? 也未必不行。 如果学校里的孩子都偏向傅久久和傅肆,他们想要对付傅安书傅安文和傅安武三兄弟难度系数自然提高很多。 傅海山森冷开口:“郑新格和程川如果无法帮助傅肆和傅久久,你能给我什么?” 没等傅真真说话,傅海山声音一沉提醒她。 “庭院这边从不养闲人!” 傅战峰妻子忙拉女儿的手摇头:“真真,你现在是初中生,一切要以学习为重,其余的事情……” 傅海山一挥手,傅战峰妻子直接甩飞两三米。 傅真真又怒又怕:“妈妈!” “爷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妈?我妈妈从来没做过什么!” 傅海山眼神极冷:“如她这般的废人,能让她现在还活着都是贫僧仁慈之至!” 傅真真:“……” 傅战峰妻子已经晕过去。 傅真真深吸口气,攥紧了拳头。 “爷爷,是不是如果我以后什么事都听您的,您就能不对我妈妈动手?” 傅海山冷笑:“傅真真,你觉得你有和贫僧谈条件的资格?” 傅真真噎住。 她看出来了。 不仅她没有,就是爸爸也没有。 否则爸爸为什么自始至终没有帮她和妈妈说一句话? “爷爷,我知道了。” “我们学校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会分班考试,傅久久年纪小特别贪玩,到时候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 “只要爷爷帮忙稳住郑新格和程川,我保证能将傅久久带回来任由爷爷您处置!” 傅海山嘴角一勾:“好,贫僧等你好消息!” “战峰,将这盒膏药拿过去给她们母女,都不会留疤。” “是。” …… 期末转眼就到。 久宝看着书包里的本子画笔还有小剪刀一愣一愣的。 “爸爸,我们期末是考剪纸人和画画吗?” 傅肆笑着点头:“算是吧。” 久宝马上精神起来。 信心十足。 “那完全没问题,窝都会。” 傅肆笑得更宠溺:“那是当然,我们家久宝不仅长得好看,而且什么都会,超级棒。” 久宝都被爸爸夸得脸红了。 到学校后,傅肆按照学号和分班情况看考试教室。 很好。 还是他们甲班,在第五位。 老师为了方便管理和以防万一,直接将久宝安排在傅肆前面的位置,第一组第四排。 久宝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一个位置,不和其他哥哥姐姐的座位靠着。 “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坐?” 傅肆解释:“考试的时候都这么坐,以免同学之间相互抄袭。” 久宝疑惑:“爸爸,什么是抄袭?” 程川拿了一瓶牛奶进来塞到久宝怀里,乐呵呵地跟她解释:“抄袭就是直接抄答案,倒数第一名抄成年级第一名。” 久宝一听忙摇头。 “那不行,第一名是爸爸的,别人不能把爸爸的第一名抢走了,确实不能抄袭,抄袭太不好了。” “我也不支持抄袭!” 甲班本就是尖子班,考试按照成绩排考试座位,几乎还是原本同学。 大家听着久宝的话哈哈大笑。 “久宝,万一咱们郑班长是第一名呢?你会不会哭啊?” 久宝那叫一个自信:“不哭,新格哥哥厉害,窝爸爸更厉害!” 郑新格故意逗她:“那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考,努力拿下这个第一名了!” 久宝瞅瞅他又看看爸爸。 “爸爸,你也会超级努力的吧。” 被三岁多女儿督促努力考试的傅肆:“……” 第184章 久宝失踪 考试开始。 久宝和平时上课一样乖巧地坐着。 桌子依然还是特殊的桌子,照顾她的身高特意定制的,和后面爸爸的桌子一样。 久宝心里那叫一个满足啊。 以前爸爸做什么她都不能一起,因为爸爸个头大,她个头小。 爸爸每天都会让她待在家里。 现在不一样了。 爸爸变得和她一样大,自然做什么都在一起。 这对三岁多的宝宝来说绝对是世上最幸福最幸福的事。 久宝偷偷扭头看后面的爸爸。 嗯。 爸爸正在埋头做作业,看起来特别认真。 似乎注意到她头偷看,低头做作业的爸爸忽然抬头看过来。 久宝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更大,眼里脸上全是美滋滋的笑容。 看得后面的傅肆不由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久宝,乖,考试呢。” 傅肆压低声音提醒了句。 久宝嗷了声,马上回过头继续趴在自己桌上。 对啊。 考试呢。 她的本子还没开始画呢。 久宝对着本子开始思考,老师也没说画个什么好,爸爸也没提醒她,难道是和平时一样画什么都行? 那她会画的可太多了。 久宝攥着彩笔开始涂鸦。 哗哗哗地,很快画好一张。 觉得不够,翻开本子继续画第二张。 又到第三张。 …… 画着画着,小家伙慢慢累了。 速度慢下来。 教室里静悄悄的,非常安静,只听到哥哥姐姐们沙沙沙写字的声音。 这声音越听越熟悉,越听越犯困。 听着听着,没一会儿小家伙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后面正在写作文的傅肆抬头看过去。 久宝和平时一样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在考试前跟班主任商量好了,久宝如果睡着了就让她去休息室睡。 班主任聂老师就在走廊外巡查,看到久宝趴着睡着了,马上进来将小家伙抱起来。 “你好好考,久宝那边会有人盯着。” 傅肆笑起来。 “好,谢谢聂老师。” 被送到休息室小床上的久宝翻个身,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伸手一捞,捞到了:“爸爸”继续呼呼大睡。 聂老师准备齐全,看小家伙抱着毛绒大鹅的动作愣了愣。 暗暗想果然还是傅肆了解这个小家伙。 确实需要搂着东西才能睡着。 至于三岁和三岁半的孩子为什么是父女,聂主任觉得一定是收养。 至于傅肆的爸妈为什么要给三岁的儿子收养一个三岁半的女儿,他表示不能理解,但尊重。 有钱人的世界老百姓真不懂啊。 聂老师叫了傅家保镖陆风过来。 “久宝已经睡着了,我去监考,你守着。” 陆风点头:“多谢聂老师,这边有我,您安心工作。” “哎。” 陆风看了眼休息室里的玻璃窗,没有防护网,原本打算站在门口守着的他改变主意。 关上门,他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着。 先生说了,现在浅水湾傅家一日不如一日,万一狗急跳墙,他们家的孩子最危险。 越小危险越大。 陆风想到小肆少爷当年在医院里被人拐走心有余悸,现在自然要让久宝小姐在自己眼皮下才安心。 陆风正襟危坐,免得自己因为放松也睡着。 正常来说不会。 他每天按时训练,睡眠时间也充足。 先生虽然在工作上严厉,其实对所有员工非常好,尤其是员工福利。 集团员工福利在帝都如果排第二,那没有哪个公司能排第一。 陆风思绪慢慢飞远。 眼皮也越来越沉。 他拧眉。 不对。 现在是白天,而且昨天晚上先生就跟他说了今天他的工作是保护好久宝小姐和小肆少爷。 陆风猛然睁眼。 休息室门被推开,先生和太太先后进来。 “久宝睡着了?” 陆风忙点头:“是,睡着了。” “好,你辛苦了,我跟聂老师那边说了,既然她不用参加期末考试,就先接她回去。” 陆风觉得奇怪。 昨天晚上先生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了?” 先生挑眉,深邃的眼睛静静望着他。 陆风下意识摇头:“没事,先生,要不要跟小肆少爷说一声?” 他看到夫人笑着出声:“小肆还在考试,放心吧,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他考完语文拿到手机就能看到消息。” 先生又在问他:“怎么,我们接久宝走你还不放心?” 陆风急忙解释:“先生,不是的,只是……” “好了,没有什么只是,我们带久宝先回家了,不对,是先去公司,小肆这边你继续守着。” “是!” 目送先生抱着久宝小姐和太太一起离开,陆风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 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那是先生太太。 久宝小姐是先生太太的孙女,小肆少爷那边也是知情的…… 不行。 还是去跟小肆少爷说一声吧。 毕竟小肆少爷是真的把久宝小姐当女儿一样照顾着宠着,哪怕小肆少爷自己才三岁。 但已经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小大人。 陆风不再迟疑,迅速站起来。 “砰”地一声,他直接摔在地上。 陆风懵了。 他一个身手极好的保镖还能转身的功夫把自己摔地上? 陆风仔细看四周,还是这个休息室里,小床上已经空空如也。 鬼使神差的陆风从地上爬起来摸一下床上被子的温度。 凉嗖嗖的。 可久宝小姐不是刚被先生和太太接走吗? 他又看向右边沙发,他居然是从沙发上摔下来的,而不是站着在门口位置目送先生和太太离开的那个位置。 心脏狠狠一跳。 陆风意识到出事了。 他看到的先生太太或许是假象。 “先生,您有和太太来学校接久宝小姐回……去公司吗?” 公司里正在开会的傅战南皱眉:“没有,我在公司,太太在庄园休息。” 陆风脸色煞白。 “先生,久宝小姐不见了。” 傅战南:“……” 傅战南手机差点儿掉了,看都不看满会议室的公司高管,大步流星往外走。 “你现在在哪里?具体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 “是!” 等傅战南听完陆风的话,他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陆风身手他是知道的,可不过短短几秒钟就能让陆风意识出问题认错人,还任由他们将久宝带走,除了浅水湾傅家他想不到别处。 “你守好小肆,我去浅水湾!” 第185章 父女心灵感应:久宝出事了 初一甲班教室里,傅肆原本在认认真真做题,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前面空荡荡的座位。 想到久宝在休息室睡觉,他紧绷的小脸会不由自主变得柔和,眼底也会带着藏不住的笑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肆的心却开始慌起来。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是爸爸还是妈妈出事了? 又或者是爷爷奶奶大伯他们? 作文还差最后一行字,傅肆努力让自己专心。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收笔时凌厉的笔锋硬是把试卷都戳破了。 好在卷面依然整洁干净,戳破的划痕并不影响试卷美观,更不影响文字的优美。 做完之后,傅肆没有耽误分毫直接拿起试卷去讲台。 “老师,提前交卷。” 监考老师一愣:“这么早?小肆啊,最多只能提前半小时交卷哦。” 傅肆抿唇,眼帘低垂的同时捂住肚子。 声音都变得压抑痛苦。 “老师,我……肚子痛。” 监考老师再次愣住。 聂老师正好再次经过外面走廊,看到这一幕快步进来询问情况。 问清楚之后扫了一眼傅肆的语文试卷,然后满意点头。 “行了,既然是肚子痛那就交卷吧,看着也都做完了。” 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这才看试卷,然后惊讶发现他看得选择题这一大题居然全对。 难怪聂老师同意提前交卷。 确实是三岁小神童啊。 “好,那快去休息吧。” 傅肆点头说了声谢谢,捂着肚子往外跑。 聂老师怕他一个人去卫生间出事忙跟上。 “小肆,错了,卫生间在这边。” 傅肆却摇头:“聂老师,我想去看看久宝。” 聂老师诧异:“你不是肚子痛?” 傅肆并不尴尬,只是咳嗽一声说:“聂老师,我觉得家里有人出事了,我要先去看看久宝怎么样。” 聂老师:“……” 鉴于李学的神奇醒来,不管是聂老师还是校长等人都是相信就报和小肆这两个孩子是有些气运在身的。 “行,走,老师带你过去。” “你放心,你们家保镖在那边守着呢。” “我抱着久宝过去的时候他一路跟着,后来我从休息室出来他就留在休息室里了,说起来算是久宝真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傅肆也相信陆风叔叔的能力。 否则他爸妈也不会都同意让陆风叔叔今天跟他们进学校。 可心脏怦怦狂跳,偶尔还觉得喘不过气。 偶尔甚至有种濒死感,就像二十年后他车祸惨死那瞬间的感觉。 他不得不重视。 哪怕白跑一趟,他只想求个心安。 聂老师看这三岁小爸爸眉头紧皱,担心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也不好多说什么,索性一把抱起小家伙,大步流星往休息室跑。 休息室在四楼,初一年级的教室在一楼。 聂老师抱着傅肆几个健步上楼,终于到了休息室门外。 “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 聂老师摸一把额头细汗。 “不辛苦,快进去看看吧,等会儿再回去参加接下来的考试。” 他可看好这三岁小家伙了。 “哎。” 傅肆推门进去,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聂老师也疑惑:“哎,人呢?” 傅肆急忙问他:“聂老师,是不是走错休息室了?” 学校环境好待遇好,每个老师都有单独休息室,这是聂老师的休息室,聂老师觉得自己不能走错了。 “小肆,就是这里,这是我的休息室,那被子都是我的,床尾上还有我的名字呢。” 傅肆凑近了看,确实有聂老师名字。 那久宝呢? 还有陆风叔叔呢? 聂老师看孩子大人都不在,合理怀疑:“小肆,会不会是久宝睡醒了,让你们家保镖带下楼去玩了?” 傅肆脑中闪过久宝挥着小锄头吭哧吭哧铲蚂蚁窝的画面觉得聂老师说的可能性很大。 “聂老师,我去后面花园看看。” 聂老师忙说:“我和你一起。” 傅肆也知道聂老师是担心他,所以没有拒绝。 师生两人从四楼下来直奔教学楼后面小操场更远处的小花园。 花园里月季开的红艳艳的,远处的荷花池粉色夏荷和白色夏荷高矮不一竞相绽放,粉粉白白绿绿一片,格外漂亮。 傅肆没心情欣赏这份漂亮。 找了一圈没看到久宝,他笃定久宝一定出事了。 不仅是久宝,还有陆风叔叔只怕也遇到麻烦了。 “聂老师,我手机在教室里,能麻烦您……” 聂老师麻溜将自己手机递给他:“用我手机打就行。” “谢谢聂老师。” 聂老师觉得情况也不对,看到不远处一个相熟的老师过去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回来了。 “小肆,走,咱们去监控室看看,速度更快。” 傅肆一怔,慌乱点头:“对,去监控室看。” 爸爸和妈妈的电话都没打通,绝对出事了。 关心则乱,他居然忘了看监控是最省时省事的找人办法。 到监控室后,傅肆盯着一片雪花点点的监控屏幕眉头皱的快夹死文字,那种不安被放到最大。 “久宝和陆风出事了。” 聂老师都诧异他对陆风的称呼。 不过这时候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久宝和陆风真的出事,久宝是他们学校学生,学校是要负责任的。 “小肆,你……” 傅肆忽然侧头问他:“聂老师,我能借你的车吗?” 聂老师点头:“可是你这么大……” 傅肆低头看,这才想起自己不是二十多年后的傅肆。 他现在是个站起来勉强能扶着方向盘的三岁小豆丁。 聂老师将他抱起来:“走,我来开车,你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对了,是不是要先报警?” 傅肆摇头:“报警没用。” 聂老师:“……” 报警都没有,这……不能吧? 聂老师给校长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然后开车带傅肆离开学校。 与此同时,半小时前,傅战南车子抵达浅水湾傅家庭院别墅外。 庭院别墅大门敞开着,显然在等人登门。 傅战南刚下车就有帮佣阿姨出来。 “傅总,明镜大师等您很久了,这边请。” 傅战南看向陈特助:“在这里等着。” “是,先生。” 第186章 离开浅水湾!越远越好 久宝觉得眼皮特别沉。 脑袋也有些痛痛的。 她想喊爸爸,可是好像什么也喊不出来。 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嗓子眼儿,急得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都红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难受? 她是生病了吗? 她生病了爸爸一定会特别担心。 她不想让爸爸担心,更怕爸爸着急上火也病倒了。 于是久宝使劲儿挣扎,高挺的小鼻子上都冒出细汗。 傅真真站在一旁,看着阵法中央动弹不得小脸憋得通红的傅久久那叫一个痛快。 “爷爷,我将傅久久带来了,您之前答应我的……” 傅海山一挥手,两张符咒落到傅真真跟前。 傅真真拿过一看,是傀儡符。 有了这两张符,只要贴到郑新格和程川身上,那两人还不是由着她摆弄? 她想让那两人做什么那两人就得做的什么。 最后就算她真的把那两人折腾死了,到时候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查不出问题,要么是意外要么是自杀。 至于原因,初一学习压力大一时想不开也不是不行。 “谢谢爷爷。” 傅海山冰冷开口:“出去!” 傅真真还想说什么,只是对上爷爷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拿了两张符咒快速走人。 到门外看到满脸紧张等着她的妈妈这才又高兴起来。 “妈妈,爷爷以后再也不会打您了。” 傅战峰妻子眼神格外复杂。 “真真,咱们先回房间,妈妈有话跟你说。” 傅真真看妈妈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不满,可想着妈妈一直对她很好,她不得不忍下。 “好吧。” 回到自己房间,傅真真才问:“妈妈,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还非要关起门来。” “妈妈,你知道爸爸和爷爷本事的,他们如果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不管我们躲在家里哪个角落他们都能知道。” 傅战峰妻子自然知道。 “妈妈知道,所以我不说话。” 说话的时候,傅战峰妻子将一个小本子递到女儿面前。 傅真真诧异接过,然后慢慢翻开。 里面居然是妈妈写的话。 或者说是妈妈要对她说的话。 “真真,想尽一切办法离开傅家,越远越好。” “你爸爸重男轻女,你爷爷……不管男女都看有没有利用价值,有利用价值就是他血脉,没有利用价值哪怕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听妈妈话,在离开傅家前能不出现在你爷爷面前就不出现,能避开就努力避开。” “这个家里,不管是谁的话你都别听,哪怕是我这个妈妈的话。” “你爷爷爸爸的本事你也知道,或许有一天我就不再是你真正的妈妈,只是他们操控的一具傀儡!” “如果可以,向你哲瀚哲宇两个表弟学习,能够让你二爷爷他们护着你最好,如果不能,只有一个字:走!” 傅真真看完不敢置信抬头看着面前的妈妈。 “妈妈,为什么?” 傅战峰妻子泪眼婆娑地望着满眼不解的女儿。 “真真,我们只是普通人啊。” 普通人在浅水湾傅家人的眼里就是累赘,是拖累。 傅真真摇头,并不认可妈妈的话。 “妈妈,我们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爸爸和爷爷玄门术法那样好,我虽然不懂那些,可是我也能看到鬼魂啊。” “那证明我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还有妈妈,你不是也能看到鬼怪吗?那证明你也不是普通人。否则我爸那么挑剔的人怎么会和你结婚?” 傅战峰妻子笑了。 笑得凄惨瘆人。 “因为……有些普通人也有可取之处。” 比如她。 又比如李学。 她和李学一样,祖上都是有功德庇护的。 所以才会被傅战峰一眼选中。 那时候她以为是一见钟情,是她一辈子挚爱。 直到嫁入浅水湾傅家,看清楚傅战峰是怎样一个人,目睹他吩咐傀儡人去找人拐走刚出生的傅肆…… 她如坠冰窖。 她嫁的哪是什么良人。 她嫁给了一个魔鬼。 掉进了魔窟。 因为生的是女儿,连带着女儿也被忽视被嫌弃。 她觉得也挺好。 至少女儿她自己带着,不会小小年纪就被傅战峰那种利益至上的观念侵害。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女儿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看清楚这个家的可怕之处。 “真真,你要相信妈妈。” 傅真真满眼不理解地看着她:“妈妈,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我……” 傅战峰妻子打断她的话。 隔墙有耳。 只有文字才让她安心。 “真真,我是你妈妈啊。” 傅真真气呼呼说:“妈妈,我知道你是我妈妈,那爸爸还是我爸爸呢。” 她知道爸爸喜欢儿子,可是她是个女儿。 所以从小到大她都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从幼儿园开始她是班上最优秀的小朋友,小学到初中,她是班级第一名,年级前五名。 她想得到爸爸的认可。 她想让爸爸知道,男孩儿能做的她也能做到,还能更优秀。 “妈妈,爸爸有时候确实做得不对,可是……” 傅战峰妻子细长的睫毛垂下来。 她知道。 迟了。 晚了。 哪怕她千防万防,骨子里的一些基因是改变不了的。 “真真,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对了,你今天不是期末考试吗?现在回学校应该还来得及。” 傅真真无语。 “妈妈,我知道了,不过我已经跟班主任请过假,爷爷和爸爸也同意的,我不用回去考试了。” 傅战峰妻子马上意识到什么,脸白了几分。 “你是不是动了傅肆或者傅久久?” 傅真真也不隐瞒。 “对,我按照爷爷的意思将傅久久带回咱们家了,现在就在爷爷书房的阵法里躺着呢。” “所以妈妈,你相信我,我会越来越好,你也会越来越好的!” 傅战峰妻子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了。 傅真真看得无奈。 “妈妈,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算你不放心我,难道你还不相信爷爷和爸爸的本事吗?” 傅战峰妻子心中冷笑不止。 傅海山和傅战峰这对父子能有什么本事? 不过是两个恶心至极的小偷,偷取至亲气运的卑劣小人! 第187章 母女不同心 傅战峰妻子定定地看着信心十足的女儿,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女儿长得像她,可是那双眼睛像足了老公傅战峰。 双眼狭长,眼尾上挑,眉梢但凡带点儿细微表情,眼神再冷一些,十足的薄情寡义。 她更忍不住往深处想。 如果有一天女儿需要在她和老公之间选一个,女儿会选择谁? 她不由自主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真真,如果,妈妈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爸爸分开了,你会选择跟着你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傅真真都被问懵了。 “真真?” 傅真真皱眉,用莫名其妙地眼神望着亲妈。 “妈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能说这种胡话?” “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爸爸虽然平时工作很忙确实很难兼顾家里,可是家里不是有的是帮佣阿姨司机和保镖?你也没多累啊。” “你为什么要想不通和爸爸分开过?” 说到这里傅真真忽然皱眉盯着亲妈一脸凝重地问:“妈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爸爸的事?” 傅战峰妻子心底寸寸发寒。 其实早该知道的。 她只是学习好学历高,恰好相貌也不错,身材也可以,所以才会被傅战峰看中结婚。 婚后她才知道她以为的夫妻恩爱都是她一厢情愿。 傅战峰那个人……没有心的。 和傅海山甚至病逝的傅老太爷一样,都是利益至上的极端利己主义者。 她垂眸,再抬眼看向女儿时脸上带了几分薄怒,声音是和平日里一样的无奈:“真真,妈妈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神经紧绷着的傅真真依然没放松:“真的?” “妈妈,别克别骗我!” 生怕亲妈背叛了亲爸,傅真真急得都快上火了。 “妈妈,你要知道如果你真的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以爸爸的脾气和手段……” 傅战峰妻子自然接话,眼帘垂落遮住眼底讥讽。 “我不会有活路!” 傅真真忙点头:“对!” “妈妈,虽然我才十多岁可是该懂得我都懂的,不该懂的我也知道不少。普通男人如果知道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都忍不了,更别说我爸爸了。” 傅战峰妻子垂头,嘴角勾起来。 “妈妈都知道,都说了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说完傅战峰妻子忽然又问女儿:“对了,你说你把傅久久还是傅肆带来了,带去哪里了?” 傅真真挥挥手往外走:“妈妈,你只管好好照顾家里照顾好爷爷奶奶爸爸和我,别的事你别管了。” 走到门口,傅真真似乎不放心地转身问一次:“妈妈,你确定没给我爸戴绿帽子吧?” 傅战峰妻子:“……” 她眼神坚定摇头。 “没有!” “好,那我走了,你脸色有些发白,好好休息休息吧。” 傅真真走了。 傅战峰妻子目送女儿离开,原本还迟疑不决的心瞬间有了坚定方向。 女儿歪了。 浅水湾傅家都是歪的。 但她不能耗死在这里。 哲瀚哲宇兄弟俩都能离开,她为什么不能? 她也要去找傅久久,久宝。 找出几张银行卡,离开卧室前她又去了老公傅战峰书房一趟,从抽屉里找到一张黑金卡,毫不犹豫塞进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她没直接离开,从书房出来后又继续往后院深处走。 傅战峰笃定她这辈子无法脱离他,哪怕死了也能被他操控,所以对她并不设防。 又或者说,傅战峰乃至整个浅水湾傅家人没一个能瞧得上她。 在傅家人眼中,她是女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吴奎。 吴奎死的悄无声息。 她不想重蹈覆辙。 傅战峰妻子越走越快,到了后来避开了别墅里帮佣阿姨们后几乎一路小跑,直到跑进别墅最深处竹园内。 竹园是别墅禁地。 没有家主允许任何人不能随意进出。 傅战峰妻子觉得傅家如果要藏人,那一定会藏在这里。 “砰砰砰!” “有没有人呀?” “喂?” “爸爸?” “爸爸?” …… 傅战峰妻子刚跑进竹园没多远,忽然听到靠近右边围墙的废弃枯井那边传来熟悉的小奶音。 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还有些哽咽。 “爸爸?” “爸爸你是不是被坏人抓起来了?” “你等等窝,等窝从这里爬上去救你!” …… 傅战峰妻子心脏狠狠一跳。 是久宝。 她提起长百褶裙裙摆快速跑过去,没怎么费力就挪开来了压在枯井上面厚重井盖。 “久宝?” “久宝是你在下面吗?” 枯井内顺着藤蔓往上爬的久宝仰起头,吸吸鼻子问:“是窝,你是谁?” “我叫陈蓉。” 吭哧吭哧努力往上爬的久宝下意识摇头:“窝不认识你,你见过窝爸爸吗?” 傅战峰妻子摇头又点头:“我知道你爸爸,你爸爸叫傅肆,你叫傅久久,你是被傅真真抓过来的。” 久宝:“傅真真抓的窝?” 久宝到现在都很懵。 她知道出事了,但是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醒来就在脏兮兮的枯井里躺着,脸颊还有些痛痛的。 喊了好一会儿爸爸也没听到爸爸回应她,她知道爸爸应该不在这里,她要去找爸爸才行。 “对,是傅真真抓的你,是傅海山和傅战峰的意思。” “你别动,我看到藤蔓了,我用力拽藤蔓,你抓紧了藤蔓,我将你拉上来好不好?” 久宝终于看清了小小的圆圆的井口外的人。 是傅真真的妈妈。 不过对方身上没有戾气,也没有黑烟。 和傅家其他人不一样。 “谢谢~” “不客气,都应该的。” 陈蓉说完弯腰抓住藤蔓迅速往上拉。 这藤蔓足够结实,而且长得非常粗壮,上面的叶子也有不少新旧折痕,应该有人上下常用。 久宝肉乎乎一团抱着粗壮的藤蔓,很快就到了井口。 小家伙看着面不改色的陈蓉满脸诧异。 “陈奶奶,你不累吗?” 陈蓉笑了笑:“不累,我力气比一般人大一些。” “对了,久宝,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会有危险。” 久宝却不着急:“陈奶奶,你见到窝爸爸了吗?” 陈蓉一愣:“没有,我猜真真应该只把你带过来了,不然你和你爸爸差不多年纪,应该会被关在一起。” 久宝觉得也对。 准备离开时,小家伙一抬头看到竹林深处幽幽黑烟眼睛亮了亮。 “陈奶奶,我想先去那边看看。” 第188章 调虎离山,真实目标是傅肆 陈蓉顺着久宝看的方向望过去吓一跳。 “久宝,不可以。” 久宝疑惑:“陈奶奶,为什么不可以?” 陈蓉连忙跟久宝解释:“久宝,竹园这里是浅水湾傅家的禁地,我也是趁着没人才闯进来的,竹林深处一定有保镖守着,一旦被发现我们谁都跑不了。” 没等久宝说话陈蓉又看着小家伙右边脸颊上的伤口说:“还有久宝,你脸上有伤,需要马上处理,不然怕会留疤。” 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留疤。 久宝也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痛。 可是竹林深处那黑烟更吸引她。 “陈奶奶,那里面有坏东西,必须要除掉,不然会……害死很多人。” 师父父就是这么说的。 她学着师父父说肯定没错。 陈蓉惊呆了。 “坏东西?害死很多人?” 久宝点头。 小家伙虽然很狼狈,可是乌黑的大眼睛格外坚定。 “对的,一定会害死很多人,那里面的黑烟太浓了,很多很多,都快赶得上天雷爷爷下来旅游前布下的乌云了。” 陈蓉:“……” 可如果被傅家人发现她们真的跑不了了。 “久宝,你……你爸爸肯定没在那边,要不我们先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意外找到久宝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负担不起久宝的安全。 久宝察觉到陈奶奶在害怕。 陈奶奶的脸都白了。 小家伙又想到了爸爸。 陈奶奶肯定不会骗她,她爸爸如果和她一起被傅真真带到这里来了,那肯定会一起关在黑黢黢的枯井里。 可枯井里只有她没有爸爸,爸爸肯定还在学校。 爸爸是安全的。 “陈奶奶你别怕,窝会保护你的。” 陈蓉:“……” 陈蓉又感动又担心。 “可是……” 久宝看陈奶奶确实担心害怕只好说:“那行吧,陈奶奶我们先离开这里,等晚上窝再来看看。” 陈蓉惊呆了。 “晚上再来?” 久宝非常自然地点头:“对啊,白天里面的坏东西也不怎么蹦跶,它不属于白天,一般都晚上出来活动害人。” 陈蓉:“……” 陈蓉忽然想起几年前有一段时间她经常被噩梦惊醒。 梦里听到一些哭喊声,呼救声,还有凄厉惨叫声。 后来傅战峰找医生给她检查身体开了药,每天晚上她都会喝安神汤后再睡觉,之后这些年就再没做过噩梦了。 其实并不是那噩梦一样的惨叫声消失了,而是她喝的安神汤有问题? 陈蓉不寒而栗。 久宝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陈奶奶,我们走吧,窝听到有人往这边来了。” 陈蓉回神一把抱起久宝往左边围墙那边跑去。 很快竹园大门口传来傅真真的声音。 “张伯伯,就在这边。” “竹园?” 傅真真忙解释:“张伯伯,是爷爷的意思,爷爷说将傅久久藏在这边是最安全的,哪怕是傅氏庄园那边的人找过来了,也到不了竹园这边来。” 竹园这边有迷魂阵,不熟悉阵法的人进来很快迷失方向。 如果不想要对方的命,他们会让来人像“鬼打墙”一样最后又回到竹园大门口。 “好,我知道了,你去看看傅战南到哪里了,我进去看看那小兔崽子,从密道将那小兔崽子带去给老爷子。” “哎!” 傅真真欢快地应着,转身走了。 久宝听得真真切切。 “陈奶奶,窝爷爷来找窝了。” 陈蓉当然也听到了。 “所以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不能被傅家人发现,否则只怕再也出不去了。” 如果傅海山和傅战峰发现她帮久宝,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或许就是她死期。 她还想回南方老家看看十来年没见过的父母和哥哥。 久宝眨眨眼,一扭头看到墙根下有个洞。 “陈奶奶,这里。” 陈蓉也看到了那个洞。 “走。” 钻狗洞而已,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哪里还会在意那些? 命才是最重要的。 久宝在前面,她天生运气好,福运加身。 哪怕根本不熟悉浅水湾傅家布局,带着陈蓉一路过去居然没遇到任何帮佣和保镖。 陈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直到久宝带着她悄咪咪摸出庭院别墅大门,她还在愣怔中。 “陈伯伯!” 久宝看到站在车旁的陈特助马上欢欢喜喜跑过去。 陈特助看到久宝小姐出来有些诧异:“久宝小姐,先生进去找你了。” 久宝点头:“窝知道窝知道,陈伯伯,你帮窝照顾着陈奶奶一会儿,窝进去接爷爷出来。” 陈特助下意识点头:“好。” 陈蓉眼角余光看到庭院别墅大门口去而复返的保安迅速来车门上车。 久宝已经冲陈特助挥手,哒哒哒往大门那边跑了。 “陈伯伯,一会儿见~” “久宝小姐,一会儿见。” 门口保安看到久宝以为见鬼了。 确定是傅久久那个小豆丁后他连忙打主宅座机。 “大少爷,我……我……我看到傅久久了,在大门口。” 主宅里傅战峰觉得荒谬。 “怎么可能?” 保镖揉了揉眼睛,只看到小豆丁哒哒哒甩着小短腿往主宅大厅跑。 “大少爷,是真的,她往主宅大厅,也就是您所在的位置那边去了。” “好,我知道了。” 傅战峰挂断电话,双眼阴鸷地盯着大厅大门口。 他还不信了一个被丢进禁地竹园的小豆丁还能长翅膀飞出去。 飞出去了不知道跑,居然又往火坑里挑。 最先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满脸寒霜眼神冷厉的傅战南。 “傅战峰,我家久宝呢?” 见傅战南怒气冲冲找上门,傅战峰笑了。 “战南,久宝一直住在傅氏庄园冰不住在庭院别墅这边,你就算要找她也该是在你那庄园里找吧?” 说着他又皮笑肉不笑补充:“不会运气不好,被你从青盘山带回来的东北虎吃了吧?” 傅战南刚要说话,门外传来熟悉的小奶音。 “爷爷!” “爷爷,窝在这里。” 傅战南迅速回头。 “久宝?” 久宝乐呵呵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爷爷,是窝呀~” 傅战南心跳如鼓,高兴刚爬满英俊的脸庞,看到傅战峰眼底惊愕时他直觉不对。 傅海山铁了心要他们一家所有人的气运和人命,既然将久宝带了过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他找到? 而且傅战峰看着也挺诧异。 电石火花间,傅战南心头冒出一个不好预感。 傅海山真正要抓的不是久宝而是小肆。 第189章 傅肆来自二十年后,就该死 傅战南遍体生寒。 他忽然一把抱起久宝,大步流星冲客厅里坐在躺椅上的傅战峰走去。 傅战峰阴冷眯眼。 “战南,你……” 话没说完就被傅战南掐住了脖子。 久宝看懵了。 小家伙看看爷爷又看看坏蛋爷爷。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可帮着自己爷爷一定是对的。 久宝抬手对着傅战峰脑门儿就是一个肉肉拳。 力气不大,架不住夹杂了功德力。 傅战峰身上阴煞之气太重,险些被这一拳打得神魂离体。 “啊!噗!” 鲜血喷出时,一向爱干净的傅战南并没收回掐住傅战峰脖子的手,他忍着恐惧怒视傅战峰。 “告诉我,小肆在哪里?” 傅战峰痛得神魂都在颤抖。 “傅战南,你发什么疯?” “我都不知道傅久久为什么在这里,我难道还能……咳咳咳……知道傅肆在哪里?” 傅战南冷笑一声,眼底杀气四溢。 “还要演?” “好!” “我成全你!” 傅战南收手出脚,精准无误踹中傅战峰重点部位。 “啊!” 傅战峰痛得三魂七魄都快升天了。 惨叫响彻整个前厅大院。 “啊啊啊!” 久宝诧异地望着他:“坏蛋爷爷,你别叫得那么大声?窝爷爷只是踹了你一脚。” 都没打断他的腿呢。 傅战峰痛得从躺椅上摔下来在地上不断翻滚,痉挛。 他脸颊贴在地上,黏腻的汗水混着地上尘土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看向傅战南的眼神嫉妒狠戾毒辣,似乎在说有种你今天弄死我,否则我会千倍万倍偿还。 傅战南担心儿子,对上傅战峰挑衅的眼神理智消失。 将久宝往旁边一放,直冲傅战峰过去。 “砰砰砰!” “啊!” “说!小肆到底在哪里?” “你不信我会打死你?” “打死我?啊……有本事你现在打死我!” “当着一个三岁多孩子的面,看看你这个爷爷多凶残血腥残暴,打死我!打死我啊!” 傅战峰的话让救子心切的傅战南理智回笼。 他下意识回头看久宝。 久宝正瞪大双眼惊悚地望着他,然后用力往他这边跑。 “爷爷!” “去死吧!” 久宝和傅战峰同时出声。 傅战南意识到不对时傅战峰手中匕首已经刺破他胸前雪白衬衣。 他下意识后退,紧急避险。 脚下一重,有种忽然抱住了他双腿。 傅战南站立不稳重重往地上摔去。 看到即将被他压在地板上的久宝时满眼惊骇。 “久宝,快躲开!” 久宝不仅没躲开,还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爷爷别怕,窝会保护你的!” 功德光将爷爷全身包住,冰冷的匕首划破爷爷衬衣后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与此同时,久宝手上稍稍用力,掌心无数功德光再次溢出化为一把小小的尖尖的匕首。 小家伙吭哧吭哧爬起来,学着爷爷那样重重一下扎进坏蛋爷爷某个重要地方。 久宝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踹那里。 但是看坏蛋爷爷嗷嗷叫唤的样子好像不是装的。 那用刀刀扎那里肯定没毛病。 傅战峰:“……” 傅战峰瞳孔猛缩。 可他整个人被功德光包裹着根本无处可逃。 身上戾气备受惊吓四处逃窜,最后被久宝的功德光吞噬的干干净净。 重点部位再次传来剧痛时,傅战峰惊悚低头看过去。 那只攥着功德光凝聚成的金色匕首稳稳扎在他最重要的地方。 傅战峰:“……” “啊啊啊啊!” 惨叫在那一刻刺破天际。 在后院书房里屏气凝神调养身体的傅海山猛然睁开眼。 那一刻,他目之所及居然看到了儿子飞到半空中的三魂七魄。 仔细看,似乎连男人最重要的那处都没了。 傅海山皱眉,迅速起身。 张管家从前院大厅急匆匆赶来。 “老爷子,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 傅海山眼神冷若寒潭:“我知道。” 张管家一怔:“您知道了?” 傅海山点头:“傅肆呢?” 张管家急忙汇报:“老爷子,傅肆那小子跟他班主任已经进入浅水湾半山腰咱们设置的阵法中。” 傅海山眼底一片阴冷。 “将他带过来,送到前厅去,我要让傅战南和傅久久亲眼看到傅肆死在他们面前!” 以泄他大儿子被变成废人的心头之恨! 傅玲玲已经废了。 傅战云本就不成器,根本不能指望能做什么。 最像他的傅战峰现在也变成废人,就算是想要再让傅战峰给他生个孙子都不行。 他们傅家大房这一脉……几乎后继无人。 他们大房这一脉居然变成现在这样,后继无人! 傅海山竭力压抑着怒火,忽然转身回到书房在蒲团上坐下,双手结印。 张管家一看吓一跳。 “老爷子,您现在身体重伤,需要好好修养,傅肆那边我马上去办,保证完成任务!” 傅海山摇头:“除了我,没人能杀掉傅肆!” 张管家再次愣住。 “老爷子,为什么?” 傅海山轻蔑冷笑:“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而他,是这个世界的例外! 原本一切都在他计划中进行着,除掉傅海瑞和他的所有骨血,让傅肆受尽折磨后惨死,他吸取傅肆气运多年,自然而然取而代之。 二十多年过去,即便是天道在上,傅海瑞一家死绝了,自然也无从追责。 而这个世界要继续运转下去,他这个气运之子就必须存在。 现在一切都变了。 也是到昨天晚上他才想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一切都脱离他掌控。 原来问题出现在傅肆身上。 现在的傅肆根本不是三岁的真正的傅肆,而是来自二十年后。 上一个来自二十年后的人还是姜媛媛。 可惜那个女人鼠目寸光,胸大无脑,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控制不了,自然没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自然不能继续在他眼皮子底下喘气。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自然都不该存在。 所以傅肆必须死! 傅海山眼神阴森,抬手时浅水湾半山腰天地间风云变色,狂风大作,眨眼功夫暴雨倾盆。 驾驶位上聂老师满眼错愕。 “这鬼天气……” 傅肆记得去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的路。 “聂老师,我指方向你只管往前看,不要管看到了什么!” 聂老师:“……” 他不敢信啊。 可他透过后视镜看后面,刚才的来时路居然变成了一片荒凉杂草。 聂老师:“……” 难道真的遇到鬼了? 第190章 爸爸重伤:聂老师,帮我照看久宝 聂老师抓紧方向盘,回头飞快看了眼坐在后排座上的傅肆。 “小肆,你坐稳了,前面路况不明……” 傅肆坐的非常稳当,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聂老师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的。” 聂老师忙摇头:“哪有让学生保护老师的,如果真有什么情况,那一定是老师冲在前面。” 不然枉为人师表! 傅肆没再多说什么,开始冷静地跟聂老师说方向前。 “往前一百米后右拐。” “两分钟后左拐。” “右拐!” …… 聂老师后背冷汗涔涔,面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放松自然。 免得吓着三岁的傅肆。 哪里知道小家伙冷静的不像话。 聂老师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因为接触玄门术法的孩子胆子肯定比普通人更大。 否则怎么抓鬼? 可真的有鬼吗? 在哪里? 他为什么没看到? 聂老师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毛毛的。 明明害怕,却又好奇。 小小一团的傅肆依然稳如泰山。 声音一直非常平稳。 “聂老师,往右三十度,减速慢行。” “哎!” …… 半小时后,后排座上冷静从容的傅肆忽然皱眉,眼神犀利扫向窗外。 一团像农膜一团的黑雾从右边树林中飞速往他们车子这边袭来,隐隐能听到黑雾中夹带的贪婪欢喜。 “喋喋喋……又有不要命的来送死了!” 聂老师吓一跳。 “小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傅肆神色恢复自然。 “聂老师,我听到了风声和雨声。” 聂老师惊讶:“没有别的?” 傅肆疑惑:“聂老师还听到了别的声音?” 聂老师一愣,默默摇头。 如果只有他听到,那或许是出现幻听了。 毕竟这半山腰狂风暴雨不断,盘山公路几乎被大雨和山林中的大雾遮掩,什么都看不清。 他出现幻听也不是没可能。 “喋喋喋!快!再快一些!再害怕一些!” “快啊!把车子开到老子嘴里来!哈哈哈!” …… 最开始聂老师只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慢慢地那种阴森恐怖的声音越来越多,而且也越来越近。 原本有些距离,慢慢地似乎就在车旁。 在耳边。 傅肆明显察觉到聂老师神色变化,脸色都变得煞白。 “聂老师。” 傅肆小手穿过前后排间隙抓住聂老师一边胳膊,声音依然格外从容自然,半点儿不像一个三岁孩子。 “别怕,有我在。” 聂老师:“……” “放心,老师不怕!” 傅肆没说什么,只当没看到聂老师煞白的脸色。 车子在狂风暴雨中继续前进,速度越来越慢。 聂老师觉得奇怪:“什么情况?我明明在加速,为什么车速反而慢下来了?” 傅肆忽然出声:“聂老师,有人来了。” 聂老师一怔:“人?哪里?” 这鬼天气,这破地方,还有人来? 难道是半山腰庭院别墅傅家的人下山了? 那感情好,正好能接一接他们。 傅肆抿唇,眼神冷锐坚定:“聂老师,以后替我多照看照看久宝,对不住了!” “哎……” 没等聂老师回头问为什么,聂老师后脑勺传来剧痛。 眼前漆黑一片,意识消失。 傅肆跨过前排座位中间空隙,熟练地刹车,挂P档停车。 下车前他轻轻抱了抱被他打晕的聂老师,将手机塞到聂老师裤兜里,然后果断推门下车。 狂风骤停。 骤雨初歇。 前一刻还大雾弥漫的山林不过眨眼功夫恢复了清明。 山清水秀,树荫葱葱。 空气格外清新。 傅肆早就猜到刚才看到的狂风暴雨是障眼法,目的为了扰乱他们视线,让他们从心底里畏惧。 又或者说是试探。 当他看到张管家出现在车子前方十米左右的岔路口时确定了是试探。 他暗中查过张管家。 这人是青岩寺俗家弟子,也是明镜大师也就是傅海山门下弟子,不过这一点鲜为人知。 还是昨天晚上米大师忽然给他发消息说傅海山很不简单,让他和久宝一定要小心。 没想到傅海山等不及在今天发难。 最初他以为傅海山是冲久宝来的。 现在再看,傅海山的目的在他。 “傅肆少爷,这边请。” 傅肆神色平静到近乎冷酷:“久宝在哪里?” 张管家笑着说:“傅肆少爷只要跟我走,我保证久宝小姐绝对安然无恙。” 傅肆并不相信张管家。 “带久宝过来,我在这里等她。” 张管家脸上笑容消失露出凶光。 “傅肆,别给脸不要脸!” 傅肆并不害怕。 他现在心口平静的很,证明久宝现在很安全。 久宝应该也能和他有心灵感应,他猜测只要距离不太远,久宝一定能感应到他现在什么情况。 指不定久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天道在久宝那边,他不怕久宝出事。 所以傅肆硬气的很。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脸?” 张管家面色铁青。 原本不打算对傅肆动手的他忽然直冲傅肆扑过来。 “小兔崽子,找死!” 老爷子说要让傅战南和久宝亲眼看到傅肆死在他们面前,他只要现在不弄死傅肆,怎么折腾还不是他说了算? “爸爸!” 远处传来久宝焦急惊恐的声音。 “爸爸小心!” 久宝和爷爷急匆匆赶来看到坏人冲向爸爸的时候恨不能长了翅膀飞起来去保护爸爸。 可是她没有翅膀。 哪怕她将所有功德光尽数往坏人那边砸过去还是慢了一步。 她看到爸爸嘴角有番茄汁渗出来。 久宝呆了呆。 傅战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小肆!” 傅战南不顾一切扑过去。 手边抓着什么是什么,只管往张管家身上招呼。 “砰”地一下。 他整个人被看不到的结界震飞。 “爷爷?” 久宝的功德光比傅战南后到,结界瞬间裂开,久宝跑过去用力抱了抱摔在地上人事不知的爷爷,再抬起头哒哒哒往爸爸那边跑。 “坏蛋,欺负窝爸爸,窝要打死你!” 这是久宝第一次想把坏人打死。 因为爸爸脸色变得惨白。 因为爸爸身体摇摇欲坠。 因为爸爸一张嘴吐了很大很大一口番茄汁。 那么大一口番茄汁,爸爸根本吞不下。 爸爸一定被欺负的狠了。 “爸爸!” 第191章 久宝,爸爸爱你,永远爱你 久宝跑的极快,一双小胖腿几乎变成残影。 可等她冲到爸爸面前时,爸爸已经快站不住了。 “爸爸!” 久宝一把抱住爸爸。 看到爸爸嘴里的番茄汁越来越多,身上的气也开始散,久宝惊慌失措下意识用功德光将爸爸身上散开的气圈起来。 “爸爸!” “爸爸你怎么了?” 傅肆望着吓得小脸煞白的久宝无比自责心疼。 是他没用。 不仅没保护好久宝,居然还让久宝跟着担惊受怕。 甚至难过悲痛。 “久宝,别哭。” 久宝用力抿着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是眼泪不听话,哗啦啦地往脸上掉。 久宝用手擦,眼角余光注意到爸爸站的地方不对劲,然后用力一脚狠狠往下踩进去。 功德光以久宝小脚丫为中心,往四面八方和地下迅速蔓延。 遇鬼杀鬼! 傅海山让张管家布下的绞杀阵也在这一刻碎成渣渣。 “爸爸!” “坏蛋弄的网网没有了,爸爸,你别吐番茄汁了好不好?” 傅肆点头:“好……” 他也想不吐血了。 久宝明显被吓坏人了。 可他做不到。 肺腑重伤,神魂晃动。 傅肆觉得自己神魂不稳。 甚至还在大脑中看到了另一个沉睡的神魂。 是真正的三岁的他。 傅肆惊愕。 昏睡的三岁神魂看起来比他现在的神魂还要不稳,甚至脸颊上已经出现丝丝裂痕。 傅海山是要他和三岁的他同时灰飞烟灭? 他可以死。 毕竟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可是三岁的傅肆有什么错? 傅肆毫不犹豫扑过去将昏睡中三岁的傅肆抱起来,按照他被陆大师传送过来前陆大师教的口令和功法,将自身所学一股脑儿转入三岁的傅肆脑中。 这一天迟早会来。 陆大师说过一个时空不可能同时有一个人的两个神魂,总有一个在某一天会逐渐消失。 陆大师给他的时间是二十年。 二十年后久宝已经长大成人,而他也正好回到属于他的那个时代长眠。 弥补曾经那三年半对久宝的愧疚和责任。 他想当一个好爸爸。 想多陪陪久宝。 不想久宝没了妈妈还没了爸爸,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哪怕有爷爷奶奶在,可爸爸妈妈的爱只有爸爸妈妈能给。 他不想久宝像他小时候一样,后来被人欺负指着鼻子说是没人要的孩子,是野种。 “久宝,别哭,爸爸看着心疼。” “不哭好不好?” 将所有知识一股脑儿转入真正三岁的傅肆脑中后,傅肆深吸一口气定定神,让自己精神些。 “久宝,现在听爸爸说。” 久宝摇头又点头。 “爸爸,你……你先歇歇,窝……窝给你治伤。” 久宝知道爸爸身上的伤医生叔叔们治不了,但她能治。 她身上的光光能救人。 能救很多很多人。 可是这一次不行。 久宝不断地将功德光往爸爸身体里灌,但是爸爸好像一个大漏勺,不管他灌多少都漏出来,又回到她身体里。 “爸爸,你现在跟窝说话,窝……窝可能也听不进去,呜呜呜……爸爸……爸爸,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师父父说的窝身上的光光是万能的,是能救很多很多人的,为什么你装不进去?” 久宝也不明白爸爸为什么变成了两个。 一个大爸爸一个小爸爸。 大爸爸看起来很惨很惨。 小爸爸一直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说话。 “爸爸?” 久宝将功德光一分为二,一份继续往大爸爸身体里灌,一份往小爸爸身体里塞。 大爸爸的身体依然像个大漏勺,小爸爸那边吸收了。 久宝似乎看到希望。 “爸爸,你……你快抱着小爸爸,窝……窝觉得能行。” 傅肆笑起来。 吃力地抬手握住久宝肉嘟嘟的小手。 他定定地望着她。 看一眼少一眼。 他不舍得闭眼。 “久宝啊……” “你听爸爸说,爸爸……可能要……不见信用了。” 久宝摇头呜呜哭。 “不会的,爸爸最讲信用了。” “爸爸是天下最好的爸爸,爸爸才不会不讲信用。” 傅肆也跟着落泪。 眼底的疼爱宠溺几乎化为实质将久宝包裹。 “久宝,不哭哦,爸爸要……先跟你道个歉。” “以前……都是爸爸不好。” “从你出生到三岁半,在爸爸没出车祸前,爸爸其实都不是好爸爸,是个坏爸爸!” “爸爸并没用心照顾你,爸爸甚至……觉得你是累赘,是拖累,是……烦人精!” “没有没有,爸爸没说过窝是烦人精。” “窝记得爸爸喜欢我!” “爸爸每天上班已经很累很累了,可是回到家还要给你做饭让你洗漱!” “对啊,爸爸上班都那么累了,回家还要给我做饭饭,爸爸就是特别喜欢我爱我!” “哪怕你很好很好养活,什么事都能自己做,衣服鞋子袜子都能自己穿,可是……” “因为爸爸上班很累很累,窝是爸爸的宝贝,也心疼爸爸呀,所以窝会自己穿衣服穿鞋子,就能让爸爸轻松一些,爸爸给的吃的都是能吃的,窝自己找吃的可能根本找不到,或者是坏的……呜呜呜……” “你的存在就让爸爸膈应!” “可是爸爸没有膈应,爸爸每天都回家看窝了……” “让爸爸厌恶!” “爸爸其实不讨厌窝,不然爸爸早把窝丢路边了。” “对不起啊久宝……” “爸爸错了!” “爸爸错得离谱!” “爸爸没有错,错的是坏人,爸爸是好人,爸爸会长命百岁的,窝……师父父说窝能活很久很久,窝把窝的很久很久分爸爸一半!” 但是久宝不知道怎么分。 久宝急得眼泪掉的更凶。 “呜呜呜……爸爸,窝太笨了,师父父说的那些窝没记住,呜呜呜……” 傅肆又吐出一口鲜血,轻轻将久宝抱在怀里。 “胡说,我的久宝分明是天底下最聪明最乖巧最值得被爱的小宝贝,哪里笨了?分明是陆大师教的不认真。” 久宝上山也不过半年,陆大师连鬼和人都不敢告诉小家伙,生怕吓着她,但是小家伙却能凭着本能救人,已经超级超级棒了。 “久宝,看着爸爸。” “爸爸最后告诉你:你是世上最好的宝宝,是爸爸最喜欢的宝贝。” “久宝,爸爸爱你!” 永远爱你。 “只是爸爸以前不好,所以老天爷不许爸爸留在这里了,爸爸要去另一个地方了。” “但是小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久宝哭得都快看不清两个爸爸了。 小爸爸的神魂慢慢回到爸爸身体里,大爸爸的神魂却慢慢变得透明。 “爸爸!” “爸爸你别走!” “爸爸!” 第192章 爸爸没了,久宝暴怒 “久宝别难过,爸爸只是去另一个地方,不是消失了,爸爸去另一个地方等着久宝好不好?” 久宝想说不好。 可是她嗓子被呜咽声卡住了说不出来。 只能不断地摇头。 “呜呜呜……” 不。 她要爸爸。 傅肆感觉自己快回去了,擦干净嘴角上的鲜血,再久宝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久宝不哭,大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但是小爸爸会一直陪着我们久宝的。” 久宝哭得更伤心。 “呜呜呜……” “呜呜呜……师父父说过,大人才做选择,呜呜呜……窝……窝是小宝宝,窝大爸爸和小爸爸都要。” 都是她的爸爸,她为什么不能都要? 傅肆也想留下来。 可是傅海山不知道弄的什么阵法,如果不是久宝及时赶来救下他和三岁的傅肆,他们已经飞魂魄散了。 现在三岁的傅肆安然无恙,还接收了他强行灌入的知识,而他也和来时一样穿越时空隧道回到二十年后,已经极好。 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对不起久宝。 让小家伙亲眼看到这一幕。 “久宝想要的都会有,不过要等久宝再……咳咳咳……长大一些。” “长到多大?呜呜呜……” 傅肆神魂逐渐透明。 声音也变得飘忽。 “那得过二十年吧。” 久宝掰着手指数数。 可是数不明白。 她两只小手举起来都不够用。 “呜呜呜……爸爸,二十年是不是很久很久,窝的手都不够用了。” 傅肆宠溺又不舍地笑着。 “不会的,时间会过得很快。” “而且……小爸爸会一直陪着我们久宝的。” “爸爸以前没有给久宝的爱,他都会给久宝的。” 久宝难过的哗哗掉泪。 她的功德光努力再努力去圈住爸爸,可是爸爸还是从功德光里飞出去了。 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堆积了很多很多乌云,乌云黑压压的,好像随时会从天上掉下来。 隐隐能看到乌云中有闪电划过,还伴随着隐隐雷鸣。 “爸爸!” “爸爸!” 狂风乍起,电闪雷鸣。 傅战南飞奔过来,透过闪电居然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漂浮在半空中。 年轻人似乎也看到了他,忽然侧头往他这边看过来。 “爸!” “小肆?” 傅战南瞳孔猛缩,呼吸一窒。 “爸,能回到二十年前见到你和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他们,我很开心。” “爸,别难过,我只是回去了。” “小肆还在。” “爸,再见。” 傅肆还想叮嘱爸爸照顾他的久宝。 可天道根本不给时间。 能够让他穿越时空隧道来到二十年前已经是天道给他这个气运之子最大的仁慈。 “小肆!” “小肆别走!” “小肆!” 一道闪电撕破厚厚云层,露出一条深不见底惊险万分的时空裂缝。 傅肆的身影眨眼功夫消失在时空裂缝中。 久宝瞪大眼睛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 “爸爸!” 傅战南过来一把抱起她和小傅肆,眼眶也被眼泪浸透。 “小肆!” …… 不管久宝和傅战南怎么喊,二十多岁的傅肆再没回应。 闪电裹胁着雷鸣和乌云还在嘶吼咆哮,久宝伤心极了,也气坏了。 是坏人把她大爸爸带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家伙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直接伸手,一团闪电被她抓在掌心里。 傅战南看的心惊胆战。 “久宝?” 闪电是带电的,沾到会死。 久宝鼻子是红的,眼睛是红的,连带着眉毛都是红红的。 看起来可怜极了。 “爷爷,坏蛋爷爷坏,太坏了,窝要代表电爷爷和雷爷爷消灭他们!” 傅战南一开始没听懂。 可看到久宝忽然弯腰将闪电按进地心,他在极端天气下居然看到了灿若骄阳的功德光在久宝周身熊熊燃烧着。 “久宝?” 久宝将闪电按入地下,功德光加持,顺着张管家布下的残破不堪的阵法痕迹往庭院别墅那边一路高歌猛进。 浅水湾庭院别墅内到处都是阵法。 毕竟傅海山傅战峰父子坏事做了,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害怕的,所以设置了不少阵法。 有的是害人的。 有的是护他们傅家气运的。 可这一刻在久宝眼中所有阵法都被功德光加持的闪电点着,闪电所过之处,天上雷鸣阵阵。 真真的一路火花带闪电,从久宝掌心开始往庭院别墅内蔓延。 很快不远处传来惊呼声。 “不好了,起火了!” “快!快来人救火!” “小心些,电闪雷鸣的,当心被雷劈着!” 久宝操控着满身功德光,裹胁着落下来的惊雷往庭院里劈。 她不知道傅海山在哪里,也忘了傅战峰的位置。 但是劈就对了。 反正那个大院子里没什么好人。 天雷闪电和地火三管齐下,浅水湾半山腰的庭院别墅不过瞬间被点着。 哪怕保镖们迅速出动救火,依然架不住天雷地火烧的快。 “不好了,火势太大了!” “快跑!” “再不跑来不及了!” “老爷子呢?” “大少爷呢?” “小少爷呢?” “快救人啊!” 庭院别墅乱成一团,很快火光冲天。 书房里傅海山吐了一口又一口鲜血。 张管家三分钟前因为阵法被破反噬吐血惨死在他面前。 傅海山没想到张管家的阵法居然会被傅久久破了。 那个孩子虽然满身功德,可明显没有系统学习过玄门术法,为什么能破了他交给张管家的绞杀阵? 现在不仅绞杀阵破了。 早些年他在家里布下的各种阵法都出现问题。 他一直在被反噬。 如果不是本身力量强大只怕他已经步张管家后尘。 可即便如此,他现在也快撑不住了。 “来人!” 傅海山喊完,迅速出手在书房内布下阵法。 马上进来四名保镖。 “老爷子,不好了,大火根本控制不住,我们必须马上……额?” 四名保镖话都没说完,身上的生机已经被夺。 都快油尽灯枯的傅海山如同枯木逢春,干扁有了老人斑的脸颊很快被充实,肌肤变得年轻有光泽。 与此同时他拿起手机报警。 “警察局吗?我是傅海山,我要报警傅战南故意纵火烧人,请马上出警将他缉拿归案。” 报完警,傅海山用阵法消除他在张管家等人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借着火光极速往后院深处禁地而去。 第193章 久宝爆哭:窝爸爸飞走了 警察来的极快。 速度超出傅海山的想象。 他刚踏进竹园大门,远处就传来警笛声。 傅海山愣了愣:“怎么这么快?” 虽然诧异,傅海山也只是皱了皱眉继续往里走。 前院大厅西侧花园里,久宝哭得声音都哑了。 “爸爸……呜呜呜……” 傅战南心如刀绞。 警笛声传来,他心中稍安。 傅海山一定会报警将半山腰庭院别墅大火推到他们身上,可分明是傅海山先安排人要谋害他儿子小肆。 甚至还让傅真真绑了他家久宝过来。 他不会给傅海山恶人先告状的机会。 “久宝,走,爷爷带你和爸爸先回车上,警察叔叔们过来后一定会将坏人抓起来。” 久宝还在呜呜地哭着。 这会儿乌云消散了,天雷消失了,闪电也无影无踪。 天空逐渐放晴,之前被乌云遮住的太阳缓缓从白云后探出头,温暖的阳光再次铺洒整个大地。 傅战南左手抱起昏迷不醒的小肆,右手抱起哭得声音沙哑眼睛红肿一片的久宝迅速往外走。 大火肆虐。 大风一刮,大火变得更猛。 好像一条咆哮的火龙继续燃烧,咆哮,往庭院别墅深处一路烧过去。 别墅里所有阵法都废了。 没了阵法遮挡,人力已经无法阻拦这样凶猛的大火,火龙如入无人之境只管燃烧一切。 傅海山进入禁地密室前下意识往回看了眼。 当看到烈烈大火已经快要蔓延到竹园这边时目眦欲裂。 “傅久久!” “贫僧和你不共戴天!” “总有一天,贫僧要亲自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将你亲手制成傀儡供贫僧驱使!” 傅海山说完输入密室大门密码。 “对不起,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正确密码,您还有四次机会。” 傅海山愣了愣:“密码错误?” 他不信邪,重新输入牢记于心的密码。 “对不起,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正确密码,您还有三次机会。” 傅海山眯了眯眼,第三次输入密码。 依然错误。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密室这边的密码还能被改了。 这边的密码分明只有他和大儿子傅战峰知道。 不对。 还有一个人。 可是老太爷已经过世了。 难道老太爷过世前将密室这边密码告诉过他和战峰之外的第四人? 那会是谁? 难不成是傅战云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未必没可能。 毕竟战云虽然文不成武不就,十足十的纨绔二世祖,但从小嘴巴就甜,很会讨老太爷欢心。 傅海山给傅战云打电话。 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 傅海山索性挂断电话。 密室这边进不去,警察同志们已经到了庭院别墅这边。 罢了。 他不走。 毕竟放火烧他家的人是傅战南他们,他为什么要走? 而且吸食了四个青壮年保镖的朝气,虽然不能够让他重伤完全愈合,这会儿也好了七七八八。 真要有个什么,他也能对付。 傅海山转身往回走。 看似过了很久其实也只是几十秒,火龙已经吞没了竹园大门。 傅海山:“……” 傅海山祭出一张符咒,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符咒在半空中自燃。 可没有他想象中的将火龙压下去,反倒催生了火龙的威压。 恰好一阵大风刮过,原本往右边院墙上燃烧的火龙忽然侧头,呼啦啦往他这边扑过来。 傅海山吓一跳。 离得近了他发现这火龙和根本不是普通大火烧出的火龙。 居然带了功德光和天雷地火。 难怪他的符咒没用。 “傅久久,你真该死!” 傅海山意识到火龙非同一般,不得不专心对付火龙。 而被他咒骂的久宝被傅战南抱回车内,陈蓉看到她回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些。 傅战南看到她也有些诧异。 “你……” 陈蓉尴尬打招呼:“战南,你好。” 陈特助忙过来解释。 “先生,是久宝小姐带陈女士过来的。” 久宝还沉浸在大爸爸飞走了悲痛中,根本没听到大人的话。 傅战南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至于陈蓉为什么会被久宝带到他车上来他也不追问。 很快会有答案。 他现在担心的是儿子小肆。 而是多年后的小肆消失在了时空裂缝中,那现在的小肆…… 傅战南满眼忐忑小心翼翼地昏迷不醒的孩子。 “小肆?” “小肆醒醒。” “小肆?” 久宝听到爷爷喊爸爸的名字呆了呆,一双眼睛都快肿成核桃了,还是努力瞪大眼睛往爸爸那边看。 爸爸,还在? 久宝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 “爸爸?” “爸爸?” “爸爸!” “爸爸!呜呜呜!爸爸你醒醒啊,窝是久宝啊。” “爸爸!” …… 久宝再次哭起来。 陈蓉看得也心疼。 “战南,小肆这是怎么了?” 傅战南神色冷酷开口:“傅海山要杀他。” 陈蓉满眼惊愕:“我爸……老爷子要杀小肆?” 傅战南抬眼冰冷看向她:“怎么,觉得不可能?” 陈蓉忙摇头:“战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老爷子这个时候对小肆动手……不像他的风格。” 这次轮到傅战南疑惑。 “你觉得傅海山会杀人?” 陈蓉苦笑了下,满眼嘲讽。 “浅水湾半山腰这个傅家……吃人啊。” 傅战南没说话,转开视线再次轻柔地喊自己孩子。 “小肆,醒醒。” 久宝已经抱住小肆一只胳膊,然后将小肉脸也贴过去。 脸颊上眼泪鼻涕糊了小肆一脸。 但小家伙这会儿特别悲痛难过,哪里注意到那些。 “爸爸!” “爸爸你醒醒,呜呜呜……爸爸,你醒醒啊。” “大爸爸飞走了,爸爸你不能不醒啊,呜呜呜……你不醒大爸爸就飞不回来了。” “你再不醒醒,窝……窝真的要难过死了……呜呜呜……爸爸……” 警车到了。 一起到的还有市第一医院的医生护士,甚至还有法医。 傅战西就在其中。 消防也到了。 为首警察同志询问:“请问是谁报的警?” 傅战南转身看向警察同志。 “是我。” 傅战西已经知道浅水湾傅家这边情况,快步走到车边。 看到哭成泪人的久宝和昏迷不醒面色傻白的小肆神色大变。 “久宝,你爸爸怎么了?” 久宝呜呜哭:“二爷爷,窝爸爸飞走了,呜呜呜……” 第194章 傅海山的威胁 傅战西顺势看向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傅肆。 小肆就在这里,怎么就飞走了? 可久宝哭得这么伤心难过,那一定是事实。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小肆为什么昏迷不醒? “久宝别着急,二爷爷帮你看看你爸爸到底怎么了好不好?” 久宝嗷嗷哭着点头:“好~呜呜呜……” 傅战西安慰她:“久宝放心,二爷爷是医生,一定能救你爸爸。” 久宝一愣,哭得都快睁不开的红肿眼睛努力瞪了瞪。 “真的?” 傅战西点头:“当然是真的!二爷爷从不说谎。” 久宝吸溜着鼻子点头:“好,二爷爷那你快给窝爸爸看看吧,窝乖乖的,一定不吵你。” “哎!” 傅战西心疼的不行。 多乖巧懂事的小家伙啊。 他连忙查看傅肆身体情况。 久宝就在旁边看着,眼睛因为哭得肿肿的都快睁不开了。 大脑也晕晕乎乎的。 眼前还时不时一阵阵发黑。 久宝觉得怪怪的。 明明是白天,为什么好像天忽然就黑了? 但是她努力瞪瞪眼睛,天又亮了。 好像……她的眼睛能控制太阳和月亮? 好神奇! 久宝沉浸在新世界的大门中,逐渐不哭了。 陈蓉和陈特助松口气。 他们也想哄久宝,可是久宝担心自己爸爸他们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 只求久宝爸爸没事。 肯定没事。 傅战西很快给傅肆做完全身检查,眼神逐渐凝重。 他收回听诊器后,再看向久宝的时候神色变得非常柔和自然。 好像傅肆的情况非常正常。 “久宝,你爸爸只是睡着了,不过睡得很沉,而且之前应该累着了所以才睡的这么沉,得让他好好睡睡,睡饱了你爸爸自然就醒了。” 久宝回神:“真的吗?” 傅战西笃定点头:“比金子还真!” 久宝抹一把小脸上的眼泪嘿嘿笑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二爷爷你真厉害,谢谢二爷爷!” 傅战西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那久宝陪着爸爸一起好好休息好不好?二爷爷让护士阿姨给你拿个冰块用纱布裹着,给你好好敷敷眼睛?” “好~” 久宝很乖。 傅战西说什么她应什么。 护士阿姨过来给她先洗脸,她也配合地抬起头仰着小脑袋任由护士阿姨给她洗脸。 那乖巧可爱的模样,可把给她洗脸的护士阿姨稀罕坏了。 就是跟着傅战西一起去庭院别墅内救援了,还惦记着小家伙。 “傅主任,你小孙女真可爱。” 傅战西笑起来:“那必须的,谁家孙女有我们家久宝可爱啊。” 傅战西说话时还回头看了看,车子后排坐上,久宝靠窗坐着,紧紧抱着小肆胳膊,两个小家伙脑袋贴着脑袋。 傅战西想到小肆身体状况眼神逐渐冷下来。 他跟久宝说谎了。 小肆现在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睡上饱饱的一觉。 可小肆肺腑受过重伤,应该是久宝治好了。 只是小肆年纪小,哪怕肺腑重伤被治好了,身体一下子依然缓不过来,所以依然昏迷着。 傅海山和傅战峰父子俩就是人渣败类。 居然对两个孩子下手。 傅战西压抑着怒火加快脚步往里冲。 只盼着能第一时间找到大火中的傅海山傅战峰父子,最好两父子都被烧死了,又或者半死不活。 下半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好! 但结果不如人意。 消防员将傅海山傅战峰傅战云父子三人从别墅里带出来时,除开傅战云胳膊被烧伤,傅海山和傅战峰安然无恙。 尤其是傅海山,那气色看起来比当初老太爷下葬当晚还好。 还年轻了一些。 返老还童了一样。 看得傅战西非常不适。 傅海山也看到了他。 “战西。” 傅战西二话不说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 力气很大,傅海山躲避不及时鼻梁骨断了。 痛得倒抽凉气。 傅战峰冲过来,也被傅战西一脚踹地上。 “两个浑蛋玩意儿,居然绑架我家两个三岁的孩子,禽兽见到你们都要甘拜下风喊声祖宗!” 傅战西一边骂一边对着父子俩拳打脚踢。 不过傅海山回过神,之后傅战西并没踹到他,倒是身体重伤未愈的傅战峰承担了所有。 傅海山大声呼救:“来人啊!医生打人了!” “快来人啊!” 警察同志们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 傅战西早就站直身体拉开和两个禽兽不如东西的距离。 傅战西面无表情说瞎话:“警察同志,我们看这位先生胳膊烧伤了要给他做基础清洗,但是这两人拦着不让,因此发生了肢体接触,但并不是打人。” 傅战峰痛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傅战云伤的不轻,面色惨白摇头;“警察同志,他说谎。” 傅海山也补充:“对,警察同志他说谎,是他一过来就打贫僧,您看贫僧的鼻梁骨都骨折了。” 傅战西谎话张嘴就来:“大师,您鼻梁骨什么时候断的我们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修了邪术被人发现打断的,可别什么锅都想让我推!” 警察同志又看向和傅战西一起过来的护士。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护士叫于霞,她抿唇说:“警察同志,我们傅主任是出了名的医者仁心,治病救人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在这可时候打人?” 傅海山眼神阴冷落到护士身上。 于霞抬眼看过去,触及对方狠戾毒辣的眼神吓一跳。 “警察同志,我实话实说,您看这位大师还瞪我!警察同志,大师会不会记恨我故意弄个什么稻草人诅咒我,让我红颜早逝?” 傅海山心想这贱女人说对了。 敢污蔑他傅海山,他不会让这女人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傅战西顺势接话:“于姐,如果这段时间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或者发生意外什么的,警察同志一定会第一时间锁定犯罪嫌疑人,这位大师,您说是吧?” 傅海山冷笑,鼻梁骨生疼。 他一边转动着手中佛珠一边幽幽开口:“傅主任说得对!毕竟人命可贵,只有一条,只能活一次!” 最后这句话,他是看着于霞说的。 第195章 久宝醒了,爸爸也醒了 别说于霞感受到赤裸裸的威胁,就是警察同志都皱眉。 当着他们的面都敢威胁人。 这和尚却对不是善茬。 警察同志神色更严肃了。 “这位大师,请随我们来,关于这边火灾情况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傅战西则是冲远处同事们喊:“大家伙儿过来帮个忙,这两人不配合治疗,多来几个人将他们抬到急救车上去!” “哎!好!” 傅海山倒是没说什么,非常礼貌地点头。 “好。” 傅战云大喊起来:“警察同志,我不要他们这些医生治疗,他们都是一伙的!万一他们将我治死了怎么办?” 警察同志眉头皱得更紧:“他们是医生,还是当着我们警察的面,怎么可能故意治死人?” 傅战云急了。 “怎么就不能?警察同志,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们和我们家有仇,世仇!所以他们如果真的要故意报复,他们还是医生,稍微动点儿手脚我就能死的悄无声息,估计什么也查不出来。” 警察同志挑眉:“世仇?” 傅战云忍着剧痛快速把他们和二房一大家子的恩怨说了遍。 “警察同志,你们看我们家和他们家是这种世仇,老太爷的葬礼上他们都能出言不逊,怎么可能真的救我?” 傅海山终于听不下去了。 “够了!” “怎么……” 傅战云反驳到一半,忽然注意到呵斥他的是老爷子吓一跳,默默闭上嘴。 傅战峰注意到父亲眼底隐晦神色,心思也活络起来。 如果战云真的在傅战西手中出事…… “战云,我们要相信警察同志。” 傅战云:“……” 傅战云僵硬点头。 傅战西笑了声:“别!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也说一下我的意思,这位病人说的很有理,我觉得让他们换一个医院治疗更好,免得到头来他们自己不争气身体出了毛病还倒打一耙!” 傅海山和傅战峰:“……” 傅战云蔓延惊喜地看向父亲和大哥:“爸,大哥,你们听,傅战西他也不愿意我们去他们医院治疗,那……” 注意到两人看他眼神极冷,傅战云脊背发凉再次主动闭麦。 于霞也顺势开口:“警察同志,咱们还是尊重病人的意愿吧,而且傅主任这边也这么说了,刚才我接到电话,市二医院那边也来了救护车,正好将这位先生送到市二医院去。” 傅战峰制止:“不用,我相信战西。” 傅战西呵呵冷笑:“我不相信你们!我怕到时候傅战云莫名其妙死在医院里,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们却一口咬定我害的!” 傅战峰叹气:“战西,你……” 傅战西看都不看他:“于姐,走了,那边还有不少伤员,我们过去救人,时间不等人。” “哎,好!” 傅战云暗暗松口气。 傅海山和傅战峰眼底都快凝结出冰渣子了。 多好的反杀机会,居然因为老三这个不争气的错过了。 只是这会儿警察在跟前,父子俩什么都不好说。 傅战云被送上市二医院的救护车,傅战峰再选市中心医院的救护车就显得太刻意了,不得不一起去市二医院。 久宝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肖笑守在大床边正摸着她的小胖手。 小家伙睫毛稍稍颤动的时候肖笑马上注意到了。 “久宝,醒了?” 久宝大脑晕乎乎的,感觉浑身也软绵绵的,没一点儿力气。 还没说话,小肚子先咕咕咕叫唤起来。 肖笑一愣,忙将小家伙抱起来。 “久宝饿了对不对?奶奶早有准备,走,奶奶给咱们家久宝先去洗漱,再下楼吃好吃的。” 久宝还没完全醒,两只大眼睛迷迷瞪瞪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呆愣愣懵呼呼的特别可爱。 肖笑稀罕坏了。 她马上又想到了昨天下午就醒过来的小肆。 和之前的小大人判若两人,小家伙也懵懵的呆呆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想到之前的小肆…… 肖笑心中黯然神伤。 那也是她的孩子。 是她不曾照顾就长大的宝宝。 是受尽了委屈折磨羞辱的小爸爸。 “奶奶?” 久宝虽然迷瞪着,可还是察觉到奶奶情绪不对。 肖笑马上笑起来。 “奶奶没事,就是想着一会儿给咱们久宝吃多少好吃的更合适。” 久宝嘿嘿笑起来:“好多好吃的,窝好饿好饿好饿。” 说着小家伙用手比画。 “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肖笑被逗笑。 “那久宝确实能吃很多很多。” 两人一边说一边洗漱,再下楼。 久宝转动着小脑袋到处看。 找了一圈没看到很熟悉的身影,久宝心里不安。 “奶奶,窝爸爸捏?” 肖笑笑着指了指落地窗远处草坪上。 “久宝看那边。” 两人已经到一楼大厅落地窗前,久宝顺着奶奶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爷爷正牵着爸爸在草坪上溜达着玩。 “是爸爸!” 肖笑笑着点头:“是啊,你爸爸已经吃得饱饱的了,你爷爷陪着他玩呢。” “窝也想去和爸爸爷爷玩。” 肖笑抱着她继续往餐厅走。 “那久宝要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和爸爸爷爷玩对不对?” 久宝一想也对。 “对,窝先吃饭饭!” 毕竟这会儿小家伙觉得自己支棱着脖子的力气都要没了。 整个人软哒哒地趴在奶奶怀里。 吃饱喝足,久宝才觉得精神不少。 但是浑身力气还是不如原来。 小家伙很疑惑。 “奶奶,窝感觉窝现在像一根煮的烂乎乎的面条。” 肖笑诧异:“啊?” 久宝趴在餐桌上抬了抬手:“就是……觉得窝软乎乎的,像煮的烂乎乎的面条呀。” 肖笑努力理解小家伙的意思,再看小家伙虽然气色好了些,但头顶的小呆毛都蔫哒哒的,应该是身体还没恢复,所以没力气。 “久宝要再吃点儿吗?” 久宝摇头:“奶奶,窝肚肚已经在抗议了。再吃点儿好吃的,窝的嘴巴可能会不听话开始往外吐了。” 肖笑:“……” “久宝,奶奶开车带你去医院找你二爷爷看看。” 第196章 吃烤全羊!窝阔以!不让吃?呜呜 肖笑是行动派。 尤其事关久宝,说完后根本没登久宝说话就抱起小家伙往车库走。 将久宝放在后排座上的儿童座椅上,肖笑启动车子出发。 出车库后才想起来给老公傅战南打电话。 “战南,久宝醒了,浑身没力气,我现在开车带她去找二哥看看,做个全身检查。” “好,注意安全,陆风会带人跟着。” “好。” 浅水湾傅家庭院别墅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救援人员从庭院深处禁地一角发现白骨,傅海山傅战峰和傅战云父子三人已经被控制起来。 傅战云没什么威胁,傅战峰心思活路,傅海山阴毒狠辣,还会歪门邪道,他们不得不防。 车子很快在市中心医院停车场停下,肖笑抱着久宝下车直奔门诊大楼。 门诊大楼门口一个年轻医生早早等候着。 看到肖笑抱着孩子过来忙迎上去。 “请问是肖女士吗?我是傅主任安排下来接您和孩子的。” “对,我是肖笑。” 年轻医生一愣,满眼惊愕后是惊喜。 “您……您是……” 肖笑微笑:“对,就是那个肖笑!” 年轻医生脸都红了,激动地语无伦次。 “啊!” “啊,竟然真的是您……我……我是您的偶像,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您……” 肖笑含笑礼貌打断他:“抱歉,我家久宝身体不太舒服,我需要现在马上带他去找傅主任。”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肖……女士,您请跟我来。” “这边。” 注意到肖笑的人不少。 大家最初都是惊疑不定。 毕竟肖笑退出影视圈已经好几年,退出圈子之后从没再公众场合露面,更没任何消息。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除开四年前那场盛大的世纪婚礼,如果不是她的影视剧依然霸榜各大榜单,随着圈子里新人辈出,只怕早就被人遗忘。 “那是真是……肖影后?” “应该是,我刚才离得不远,听得很清楚。” “听清楚什么了?” “听清楚那个年轻医生激动地跟她说话,说竟然真的是您,那就应该真的是肖影后啊。” “怀里还抱着个娃,听说四年前肖影后是嫁入豪门直接后就息影,看那娃娃的年纪估摸三四岁。” “息影,安心备孕生娃,没毛病!” “对啊,而且看那娃娃长得特别可爱,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洋娃娃似的,皮肤也特别白,一看就招人稀罕。” …… 不过十多分钟,风光大嫁豪门息影的影后肖笑带娃出入市中心医院的消息很快上帝都新闻热搜。 半小时不到,直接到了热搜第一。 关于肖影后嫁入豪门备孕生娃等各种消息也跟着出现。 很快新闻热搜前十条都和肖笑有关。 粉丝们嗷嗷叫,他们的影后重新归来。 黑粉们也嗷嗷叫。 说肖影后这次是独自带娃看诊,一看就是婚姻出现问题,估计豪门婚姻破裂,很快会被扫地出门。 两边粉丝们你一句我一句,三金影后“肖笑”不过带娃看诊就将娱乐圈近几年最火的当红小花最火爱豆们的消息压得死死的。 帝都市中心某栋大厦大平层中,一个穿着打扮非常时尚的女人看向市中心医院方向,眼底像淬了毒。 “肖笑,她不是已经被确诊精神病,一直住在精神病院吗?怎么能单独带孩子去市中心医院看诊?” “还有,她和傅战南的儿子傅肆当初不是被偷了吗?现在抱得又是谁的孩子?” 助理合理怀疑:“难不成是二胎?” 女人看着手机中截屏的照片,肖笑瘦了不少,但是那张脸依然很能打,皮肤依然白皙水润,眉眼大气精神。 完全不像当初她意外在精神病院内看到时的恍惚落魄模样。 “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她怀里的孩子分明是个女孩儿,我记得她当初生的是儿子!” “是!” 助理离开后,女人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抽一口后又轻蔑讥讽冷笑起来。 “肖笑,就算你精神现在没问题了,现在的娱乐圈也已经没了你的位置!” “识相的就继续当你的傅夫人,否则……” 女人眼底尽是狠戾,将点燃的香烟轻轻暗灭在桌子上。 香烟头都断了。 女人瞧着这一幕,似乎看到了肖笑被她折断所有羽翼,最后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瘫在烂泥中的画面。 市中心医院三楼,傅战西办公室中。 久宝已经做完全身检查。 小家伙又开始犯困。 肖笑看得直皱眉:“二哥,久宝已经睡了很久了。” 傅战西当然知道。 但是久宝身体没有大毛病,就是很虚弱。 又或者是医疗器械检查不出来,应该和玄学有关。 这就超出他能力范围了。 “久宝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而且一定要保证足够睡眠,饮食方面……” 久宝撩起眼皮软乎乎哼哼:“要好吃的,好多好吃的。” 肖笑心疼又好笑。 都这时候了,小家伙还惦记着吃呢。 “久宝,现在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马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久宝小脑袋马上支棱起来:“真的吗?” 肖笑毫不犹豫点头:“必须是真的!” 久宝吸溜了下口水:“奶奶,窝想吃烤全羊!” 傅战西:“久宝,你现在身体很虚弱,暂时不能吃像烤全羊那样比较油腻的食物。” 久宝支棱着的小脑袋马上蔫哒下来。 “嗷~” 小家伙乖巧地应了。 别说肖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就是傅战西都觉得自己是欺负奶娃娃的超级大坏蛋。 “久宝,吃一点点……应该没事。” 蔫哒的久宝又支棱起小脑袋,说话都吐词不清了:“阔以吗?” 傅战西艰难点头:“可以!” “奶奶,走走走,咱们去吃烤全羊咯!” “对了对了,奶奶,给爸爸和爷爷打电话呀,叫他们一起过来吃烤全羊了!爸爸也超爱吃烤全羊的。” 肖笑笑着点头;“好。” 傅战西幽幽出声:“久宝,那二爷爷呢?” 久宝瞅瞅他身上的白大褂:“二爷爷,你现在要上班呢,要不你下班来了吃,窝们给你留点儿?” 傅战西马上眉开眼笑:“行!还得是咱们家久宝!” 陆风敲门进来:“二少,夫人,医院外来了不少记者,应该都是冲着夫人和久宝小姐来的。” 第197章 跟着奶奶吃好吃的 傅战西后知后觉想起来,老三媳妇儿在没结婚前是三金影后。 最初也没有息影打算,毕竟他们家老爷子老太太并不觉得老三媳妇儿职业丢人。 相反,老爷子老太太尊重任何职业。 两人常说一个职业只要存在,就一定有其存在的必要性。 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不是高大上的工作才值得被尊重。 什么职业,什么工作都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人。 两老甚至觉得老三媳妇儿非常优秀,不过二十多岁已经是三金影后,绝对行业翘楚。 如果不是小肆失踪,老三媳妇儿也不会息影。 甚至精神还出现问题,不得不住进精神病院。 “老三媳妇儿,你带久宝从出门右拐,从消防通道那边下楼,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出医院。” “谢谢二哥。” 傅战西摆摆手:“咱们是一家人,都是应该的。” 久宝好奇又担心地看着傅战西:“二爷爷,那你呢?窝和奶奶走了,那些人会来找二爷爷你吗?” 傅战西乐呵的不行。 “久宝这是担心二爷爷了?” 久宝认真点头:“是的,窝怕坏人来欺负二爷爷,那二爷爷又要遭老罪咯!” 傅战西哭笑不得。 也更稀罕这个小孙女了。 真的特别特别招人疼,让人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久宝,要不你和二爷爷在医院这边待几天,二爷爷给你好好……” 肖笑抿唇打断他的话:“二哥,这就不用了。” 傅战西:“……” 久宝也笑起来。 “二爷爷,窝爸爸和爷爷还在家里等着窝和奶奶呢,窝和奶奶还是要先回去的,不然窝爸爸和爷爷肯定会着急的。” 傅战西:“……” 行吧。 这招人稀罕的小孙女是留不下来了。 “好好好,二爷爷都听咱们久宝的。” 傅战西说完叫了之前领老三媳妇儿和久宝上来的年轻医生:“带他们走消防通道,找个人在职工停车场那边等着,记住一定要避开楼下那些记者。” “傅主任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傅战西笑起来:“行,快去吧。” “傅主任再见。” 久宝也挥着小胖手:“二爷爷再见哟~窝会记得给你留烤羊腿哒~” 傅战西听着小家伙的话,班都不想上了,都想去找院长请假跟小家伙一起吃烤全羊了。 “好1” 等上车后,肖笑确定四周没有记者才开车带久宝离开医院。 陆风和两个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 久宝坐在儿童座椅上东张西望,透过车窗看林立的高楼,还有时不时从她们车旁呼啸而过的车子。 “奶奶,窝们现在是回家找窝爸爸和爷爷吗?” 肖笑摇头:“暂时不回去,不是说好了带咱们家久宝去吃烤全羊吗?” 久宝诧异:“奶奶,吃烤全羊不是回家里吃吗?” 肖笑一愣:“啊?” 久宝解释:“之前窝和爸爸爷爷还有伯伯们吃烤全羊,都是在家里。” 肖笑了然点头:“今天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久宝想也不想点头:“好~” 她也想试试别的地方吃烤全羊好不好吃。 肖笑看小家伙眼睛亮亮的心里松口气,她还真怕小家伙不同意,非要回家。 她可不会烤烤全羊,但她知道帝都哪里的厨师做的烤全羊最好吃。 车子在帝都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院右侧停车场停下来。 久宝麻溜解开安全带,吭哧吭哧爬下车。 等肖笑下车过来准备帮小家伙时,小家伙已经站在车边等着她。 肖笑诧异:“久宝,你怎么下来的?” 久宝眨巴着大眼睛:“窝记得之前奶奶怎么给我解开的带带,然后就自己解开了呀。” 肖笑忍不住低头俯身亲小家伙脸颊。 “我们家久宝绝对是天下第一聪明宝宝。” 久宝忙摇头:“不是不是,窝爸爸才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宝宝,窝……嗯……窝排在爸爸后面,是第二聪明。” 肖笑乐呵的不行。 她带上墨镜和口罩,原本扎起的头发也披散下来,几乎遮住大半张脸。 若不是离近了看很难认出是谁。 “走,久宝,奶奶带你进去吃烤全羊。” 久宝看着奶奶脸上的口罩和墨镜很奇怪。 “奶奶,你为什么要捂着脸?” “奶奶你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好看的奶奶。” 肖笑被小家伙夸得脸都要红了。 “哎哟,谢谢咱们家久宝的夸奖,不过现在是在外面,奶奶以前呢是公众人物,如果被认识的人认出来了,会比较麻烦。” 久宝马上想到了之前在医院二爷爷说的话。 “是记者吗?” 肖笑牵着小家伙往大门内走。 “对。” “奶奶,记者是什么?奶奶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认出来?会怎么麻烦?” “记者是一种职业。” “比较麻烦的是他们会让我们今天吃不了烤全羊。” 久宝马上瞪圆了大眼睛:“那不行!奶奶一定要把你最好看最漂亮的脸捂住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到了包间后,肖笑熟练点餐,再让久宝选喜欢吃的甜品果汁。 久宝晃悠着小胖腿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摇头。 “不用不用,奶奶,窝就是来吃烤全羊的。” 肖笑轻笑:“好。” 她便做主要了两个小甜品和两杯果汁。 等香喷喷滋啦啦冒油的烤全羊送过来时,久宝眼睛都在发光。 “哇!奶奶,肉肉好香~” 肖笑也很久很久没吃过烤全羊了,味蕾瞬间复苏。 “确实很香,咱们开动,奶奶给你切肉肉。” 祖孙俩美滋滋地吃烤全羊。 吃了一会儿,久宝忽然抬头看向门口。 肖笑开始没注意到,但见久宝盯着门口一直看皱眉,她也侧头看。 包间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门外有人正往里面看。 在肖笑拧眉时,久宝已经软乎乎出声。 “门外的阿姨,你是谁,找谁呀?” 宋美蓉顺势推开房门,看到坐在包间里的肖笑时满眼惊愕,很快变成了讥讽嘲弄。 “哟,这不是我们的肖影后吗?” 助理告诉她找了不少记者去市中心医院那边守着。 那些记者都是废物吗? 居然还在医院那边等着,肖笑都带着孩子来这里吃吃喝喝来了。 第198章 窝才三岁半,没你这么大的孙女 久宝瞅瞅对方,又看看脸色明显沉下来的奶奶。 “阿姨,你到底是谁呀?你认识窝奶奶吗?如果认识,你为什么要用这么不喜欢窝奶奶的态度说话?” 宋美蓉瞳孔瞪大不少。 “你说肖笑是你的谁?” 久宝哼哼一声:“你不说你是谁,窝为什么要告诉你奶奶是窝的谁?” 宋美蓉眼底惊愕更浓。 甚至脸上的讥讽嘲弄都变成了诧异。 “奶奶?” 久宝皱着小眉头望着宋美蓉:“别别别!阿姨,窝才三岁半呢,可不会有你这么老的孙女。” 宋美蓉脸都绿了。 “兔崽子你……” “怎么?宋美蓉,之前你工作上不如我,现在都落魄到要以欺负小孩子为荣了吗?” 宋美蓉脸更绿了。 “肖笑,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如你?” “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 肖笑嘴角勾起,明艳端方的脸上渐渐浮现起从容大气的笑容。 “自然是哪里都不如我!” 宋美蓉气得磨牙:“肖笑,这话你也好意思说?我不如你,我还哪里都不如你?” “你一个被粉丝忘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过气明星,居然敢说现在的我不如你?你哪里来的自信?” 肖笑眉眼柔和眼神平静地望着气急败坏的宋美蓉。 “你看,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就气急败坏的,证明即便我这几年不在娱乐圈里,你的成就也不如四年前的我!” 宋美蓉噎住。 因为肖笑说对了。 四年过去了,她的成就依然不如肖笑。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依然不是三金影后。 可她身家已经超十亿。 三金影后有什么用? 比得上真金白银吗? 她现在都是资本本本了! “呵!肖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过气的三金影后非常的了不起?” 肖笑不在意地笑笑:“那是你以为!” “久宝,别理会她,咱们吃咱们的。” 久宝乖巧点头:“好~” 说着小家伙还拿了一块热乎乎的羊肉递到肖笑嘴边:“奶奶,吃,超好吃。” “好。” “久宝也多吃点儿。” “这边有水果。” …… 祖孙俩你喂我吃,我喂你吃,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宋美蓉越看越生气。 怎么的? 这是把她当空气呢! “肖笑,你知道我现在身家多少吗?” 肖笑依然不理会。 久宝好奇了。 “多少啊?” 宋美蓉不管是谁问,只要有人问就行了。 她就能直接在肖笑面前显摆,让肖笑知道她现在多有钱,多有资本,多让肖笑嫉妒。 “至少十亿!” 久宝眨巴眨巴大眼睛,努力掰着手指数数。 “一、二、三……” 宋美蓉懒得听她数,毕竟那小丫头一看连个幼儿园毕业证都还没混上,能知道十亿身家意味着什么吗? “肖笑,你是不是很嫉妒?” 肖笑端起果汁优雅地喝了一小口。 “对,我很嫉妒。” 久宝迷糊:“奶奶?” 肖笑宠溺地对小家伙笑了笑:“毕竟才至少十亿而已,我四年前就已经不止那么多了。” “我真的超级嫉妒,嫉妒的都能再吃不少香喷喷的烤全羊。” 久宝没听懂,但看得出来奶奶非常高兴。 小家伙非常上道地给奶奶投喂香喷喷的羊肉。 “奶奶,给。” “谢谢久宝。” “不谢不谢,奶奶你只管大口吃,还有很多很多呢。” 祖孙俩再次你一言我一语,两人吃出了过年的热闹。 宋美蓉鼻子都要气歪了。 四年前肖笑就已经身家十亿了? 怎么可能? 就她一个农村出来的村姑,如果不是运气好当年出道一炮而红,别说身家十亿了,估计得被抓回老家被父母卖给老头子给她哥换彩礼。 “肖笑,你既然那么有钱,为什么你父母……” 肖笑忽然侧头,面无表情打断她。 “宋美蓉,我记得五年前我就登报和肖家人断绝关系!” “还有,身家至少十亿的宋美蓉,钱赚了该懂的规矩礼仪应该也学了,我们现在在吃饭,不喜欢被外人打扰!” 宋美蓉:“……” “好好好!” “肖笑,你给我等着!” 久宝抬头时正好宋美蓉转身离开,小家伙看到对方背后贴着的一团黑烟呆了呆。 “久宝,怎么了?” 久宝嘿嘿笑:“奶奶,刚才那个阿姨要倒霉了。” 肖笑疑惑:“倒霉?” “对啊。”久宝一边嗷呜嗷呜吃肉肉一边解释:“那个阿姨背上有一团黑烟,看起来还比较浓,那阿姨一定会倒霉,不会见血,但也不会太轻。” 肖笑一开始没听懂。 后来才想起傅战南跟她提过久宝懂玄学,是百世善人转世,她才意识到久宝说的黑烟是什么。 “恶人有恶报,她倒霉也是活该。” 久宝笑得更灿烂了。 “对!” 她们嘴里的宋美蓉怒气冲冲转身离开,一边往最深处包间走一边给助理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骂的助理大气也不敢出。 “行了!让那群没用的东西马上来水云间!肖笑带着个三岁多的女孩儿在这边吃饭!” 助理应下后又迟疑。 “宋姐,水云间不许任何记者靠近百米之内,违者后果自负。” 宋美蓉愣住。 但水云间的老板她确实惹不起。 “好!既然这边蹲不到她,那就去傅氏庄园那边蹲!我不信今天蹲不到她!告诉那些记者,如果能让肖笑的负面新闻上新闻头条,一条一百万!” “是!” 吃饱喝足,久宝跟着奶奶拎着两大盒新出炉的烤全羊上车回家。 “奶奶,二爷爷的羊腿腿怎么办?” 肖笑一边开车一边解释:“放心,你二爷爷下班后已经去我们家了,还有你大爷爷也在。” 久宝安心了。 “那真是太好了。” 车子距离傅氏庄园还有一段距离,傅战南电话打过来。 “笑笑,庄园附近来了不少记者,我已经报警,但警察过来还需要点时间,你从……” 肖笑含笑打断他:“战南,有记者就有记者吧,我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吗?” 傅战南否认:“当然不是,只是在医院的时候……” 肖笑笑着解释:“那是我想带久宝去吃好吃的,不想被打扰,现在我们都吃得饱饱的,无所谓了。” 而且她也想重回职场。 宋美蓉既然愿意帮她复出做免费宣传,她乐意之至。 第199章 奶包开口,萌翻全场 妻子没意见,傅战南自然尊重妻子。 “好,都按你说的来。” 久宝隔着手机问傅战南:“爷爷爷爷,窝爸爸呢?” “久宝,你爸爸在花园里玩呢。” 久宝美滋滋笑起来:“爷爷,你和爸爸快洗洗手,一会儿窝和奶奶到家了你们就能吃烤全羊了。” “不是我们吃剩下的,是奶奶给你们带的全新的,滋啦啦冒油油的那种哦。” “好~谢谢久宝和久宝奶奶。” 和小家伙说话,傅战南都不自觉变成夹子音。 久宝安心了。 电话挂断后,小家伙乖巧地等着回家。 车子继续往前开,都能看到家里大门了。 但是大门前好多好人啊。 久宝好奇极了。 “奶奶,他们都是我们家的客人吗?” 没等肖笑说话,久宝下意识扭头往后备箱看。 哪怕看不到,小家伙也记得拿一盒烤全羊有多大。 大爷爷二爷爷他们来了应该都能吃饱,可家门口那么多客人应该不能吧? “奶奶,窝们的烤全羊应该不够那些客人吃吧?” 肖笑笑着解释:“久宝别担心,他们不是我们家的客人,都是新闻记者,采访来的。” 久宝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 表示不懂什么是采访。 肖笑温柔又耐心地跟她解释:“采访是他们的工作之一,简单来说他们来这边都是为了工作。” 久宝更疑惑了。 “可是奶奶,爷爷的公司不在这里,这里是窝们的家呀。” 肖笑挑眉:“嗯?” 久宝软乎乎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家是一家人吃饭饭睡觉觉玩游戏躲猫猫的地方,不是上班工作的地方,以前爸爸都是在外面上班工作。” 肖笑嘴角翘起来:“对!家是和一家人和和美美放松休息的地方,不要带上工作,不然会更累。” “久宝放心,一会儿到前面了奶奶会跟他们说清楚。” 虽然不懂奶奶的意思,但小家伙尊重家里每一个亲人。 “好~” 离大门近了,车子慢慢停下来。 记者们迫不及待地扛着摄像机对准车头,驾驶位。 铁栅栏大门从内打开,陆风提前安排了庄园内保镖出门迎接。 上百名西装革履的保镖分为两队昂首挺胸从大门内出来,脚上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哒、哒、哒,格外整齐有序。 他们神色严肃,眼神锐利冷酷。 原本争先恐后想要采访肖笑的记者们下意识后退,再后退。 直到保镖们将他们和车子隔离至少十米左右,那股震人心魄的气势才稍稍缓和些,他们才敢大口大口呼吸。 “呼!” “真不愧是帝都傅家!” “不不不!应该说是真不愧是傅氏集团的傅家!” “对!这是傅氏庄园,和现在网上人人喊打的浅水湾傅家虽然同根同源,但是兄弟俩为人处世那真是千万差别。” “就是!” “嘘!快看,车门开了。” “快快快!” “摄像机!摄像机!” …… “哎?怎么是个孩子?” “哎哟,好可爱的孩子。” “哇!小朋友长得好像年画娃娃啊,真精致啊。” “这肉呼呼的小脸蛋儿……” 久宝听大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乱糟糟的,耳朵也嗡嗡的。 仔细听听,小家伙听懂了。 这些扛着咔擦咔擦东西的叔叔阿姨们是在夸她。 “叔叔你也很帅!” “阿姨你好漂亮!” “姐姐你长得好高啊,眼睛好亮呀~” “伯伯你看起来特别威武雄壮,一看就是办大事的人。” …… 久宝一张嘴叭叭叭停不下来。 原本你一言我一语各种夸着小娃娃的记者们愣了又愣。 眼睛越瞪越大。 原本只是觉得小家伙看起来长得白白嫩嫩,一看就超人稀罕。 结果小家伙一张嘴…… 哎哟喂! 别说那些女记者们了,就是男记者们一个个都表示扛不住啊。 心都萌化了。 “哎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朋友,你是谁呀?为什么在这里?” “小朋友……” …… 问题一个接一个,大部分都是冲突的,都要把久宝问蒙了。 小家伙一看这不行啊。 她抬起头吸吸气,扯着小奶音大声说:“帅气的叔叔漂亮聪明的阿姨们,你们先等等,听窝说阔以嘛?” 大家都被萌化了,齐齐点头,几乎都成了夹子音。 “当然阔以呀!” 久宝很满意。 “帅气的叔叔漂亮聪明的阿姨们,窝刚才听到你们问窝的问题了,但是你们问的太快了,窝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们能一个一个问嘛?” “能呐!” 久宝嘿嘿笑起来。 “那窝们能像学校里上课的时候举手提问嘛?” 大家乐呵呵配合着。 “能的很!” 久宝更高兴了。 “好了,那开始吧!” “对哒,只能问五个问题哟,因为窝还带了肉肉要给大爷爷二爷爷还有爸爸他们吃捏~” “行!” 对一个三四岁的小奶团,还是个肖影后有关系的,五个问题足够知道关键信息了。 又是这么可爱的娃娃,大家哪怕都想抢占新闻头条,但也一再在心底告诫自己:做个人! 一人快速举手提问。 “小朋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久宝奶声奶气说自我介绍:“窝叫久宝,大名傅久久。” 又一个记者举手提问。 “久宝小朋友,请问你爸爸妈妈是谁?” 久宝最喜欢跟大家介绍自己爸爸了。 “窝爸爸大名叫傅肆,窝爷爷奶奶喊他小肆。” 说到妈妈…… 久宝抿了抿小嘴巴,小奶音明显低落。 “窝不知道窝妈妈是谁,爸爸没告诉过窝~” 记者们愣了愣。 女记者们几乎同时软声道歉安慰:“久宝,对不起啊。” “久宝,阿姨不是故意的。” 久宝抬起头翘起嘴角眨巴眨巴黑亮亮的大眼睛。 “没关系哒~窝知道漂亮阿姨你们不是故意的,你们也不知道窝不知道窝妈妈是谁呀~” 这么乖巧懂事,有问必答的小宝贝,哪怕有记者想问刁钻问题都于心不忍。 当个人吧! 又有记者迅速举手发问。 “久宝,请问你和这个庄园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大家齐齐望着她。 久宝大眼迷茫,明显没太懂那个叔叔的意思。 那位记者连忙解释:“就是你为什么来傅氏庄园?” 久宝马上回答:“窝和奶奶回家呀~” 肖笑从车上下来,已经取下墨镜和口罩。 “大家好,我是肖笑,也是久宝的奶奶,嫡亲嫡亲的奶奶,不是后奶奶那种。” 记者们集体麻了? 啥? 肖影后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居然当亲奶奶了? 第200章 真三岁的爸三岁半的女儿 “亲奶奶?” “不可能!” “对!这绝不可能!” “是啊!肖影后您今年才……” …… 肖笑抬手,大家自动噤声。 保镖们忽然齐齐抬头,神色恭敬地看向庄园大门内。 肖笑和久宝也往那边看。 “哒!” “哒!” “哒!” ……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响声,一声一声好像踩在所有人心脏上。 记者们下意识屏住呼吸,齐齐侧头往大门内看。 这会儿夕阳西下,阳光给整个庄园蒙上了一层浅浅柔光。 即便这样,从庄园内出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浑身强大冷酷的气息依然让人望而生畏,下意识想远离再远离。 记者们都快不敢呼吸了。 大家脑中同时冒出一行字——傅氏集团总裁:傅战南! 那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报上,但近几年因为儿子失踪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冷面霸总。 让他们诧异的是,那哒哒哒一声一声皮鞋声中还有一个哒哒哒轻轻的缓缓的脚步声。 大家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生怕漏掉了什么。 看清楚后记者们都懵了。 又是一个小萌娃。 看起来比叫久宝的小萌娃还小一丢丢,估摸着差个半岁到一岁左右。 瘦瘦的,也是白白嫩嫩的。 但是那精致的五官,板着的小脸,不用问不用解释,只一眼大家心里有一个共同答案。 这是傅大霸总的亲儿子! 绝对亲生的! 眉眼七八分相似! 剩下三两分和肖影后几乎一模一样。 完全是两个人合体! 记者们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嘶!” 久宝疑惑:“帅气的叔叔漂亮聪明阿姨们,你们怎么了呀?” 记者们:“……” 因为消息不对啊。 不是说肖影后嫁入傅氏豪门后生了个儿子,但是还没出月子呢,儿子就失踪了啊。 这…… 这儿子现在分明就在跟前养着啊。 宋小姐给的消息分明不对! 有记者下意识举手后才说话。 “久宝,我们吸气是因为……我们听说傅家的孩子,哦,就是你说的你爸爸小肆,他失踪了的。” 久宝听完点头:“是有那么回事,不过爷爷找到窝和爸爸了,把窝和爸爸接回家了。” 记者们:“……” 不对! 还是不对。 傅肆满打满算也才三岁,久宝…… “久宝啊,叔叔要问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今年几岁呀?你爸爸小肆今年几岁呀?” 久宝非常自信地回答:“叔叔,窝今年三岁半了,窝爸爸今年才三岁!” 记者们:“……” “噗!” “哈哈哈!” “噗嗤!” …… 大家笑成了一片。 不过都没恶意,而是被小萌娃的话逗笑了。 久宝:“……” 久宝抓抓自己软乎乎的头发,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迷茫清澈地望着大家。 “叔叔阿姨,你们在笑什么呀?” 记者们:“……” 记者们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原本追到家门口采访这种事情都是非常糟心的。 被采访者不高兴,因为是突击,谁都不会喜欢,何况还是三金影后? 作为一个正常人谁喜欢私生活被曝光在镜头下? 而作为一个记者,他们也不喜欢做这种事,只是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虽然没日没夜,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但是工资可观。 普通人…… 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呢? 傅战南抬眼,眼神幽冷扫过去。 记者们连忙捂住嘴巴,下意识站直身体。 哪怕扛着摄像机,也站的笔直。 “傅总,窝们没有恶意。” “对,傅总,我们真的没有恶意,而是久宝小朋友说话太可爱了,我们才被逗笑了。” …… 傅战南英俊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冷色,眼神锐利如刀。 “我知道,所以你们现在都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记者们:“……” 大家下意识看向他们前面两排黑白西装三件套的高大保镖。 久宝这才蹦蹦跳跳跑过去。 “爸爸!爷爷!” 傅战南弯腰俯身将小家伙抱起来,冰冷的眼神冷酷的脸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声音也变成了夹子音。 “咱们久宝回来了。” 久宝嘿嘿笑着点头:“是啊是啊,爷爷,窝和奶奶给大家带了烤全羊,在车车里放着呢。” 后面过来的陆风已经带着两位同事已经将烤全羊送进庄园。 傅战南看向记者们。 “大家还有事吗?” 记者们:“……” 自然有。 可是不敢提了。 毕竟傅大总裁看起来比之前财经新闻头条报道上还要冷漠,气场也更加强大。 久宝扭头看看叔叔阿姨们。 “叔叔阿姨们,有问题咱们改天再问好不好呀?窝和爸爸还有爷爷奶奶要回家吃饭饭啦~” “今天的肉肉没有那么多,不够你们一起吃的,对不起呀~” 记者们心再次化了。 “哪里哪里,是我们耽误久宝小朋友你们吃饭了。” “对对对,我们现在就走。” “对,改天我们再问。” “久宝小朋友,再见。” …… 有个记者举手后深吸一口气大声问:“肖影后,请问久宝真的是您和傅总的亲孙女吗?” 肖笑优雅浅笑点头:“是!” 说完后,肖笑上前几步牵过傅肆的手,一家四口三代人回庄园。 记者们:“……” 陆风过来,对大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 惊呆了的记者们回神,扛着摄像机满眼惊愕恍惚地转身离开。 满脑子都是:这不能够! 可肖影后没必要说谎。 那三岁的傅肆怎么可能有三岁半的女儿呢? 这…… 完全不科学! 当天晚上,傅氏集团总裁和总裁夫人以及小少爷傅肆,小小姐久宝一家四口居然是三代人的消息登上新闻热搜。 与此同时,傅肆当年失踪一事再次被扒出,一起被扒出的还有浅水湾傅家和时方舟姜媛媛那对养父母。 网友们的关注点出奇一致。 总结后一共三点。 第一:三岁的爸三岁半的女儿,谁能告诉我到底什么情况? 第二:三年前傅肆失踪一事姜媛媛是帮凶,浅水湾傅家是主谋。 第三:颜值超高的一家人,肖影后也即将复出。 还是那套超级平层里,宋美蓉看到这三条信息时气得摔了家里最贵的一瓶红酒。 “一群废物!全是废物!” 第201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红酒和玻璃渣洒了一地,宋美蓉眼神凶狠地盯着助理。 “你到底怎么办事的?” “啊?” “我的意思你有没有跟那些废物说清楚?以前不是办的挺好的吗?为什么这次变成这样?” 她花重金是为了臭肖笑。 而不是让肖笑借此机会为复出免费打广告,还弄得全城皆知她肖笑不仅不是嫁入豪门变成了精神病,居然成了人生赢家! 宋美蓉想到肖笑那张优雅从容的脸就恨得牙痒痒。 同样都是外地来的。 肖笑原生家庭还不如她呢,结果肖笑不仅如愿嫁入豪门,给豪门老公生了儿子。 儿子还被找回来了。 从记者们反馈回来的消息中还有另一个重要消息:肖笑从没有过婚变,一直都备受豪门老公宠爱。 最关键的是,肖笑的豪门老公傅战南如今今非昔比,几乎在帝都独占鳌头。 更让宋美蓉无法接受的是傅战南这么多年来也没半点儿桃色新闻。 长得帅,家世好,有钱有背景还感情专一…… 宋美蓉越想越生气。 助理都不敢说话。 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才低着头磕磕巴巴解释:“宋姐,这……这都是意外,那些记者们也没想到今天最先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一个三岁半的女娃娃。” 宋美蓉眼神凌厉扫过去:“你说那个叫久宝的赔钱货?” 助理一愣,跟着点头:“嗯,对。” 宋美蓉根本没见一个三岁半的赔钱货放在眼里。 她在意的只有肖笑。 她不允许肖笑成功复出。 “一个三岁多的赔钱货能将那么多记者牵着鼻子走?” 助理也觉得不应该。 可那就是事实。 “宋姐,您应该通过电视看过当时现场了吧?” 宋美蓉当然看过。 “所以问题依然出在你找的那些记者身上!” “一百万,一条头条一百万,你都找不到那种急缺钱的记者吗?或者不是记者也行,只找那些缺钱的没底线的人,难道还不能完成任务?” 助理懵了。 “宋姐,对不起,是我没想到这一点。” 她哪里知道那些记者平时什么新闻都写,但是到了傅久宝那边都变了。 一个两个的,从黑芝麻汤圆变成了真诚小白莲花。 她也不能预判啊。 宋美蓉再次开口,眼神更加狠戾。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五天之内如果不能让肖笑的黑料满天飞,五天后你也不用来了!” 助理吓一跳:“宋姐,我保证完成任务!” “滚!” “是!” 助理离开后,宋美蓉的心情并没好起身,甚至更糟糕。 因为电视屏幕上再次出现肖笑那张明艳大气的脸,以及她最亲近的三个家人——傅战南傅肆和傅久久。 宋美蓉气得抓起玻璃杯砸过去。 电视屏幕碎了。 让她嫉妒到发狂的肖笑和她的家人们也都消失在眼前。 宋美蓉大口大口呼吸,眼神变得格外阴狠。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近两百斤的中年男人进来。 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电视屏幕都碎了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眼神也骤然冷下来。 “宋美蓉,你发生什么神经?” 宋美蓉看都没看直接怼回去。 “我发生什么?凭什么她肖笑的男人年轻有为还长得帅又专情,而我呢?我……” 意识到来的是谁后宋美蓉猛然闭嘴。 “黄……黄总,您……您怎么来了?” 黄总浑浊的眼睛冷冷盯着宋美蓉,抄起门口的棒球棍大步冲宋美蓉走来。 宋美蓉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黄总,我错了……黄总,对不起,饶了我,饶了我……” “啊!” “啊!” …… 黄总边打边骂。 “宋美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人家肖笑为什么不值得好男人?你以为人家肖笑和你一样是个男人就能上的女表子?” “说人家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既然觉得我配不上你,当初是哪个贱人用不入流的下药手段爬上我的床?啊?” “黄总!黄总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黄总,别打了,呜呜呜……” “黄总,我知道您……您对肖笑有意思,我……我和她也有些情分,我……我能帮您得到她。” 黄总又狠狠打了她几棍子,直到打累了才将棒球棍往旁边沙发上一丢。 “说!你怎么帮我?” 宋美蓉心里恨意滔天。 她费尽心力爬上床的老男人一边享受着她的身体,一边却惦记着她最痛恨嫉妒的女人。 “黄总,肖笑准备复出,只要她复出一定会再接剧本。” 黄总眯眼,冷哼一声:“我会让人将《和平之路》的剧本送过来给你,你想办法将剧本让肖笑接下,她演女一号,你转女二号!” 宋美蓉指甲几乎刺破掌心,面上笑得格外真诚感激。 “谢谢黄总!” 黄总嫌弃地瞥她一眼,说了声“晦气”走了。 宋美蓉恨得牙痒痒不说,浑身剧痛更让她面色惨白,眼神凶狠,乍一看如同恶鬼。 “肖笑,我要你身败名裂,千人唾弃,万人唾骂!” 变成像她一样靠脸和身体供男人取乐的女表子。 “还有你的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女,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三岁多的孩子,能失踪第一次就能失踪第二次。 能找回来一次,但未必能找回来第二次! 傅氏庄园里。 晚上十点钟,久宝已经睡得香喷喷了。 睡着睡着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都把小家伙打醒了。 她揉着小鼻子习惯性扭头看旁边位置。 “爸爸。” 小傅肆也睡得很香,但还是被吵醒了。 “唔?妈妈?” 久宝眨了眨眼:“爸爸,不是妈妈,是窝,是久宝呀~” 小傅肆迷茫恍惚,懵懵歪头望着肉嘟嘟一团的久宝。 “姐姐~” 久宝:“……” 久宝急忙看向四周,以为是哪里来了坏人。 坏人没有,天雷爷爷来了。 “轰隆轰隆轰隆隆!” 久宝被劈成了小黑炭,小傅肆被黑烟熏成了小黑脸。 小傅肆:“……” 久宝:“……” 小傅肆吓得惊恐大哭。 “哇!” “哇哇哇!爸爸!妈妈!妈妈!” 久宝看着哇哇大哭喊爸爸妈妈的爸爸也嗷嗷哭起来。 “呜呜呜……爸爸!呜呜呜……窝大爸爸呢?呜呜呜……窝大爸爸真的飞走了吗?” 第202章 大爸爸和小爸爸一定会重合 主卧里傅战南和肖笑被惊醒。 拿了衣服急匆匆跑过来。 “久宝,小肆,怎么了?” 久宝呜呜哭。 “呜呜呜……窝爸爸飞走了,飞走了……呜呜呜……” 小傅肆哭得更大声。 “哇哇哇!” “爸爸,妈妈,哇哇哇……久宝姐姐非要喊我爸爸,窝……窝……可窝才三岁呀!” “三岁真的当不了爸爸的!” 久宝不同意。 “阔以!呜呜呜……窝爸爸三岁就能当爸爸!” “你就是窝爸爸!” “窝不是!” “窝……你别哭了!哇哇哇……你哭的窝更想哭了呀……哇哇哇……好大的雷!” “爸爸,妈妈,好大的雷刚才……哇哇哇……” …… 两个小家伙变成小哭包,一个哭得比一个大声,一个比一个委屈。 傅战南见识过久宝被天雷劈,所以知道小家伙现在只是看起来比较惨,其实身体没有损伤,除了头发又被烫了羊毛卷。 这会儿还在呼啦啦地冒黑烟。 肖笑被吓得不轻。 “战南,这……这,久宝到底怎么了?” “窗户!窗户怎么破了这么大个洞?” “刚才打雷了对不对?” 傅战南:“……” “对,是打雷了,不小心劈到了久宝。” 肖笑满眼惊恐,要去抱久宝又担心碰着久宝伤口,生怕让久宝二次重伤。 “手机!手机!快打120啊!” 傅战南抿唇:“笑笑,不用,久宝没受伤,你信我。” 肖笑也想信老公。 可久宝的头发像炸开的棉花糖,呼啦啦地冒黑烟,这她哪里敢信? “傅战南,如果久宝……” “没有如果。”傅战南担心妻子情绪激动引起精神问题连忙解释:“笑笑,不信你看看久宝的小脸和胳膊腿,真的都没事。” 久宝呜呜呜地哭着。 听到奶奶担心自己,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 “呜呜呜……奶奶,窝……窝没事,就是天雷爷爷……天雷爷爷喜欢给窝烫方便面一样的发型。” “阔能……阔能天雷爷爷特别喜欢这样的发型……呜呜呜……奶奶,窝爸爸他现在是不是不喜欢窝了?” “他都不认窝了……” 肖笑:“……” 肖笑心里也难过。 傅战南心底的难过只多不少。 毕竟二十年后的小肆也是他的儿子。 同一个身体,不同的灵魂。 可归根到底其实还是同一个灵魂,只是一个是才三岁的时候,一个是被时家各种羞辱折磨,最后惨死的二十多岁的小肆。 傅战南轻轻抱住久宝,哽咽着安慰她。 “久宝放心,你爸爸依然是你爸爸,你大爸爸也还在,只是……只是……只是大爸爸觉得现在的爸爸身体太小了,得好好长长,长大了你大爸爸就回来了。” 久宝泪汪汪的大眼睛期盼地望着他:“真的吗?” 傅战南咽哽点头,心脏一阵阵一抽痛着。 “真的。” “久宝,你爸爸说过他爱你,永远爱你对不对?” 久宝哗啦啦地掉泪点头:“对!” 傅战南柔声补充:“所以啊,哪有永远爱你的爸爸舍得不要你?何况我们家久宝这么可爱这么乖巧听话。” 久宝哭声慢慢小了,只是眼泪依然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她模模糊糊觉得不太一样。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她扭头瞅瞅已经被哄得小声抽噎着不再大哭的傅肆。 仔细看他的脸。 还是师父父说的她睡一觉醒来就能见到的那个爸爸。 只是变小了而已。 久宝软乎乎地问傅战南:“爷爷,那是不是让爸爸多吃点儿就能长得比较快呀?” 傅战南忍痛含笑点头:“对。” 小傅肆紧紧攥着肖笑的衣袖,整个人扑在她怀里。 “妈妈……为什么姐……” “轰隆!” “轰隆!” …… “战南,久宝,小心!” 肖笑抱着儿子迅速后退,拉开和爷孙俩的距离。 连着五六声滚滚天雷落下,一道又一道落到久宝头上,抱着她的傅战南也被余威波及,身上的衣服好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冷硬帅气的脸颊好像抹了锅灰,只有一双眼睛依然漆黑明亮。 带着隐隐泪光。 这一次肖笑看得清清楚楚。 一连五六道天雷专门对着久宝劈,而且不是穿透屋顶劈下来,是从破碎的玻璃窗外穿进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信天雷还能这么专门对着一个人劈。 这个人还是一个三岁半的娃娃。 肖笑心跳如鼓。 “战南?” “久宝?” “你们怎么样?” 久宝一张嘴,小嘴巴里呼啦啦地往外冒黑烟。 “奶奶,窝米事儿……只是天雷爷爷觉得窝的方便面发型不够结实,又给窝重新烫了烫。” 傅战南:“笑笑,确实是这样。”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黑灰哗啦啦往地上掉。 原本布置的粉粉的房间这会儿好像一个黑漆漆的煤窝。 肖笑:“……” 小傅肆聪慧机灵,明显意识到是他的问题。 “对不起……” “姐姐”两个字还在嗓子眼儿卡着,傅战南迅速开口:“小肆,以后不能叫久宝姐姐,记住了吗?” 小傅肆心有余悸,惨白着小脸小心翼翼点头。 “爸爸,窝记住啦。” 说完小傅肆又看向小柔脸都快被炸锅的头发遮得完全看不到的久宝。 “久宝……对不起啊,窝……窝不是故意想让你被天雷爷爷劈的。” 久宝看爸爸主动跟她说话,小家伙马上高兴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傅肆:“爸爸,窝不怕被天雷爷爷劈,窝……就是爸爸,能不能不要不要窝?” 小傅肆还是不觉得自己能有久宝这么大的宝宝。 可是看久宝眨巴着水汪汪红彤彤的大眼睛望着他,他小心脏抽抽地痛起来。 “窝记住啦,窝以后一定不说了。” 久宝嗷呜一声从傅战南怀里窜出去,一把抱住小爸爸的小胳膊。 “爸爸,窝爱你!” 小傅肆惨白的小脸刷地一下红了。 “窝……窝……那窝也努力爱你吧~” 久宝抱着小爸爸的胳膊,又呜呜呜哭起来。 这一次是高兴。 “呜呜呜……爸爸,呜呜呜,窝知道不管在哪里,不管爸爸你变大还是变小,你都是爱窝的,呜呜呜……” 小傅肆也跟着哭起来。 知道真相的傅战南和肖笑也默默掉泪。 他们盼着久宝和小肆快些长大,希望二十年后眨眼过去,那时候大小肆和小小肆会有重合的时候。 可他们又希望两个孩子不要长太快。 他们希望时间慢些再慢些。 能让他们好好弥补两个小宝贝。 两个宝贝真的太苦了。 第203章 让爸爸多吃,爸爸会比她先长大吧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更快。 久宝在意的只有爸爸要不要她,爸爸会不会丢下她。 至于爱不爱的? 不用爸爸说,久宝自己能感受到。 她的爸爸永远爱她。 绝对爱她。 不然为什么她一哭爸爸也跟着哭呀。 那都是因为爱呀~ 哭了一阵子,房间又变成了煤炭窝自然是没法住了。 傅战南和妻子肖笑一人抱一个小家伙重新洗漱,洗干净了换好衣服让他们在主卧躺下。 久宝已经困迷糊了。 小傅肆比她更困。 小傅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艰难又非常礼貌地跟亲爸亲妈打招呼。 “爸爸,妈妈,晚安~” 对小傅肆来说,他刚回到这个家没多久。 毕竟在大傅肆来了之后,他的神魂一直在沉睡中。 所以对爸爸妈妈其实还是很陌生很忐忑不安的。 爸爸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又特别擅长察言观色,哪怕知道爸爸妈妈很喜欢他,可在时家待了三年,谨小慎微几乎成了习惯。 久宝倒是自在。 爷爷奶奶都是亲生的。 爸爸更是亲生的。 现在虽然又出了一些她说不明白的变故,可爷爷奶奶还是也爷爷奶奶,爸爸也还是爸爸。 她会长大,爸爸也总会长大的。 只要以后每天让爸爸多吃一些,爸爸肯定会比她先长大吧? 久宝也含含糊糊跟大家说了晚安,翘着嘴角进入美滋滋的梦乡。 梦里大爸爸抱着她,特别温柔地跟她说爱她。 睡梦中的久宝伸手,侧身抱住睡在她身边的小傅肆胳膊。 小胖腿也搭在小傅肆身上,奶声奶气黏黏糊糊说梦话。 “爸爸,窝也爱你呀~窝会永远永远爱你呀~” 小傅肆被久宝的小胖腿压醒了。 撅着小嘴巴刚要哭。 一扭头就听到久宝奶呼呼地说爱他,还紧紧抱着他的小胳膊。 小傅肆很不适应。 但是……又觉得暖暖的,特别安心。 小傅肆大眼迷茫恍惚。 眨巴眨巴大眼睛,最后下意识反搂住久宝的小胳膊,还让自己往久宝那边靠了靠,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觉。 小家伙心里想:久宝姐姐,虽然窝不是你爸爸,但是……你爱窝喜欢窝,窝也会爱你喜欢你。 等傅战南和肖笑连夜找工人收拾好两个小宝贝房间回来,两个小家伙已经你抱着我我抱着你睡的香喷喷了。 肖笑看得眼圈都红了。 “战南,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作恶多端,所以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这么多罪?” 傅战南将她拉进怀里安慰:“绝对不是。” 肖笑眼中含泪:“那为什么……” 傅战南打断妻子,认真地望着她:“因为我们被坏人盯上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笑笑,别怕别人的错误往自己身上拽,那样子太不值得!” “浅水湾傅家已经在强弩之末,哪怕傅海山这次能将禁地竹园内白骨遗骸往傅战云身上推,傅战云被立案调查,他和傅战峰被查也只是迟早。” “傅战峰名下的华腾资本经不起查。” 肖笑忽然想到什么迅速站直身体。 “对,华腾资本,我怎么忘了这个。” 傅战南满眼宠溺:“你啊,只是因为当局者迷。” 肖笑认可,又觉得这才是人之常情。 “毕竟受害的是我们这一大家子,还有我们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肆,现在还有小肆的宝宝久宝……我怎么能不当局者迷。” 傅战南低头亲亲她额头:“没关系,你按照你的心意来,其余的交给我,华腾资本我已经让人暗中调查了。” 夫妻俩说着话,肖笑手机响了。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肖笑准备直接挂断,可看到手机号码备注名字后果断改变主意。 “王导。” “笑笑啊,我听小宋说你准备复出?” 肖笑指指手机,又指指两个睡着的小宝贝,转身去书房。 傅战南点点头,留下来守着两个孩子。 十多分钟后,肖笑回来了。 眉眼狡黠。 “怎么,打瞌睡正好王导送枕头了?” 肖笑笑着点头:“确实是。” 傅战南去一边去浴室给妻子放热水泡澡一边压低声音说话。 “说说看。” 肖笑将耳边碎发拨到耳后,笑眯眯跟进去。 “王导说有个剧本非常适合我,正好我又准备复出,便特意打电话问问我的意思。” 傅战南似乎想到什么:“《平凡之路》?” 肖笑愣住:“你怎么知道?” 傅战南给妻子拿浴袍:“毕竟那是你曾经的工作圈子,虽然这四年来你不在那个圈子里,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身体会恢复,总会再回到那个圈子里去,我就一直留意着。” 肖笑怔住。 傅战南只当没看到妻子眼底闪烁的泪花,转而提到另一个问题。 “但是我记得《平凡之路》女主已定,是一直针对你又干不掉你的宋美蓉。” 肖笑今晚第三次愣神。 “确定女主定了女主宋美蓉?” 傅战南点头:“百分之百,不过没公开而已。” “对了,投资商姓黄,是宋美蓉现在的老板之一。” 肖笑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老板”代表的另一层意思。 毕竟在圈子里那些年她也什么都见过,不过就像宋美蓉说的,她运气好,而且脾气也倔,最后遇上了好人傅大霸总。 可如果在底线和事业之间二选一,她一定会选择前者。 不能做喜欢的工作确实很遗憾,但如果为人的底线都没了,又和猪狗有什么区别? 其实也有。 猪狗再坏那也是牲口,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人如果猪狗不如,会让更多无辜的人万劫不复。 肖笑也是后知后觉想到一件事。 “王导确实和宋美蓉认识。” 至于两人什么关系,她并不清楚。 宋美蓉私生活混乱,只要有机会就会趁机往上爬。 “所以我答应了王导出演《平凡之路》女一号,等于抢了宋美蓉的戏?” 傅战南以为妻子担心:“无所谓!你想接就接,区区一个宋美蓉而已,她翻不出水花。” 肖笑却摇头;“不不不,战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傅战南挑眉:“如果你知道《平凡之路》的女一号是宋美蓉,你会主动抢过来?” 肖笑从容自信地抬起下巴:“战南,那怎么能叫抢呢?那是我凭本事拿的!” 傅战南忙点头:“对对对,是我错了,咱们肖笑可是三金影……唔……” 美人在怀,还是自己妻子,很快浴室里一片旖旎。 第204章 治愈,从真正三岁开始 周一早上,久宝被叫起来坐在餐桌前迷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窝在哪儿,窝是谁,要做什么”的迷茫劲儿。 小傅肆倒是起得早。 而且也知道要做什么。 休息了两天,之前大傅肆留在他脑海里的各种知识都在,而且也被迫不断熟悉。 “久宝,吃早餐了,一会儿窝们去上学。” 久宝听到爸爸说一起去上学吓得泡面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爸爸,现在就要去上学了?” 小傅肆非常认真地点头:“对啊,窝们是学生,肯定要去上学的。” 虽然他都忘了自己为什么没去念幼儿园,而是直接上初中了。 但初中的知识他努力想了想,他确实都会。 更高年级的,他好像也懂不少。 “久宝,你放心,窝会帮你的。” 久宝满眼期待地望着小爸爸:“爸爸,真的吗?” 小傅肆腮帮子里还有肉包呢,撑的两腮鼓鼓的。 “真的。” 久宝嘿嘿笑起来:“爸爸,那窝今天不想上学,你能帮去给爷爷奶奶说说吗?” 小傅肆:“……” 吃的像个小仓鼠一样的小傅肆瞪圆了大眼睛摇头。 “不……不能的。” 久宝:“……” 也不能说对小爸爸失望。 毕竟小爸爸也是被迫上学呀。 小爸爸也不是万能的,不然以前上班为什么不能带着她? 至少现在爸爸去上学能带着她了,她要知足。 久宝叹口气:“那好吧~” 小傅肆:“……” 小傅肆砸吧砸吧小嘴巴,努力将嘴里的包子嚼吧嚼吧吞咽下去后才奶声奶气跟她说话。 “久宝,学生要上学,不上学不行的,据说……幼儿园文凭都拿不到的小朋友以后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久宝也瞪大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啊?” “爸爸,是不是有别的小朋友欺负过你?” 小傅肆想到以前养父母别墅小区里那些欺负过的他的大小朋友们,然后果断摇头。 “没有,我聪明,没人能欺负我。” 久宝捧着肉嘟嘟的脸颊满眼崇拜。 “哇!窝爸爸果然是天下最厉害的爸爸!” 说谎的小傅肆:“……” 小傅肆脸颊微红,低头狂喝粥。 傅战南和肖笑从头到尾一直在旁听,并不打断两个小家伙沟通交流。 果然不用他们说话,小傅肆确实能把不想上学的久宝带去学校。 转身给两个娃拿书包的时候,肖笑皱眉问傅战南。 “久宝一直上初中不好吧?” 小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今天一早他们测试过,小家伙是心智和人都是三岁,可知识远超普通成年人。 傅战南回头看看久宝。 “也快放暑假了,先这么上着吧。” 毕竟久宝最喜欢最黏的就是小肆。 如果不和小肆在一个班待着,小家伙还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 本就对两个孩子心有亏欠,哪里舍得两个小家伙掉一颗金豆豆啊?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肖笑想了想,笑着点头。 “你说的很对。” 她家境一般,父母重男轻女,如果九年义务教育,不是学习成绩优异老师偷偷资助她,别说上学了,她连课本都摸不到。 她也没上过幼儿园。 不照样上小学初中,一直到大学毕业? 孩子贪玩是天性。 他们也有足够资本让孩子释放天性。 孩子三观正,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被傅海山等人偷走折磨的那三年,他们要加倍再加倍疼回来。 到校后,久宝牵着小爸爸的手和爷爷奶奶挥手拜拜。 “爷爷奶奶,再见~” “小肆,久宝,再见呀。” 小傅肆点点头,牵着久宝哒哒哒往学校里走。 那画面,分明什么都没没变。 可送过两个孩子上学的傅战南还是看出了细微差别。 二十年后的小肆顶着三岁小肆的身体和久宝来上学时,是小肆牵着久宝。 而现在,是久宝牵着真正三岁的小肆。 肖笑也看得不是滋味。 她眼圈都红了。 “战南,他们还那么小……” 傅战南拉着她回车上:“笑笑,咱们该去华腾资本签合同了。” 肖笑仰头看看车内的星空顶。 眼神很快变得果决坚定。 “对!先去签合同,久宝和小肆在学校奋斗,咱们也要去咱们的职场大杀四方!” “好,去大杀四方!” 不到三分钟。 肖笑问傅战南。 “给小肆和久宝的书包里带零食了吗?” “带了。” “水杯呢?是温水吗?” “我亲自倒的,放心吧,安书安文都在初中部。” …… 被惦记的两小只背着书包吭哧吭哧终于到了初一甲班教室门口。 两小只还没进教室,忽然被人从后面抱起来。 “啊!” “爸爸!” 聂老师一手抱一个,将两个小家伙从头到大脚打量一番。 确定两个小家伙哪哪哪儿都好好的才又将两个小家伙放下来。 “还好还好,都好好的。” 郑新格快步过来将久宝抱进去。 程川抱了小傅肆也进去。 “好了好了,老班,第一节是你的课,咱们暂时先别上了,好好安慰安慰咱们班两个小宝贝。” 同学们跟着起哄附和。 “就是就是!得亏小肆和久宝运气好,不然你看浅水湾半山腰别墅都烧成什么样子了,傅真真绑了久宝过去,她自己都烧伤了,我们班久宝毫发无损,这说明什么?” “说明恶有恶报!” “说明久宝运气好!是福宝!” “确实是福宝!期末一模考试成绩出来了,咱们班除开小肆和久宝没考全场,班级各科平均分提高了足足五分!” “五分呐!什么概念!” …… 聂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看着班上学生们各种笑各种闹。 也由着他们给久宝和小肆两个小家伙塞各种零嘴好吃的。 久宝美滋滋,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傅肆有些不适应,紧绷着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似乎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哥哥大姐姐们不是以前他见过的那样,只会欺负他。 原来大哥哥大姐姐们也会特别喜欢他。 他不是拖油瓶,更不是万人嫌。 他和久宝一样都是大家的宝贝! 恍惚中,久宝和小傅肆觉得遥远的时空有人在静静地望着他们。 他们也抬头看回去。 第205章 久宝,爸爸一直都在 时间似乎停在这一刻。 相距二十年的岁月星河,时空隧道似乎在这一刻重叠。 二十年后的青盘山上一个破破烂烂的道观后山上,二十多岁的傅肆神魂残破地飘在自己坟头上。 陆大师正拿着一只大鸡腿在啃,一边啃一边端着白瓷酒杯喝一口,瞧着好不惬意。 直到时空长河在这一刻重叠,陆大师神色一顿,酒杯啪嗒一下掉在柔软的土地上。 嘴里的烧鸡也不香了。 “傅肆,是久宝呢~” 傅肆也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久宝,还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真正小傅肆。 三岁的年纪,和久宝被全班同学围着各种投喂。 小傅肆的眼神从最初的惴惴不安到逐渐发亮。 身体也从最初的紧绷到慢慢放松,然后仰着头嘴角一点点上扬。 那双黑漆漆的始终带着戾气和畏惧不安的眼睛一点点变亮,再变亮。 傅肆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想到了在时家被时家亲戚家的孩子各种欺负,被别墅区里的左邻右舍小孩儿排挤挖苦奚落丢蚯蚓用篮球砸他头的种种画面…… “时肆,你就是个拖油瓶!” “时肆!你根本不是爸爸妈妈们的儿子,你是捡来的!” “时肆!你都不知道是谁的种,你一个野种凭什么和我们住在一个别墅区?滚出去!” “对!滚出去!” “时肆,你爸爸妈妈有自己的宝宝了,你很快就会被赶出去变成无家可归的小乞丐!” “哈哈哈!” “滚啊!快滚!不然打死你!” …… 魂魄残缺的傅肆飘在坟头上,看着二十年前真正的小傅肆和久宝被大十多岁的哥哥姐姐们哄着捧着宠爱着,阴冷的眼睛一点点泛红。 陆大师也看得唏嘘。 看得眼眶酸涩。 “真好啊!” 傅肆难得笑了笑,看起来释然又安心。 “是啊,真好啊!” 如果依然是他回到二十年前,哪怕身体是三岁的孩子,可他的心千疮百孔。 哪怕家人再好……可偶尔午夜梦回他依然会梦到小时候无家可归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日子。 能从根本上被救赎的,是真正的三岁的小肆。 不是二十多年后的自己。 有些伤害根深蒂固,哪怕身边的亲人竭尽全力弥补,但依然差强人意。 三岁的小肆就该是真正的三岁,而不是披着三岁孩子身体二十多岁神魂的他。 傅肆眼眶更红,神魂不稳。 看得陆大师吓一跳。 “哎哟,这是怎么了?” “可别出事啊!你可是百世善人的爸爸,虽然现在已经死了,但架不住百世善人对你这个爸爸爱的深沉,硬是用无数功德之力将你救回来送回到现在。” “她应该也是知道你还在的,并且因为血管关系,她的功德越多,你的神魂会越稳固,哪怕地府阎君来了,你也能留在人间。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千万别做傻事啊。” “不然贫道我耗费心力又是布阵又是用心头血各种谋划,到头来小的小的没留住,大的大的也没了,贫道我……真的会道心破碎啊!” 傅肆望着陆大师九十度弯腰鞠躬。 “陆大师,大恩不言谢。”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自己,一定会等到二十年后久宝和那时候的我与我重逢。” 他答应过久宝的,一定会做到。 陆大师松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面前的景象也像镜花水月般消失。 陆大师和傅肆几乎同时抬手冲消失的画面挥手。 傅肆微笑:“久宝,爸爸一直都在。” 陆大师:“久宝,师父等你哟!” 时空另一面,久宝和小傅肆看得一愣一愣的。 久宝下意识抬手。 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爸爸和师父父。 可是仔细看啊看,又什么都没看到。 久宝忙扭头问旁边的小爸爸:“爸爸,你有看到你自己和师父父吗?” 小傅肆懵懵摇头。 “没看到,可是……我总觉得刚才有人在半空中看着我。” 聂老师听到这话吓一跳。 “啊?” 不能吧。 这里可是学校,学校里可不兴闹鬼啊。 这还得了? “久宝,你确定看到什么了吗?” 久宝摇头,揉了揉眼睛:“班班,窝刚才好像看到窝爸爸和师父父呢,可是爸爸没看到,那窝刚才肯定也没看到,一定是窝太想他们了,眼睛花花了。” 聂老师:“……” 表示没听懂。 久宝的爸爸是傅肆。 傅肆不是就在久宝身边吗? 怎么又会跑到半空中去了? 小家伙瞧着也不想神魂出窍的样子。 说到这个聂老师有话要问小傅肆和久宝。 “好了好了,都回到座位上去,虽然这节课咱们不上课,可该复习的还是要复习。” “久宝,小肆,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久宝麻溜点头:“好哒班班~” 小傅肆眨眨眼,有样学样,礼貌乖巧:“好哒班班~” 聂老师目瞪口呆。 班上同学们也满眼惊愕。 “哎?” “傅肆,你居然也喊班班了?” “对啊,傅肆,你不是喊老班吗?” “对啊,傅肆,你不是一直都酷酷的冷冷的,属于高冷学霸款吗?怎么忽然又改人设了走软萌路线了?” …… 这把小傅肆问的满眼蚊香圈圈,啥也不知道了。 小家伙奶呼呼的小脸尴尬的红扑扑的。 “我……我跟久宝学的。” “那之前为什么不学?” 小傅肆:“窝……” 聂老师咳嗽一声:“行了行了,欺负三岁的同学算怎么回事?” 同学们:“老班冤枉啊,我们只是好奇,真的没有欺负咱们班小萌宝之一啊。” 小傅肆也急急忙忙解释:“班班,大哥哥大姐姐们没有欺负我,我知道的,他们是关心我。” 同学们忙点头:“对!” 最后聂老师以班主任霸主身份力压全班文臣武将,带着久宝和小傅肆急匆匆回自己办公室。 顺便反锁办公室门。 小傅肆紧张起来。 久宝一把牵着他小手:“爸爸别怕,窝就是来保护你的。” 小傅肆看看锁门的聂老师又看看自己和久宝。 “可是我们加起来都没他一半大,我们肯定打不过他。” 久宝迷茫:“爸爸,窝们为什么要打班班啊?” 小傅肆按照从前挨打的经验解释:“因为他在锁门呀~” 久宝:“……” 锁门回来的聂老师:“……” 第206章 傅真真被开除学籍,永不录用 聂老师没听到前面的话,但看小傅肆看他的眼神非常警惕,还有些怕怕的,却又勇敢地站在久宝前面有些奇怪。 “傅肆,怎么了?” 小傅肆一张嘴差点儿哭出来,小身板绷的笔直。 “聂……聂老师……你你你你……你打了窝就不能打久宝了啊~” 说完最后一个字,声音都颤抖了。 眼眶都湿润润的,好像下一刻能马上哭出来。 聂老师:“……” 久宝一把拉住爸爸小胳膊,自己往前站了站。 小傅肆又抢着往前冲:“久宝,窝……你都喊我爸爸了,窝必须要在前面,你快到我后面去。” “窝……窝抗揍!” 久宝才不干。 “爸爸,窝比你更抗揍!窝要在前面1” “窝!” “窝!” …… 聂老师看着两个抢着要挨揍的小不点乐呵的不行。 “怎么的?都觉得自己比较抗揍?” “还是觉得聂老师我是打人恶魔老师,关上门就要打你们的小屁股?” 小傅肆一愣,抬头望他:“班班,你不是要打我们吗?” 聂老师好奇:“为什么?” 久宝帮爸爸回答:“爸爸应该是凭经验判断出来的。” 小傅肆觉得久宝太懂他了。 有这么个懂他的“宝宝”,也不是不行。 “对!” 聂老师愣住。 他蹲下来正好和两个小家伙视线齐平。 “小肆,以前经常有人关起门来打你吗?” 小傅肆抿唇,眼神闪烁飘忽,小手也下意识抓紧久宝的小手,看得出来非常紧张不安。 久宝马上想到了最开始见到小爸爸的时候遇到的坏奶奶。 “因为爸爸以前有个坏爸爸坏妈妈,爸爸的坏妈妈那会儿当着窝的面打过爸爸!” 聂老师马上想到小肆以前失踪过。 说是被另一个城市的一对夫妻收养,但是那对夫妻后来有了自己的儿女逐渐疏离他。 聂老师满眼心疼地抱了抱小傅肆。 “小肆啊,对不起。” 小傅肆愣住。 因为聂老师不仅没有打他,还抱了他。 “没……没关系,班班……是很好的人。” 久宝重重点头:“对,班班超级好,和爸爸和爷爷奶奶一样好。” 聂老师心里自责,他忘了小肆曾经的遭遇,不然他不该锁门的。 只是有些话不能让更多人听到,免得引起恐慌。 要打人误会解除,聂老师拉着两个小家伙在沙发上坐下,他拖了一张小凳子过来坐在两人小家伙对面。 “小肆,你还记得你让我开车带你去浅水湾半山腰别墅那边的事吗?” “啊?” 小傅肆满眼迷茫。 久宝眨了眨眼说:“班班,窝爸爸之前特别特别累,睡了一觉可能把很多事情忘记了。” 小傅肆下意识偏向久宝,顺着久宝的话点头。 “对。” 聂老师:“……” 真当他和他们一样一个三岁一个三岁半呢。 久宝虽然实话实说,但是小肆明显和之前的小肆不一样。 聂老师想了想问小傅肆:“小肆,三角形面积公式是什么?” 久宝傻眼。 这个她不会。 小傅肆却毫不犹豫回答:“班班,三角形面积=底×高÷2。” 聂老师:“两点之间……” 小傅肆:“线段最短。” 聂老师:“世界上最深的海沟是?” 小傅肆:“马里亚纳海沟!” 聂老师:“即便偶不变。” 小傅肆:“符号看象限。” 聂老师:“化学元素周期表是?” 小傅肆回答特别快:“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初中七门主课稳下来,聂老师觉得小肆还是那个小肆。 可是眼神为什么变得那么清澈无辜了? 而久宝呢? 久宝听得两眼空空,大脑空空。 各种空空的久宝以为聂老师带她和爸爸过来是要考爸爸,所以直接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休息。 本就是早起,又是元气大伤的身体,所以休息着休息着,伴随着各科知识点嗡嗡嗡的在四周飞,小家伙很快进入梦乡。 等聂老师终于发现小肆问题出现在哪里,下意识要问久宝时,发现小家伙躺在沙发上睡得四脚朝天。 小肚子一起一伏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聂老师:“……” 小傅肆忙解释:“班班,久宝今天起得太早了。不过班班你放心,窝上课一定会认真听讲的,回去了窝教给久宝。” 聂老师:“……” 他觉得小傅肆的成人人格已经消失,现在的小傅肆是真正的三岁天才儿童。 智商超高,心智依然是三岁。 “小肆,你觉得人多少岁能学会微积分?” 小傅肆:“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就会,可是爸爸说我现在身体太小了,不能跳级太高。” 聂老师:“……” 聂老师脑中闪过电视上看过的钱老被采访时说过的话。 人再笨,14岁还还学不会微积分吗? 好扎心! 小肆和久宝,一个是天才中的天才,一个是……福运加身小灵宝吧。 不然为什么考试那天久宝被傅真真绑走,他和小肆去找人,最后浅水湾傅家被付之一炬,久宝小肆和他都安然无恙? “行,让久宝睡吧,我亲自在这里守着她。” 傅氏集团现在是帝都龙头老大,一家子根正苗红,小一辈中又有傅肆这么个天才儿童,再有个三岁呼呼睡的小宝贝多好? 总不能天才都在傅家吧。 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至于之前在浅水湾半山腰别墅那边遇到的诡异事件…… 不提也罢。 小肆明显也不记得了。 不急的更好。 小小年纪,好好学习,将来为国效力也是极好的。 小傅肆不记得久宝之前在休息室失踪的事,聂老师向他保证了,他才安安心心去上课。 一下课就过来看久宝。 见久宝依然呼呼大睡,聂老师就在旁边批改作业,小家伙这才继续安心回去上课。 到大课间做广播体操时,久宝依然睡得很香。 聂老师依然在办公室守着。 课间操前,校长亲自插播一条消息。 “各位同学,现在插播一条消息。我校初三甲班傅真真同学联合校外人员绑架我校初一甲班傅久久同学悄悄离校,置傅肆和傅久久同学生死不顾,性质极其恶劣,现在对傅真真同学做出开除学籍,永不录用处分!” 第207章 去找人,死活不论 办公室里,久宝几乎条件反射一样从沙发上爬起来,揉着大眼睛迷迷瞪瞪往窗外探着小脑袋。 “爸爸?傅真真怎么了?” 小傅肆这会儿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呢,聂老师笑眯眯走过去将小家伙抱起来。 透过玻璃窗,久宝小胖手放下来一眼就看到操场上站在初一甲班最前面的小爸爸。 “哇,是爸爸!” “哎?班班,你怎么在这里?” “哎?窝怎么没有和爸爸在一起呢?” 聂老师看着迷糊的久宝乐呵的不行。 “因为久宝睡着了,而现在是上午大课间需要做广播体操,你爸爸这会儿和同学们去操场上一起做广播体操了。” 久宝哦了声。 她不会广播体操。 所以小家伙犹豫了一下没说自己也要去。 “班班,窝刚才好像听到傅真真的名字了。” 聂老师点头;“对,刚才校长亲自插播了一则处分消息,就是和傅真真相关的。” “她被开除学籍,并且学校也表明态度,永不录用。” 久宝不懂这些:“班班,这很严重吗?” 聂老师笑着解释:“对一个学生来说,这是最严重的惩罚!” 久宝高兴起来。 “哇,那真是太好了!” 谁让傅真真坏呢? 都不问问她,直接把她从学校里带走了,害得爸爸去找她,最后大爸爸也飞走了。 还好还好,大爸爸应该也在,小爸爸也在。 只是不能像从前那样见到大爸爸了。 她要努力习惯大爸爸现在不在身边,小爸爸天天陪着自己的日子。 她能适应的。 她也能照顾好小爸爸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 久宝高兴地眉眼弯弯蹦蹦跳跳的时候,帝都东部郊区一幢三层的独栋别墅中,傅真真脸上顶着三个鲜红的五指印跪在客厅地面上。 傅海山眼神阴冷地盯着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罗桂枝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真真,你老实说你为什么把傅久久绑过来了又不找人看好她?” 否则他们家庭院别墅何至于变成一堆废墟。 她的前年黄花梨木,各种红木家具,还有几百年的金丝楠木茶几大床等等……全没了啊。 罗桂枝想到所有古董级别的家具连带着别墅被付之一炬,这会儿心还在滴血。 最要命的是小儿子也搭进去了。 大儿子公司还在被查。 大儿子如果不是在医院治疗,只怕这会儿也被带进警局问话,什么时候能出来也不好说。 至于她老伴儿傅海山…… 罗桂枝对傅海山的不满越来越多。 似乎从傅海山回来后,家里一切事情变得不可控起来。 就算之前家里也开始走下坡路,可也不至于连她最喜欢的庭院别墅都烧得一干二净。 老太爷没了。 傅海山没回来之前,家里她最大。 大儿子傅战峰主外她主内,两个儿媳妇都乖巧听话,也稳重懂事。 罗桂枝越想越生气。 傅真真现在被学校开除还永不录用,她怒火到了顶峰。 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没用的东西!我养着你做什么?” 她不敢对傅海山动手,但对一个初三的孙女下手毫不手软。 傅真真嘴角都被打出血了。 脸都打歪了。 “奶奶,我……我找人看着傅久久了,呜呜呜……我……” “哭哭哭!就知道哭!” “如果哭能解决现在我们的困境,那你就哭吧!” “和你妈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你妈没用生不出儿子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我们傅家白吃白喝养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做点儿事你看看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事?” “你小叔被你害进了牢房!你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爷爷……” 傅海山懒得听她废话。 “够了!” 他沉着脸冷冷开口:“事已至此,往前看!” 罗桂枝委屈撇嘴:“我倒是想往前看,可是想到我那几十亿的家被烧的什么都不剩了,我就……” 傅海山却看得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罗桂枝:“……” 罗桂枝大着胆子吐槽:“你倒是说得好听,钱呢?钱从哪里来?” 傅海山不答反问:“你现在是没地方住,还是没吃的没喝的?” 罗桂枝噎住。 倒是没有睡大马路。 可就这个三层小别墅哪里能和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比? 都比不上庭院别墅百分之一。 “这……” 傅海山眯眼阴冷警告她:“罗桂枝,我们现在身处低谷,就要懂得审时度势,行事低调。” 罗桂枝脸又黑了。 “傅海山,你到底什么意思?说人话!” 傅海山眼神更冷,已经带上不耐。 “该省省,该花花!和普通人比起来,你现在的日子都是别人奋斗一辈子未必能得到的!” “罗桂枝,做人要知足!” “知足者——常乐!” 罗桂枝被傅海山的话气笑了。 “做人要知足?” “傅海山,你要不要听听你现在在说什么?” “到底是我不知足,还是你们父子不知足?” “最初的时候……” 傅海山抬手重重落到面前茶几上:“够了!又要提你那些陈芝麻乱谷子的事吗?那你可以走了!” 罗桂枝瞳孔瞪大死死盯着傅海山。 傅海山似乎看不到她眼底委屈和愤怒。 “罗桂枝,我提醒你一次,我在这个家里的时候,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我不在这个家里的时候,这个家里依然我说了算!” 说完傅海山抿唇阴森晦暗地望着罗桂枝,那眼神看得罗桂枝脊背发寒,从脚底心窜出一股寒气。 “如果你还想要在这个家里待下去,现在带上傅真真去做一件事:把傅真真他妈找回来!” 似乎觉得不够,傅海山又阴恻恻补充四个字:“死活不论!” 傅真真瞳孔地震:“爷爷?” 傅海山眼神阴森地盯着她:“怎么,你有意见?” 傅真真惊恐摇头:“不……不敢。” 傅海山又看向罗桂枝。 “那你有意见?” 罗桂枝察觉到傅海山眼中杀气,知道他是真的敢杀了她,她大气也不敢出,忙胡乱点头。 “我知道了,现在就带真真去找她妈。” 傅海山说:“去光明小区4号楼402,她现在住在那儿。傅战南虽然安排了保镖守着她,但晚上十点保镖会交班。” 罗桂枝拉着傅真真出门慌乱应着。 “好。” 第208章 人被利益蒙蔽双眼,不如三岁孩子 晚上八点半,久宝和小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以及哲瀚叔伯和哲宇叔伯到了光明小区。 “爸爸,爷爷,奶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肖笑牵着久宝往里走。 “来找你陈奶奶。” 久宝一时没想起来陈奶奶是谁。 直到到了4号楼402,看到开门的陈蓉才想起来。 “哇,是陈奶奶你呀~” 陈蓉一直紧绷着神经。 开门时满眼忐忑。 “战南,笑笑,是你们来了。” “小肆,久宝,哲瀚哲宇,快进来。” 肖笑见陈蓉神色不对,看了傅战南一眼。 傅战南点点头,带着孩子往里走,直接去阳台那边。 “久宝,小肆,我们来这边看看,这边风景不错。” 久宝好奇哒哒哒跑过去。 小傅肆一看久宝过去了,他也跟着过去。 吴哲瀚和吴哲宇以及肖笑留在客厅。 陈蓉给三人倒了水,抬眼看三人时满眼血丝。 肖笑皱眉:“傅海山让人来找你了?” 陈蓉摇头:“没有。” 可是她知道迟早会来。 所以哪怕躲到了这里,她依然惴惴不安。 “笑笑,你可能不知道我公公他,他……” 肖笑打断她:“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他是……邪术师。” 什么明镜大师,心如明镜? 都是骗人的。 真正的傅海山自私自利,眼中只有利益。 她丈夫傅战峰和公公傅海山一模一样,根本就是一个捂不热的石头,这块石头还会随时砸向她和女儿。 至于女儿…… 陈蓉想到女儿面色更白了。 “哲瀚哲宇,你们和真真一个学校,这两天她有去学校上课吗?” 吴哲宇最快:“大舅妈,真真表姐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并且学校表示永不录用。” 陈蓉脸上血色尽失。 “真真她……” 吴哲瀚抿唇,抬眼看向陈蓉时神色坚定。 “大舅妈,真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久宝和小肆,更怪不了战南表舅和表舅妈。” 肖笑并没阻拦。 她也不接受陈蓉因为傅真真被开除学籍一事迁怒她家小肆和久宝。 如果陈蓉真的迁怒…… 肖笑眼底泛过冷意。 陈蓉听完愣住,然后连连摆手。 “哲瀚,你误会了,我虽然担心真真,可是也绝对没有怪小肆和久宝的意思,这件事说起来都是真真不对。” “是我没教育好真真,差点儿害了久宝和小肆,对不起,笑笑,真的对不起。” 肖笑眼底寒意散去,轻轻摇头。 “陈姐,这和你没关系。” 肖笑也知道陈蓉一个外地媳妇儿嫁到浅水湾傅家,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本,更别说教育子女的权利。 而且有傅老太爷那样一位重男轻女的老太爷,傅海山和罗桂枝那样自私自利又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傅真真是个女孩儿,就已经被PASS了。 偏偏傅海山等人更恶心的是,他们瞧不起女孩儿,又不愿意让陈蓉好好教育她。 傅真真就这么教坏了。 被毁了。 同为妈妈,肖笑能理解陈蓉心底的痛。 陈蓉能醒悟,没有被傅海山和罗桂枝等人的思想同化,这是她今天会和傅战南带着孩子一起过来看她的原因之一。 “陈姐,以我们对傅海山的了解,他如果知道那天在庭院别墅是你将久宝从枯井里拉上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吴哲瀚想到什么:“大舅妈,这两天你在这边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人吗?” 陈蓉摇头。 她没法说。 因为知道傅海山不会放过她。 所以除开二房这边的人,但凡她在小区里见到的陌生人,她都非常警惕防备。 看谁都不像好人。 看谁都像是傅海山或者傅战峰安排人来抓她的。 肖笑说:“我觉得以傅海山的性子,他不会安排陌生人来带你回去,应该是你熟悉的人,比如……” 吴哲瀚吴哲宇和陈蓉同时出声:“真真(真真表姐)!” 肖笑点头:“对。” 久宝哒哒哒从阳台跑过来。 “真真怎么了?她又要带坏人来绑窝了吗?” 没等大家说话,久宝特别自信地挥了挥小胖手。 “那这次她可绑不走窝,窝现在醒着呢,她和她带来的坏人肯定都打不过窝!” 觉得不够霸气,久宝学着之前看电视学的词儿说。 “窝要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肖笑笑得宠溺:“好,如果真有坏蛋来找窝们,我和久宝一起把坏人打得满地找牙。” 吴哲宇马上接话:“还有我,必须要有我。” 小傅肆哒哒哒过来左右找啊找,找了一圈发现还是这几个人。 “妈妈,久宝,坏人在哪里?” 吴哲瀚笑得灿烂:“小肆,坏人还没来呢。” 小傅肆眨眨眼,然后吭哧吭哧跑到门口,踮起脚努力去够门栓。 “咔哒”一下。 小傅肆扭头看向大家,大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我把门锁上了,坏人进不来了。” 久宝第一个夸。 “爸爸好聪明!” 肖笑也夸:“哎呀,这么棒啊,妈妈怎么没想到呢。” 吴哲瀚吴哲宇也快,陈蓉也笑着附和。 傅战南没说话,依然站在阳台那边,但是视线一直看向客厅这边,偶尔和妻子眼神交流,嘴角一直稍稍上扬着。 陈蓉注意到这点,脸上也多了笑容。 “真好。” 久宝疑惑地望着她:“陈奶奶,你说什么好?” 陈蓉笑眯眯将久宝搂紧怀里:“我说你爷爷奶奶感情真好,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感情越来越好。” 久宝看看爷爷又看看笑眯眯的奶奶。 “陈奶奶,爷爷和奶奶是一家人,当然会越来越好呀。” 陈蓉嘴上应着,心情复杂酸涩极了。 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可是到了傅战峰面前什么都不是。 人一旦被利益蒙蔽双眼,是什么都看不到,连三岁孩子都不如的。 “久宝说的对,一家人就是要互帮互助,才会越来越好。” 久宝乐呵呵点头;“对嘛对嘛~陈奶奶,走哇,和窝们一起回家吃饭饭去呀~ ” 陈蓉愣住:“啊?” 肖笑表态:“陈姐,其实我们今天是来接你去庄园的。” 陈蓉不敢置信:“这怎么可以?” 而这时,陈蓉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宝贝真真”。 第209章 傅海山等人更恶心的地方 肖笑侧头,牵着久宝带着小肆准备起身。 陈蓉下意识叫住她。 “笑笑,等等。” 肖笑挑眉:“嗯?” 陈蓉神色尴尬,但是眼神坚定。 “我在离开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时单独找真真聊过,我将她爷爷奶奶父亲等人的真面目掰开了揉碎了告诉过她。” 肖笑没说话,静静听下文。 不管陈蓉怎么选择,她都理解。 傅真真再不听陈蓉的,那也是陈蓉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 傅海山等人确实重男轻女又自私自利,可浅水湾傅家的根基一直在,自然不缺资源。 给到傅真真的富贵生活是真的,偏心也是真的。 如果是一穷二白的家庭,傅真真或许能理解到陈蓉的不容易。 可浅水湾傅家不差钱。 傅真真虽然知道爷爷奶奶甚至亲爸都偏心,但从出生开始她一直都生活在富贵窝里。 这也是傅海山等人更恶心的地方。 如果他们从没把傅真真当人看过,傅真真或许很小就和陈蓉一条心。 偏偏不是。 他们用所谓的亲情和浅水湾傅家手中露出来的一丢丢富贵笼络着傅真真。 对傅海山等人来说,那真就是指缝里透出一点点流沙而已。 可傅真真并不是一直在浅水湾傅家待着,她一直在上学。 她知道傅家和普通人家的差别。 比不上小堂弟,可比起普通人来说,她是高高在上的浅水湾傅家大小姐。 那些仰仗着她爷爷奶奶爸爸叔叔的人,都高看她一眼。 她习惯了被众星捧月。 甚至沉迷其中。 单靠势单力薄在浅水湾傅家战战兢兢过日子的陈蓉来提醒她,绝对不够,结果甚至适得其反。 陈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不然不会在这时候叫住她。 “笑笑,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我也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如果不是无处可去,我真的不好意思跟你们回庄园那边,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陈蓉脸颊涨红,声音哽咽。 “可是我不仅仅只有我自己,我……” 久宝忽然盯着她肚子出声:“陈奶奶,你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呢。” 肖笑愣住。 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更懵。 小傅肆好奇地盯着陈蓉肚子看。 傅战南也诧异,但也只是瞬间就转开了视线,耐性等着。 今天既然来了,自然留足了时间。 而这时候,陆风忽然打电话过来。 “先生,罗桂枝和傅真真到光明小区大门口了。” 傅战南抬眼看向小区大门口方向。 距离有些远,他根本看不到罗桂枝和傅真真在哪里。 “注意隐蔽,别让他们注意到你们。” “是!” “看看他们有没有带别的人过来。” “好。” 客厅里,陈蓉满眼诧异地看着久宝。 “久宝,你怎么看出来的?” 久宝嘿嘿笑:“陈奶奶,窝刚才仔细看看就看出来了,因为宝宝还太小了,都只有这么丢丢大呢。” 久宝抬起手比划,比划了个小卡拉米的样子。 肖笑问陈蓉:“还不足三月?” 陈蓉叹口气:“对,目前只有我们知道。” 不等肖笑说话,陈蓉又补充:“我也不会告诉傅战峰他们任何人,这个孩子和他们没任何关系。” 肖笑皱眉。 吴哲瀚出声:“可是大舅妈,如果是别人你不说大家可能不知道,但是浅水湾傅家他们……懂玄学。” 掐指一算,应该能算出来吧? 久宝奶呼呼说:“哲瀚叔伯,浅水湾傅家的人算出来陈奶奶肚肚里有宝宝了也没事的。” 吴哲瀚疑惑:“久宝,为什么这么说?” 久宝笑眯眯解释:“因为陈奶奶肚肚里的宝宝是来找陈奶奶报恩的,和真真不一样,坏真真是来报仇的。” 吴哲瀚愣住。 陈蓉也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手机铃声断了,不一会儿再次响起。 傅战南声音从阳台那边传过来:“陆风刚才打电话说,罗桂枝带着傅真真到光明小区了。” 陈蓉神色慌乱:“她们怎么会来?” 似乎怕肖笑误会,陈蓉急忙解释:“笑笑,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告诉她们我现在住在哪里。” 这个房子也是她临时租的。 这是市中心,她觉得人多眼杂更好。 不是说大隐隐于市吗? 肖笑闻声安慰她:“我知道不是你说的,你别着急。” 陈蓉当然着急。 “罗桂枝带着真真一起过来,一定是想要让真真带我回去。” 她绝对不能回去。 “笑笑,你们快走,我也跟着走。” “她们能找到这里,如果我跟你们一起回庄园,他们也会找到庄园去。” 肖笑嘴角翘起:“那让他们去庄园找吧。” 吴哲宇想到了大黄:“到时候关门打狗!” 吴哲瀚咳嗽一声:“哲宇。” 吴哲宇恨透了傅海山一大家子:“哥,我只是说了实话,他们一家子坏透了,如果不是他们,我们爸爸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陈蓉惊愕地看向兄弟两人:“吴奎当年的车祸……” 吴哲宇语速飞快:“就是他们安排人做的,还有我们爷爷奶奶,当初也是他们故意下药害死的,都上新闻了,所以大舅……不是,傅战峰才被帝都大学停课停职。” 陈蓉神色恍惚。 脸色一点点发白。 肖笑忽然想到什么。 “陈姐,我记得你母亲当年是因为一场普通的感冒导致肺炎住院,最后没抢救过来走的。” 陈蓉脸色已经煞白。 “对。”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她还是低估了傅海山等人的狠心。 “我都已经老老实实待在半山腰那座牢笼一样的家里了,他们却依然没放过我妈。” 但是已经过去十来年。 当初她不是没怀疑过亲妈病逝的根本原因,但从头到尾查下去,依然没任何证据证明她妈死于他杀。 肖笑拍拍她肩膀:“陈姐,节哀。” 陈蓉眼眶发红,眼底泪光盈盈。 “笑笑,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如果我跟你们回去,到时候……” 久宝马上表态:“陈奶奶不怕不怕,有窝在呢,师父父说窝天生运气好,运气超级棒棒哒!” 小傅肆马上点头:“对!是久宝到了我……之前的家,之后爸爸才找到我们的。” 肖笑果断开口:“东西不用收拾,庄园那边都有,我们现在就走,傅真真的电话里只管接,让他们去庄园那边找你。” 傅战南走过来:“其他的交给我们。” 第210章 因果循环,好人好报 光明小区4栋楼下。 罗桂枝和傅真真站在楼梯口,祖孙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神一个比一个不耐烦。 “再打!” 傅真真不敢反驳,播第五个电话。 以为又是无人接听时,电话忽然接通了。 “真真,有事吗?” 傅真真没听出来陈蓉对她的称呼变了。 她现在只盼着能马上将陈蓉接回去,给爷爷一个交代,免得她再被牵连,脸都要被打烂了。 “妈,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弧吗?” “你知道我在找你吗?”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给人当妈的?” “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妈吗?” 傅真真一通吐槽,如果不是罗桂枝就在旁边盯着她,她甚至都能把罗桂枝打她的事一起说了。 然后怪到亲妈头上。 这件事确实是因为亲妈而已。 她觉得她是完成了爷爷交给她的任务的,毕竟傅久久她确实从学校带回半山腰庭院别墅了。 如果不是亲妈忽然跑了,她哪里会挨打?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被打。 越是这样越不能接受。 她堂堂傅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被打过? 就算奶奶重男轻女,那也从来只在嘴巴上说说,她该有的一样没少,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过得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跑。 庭院别墅确实被烧没了,可爷爷奶奶还有爸爸有的是钱。 而妈妈呢? 这些年来就是一个家庭主妇,除了为了灶台转,妈妈懂什么? 傅真真越想越气,打电话时语气就越来越不好。 “妈,你知道因为你……我现在和奶奶还要来接你回家,你知道家里现在离不开人,奶奶也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我出来接你,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电话那头陈蓉抓着手机的手指越攥越紧。 这活儿吴哲宇熟啊。 他想到了他们哥俩的妈妈。 果然不愧是姓傅的,确实骨子里都是自私冷酷又心狠手辣的。 “傅真真你有完没完?” “你谁啊?” “我是吴哲宇!” “草!吴哲宇你为什么会和我妈在一起?是不是你跟我妈说了什么,所以我妈才一反常态忽然离家出走了” 吴哲宇冷笑不断。 “呵呵呵!” “傅真真你踏马的可真不愧是姓傅,听你说了那么久,半句关心你妈妈的话都没有,全是指责!” “你妈妈已经很好很好了,可惜遇上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女儿!” “不过没关系,你妈妈……” 吴哲瀚忽然严肃打断他:“哲宇!” 傅真真再次震惊:“吴哲瀚也在?” 肖笑开口:“不仅他们在,我们也在。” 傅真真没见过肖笑,听不出她声音。 “你又是谁?” 小傅肆马上说话:“是我妈妈!” 久宝补充:“是窝奶奶哦~窝漂亮美丽迷人的奶奶哦~你没有!” 傅真真声音都在发抖。 气得。 “傅久久,你居然还活着!” 这话久宝可不爱听了。 “坏人!窝才三岁半呢,肯定活得棒棒的呀!窝爸爸都还没长大呢,窝们都活蹦乱跳的!” 罗桂枝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在哪里?” 久宝非常自然地说:“回家的路上。” 罗桂枝皱眉:“哪个家?” 小傅肆扯着小奶音说:“很大很大的那个家,有超级大的草坪,还有很大很大的鱼塘,很大很大的……” 罗桂枝面色阴沉打断他:“傅氏庄园?” 小傅肆眨眨眼,肖笑笑着开口:“对!” 没等罗桂枝说话,肖笑又优雅从容补充:“找陈姐是吗?那就到傅氏庄园吧。” 吴哲宇一脸坏笑:“庄园里有大黄,你们知道的吧?” 吴哲瀚补充:“只能自己来,不然进不来!” 罗桂枝暴跳如雷:“吴哲瀚吴哲宇,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傅家供你们吃供你们喝,你们居然转过头来对付我们!” 吴哲瀚非常冷静:“供我们吃喝不是为了给你们当棋子吗?” 吴哲宇补充:“活着的时候利用,死了当牛马使!你们傅家……呵呵呵,你们那样狼心狗肺的人居然也配姓傅,不怕傅家先祖从祖坟里爬出来对着你们拳打脚踢吗?” “吴哲宇!” 罗桂枝气得大吼,结果通话已挂断。 罗桂枝气得大口大口喘粗气。 “混账!” “混账东西!” “全他妈的混账!” …… 罗桂枝气得一通乱骂,甚至迁怒上了傅真真,对着傅真真的脸又是两巴掌。 傅真真痛得倒抽凉气。 小区里有人看到急忙跑过来劝。 “哎哟哎哟,怎么还打上孩子了?”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咱不兴动手啊。” “就是就是!” …… 罗桂枝拽着傅真真从光明小区出来后脸色更阴沉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傅氏庄园将你妈那个混账玩意儿接回来!如果接不回来……” 傅真真小心翼翼问:“是不是我也不用回来了?” 罗桂枝掰开她的嘴塞了一颗药丸进去。 趁傅真真没反应过来又给她灌了一大口水。 “接不回来……活生生痛死你!” …… 傅氏庄园里。 陈蓉和吴哲瀚吴哲宇兄弟一样选择住在后面那栋小楼。 “你们能够让我住进来,我已经感激不尽。” 陈蓉满眼感激,还有悔恨。 “对不起,以前在浅水湾那边,我……从没为你们说过话。” 肖笑却摇头:“不,陈姐,你说过的。” 陈蓉身上迷茫。 “说过?” 肖笑点头:“对,我生小肆那会儿,你陪罗桂枝到医院看病,故意经过我房间门口,给了个大红包,说了声恭喜。” 陈蓉怔住。 “你……你……你不睡着了吗?” 肖笑笑着点头:“确实睡着了,又恰好醒了,还没来得及睁开眼,恰好看到你推门进来。” 陈蓉尴尬讪笑。 “也不多,就五千块而已,恭喜……也是应该的。” 肖笑握住她的手:“那不一样,我一直记在心里。” “安心在这里住下,就当是自己的家,你们住进来后我更开心,人多更热闹。” 久宝蹦蹦跳跳点头:“对哇对哇,人多热闹!” 吴哲宇声音从远处传来:“久宝,小肆,能把大黄带过来吗?我看到傅真真过来了。” 久宝嘿嘿笑:“好哇,窝去找大黄!” 小傅肆:“记得等她进来后,要关门啊!” 吴哲宇应声:“放心!必须的!” 大家说完齐齐看向陈蓉。 陈蓉已经释然:“不用在意我,我和她母女情分到此为止。” 第211章 小傅肆拍大黄马屁 肖笑虽然刚恢复没多久,可因为知道傅海山一脉心狠手辣,这些天一直在了解浅水湾傅家所有人。 如果傅真真还有救,看在当年陈蓉避开罗桂枝等人特意悄悄给她送红包,说恭喜一事上,她也会竭尽全力帮忙。 但血缘关系这种事,有时候真的无解。 明明陈蓉那么好,傅真真身上也有她的血脉。 但最终傅真真像极了她父亲傅战峰。 冷酷又狠辣。 自私又恶毒。 如果久宝真的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那天被傅真真安排的人绑去了浅水湾半山腰庭院别墅,丢在枯井中。 等他们报警找到的时候,只怕人已经没了。 不过是因为久宝天生福禄双全,是百世善人转世,所以才会逢凶化吉。 能遇到陈蓉,也是陈蓉心地善良。 肖笑从来都相信百因必有果。 “好,我知道了。” 拍拍陈蓉肩膀,肖笑看向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 “你们随意吧。” “哎!” “好!” 吴哲宇像脱缰的野马往大门那边狂奔。 吴哲瀚则是跟着久宝和小傅肆一起去庄园深处接大黄。 跑了几步,吴哲瀚冲吴哲宇喊:“哲宇,记得一定要先让人进来,别半道就把人气走了!” 吴哲宇头也不回应了声。 “放心,我心里有数。” 久宝哒哒哒往大黄院子那边冲。 “爸爸,你还记得大黄吗?” 小傅肆摇头。 久宝嘿嘿笑:“没关系没关系,虽然你不记得大黄了,但是大黄一定会记得你的!” 吴哲瀚咳嗽一声提醒小久宝。 “久宝,要不我们先和你爸爸好好说说大黄?” 毕竟现在的小肆应该是真三岁小肆。 万一被大黄吓着…… 久宝歪了歪头问小傅肆:“爸爸,你会怕大黄吗?” 小傅肆摇头:“不怕的,我胆子非常大!” 其实他有些怕怕。 因为在时家的时候,他曾经被同小区的大哥哥放狗追过。 是一条非常高大凶猛的大黑狗,要不是他跑得快遇到了顾爷爷,顾爷爷帮他拦下了那条凶凶的大黑狗,他的腿估计已经被大黑狗吃掉了。 他现在可能是一个小瘸子。 吴哲瀚提醒小傅肆:“小肆,大黄不是普通的大黄,非常非常大。” 久宝点头:“对!爸爸,大黄超级好看,超级温柔,但是也超级超级威猛的哟!” 小傅肆努力想。 难不成是一只非常大的大金毛? 所以才会叫大黄。 大金毛一般都很温柔,看起来也非常高大威猛。 小傅肆安心了。 “哲瀚哥哥,久宝,放心,我真的不怕的。” 大金毛,他也很喜欢的。 离得近了。 小傅肆猛不丁听到一声恐怖虎啸。 “吼!!!!” 小傅肆吓一跳:“久宝,什么声音?” 久宝自然解释:“爸爸,是大黄知道我们来了,在大声欢呼跟我们打招呼呢。” 小傅肆一脸懵。 大眼睛瞪得大大的,人懵懵的,呆呼呼的。 吴哲瀚忙将他抱起来。 “小肆别怕,大黄确实很好,非常有分寸,特别温柔,对我们都特别特别好。” 他弟弟哲宇差点儿被傅海山变成活尸傀儡,亏得有久宝和大黄帮忙,不然哲宇现在可能还在床上爬不起来。 小傅肆呆呆哦了声。 铁大门一打开,久宝嗷呜一声冲进去。 “大黄!” “嗷呜~” 大黄这两天几乎没出院子,闷得慌。 也担心久宝,这会儿看到久宝好好的,大家伙围着小家伙转了一圈又一圈,后来索性低头咬住久宝后衣襟,再稍稍用力将小家伙往自己后背上一丢。 小傅肆看得心脏怦怦狂跳。 他紧绷着神经歇斯底里大喊:“不许咬我家久宝!” 大黄歪头。 久宝诧异。 吴哲瀚温柔解释:“小肆别担心,大黄是想驮着久宝玩呢,大黄之前也经常这么和你玩。” “不过你之前太累了,睡了一觉所以都不记得了。” 小傅肆:“……” 他以前这么猛的? 都敢和大老虎玩? 还爬到大老虎背上? 小傅肆大眼迷茫,大脑空空。 难得小小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好一会儿小傅肆才找到自己声音。 “哲瀚哥哥,原来大黄不是大金毛,是大老虎啊。” 吴哲瀚失笑:“对啊,大黄是大老虎,是真山君,非常可靠的。” 小傅肆:“山君?” 吴哲瀚笑着解释:“山君就是一山的大王,大黄应该就是青盘山的山大王,不过因为喜欢久宝所以跟着久宝一起到庄园来了。” 小傅肆:“……” 小傅肆用震惊又崇拜的眼神看着趴在大黄背上呆愣愣望着他的久宝。 “久宝,你好厉害啊。” 忽然就被小爸爸夸了。 久宝高兴地直乐呵。 “爸爸也厉害!因为爸爸厉害,所以窝才厉害!” “爸爸爸爸,我们现在带大黄去找坏真真吧。” 小傅肆也顾不上害怕了。 因为久宝都不怕,他哪怕心里怕怕的,那也不能表现出来吧。 他还被久宝喊爸爸呢。 爸爸不是都要给宝宝当榜样吗? 哪有榜样爸爸会怕大老虎的? “走,我们去找坏真真。” 小傅肆从吴哲瀚怀里溜下去,哒哒哒几步走到大黄跟前。 当大黄硕大的虎目落到他脸上时,小傅肆都小腿快软了。 “久……久宝,我……我现在还没长大,可能……没办法一下子爬到大黄背上去,你……能拉我一把吗?” 久宝笑得更灿烂了。 “能的,爸爸,窝拉你。” 大黄:“……” 百世善人这小鼻嘎是想从自己背上滚下去吧? 大黄嗷呜一声,虽然不太乐意,可为了功德还是非常痛快地趴下身体,然后歪头冲气运之子嗷呜了声。 “快上吧!” 不是还要去吓唬人? 小傅肆:“……” 吴哲瀚以为小家伙已经被吓傻了,刚要帮忙时发现小傅肆吭哧吭哧往大黄背上爬。 一边爬还一边一脸激动地跟久宝说话。 “久宝,是不是不是所有的大老虎都能当山君?” 久宝想了想点头:“应该吧,因为山君肯定不会在动物园里。” 小傅肆一脸认同:“对!所以咱们家大黄是最棒的大老虎,是超级大山君!” 大黄:“……” 这小马屁拍的……贼舒坦。 “吼!” 大黄提醒一声,驮着父女俩往大门方向狂奔。 吴哲瀚:“……” 回过神的吴哲瀚才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不得不把腿狂追。 “大黄,慢点儿,等等我!” 第212章 走,撞飞坏真真 傅氏庄园大门口。 傅真真看着敞开的大门忽然心生怯意。 她该进去吗? 如果傅战南等人不放她离开怎么办? 不对不对。 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她妈妈还在里面。 就算傅战南等人确实不喜欢她,可她妈妈一定会帮她。 而她今天不能带妈妈回去见爷爷,爷爷一定会弄死她,或者让她变成活死人傀儡? 可在傅氏庄园这边,傅战南最厉害的手段,估计也只是让人打她一顿吧? 和爷爷的狠辣手段比起来,傅氏庄园简直是天堂。 傅真真不再犹豫,快步往里走。 右边保安亭后,吴哲宇看到傅真真进大门后果断锁门。 傅真真听到大门落锁的声音,回头看了眼。 不过已经没之前的担心。 傅战南如果能像她爷爷傅海山那样心狠手辣,他们傅氏集团这几年也不至于差点儿破产,傅战南也不会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弄丢了。 落锁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傅真真一边往里走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越想越安心。 越想走得越轻松。 慢慢地脸上甚至都带上了笑容。 吴哲宇从后面过来看到这一幕觉得离谱。 “傅真真,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看到吴哲宇后,傅真真更安心了。 吴哲宇也不是什么好人,可在傅氏庄园都活的好好地,她一个女孩子傅战南等人更不可能欺负她。 傅真真一开口眼神都是趾高气昂的。 “怎么的?我为什么要笑不出来?” “难道该笑不出来的不该是你和你哥吗?奶奶说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这些年在我们家住着吃喝花了多少钱,结果转头和外人对付自家人。”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吴哲宇没想到傅真真到现在还觉得浅水湾傅家是对的。 “傅真真,你的脸是被你奶奶打的吧?” 傅真真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吴哲宇开始笑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不过你放心,挨打只是你们傅家服从性测试的第一步,等到最后,你的所有价值被你所谓的家人榨干了,你想死都做不到。” 傅真真脑中闪过傅海山眼神阴沉盯着她的样子,脊背发凉。 可面对吴哲宇她根本不愿低头。 “吴哲宇,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着这些?” “如果不是你们不知道跟我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妈会离家出走?如果不是我妈离家出走,我奶奶会打我?” 吴哲宇无语。 “所以说到底其实是我们不对?” 傅真真双手环在胸前冷笑:“本来就是你们不对!” “我妈呢?在哪里,让她出来,我都来这里接她了,她再不出来……” 吴哲宇讥讽问她:“大舅妈不出来你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打大舅妈不成?” “那你们浅水湾傅家可真的好教养!我们是书读到狗肚子里了,你们是书读到禽兽不如的肚子里了。” 傅真真黑脸。 “吴哲宇!” “吼!” 傅真真吓一跳,脸都白了。 “什么声音?” 吴哲宇哈哈大笑。 “什么声音?好听的声音啊,放心,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傅真真,如果你现在向你妈道歉,说你错了,然后还表示改过自新,再向久宝和小肆道歉,或许久宝和小肆会考虑原谅你!” “如果……” “闭嘴!”傅真真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吴哲宇脸上:“你一个趴在我们傅家人身上吸血的吸血虫,也敢教我做事?” 吴哲宇被打懵了。 傅真真看着吴哲宇和从前一样不敢反抗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明明还是个初三学生,可是眼底的讥讽嘲弄像极了六十多岁的罗桂枝。 “吴哲宇,马上给我带路去找我妈,不然……” 吴哲宇回神,冷冷盯着她:“不然你怎么样?” 傅真真第二次抬起手,毫不犹豫再次扇向他。 吴哲宇迅速抬手。 “吼!” 伴随着凶猛虎啸,是久宝气咻咻的小奶音。 “坏真真,还敢在窝们家里打窝叔伯,大黄,撞翻她!” “吼!!!” 大黄又是一声怒吼,傅真真吓得六神无主人都呆了。 大黄都懒得看,直接闭眼撞过去。 “啊!” “老虎!” “有老虎!” “救命啊!” “快来人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妈!” “妈!” “妈你在哪里?” …… 傅真真惊恐大喊。 然后被大黄撞飞出去。 远处主楼后面的小楼前,陈蓉静静看着。 肖笑就在她旁边望着。 “放心,那边都是草地,摔一跤没事。” 陈蓉笑,神色平静无波。 “有事也没关系,如果摔一跤能让她清醒,知道她爷爷她奶奶她爸爸是什么样的人,骨子里多狠多毒,那也值了!” 可不管是肖笑还是陈蓉都知道,那不现实。 傅真真的三观已经养成。 从傅真真踏入庄园大门开始,她们就在这边看着。 虽然离得远听不到傅真真和吴哲宇说了什么,但傅真真动手打人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在别人的地盘还打自己亲表弟,傅真真没救了。 不仅毒,还蠢。 陈蓉不在意傅真真什么情况,她视线落到威猛高大的大黄身上。 “笑笑,那是……东北虎?” 肖笑点头:“对,青盘山那边在搞开发,大黄原本是在青盘山的,后来遇到久宝了,就跟着久宝一起回来了。” 陈蓉视线落到趴在大黄背上的小傅肆和久宝身上。 “听说万物有灵,大黄既然能跟着久宝回来,一定是因为知道久宝特别好,对它修行有益。” 肖笑诧异地看着陈蓉:“你知道大黄不是普通的东北虎?” 陈蓉笑着解释:“猜的,但是觉得应该没猜错。” “对。”肖笑笑着点头:“确实没错,它应该还是青盘山的山君。” 陈蓉马上想到了傅海山和傅战峰父子。 “山君对上邪修,有多大把握能赢?” 这问题把肖笑问住了。 “不好说,单打独斗,我觉得大黄没问题,可架不住傅海山和傅战峰诡计多端,大黄一定更吃亏。” 两人说话时,摔在地上的傅真真爬起来狼狈逃窜。 远远看到陈蓉和肖笑,她扯着嗓子惊恐喊起来。 “妈!” “妈救救我!” 大黄背上,久宝扭头问她后面的小爸爸。 “爸爸,还玩吗?” 小傅肆嘿嘿笑着点头:“玩!我看过了,这边是草坪,摔不坏人的。” 久宝也嘿嘿笑:“大黄,走走走,继续撞飞坏真真!” “吼!” 大黄驮着两个小不点直逼狂奔的傅真真。 第213章 我更是我自己 连着七八次被撞飞摔在地上后,傅真真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不是身体力气被抽空,而是吓到六神无主,都不敢跑了。 她觉得那老虎就像猫咪吃掉老鼠前故意逗弄老鼠耍着玩一样。 等到耍够了,老鼠要被猫咪吃掉。 她也要被那恐怖的东北虎撕成碎块吞进腹中。 “吼!!!” 大黄看人类趴在地上装死,忍不住吼了声。 久宝摸摸它的耳朵奶声奶气跟它说话。 “大黄别生气,她应该是跑不动了。” “不是所有宝宝都像窝和爸爸这么厉害的,能和大黄你一起跑哦。” 小傅肆下意识看看他们屁股下面的大虎背。 嗯。 宝宝怎么说都是对的。 毕竟得益的是他们。 于是小傅肆点头附和:“对哒~” 久宝又扭头问后面追上来双手叉腰还在不断喘粗气的吴哲瀚。 “哲瀚叔伯,你觉得呢?” 吴哲瀚一边喘气一边给久宝竖大拇指:“咱们家久宝说的都对!” 趴在地上的傅真真:“……” 傅真真又怕又气。 “咱们家?” 她气得咬牙切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有地上的泥灰和草渣子,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愤怒和恨意冲破她胸腔,她抬头看向吴哲瀚时眼底像淬了毒。 “吴哲瀚,你别忘了是我们家养了你和你弟弟到现在,现在我们家遇到事了,结果你和你弟弟转头就投奔傅战南他们,你们……你们这样的草头草迟早不得好死!” 吴哲瀚还没说话,久宝先不满出声。 “坏真真,这是在窝们家,窝不许你这么欺负窝哲瀚叔伯!” “你再欺负窝哲瀚叔伯,窝就让大黄继续撞飞你哦!” 大黄用舌头舔了舔尖锐恐怖的獠牙,巨大的竖瞳阴冷地盯着地上的傅真真。 看傅真真似乎在看一盘美味至极的食物。 傅真真额头冷汗直冒。 “我……” “我……” 吴哲宇也过来了。 “傅真真,都到现在了你居然还冥顽不灵,难怪你妈妈不要你了!” 傅真真愤怒反驳:“是你妈不要你们了,不是我妈不要我了!我是我妈唯一的女儿,我妈怎么可能不要我!” 小傅肆指指不远处的妈妈和陈蓉。 “你要不要去问问你妈妈,是真的你妈妈不要你了!” 傅真真:“……” 傅真真这才想起来,她刚才确实看到她妈了。 但因为东北虎一次又一次冲过来攻击她,导致她吓破了胆。 再仔细一看,傅真真这才注意到傅久久和傅肆居然坐在东北虎背上。 傅真真满眼惊愕。 “你们……你们……为什么能坐在老虎背上?” 久宝自然解释:“因为大黄喜欢窝们呀~” 小傅肆:“对。” 久宝又看着狼狈不堪满眼错愕的傅真真:“因为你是坏真真,所以大黄才撞飞你一次又一次哟~” 傅真真:“……” 这不可能! 哪怕是动物园里出生的东北虎,那都是不能靠近的存在。 更别说坐到东北虎背上,将东北虎当坐骑。 还有,他们国家是不允许饲养大型猛兽的。 “傅久久,这东北虎是你养的?” 久宝点头:“对哇~” 傅真真都顾不上去找亲妈验证亲妈是不是不要她了,她激动起来,无力的双腿再次充满了力量。 吭哧吭哧从草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泥灰还有眼泪鼻涕。 眼神变得格外尖锐犀利。 “傅久久,你犯法了,我要报警!” 久宝大眼迷茫:“啥?” 小傅肆也呆愣愣地望着她:“你在说啥?” 吴哲瀚和吴哲宇一愣,同时担心起来。 他们国家确实不允许个人饲养大型猛兽。 就是大型犬都不允许,更别提东北虎这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违法了! 确实不行。 “久宝,小肆,大黄……为什么会在家里?” 久宝迷茫又自然地说:“哲瀚哲宇叔伯,窝刚才说了呀,大黄喜欢窝们,而且窝们都是好人,所以大黄才会和窝们在一起呀。” “你看坏真真……” 久宝说完拍拍大黄的脑袋:“大黄,你要去和坏真真住吗?” “吼!!!” 大黄用愤怒的声音表达不满。 看傅真真的眼神更冷更吓人,甚至再次露出锋利如刀锋般的獠牙。 傅真真吓得浑身又是一抖,但还是机灵地拿出手机打110。 可电话一直没接通。 傅真真不敢置信。 她又试了几次,依然没接通。 肖笑和陈蓉不疾不徐到他们跟前。 肖笑先开口:“别打了,从你踏进庄园大门开始,你手机信号已经被完全屏蔽。” 吴哲宇眼珠一转,嘿嘿开口:“所以从那一会儿开始,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傅肆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重重点头:“对!所以你乖一些,不然大黄会继续撞飞你!” 大黄满眼嫌弃。 这么个弱不拉几的东西,浪费它时间。 要不是百世善人一直和它贴贴让它能感受更多功德光,它早一爪子拍晕叼走扔的远远的。 傅真真吓得大气不敢出。 可忽然想到什么,猛然抬眼看向陈蓉。 “妈?” 陈蓉神色平静点头:“是我。” 傅真真还没意识到陈蓉的冷淡。 “妈,你刚才一直都在这里?” 陈蓉点头:“是。” 傅真真忽然愤怒质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过来帮我?你难道看不到我被他们欺负吗?你还是我妈吗?” 陈蓉知道女儿会一味地责怪她,迁怒她。 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心脏好像被狠狠扎了一刀,鲜血淋漓,痛得她面色隐隐发白。 若非精神足够强大,只这会儿只怕已经狼狈转身离开。 “傅真真,我是你妈妈不错。” 傅真真更怒:“所以啊,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看看我的脸都被奶奶打成什么样子了!你再看看我这一身……” 陈蓉深吸口气压住情绪,声音忽然非常坚定,果决。 “但是在那之前,我更是我自己。” “傅真真,我也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完整的,有喜有悲有自己独立意识的人!” 久宝啪啪鼓掌:“陈奶奶说得好,陈奶奶说得妙,陈奶奶说的呱呱叫!” 小傅肆只管跟着久宝说:“久宝说的对,久宝说得妙,久宝说的呱呱叫!” 傅真真快被气死。 第214章 亲妈举报自己女儿 她努力让自己暂时不跟两个小屁孩儿计较。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要傅战南和肖笑因为犯法被关进监狱了,傅久久和傅肆两个小卡拉米的死活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她爷爷绝对将两个孩子接回去住。 至于怎么住…… 傅真真几乎已经看到傅久久和傅肆的惨状。 傅真真恶狠狠地看向陈蓉:“妈!我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我们去警局报警!” 陈蓉眼底最后一丝情分也散了。 她冷笑一声提醒傅真真:“报警?傅真真,你之所以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和你小叔一样被关进监狱,是因为你小叔替你背了锅,再则因为你还未成年!” “可是傅真真,未成年不是你一错再错的资本!” 陈蓉声音加重,眼神复杂:“你不可能一直未成年!” 傅真真都懵了。 这还是她妈吗? 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 “你……不是我妈。” 久宝都听不下去了。 “坏真真,你真的太坏了,连自己妈妈都不认。” 小傅肆也觉得这非常不对。 “你妈妈这么好,你怎么能不认自己妈妈呢?” 他之前的那个妈妈对他不好,还动不动就打他,可因为是他妈妈,哪怕妈妈打他,他还是会抱着她的腿一边认错一边让他们不要不要他。 但是……那个妈妈不是他亲妈妈。 他亲妈妈特别特别好。 不仅温柔漂亮,跟他和久宝说话的时候都是温声细语的,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妈妈。 傅真真气得都忘了旁边还有一头虎视眈眈的东北虎。 “够了!这里哪有你们两个小屁孩儿说话的份儿,滚一边玩泥巴去!” 肖笑抬手就是一巴掌糊在傅真真脸上。 力气很大,傅真真脑袋都歪了。 久宝和小傅肆也看蒙了。 “哎?” “啊?” 肖笑双眸冰冷地凝视着被打蒙的傅真真。 “傅真真,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家小肆和久宝!” 吴哲宇补充:“哪怕是个孩子!” 吴哲瀚再补充:“哪怕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子!” 傅真真:“……” 傅真真没想到肖笑居然一言不合就打人。 她想动手却发现自己势单力薄,根本不是肖笑等人的对手。 这时候她终于意识到旁边还有一直东北虎,更不敢动手反击了。 “妈!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女儿我被人打?” “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陈蓉对傅真真彻底失望,也彻底放下。 刻进基因里的坏,不是她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既然无法改变,而傅真真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作为亲生母亲她最后能为她做的就是抱住她的性命。 “不会!” 陈蓉说完又补充:“而且我还要大义灭亲,报警告发你才是上次绑架久宝的主谋!” 傅真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陈蓉拿起手机拨了110。 很快被接通。 陈蓉说:“警察同志,我叫陈蓉,我要报警我女儿傅真真又欺凌弱小暴打三岁稚童了,地点在傅氏庄园。” 傅真真:“……” 等陈蓉报完警,不仅傅真真懵逼,就是吴哲瀚和吴哲宇兄弟俩也都呆愣愣的。 这走向……一时没看懂。 肖笑开始没明白,不过在看到陈蓉眼底的酸涩和复杂情绪后,她忽然懂了。 傅真真或许在少管所待着,才能有一个未来。 警察来的很快。 久宝和小傅肆非常礼貌喊人。 “警察叔叔好~” “小朋友们好,知道是谁报的警吗?” 小傅肆指了指陈蓉:“是陈伯母。” 傅真真终于回神:“警察叔叔,我要举报,傅久久他们家偷偷饲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北虎,他们违法了!” 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笑着解释:“这位同学,傅战南先生饲养的东北虎经过了上级批准,是合法饲养。” 傅真真满眼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警察同志解释:“一切皆有可能。” 傅真真还想说什么,警察同志又补充:“再说了,这东北虎自己也愿意,而且也从没伤人,挺好的。” 上面都同意了。 他们下面办事的民警也见过正规的饲养手续以及傅先生的天价保证书,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蓉开口:“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要举报我女儿傅真真这些年来仗着家里有钱有权有背景,在学校仗势欺人,带头霸凌同学以及……” 陈蓉一口气说了很多。 别说傅真真听得目瞪口呆,就是肖笑等人也听得眼睛瞪得溜圆。 霸凌同学,欺负老人,往看不顺眼的陌生人汽车里丢鞭炮等等…… 傅真真是天生坏胚。 “警察同志,到一周前她居然都雇人绑架三岁半的傅久久,性质非常恶劣,可其爷爷奶奶等人一再帮忙隐瞒,我作为其亲生母亲实在无法苟同,请求你们将她带去少管所好好管教。” 警察同志眉心紧锁:“陈女士,您刚才说的那些,您有证据吗?” 傅真真忽然安心了。 “她绝对没有!” 陈蓉却笑了。 “不,我都有。” 在傅家的那些年,她除开关心自己娘家人,就是唯一的女儿真真。 所以真真的事情不管大小她都知道。 当然很多都是事后很久才知道,毕竟傅战南从不允许她掺和女儿在学校的任何事。 女儿在学校的一切都是交给张管家。 她也曾一次一次告诉过女儿,不能欺负人,和同学要好好相处。 但是没用。 她势单力薄,女儿被傅家人“惯”坏了。 陈蓉说完后,将自己手机交给警察同志。 “文件夹里有我说的那些事情的所有证据,还有视频。” 傅真真:“……” 傅真真疯了般质问:“陈蓉,你疯了不成?我是你亲生女儿,不是你仇人!” 陈蓉转头,静静望着她。 “正因为你是我亲生女儿,所以我才会举报。” 只是为了让你活得更久,走得更远。 如果这还不行,那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陈蓉和傅真真就这么被带去警局了。 肖笑担心陈蓉安全,带着久宝和小肆以及陆风等人一起开车去警局。 庄园里,吴哲宇一脸迷茫。 “哥,大舅妈是不是真的疯了?” 吴哲瀚早熟,已经看懂大舅妈的意思。 “大舅妈是在保护真真姐。” 至于能不能成功…… 得看命吧。 第215章 小爸爸和久宝夜谈 晚上睡觉时,小傅肆躺下一会儿后忽然又坐起来。 久宝有些困了,看到爸爸坐起来也跟着爬起来。 一边揉眼睛,一边软乎乎地问他。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肚肚饿了呀?” 小傅肆现在对久宝喊他爸爸接受良好。 虽然还是觉得别扭,但不会觉得不对。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提醒他,久宝就该喊他爸爸。 虽然特别怪异,可爸爸妈妈哥哥们都没觉得哪里不对,那一定是对的。 小傅肆摇头:“不是。” 久宝眨眨眼,忽然不困了。 “爸爸,那是怎么了?是你肚肚疼了吗?” 如果是爸爸肚肚疼,那得去找爷爷奶奶帮忙了。 她不会治肚肚。 小傅肆又摇头:“不是,久宝,我肚子不疼的。” 久宝更奇怪了。 精神起来。 “爸爸,那你是怎么了?你跟窝说说,窝努力帮你看看?” 久宝说完盯着爸爸脑袋看了看,爸爸头顶只有深紫色的云彩,师父父说过只有大气运的人才有这种云彩,一个世界只有一个,她爸爸就是最特殊最厉害最牛逼的那个。 没有黑云云围着爸爸转悠,爸爸好着呢。 那爸爸为什么睡不着? 久宝不理解,歪着头困惑地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小爸爸。 小傅肆被看的不好意思,小脸红了红。 “久宝,我想问问你,你能知道坏真真最后会怎么样吗?” 小傅肆心里的声音一直在提醒他,他的宝宝久宝超级厉害。 他不知道的事情问问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就能知道,如果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不知道,那就问问久宝,久宝肯定知道。 久宝努力回想坏真真周身气息。 想了想,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坏真真四周有黑云。 因为她不关心坏真真会怎么样,所以白天的时候根本没跟爸爸和爷爷奶奶他们说过。 “原来爸爸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呀。” 小傅肆点头:“对。” 久宝于是把她记得的说了。 小傅肆听完愣了愣。 “久宝,有黑云云是代表什么意思?是会走大运还是出门会踩到一大坨狗屎呢?” 久宝嘿嘿笑。 “爸爸,有黑云云表示那个人会倒霉,黑云云越多,那个人就越倒霉,出门不仅会踩狗屎,可能会直接被车车撞到或者被楼上掉下来的大花盆砸中,还有可能喝水的时候直接被呛住。” 怕小爸爸不理解,久宝努力解释。 “师父父说过,如果一个人喝水都被呛住进医院,医生看了都摇头说治不了,那一定是那个人坏透了,老天爷爷都看不过去了。” 小傅肆咂舌。 “有人能那么坏吗?” 久宝点头:“有的,那个坏真真的爷爷不就是那么坏吗?” 小傅肆仔细想想,还真是。 “对。” “久宝,那坏真真的爷爷会喝水的时候被呛住,然后找医生帮忙,医生都会摇头说治不了吗?” 久宝被问住了。 “这个……爸爸,窝现在不能确定呢。” 小傅肆好奇:“为什么啊?” 久宝这么厉害,大黄都听她的,居然还有久宝不能确定的事。 久宝直接趴在床上翘着小脚脚晃啊晃,奶呼呼地跟小爸爸解释。 “因为他特别坏,但是呢,他身上和窝一样又有金色超级好运的光光护着他,虽然他身上的金色光光特别少,可师父父说过那个金色光光会改变一个人的气运和人生走向。” 小傅肆眨巴眨巴大眼睛,听得云里雾里。 “金色光光?” 他努力瞪大眼睛看久宝,别说还真看到了久宝周身有淡淡的非常温暖的金色光光。 很舒服,很温暖。 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 好神奇。 居然是紫色的。 “久宝,那为什么我身上的光光不是金色的,而是紫色的?” 久宝哇了声。 “爸爸,你也能看到光光了?” 她记得大爸爸以前是看不到的。 小傅肆不知道久宝为什么看着特别高兴,还是认真点头。 “对,我能看到。” 久宝抱着爸爸小胳膊凑过去在小爸爸脸上吧唧一口。 “爸爸,那是好运光光,天底下就只有爸爸你的好运光光是这个颜色,别人都没有的,你是最最最最帮的那个。” 小傅肆脸都红了。 不知道是被久宝夸的,还是被久宝亲的。 两个小家伙就着光光的问题说了一会儿,小傅肆终于想到自己为什么现在还没睡。 “对了,久宝,那坏真真呢,你还没说她会怎么样呢。” 久宝说:“会倒霉,可是倒多大的霉窝也不知道。” “爸爸,你是担心坏真真吗?” 小傅肆想都不想摇头。 “那不能够。” 久宝松口气,翻身躺着拍拍小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窝还要想办法去帮坏真真,那可真的很难为窝了呀~” 小傅肆忙表态:“不会不会,我只是看陈伯母眼睛红红的,怕她太伤心了。” 久宝努力安慰小爸爸。 “爸爸你放心,等陈奶奶的新宝宝出生了,对坏真真那样不心疼自己妈妈的坏宝宝就不会那么心疼了。” 小傅肆呆了呆:“会有妈妈不喜欢自己亲生的宝宝吗?” 之前那个妈妈会打他,是因为他不是亲生的。 他丢了好几年,他亲生的爸爸妈妈一直在找他呢。 久宝没经历过,也不知道。 “爸爸,要不我们现在去找奶奶问问?” 小傅肆迟疑:“这个时候?” 久宝瞅瞅外面黑黑的天空。 她和小爸爸现在都不困,那爷爷奶奶应该也不困吧? 小家伙一个翻身爬起来,打开床头灯吭哧吭哧下床找鞋子。 “爸爸,那窝现在去看看好不好?” 小傅肆一听急了。 “别,还是我去看看吧。” 如果爸爸妈妈不高兴了,到时候挨骂的也不会是久宝。 他一点儿不想久宝挨骂。 爸爸妈妈不高兴了凶他就行。 他挨得住。 久宝那么白白软软一团,他舍不得任何人凶她。 久宝眨眨眼,牵过小爸爸的手。 “爸爸,那窝们一起过去偷偷看看好不好?” 小傅肆想了想:“那行吧,我们悄悄的。” “好,悄悄的~” 隔壁卧房里,傅战南和肖笑呼吸急促,无限旖旎。 临门一脚,肖笑忽然推了推傅战南。 “战南,房门锁了吗?” 傅战南额头抵着妻子额头,眼神幽深:“没,怕小肆和久宝那边出事特意留了……” “门”子还没说完,夫妻俩同时觉得不对劲,一起扭头往房门口看。 【宝子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216章 我爷爷奶奶爸爸不会放过你们 卧房外,小傅肆和久宝扒着门缝往里看。 久宝一脸兴奋:“爸爸,看见你还有光,爷爷奶奶还没睡。” 小傅肆也高兴起来:“那我们敲敲门进去。” 久宝激动搓手手,大眼睛亮晶晶的,要多喜感有多喜感。 “好!” 卧房里箭在弦上的傅战南:“……” 肖笑:“……” 看着额头已经有细密汗珠的傅战南,肖笑红着脸推开他。 “是小肆和久宝来了。” 傅战南:“……” 他听得见。 关键是……两个小家伙平时这个点儿都睡着了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是这个时候来,他…… 傅战南深吸口气又深吸口气。 大意了。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 肖笑已经快速转好衣服,还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然。 傅战南低头看看自己身体情况,也迅速穿衣服,然后大长腿一抬直奔浴室。 恼火又无奈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我去缓缓,你先问问两个小家伙怎么了。” 肖笑噗嗤笑出声。 “好。” “爸爸妈妈,你们睡了吗?” “我是小肆啊。” 久宝看小爸爸这么问,她也跟着软乎乎地问:“爷爷奶奶,你们睡了吗?窝是久宝啊,窝和爸爸找你们有事问问。” 肖笑边走往门口走边笑:“还没睡呢,快进来吧。” 说完她拉开门。 门口站着胖嘟嘟的久宝和脸颊有点儿肉肉的小肆,两个小家伙一个穿着粉色纯棉草莓小睡裙,一个穿着天蓝色睡眠短袖短裤。 一看就香香软软的,让人很想抱抱。 肖笑忙蹲下身将两人抱进怀里贴贴。 “哎哟,妈妈的小肆,奶奶的久宝,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觉啊?是害怕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吗?” 久宝先开口:“奶奶,窝们有个问题不懂,想过来问问你。” 小傅肆点头,又往里面看了看,居然没有看到傅战南。 “对,妈妈,爸爸呢?” 肖笑想到在浴室里缓缓的傅战南更想笑了。 “他在浴室洗澡呢。” 浴室里的傅战南:“……” 久宝疑惑地往浴室那边看了看。 “奶奶,爷爷洗澡为什么没声音啊?爷爷是洗好了吗?” 浴室里的傅战南手忙脚乱打开花洒。 好家伙。 一不留神开了凉水,从头淋到脚。 不说透心凉心飞扬。 至少身体某个部位瞬间偃旗息鼓,什么想法都没了。 那洗洗吧。 都这样了。 卧室里小傅肆和久宝压根儿不知道他们打扰了爸爸妈妈的好事。 小傅肆和久宝跟着肖笑坐到沙发上,一左一右贴着她。 这次小傅肆先问:“妈妈,会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宝宝吗?” 肖笑诧异,但还是认真回答。 “小肆,一般来说不会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宝宝。” 那毕竟是十月怀胎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时时刻刻和自己相伴,从最开始的胎动,到后来在她肚子里偶尔抬起小脚丫,或者翻个身,她都能感受到。 从第一声啼哭,到第一次喊妈妈…… 正常情况下,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宝宝。 小傅肆耷拉眉眼:“那陈伯母现在是不是特别伤心?” 肖笑这才意识到两个小家伙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来找她了。 “小肆和久宝是担心陈伯母陈奶奶?” 久宝点头:“对哒,爸爸睡不着,躺下了又忽然坐起来,窝也跟着睡不着了。” “可是爸爸的问题窝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窝和爸爸都还是宝宝啊。” 小傅肆下意识说:“不对,久宝,我虽然还小,可是我已经有宝宝了,你就是我宝宝啊。” “而且我一定是妈妈刚才说的不会不爱自己宝宝的好爸爸。” 久宝嘿嘿笑起来,跑到小傅肆面前凑过去捧着他的脸吧唧吧唧好几口。 “爸爸,窝爱你!” “一直爱你!” “永远爱你!” 小傅肆被亲的小脸红红,眼神乱晃。 “我……我也爱你的。” “我也会永远爱你的。” 想了想小傅肆又红着小脸补充:“就……永远比你爱我更爱你一些。” 久宝疑惑:“爸爸,为什么啊?” 小傅肆非常自然地说:“因为我是你爸爸啊。” 久宝想了想点点头:“对,爸爸是窝爸爸,爸爸比窝爱爸爸更爱窝是对的,窝要向爸爸学习,一直一直爱爸爸!” 她一定是世上最爱爸爸的宝宝。 最喜欢爸爸的宝宝。 肖笑看着两个小家伙互动,眼神温柔似水。 心里软成一团。 还有无法言说的愧疚和心疼。 她的两个宝宝,原本是世上最幸福最幸福的宝宝,因着傅海山等人的自私和狠毒,导致一家四口分开这么多年。 傅海山等人真该死啊。 肖笑马上想到了傅真真。 “小肆,刚才的问题还有一部分妈妈没说,现在妈妈告诉你。” “这世上有好人就有坏人,有好妈妈也有不好的妈妈,有好的宝宝也有不好的宝宝。” 小傅肆懂了。 “妈妈,坏真真就是不好的宝宝对不对?” 肖笑点头:“对,你陈伯母是非常非常好的妈妈,可是因为各种原因,她不能好好教育引导真真,所以真真从好宝宝变成了不好的宝宝。” 久宝和小傅肆异口同声说:“是因为她有坏爸爸坏爷爷坏奶奶!” 肖笑重重点头:“对!世事无绝对,正常情况下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宝宝,可如果宝宝怎么都教不好,那当妈妈的只能找能教她的来教。” 久宝和小傅肆眨眨眼,两张肉呼呼的小脸同时望着肖笑。 肖笑解释:“比如找警察叔叔帮忙。” 小傅肆想到了白天上门将坏真真带走的警察叔叔们。 “妈妈,所以陈伯母其实一直在帮坏真真对吗?” 肖笑满眼赞赏骄傲。 她的宝宝真聪明啊。 这才三岁呢,都知道这些。 “是啊,陈伯母教不了坏真真了,可是警察叔叔可以啊,于是就将坏真真交给警察叔叔了。” 至于傅真真将来如何,还是那句话,看她的命看她的造化。 警察局里。 傅真真怒视着值班民警。 “放我出去!我还是个初中生,你们没权利将我关在这里。” 值班民警眼神极冷提醒她:“傅真真,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未成年,你已经被关进监狱了!” 傅真真得意痒痒:“是啊,如果我已经成年,你觉得那些事我会自己动手做吗?我傻啊?” 值班民警:“……” 难怪陈蓉会主动举报自己的亲生女儿。 再不将傅真真送到少管所,将来傅真真变成什么样子确实很难说。 傅真真似乎觉得还不够,直接威胁上了。 “你给我等着,等我爷爷奶奶爸爸过来,没你们好果子吃!” 第217章 傅战峰动摇 三层独栋小别墅里。 罗桂枝拿着手机人都懵了。 “什么?” “被警察抓走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只是个孩子,你们警察怎么办案的?不是该抓那些大人坏人吗?抓我家真真做什么?” “你们是哪个警局,我现在找你们去!” 挂了电话,罗桂枝脸色更难看,骂的也更难听了。 国粹什么的张嘴就来。 大晚上的,她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跑一趟警察局…… 罗桂枝想想都晦气。 可不去,傅海山一定会找她。 相比之下,还是去警局更好。 哪里知道她刚转身往外走,一张脸非常陌生的年轻人出现在她跟前,挡住她去路。 “罗女士,师父请您过去一趟。” 罗桂枝气不打一处来。 “你谁啊?这是我家,你居然喊我罗女士?” 她是堂堂正正的傅老太太。 刘永微笑,看似温和实则半点儿没将罗桂枝放在眼里。 “罗女士,我叫刘永,师父是明镜大师,也是师父让我过来找您,让您过去一趟。” “您知道的,师父不喜欢等人。” 罗桂枝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等她缓过神来时,人已经到了傅海山所在的书房。 傅海山显然已经知道结果。 “罗桂枝,你说你能做点儿什么?” 罗桂枝:“……” 傅海山又说:“拿着这个符咒去警局,不论如何一定要见到那个废物,将这个符咒交给她!” “啊?哦,好。” 罗桂枝想骂人,可对上傅海山毒辣冷酷的眼神半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 接过符咒后就转身走人。 走了几步,她似乎想到什么回头问傅海山。 “海山,那个刘永……” 傅海山眼神更冷更阴鸷。 “他已经告诉过你!” 罗桂枝嚅嗫着嘴巴,好一会儿才说出自己的不满。 “可他喊我罗女士!” 傅海山声音压低,更冷酷。 “不然呢?你是他什么人吗?” 罗桂枝瞪大眼睛说:“你既然是他师父,那我自然就是他师母啊!” 傅海山冷笑:“凭你也配?” 罗桂枝:“……” 她不配谁配? 可这话触及傅海山冰冷到快要凝成实质的眼神中,她没敢问出口。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接真真回来。” 傅海山却说:“不用接回来,将符咒交给她就行!” 罗桂枝呆了呆:“啊?” 傅海山耐心耗尽,低声冷呵:“滚!” 罗桂枝吓得一哆嗦,拿着符手忙脚乱走了。 等离书房远远的到了前面院子里,她才松口气,拍了拍自己胸口。 “哎哟,吓死我了!” 这都什么人啊? 明明是她老公,结果叫了一个陌生的徒弟回家,居然不喊她师母。 这什么意思? 罗桂枝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让司机送她先去市中心医院找大儿子傅战峰。 “战峰。” 傅战峰现在还在警察的监管中,所以病房外有便衣民警守着。 罗桂枝眼眶通红地扑到床前。 傅战峰烧伤不轻,浑身被包得像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鼻子和嘴巴和一只左手。 “妈,你怎么来了?” 罗桂枝哭诉起来。 “还是不因为你那个没良心的爸,莫名其妙叫了一个叫刘永的徒弟来家里,居然不喊我师母喊我罗女士,这就算了,我问你爸这叫什么话,你那没良心的爸居然还说我不配!” “战峰,你说你爸这什么意思?” “哪怕再不济,我也给他生了两儿一女,为……” 傅战峰盯着她问:“你说那个徒弟叫什么?” “刘永!” 傅战峰又问:“多大年纪?” 罗桂枝想了想说:“二三十吧,看着和你弟弟战云差不多,或者更小一些。” 傅战峰呼吸重了些。 “战峰,怎么了?” 傅战峰摇摇头,眼神格外狠戾。 “没事。” “妈,你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罗桂枝这才把孙女傅真真的事说了。 说完不忘习惯性地骂:“没用的赔钱货,白瞎了这些年来花了我们家那么多钱!” 傅战峰第一次反驳她:“妈,真真再不济那也是你亲孙女!” 罗桂枝目瞪口呆:“战峰,你在说啥?” 傅战峰闭了闭眼:“妈,是不是我爸给你了什么诅咒,让你去警局给真真,真真不用接回来?” 罗桂枝眼睛瞪得更大:“对。” 傅战峰缓慢又费力地抬起手,痛得倒抽凉气。 “符咒给我。” 罗桂枝犹豫。 傅战峰眯眼,眼神锐利狠辣:“妈,我爸这些年如何我不知道,可我是你亲儿子!” 罗桂枝:“……” 罗桂枝下意识将符咒翻出来给儿子。 傅战峰一看,果然是傀儡符。 他冷笑一声。 “妈,如果可以,你去好好查查那个叫刘永的。” “记住,别亲自去查,也别找熟悉的人,花钱找不认识的私家侦探去查,免得被我爸和刘永发现。” 罗桂枝意识到刘永有问题,又或者傅海山和刘永都有问题。 她脸色惨白,还是点头:“哦,好,我……我有认识的老姐妹有认识的私家侦探。” “至于真真那边,你们暂时别管,陈蓉虽然走了,可真真是她亲生女儿,她不会真的不管。” 罗桂枝想反驳,可触及大儿子冷厉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好。” 傅战峰指指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个药丸你吃了,回去就好好养病休息,家里的事情能不插手就别插手。” 罗桂枝神色惊恐。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话,从病房出来时罗桂枝魂不守舍,好像随时要晕过去。 门口守着的便衣民警快速进去,在病房里快速检查。 自然搜出了傀儡符。 “这是什么?” 傅战峰也不隐瞒:“傀儡符。” 便衣民警无语:“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这么迷信!” 傅战峰笑笑不说话。 心里一片冷寂。 他爸答应过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将姓刘的母子带回家,现在呢,算什么? 他爸食言了。 甚至连带着他女儿真真都想榨干最后一滴血。 他只是重伤,不是死了。 恰好傅战西过来查房。 民警和他打过招呼拿着符咒出去。 傅战西随意瞥了眼傅战峰就准备走人,毕竟傅战峰痛死在这里他更开心。 明明别的医院待的好好的,非要转到市中心医院来,那个不能怪他了。 傅战峰似乎并不在意傅战西的敷衍,他非常认真地地开口:“傅战西,我们谈谈。” 第218章 傅海山绝对不止两个儿子 傅战西冷笑一声,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盯着病床上的傅战峰。 “谈谈?” 傅战峰眨眼,更认真:“是的,谈谈,好好谈谈。” 傅战西笑得更大声,似乎一点儿不担心被人发现。 “傅战峰,你想得美!” 傅战峰眼底滑过怒意,可最终还是被现实打败。 “傅战西,你别一口否决,毕竟这些年来受到最大伤害的不是你,而是你弟弟傅战南夫妻和他们的孩子小肆。” 傅战峰再次补充:“你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傅战西哂笑:“我为什么不能?你以为他们稀罕见你?稀罕和你谈谈?” “傅战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和你爷爷你爸做的那些孽,你以为单凭好好谈谈就过去了?” 如果不是久宝穿越时空回到现在,哪里还有他们这一大家子? 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 按照闫宁大师结合久宝说的,二十年后他们这一家唯一的孩子小肆也死于惨烈车祸。 他们的怒火他们的恨意找谁说去? 自然是罪魁祸首,傅战峰等人。 “傅战峰,你知道你们一家子为什么现在这么惨吗?” 傅战峰肯定回答:“知道,问题和小肆关系不大,是因为傅久久。” 傅战西心中诧异,面上分毫不显。 他讥讽地望着傅战峰,以防对方是试探翘着嘴角讽刺。 “呵!” “久宝?” “原来你们以为你们家现在死的死,进局子的进局子是因为我们家可可爱爱的久宝啊?” 傅战峰眯眼:“难道不是吗?” “傅肆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当初就不可能失踪。” “气运之子确实备受上天眷顾,可是和傅久久身上的功德光相比还是差了些。” 傅战西听不得傅战峰说他们家人半个字不好。 “我们家小肆好着呢!” 傅战峰能屈能伸:“好,你们家小肆确实也特别好,特别厉害,是人中龙凤!可气运还不是被转移了?” 这是傅战西不能忍的。 他眼神骤然变锐利:“傅战峰,你们窃取我们家小肆气运之子的气运,害他和父母分离被养父母厌弃欺辱,你们很得意是不是?” 没等傅战峰说话,傅战西只是轻轻碰了下傅战峰包裹着的左腿,痛得傅战峰浑身发抖。 “我没有得意的意思……嘶……我……” “我也承认我不是现在知道我错了。” “我知道现在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你家了。” “你看我现在都这样了,我确实该死,可是我……” 傅战西毫不犹豫打断他:“没有课!” 说完转身又碰了一下傅战峰左腿,满意看到他痛得再次浑身哆嗦才转身走人。 声音从门外走廊上传来。 “傅战峰,恶你们做了,现在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后悔都不值得原谅!”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因为你现在除了跟我们谈谈你再毫无办法,甚至还知道自己和女儿傅真真都会成为你爸傅海山的弃子!” 可为什么呢? 一个人就算再心狠手辣,亲女儿亲孙女能舍弃,是因为傅海山骨子里重男轻女,从来瞧不起女人。 但他只有两个儿子,傅战峰和傅战云。 傅战云已经帮傅战峰和傅真真顶锅被查后进监狱,也在那场大火中伤的不轻。 他问过当时给傅战云检查的同事,傅战云这辈子完了。 那傅海山如今只剩下傅战峰这么一个独苗苗。 难道不该用尽所有手段护着吗? 傅海山愿意用傅战云顶锅,就是因为傅战云是个胸无大志一事无成的二世祖,在精明能干城府极深的大儿子和这么个二世祖儿子比起来,他自然选择牺牲小儿子保全大儿子。 可看傅战峰的意思,似乎已经对傅海山不抱任何希望。 原因呢? 晚上下班,吃过饭后孩子们在庄园里和大黄小金人玩躲猫猫,傅战东傅战西傅战南夫妻六人坐在客厅里思考傅战峰提及的话题。 傅战东也百思不解:“是因为知道他们不行了,所以才不得不低头,争取宽大处理?” 妻子陈琳眉头紧锁:“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傅战西发表自己看法:“傅海山还活蹦乱跳的,他不至于低头。” 文卿也觉得奇怪:“病房里会不会有什么阵法?” 久宝追着小金人正好到客厅,听到文卿的话好奇地仰头问她:“二、奶奶,哪里有阵法?” 小金人不喜欢在人前露脸,直接爬上久宝肩膀,再跳进她湖蓝色蓬蓬裙上爱心形状的兜兜里。 小兜兜马上鼓起来一小坨,外带“长出”两只圆圆的金灿灿小手手。 大家看到他们都笑了。 文卿将傅战峰的情况说了遍。 久宝自然地说:“二、奶奶,那窝可以跟你和二爷爷到医院病房看看呀,看看窝就知道了。” 小傅肆吭哧吭跑拍进来:“久宝,你怎么进来了?” “你们要去哪里?我也去。” 肖笑看儿子孙女跑的满头大汗,刚要拿毛巾给擦脸时,离得近一些的陈琳已经拿了毛巾给小家伙擦着了。 “是说去医院。” 小傅肆一愣,紧张地看向傅战南和肖笑:“爸爸妈妈,你们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和久宝去找你们聊天感冒了吗?” 小傅肆说着说着,内疚的快哭出来。 傅战南忙过去将儿子抱起来。 “没有的事。” 肖笑想到昨天晚上被打断的夫妻生活别开头,耳尖微红。 久宝看爸爸快哭了一把抱住爸爸胳膊:“爸爸,不是的不是的,爷爷奶奶身体好着呢,是窝想和二爷爷二、奶奶去医院看看有没有阵法。” 小傅肆一脸懵:“阵法?什么阵法?跳房子吗?” 久宝嘿嘿笑:“不是的,爸爸,是坏人弄的阵法,到时候窝们去了,如果有窝指给你看好不好?” 小傅肆被勾起好奇心:“好~” 傅战南松口气。 生怕儿子哭出来。 “明天一早我和你们一起去。” 傅战西皱眉:“那不是成全了傅战峰?” 肖笑搭腔:“只是过去看看,又不是和他聊,完全可以去了后将他当空气,气死他。” 陈琳和文卿笑起来:“对,去看看不和他说话,气死他更好!” 傅战南忽然说:“二哥,这么几天了,傅海山有去医院看过傅战峰吗?” 傅战西摇头:“没有。” 一直没说话的陈蓉缓缓开口:“我总觉得傅海山那样自私自利的人,离家多年,不可能只有傅战峰和傅战云两个儿子。” 傅战南兄弟三人心思活络起来。 “查明镜大师!” 第219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她相信群众力量 傅海山作为傅海山的时间其实不长,尤其是成年后,在浅水湾傅家的时间很短。 可他当明镜大师的时间至少二十年。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利欲熏心,想要站在权利顶端掌控一切的男人,哪怕只是个出家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香火断了? 可傅战峰和傅战云这两个儿子他似乎并没多关心。 傅真真按照古代来说还是他们浅水湾傅家嫡长孙女,哪怕再重男轻女,这也是傅战峰唯一的女儿。 傅海山不也当空气一样? 能利用就利用,没利用价值了,不也由着罗桂枝作践? 傅战云有儿女,但一双儿女年纪还小,都没上小学。 正常来说傅战云进了监狱,作为亲爷爷的傅海山应该好好照顾小儿子的一双儿女,尤其是唯一的孙子。 可这么久来他们也没听到傅海山对唯一的孙子有多好。 这不符合一个利欲熏心想要掌控一切的男人的心理。 同为男人。 有钱有权后,还想要什么? 香火延续后代! 希望这份荣耀长长久久传下去。 何况傅海山还是修行之人。 自然比普通人更在意传承。 傅战东三兄弟几乎同时想到这些。 但傅海山这边根本没什么能查的,毕竟近二十年来他极少出现在帝都,对外宣称一直在国外。 傅老太爷去世时才露面,摇身一变成了海阳市青岩寺德高望重的明镜大师,元一大师的亲传弟子,如今青岩寺的住持方丈大师。 傅战东听着老三的话点头。 “对!既然查傅海山查不出什么,就该查他作为明镜大师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傅战西嘴角噙着冷笑。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香火传承,他为什么去修行?难不成像电视里说的那样为了悬壶济世,拯救苍生?” 不用大家说话,傅战西又马上讥讽自答。 “就他那样心狠手辣的玩意儿也配提悬壶济世,拯救苍生?我看他为祸苍生还差不多!” 久宝都忘了傅海山还有另一层身份。 “爸爸,明镜大师是谁?” 小傅肆更是两眼一抹黑,呆愣愣地望了望久宝,看久宝满眼期盼地望着他,他眨眨眼忙扭头问爸妈。 “爸爸妈妈,明镜大师是谁啊?” 傅战南笑着解释:“就是傅海山,那个老秃驴!” 提到老秃驴,久宝马上有就有印象了。 “啊,那窝知道了,是那个超级大坏蛋!” 小傅肆依然不知道:“久宝,哪个超级大坏蛋?” 久宝想了想说:“就是脑袋光光的,像个卤蛋的光头和尚。” 生怕小爸爸不知道,久宝又软乎乎补充:“爸爸,那个超级大坏蛋可坏可坏了,你以后要是遇到他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小傅肆好奇:“啊?” 久宝怕爸爸不信,将来真的遇上到达没了。 于是小家伙马上补充:“爸爸,如果你不躲得远远的,万一他带了麻袋一麻袋把你装走了怎么办?” 小傅肆怕了:“那不行,我不要和你分开,也不要和爸爸妈妈分开!” 久宝一把抱住小爸爸:“爸爸,窝们不会分开,窝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窝可是你的宝宝呀~” 小傅肆嘿嘿笑起来,回抱住久宝。 “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其实小傅肆自己都不知道永远代表什么。 他心里又在想,永远到底是多远? 但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他终于有找到自己爸爸妈妈,还有自己的宝宝。 虽然他的宝宝比他还大半岁。 可一般的宝宝也不会有别的爸爸妈妈,他以前还有一对不好的爸爸妈妈呢。 所以现在有比他大半岁的宝宝,也合理吧? 傅战东最近工作很忙,毕竟重回大使馆,之前积压的工作都要补上来。 陈琳和他一样,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夫妻俩想帮忙一起查明镜大师,可也知道不现实。 毕竟大使馆和别处不同,一旦出问题耽误的都是国与国之间的事。 哪怕芝麻大小的事都会演变成危害国家安全的大事。 陈琳羞愧开口:“战南,这件事情本该我和你们大哥着手去查,我们……” 傅战南笑着摇头:“大嫂,小肆当年失踪是傅海山一手主导的,这件事该由我这个爸爸亲自去查。” 肖笑马上补充:“对,而且你们工作性质不同,家里这些事情交给我和战南,你和大哥负责国家安全。” 傅战西和文卿心里也不是滋味。 文卿急急忙忙说:“战南,笑笑,我……” 肖笑笑着打断她的话:“二嫂,你和二哥这也刚回医院不久,我听说二哥被任命副院长的通知快下来了,你也要被升职了,先说声恭喜。 你们是医生,救死扶伤帮助人,如果真有需要我们不会和你们客气。 可明镜大师这边还是我和战南来吧,毕竟战南也说了,当初可是他主导一切才导致我家小肆失踪。” 傅战南也温和开口:“退一步来说,明镜大师是个邪术师,如果他再次故意针对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只怕手段不会像从前那样温和。” 傅海山从海阳市回来后就一直在吃瘪,连着折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连带着大孙女也被送进了少管所,就算他对这些儿女孙女没有感情,那也是他的血脉。 他的棋子。 一个一直主导一切,事事占尽上风的成功人士,怎么可能容忍短时间内折损这么多棋子? 他心里憋着火。 一旦给他机会,他一定会大开杀戒。 大使馆和医院,哪里都不能出事。 倒是傅氏集团这边无所谓,无非就是股票下跌,最倒霉的就是公司破产倒闭。 他能在傅海山夺走了他们整个大家庭的气运之后支撑起一个傅氏集团,就能再创立一个新的傅氏集团。 所以他无所畏惧。 久宝听得迷糊,不过抓住了重点。 “爷爷,窝们是要去抓超级大坏蛋吗?那窝和爸爸能一起去吗?” 傅战南笑起来:“必须能!” 久宝又看向肖笑:“那奶奶呢,和我们一起去吗?” 肖笑宠溺点头:“一起,咱们明天就出发,去海阳市青岩寺拜拜。” 正好《和平之路》的拍摄地就在海阳市,第一场戏就是在青岩寺。 明镜大师再有名气,那也是只是在佛门。 感谢宋美蓉为她复出增加的曝光率,三金影后肖笑在青岩寺拜佛的消息一出,再配上几张照片,相信明镜大师傅海山的名气会被更多人知晓。 人怕出名猪怕壮! 明镜大师傅海山真的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大公无私,普通众生还好,如果不是…… 她相信群众的力量! 第220章 久宝出手:粉丝们集体麻了 隔天久宝醒来时,人已经落地海阳市。 小家伙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有些懵。 “爸爸?” 小傅肆已经醒了会儿,正抱着一瓶牛奶在喝。 听到动静忙扭头看。 “久宝,你醒了。” 久宝马上安心地闭上眼睛。 “没有。爸爸,窝还在睡觉呢~” 小傅肆嘿嘿笑:“哪有人睡着了还说话的。” 久宝也嘿嘿笑:“有呀,是窝呀~” 说完三岁半的女儿和三岁的爸爸一起呵呵笑。 肖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孙女笑得格外温柔宠溺。 “久宝,还要再睡会儿吗?” 久宝摇头:“不了,奶奶,窝爸爸都起床了,窝也要起床和爸爸一起玩。” 小傅肆告诉她:“久宝,我们现在玩不了,因为我们在坐车去青岩寺呢。” 一觉醒来,久宝都忘了今天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哎?” 小傅肆其实也不记得了。 可他问过爸爸妈妈呀。 “久宝,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今天和爸爸妈妈一起来海阳市青岩寺玩吗?” 久宝打着哈欠想啊想,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爸爸,那窝们还有多久到青岩寺?” 小傅肆也不知道。 “爸爸,妈妈,我们还要多久才到青岩寺?” 肖笑在用温热的湿巾给久宝擦脸,擦小手。 “还有一个小时。” 傅战南已经拿出给久宝的早餐。 “久宝,一会儿先吃早餐,吃饱了应该差不多就到了。” 干饭人久宝马上不在意多久能到青岩寺了。 先吃好吃的。 “开饭开饭~” …… 不到一小时,车子在青岩寺下停车场停稳。 不等陈特助下车开门,久宝已经迫不及待推开车门蹦跶下车。 小家伙看着葱葱郁郁的树林非常喜欢。 “爸爸,窝们是去找师父父吗?” 小傅肆纳闷儿:“久宝,我们不是来青岩寺玩的吗?” 久宝愣了愣,仔细盯着葱葱郁郁的树林看了看,又看看树林中一级一级的台阶。 似乎在确认什么,最后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对,这里不是去师父父观观的路,去师父父观观的路没有这么多台阶,也没这么整齐。” 小傅肆没听清:“久宝,你在说什么?” 久宝低头,有些难过。 “爸爸,窝有些想师父父了。” 小傅肆迷茫:“久宝,谁是师父父?” 久宝诧异地看向小爸爸。 之后又觉得能理解。 爸爸变小了,脑仁也变小了。 学习还那么厉害,忘记了师父父也正常。 “爸爸,师父父就是师父父,等以后你见到师父父后你就会想起来了。” 傅战南也怕久宝想起陆大师难过,一把抱起小家伙说:“走,我们先山上去青岩寺。” 肖笑牵起小傅肆:“小肆,我们一起。” …… 六月中旬,天气炎热。 海阳市温度更高。 青岩寺并不靠海,好在修建在半山腰,树木茂密,绿树成荫,加上元一大师德高望重,极擅长占卜之术,很多人前来拜佛占卜问卦,所求皆成真,青岩寺名声大噪。 哪怕天气炎热,来青岩寺的游客也很多。 傅战南肖笑一家四口刚下车就吸引不少游客视线。 毕竟一家四口颜值一个比一个高。 男人高冷帅气,女人优雅漂亮,两个孩子一个白白嫩像个年画娃娃,一个小脸紧绷,下巴微抬,目不斜视,一看就是个小酷哥,五官更是格外精致,这一家四口不仅相貌好,气质也绝佳。 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游客中有人认出肖笑,捂住嘴瞪大眼睛,满眼不敢置信。 边上同伴诧异:“你怎么了?” “那……那是不是三金影后肖笑?” “好像是!” “快快快,跟上去看看!” “走!” “快看,那是不是肖笑?” “是!” “啊啊啊啊!居然是我偶像!” “啊啊啊,也是我偶像!我偶像居然真的复出了!我又活过来了!” …… 肖笑一家四口自然听到了大家的议论。 也知道有人追过来。 不过他们带了保镖,人数还不少。 等一家四口到了半山腰青岩寺大门口时,后面已经跟了几百人。 大家一边追一边喊着。 “肖笑!” “肖笑!” “肖笑,是你吗?” “肖笑,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复出了吗?” …… 久宝都看蒙了。 小傅肆也看得目瞪口呆。 傅战南怕两个小家伙吓着,准备让保镖们再将那些人往后退一退。 久宝扯着小奶音喊起来:“大哥哥大姐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你们是在喊窝奶奶吗?” 肖笑的粉丝们:“……” 啥? 啥? 啥? 大家一个比一个懵。 一个比一个震惊。 肖笑不是嫁入豪门了吗? 而且老公是傅氏集团总裁,帅气多金,三十出头的年纪,当不了爷爷吧? 所以肖笑怎么可能会当奶奶? 久宝见那些一路跟着他们上来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不说话,只是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更好奇了。 “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是窝哪里说的不对吗?” 有个粉丝最先回神:“小朋友,你说的奶奶是?” 久宝瞅瞅边上的肖笑:“这个又漂亮又温柔的超级大美女,就是窝奶奶呀~” 粉丝们集体:(⊙▽⊙) 那个粉丝深吸口气,又问:“那小朋友,你的爷爷是……” 久宝乐呵呵地仰起头,小肉脸贴了贴傅战南冷峻帅气的脸颊。 小奶音特别软萌,笑得也特别灿烂开心。 “这就是窝爷爷呀~” 粉丝们集体:(ΩДΩ) 这么年轻的爷爷? 不对。 这不是傅氏集团总裁吗? 难道上次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 提问的那个粉丝问出第三个问题,这会儿他是看着小傅肆的。 “那小朋友,你该不会说,这个帅气的,可能也就两三岁的小朋友是你爸爸吧?” 久宝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满眼诧异,但又欢欢喜喜的。 “哇!叔叔你好聪明呀,居然知道窝爸爸是窝爸爸!不过叔叔,窝爸爸今年三岁哟,不是两岁。” 提问的粉丝:o((⊙﹏⊙))o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又追加一个问题:“小朋友,那你几岁啊?” 久宝笑得更灿烂,小奶音特别响亮。 “窝今年三岁半呀!” 四连问的粉丝:??(????????) 四连问粉丝彻底闭麦,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其余粉丝们也差不多,一个个都脑袋空空恍恍惚惚。 等大家回过神时,久宝已经和爷爷奶奶爸爸进了青岩寺大门,正趴在傅战南肩头冲他们挥手手。 粉丝们:不愧是青岩寺,他们集体出现幻觉了! 果然是想他们的肖影后想疯了! 第221章 宋美蓉的嫉妒和算计 趴在傅战南肩头的久宝看着恍恍惚惚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爷爷奶奶们龇着大牙笑得一脸奶呼呼。 “爷爷,爸爸,窝奶奶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好看的奶奶,你们看大家都看的晕晕乎乎了,脸脸和耳朵都红红的了。” 傅战南嘴角噙笑视线扫过温婉优雅又大气从容的妻子,眼底爱意都快溢出来。 “久宝说的对!” 小傅肆也高兴地露出大白牙。 “久宝说的都对,妈妈确实是嘴上最好看最漂亮最棒的妈妈!” 说完后,小傅肆又红着小脸软软说了声。 “妈妈,我爱你~” 久宝马上跟上。 “奶奶,窝也爱你呀~窝超爱你的呀~” 肖笑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孩子。 傅战南逗两个小家伙。 “小肆,久宝,那你们都不爱爸爸爷爷吗?” 小傅肆一愣,急忙说:“爸爸,我爱你的!” 久宝直接抱住傅战南脖子,吧唧吧唧亲他的脸。 “爷爷,窝爱你,超级超级爱你哟~” 傅战南被两个小家伙的逗得冷峻的脸上被笑容填满,连带着眼底都是暖暖的宠溺的笑容。 妻子孩子都在身边,人生幸福不过如此。 这份幸福他一定要保住,要长长久久。 所以踏进青岩寺大门,到了大雄宝殿后,傅战南眼底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逐渐被幽深晦暗取代。 久宝察觉到爷爷身上气息变化,顺着爷爷视线看过去。 她又看到了之前身上带着黑烟的坏阿姨。 “爷爷,别怕,窝会保护你和奶奶还有爸爸的。” 傅战南诧异久宝居然先安慰他,将小家伙抱紧了几分轻轻嗯了声。 “我们久宝和小肆都是天下最棒的宝宝,放心吧,爷爷不怕。” 肖笑自然也看到了大雄宝殿一侧直直看向他们的宋美蓉。 不过她神色没变,嘴角的笑容甚至更深。 下巴稍稍抬起,视线从宋美蓉身上掠过,似乎根本没看到她,自然而然地看向更后面的一位中年男人。 “安导。” 安导惊讶抬头。 “笑笑!” 肖笑牵着小傅肆带着傅战南和久宝过去和安导打招呼。 “安导,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安导神色激动。 “看到你是真的准备复出了,我还以为空欢喜一场呢!” 安导看到了眼四周跟过来的粉丝们,引着肖笑一家四口往后面走。 “走走走,咱们去后面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人多眼杂的,肖笑又带着两个孩子,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只怕肖笑复出又变成泡沫了。 “好,麻烦安导了。” “哪里哪里,只要笑笑你愿意复出,什么都不是事儿!” 久宝窝在爷爷怀里,看奶奶和安导说话,再跟着一起离开。 离开时察觉到一股极冷的视线落到他们这边,久宝忙抬头看回去。 有事那个坏阿姨。 看来上次还不够倒霉,现在还对奶奶有意见。 久宝仰着头冲宋美蓉说了句:“坏人~” 宋美蓉:“……” 宋美蓉气得嘴都要歪了。 因为开机仪式在青岩寺后山,所以她昨天就到了,为的就是想和安导处好关系,看看能不能再将女一号的戏份接过来。 本来她就是《平凡之路》的女一号,就因为黄总一句话,她不得不将女一号拱手相让。 黄总那边她不敢多说半个不字,为了出演《平凡之路》女一号,她只能选择从导演这边下手。 可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想方设法讨好安导,可安导对她态度一般,不冷不热的。 一副他是个正经导演,《平凡之路》女一号一角的选角绝对公平公正。 这两天她也见过这部电影别的角色故意接近安导,想要争取更好的角色,但安导对那些演员的态度和对她一样。 就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安导确实是个好导演,只专注拍戏,不是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也信了。 可现在宋美蓉觉得自己真傻。 她在这个圈子里十来年了,居然还信这个大染缸里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导演! 宋美蓉深吸口气,生怕自己当场黑脸,被得到消息前来的粉丝们围观,到时候温柔优雅人设崩坍。 傅久久,肖笑,给她等着! 宋美蓉视线最后落到傅战南身上,勾了勾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久宝注意到了,觉得那个坏阿姨的笑容好吓人。 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战南疑惑问她:“久宝,怎么了?” 久宝压低小奶音跟爷爷说悄悄话。 “爷爷,刚才那个坏阿姨一直盯着你看,还笑得……很吓人。” 傅战南马上猜到久宝说的是谁。 “别理她!” 宋美蓉的那些招数他见过太多。 如果他真是沉迷女色的人,也不会到现在才有小肆一个儿子。 至于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宋美蓉如果敢用到他或者笑笑身上,他定会让对方生不如死。 久宝见爷爷压根儿不在意坏阿姨,也跟着不在意了。 小家伙的想的是爷爷很厉害,爷爷都这么说了,那坏阿姨肯定干不成什么坏事。 就算坏阿姨要干坏事,到最后受伤的肯定是坏阿姨自己。 久宝又乐呵呵的。 后山剧组。 肖笑给大家介绍了自己家人后就和安导等人聊剧本细节,傅战南带着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的八角亭内玩。 中途傅战南手机响了接电话,但视线一直没离开两个小家伙。 几乎是小家伙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久宝看爷爷是在说工作上的事,抬起头非常懂事地说:“爷爷,你先忙吧,我会照顾好爸爸的。” 小傅肆忙说:“爸爸,我会照看好久宝的。” 久宝眨眨眼:“对,爸爸,窝们会照顾好窝们自己的。” 傅战南失笑。 “好,你们玩,爸爸就在这里。” 说完后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陆风等人,示意他们注意两个小家伙。 为了不引人注目,陆风等八个保镖已经换了普通衣服,混在剧组工作人员里面,一边预防着记者闯过来,一边随时关注着小肆和久宝。 地上一只受伤的小鸟吸引了两个孩子。 “久宝,这只小鸟好像受伤了。” 久宝凑过去看,小鸟扑腾着翅膀想飞走,可根本飞不起来,吓得到处扑腾。 久宝忙说:“小鸟小鸟别害怕,窝和爸爸是来帮你的,窝们帮你找医生看看好不好?” 小傅肆一抬头,正好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久宝,那边有个医生叔叔。” 久宝满眼兴奋:“爸爸,窝们带着小鸟去找医生叔叔吧。” “好。” 距离八角亭不到五米左右的竹林后,宋美蓉看两个孩子果然被受伤的小鸟吸引嘴角露出得意笑容。 第222章 神秘人指点宋美蓉 小孩子果然最容易心软,飞不起来的小鸟而已,直接将两个小孩子勾走了。 宋美蓉亲眼看到两个孩子捧着受伤的小鸟去找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这才默默后退几步,从另一个方向往剧组那边走。 生怕别人看不到她,离了还有几米距离就在喊人。 “安导。” “笑笑姐,你来了,真好啊,真的好久不见了!” …… 久宝和小傅肆不知道宋美蓉有什么安排。 两个小家伙遵从内心。 看到小鸟受伤了,那肯定要帮忙救小鸟呀。 小傅肆看到白大褂医生越走越远急得喊起来。 “医生叔叔,你能帮窝们看看这只小鸟吗?它受伤了,翅膀飞不起来了~” 白大褂诧异回头:“受伤的小鸟?” 久宝补充:“对哒,医生叔叔,你能帮窝们救救小鸟吗?小鸟飞不起来好可怜呀~” 白大褂男人往回走。 到两个孩子面前后低头看了看受伤的小鸟,然后一脸惋惜摇头。 “小朋友,不是我不想救它,可我不是兽医啊。” 久宝和小傅肆愣了。 “医生叔叔,你穿着白大褂,不是医生吗?” 白大褂男人笑着解释:“我是医生,可我只给人看病,给小鸟小猫这些小动物看病需要找兽医。” 久宝和小傅肆傻眼。 “啊?” 白大褂男人依然面带微笑:“正好我认识一个阿姨,她就是兽医,不过暂时不在这边。” 小傅肆忙追问:“医生叔叔,那她现在在哪里?你能带我们去找她吗?” 小鸟似乎累极了,这会儿已经瘫在小傅肆手上不动弹了。 久宝也着急。 “小鸟小鸟,你再坚持一下下呀,窝们让医生叔叔带窝们去找兽医给你看病好不好?” 白大褂男人也不含糊:“那行吧,你们跟我来,就在那边的民宿二楼。” “好。” “谢谢医生叔叔。” 两个小家伙特别懂礼貌,谢谢之后才跟着白大褂男人走。 八角亭内的傅战南看到两个孩子跟着陌生人走,眼底浮起一层寒冰。 注意到陆风已经带人跟上去,他继续跟人打电话,然后好像下意识往前走,顺着小家伙的路线而去。 混在剧组人群中的宋美蓉注意到这点,拿出手机发了几条短信。 等到对方回复后,她又马上把关键短信删除,避免留下把柄。 孩子是肖笑的软肋。 想要拿捏住肖笑,自然要先弄到她孩子。 她懒得管那两个孩子到底谁是肖笑亲生的,既然都姓傅,那就一起带走。 只要能让黄总满意了。 她何愁不能继续出演《平凡之路》女一号? 傅战南看不上她就看不上吧。 等她成了新的三金影后,有的是年轻帅气多金的男人来找他。 男人有的是! 不是非傅战南不可! 就在宋美蓉信心十足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忽然打过来。 宋美蓉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接听了。 “哪位?” “宋美蓉,马上让你的人离开,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美蓉黑脸:“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手段太拙劣,拙劣到傅久久和傅肆丢了,是个人都知道是你安排人做的!” 宋美蓉脸都白了,握着手机的手也发紧。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必须放弃计划!否则你会万劫不复!别说什么取代肖笑成为新的三金影后,你会因为绑架孩子牢底坐穿!” 宋美蓉下意识解释:“我没有想绑架孩子,我只是安排人引两个孩子过去待一会儿!” “迷药都下在果汁里了,只要傅久久和傅肆喝下,就算你只是想拖延时间逼肖笑和傅战南低头,他们傅氏集团庞大的律师团说你是绑架你浑身长满嘴说的清楚吗?” 宋美蓉脸煞白。 “你……你到底是谁?” “我和你一样,不希望肖笑或者傅战南他们任何一个人好!” 宋美蓉:“……” “我知道了!” 不敢耽误时间,宋美蓉挂断电话后马上给之前白大褂男人打电话。 “计划取消,将两个孩子带回来,要速度!” 白大褂男人已经带着小肆和久宝到民宿大门口。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计划傅战南他们一清二楚,如果我们真的动了那两个孩子,我们全完了!” “宋姐,没有人知道是我……” “够了!”宋美蓉快急死了:“马上将孩子带回来,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说你拐卖儿童!” 白大褂男人:“……知道了。” 久宝和小傅肆看医生叔叔忽然停下来很奇怪。 “医生叔叔,到了吗?” 白大褂男人叹口气:“小朋友对不起,我刚才接到我朋友电话,她已经去上下了,这会儿不在这边。” 久宝和小傅肆一起看向手里蔫哒哒的小鸟急了。 “那怎么办?” 白大褂男人说:“我们回去吧,去找找青岩寺的大师,他们肯定会给小鸟治疗。” 久宝和小傅肆同时点头:“好。” 一大两小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走了不远久宝和小傅肆就看到了傅战南。 两个小家伙甩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 “爸爸(爷爷),窝们去找大师帮小鸟治疗吧,小鸟看起来很不好了。” 傅战南笑着点头:“好。” 白大褂男人上前打招呼:“傅总好,我是跟组的医生,叫王明涵。” 傅战南看都没看他,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王明涵:“……” 看着傅战南三人离开的背影王明涵眼神阴沉。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将他当空气? 难怪之前儿子会失踪,都是因为傅战南目中无人得罪了不少人,最后到了报应吧。 傅肆能失踪一次,自然就能失踪第二次。 他不明白宋姐为什么改变主意。 他这么一路过来根本没发现谁盯着他了。 应该是宋姐觉得现在时机不对。 没关系。 他会再找机会。 不过眨眼功夫,他心里已经生出另一个带走两个孩子的计划。 宋姐有所顾忌,他可没有。 而且他一个素人,在《平凡之路》这个大制作电影剧组里毫不起眼,只要操作得当,真做点儿什么谁能怀疑到他头上? 等他将事情办成了再告诉宋姐,宋姐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指不定他还能成为宋姐的男朋友。 第223章 抱抱久宝,运气超好 “爷爷,小鸟会没事的吧?” 久宝看着过来给小鸟看病的阿姨担心的不行,小眉头皱的紧紧的,生怕小鸟治不好,再也飞不起来了。 傅战南安慰小家伙:“久宝放心,一定会治好的。” 小傅肆虽然没说什么,不过和久宝一样皱着眉头,看那紧张的小模样也知道很担心。 “爸爸,小鸟是在天上飞的,为什么翅膀会断了?” 傅战南解释:“因为有人故意折断了它的翅膀。” 然后吸引你们过去,再将你们带走。 可惜半途而废,应该是发现这种拙劣的手段不可行,所以选择放弃。 小傅肆和久宝惊呆了。 “谁啊?” “爷爷,是谁那么坏啊?” 傅战南咬牙:“坏人。” 久宝和小傅肆一起点头。 久宝气咻咻说:“对,一定是坏人,好人才不会故意把小鸟的翅膀折断,好人喜欢小鸟还来不及呢。” 小傅肆哼哼一声:“爸爸,能找到欺负小鸟的坏人吗?” 傅战南失笑:“能。” 不就是那个穿着白大褂故意引他家两个小宝贝过去的男人吗? 或许不用他做什么,那人还会二次出手。 陆风过来低头跟傅战南说了几句,傅战南嘴角笑意更深,眼神却越来越冷。 “我知道了。” 陆风又退远一些,保证久宝和小肆一直在他和同事们视线中,但他们的存在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有拿着扫把扫地的,有来回擦桌子的,还有给大家倒水的…… 总之到了剧组这边后,陆风和他的同事们非常熟练又自然地打入剧组内部,干一切微不足道又能让剧组不少工作人员满意的事。 “谢谢啊。” “大兄弟你真好。” “哎呀,多亏了你啊大兄弟。” “大兄弟我怎么瞧着你很眼生。” “哦,刚来的啊。” “哦,肖影后的粉丝啊。” “大兄弟那你可要注意了,不能私自拍照,不然……这活儿你可能干不了了。” “大哥放心,我知道的,你看我手机都没带,就怕管不住自己的手。” “哈哈哈!那可以!” “不错不错!” …… 久宝听到了陆风叔叔他们在说话,抬头看了看有些惊讶。 “爷爷,陆风叔叔他们是换工作了吗?” 小傅肆也注意到了,抢在傅战南开口前摇头:“不是的,久宝,我听陆风叔叔他们说过,他们现在都是临时换工作,不是真的换工作。” 久宝满眼疑惑。 傅战南笑着解释:“是为了找坏人。” 久宝恍然大悟:“原来陆风叔叔他们临时换工作是为了抓坏人啊,陆风叔叔他们真厉害。” “爷爷,等回去了窝能从金疙瘩上面抠一点儿金子下来送给陆风叔叔他们吗?” 傅战南失笑:“当然可以,不过久宝,金疙瘩可能不太好抠,不如等回去了爷爷给你陆风叔叔他们加工资好不好?” 久宝不太懂这些,下意识扭头看小爸爸。 小傅肆是知道加工资的。 是好事。 “久宝,这个也可以,加工资就是表示陆风叔叔他们赚的更多了,是好事。” 久宝高兴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爷爷~” 一家三口说话时,戴医生已经给小鸟接好翅膀,做好包扎。 “傅先生,小鸟的翅膀需要养一阵子才能好,养伤期间伤口不能二次受伤,需要人仔细照顾。” 傅战南点头:“好,谢谢你。” 久宝和小傅肆异口同声::“戴阿姨,我们会好好照顾小鸟的,谢谢你给小鸟看病。” 戴医生被两个小家伙逗笑。 “好,那我就放心了。” 戴医生留下了一些药,叮嘱傅战南怎么给小鸟吃以后就走了。 有工作人员经过递给她一条毛巾。 “擦手的,一次性的。” 戴医生接过说了声谢谢,擦完手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肖笑也正好过来。 “乐乐,谢谢你。” 戴乐和肖笑是老朋友了,一直在海阳市工作,两人上次正式见面还是肖笑结婚前。 肖笑和傅战南结婚时,她正好在国外学习没能赶回来。 后来肖笑因为傅肆失踪精神异常,她去帝都看过几次,可肖笑认不出她。 “笑笑,感觉怎么样?” 肖笑笑着抱了抱戴医生:“乐乐,我现在很好,非常好,超级好。” 戴乐笑得更高兴了。 “那就好,之前在帝都医院……” 肖笑知道戴乐是指她在精神病院的日子。 “放心吧,我家久宝说了,我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而且运气会越来越好,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对了,乐乐,你刚才有抱抱我家久宝和小肆吗?” 戴乐摇头:“没有。” 当时肖笑不在这边,两个小朋友确实很可爱很让人稀罕,可傅战南在那里,她那里好意思抱两个小萌娃。 “走,过去抱抱。” 戴乐诧异:“啊?” 肖笑压低声音说:“乐乐,我记得你身体也不是很好,去抱抱他们吧,尤其是我家久宝,真的,你信我。” 戴乐意识到肖笑什么意思,一时哭笑不得。 “笑笑,你什么时候也信那些了?” 肖笑拉着戴乐往回走:“因为现实由不得我不信!” 戴乐笑着直摇头。 肖笑已经在喊两个小家伙了。 “久宝,小肆。” 久宝和小傅肆正在低头看鸟笼内的小鸟,忽然听到妈妈喊他们。 “奶奶?” “妈妈,怎么了?” 两个小家伙抬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医生有些奇怪。 小傅肆看看小鸟又看看戴乐:“阿姨,是不是小鸟哪里还没治好?” 戴乐忙摇头:“不是不是,小鸟已经治好了,好好养着就行。” 小傅肆松口气。 久宝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很快视线又落到奶奶和医生阿姨牵着的手上。 看着看着久宝大眼睛又瞪大了一些。 肖笑注意到不对。 “久宝,是不是你戴阿姨哪里不对?” 久宝点头:“奶奶,窝和爸爸爷爷刚才和戴阿姨在一起的时候,戴阿姨都很好,现在戴阿姨手上有很少很少的黑烟。” 肖笑脸上笑容凝固。 “久宝,那……怎么办?” 久宝过去一把抱住戴乐的手,看到戴乐手上的黑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奶奶,这样就好了呀~” 没等肖笑说话,久宝已经仰起头问戴乐:“戴阿姨,你刚才治好了小鸟后这只手摸过什么吗?” 戴乐虽然觉得肖笑和胖娃娃神神叨叨的,可架不住久宝软萌可爱,实在招人稀罕。 “也没摸什么,就……”她想起来了:“我用一次性毛巾擦过手。” 久宝仰着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戴阿姨,谁给你的一次性毛巾,那毛巾还能找到吗?” 第224章 顺着黑烟抓大鱼 一次性毛巾没找到。 戴乐看着垃圾桶直皱眉。 “我记得当时扔一次性毛巾时,那个垃圾桶很干净,而且时间这么短,里面的垃圾怎么会处理的那么快?” 肖笑问她:“乐乐,那你还记得是谁给你的一次性毛巾吗?” 戴乐仔细回想,一片空白。 “只记得是个男人,穿着……黑色短袖,我以为他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当时没在意。” 肖笑又问久宝:“久宝,你现在还能看到哪里有黑烟吗?” 久宝摇头。 “奶奶,窝暂时没看到哦。” 傅战南沉吟了会儿才说话。 “应该是有备而来,所以才处理的这么干净利索,一点儿线索也找不到。” 肖笑却笑了:“未必是一点儿线索没有。” 傅战南挑眉:“嗯?” 肖笑笑着解释:“战南你看,乐乐不就是最好的线索?” 戴乐惊愕:“我?” 肖笑点头:“是啊,对方应该是知道我们认识,关系很好,在知道我们不好对付后改变了切入点,选择了乐乐你。” 久宝瞅瞅戴乐,从戴乐身上看到了隐隐的功德光。 可是和她身上的金灿灿光线比起来太弱太弱了。 这样的功德光关键时候救不了戴阿姨的命。 “戴阿姨,窝今天能跟你回家吗?” 戴乐愣住:“啊?” 小傅肆也出声:“戴阿姨,还有我。” 戴乐傻眼:“啊?” 肖笑却觉得不错。 “乐乐,可以吗?” 戴乐下意识去看傅战南。 笑笑跟她回去住没关系,毕竟她们以前经常一起住一起玩,可小肆和久宝都姓傅。 傅战南失笑:“戴医生,这件事笑笑做主就好,您不必在意我。” 戴乐震惊。 她迅速扭头看肖笑:“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 肖笑笑得灿烂温柔:“差不多吧。” 戴乐:“……” 如果不是傅战南就在面前,她真想狠狠抱住肖笑大喊“姐妹儿你真牛,居然能将高人霸总变成耙耳朵。” 傅战南冲肖笑点点头:“你们慢慢聊,我去那边看看。” 肖笑笑容更灿烂。 “好。” 傅战南一走,戴乐一把抱住肖笑。 “肖影后,你太可以了!” 肖笑脸都被夸红了。 “乐乐,说正事。” 戴乐自然地说:“现在说的就是正事,有什么比你婚后过得幸福更重要?” 肖笑轻轻嗯了声:“所以啊,我现在很幸福,也希望乐乐你很幸福。不过眼下最红要的是你的安全问题。” 戴乐根本不信。 “笑笑,我知道你们演员信这些,可是我真的不信。” 久宝奶呼呼说:“戴阿姨,你要信,真的要信。” 小傅肆附和:“对对对!戴阿姨,必须信。” 戴乐哭笑不得。 最后在肖笑和两个小不点的坚持下,戴乐不得不带两个小不点回家,当然,还悄悄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其中一个就是陆风。 不过戴乐没注意到。 她今天原本休息,是肖笑联系她过来帮忙她才起床赶来剧组。 好在她上班的医院距离青岩寺不远,半小时就到了。 如果不是有傅家的保镖下山接她,她差点儿进不了青岩寺大门。 人太多了。 大部分都是肖笑的粉丝。 知道肖笑复出,而且《平凡之路》的开机仪式在青岩寺后山,肖笑也在三重消息曝光,青岩寺现在被挤得水泄不通。 戴乐住在上班医院附近小区,步梯五层楼三楼。 陆风和另一名同事亲眼看着戴乐带着久宝和小肆进房间,才转身下楼找住处。 戴乐以为他们是楼上住户,也没在意。 “戴阿姨,你家里好漂亮啊。” 到处都是小碎花,看着特别温馨。 久宝一眼就喜欢上了。 戴乐乐不可支。 “那和久宝小肆你们家不能比。” 她这是个三居室,加起来不到一百四十平。 不过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可和傅氏庄园比起来……估计加起来不够人家客厅大。 久宝嘿嘿笑:“能比能比,窝们家里的花花都在外面花园里,不像戴阿姨你的花花都在桌布上,窗帘上,好漂亮。” 戴乐稀罕的抱着久宝亲了两口。 “小久宝,你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啊。” 小傅肆正找地方放鸟笼。 “戴阿姨,我把小鸟放在哪里合适?” 戴乐过去帮忙。 “小肆,阿姨来放就好,你快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休息。” “对了,你们晚上想吃什么菜?” “算了,阿姨一会儿带你们去超市买吧。” 孩子喜欢吃什么拿什么,更直接方便。 “好~” 休息了会儿,戴乐带两个小家伙出门,去附近商场大超市采购。 两个小家伙特别乖巧懂事,到了零食区一人就拿了一个棒棒糖,其余那些零食两个小家伙看都不看。 “戴阿姨,我们去买菜吧。” “是啊,戴阿姨,我们是来买菜的。” 戴乐:“……” 戴乐再次哭笑不得。 好像她才是那个想吃零食的超级大宝宝。 最后戴乐拿了一些她估摸着孩子爱吃的零食放进推车里,再带着两个娃娃直奔鲜肉海产区。 一切搞定,排队结账拎着食材和零食带着两个娃娃出门回家。 东西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 回到家,戴乐手腕都红了。 她随意甩了甩缓和缓和,洗手准备给两个孩子拨开棒棒糖糖纸。 一个草莓味儿的棒棒糖送到她嘴边。 “戴阿姨,你辛苦了,吃个棒棒糖吧。” 戴乐低头看,久宝不知什么时候将棒棒糖拨开了,正要给她吃呢。 “久宝,阿姨吃了你吃什么?” 久宝乐呵呵的:“戴阿姨,窝和爸爸还有棒棒糖哟,咱们一起三个人,正好一人一个。” 戴乐疑惑:“我记得我们只要了两个棒棒糖呀。” 小傅肆将新剥好糖纸的棒棒糖递给久宝:“戴阿姨,陆叔叔也在,他付的钱。” 戴乐两眼一黑:“陆叔叔是谁?” 小傅肆解释:“是我们家里的保镖叔叔,爸爸让他们跟着我们的,怕戴阿姨你遇到坏人打不过。” 戴乐:“……” 行吧。 她能理解。 戴乐用手拿棒棒糖时,久宝再次在她手上看到了黑烟。 “戴阿姨,你手上又有黑烟了。” 戴乐将棒棒糖叼进嘴里仔细看刚才拿棒棒糖的手:“久宝,为什么阿姨没看到?” 久宝奶呼呼解释:“戴阿姨,很多人都看不到,只有窝能看到。爷爷说让窝再次看到了后先别将黑烟抹掉,窝们等晚上顺着黑烟抓大鱼。” 戴乐:“……” 挺好。 她也想让笑笑还有久宝小肆知道,这世上真的没有鬼。 要相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