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 第509章 神秘女人。 绝对零度领域的寒气在平原上肆虐,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水分子凝结成冰的细微声响。李小婉银白色的长发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血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周身那层淡蓝色的冰雾如同有生命般涌动,将她的气息牢牢锁定在真神初期的巅峰状态。 随着她心念一动,领域范围再次扩张,从最初的百丈直接蔓延到方圆三公里,原本就刺骨的寒意瞬间攀升到极致——地面上那些尚未干涸的黑色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暗黑色的冰晶,冰晶表面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幽光,那是魔能被冻结后残留的痕迹;那些扎根在土壤中、韧性极强的黑色苔藓,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叶片边缘迅速卷曲、枯萎,最后在寒气的侵蚀下碎裂成粉末,随风飘散;就连远处几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木,也未能幸免,粗壮的树干上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层,冰层顺着树干的纹路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最终整棵古树轰然倒塌,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冰渣。 “这……这是什么恐怖的领域!”身旁的霓裳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十尾灵狐的血脉让她对极寒有着天生的敏感,此刻她的狐耳紧紧贴在头顶,鼻尖冻得通红,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李寒诗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长剑,剑身上萦绕的黑气与寒气相互碰撞,迸发出细碎的火花,她眉头紧锁,沉声道:“这股寒气已经超出了普通冰系领域的范畴,甚至能冻结能量流动,小婉的领域已经初具‘法则’雏形。”慕容雪则将古琴抱在怀中,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道柔和的音波扩散开来,试图为周围的将士抵御寒气,她轻声道:“公子,小婉姐姐的领域太强了,再这样下去,不仅是敌人,我们的将士也会受到波及。” 我心中早已有所察觉,李小婉刚觉醒领域,对力量的掌控还不够娴熟,绝对零度的余威确实已经开始影响到人族阵营。我没有丝毫犹豫,左手迅速探入储物袋,掏出那尊巴掌大小的九转炼魂炉。这尊青铜小炉是我偶然所得的上古至宝,炉身雕刻着繁复的阴阳鱼和炼魂符文,平日里用来温养阴兵,此刻却成了最好的防御利器。我将体内的真神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炉中,淡金色的灵力顺着符文流淌,瞬间将整个炉身点亮,随后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从炉口喷涌而出,如同展开的天幕,稳稳地挡在人族大军前方。 屏障刚一成型,那些弥漫过来的寒气便如同潮水般撞在上面,金色屏障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壳,冰壳不断增厚、碎裂,再增厚、再碎裂,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屏障后的将士们则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全身,体内滞涩的灵力重新变得顺畅。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九转炼魂炉正在主动吸收寒气中的精纯能量,转化为滋养自身的灵力,炉身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加耀眼了。 不远处的天魔三皇子魅云,此刻的状态堪称狼狈。他之前被李小婉的领域冰封,虽然凭借元晶之力挣脱出来,但黑色战甲上依旧残留着大片未融化的冰晶,冰晶与战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难以置信,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小婉,瞳孔剧烈收缩,显然是被这霸道的领域之力震撼到了极致。他身后的天魔妖兵们更是不堪,最前排的数百名妖兵来不及后退,直接被寒气冻结成姿态各异的冰雕,有的保持着挥刀的动作,有的则面露惊恐,冰晶反射着阳光,看起来既诡异又壮观。 但这份震惊并未持续太久,魅云眼中的惧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因寒冷而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充满了玩味:“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晚唐氏族的余孽,竟然能领悟如此霸道的领域,难怪敢和我天魔一族叫板!看来,这场游戏不会太无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魅云猛地张开双臂,体内的真神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与李小婉纯粹的冰系能量不同,他的能量带着浓郁的血腥与毁灭气息,黑色的魔能如同沸腾的黑水,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团浓郁的黑色气体。这些气体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盘旋、穿梭,发出“嘶嘶”的声响,随后朝着周围的天魔妖兵飘去。 “我的领域,名为‘狂血噬魂’!”魅云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孩儿们,吸收这些血肉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吧!成为我天魔一族最锋利的利刃,撕碎眼前的一切!” 那些黑色气体迅速附着在每一名天魔妖兵的身上,如同贪婪的寄生虫,钻进他们的七窍之中。我能清晰地看到,一名原本只是渡劫初期的天魔妖兵,在吸收了黑色气体后,双眼瞬间变得赤红,身上的肌肉疯狂膨胀,将原本合身的黑色战甲撑得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里面布满黑色鳞片的皮肤。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渡劫初期直接突破到渡劫中期,周身的魔能变得更加狂暴,甚至开始无意识地破坏周围的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恐怖的是,这些妖兵的理智似乎完全被吞噬,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欲望。一名渡劫中期的妖将,竟然直接扑向身边的同伴,锋利的爪子撕裂了同伴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啃食着温热的内脏,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滴落,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其他妖兵见状,也纷纷效仿,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溃散,战场上充斥着嘶吼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场面比之前更加血腥、诡异。 “一群疯子!”赵天雷怒骂一声,手中的雷霆刀嗡嗡作响,刀身缠绕的雷光疯狂闪烁,显然是被这一幕激怒了。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雷霆之力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因这股狂暴的力量而剧烈波动,显然是想要冲上去斩杀这些狂暴的妖兵。 “赵兄,冷静!”苏清瑶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她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但依旧保持着一丝理智,“这些妖兵已经被领域控制,此刻冲上去只会陷入无休止的缠斗,消耗我们的体力。而且,李小婉大人已经在动手了,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苏清瑶的话音刚落,李小婉的身影便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径直冲入了天魔妖兵的阵营之中。她手中的长剑舞动,红色的剑气带着绝对零度的寒气,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妖兵纷纷被冻结成冰雕。一名正在啃食同伴的妖将,刚察觉到危险,想要转身反击,便被一道红色剑气击中胸口,寒气瞬间从伤口侵入体内,他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疯狂凝固,随后整个人被冻结成冰雕,轰然倒地,碎裂成无数冰渣。 “噗嗤!噗嗤!” 剑气撕裂皮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李小婉的身影在妖兵群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她的每一次挥剑,都蕴含着九天神剑诀的精妙奥义,配合着绝对零度的寒气,让妖兵们根本无法躲避。一名渡劫后期的妖将,试图用魔能凝聚成护盾抵挡,结果护盾刚一成型,便被寒气冻结,李小婉的长剑顺势劈下,不仅击碎了护盾,还将妖将的身体劈成两半,伤口处瞬间凝结成冰,黑色的血液都来不及流淌。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将近四千名天魔妖兵倒在了她的剑下。尸体堆积如山,黑色的血液在地面冻结成河,冰雕与碎尸相互交错,形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尸山血海。那些幸存的天魔妖兵,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疯狂的气息渐渐被惧意取代,开始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魅云看着这一幕,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即便自己的妖兵变得如此狂暴,在李小婉的绝对零度领域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带来的十万大军迟早会被李小婉屠戮殆尽。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犹豫,猛地抬手喊道:“撤!撤退!退回三公里外的黑风岭!” 随着他的命令,剩下的四万多天魔妖兵如同潮水般向后撤退,他们的动作慌乱而狼狈,生怕被李小婉追上。短短几个呼吸间,他们便退到了三公里外的黑风岭上,重新列好了阵型。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显然是魅云早就选定的退路。 李小婉杀红了眼,哪里肯放过他们。红色的身影一闪,便要追上去,手中的长剑已经凝聚起浓郁的红色剑气,显然是准备施展大招,将剩下的天魔妖兵一网打尽。 “小婉,回来!”我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灵力,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威严,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李小婉的身影顿了顿,没有回头,语气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三斤,别拦我!我要杀了他们,为我的族人报仇!这些天魔杂碎,都该死!”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恨意,显然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们在引你入陷阱!”我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入手处一片冰凉,她的身体因为过度使用领域之力,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冻伤。我能感受到她体内的真神之力波动不稳,显然已经消耗了大量的能量。“魅云心思狡诈,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撤退。黑风岭地势险要,很可能布满了埋伏。而且,我们的将士们经过连番激战,已经疲惫不堪,灵力消耗巨大,不能再贸然追击了。” 李小婉转过头,眼中的赤红尚未褪去,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可是……那些族人的仇,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魅云他们手上,沾满了晚唐氏族的鲜血!”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了许多,“报仇不急在一时。天魔城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魅云只是天魔一族的一颗棋子。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中了他们的圈套,让将士们白白牺牲。等我们攻破天魔城,斩杀天魔皇,到时候再让你亲手了结魅云,为晚唐氏族的族人报仇雪恨,好不好?” 李小婉看着我,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收起了手中的长剑,但身上的杀气依旧没有散去。我能感受到她体内的真神之力正在缓缓平复,绝对零度的寒气也渐渐收敛,显然是接受了我的劝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远处的黑风岭后方,突然扬起了漫天尘土,无数的黑影从尘土中冲出,朝着我们这边冲杀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依旧是那些被天魔一族俘虏的妖族,他们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感情,如同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这些妖族的种类繁多,有身形高大的哥布鲁族,有速度极快的风狼族,还有擅长防御的石魔族,他们的气息都在渡劫期左右,显然也是被魅云用领域控制过的。 而在这些妖族俘虏的后方,一名身着黑色战甲、面容邪魅的男子骑着一头巨大的魔狼,缓缓走了出来。这头魔狼高达三丈,毛发呈暗黑色,上面布满了银白色的诡异纹路,双眼赤红如血,口中不断滴落着黑色的唾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男子身材挺拔,面容俊美,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张扬而残忍的气息,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正是天魔皇的次子,魅子夫。 魅子夫的黑色战甲上镶嵌着数十颗黑色的魔晶,散发着幽冷的光芒,腰间悬挂着一把造型狰狞的黑色长刀,刀身隐隐散发着血腥味。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我和李小婉身上,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哈哈哈!马三斤,李小婉,你们果然没胆子追上来!不过没关系,本皇子亲自送你们上路!”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扩散开来,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回荡,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我心中一沉,果然如我所料,魅云的撤退只是一个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们追击,然后让魅子夫带着伏兵前后夹击。幸好我及时阻止了李小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魅子夫带着大军,很快就来到了我们前方百丈之外,列好了阵型。他看着我们,脸上的嘲讽更甚:“马三斤,你这个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上次在黑魔城,你侥幸杀了我妹妹魅姬,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今天,本皇子就替我妹妹报仇,将你们所有人都挫骨扬灰!” “还有你,李小婉。”他的目光转向李小婉,眼中充满了恶意,“一个被我天魔一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余孽,竟然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你以为领悟了一个破领域,就能打败我天魔一族?真是痴心妄想!等会儿,我会亲手废掉你的领域,让你再次成为我天魔一族的玩物,好好折磨你,让你为晚唐氏族的覆灭付出代价!” 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句句刺向我们,但我知道,他的目的和魅云一样,都是为了激怒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身后的妖族俘虏,心中暗暗盘算着应对之策。 魅子夫带着大军压境,战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到了极点。人族将士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决绝。连续的激战让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不少人的身上还带着伤口,黑色的血液与尘土混合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六大代表快步走到我身边,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苏清瑶的青色道袍上沾满了尘土,原本整齐的发髻也有些散乱,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明,手中的阵旗微微晃动,沉声道:“马三斤,现在情况越来越棘手了。天魔一族不断派出被控制的妖族俘虏来消耗我们,这些妖族俘虏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这样耗下去,我们的将士们迟早会撑不住的。你有没有什么对策?” 她的话音刚落,赵天雷便忍不住开口了。他的雷霆刀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握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是啊,马三斤!与其这样被动挨打,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直接冲上去和他们拼了!我就不信,我们七大代表联手,还收拾不了这两个天魔皇子!”他身上的雷霆之力不断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狂暴的力量而发出“嗡嗡”的声响,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叶孤城则摇了摇头,他的白色长袍一尘不染,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眼神冰冷如霜:“不妥。天魔一族的兵力是我们的两倍之多,而且还有大量被控制的妖族俘虏。黑风岭地势险要,魅云必然在那里布置了埋伏,如果我们贸然出击,很可能会陷入他们的包围之中。而且,魅云心思狡诈,魅子夫行事激进,他们两人联手,必然有后手,我们不能大意。” 张道陵手中拿着一把拂尘,拂尘上的银丝微微晃动,他眉头紧锁,说道:“叶兄说得对。我们现在的优势在于阵型完整,将士们虽然疲惫,但士气尚可。不如我们先退回到后方的清风关,那里易守难攻,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整一番,补充粮草和灵力,再想对策。这样一味地消耗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千面鬼的脸上依旧戴着那副诡异的面具,只能看到他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他沙哑的声音响起:“退?往哪里退?清风关距离这里还有数十里路程,如果我们撤退,天魔一族必然会趁胜追击,到时候我们只会更加被动。而且,这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已经被驯化成了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他们的存在只会给天魔一族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杀了他们,也不算滥杀无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玄尘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篓,药篓里装满了各种珍稀的药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话虽如此,但这些妖族毕竟是被天魔一族控制的,他们本身并没有过错。如果我们杀了他们,只会让魔域的其他妖族更加仇视我们,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可能就是整个魔域的妖族了。而且,这些妖族中不乏各族的精英,如果能够唤醒他们,或许还能成为我们对抗天魔一族的助力。” 六大代表各抒己见,争论不休。赵天雷主张主动出击,凭借七大代表的实力强行破局;苏清瑶和叶孤城则主张谨慎行事,避免陷入埋伏;张道陵提议撤退休整,保存实力;千面鬼主张斩杀妖族俘虏,断绝天魔一族的“养料”来源;李玄尘则希望能够唤醒妖族俘虏,化敌为友。各方的意见都有道理,但又都存在着弊端,让我一时之间也难以抉择。 风城侯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中的玄铁巨剑上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剑身上的纹路因为沾染了魔能而显得有些暗淡。他看着那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当年他的妻子和村子就是被妖族毁掉的,虽然那些妖族并非这些俘虏,但在他看来,所有的妖族都是罪该万死。 “别吵了!”风城侯突然怒吼一声,手中的玄铁巨剑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射出,将地面劈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管他什么天魔一族,什么妖族俘虏,敢挡在我们面前,就全部杀了!我来打头阵,看谁能拦得住我!” 说完,他便要冲上去,身上的气息狂暴涌动,显然是已经失去了耐心。我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拉住了他:“风城侯,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这些妖族俘虏只是天魔一族的棋子,如果我们杀了他们,只会中了天魔一族的圈套,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圈套?什么圈套?”风城侯转过头,怒视着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耗我们的兵力吗?我不管什么阴谋,我只知道,杀了这些妖族,就能为我的妻子和村子报仇!” 我知道,风城侯心中的仇恨太深,一时之间难以说服他。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族大军后方缓缓走来。来人身材高大,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是我的二伯,黄忠龙。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正在争吵的六大代表也停下了脚步,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黄忠龙的实力超越了渡劫期,是我们重要的靠山,但他平时很少露面,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出现。 “老杂毛,你怎么来了?”我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黄忠龙走到我身边,先是用蒲扇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看了一眼战场上的情况,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杂毛,我再不来,你们恐怕就要中了天魔一族的圈套,把整个魔域的妖族都得罪光了。” “老杂毛,您的意思是?”我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黄忠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沉声道:“人妖大战,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种族冲突。无论是魔族、妖族,还是人族,都有好有坏。天魔一族的做法,就是要把所有的仇恨都加到我们人族身上。他们控制这些妖族俘虏,让他们来攻击我们,就是想逼我们动手杀了他们。这样一来,整个魔域的妖族都会认为是我们人族滥杀无辜,到时候,天魔皇再登高一呼,必然会有无数的妖族响应,一起对付我们人族。”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清瑶皱着眉头问道,“这样做对天魔皇、兽皇和魔皇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人族和妖族联手,一起对付他们吗?” 黄忠龙摇了摇头,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慢悠悠地扇着蒲扇,说道:“他们当然不怕。因为他们真正惧怕的,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是谁?”我和六大代表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异口同声地问道。 黄忠龙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仿佛陷入了回忆:“几万年前,上界曾出现过一位极其强大的人族修士。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现在的我们,甚至连当时的兽皇、魔皇和天魔皇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位大人一生致力于维护各族之间的平衡,不允许任何种族挑起大规模的战争,否则必将遭到他的严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当年在云雾山谷跟那七个老头学习的时候,他们曾给我讲过那位大人的事迹。据说,那位大人手持一把名为‘镇世’的神剑,一剑可劈开山河,一怒可震动寰宇。当年,有一个种族妄图挑起种族战争,结果被那位大人一剑灭族,从此之后,上界各族都安分了数万年。” “既然有这样一位强大的大人,那天魔皇他们为什么还敢挑起人妖大战?”赵天雷疑惑地问道。 “因为那位大人已经失踪了几万年了。”黄忠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天魔皇、兽皇和魔皇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赌那位大人不会再出现。他们想把所有的错事都归咎于我们人族,让各族都仇视我们,这样一来,他们就能趁机壮大自己的势力,甚至可能联手统治整个上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天魔一族的阴谋。他们不仅想要夺取元晶,壮大自身实力,还想嫁祸人族,挑起种族冲突,从而实现他们统治上界的野心。 六大代表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场战斗的背后,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如果他们真的杀了这些妖族俘虏,就会中了天魔一族的圈套,让整个魔域的妖族都仇视人族,到时候他们面对的,可能就是整个上界的敌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天雷皱着眉头问道,“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了,会惹来整个魔域妖族的仇视,还可能惹到那位失踪的大人;不打,我们就要一直被天魔一族消耗,将士们迟早会撑不住的。” 叶孤城也说道:“而且,天魔一族的四个皇子,现在都是真神境界。刚才魅云已经展现了他的领域之力,魅子夫的实力恐怕也不弱。如果他们四个真神境界的强者联手,我们真的不一定能讨到好处。更何况,他们的实力,似乎比上一次在黑魔城出现的那些魔皇使者还要强。”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脸上都带着焦虑和迷茫。我们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局,无论怎么做,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我看着战场上那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心中充满了纠结。这些妖族本身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天魔一族的棋子,但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他们就会一直攻击我们,消耗我们的兵力。而且,天魔皇、兽皇和魔皇的阴谋,也让我感到一阵心惊。他们的野心太大了,如果不加以阻止,整个上界都可能陷入战火之中。 “不能打,也不能退。”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神之力缓缓运转,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主意,“现在,我们只能拖。拖到他们的阴谋败露,拖到魔域的妖族认清他们的真面目。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尽量减少伤亡,同时保护好这些妖族俘虏,不能让天魔一族的阴谋得逞。” “拖?怎么拖?”苏清瑶疑惑地问道。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他们不是想让我们杀了这些妖族俘虏吗?我们偏不杀。我们可以只伤不杀,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但留他们一条性命。这样一来,天魔一族就无法吸收他们的血肉之力,他们的阴谋也就无法得逞。而且,只要这些妖族俘虏活着,魔域的其他妖族就不会轻易相信天魔一族的挑拨。” 六大代表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这个办法好!”赵天雷说道,“既不会让我们陷入被动,又能挫败天魔一族的阴谋。就这么办!” 风城侯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冷哼一声,没有再反对。 黄忠龙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杂毛,越来越有领袖的样子了。不过,天魔一族的皇子们都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老杂毛。我会小心应对的。” 说完,我转过身,目光紧紧地盯着魅子夫和魅云,体内的真神之力开始运转,准备释放阴兵,执行我的计划。 体内的阴阳令微微发烫,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从令牌中涌出,顺着我的经脉流淌。我闭上眼睛,心念一动,阴阳令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令牌中飘出,如同潮水般涌向战场。这些阴兵身着黑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有的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有长刀、长枪、长剑,还有一些奇特的阴魂兵器,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阴兵们的形态各异,有的面容狰狞,显然是战死沙场的悍将;有的眼神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还有的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他们生前未消散的怨念。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最强的达到了渡劫后期,最弱的也有化神初期,整体战力相当于一支精锐的人族军队。 “阴兵听令!”我睁开眼睛,体内的真神之力注入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威严,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出击!目标天魔妖兵和被控制的妖族俘虏,只伤不杀,废掉他们的战斗能力即可!若有违抗军令者,魂飞魄散!” “遵令!”阴兵们齐声应道,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浓浓的寒意。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服从。随后,他们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天魔大军冲去,黑色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阴兵们的作战经验极其丰富,他们深知如何在不杀死敌人的情况下,废掉他们的战斗能力。面对那些狂暴的天魔妖兵,他们没有丝毫畏惧,手中的阴魂武器精准地朝着妖兵的关节、经脉斩去。一名阴兵手持长枪,枪尖带着淡淡的黑气,猛地刺向一名天魔妖兵的膝盖,长枪瞬间穿透了妖兵的膝盖关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妖兵发出一声惨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站立。另一名阴兵手持长刀,刀身缭绕着阴火,一刀劈在一名妖兵的手臂上,阴火瞬间灼烧着妖兵的经脉,妖兵的手臂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落下来,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面对那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阴兵们则更加谨慎。他们没有使用致命的攻击,而是用阴魂武器束缚住妖族的四肢,或者点住他们的穴位,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一名哥布鲁族的妖族俘虏,身高三丈,力大无穷,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朝着阴兵冲来。两名阴兵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一人用铁链缠住了妖族的双腿,一人用长剑点住了妖族的穴位,妖族的动作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丝迷茫。 “这是什么东西?”魅子夫看着冲过来的阴兵,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能感受到,这些阴兵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显然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体内的魔能运转,想要探查阴兵的底细,却发现这些阴兵的灵魂波动极其诡异,根本无法看透。 魅云的脸色则变得凝重起来,他认出了这些阴兵的来历:“这是阴兵!马三斤竟然掌控着如此强大的阴兵部队!这些阴兵由阴魂凝聚而成,杀不死、打不灭,只要操控者的灵力不竭,他们就能无限复活!” 阴兵们的攻击太过凌厉,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上千名天魔妖兵和妖族俘虏被废掉了战斗能力,瘫倒在地。天魔大军的阵型瞬间被打乱,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那些原本狂暴的天魔妖兵,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惧意取代,攻击也变得犹豫起来。 “一群阴魂组成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给我杀了他们!”魅子夫怒不可遏,手中的黑色长刀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刀气射出,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阴兵斩去。这道刀气蕴含着浓郁的魔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显然是想一击将阴兵斩杀。 然而,面对这道凌厉的刀气,那名阴兵却没有丝毫躲闪。刀气瞬间劈中了他的身体,阴兵的身体如同烟雾般消散,但仅仅一瞬间,他又从黑色的雾气中重新凝聚成形,手中的长枪依旧锋利,朝着魅子夫冲去。 “什么?竟然杀不死?”魅子夫的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没想到,这些阴兵竟然如此顽强,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魅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他对着魅子夫说道:“二哥,别急。大哥早就猜到马三斤会这么做,他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说完,魅云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色的笛子。这只笛子通体漆黑,由不知名的魔兽骨头制成,上面雕刻着复杂的魔纹,散发着浓郁的魔气。笛子的一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魔晶,魔晶中流淌着淡淡的黑色液体,看起来十分诡异。 “这是‘噬魂笛’,专门克制阴魂之类的存在。”魅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马三斤,你的阴兵虽然厉害,但在我的噬魂笛面前,不过是一堆没用的阴魂罢了!” 说完,他将噬魂笛放到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呜呜——” 一阵诡异的笛声响起,笛声尖锐而刺耳,如同无数根钢针,刺穿着人的耳膜。笛声中蕴含着浓郁的魔能和精神攻击,普通人听到这笛声,瞬间就会心神俱裂,魂飞魄散。即便是我们这些修为高深的修士,听到这笛声,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笛声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阴气开始剧烈波动,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阴兵,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要被笛声撕裂一般。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阴兵们的灵魂正在遭受笛声的侵蚀,他们的形态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手中的武器也开始闪烁不定。 “不好!”我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灵力,将阴阳令紧紧握在手中,源源不断地向阴兵们输送灵力,想要稳固他们的形态。但已经来不及了,噬魂笛的威力远超我的想象,那些阴兵在笛声的冲击下,身体纷纷碎裂,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仅仅一瞬间,我派出的阴兵就死伤了一大半。战场上的黑色洪流瞬间变得稀薄起来,剩下的阴兵也都气息萎靡,战斗力大幅下降。 “哈哈哈!马三斤,你的阴兵不过如此!”魅云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吹奏噬魂笛的力度更大了。笛声变得更加尖锐、更加刺耳,周围的空气都因这笛声而剧烈波动,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然而,他并没有得意太久。那些消散的阴兵,在我的灵力支撑下,很快又重新凝聚成形。虽然他们的形态不如之前稳定,气息也有些萎靡,但依旧朝着天魔大军冲去。阴兵的优势就在于此,只要我的灵力不竭,他们就能无限复活,永不疲惫。 “什么?竟然还能复活?”魅云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有想到阴兵竟然如此顽强。他加大了吹奏的力度,笛声中蕴含的精神攻击变得更加狂暴,试图彻底摧毁阴兵的灵魂。 但即便阴兵能够无限复活,噬魂笛的笛声依旧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干扰。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攻击也失去了之前的精准度,很多攻击都落空了,根本无法再伤到那些天魔妖兵和妖族俘虏。天魔妖兵们见状,士气再次高涨起来,纷纷朝着阴兵发起攻击,虽然无法杀死阴兵,但也能暂时将他们打散,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机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魅子夫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嚣张的笑容:“马三斤,你以为凭借这些阴兵就能挡住我们吗?真是太天真了!你舍不得杀这些妖族,想要在魔域妖族面前装好人,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魅云也附和道:“是啊,马三斤。你们人族可真是假慈悲啊!死在你们手上的妖族还少吗?当年你们人族为了扩张地盘,屠杀了多少妖族部落?现在却在这里惺惺作态,舍不得杀这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真是可笑至极!” “既然你们舍不得杀,那我就帮你们杀!”魅子夫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手中的黑色长刀猛地一挥,径直冲入了那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当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妖族俘虏群中穿梭,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每一刀都带着浓郁的魔能。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扩散开来,传遍了整个战场:“你们这些废物,现在谁能挡住我一击,我就赏他一颗元晶!元晶的力量,足以让你们突破境界,成为真正的强者!” 元晶的诱惑实在太大了!那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虽然失去了理智,但对元晶的渴望却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元晶是上古遗留的顶级能量结晶,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魔能,服用后可以直接突破境界瓶颈,提升数大境界,这对于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听到魅子夫的话,那些妖族俘虏瞬间变得疯狂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纷纷朝着魅子夫冲去。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完全是凭借着本能,但胜在数量众多,密密麻麻地将魅子夫包围起来。一名哥布鲁族的妖族俘虏,挥舞着巨大的斧头,朝着魅子夫的头顶劈去,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拼尽了全力。另一名风狼族的妖族俘虏,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旋风,朝着魅子夫的腰间扑去,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然而,他们的实力与魅子夫相差太过悬殊。魅子夫是真神初期的强者,手中的黑色长刀更是蕴含着强大的魔能,是一件极品神器。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刀,一道道黑色的刀气便射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妖族俘虏斩杀殆尽。黑色的刀气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妖族俘虏纷纷倒地,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 “噗嗤!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妖族俘虏们如同割麦子一般,纷纷倒在地上。魅子夫如同一个杀戮机器,在妖族俘虏群中穿梭,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每一刀都能带走数十名妖族俘虏的性命。他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对力量的渴望和对生命的漠视。 那些天魔妖兵则在一旁,疯狂地吸收着妖族俘虏的气血和魔能。他们张开嘴巴,发出“嘶嘶”的声响,一道道黑色的气流从妖族俘虏的尸体中涌出,被他们吸入体内。随着气血和魔能的吸收,他们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不少妖兵都突破到了新的境界,原本只是渡劫初期的妖兵,直接突破到了渡劫中期,眼神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嗜血。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力。魅子夫实在太残忍了,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竟然不惜屠杀这些无辜的妖族俘虏。而我,却因为担心落入天魔一族的圈套,无法出手阻止。我能感受到,身边的李小婉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眼中的杀意再次涌动,显然是被魅子夫的残忍激怒了。 “马三斤,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要保护的妖族!他们不过是一群贪婪、愚蠢的废物!”魅子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通过灵力传入我的耳中,“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假慈悲有意义吗?这些妖族,天生就是我们天魔一族的养料,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强!”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我知道,魅子夫是在故意激怒我,但我不能上当。我必须保持冷静,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很快,所有的妖族俘虏都被魅子夫斩杀殆尽。天魔妖兵们吸收了他们的气血和魔能,实力再次得到了提升,不少妖兵都突破到了新的境界,周身的魔能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浓郁。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再次扬起了漫天尘土。又一批妖族俘虏被带了上来,数量比之前更多,足有上万名。这些妖族俘虏的种类更加繁多,除了哥布鲁族、风狼族、石魔族之外,还有一些擅长法术的妖族,他们的气息都在渡劫期左右,显然也是被天魔一族用领域控制过的。 而领头的,正是天魔皇的四子,魅风。魅风身材魁梧,身着一件黑色的重甲,重甲上布满了尖刺,看起来十分狰狞。他骑着一头巨大的魔熊,魔熊高达四丈,毛发呈棕黑色,上面布满了伤疤,双眼赤红如血,口中不断发出咆哮声,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魅风的性格暴躁易怒,缺乏耐心,他一边领着妖族俘虏冲过来,一边用灵力大喊道:“兄弟们,看到地上的尸体了吗?这些都是人族干的!他们滥杀无辜,残忍地杀害了我们的同胞!他们不仅想要占领我们的土地,还要把我们所有妖族都当成奴隶,肆意屠杀!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杀了所有的人族,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话语如同洗脑一般,不断地灌输着仇恨的思想。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配合着他狂暴的气息,让那些本就嗜血的妖族俘虏变得更加狂暴。他们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妖族尸体,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饿疯了的野兽,朝着我们冲来。他们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我们前方百丈之外,眼中的疯狂和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好!”苏清瑶脸色一变,手中的阵旗迅速晃动,想要布置阵法阻挡,“又来这么多妖族俘虏,我们的将士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看着冲过来的妖族俘虏,心中充满了压力。天魔一族的手段实在太卑劣了,他们不断地利用妖族俘虏来消耗我们的兵力,而我们却因为种种顾虑,无法全力反击。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拖垮。 就在我们陷入两难之际,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从空中传来。这琴声轻柔而婉转,如同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万物,又如同山谷中的清泉,洗涤着人们的心灵。琴声中蕴含着一股纯净而温和的能量,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将战场上的血腥与戾气驱散了大半。 我和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云层中缓缓降下,如同九天仙子下凡。女子身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莲花纹路,莲花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的裙摆很长,拖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如同流动的云彩。她的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衣,纱衣上点缀着一些细碎的珍珠,珍珠反射着阳光,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女子的手中抱着一把古朴的七弦琴,琴身由千年梧桐木制成,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红色,琴身上雕刻着精美的山水图案,图案栩栩如生,仿佛能让人置身于其中。琴弦是由冰蚕丝制成,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女子的手指纤细而白皙,如同白玉一般,轻轻拨动着琴弦,悠扬的琴声正是从这把琴中传出。 她的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面纱质地轻薄,如同蝉翼一般,隐约能看到她精致的轮廓。面纱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与她裙摆上的莲花纹路相呼应。她的眼睛清澈如秋水,温柔而宁静,仿佛能看透人心。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有纯粹的善意和悲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女子的出现,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无论是人族将士,还是天魔妖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那些狂暴的天魔妖兵,在琴声的熏陶下,动作渐渐变得迟缓起来,眼中的赤红也开始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而那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眼中的疯狂也渐渐消散,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这个女人是谁?”魅子夫皱着眉头,眼中充满了警惕。他能感受到,女子身上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气息,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但她的琴声却有着如此神奇的效果,让他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体内的魔能疯狂运转,想要探查女子的底细,却发现女子的气息如同深渊一般,根本无法看透。 魅云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女子,沉声道:“不知道。但她的琴声能够影响我们控制的妖族俘虏,一定不简单。我们必须尽快除掉她,否则,我们的计划就会被她破坏!” 然而,不等他们动手,那些被控制的妖族俘虏,在琴声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他们看着周围的景象,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当他们看到地上堆积如山的妖族尸体,以及那些正在疯狂吸收气血的天魔妖兵时,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愤怒取代。 一名哥布鲁族的首领,身材高大,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碎,脸上布满了血迹。他看着地上自己族人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他猛地抬起头,朝着魅子夫和魅云怒吼道:“天魔一族,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们哥布鲁族好心与你们结盟,共同对抗人族,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卑鄙,控制我们的族人,让我们自相残杀!今天,我一定要为我的族人报仇!” “还有我们风狼族!”一名风狼族的大将,身形矫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我们风狼族与你们天魔一族无冤无仇,你们竟然控制我们的族人,让他们成为你们提升实力的养料!此仇不共戴天,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还有我们石魔族!” “还有我们灵狐族!” 其他妖族首领和大将也纷纷怒吼起来,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和愤怒。这些妖族首领和大将,都是各族的精英,实力强大,而且极有威望。他们一旦醒悟过来,瞬间就凝聚起了强大的力量。只见他们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朝着天魔妖兵的阵营冲去,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反了!他们竟然敢反了!”魅风的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被他们控制得服服帖帖的妖族俘虏,竟然会突然背叛。他的性格暴躁,见状立刻就要冲上去斩杀这些妖族首领,却被魅子夫拦住了。 “四哥,别急!”魅子夫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但他依旧保持着一丝理智,“这些妖族首领的实力不弱,而且数量众多,我们不能贸然动手。先看看情况再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些妖族首领和大将已经冲到了天魔妖兵的阵营前,手中的武器挥舞,朝着天魔妖兵发起了攻击。一名哥布鲁族的首领,手持巨大的斧头,一斧头劈下,直接将一名天魔妖兵劈成了两半,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一名风狼族的大将,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旋风,在天魔妖兵群中穿梭,手中的利爪不断挥舞,将天魔妖兵的喉咙一个个划破。 那些刚刚吸收了气血、实力暴涨的天魔妖兵,在愤怒的妖族首领面前,竟然不堪一击。他们虽然实力提升了,但战斗经验和技巧远不如这些妖族首领,而且他们的理智依旧被“狂血噬魂”领域控制,攻击毫无章法。很快,就有大量的天魔妖兵倒在地上,成为了妖族首领复仇的对象。 “快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的计划!”魅云焦急地喊道,手中的噬魂笛再次吹奏起来,想要控制这些妖族首领。但这一次,琴声的力量依旧存在,噬魂笛的笛声根本无法影响到他们。琴声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妖族首领们保护起来,让他们不受任何精神攻击的影响。 喜欢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请大家收藏:()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错的是这个世界 一名哥布鲁族的首领,身材高大,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碎,脸上布满了血迹。他看着地上自己族人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他猛地抬起头,朝着魅子夫和魅云怒吼道:“天魔一族,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们哥布鲁族好心与你们结盟,共同对抗人族,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卑鄙,控制我们的族人,让我们自相残杀!今天,我一定要为我的族人报仇!” “还有我们风狼族!”一名风狼族的大将,身形矫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我们风狼族与你们天魔一族无冤无仇,你们竟然控制我们的族人,让他们成为你们提升实力的养料!此仇不共戴天,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还有我们石魔族!” “还有我们灵狐族!” 其他妖族首领和大将也纷纷怒吼起来,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和愤怒。这些妖族首领和大将,都是各族的精英,实力强大,而且极有威望。他们一旦醒悟过来,瞬间就凝聚起了强大的力量。只见他们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朝着天魔妖兵的阵营冲去,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反了!他们竟然敢反了!”魅风的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被他们控制得服服帖帖的妖族俘虏,竟然会突然背叛。他的性格暴躁,见状立刻就要冲上去斩杀这些妖族首领,却被魅子夫拦住了。 “四哥,别急!”魅子夫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但他依旧保持着一丝理智,“这些妖族首领的实力不弱,而且,蚂蚁多了也恼人。别轻举妄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些妖族首领和大将已经冲到了天魔妖兵的阵营前,手中的武器挥舞,朝着天魔妖兵发起了攻击。一名哥布鲁族的首领,手持巨大的斧头,一斧头劈下,直接将一名天魔妖兵劈成了两半,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一名风狼族的大将,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旋风,在天魔妖兵群中穿梭,手中的利爪不断挥舞,将天魔妖兵的喉咙一个个划破。 那些刚刚吸收了气血、实力暴涨的天魔妖兵,在愤怒的妖族首领面前,竟然不堪一击。他们虽然实力提升了,但战斗经验和技巧远不如这些妖族首领,而且他们的理智依旧被“狂血噬魂”领域控制,攻击毫无章法。很快,就有大量的天魔妖兵倒在地上,成为了妖族首领复仇的对象。 “快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的计划!”魅云焦急地喊道,手中的噬魂笛再次吹奏起来,想要控制这些妖族首领。但这一次,琴声的力量依旧存在,噬魂笛的笛声根本无法影响到他们。琴声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妖族首领们保护起来,让他们不受任何精神攻击的影响。 魅子夫、魅云和魅风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他们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这些妖族首领的背叛,不仅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而且还可能会让他们的阴谋败露。如果这些妖族首领活着逃出去,将天魔一族的所作所为传遍整个魔域,那么他们就会成为整个魔域妖族的公敌。 就在这时,几名身受重伤的妖族首领,突然停下了攻击。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看着天空中的神秘女子,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随后,他们猛地调动体内最后的灵力,将自己的毕生修为凝聚成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射向天空。 金色光芒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天魔一族背信弃义,控制我族族人自相残杀,吸收气血壮大自身,其心可诛!望各族认清天魔一族的真面目,联手对抗天魔一族,还上界一片安宁!” 这些文字,是这些妖族首领用自己的生命书写的,蕴含着他们的不甘和愤怒,也揭露了天魔一族的阴谋。文字在空中停留了许久,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让整个战场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 “不好!快阻止他们!”魅云的脸色大变,他终于意识到,这些妖族首领是想将天魔一族的阴谋公之于众。如果让这些文字传遍整个上界,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他和魅子夫、魅风三人同时出手,想要阻止那些妖族首领,但已经来不及了。更多的妖族首领纷纷效仿,将自己的毕生修为凝聚成金色文字,射向天空。一时间,天空中布满了金色的文字,天魔一族的阴谋被彻底揭露在阳光下。这些文字不仅在战场上停留,还朝着魔域的各个方向扩散,显然是想让更多的妖族看到。 “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魅云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神秘女子,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杀意,“二哥,四哥,我们一起出手,杀了这个女人!只要杀了她,这些妖族就会再次被我们控制,我们的计划还能继续!” 魅子夫和魅风也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这个神秘女子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要杀了她,或许还能挽回局面。三人同时调动体内的真神之力,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三道强大的攻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神秘女子射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魅子夫的攻击是一道黑色的刀气,刀气长达数丈,蕴含着浓郁的魔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魅云的攻击是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蕴含着剧毒和腐蚀之力,能够轻易地侵蚀一切物质。魅风的攻击是一拳,拳头上包裹着厚厚的魔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能击碎山岳。 然而,面对三人的攻击,神秘女子却依旧面色平静。她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一道无形的音波射出,与三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三人的攻击瞬间被音波化解,黑色的刀气、雾气和拳头在音波的冲击下,纷纷消散,没有对女子造成任何伤害。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音波过后,他们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了,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一般。他们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灵力根本无法运转,体内的经脉如同被冻结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恐的神色,看着神秘女子,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这……这是什么力量?”魅子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他身为真神初期的强者,竟然在女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神秘女子没有理会他们,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眼神温柔而宁静,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让我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熟悉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随后,她轻轻拨动琴弦,身形渐渐变得虚幻起来,最终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消失在了天空中。 悠扬的琴声也随之消散,只留下战场上一片狼藉。 我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女子是谁?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她的实力如此强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眼神中那丝熟悉感,到底来自哪里? 不仅是我,六大代表、黄忠龙、李小婉和特殊小队的成员,脸上都带着疑惑的神色。这个神秘女子的出现,太过突然,她的行为也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实力深不可测,仅仅凭借一曲琴声,就能化解三位真神初期强者的攻击,还能让他们动弹不得,这样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真神初期,达到了真神中期甚至更高的境界。 魅子夫、魅云和魅风三人,在女子消失后,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们看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金色文字,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们知道,他们的阴谋已经败露,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整个上界的讨伐。 “马三斤,你给我等着!”魅子夫怒吼一声,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杀意,“今天的仇,我们天魔一族记住了!他日,我们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到时候,我会将你们所有人都碎尸万段,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带着魅云和魅风,以及剩下的天魔妖兵,迅速朝着天魔城的方向撤退。他们不敢再停留,生怕被愤怒的妖族首领和我们联手歼灭。 那些妖族首领也没有追击,他们看着地上的族人尸体,眼中充满了悲伤。随后,他们纷纷朝着我走来,对着我抱了抱拳,说道:“马大人,多谢你和这位女子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恐怕还被天魔一族蒙在鼓里,成为他们的棋子。”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客气。天魔一族的阴谋,不仅伤害了你们妖族,也威胁到了我们人族。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马大人深明大义,我们佩服。”一名哥布鲁族的首领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哥布鲁族愿意与人族结盟,共同对抗天魔一族。只要马大人一句话,我们哥布鲁族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们风狼族也愿意与人族结盟!” “我们石魔族也是!” “还有我们灵狐族!” 其他妖族首领也纷纷附和道,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坚定的神色。天魔一族的背叛,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只有与人族联手,才能对抗强大的天魔一族,保护自己的族人。 我看着这些妖族首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神秘女子的出现,不仅揭露了天魔一族的阴谋,还让我们与妖族达成了同盟。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但我心中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那个神秘女子,她的出现,会不会又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 …… …… 第五百一十章 天魔屠族,三皇生隙,尊上显威 天魔城主城中央的天武殿内,大皇子魅天负手立在殿门处,金色的战甲在殿内魔晶灯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外天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文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那些由妖族首领以毕生修为凝聚的金色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天魔一族的脸上。 天魔一族背信弃义,控制我族族人自相残杀。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刺眼的金光,即便魔气不断侵蚀,也迟迟未能将其彻底抹去。魅天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身为天魔皇长子,素来以沉稳持重自居,是四子中的核心领袖,此刻却被三位弟弟的愚蠢气得浑身发抖——他千叮万嘱让他们谨慎行事,务必掩盖控制妖族的真相,可……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魅天低声怒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震得殿内悬挂的魔旗微微晃动。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外沉声道:“黑翼!”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外阴影中闪出,单膝跪地。那是一只人形蝙蝠妖,身形消瘦,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翅膀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双眼呈血红色,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他名为黑翼,是魅天麾下最得力的斥候,速度极快,擅长隐匿追踪,即便在混乱的战场上也能精准打探情报。 “属下在!”黑翼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一丝敬畏。 “立刻去前线,查清楚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在战场上到底做了什么!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给我如实汇报!”魅天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遵命!”黑翼恭敬应道,背后的翅膀轻轻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殿外,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天魔城距离前线战场不过百里,黑翼的速度又快得惊人,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已往返。当他再次出现在天武殿时,翅膀上沾染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 “启禀大皇子,属下已查明!”黑翼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汇报,“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与马三斤率领的人族联军在黑风岭交战,初期三皇子以‘狂血噬魂’领域控制妖族俘虏与天魔妖兵,试图消耗人族战力,却被李小婉的绝对零度领域压制。随后马三斤派出阴兵出战,三皇子动用‘噬魂笛’反击,却未能彻底击溃阴兵。” “关键时刻,二皇子为争夺元晶,以元晶为诱饵,诱使妖族俘虏自相残杀,随后亲自出手,将所有妖族俘虏屠戮殆尽,天魔妖兵吸收俘虏气血后实力暴涨。但此举彻底激怒了后续赶来的妖族大部队,就在双方激战之际,一名身着白色长裙、怀抱七弦琴的神秘女子突然出现。” 黑翼顿了顿,回忆着战场上的场景,继续说道:“那女子未曾显露具体实力,仅以一曲琴音便驱散了战场上的血腥戾气,唤醒了被控制的妖族首领。她的琴声蕴含着纯净温和的能量,不仅能抵御三皇子的‘噬魂笛’,还能化解精神攻击,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联手发动的真神级攻击,也被她一道音波轻易化解,甚至让三位皇子短暂失去行动能力。” “妖族首领醒悟后,揭露了我族控制妖族的阴谋,以毕生修为凝聚金色文字公之于众,随后反戈一击,攻击天魔妖兵。二皇子三人见局面失控,又忌惮那神秘女子的实力,便率领残部撤回了天魔城。” 黑翼的汇报条理清晰,将战场上的前因后果、各方动作都一一说明,没有丝毫遗漏。 这三个蠢货!蠢到极点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么浅显的道理不明白吗! “好!好得很!”魅天听完,怒极反笑,金色战甲上的魔纹因他的暴怒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为了区区元晶,竟然屠戮妖族俘虏?还引出了如此恐怖的神秘女子!魅子夫张扬跋扈,魅云阴鸷狡诈,魅风暴躁易怒,一个个都以为自己了不起,把我的叮嘱当耳旁风,把天魔一族的未来当赌注!”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重而压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心头。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二皇子魅子夫、三皇子魅云、四皇子魅风率领着残部回到了天魔城,径直走进了天武殿。 魅子夫依旧身着那件镶嵌着魔晶的黑色战甲,战甲上沾染着不少妖族的鲜血,脸上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冷笑,似乎并未将战场上的失利放在心上。魅云的黑色长袍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几缕,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盘算着什么。魅风则满脸怒气,身上的重甲布满了划痕,手中的武器还在滴着血,口中不断咒骂着:“该死的妖族叛徒!还有那个神秘女人,下次让我遇到,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三人看到殿内怒气冲冲的魅天,脸上的神色各异,但都没有太过在意。在他们看来,魅天虽然是长子,却太过保守,这次失利不过是意外,并非他们的过错。 “大哥,你找我们?”魅子夫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随意,仿佛只是寻常议事。 魅天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三人,冰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找你们?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在战场上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自然是杀妖族、抗人族!”魅风性子最急,立刻反驳道,“要不是那些妖族叛徒突然反戈,还有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捣乱,我们早就把马三斤那群人杀了!” “叛徒?”魅天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是谁把妖族俘虏当成养料屠戮,逼得妖族不得不反?魅子夫,你倒是说说,用元晶诱使妖族自相残杀,是谁的主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魅子夫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不以为意地说道:“大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妖族本就是我们的棋子,杀了他们既能提升麾下士兵的实力,又能消耗人族战力,何乐而不为?要不是那个女人突然出现,我们早就成功了!” “成功?”魅天怒视着他,“你所谓的成功,就是让整个魔域的妖族都认清我们的真面目,让天魔一族成为众矢之的?魅子夫,你张扬邪魅,心狠手辣,做事只凭一己私欲,从不顾后果!你以为元晶和皇位就那么好拿?没有族群作为后盾,即便你杀了马三斤,又能坐稳天魔皇的位置吗?”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魅云这时开口,语气阴鸷,“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谁也没想到会出现神秘女子。我早已布下后手,若不是魅风冲动行事,打乱了我的计划,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我冲动?”魅风立刻炸毛,指着魅云怒吼,“明明是你的噬魂笛没能控制住妖族,反而被那女人的琴音压制,还好意思说我?你阴鸷狡诈,凡事只懂算计,却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还有脸指责别人!” “够了!”魅天怒吼一声,打断了三人的争吵,“你们一个个都有理由!魅子夫张扬自负,视人命如草芥,魅云精于算计,却缺乏应变之力!魅风暴躁易怒,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正是因为你们各自的缺点,才让局面变得不可收拾!” “大哥,你未免太过苛刻了!”魅子夫脸上的随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满,“我们兄弟三人在前线浴血奋战,你却在后方指手画脚,若你觉得我们不行,那你自己去战场啊!” “就是!大哥,你别以为你是长子,就能对我们指手画脚!”魅风也附和道,脸上满是不服。 魅云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桀骜却毫不掩饰。在他们看来,魅天虽然是核心领袖,但从未真正上过战场,根本不懂战场的凶险,如今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们,实在令人不服。 一群蠢货!真是气煞我也!我为什么会有如此废柴的弟弟! 魅天看着三人不服气的样子,眼中的怒火更盛。他知道,若不展露实力,这些骄傲自大的弟弟根本不会服他。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魔能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渡劫巅峰的实力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天武殿。金色的魔能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道金色的龙形虚影,龙形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殿内的魔晶灯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下剧烈晃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不少魔旗直接被撕成碎片。黑翼等下属纷纷跪地,浑身颤抖,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威压。魅子夫、魅云、魅风三人脸色骤变,脸上的不服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魅天的实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大,渡劫巅峰的气息如同大山般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呼吸困难,体内的魔能都无法顺畅运转。 “我是长子,是天魔城的守城主帅,更是父皇指定的核心领袖!”魅天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压,“你们若再敢违抗我的命令,若再因一己私欲破坏族群大计,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三人被魅天的实力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反驳。但他们心中却各有心思,并未真正信服。 魅子夫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嫉妒。他一直觊觎天魔皇的位置,认为魅天太过保守,根本不配做领袖。他觉得屠戮妖族俘虏的做法并无不妥,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神秘女子。他心中盘算着,等这次危机过后,一定要想办法削弱魅天的势力,让父皇看到自己的能力,夺取元晶和皇位。 魅云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充满了算计。他知道魅天的实力强大,暂时不能与之硬碰硬。他想着,既然阴谋已经败露,不如借屠族之事壮大自己的势力,暗中培养心腹,等到魅天和魅子夫、魅风两败俱伤时,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夺取最终的胜利。 魅风则满脸憋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神秘女子和马三斤,将他们碎尸万段,夺取元晶,证明自己的价值。 说到底,他们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觉得是别人破坏了计划。 看着三人表面顺从的样子,魅天心中冷笑,他自然知道他们心中不服,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他收敛了周身的魔能,龙形虚影渐渐消散,殿内的压力也随之减轻。 “现在,我们商议对策。”魅天沉声道,“妖族已经知晓我们的阴谋,人妖同盟已成,接下来他们必然会联手攻打天魔城。兽皇和魔皇也心怀鬼胎,随时可能背后捅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魅风急切地问道。 魅天目光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坐以待毙?我天魔一族从来不会坐以待毙!既然阴谋已经败露,既然人妖同盟已成,那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令下去,调集天魔城所有能动用的战力,分成四队,由我们兄弟四人各自率领,前往天魔城周围几百公里内的所有妖族部落和魔族聚居地,进行无差别屠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无差别屠杀?”魅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明白了魅天的意图。 “没错!”魅天点头,“那些妖族和魔族,要么是兽皇和魔皇的势力,要么是摇摆不定的中立派。如今我们已经与妖族撕破脸,不如趁此机会,将他们全部屠戮,让麾下将士吸收他们的气血和魔能,快速提升实力!只要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即便面对人妖同盟和兽皇、魔皇的夹击,也有一战之力!” “好!这个主意好!”魅子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屠戮生灵提升实力,正是他喜欢的方式。 魅风也立刻附和:“对!杀了他们,提升实力,然后再杀了马三斤和那个神秘女人,夺取元晶!” 魅云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大哥说得有道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们需要分工明确,避免互相干扰,同时也要防备兽皇和魔皇的偷袭。” 魅天看着三人同意,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魅子夫,你率领一队人马,前往西方的黑牙妖族部落和炎魔聚居地。魅云,南方的风狼妖族部落和暗影魔族聚居地。魅风北方石魔妖族部落和雷霆魔族聚居地。我前往东方的灵狐妖族部落和碧水魔族聚居地。记住,不留活口,所有生灵的气血和魔能,不要浪费,全部用来滋养我们的将士!三天后,我们在天魔城汇合,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 “遵命!”三人齐声应道,虽然心中各有算计,但在屠族提升实力这件事上,他们达成了一致。 随后,四人各自率领大军,离开了天武殿,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发。 …… …… 天魔城中央的万魔殿。 此时,当血煞看到天空中那些金色的文字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玉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完了……一切都完了……”血煞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无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四个儿子,竟然会如此愚蠢,不仅没能拿下马三斤,反而暴露了控制妖族的阴谋,让天魔一族成为了整个魔域的公敌。 他深知兽皇古成员和魔皇龙战天的野心,二人一直觊觎元晶,只是碍于天魔一族的实力,才暂时结盟。如今天魔一族声名狼藉,人妖同盟已成,兽皇和魔皇必然会趁机发难,夺取元晶,甚至可能联手覆灭天魔一族。 “血煞兄,何必如此悲观?”坐在左侧宝座上的兽皇古成员开口说道。 “孩子们年轻气盛,做事难免冲动,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天魔一族的未来,想要尽快斩杀马三斤,夺取胜利。”兽皇古成员语气平和,看似在安慰血煞,实则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而且,他们的行事风格,倒是和血煞兄你年轻时颇为相似,果决狠辣,有王者之风。” 血煞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他知道,兽皇不过是在虚情假意地安慰,心中恐怕早已乐开了花。 坐在右侧宝座上的龙战天,身材魁梧,身着一件黑色的重甲,重甲上布满了尖刺,看起来十分狰狞。他对天魔一族的内斗并不关心,只在乎元晶和能否突破自身瓶颈。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外闪入,单膝跪地。那是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影卫,身形消瘦,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是兽皇古成员麾下的影卫统领,擅长打探情报,速度极快。 “启禀三位陛下,属下有要事汇报!”影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恭敬。 “说!”兽皇古成员沉声道。 “回陛下,人族与人族七大代表、妖族联军已正式结盟,正在黑风岭修整,马三斤等人正在清点战力,似是在准备攻打天魔城。”影卫汇报道,“另外,天魔皇四位皇子已回到天魔城,召开紧急会议后,决定率领大军,对天魔城周围几百公里内的所有妖族部落和魔族聚居地进行无差别屠杀,以此提升麾下将士的实力。” “什么?!”影卫的话音刚落,兽皇古成员猛地从宝座上站起,周身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狂暴的兽力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万魔殿。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琥珀色的眼睛中充满了暴怒,身上的鳞片因为愤怒而竖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天魔一族好大的胆子!”兽皇古成员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殿内的魔晶灯剧烈晃动,“之前弄几个妖族部落的人去打仗,我也就忍了,毕竟是为了对付人族。现在竟然敢无差别屠杀妖族!那些都是我妖族的子民,是我妖族的根基!血煞,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煞被兽皇的暴怒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古成员兄,此事我并不知情,一定是那四个逆子擅自做主!我这就下令阻止他们!” “阻止?现在才想起来阻止?”兽皇古成员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你的儿子们已经率领大军出发了,恐怕此刻,我的子民已经血流成河了!血煞,你是不是觉得,我妖族好欺负?是不是觉得,有魔皇帮你,我就不敢动你天魔一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古成员,冷静!冷静!”血煞连忙劝说,脸上满是焦急,“此事确实是我儿子们的过错,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的共同敌人是人族,若是我们内斗,只会让马三斤等人坐收渔翁之利,白白浪费了大好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疼子民,但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先联手对付人族。等杀了马三斤,夺取了胜利,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可以将天魔城一半的资源分给你,甚至可以将其中一颗元晶送给你,如何?” 血煞深知元晶对兽皇的诱惑,为了平息兽皇的怒火,他只能忍痛割爱。 魔皇龙战天这时开口说道:“古成员兄,血煞兄说得有道理。现在内斗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人族受益。天魔一族的做法虽然过分,但也是为了提升实力,对抗人族。我们不如先放下恩怨,联手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表面上做着和事佬,心中却在盘算着。他对天魔一族屠杀妖族的做法并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样可以削弱兽皇的势力。他更关心的是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份。 一个能以一己之力化解三位真神初期的攻击,还能唤醒被控制的妖族,这样的实力,绝非等闲之辈。 “龙战天,你也觉得他们做得对?”兽皇古成员怒视着魔皇,“那些妖族子民都是无辜的!天魔一族的野心太大了,今日他们能屠杀妖族,明日就能屠杀魔族!我们不能再纵容他们了!” “我并非觉得他们做得对,只是觉得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魔皇龙战天说道,“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实力深不可测,我们至今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到底是人族的人,还是妖族的人,亦或是其他种族的?她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我们必须先查明她的身份,否则,即便我们联手,也未必能对付得了她。” 听到魔皇的话,兽皇古成员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他也意识到了神秘女子的威胁,若是不能查明她的身份,贸然与天魔一族内斗,很可能会让她渔翁得利。 血煞见状,连忙说道:“没错!那个神秘女子才是最大的威胁!我们应该先联手查明她的身份,然后再商议后续之事。至于我儿子们屠杀妖族的事情,等解决了人族和神秘女子,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兽皇古成员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再信你一次!若是你敢食言,我定让你天魔一族鸡犬不宁!” “不敢!不敢!”血煞连忙说道,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时,兽皇古成员看向魔皇龙战天,问道:“龙战天兄,你觉得那个神秘女子,会是什么身份?难道是你们魔族中人?我记得,一年前你们魔族曾掳回过一个实力不俗的女子,会不会就是她?” 血煞也看向魔皇,眼中充满了疑惑。他也听说过这件事,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个女子的具体情况。 魔皇龙战天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说道:“不可能。一年前我们确实掳回过一个女子,她的实力不错,达到了渡劫中期,但与那个神秘女子相比,相差甚远。而且,她被我关押在魔族的地牢中,由专人看守,绝不可能逃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神秘女子的琴声蕴含着纯净的能量,与魔族的魔能截然不同。她的功法特征也从未在魔域出现过,不像是魔域任何一个种族的人。我猜测,她很可能是人族隐藏的高手,或者是来自其他界面的强者。” “人族隐藏的高手?”兽皇古成员皱着眉头,“人族的实力我们一直有所了解,除了马三斤和尊上,根本没有如此强大的高手。难道尊上还有其他底牌?” 血煞也陷入了沉思。他深知尊上的神秘和强大,若是那个神秘女子真的是尊上的人,那么接下来的战局,将会更加艰难。 三人沉默不语,万魔殿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 …… 天魔城西方的黑牙妖族部落,是一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妖族聚居地。部落周围环绕着高耸的山峰,山峰上布满了黑色的岩石,岩石上生长着一些耐旱的黑色植物。部落内的房屋都是由岩石搭建而成,简陋而坚固,街道上随处可见身着兽皮、手持武器的黑牙妖族。黑牙妖族身形高大,皮肤呈深灰色,口中长着两颗锋利的黑色獠牙,擅长近身搏斗,性格勇猛好战,但对自己的族人却十分友善。 此刻,部落内一片祥和。老人们坐在屋前的石阶上,晒着太阳,聊着天;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年轻的妖族男女则在打磨武器,准备外出狩猎。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正是二皇子魅子夫率领的天魔大军。魅子夫骑着一头巨大的魔狼,走在大军的最前方,脸上带着邪魅而残忍的笑容。他的黑色战甲上沾染着淡淡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杀!一个不留!”魅子夫一声令下,手中的黑色长刀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刀气射出,瞬间将部落的大门劈成了两半。 天魔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部落,手中的武器挥舞,朝着无辜的黑牙妖族砍去。黑牙妖族毫无防备,瞬间陷入了混乱。一名正在打磨武器的年轻妖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名天魔妖兵一刀砍中了头颅,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尸体倒在地上。一名抱着孩子的妖族妇女,看到天魔大军冲来,吓得脸色惨白,想要逃跑,却被一名天魔妖兵追上,锋利的爪子撕裂了她的后背,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临死前还紧紧地抱着孩子,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他。 “不要!放过我的孩子!”妇女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却只换来天魔妖兵的冷笑。那名天魔妖兵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要朝着孩子砍去。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黑牙妖族冲了过来,他是部落的首领,实力达到了渡劫初期。他一把将孩子抱在怀中,挡在妇女的尸体前,怒视着天魔妖兵:“你们这些恶魔!我跟你们拼了!” 说完,他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朝着天魔妖兵冲去。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天魔妖兵的头颅劈去。天魔妖兵脸色一变,连忙举起武器抵挡。“铛”的一声巨响,武器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天魔妖兵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魅子夫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不知死活的东西!”他骑着魔狼,径直朝着部落首领冲去,手中的黑色长刀带着浓郁的魔能,朝着部落首领的头顶劈去。 部落首领脸色骤变,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根本无法移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的长刀劈来,心中充满了绝望。“噗嗤”一声,长刀瞬间劈中了他的头颅,黑色的血液和脑浆喷洒而出。部落首领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失去了首领的带领,黑牙妖族更加混乱,根本无法抵挡天魔大军的攻击。天魔妖兵们如同疯了一般,在部落内大肆屠杀,无论是老人、妇女还是孩子,都难逃一死。街道上很快就被黑色的血液染红,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惨叫声。 魅子夫坐在魔狼上,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觉,享受着鲜血带来的刺激。他下令道:“把所有的妖族女性都带过来,好好照顾照顾我的士兵们!至于那些妖族强者,给我带过来,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被蹂躏,让他们在绝望中低头!” 天魔妖兵们闻言,纷纷露出了淫邪的笑容,开始在部落内搜寻妖族女性。一名年轻貌美的妖族女子被两名天魔妖兵抓住,她拼命挣扎,哭喊着:“放开我!你们这些恶魔!”但天魔妖兵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喊,将她拖到魅子夫面前。 魅子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邪魅:“不错,长得还挺标致。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就乖乖听话,放心,我会让我的士兵们好好疼爱你。” 女子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猛地一口咬向魅子夫的手。魅子夫脸色一变,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将她扇倒在地。“不知好歹的贱人!”魅子夫怒吼一声,“给我带下去,让士兵们好好教训她!” 两名天魔妖兵将女子拖了下去,很快,部落内就传来了女子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天魔城南方的风狼妖族部落,三皇子魅云率领的天魔大军也发起了攻击。风狼妖族速度极快,擅长奔跑和突袭,但在魅云的算计下,他们根本没有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魅云并没有让天魔妖兵直接冲锋,而是先派出了一批擅长用毒的天魔妖兵,在部落的水源和食物中下毒。风狼妖族毫无察觉,饮用了有毒的水,食用了有毒的食物后,纷纷中毒倒地,浑身抽搐,失去了战斗力。 随后,魅云率领天魔大军冲入部落,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着中毒的风狼妖族。一名风狼妖族的年轻战士,强忍着毒性的发作,想要冲出去通知其他部落,却被魅云的一道毒雾击中,身体瞬间被腐蚀,化为一滩脓水。 魅云站在部落的中央,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看着眼前的惨状。他下令道:“把那些还活着的风狼妖族强者带过来,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部落被毁灭,让他们在绝望中屈服。” 几名风狼妖族的强者被天魔妖兵带到魅云面前,他们浑身是伤,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你们这些恶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一名风狼妖族强者怒吼道。 魅云冷笑一声,说道:“做鬼?你们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现在,给我跪下求饶,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凌辱你们的妻子和女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狼妖族强者们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他们宁死不屈,纷纷朝着魅云冲去,想要与他同归于尽。但他们中毒已深,实力大打折扣,根本不是魅云的对手。魅云轻易地就将他们斩杀,然后下令凌辱他们的家人。 部落内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哭泣声,风狼妖族的女性被天魔妖兵肆意蹂躏,孩子们被残忍地杀害。整个风狼妖族部落,变成了人间地狱。 天魔城北方的石魔妖族部落,四皇子魅风率领的天魔大军也在进行着血腥的屠杀。石魔妖族身材高大,皮肤坚硬如石,擅长防御,但性格憨厚,缺乏心机。面对魅风率领的天魔大军,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魅风性格暴躁,根本没有耐心进行算计,直接率领天魔大军冲锋。他手中的巨拳挥舞,每一拳都能砸死几名石魔妖族。石魔妖族的防御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法抵挡他的攻击。 一名年迈的石魔妖族老人,想要保护自己的孙子,却被魅风一拳砸中,身体瞬间化为一堆碎石。孩子吓得大哭起来,魅风却毫不留情,一脚将孩子踩死,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石魔妖族的女性们被天魔妖兵抓住,她们拼命反抗,却被天魔妖兵残忍地杀害。一些石魔妖族的强者想要突围,却被魅风死死拦住,最终战死沙场。整个石魔妖族部落,很快就被鲜血和尸体淹没。 天魔城东方的灵狐妖族部落,大皇子魅天率领的天魔大军也发起了攻击。灵狐妖族擅长幻术和速度,性格温顺,心地善良。面对魅天率领的天魔大军,他们的幻术根本不起作用,只能徒劳地反抗。 魅天指挥有序,天魔妖兵们分成小队,对灵狐妖族进行围杀。灵狐妖族的女性们长得极为美丽,她们纷纷施展幻术,想要迷惑天魔妖兵,但天魔妖兵们早已被“狂血噬魂”领域控制,根本不受幻术影响。 一名灵狐妖族的少女,看到自己的族人被屠杀,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无法逃脱,于是她选择了自爆,想要与天魔妖兵同归于尽。“天魔一族,你们会遭到报应的!”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悲愤,随后,她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的几名天魔妖兵炸成了碎片。 但她的牺牲,并没有改变什么。天魔大军依旧在疯狂地屠杀,灵狐妖族的部落很快就被毁灭。魅天站在部落的中央,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三天的时间,天魔城周围几百公里内的妖族部落和魔族聚居地,全部被四位皇子率领的天魔大军屠杀殆尽。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无数的妖族和魔族死于非命,他们的亲人被杀害,家园被毁灭,整个魔域陷入了一片血色之中。 …… …… 黑魔城的城主府,城主府的大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颗镶嵌在墙壁上的魔晶灯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尊上坐在大殿中央的宝座上,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睛中闪烁着幽紫色的光芒,散发着渡劫巅峰的强大气息。 他的面前,站着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正是夜幕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酒鬼。酒鬼的实力达到了渡劫后期,擅长隐匿和刺杀,是尊上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尊上,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酒鬼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在黑风岭周围布下了‘九天锁魂阵’,此阵由九颗上古灵晶作为阵眼,蕴含着强大的锁魂之力,只要他们进入阵中,就会被阵法困住,无法逃脱。” 尊上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很好。那阵法能否将兽皇古成员、魔皇龙战天和天魔皇血煞这三人困住?他们的实力都达到了真神初期,非同小可。” “尊上放心,”酒鬼自信地说道,“九天锁魂阵是上古传下来的阵法,威力无穷,即便他们是真神初期的强者,进入阵中也只能束手就擒。而且,我们还在阵法中加入了‘迷魂阵’的元素,能够干扰他们的精神,让他们陷入幻境,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尊上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马三斤身边的黄忠龙,你觉得如何?他的实力超越了渡劫期,背景神秘,有七位厉害的师傅,是马三斤的重要靠山。要不要将他也引入阵中,一并拿下?” 酒鬼沉吟片刻,说道:“尊上,黄忠龙的实力确实强大,而且他与马三斤的关系极为亲近,是马三斤的二伯。如果我们将他拿下,必然会激怒马三斤,甚至可能会引来他的七位师傅。那七位老者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实力,贸然出手,恐怕会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黄忠龙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似乎并没有参与人妖大战的打算,只是在暗中保护马三斤。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他,他应该不会出手干预我们的计划。不如暂时放过他,先集中精力对付兽皇、魔皇和天魔皇这三人。等解决了他们,再考虑黄忠龙的事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尊上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暂时不宜动他。而且,他的七位师傅如果真的出手,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就按照你说的办,暂时放过他。”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大殿。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手中拿着一把长剑,身上散发着渡劫后期的气息,是夜幕组织的另一核心成员,名为冷锋。 冷锋冲到尊上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愤怒地说道:“尊上,您为什么要如此优柔寡断?黄忠龙明明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您却要放过他!还有那七位老家伙,他们当年屠杀了人妖魔三族无数生灵,双手沾满了鲜血,罪该万死!他们明明实力通天,却一直避世不出,任由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混乱,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尊上,您一直说要净化这个世界,要让这个世界恢复秩序。可您却对这些罪大恶极的人视而不见,反而处处忍让。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永远也无法实现!我恳请尊上,下令拿下黄忠龙,引出那些老家伙,将他们一网打尽,为那些死去的生灵报仇!” 冷锋的语气极为激动,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他一直对那七位避世不出的老者充满了仇恨,认为他们是导致世界混乱的根源之一。如今有机会灭了他们,他自然不想错过。 尊上看着冷锋,眼中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依旧冰冷:“冷锋,你太冲动了。有些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他们抗衡。贸然出手,只会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尊上,您就是太胆小了!”冷锋怒吼道,“我们夜幕组织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够打败他们!您这样做,只会让我们错失良机!” “放肆!”尊上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周身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渡劫巅峰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冷锋心头,让他呼吸困难,体内的灵力都无法顺畅运转。 冷锋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尊上会突然发怒。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尊上。 尊上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色斗篷无风自动,露出了他那张戴着金色面具的脸。金色面具在魔晶灯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面具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尊上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压,“你既然加入了夜幕组织,就应该听从我的命令,而不是质疑我的决定。那七位老者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现在,给我退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尊上,我不服!”冷锋怒吼道,眼中充满了倔强,“您这样做,根本不是在净化世界,而是在纵容罪恶!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罪大恶极的人逍遥法外!” 尊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不再废话,右手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匹练射出,瞬间击中了冷锋的胸口。冷锋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四溅。 冷锋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脸色变得惨白,气息也变得萎靡起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已经被尊上的能量击碎,失去了所有的实力。 “尊上……你……”冷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尊上缓步走到冷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这是对你的惩罚。既然你不听从我的命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尊上右手再次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注入冷锋的体内。冷锋的身体瞬间被黑色的能量包裹,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身体在能量的侵蚀下,逐渐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彻底消失在了大殿中。 就这么,杀了?冷锋其实本无冒犯之意,只是心中执念太深……若有一日,我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下场……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酒鬼站在一旁,浑身颤抖,脸上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他虽然知道尊上的实力强大,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尊上如此轻易地就击杀了一名渡劫后期的强者。尤其是尊上击碎冷锋丹田、将其化为脓水的手段,更是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大殿的墙壁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外面的风夹杂着尘土吹了进来,让殿内的魔晶灯剧烈晃动。但尊上却不以为意,他转过身,对着窟窿的方向轻轻一挥手。一道黑色的能量涌出,瞬间修复了墙壁上的窟窿,大殿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尊上……”酒鬼连忙跪倒在地,语气恭敬地说道,“属下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质疑您的决定了。请您息怒。” 尊上回到宝座上坐下,身上的气息渐渐收敛,眼神也恢复了平静。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酒鬼,缓缓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为了组织着想,但有些事情,急不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已经病了。” 喜欢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请大家收藏:()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血债 我握着帝俊长枪的枪杆,指腹抵着枪身玄奥的符文,掌心的汗渍与枪身的冰寒交织,心头沉甸甸的。 还未踏入天魔城十里地界,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便扑面而来。天空是暗沉的铅灰,云层被煞气染成墨黑,丝丝缕缕的黑雾如同活物般扭动、缠绕,朝着大军的方向蔓延。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腐肉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毒气息。 那是无数生灵被虐杀后,魂魄凝聚的绝望与憎恨,吸入肺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冰锥刺着,连运转的天罡无相神功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无法掌控了,宁愿全部杀掉吗?这群畜生…… 我看着地面上随处可见枯骨,有的嵌着断裂的兵刃,有的布满啃噬的齿痕,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场惨无人道的屠戮。 “他娘的!这帮天魔杂碎,真是丧尽天良!” 赵天雷的大嗓门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他性子本就暴躁,此刻红着眼眶,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么重的煞气,得害死多少无辜生灵?老人、孩子、妇人……他们连这些人都不放过!老子今天非劈了这座破城!” 他的愤怒不是空喊,话音未落,周身便萦绕起噼里啪啦的雷霆之力,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 李玄尘站在一旁,指尖萦绕着一缕淡金色的清心灵力,却刚一接触煞气便瞬间被染黑、消散。 他性子沉稳,说话向来有理有据,此刻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煞气已成气候,不仅能侵蚀灵力,还能乱人心智。城内恐怕早已是人间炼狱,那些被掳走的人族百姓,怕是……” 话说到一半,他便摇了摇头,不忍再往下说。 答案不言而喻,无非是被天魔妖族当作了血食,或是炼制魔器的祭品。 叶孤城话不多但字字诛心。他望着天魔城方向,眼神锐利如剑,“天魔一族残暴嗜杀,与我人族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既然来了,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只是眼前这道屏障,怕是不好对付。” 他的目光落在天魔城外那道半透明的黑墙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道屏障确实骇人。它呈暗黑色,表面流淌着诡异的魔纹,如同无数条小蛇在蠕动,屏障周围的煞气愈发浓郁,不断被它吸收,又转化为更加强大的防御之力。 这屏障的气息雄浑磅礴,远远望去,便让人觉得心悸,那是一种远超渡劫期的威压,仿佛是整个天魔城的死气与煞气凝聚而成。 “这屏障好生强悍!” 苏清瑶蹙着眉,指尖快速掐算着,“我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着极强的魔能,而且与天魔城的地气相连,想要强行破开,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她是阵法师,对防御类的结界最为敏感,此刻脸色很是难看。 千面鬼舔了舔嘴唇,性子阴恻恻的,说话也带着股寒意:“越是强悍的屏障,里面的宝贝就越多。不过话说回来,这天魔一族倒是会享受,用这么多生灵的性命筑起一道保命符,真是无耻到了极点。等破了城,我定要让他们尝尝我新炼的毒,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道陵手里捏着符纸,符纸闪着微光,他性子偏温和,但此刻也难掩愤怒:“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天魔一族造下如此杀孽,迟早会遭天谴。只是眼下,这屏障不破,我们进不去,如何去顺这天道。” 六大代表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句句都透着对天魔一族的痛恨,可是屏障不破,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李玄尘、赵天雷、叶孤城三人同时上前一步,对着我抱了抱拳。“三斤,我们三个试试破障!” 赵天雷嗓门依旧洪亮,性子最是急公好义,“我们都是渡劫巅峰,联手应该能打出个缺口。总不能让这天魔一族一直龟缩在城里,残害生灵。” 李玄尘点头附和,沉稳地补充:“我三人擅长的领域各不相同,雷霆、丹火、剑意相辅相成,或许能克制这魔障的煞气。就算不能彻底摧毁,也能为后续进攻铺路。” 叶孤城也沉声道:“请你下令。” 他性子寡言,却最是可靠,一旦开口,便是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我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心头一暖。他们都是人族的顶梁柱,每次有危险,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好!” 我沉声应道,“三位小心行事,若是不敌,立刻退回来,切勿硬撑!天罡无相神功我已修至五重初期,若有需要,我会以五行之力助你们一臂之力。” “遵命!” 三人齐声应道,随即飞身而起,朝着屏障飞去。 赵天雷率先发难,体内雷霆之力疯狂涌动,银色的雷电如同奔腾的巨龙,缠绕在他的手臂上。“雷霆刀法——怒雷斩!” 他怒吼一声,一刀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雷霆刀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屏障狠狠斩去。刀气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花照亮了半边天。 “轰!” 雷霆刀气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屏障剧烈晃动起来,黑色的魔纹疯狂闪烁,泛起层层涟漪,无数黑气从屏障中涌出,与雷霆刀气碰撞在一起。雷电滋滋作响,不断侵蚀着黑气,可黑气却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很快便将雷霆刀气吞噬殆尽。屏障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片刻后便消失无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娘的!这破屏障也太硬了!” 赵天雷骂了一句,丝毫没有气馁,再次催动灵力,一道道雷霆刀气接连不断地劈向屏障,每一刀都蕴含着他全身的力量,可结果依旧大同小异,屏障只是晃动几下,便安然无恙。 李玄尘见状,双手快速捏着法诀,掌心的丹炉瞬间放大,无数金色的丹火从丹炉中涌出,凝聚成一道栩栩如生的火焰龙形虚影。“丹火焚天!” 他轻喝一声,火焰巨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带着炽热的温度,朝着屏障冲去。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周围的煞气更是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为一缕缕黑烟。 火焰巨龙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持续的滋滋声,金色的火焰不断灼烧着屏障,屏障上的魔纹剧烈闪烁,黑气疯狂涌动,试图扑灭丹火。 可李玄尘的丹火并非凡火,蕴含着净化之力,与黑气激烈碰撞,一时间,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然而,屏障的防御实在太过强悍,火焰巨龙燃烧了片刻,便渐渐耗尽了力量,化为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 叶孤城眼神一凝,周身剑意瞬间爆发,一道数十丈长的白色剑影凝聚而成,剑影凌厉到了极致,仿佛能割裂天地。“万域神剑诀——破界!” 他轻喝一声,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屏障的中心位置狠狠刺去。剑影速度极快,瞬间便抵达屏障前,狠狠刺了进去。 “嗤啦!” 剑影刺入屏障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屏障上的魔纹疯狂转动,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剑影,试图将其绞碎。叶孤城脸色一白,显然是消耗巨大,他咬了咬牙,再次催动灵力,剑影的光芒愈发耀眼,不断深入屏障。可就在剑影快要刺穿屏障的时候,屏障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反弹力,将剑影狠狠弹飞出去。叶孤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三人联手攻击了一个多时辰,体内的灵力消耗得七七八八,脸色都变得苍白如纸,可那道屏障依旧屹立不倒,只是表面的魔纹变得更加浓郁了。“不行,这屏障太过诡异,我们根本破不开。” 赵天雷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沮丧,他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么难啃的骨头。 这群王八蛋,攻击力不高,防御力倒是挺强。 李玄尘也摇了摇头:“这屏障与天魔城的煞气、地气相连,能量源源不断,我们就算耗到灵力枯竭,也未必能破开它。” 叶孤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里满是不甘:“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天魔一族在里面为所欲为?” 看着三人颓然的模样,我心头也沉了下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进入天魔城了吗?若是攻不进去,天魔一族的势力怕是会越来越强大,到时候,遭殃的只会是更多的人族。 就在这时,李小婉走了过来。她性子向来清冷,经历过晚唐氏族覆灭和被夺舍的遭遇后,话更是不多,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我试试。” 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掌心传来她指尖的微凉:“小婉,别冒险!这屏障太危险,连三位渡劫巅峰都破不开,你……” 我知道她的实力是真神初期,也知道她体内有天魔的气息,但我还是担心,要知道她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再让她陷入险境。 李小婉摇了摇头,挣开我的手,眼神坚定:“放心,我没事。我体内有魅姬残留的天魔气息,这屏障应该只对天魔一族放行。”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朝着屏障走去,步伐从容,没有丝毫犹豫。 走到屏障前,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那道连三位渡劫巅峰都无法撼动的屏障,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缺口。缺口处的黑气自动避让,仿佛对她有着天然的畏惧。 李小婉身形一闪,从缺口处走了进去。她在屏障内侧站定,转过身来,朝着我们挥了挥手,身上果然毫发无伤。 “婉姐真厉害!” 可可的声音传来,她性子天真灵动,此刻脸上满是惊喜,“这样我们就能进去啦!” 可洛琉璃很快就冷静下来,做事也最是务实,此刻皱着眉说:“可是,天魔一族要是一直龟缩在城里不出来,我们就算能进去,也未必能拿下这座城。天魔城内部地形复杂,煞气浓郁,对我们极为不利。” 风城侯,话不多,此刻也点了点头:“分批进去容易被各个击破,风险太大。” 王强焦急:“那咋办?总不能一直耗着吧?我们这么多人,粮草也撑不了多久啊!” 周绮罗此刻看着屏障,语气平淡地补充:“而且婉姐能打开的缺口都不大,大规模进入根本不可能。” 李小婉从屏障内走了出来,缺口瞬间闭合。她看着众人,轻声说道:“不如我单独潜入进去,找到结界的核心,将其破坏。到时候,屏障自然会消失,你们就能大举进攻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这背后,明明是九死一生的风险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行!” 我立刻反对,心头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城里有天魔皇四子,都是渡劫巅峰,还有天魔皇血煞,实力深不可测。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我知道你想为晚唐氏族报仇,可我更想让你活着。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再独自冒险了。” 李小婉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却没有松口:“三斤,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我体内有天魔气息,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我的绝对零度领域能自保。你相信我。” “可是……”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寒诗打断了。 李寒诗是我的护道者,性子沉稳坚毅,做事最是稳妥,此刻她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说:“三斤,婉姐,我有个提议。婉姐每次打开一个小缺口,带一小股精锐士兵进去,然后婉姐立刻出来,士兵们则在城内隐匿起来。等聚集到一定人数,摸清了城内的地形和天魔一族的部署,再里应外合,攻打天魔城的主城。这样既能避免大规模伤亡,又能逐步渗透进去,最为稳妥。” 她的话条理清晰,既考虑到了风险,又给出了可行的方案。我沉吟片刻,觉得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好,就按寒诗说的办。” 我点了点头,看着李小婉,语气里满是叮嘱,“小婉,你每次带一千人进去,打开缺口后不要停留,立刻出来。士兵们进去后,找隐蔽的地方藏好,切勿擅自行动。一旦发现危险,立刻撤退,我会让二伯接应你们。” 李小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她再次走到屏障前,轻轻一挥袖,屏障上便出现了一个狭窄的缺口。我立刻下令,让第一批精锐士兵做好准备。士兵们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有条不紊地跟着李小婉走进了屏障。 …… …… 天魔城的结界内侧,每一处缺口闭合后,都有淡淡的黑色雾气在阴影中涌动。这些雾气如同无根之萍,在空中漂浮、汇聚,渐渐凝聚成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天魔妖族。 有的长着狼头人身,锋利的獠牙外露,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光芒,嘴角不断滴落涎水。有的是蛇身人面,分叉的信子不断吞吐,身上覆盖着冰冷的鳞片,散发着剧毒的气息。还有的生有双翼,翅膀如同蝙蝠般漆黑,爪子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 第一批人族士兵进入后,结界的缺口便瞬间闭合,黑色的魔纹再次流淌,将城内与外界彻底隔绝。一名狼头天魔按捺不住,爪子在地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贪婪:“墨尘将军,这些人类真是愚蠢,竟然敢闯入我们天魔城。不如现在就动手,把他们全部杀了,也好尝尝新鲜的人类气血!” 这狼头天魔名叫苍牙,性子最是暴躁嗜血,眼里只有杀戮和吞噬。 被称作墨尘的,是一名长着三只眼睛的天魔。他身材高大,身上覆盖着暗黑色的鳞片,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紧闭着,他正是这支部队的首领。他性子沉稳,极守命令,此刻冷冷地瞪了苍牙一眼:“放肆!大皇子殿下有令,那个能打开结界的女人身上有天魔一族的气息,实力深不可测,暂时不能与她发生冲突。我们要等她离开结界范围后,再动手屠杀这些人类。” “可是将军!” 苍牙不甘心地嘶吼,“他们就在眼前,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气血旺盛得很!而且他们的灵魂对我们修炼大有裨益,杀了他们,我们的实力肯定能再进一步!”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不远处的人类士兵,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一名蛇身天魔也附和道:“将军,苍牙说得对。这些人类分散在各处,根本成不了气候,我们动手就能轻松解决。要是等他们聚集起来,反而会麻烦。” 这蛇身天魔名叫玄鳞,性子阴险,却也同样嗜杀。 “闭嘴!” 墨尘的语气变得愈发冰冷,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大皇子殿下的命令,尔等也敢违抗?殿下自有深意,这些人类不过是诱饵,我们要让那个女人多送几批人进来,消耗人族的有生力量。现在出手,若是引起警觉,错过了消耗的机会,你们吃罪的起吗?而且,这些人类的气血和灵魂,正好能滋养我们,为后续对抗马三斤做准备。” 苍牙和玄鳞不敢再说话,其他天魔妖族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嗜血欲望,潜伏在阴影中,死死地盯着那些人类士兵——就像盯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第一批人类士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他人碗中的口粮,他们分散在一片废弃的居民区里,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隐蔽地点。这些士兵都是人族的精锐,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动作敏捷,神情警惕。他们靠在残破的墙壁后,或是躲在废弃的房屋里,压低声音交流着,话语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等这场仗打完,我要回家娶小翠的。” 一名年轻的士兵轻声说,他叫林小川,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眼里满是向往,“我娘已经给我们订好了亲事,就等我回去办婚礼。到时候,我要给她盖三间大瓦房,再买两头牛,让她过上好日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等回去了,我给你当伴郎,咱们喝个痛快!我还没喝过真神大人赐的御酒呢,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喝几坛。” “一定一定!” 林小川咧嘴笑着,眼里的光芒更亮了。 另一名中年士兵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思念:“我就想回家看看我那俩孩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长高。我出来打仗的时候,小儿子还不会说话呢,现在估计都能喊爹了。” “放心吧,” 旁边的士兵安慰道,“等我们杀了天魔妖族,平定了魔域,就能回家和家人团聚了。到时候,你就能抱着儿子亲个够,还能教他骑马射箭。” 中年士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希望如此吧。我答应过孩子们,等我回去,就带他们去城里玩,给他们买糖葫芦、买风车。”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家里的琐事,聊着和平后的生活,没有丝毫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半个时辰后,李小婉再次打开结界,送进来第二批人类士兵,随后便转身离开,结界再次闭合。第二批士兵与第一批汇合后,人数达到了两千人。他们依旧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检查武器,有的在擦拭铠甲,有的则在祈祷家人平安,只是,他们没人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念想。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士兵陆续被送了进来,总人数达到了五千人。他们分散在废弃居民区的各个角落,互相照应着,等待着后续的命令。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黑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丝丝缕缕的黑雾如同潮水般汇聚,很快便遮蔽了整个天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让所有人族士兵都感到一阵心悸。 “不好!有危险!” 带队的校尉陈峰脸色大变,大声喊道,“所有人准备战斗!结阵防御!” 陈峰是老兵,经验丰富,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危险。 可已经太晚了。 “动手!一个都别留!” 墨尘冰冷的声音响起,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完全睁开,猩红的光芒扫视着全场。 苍牙第一个冲了出去,狼嚎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林小川扑去。林小川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苍牙一爪子抓破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铠甲。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还念叨着“小翠”,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 “杀!” 天魔妖族们蜂拥而上,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废弃居民区。 玄鳞的蛇尾如同鞭子般甩出,瞬间缠住了一名士兵的腰,轻轻一绞,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名士兵的肋骨被硬生生绞断,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当场气绝身亡。玄鳞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口咬在士兵的脖颈上,贪婪地吸食着鲜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长着双翼的天魔从空中俯冲而下,爪子如同利刃般抓向士兵的头颅,硬生生将头颅拧了下来,鲜血喷溅而出,溅了旁边的天魔一身。那名天魔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迹,眼神里满是兴奋。 人类士兵们虽然训练有素,但事发太过突然,天魔妖族的数量又远超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有的士兵拿起武器反抗,刚砍倒一个天魔,便被其他天魔围攻致死;有的士兵想要逃跑,却被天魔的翅膀或是蛇尾缠住,拖回来活活咬死!还有的士兵躲在房屋里,被天魔一把火烧死,惨叫声从熊熊烈火中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峰挥着长剑,斩杀了三名天魔,可很快便被五名天魔围了起来。一名天魔的爪子抓破了他的手臂,另一名天魔的獠牙咬断了他的腿筋。他跪倒在地上,依旧挥舞着长剑,嘶吼着:“杀!杀了这些杂碎!” 最终,一名天魔从背后偷袭,一爪子刺穿了他的心脏。陈峰倒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眼里满是不甘,他还没看到天魔一族被覆灭的那一天。 这场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五千名人类士兵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尸体堆成了小山,鲜血顺着地势流淌,汇成了一条血色的小溪。天魔妖族们围在尸体旁,有的吸食着鲜血,有的吞噬着灵魂,有的则在啃食着血肉,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们的气息明显变强了不少,身上的煞气也更加浓郁。 苍牙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走到墨尘面前,恭敬地说道:“将军,这些人类的气血和灵魂真是太美味了!我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现在就算遇到渡劫初期的修士,也能一战!” 墨尘点了点头,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很好。现在,随我去下一个地方,那个女人肯定还会送人类进来,我们继续杀!”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刚才屠杀的不是五千条人命,而是五千只蝼蚁。 天魔妖族们跟在墨尘身后,朝着另一片区域走去,那里,是李小婉即将送进来的第六批士兵的藏身地。 这片区域是一处废弃的广场,第六批一千名士兵已经在这里潜伏好了。他们选了个低洼的地方,用石头和杂草伪装起来,每个人都握着武器,神情警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队长,你说后续的兄弟们什么时候到?” 一名士兵轻声问道,他叫张铁柱,家里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此刻心里满是牵挂。 队长李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应该很快就会送下一批兄弟进来。我们再等等,等人数够了,就一起朝着主城方向进攻。到时候,我们杀进天魔皇宫,斩了天魔皇,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张铁柱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那是他妻子亲手绣的,上面绣着“平安”二字。“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他轻声说,“我答应过妻子,要陪她一辈子。” 就在这时,天空再次被黑气笼罩,墨尘带着天魔妖族们出现在了广场上空。 “不好!是天魔!” 李虎脸色大变,大声喊道,“所有人,拿起武器,战斗!” 这一次,士兵们有了准备,纷纷站起身来,组成了防御阵型。他们举起盾牌,握紧长剑,眼神坚定地盯着从天而降的天魔妖族。 “杀!” 李虎率先冲了出去,长剑直指墨尘。 墨尘冷哼一声,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射出一道猩红的光束,瞬间击中了李虎的胸膛。李虎身体一僵,胸前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墨尘,身体便倒了下去。 “队长!” 张铁柱嘶吼一声,红着眼冲了上去。他挥舞着长刀,朝着墨尘砍去,可刚靠近墨尘,便被玄鳞的蛇尾缠住了脖子,越勒越紧。他能感觉到呼吸困难,眼前渐渐发黑,手里的长刀掉在了地上。他看着不远处队友们一个个倒下,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恨自己无能,恨天魔一族的残忍。 士兵们拼命反抗,有的用盾牌挡住天魔的攻击,有的用长剑刺向天魔的要害,有的则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油,朝着天魔扔去。可天魔妖族的实力实在太强,士兵们的反抗如同以卵击石。 一名士兵抱着一名天魔,纵身跳进了火里,嘶吼着:“我跟你同归于尽!” 火焰吞噬了他们,那名士兵的惨叫声和天魔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归于平静。 张铁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断了玄鳞的蛇尾,玄鳞吃痛,松开了他。他摔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身边的队友越来越少,心里的愤怒越来越强烈。他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长刀,朝着最近的一名天魔冲去,却被那名天魔一爪子刺穿了胸膛。 张铁柱倒在地上,视线渐渐模糊。他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至少,他为家人、为同胞,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半个时辰后,第六批一千名士兵也全部阵亡。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天魔妖族们再次吸食完鲜血和灵魂,满意地离开了。墨尘看着满地的尸体,冷冷地说:“继续等,下一批猎物很快就会来。” 天魔城的上空,云雾缭绕,魔气翻腾。天魔皇的四位皇子正悬浮在空中,脚下是一张由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石桌,桌上摆满了美酒和烤肉。 大皇子魅天性子沉稳持重,是四子中的核心领袖。他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下方的屠杀场景上,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这些人类真是愚蠢,竟然一个个送上门来,正好成为我们提升实力的养料。”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二皇子魅子夫性子张扬邪魅,心狠手辣。他拿起一块烤肉,大口啃着,笑着说:“大哥说得对!还是大哥英明,想出这么好的办法。让那个李小婉亲手送她的同胞进来受死,等她发现真相,肯定会疯掉!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杀了她,夺取她体内的元晶,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的语气里满是得意,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要知道他对元晶和天魔皇的位置觊觎已久。 三皇子魅云性子阴鸷狡诈,精于算计。他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眼神闪烁地看着下方,轻声问道:“大哥,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李小婉?她的绝对零度领域很是麻烦,之前我就吃过亏。要是等她发现所有人类都死了,实力万一再次突破怎么办?到时候再想杀她,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的话看似在询问,实则带着一丝试探,因为他一直想知道大皇子的真实打算,也想找机会削弱大皇子的势力。 魅天笑了笑,放下酒杯,语气沉稳地解释:“云弟多虑了。李小婉虽然实力不俗,但她的软肋太过明显,晚唐氏族的覆灭,还有她半人半妖半魔的异化状态,这些都是她的心魔。等她发现自己亲手送进来的同胞全部惨死,心魔一旦爆发,失去理智。那样就算再强,也只是一头野兽,最容易对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些人类的气血和灵魂,不仅能滋养我们的士兵,也能让我们的实力进一步提升。等我们吸收了足够的力量,就算硬碰硬,我们也能轻松杀了她。” 四皇子魅风性子暴躁易怒,缺乏耐心。他猛地灌了一口酒,不耐烦地说:“大哥,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杀出去,把马三斤和李小婉都杀了,夺了元晶,不就行了?我早就想跟马三斤交手了,我要亲手杀了他,证明我比他强!” 他的语气里满是暴躁,眼神里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魅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训斥:“莽夫,做事不要这么冲动。马三斤是真神初期,掌控五行之力,还有帝俊本命神器长枪和上古铠甲,实力深不可测。李小婉的绝对零度领域能冻结一切物质与能量,也不好对付。我们现在杀出去,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不如让这些人类给我们当养料,等我们的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再动手不迟。到时候,杀马三斤、夺元晶、争皇位,都易如反掌。” 魅子夫立刻附和道:“大哥说得对!风弟,你就是太急躁了。成大事者,必须学会隐忍。等我们吸收了足够多的人类气血和灵魂,突破到真神中期,到时候别说马三斤和李小婉,就算是兽皇和魔皇,我们也不用怕!” 他的语气里满是野心,眼神里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 魅云也点了点头,阴恻恻地说:“大哥英明。我们就按大哥说的办,先让李小婉多送些人类进来,等我们实力足够了,再一并解决他们。” 魅风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也知道大哥说得有道理,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灌着酒。 马三斤啊马三斤,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四位皇子继续坐在空中,一边喝酒吃肉,一边欣赏着下方的屠杀场景,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他们的笑声夹杂着人类士兵的惨叫声,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结界外围,李小婉正准备送第七批士兵进去。 如此缓慢而又庞大的工程……前面进去的士兵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看着她,心里总有种不安的预感,忍不住叮嘱道:“小婉,已经送进去六千人了,可城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担心……” 李小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能停。多送进去一批人,我们里应外合的胜算就大一分。我很快就出来,放心吧。” 她说完,便打开了屏障缺口,带着第七批一千名士兵走了进去。 刚进入结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呛得士兵们一阵咳嗽。李小婉的脸色瞬间变了,这血腥味太过浓烈,显然是发生了大规模的屠杀。 “快,跟我来!” 李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之前士兵们的藏身地跑去。 跑了没多远,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满地都是尸体和骨骼,有的尸体残缺不全,有的骨骼上还嵌着断裂的武器,有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恶臭。鲜血染红了地面,汇成了一条条血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腐臭味和煞气,让人作呕。 第七批士兵们看着眼前的场景,先是愣住了,接着便感到一阵恐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有的士兵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有的士兵捂住嘴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还有的士兵眼神里满是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士兵声音颤抖地问道,眼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指着一具尸体上的铠甲,突然嘶吼起来:“这是王哥的铠甲!王哥他……他死了!” 那名士兵认出了同伴的遗物,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 “还有李大哥!那是李大哥的刀!” 另一名士兵也认出了同伴的武器,嘶吼着冲向尸体堆,“李大哥!你在哪啊!” “杀!杀了这些天魔杂碎!” 越来越多的士兵认出了同伴的遗物,恐惧渐渐褪去,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里满是血丝,嘶吼着:“我们去找天魔报仇!杀进主城!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士兵们情绪激动,纷纷朝着天魔城主城的方向冲去。 李小婉没有阻拦——她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愤怒,身形一闪,以最快的速度游走于整个结界周围。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很快便走遍了之前几批士兵的藏身地。 每一个地方,都是同样的景象——尸山血海,没有一个活口。 她之前送进来的六千人,此刻已经无一生还。 怎么会……六千人…六千人!全都没了… 李小婉停在一座尸山旁,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看着那些冰冷的尸体,看着那些还残留着不甘的眼神,想起了晚唐氏族覆灭时的场景,同样的残忍,同样的血腥,同样的无一生还。 “天魔一族……你们好卑鄙!” 李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愤怒。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空气中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粒——她的绝对零度领域,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爆发。 她转身朝着第七批士兵的方向飞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所有天魔,为死去的同胞报仇,为晚唐氏族报仇! 等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天魔妖族们正在屠杀第七批士兵。苍牙一爪子抓破了一名士兵的胸膛,玄鳞的蛇尾绞断了另一名士兵的脖子,长着双翼的天魔正在空中肆意屠杀着逃跑的士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住手!” 李小婉嘶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怒。 墨尘和天魔妖族们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看着李小婉。墨尘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你终于来了。正好,杀了你,我们又能得到一份强大的气血和灵魂。” “就凭你们?” 李小婉冷笑一声,周身的温度再次骤降,地面上瞬间结起了厚厚的冰层,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了冰锥,悬浮在她的周围。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墨尘身边,正是天魔二皇子魅子夫和三皇子魅云。 魅子夫上下打量着李小婉,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哟,这不是晚唐氏族的大小姐吗?怎么,看到你的同胞死了,心疼了?” 魅云也阴恻恻地笑着:“李小婉,你还是这么没用。当年保护不了晚唐氏族,现在也保护不了这些人类士兵。说到这,对了,我还没感谢你送来的人肉大餐呢。” “你说什么?” 李小婉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晚唐氏族是她心中最深的痛,魅云的话如同尖刀般刺进了她的心里。 魅子夫见状,更是得意,继续嘲讽道:“我说错了吗?晚唐氏族被我们天魔一族覆灭,你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出去。现在,你亲手送进来的同胞,也都死在了我们手里,你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还有你体内的元晶,” 魅云补充道,“那是我们天魔一族的至宝,你一个人类,根本不配拥有。等杀了你,我们会把元晶夺回来,到时候,我就能突破到真神中期,而你,只会成为一堆枯骨。” “你们找死!” 李小婉被彻底激怒了。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周身的绝对零度领域瞬间爆发。 “绝对零度——冰封天地!” 随着她的一声嘶吼,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极致,空气被彻底隔绝,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战场。战场上的所有物质和能量都开始被冻结,墨尘和天魔妖族们的身体瞬间被冰层覆盖,动作变得迟缓起来。他们身上的煞气和魔能,也被冻结在体内,无法运转。 魅子夫和魅云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李小婉的领域竟然如此强大。“不好,快撤!” 魅子夫大喊一声,他可不想在这里被李小婉冰封。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李小婉发动了攻击。魅子夫的掌心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魔焰,魅云的指尖射出一道猩红的魔光,两道攻击同时朝着李小婉轰去。 李小婉冷哼一声,挥手一道冰墙挡在身前。“咔嚓”一声,魔焰和魔光撞在冰墙上,冰墙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便被冻结修复。 就在这一瞬间,魅子夫和魅云已经化作两道黑影,朝着天魔城主城的方向遁逃而去。他们的目的只是嘲讽李小婉,激怒她,并不是要跟她死拼,毕竟大皇子说了,要等李小婉彻底失去理智后再动手。 “想跑?” 李小婉眼神一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两人遁逃的方向追了上去。她的心里只有愤怒和仇恨,她要杀了这两个嘲讽她的天魔皇子,要杀了所有天魔妖族,要让天魔一族血债血偿! 喜欢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请大家收藏:()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枪神破戒 天魔城上空的冰蓝色寒雾翻涌如潮,李小婉的绝对零度领域已展开至数丈范围,脚下的青石板被冻得层层龟裂,每一道裂痕里都凝结着细碎的冰碴,寒气顺着裂痕往地底蔓延,连土层下的魔脉都被冻得微微震颤。 她手持凝冰为剑的三尺冰刃,冰刃周身萦绕着半寸厚的寒芒,寒芒所过,空气都被凝出细小的冰粒,可她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方才接魅风三斧,虎口早已震裂,鲜血渗在冰剑柄上,瞬间被冻成赤红的冰珠。 “躲得倒是挺快,可惜架不住耗。”二皇子魅子夫悬在半空,指尖捻着一缕跳动的黑红色魔焰,魔焰落在空中,竟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他眼神轻佻地扫过李小婉渗血的虎口,语气满是戏谑,“晚唐氏族的冰域术,听说当年能冻裂山岳,怎么到你手里,就只剩这点能耐了?连我这缕魔焰都挡不住。” 话音未落,魅子夫手腕一翻,数十道魔焰箭破空而出,箭身裹着黑雾,直逼李小婉周身大穴。 李小婉眸光一凛,手腕旋动,冰刃划出一道圆弧形的寒芒,“冰墙千叠!”低喝声中,身前瞬间竖起十数道层层相叠的薄冰墙,魔焰箭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爆响,每一道冰墙都被魔焰烧出一个黑洞,却也堪堪将魔焰箭的力道卸去,最后一道冰墙碎裂时,李小婉已侧身掠出三丈,冰刃反手刺向身后袭来的黑影。 那黑影是三皇子魅云,他身裹黑雾,身形飘忽如鬼魅,指尖凝着数十根细如牛毛的墨色魔丝,魔丝泛着幽光,竟是以天魔骨炼制而成,能穿透寒气直刺经脉。李小婉的冰刃刺空的瞬间,魔丝已缠上她的冰刃,魅云阴恻恻的笑声在耳畔响起:“你的冰刃再利,能砍断天魔骨丝吗?”他手腕猛拽,魔丝带着一股巨力将冰刃往旁扯,另一只手早已凝出一道墨色魔爪,抓向李小婉的左肩——那是她方才被魔针刺伤的旧伤。 李小婉咬着牙,任由冰刃被扯偏,左手屈指成爪,掌心凝出极致寒气,“冰锥爆!”数道手指粗的冰锥从掌心激射而出,直逼魅云面门。魅云只得收爪格挡,冰锥撞在他的魔盾上碎裂,寒气却顺着魔盾蔓延,冻得他手指发麻。趁这间隙,李小婉猛地旋身,挣脱魔丝的缠绕,冰刃横扫,削断了魅云数根魔丝,可后背却空门大开。 “找死!”四皇子魅风的怒吼声震彻云霄,他双手握着丈许长的玄铁巨斧,斧身裹着狂暴的黑色魔焰,斧刃劈出一道数丈长的魔焰斧气,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直劈李小婉后背。这一斧势大力沉,李小婉根本来不及回身,只能将寒气尽数凝于后背,形成一层半寸厚的冰甲,“铛!”魔焰斧气劈在冰甲上,冰甲瞬间碎裂,魔焰顺着后背灼烧而下,李小婉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两步,后背的白衣被烧出一大片焦痕,皮肤红肿起泡,黑色的魔焰还在往皮肉里钻,所过之处,经脉都被烧得阵阵刺痛。 “哈哈哈!这下看你还怎么躲!”魅风踏空而上,巨斧再次劈下,这次斧刃直取李小婉头顶,“受死吧!” 李小婉眸光赤红,不退反进,冰刃斜撩,竟以硬拼的架势迎向巨斧。冰刃与斧刃相撞,“咔嚓”一声,冰刃崩出数道裂痕,李小婉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可她这一撩也并非毫无章法,冰刃上的寒气顺着斧刃蔓延,瞬间冻住了魅风的右手,魅风吃痛,怒吼着甩动手臂,将寒气震散,却也错失了继续攻击的时机。 “真是犟骨头,都快死了还敢拼。”魅子夫飘至魅风身侧,掌心的魔焰凝聚成一柄丈长的魔焰刀,“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给你个痛快,省得受这皮肉之苦。” “痛快?”李小婉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冰刃拄地,勉强支撑着身体,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恨意,“你们屠戮我晚唐氏族三百余口,老弱妇孺都未曾放过,那时怎么没想过给他们一个痛快?你们杀害我人族六千同胞,将他们的气血吸尽、灵魂撕碎,那时怎么没想过给他们一个痛快?” “哟,还敢提旧账?”魅云阴恻恻地走上前,墨色魔丝在指尖肆意游走,“晚唐氏族覆灭,是他们自不量力,敢反抗我天魔一族;那些人族士兵,不过是些低贱的养料,能成为我族提升实力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幸。倒是你,”他眼神扫过李小婉的身形,语气带着污秽的嘲讽,“一个半人半魔的杂种,守着晚唐氏族的破名头,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看你这身子骨,倒比那些娇弱的人族女子耐折腾,若是成了我的侍妾,倒也有趣。” “还有你那所谓的领域,”魅子夫接话,魔焰刀在半空划出一道道火焰轨迹,“看着唬人,实则不堪一击,心境稍有波动就乱了阵脚,你说你除了会摆个冰架子,还会什么?干生气,硬拼,跟个没脑子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就是!动作慢得像乌龟,力气小得像蝼蚁,还敢跟我们斗,真是不知死活!”魅风也跟着嘲讽,巨斧在地上一顿,震得石板碎裂,“大哥还说你有多厉害,我看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嘲讽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李小婉的心口。晚唐氏族的覆灭是她心底最深的疤,半人半魔的身份是她最大的痛,而领域失控、实力不济,更是让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体内的灵力、天魔气息、领域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原本凝聚的寒雾开始变得紊乱——时而在左侧凝成冰柱,时而在右侧化作水汽,冰刃上的寒芒忽明忽暗,连周身的寒气都出现了断层,有的地方冷得能冻裂钢铁,有的地方却连一丝寒意都没有。 她试图稳住心神,运转灵力梳理体内的力量,可魅云三人根本不给她机会。“动手!废了她!”魅云低喝一声,率先发难,数十根魔丝如同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缠向李小婉,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魅子夫的魔焰刀带着熊熊烈火,劈向她的腰侧。魅风的巨斧则横扫而来,直取她的双腿。 三道攻击同时而至,力道强劲,角度刁钻。李小婉咬着牙,将体内紊乱的力量尽数灌注到冰刃上,“冰域斩!”数道数丈长的冰蓝色剑气从冰刃激射而出,迎向三人的攻击。剑气与魔丝、魔焰、巨斧相撞,发出震天的巨响,冰屑、火星、碎石四散飞溅,李小婉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冰刃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最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成无数冰晶。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却带着无尽威压的气息骤然从天际落下,如同泰山压顶,让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变得凝滞。一直冷眼旁观的大皇子魅天,终于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魔珠,魔珠表面流淌着诡异的螺旋纹路,里面翻涌着浓浓的黑雾,那是凝聚了数万生灵灵魂的天魔珠,威力无穷。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李小婉身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天魔珠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狠狠砸在她的后心。 “噗!”李小婉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布偶,整个人向前飞射而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溅在半空,在空中凝成赤红的冰晶,散落一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后心的骨头碎裂了数根,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经脉如同被撕裂的布帛,寸寸断裂,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连一丝一毫都难以调动。那枚天魔珠的力量还在往她的体内钻,疯狂吞噬着她的生机、灵力,甚至连她的领域之力都被一点点吸走。 难道,我真就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不堪吗?我的能力,果真就如此…… 她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冰面被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大坑。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只能勉强抬起头,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魅天,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绝望。她的绝对零度领域,在天魔珠击中她的那一刻,如同破碎的琉璃,彻底崩摧,漫天的冰雾消散无踪,只留下满地的冰碴和赤红的血迹。 魅天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她,神情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波澜,语气里满是轻蔑:“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李小婉,这就是你反抗我天魔一族的下场。” 冰坑中的寒气刺骨,却远不及后心的剧痛钻心。李小婉趴在冰冷的石板上,破碎的骨头摩擦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脏腑,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天魔珠的吞噬之力还在体内肆虐,她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熄灭,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可脑海中却清晰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在晚唐氏族的祠堂,族人的笑脸,马三斤担忧的眼神,还有那些被天魔杀害的人族士兵的脸庞。 不,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舌尖狠狠咬破,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剧痛让她的意识瞬间清明了几分。她调动体内仅存的、还未被吞噬的一丝灵力,又强行引动了体内潜藏的天魔气息——那是魅姬夺舍时留下的气息,平日里她避之不及,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灵力与天魔气息在她的经脉中冲撞,带来新的剧痛,却也凝聚成一股微弱却极其狂暴的力量。她将这股力量尽数汇聚于右手,指尖凝出两道寸许长的冰刃,冰刃泛着淡淡的黑芒,那是寒气与天魔气息融合的模样,虽微弱,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魅天走到坑边,抬脚就要踩向她的头颅,掌心的天魔珠再次凝聚,准备彻底抹杀她的生机:“安心去吧,你的灵魂,会成为天魔珠的一部分。” 就在他的脚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李小婉突然动了。 她如同濒死的猎豹,猛地翻身,右手的冰刃带着一道黑蓝色的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魅天的左胸——那是天魔一族的命门所在,藏着魔核。她的动作快到极致,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不顾自身的伤势,只求能给对方造成致命一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魅天显然没料到她重伤至此还能反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仓促间侧身避让,可还是慢了半拍。冰刃擦着他的魔核划过,狠狠刺进了他的左胸,寒气与天魔气息瞬间爆发,冻结了他的左胸经脉,黑色的魔气顺着冰刃往他的体内钻,腐蚀着他的血肉。 “咔嚓!”冰刃刺入血肉的声响清晰可闻,魅天闷哼一声,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从沉稳变得铁青。他没想到,一个濒死的人,竟能伤了他。 “找死!”魅天怒吼一声,左手成爪,狠狠抓向李小婉的天灵盖,想要将她的脑袋捏碎。 李小婉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非但不躲,反而借着魅天俯身的力道,将冰刃再往里刺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凄冷的笑容:“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大哥!”远处的魅子夫、魅云、魅风三人惊呼,连忙飞身赶来支援。 魅天被冰刃刺中,经脉冻结,动作慢了几分,看着李小婉眼中的决绝,竟生出一丝忌惮。 这个疯女人!她,她是要跟我同归于尽! 他猛地发力,将李小婉狠狠推开,同时掌心的天魔珠砸向她的小腹,“嘭”的一声,李小婉再次被砸飞,重重撞在一旁的断墙上,断墙轰然倒塌,将她埋在碎石之下。 魅天捂着左胸的伤口,黑色的魔血顺着指缝渗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运转魔功,逼出体内的寒气和魔气,看着碎石堆,眼神里满是怒火:“给我把她挖出来,我要活剐了她!” 魅子夫三人立刻上前,扒开碎石堆,将李小婉拖了出来。她此刻已是奄奄一息,小腹又多了一个狰狞的血洞,黑色的魔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可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动着,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魅天,那股恨意,从未消散。 魅云走上前,抬脚狠狠踩在她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碎裂,李小婉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贱人,竟敢伤大哥,我看你是活腻了!”魅云狞笑着,又抬脚踩向她的另一只手腕,“今天我就废了你的四肢,让你生不如死!” 而此时,天魔城外的平原上,人族大军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数万人的大军静静伫立,目光都紧紧盯着那道横亘在天魔城前的灰黑色煞气屏障,屏障纹丝不动,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将里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没有一丝气息,没有一点声响。 三个时辰,整整三个时辰,李小婉进去了三个时辰,杳无音信。 “他娘的!这破屏障到底是怎么回事!婉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赵天雷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的雷霆之力疯狂翻涌,银色的雷电在他周身游走,劈得地面滋滋作响,碎石乱飞。他一次次抬手,雷力凝聚成丈许粗的雷柱,砸向屏障,可雷柱撞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被煞气吞噬殆尽。他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巨石上,巨石瞬间被砸得粉碎,他的手背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怒吼:“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冲进去!就算是硬拼,也要把婉姐救出来!” 李玄尘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中捏着数枚占卜用的灵卦,灵卦在他掌心快速旋转,最后却齐齐碎裂,化作粉末。他脸色凝重,低声道:“卦象混乱,凶多吉少,婉姑娘怕是遇到了大麻烦。只是这结界与天魔城的煞气、地气相连,形成了一个闭环,强行攻击只会让煞气反噬,不仅救不出婉姑娘,还会让大军损失惨重。上次我、赵天雷、叶孤城三人联手,耗尽灵力都未能破开一丝缝隙,现在更是无从下手。” 叶孤城握着腰间的长剑,剑身因他体内翻涌的剑意而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剑鸣。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剑意,剑意锐利如刀,将周围的煞气都逼退三尺。他看向我,眼神坚定,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三斤,我带三百精锐剑士,以剑意凝聚成剑柱,尝试撕开一道缺口。剑士们皆是淬体九重以上,就算被煞气反噬,也能撑上片刻,我趁机进去接应婉姑娘,定能将她带出来。” 说着,他便要转身下令,我却伸手拦住了他:“不行,叶大哥。三百精锐,若是被煞气反噬,怕是九死一生,我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冒险。而且你的剑意虽强,却会被结界吸收,化作煞气的养料,只会让结界更坚固。” “那你说怎么办!”赵天雷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胳膊捏碎,“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婉姐在里面被天魔欺负?看着她去死?三斤,当初是你说,让婉姐分批带人进去,说这样最稳妥,现在她被困在里面,你却在这里畏首畏尾,你还是个男人吗!” 赵天雷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周围士兵们担忧的目光,脑海中闪过与李小婉相识的点点滴滴——她被魅姬夺舍后,眼神空洞地站在我面前,手里的刀对着我,却迟迟没有落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为了不拖累我,假装与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毅然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她拼着重伤,将我从天魔的围攻中救出,自己却倒在血泊中;她加入我们后,总是默默站在我的身后,在我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在我战斗时为我保驾护航。 是我提议的分批潜入,是我让她一次次冒险打开结界,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是我的错。”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我推开赵天雷的手,看向身后的六大代表,看向数万人族大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太急于求成,是我让李小婉陷入了险境。所以,必须由我去救她。” “三斤,你不能去!”李寒诗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她的眼神坚定如铁,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你是人族的统帅,是这场人妖大战的核心,你要是出事,人族大军就会群龙无首,天魔一族趁机反扑,我们所有的牺牲都将白费,天下的苍生灵涂炭,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可我更明白,做人不能不忠不义,不能忘恩负义。婉姐为我、为人族付出了太多,她一次次救我于水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险境而不管。我是统帅,可我首先是马三斤,是她的朋友,是她想要守护的人。若是连她都护不住,我这个统帅,当得还有什么意义?” “马大人!”苏清瑶走上前,她的手中捏着数张珍贵的破界符箓,眼眶微红,“婉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些破界符箓或许能派上用场,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能找到万全之策的,你不能冒险啊!” 千面鬼隐在阴影里,平日里阴恻恻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丝担忧:“马大人,天魔城内部布防严密,四位皇子都是渡劫巅峰,还有无数天魔妖族,你孤身一人进去,如同羊入虎口,不仅救不出婉姑娘,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不如让我潜入进去,我擅长易容隐匿,或许能找到婉姑娘,将她带出来。” 张道陵双手合十,低声道:“马大人,三思而后行。你身负人族的希望,不能因一己之私,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身后的人族大军也开始骚动起来,士兵们纷纷上前,齐声喊道:“马大人,你不能去!我们愿意前去接应婉姑娘,你留下!” “马大人,我们不怕死!让我们去!” “求你了马大人,留下吧!你是我们的希望啊!”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一双双坚定的眼睛,他们愿意为了同伴挺身而出,愿意为了人族的希望牺牲自己。我的心里满是感动,可我的决心,从未动摇。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周身的五行之力缓缓翻涌,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谢谢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意已决,必须由我去。李寒诗,从现在起,人族大军由你统领,你手持我的阴阳令,可调动所有人族兵力。若是我三个时辰内未能回来,若是我没能将她带出来,你便带着大军撤退,退守人族主城,保存实力,再图复仇。” 我从腰间解下阴阳令,递到李寒诗手中,阴阳令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我人族统帅的象征。李寒诗看着我,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接过阴阳令,点了点头,眼眶通红:“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带着婉姑娘一起,活着回来。” “放心。”我笑了笑,转身看向那道煞气屏障,握紧了手中的帝俊本命长枪。枪身冰凉,却给了我无尽的力量。 我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但我别无选择。 为了李小婉,为了那些死去的同胞,为了我心中的道义,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闯。 我缓步走到煞气屏障前,帝俊本命长枪斜握在手中,枪尖抵着地面,青石板被枪尖的威压压得层层龟裂。屏障表面翻涌着浓浓的灰黑色煞气,煞气中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扭动,想要顺着我的毛孔钻进体内,侵蚀我的心神。 我运转天罡无相神功第五重初期的功力,五行之力瞬间在体内流转,金色的金属之力凝聚于掌心,形成一道锐利的金色光盾,将煞气隔绝在外;绿色的草木之力缠绕周身,化作一层淡绿色的光幕,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蓝色的水之力如同溪流般在经脉中流淌,滋润着经脉;红色的火之力在丹田中熊熊燃烧,驱散着煞气带来的阴寒;黄色的土之力沉于脚下,让我如履平地,稳如泰山。 “三斤,我们帮你!”赵天雷、李玄尘、叶孤城三人同时上前,周身的力量尽数凝聚,赵天雷的雷霆之力、李玄尘的丹火之力、叶孤城的剑意之力,三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能量柱,悬在我的身侧,随时准备发力。 “不用。”我头也不回,语气坚定,“这结界的能量闭环容不得半点驳杂之力,你们的力量加入,只会让能量紊乱,引发煞气反噬。你们守住这里,看好大军,等我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落,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五行之力疯狂翻涌,尽数汇聚于右掌,掌心中的金色光盾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能量柱,能量柱表面流转着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带着生生不息的力量,狠狠砸向屏障的正中心。 “第一波——五行之力,撼界!” “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遍整个平原,能量柱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晃动起来,表面的煞气被撞得四散飞溅,出现了一道数寸长的细微裂痕。可这结界的韧性远超想象,裂痕刚出现,周围的煞气便如同潮水般涌来,想要将裂痕修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反弹力从屏障上传来,顺着能量柱涌向我的手臂,经脉瞬间传来胀痛之感,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我强行咽了回去。 “还不够!”我低喝一声,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运转体内刚领悟的空间之力。这股力量极其晦涩难懂,如同虚无缥缈的烟雾,难以捕捉,我集中全部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丝空间之力,将它与五行之力融合在一起。 两种力量刚一接触,便发生了剧烈的冲撞,空间之力想要撕裂五行之力,五行之力想要镇压空间之力,我的经脉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撕裂般的剧痛传来,额头布满了冷汗,握枪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我咬着牙,强忍剧痛,运转天罡无相神功强行压制两种力量的冲撞,将它们凝聚成一道银黑色的能量柱——能量柱表面扭曲着空间的纹路,五彩灵光在其中若隐若现,既带着五行之力的生生不息,又带着空间之力的撕裂虚无。 “第二波——五行空间,裂界!” 我再次发力,银黑色的能量柱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砸向屏障上的那道裂痕。“咔嚓!”清脆的裂响传遍全场,屏障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数寸长蔓延至数尺长,黑色的魔纹开始暗淡,煞气的翻涌也变得迟缓起来。可就在裂痕即将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时,屏障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煞气,这股煞气带着天魔城数万生灵的怨念,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噗!”我被这股巨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胸口剧痛难忍,仿佛有巨石压在上面,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体内的五行之力和空间之力瞬间溃散,经脉受损严重,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铠甲。 “三斤!”众人惊呼,纷纷想要上前,我却抬手制止,挣扎着爬起来,抹去脸上的汗水和血迹,眼神更加坚定。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顶级的九转还魂丹,这枚丹药是李玄尘耗费数年心血炼制而成,能生死人肉白骨,瞬间恢复灵力和伤势。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力瞬间流淌全身,如同甘霖般滋润着我受损的经脉,破碎的内腑也在快速修复,体内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浑厚。 我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力量再次翻涌,这次我将五行之力、空间之力,还有帝俊本命长枪的神器之力,三者彻底融合。帝俊长枪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心意,枪身发出震天的龙吟之声,枪尖凝聚着一道金色的龙形虚影,龙影盘旋,带着上古神器的无上威压,枪身表面的玄奥符文尽数亮起,金光万丈,将周围的煞气都驱散殆尽。 “第三波——五行空间,神器镇界!破!” 我双手紧握枪杆,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长枪之中,纵身跃起,如同离弦之箭,长枪带着金色的龙影,狠狠刺向屏障上的裂痕。这一刺,凝聚了我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决心,所有的愤怒。 “轰!” 一声比之前所有巨响都要震耳欲聋的声响爆发,屏障瞬间碎裂,如同破碎的玻璃,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灰黑色的煞气如同泄洪般涌出,却被长枪上的金光净化,化作缕缕白烟。阳光透过破碎的结界照进天魔城,照亮了里面的尸山血海,也照亮了我眼中的滔天怒火。 结界,破了! 我顾不上体内灵力再次枯竭的剧痛,也顾不上经脉传来的阵阵刺痛,握着帝俊长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进了天魔城。 刚入城内,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满地都是人族士兵和天魔妖族的尸首,堆积如山,血流成河,赤红的血液在地上凝结成痂,有的地方还结着薄薄的冰,那是李小婉的寒气留下的痕迹。 冰,是小婉的领域,果然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空中坠落,如同折翼的蝴蝶,正是李小婉!她浑身是血,白衣被染成了暗红色,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体软软地坠落,眼看就要砸在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地面上。 “小婉!”我嘶吼一声,运转仅剩的灵力,飞身而上,稳稳地接住了她。她的身体冰冷刺骨,比寒冬的冰雪还要冷,脸颊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体内的经脉寸寸断裂,魔能还在疯狂吞噬着她的生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不,这次我没来晚,我来了,我带你回家,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小婉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一丝眼缝,看到是我,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三斤……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来了,我来了!”我连连点头,将她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抬头看向远处,只见魅天、魅子夫、魅云、魅风四人正站在不远处,他们身上都带着伤,却依旧眼神轻蔑地看着我,周围还有数百名天魔妖族,虎视眈眈。 看到满地的尸山血海,看到李小婉奄奄一息的模样,我体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气息从体内爆发出来,金色的瞳孔瞬间变得赤红,周身的五行之力疯狂翻涌,帝俊长枪在我手中发出震天的龙吟,枪尖的金光几乎要刺破天际。 “缩头乌龟终于舍得出来了?”魅云捂着左胸的伤口,阴恻恻地笑着,眼神里满是轻蔑,“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外面,等我们把李小婉的灵魂炼制成天魔珠,才敢出来呢。怎么?现在出来,是想替她陪葬吗?” “啧啧,真是感人啊。”魅子夫舔了舔嘴唇,眼神在李小婉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可惜啊,你的心上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你来了,也救不了她。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成为我天魔一族提升实力的养料。” “杀了他们!”魅风怒吼一声,双手握着玄铁巨斧,周身的魔焰疯狂翻涌,“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一起上,斩了他们,为我们的族人报仇!” 唯有魅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看着我身上爆发的狂暴气息,感受着帝俊长枪散发出的上古神器威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他猛地意识到,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眼前的马三斤,不是那个沉稳的人族统帅,而是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快逃!笨蛋!”魅天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焦急,“马三斤暴怒,加上帝俊神器,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的五行之力和空间之力已经融合,我们现在都受了伤,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大哥,为什么要逃?”魅风不解地怒吼,“他们两个都受了重伤,我们联手,一定能杀了他们!” “你懂什么!”魅天怒骂,“李小婉暴躁,我们还能对付,可马三斤暴躁起来,真神初期的实力加上神器,足以碾压我们!快走!” 说着,魅天转身就想逃,同时挥手召唤出数以千计的天魔妖族,这些天魔妖族个个凶神恶煞,狼头、蛇身、翼背,形态各异,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朝着我扑来,想要阻拦我的去路。 “想逃?”我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杀了我人族六千同胞,伤了我心爱之人,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我将李小婉轻轻放在一旁的断墙后,对随后赶来的李寒诗沉声道:“寒诗,用最快的速度带婉姐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这里,交给我。” 李寒诗看着我赤红的眼睛,知道我此刻已处于暴怒之中,不再多言,点了点头,抱起李小婉,转身化作一道残影,快速撤离。 我握着帝俊长枪,缓缓转过身,看向扑来的数千天魔妖族,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怒火和杀戮的欲望。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狂暴,五行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五彩的光幕,空间之力在脚下扭曲出一道道纹路,帝俊长枪的龙吟之声震彻云霄。 “龙吟枪法——第一式,龙啸九天!” 我怒吼一声,长枪横扫,金色的枪气带着震天的龙吟,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龙形气浪,朝着天魔妖族扑去。龙形气浪所过之处,无坚不摧,天魔妖族如同割草般被扫倒,狼头天魔的头颅被枪气斩断,蛇身天魔的身体被撕成两半,翼背天魔的翅膀被生生撕裂,黑色的魔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我的铠甲,溅满了我的脸庞。 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进了天魔妖族的阵营,如同杀神降世,无人能挡。 一名体型数丈高的巨石天魔,双手握着千斤巨石,狠狠砸向我的头顶,我侧身避让,长枪反手一挑,枪尖带着金色的光芒,刺穿了它的眼睛,直入脑髓,巨石天魔轰然倒地,身体化作无数碎石。 一名擅长隐匿的影天魔,躲在阴影里,发出一道黑色的魔刃,直刺我的后心,我手指一点,空间之力瞬间爆发,身后的空间扭曲,魔刃刺进空间裂缝,消失无踪。我转身,长枪横扫,将影天魔的身体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液溅在地上,瞬间被冻结。 一名擅长用毒的蝎天魔,尾巴一甩,带着剧毒的蝎刺直刺我的咽喉,我运转水之力,周身凝结出一道冰盾,蝎刺撞在冰盾上,剧毒瞬间被冻结。我长枪一伸,刺穿了它的腹部,将它挑在枪尖,狠狠甩向远处的天魔群,砸倒一片。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枪法越来越凌厉,龙吟枪法的招式信手拈来,龙啸九天、龙破九霄、龙游四海、龙陨天地……每一招都带着无上的威力,每一招都收割着无数天魔的性命。我踩着天魔的尸体前进,枪尖不断刺穿天魔的心脏、头颅、命门,黑色的魔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帝俊长枪的枪身被魔血浸染,却依旧金光万丈,杀气腾腾。 我如同疯魔一般,杀红了眼,眼里只有杀戮,只有复仇。我要为死去的六千人族同胞报仇,要为李小婉所受的伤报仇,要让这些残忍的天魔妖族,付出血的代价! 数千天魔妖族,在我的枪下如同蝼蚁,片刻之间,便死伤殆尽,地上的尸首堆积得更高,血流成河,染红了整个天魔城的街道。 妈的!打不了!必须撤! 魅天、魅子夫、魅云、魅风四人看着我在天魔妖族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轻蔑和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们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化作四道黑影,拼尽全力朝着天魔城深处逃去,连头都不敢回。 我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眼神赤红,握着帝俊长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追了上去。 “想逃?晚了!” 今日,天魔城,定要血债血偿! 喜欢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请大家收藏:()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万魔献祭 魔血粘在鞋底,走一步便发出“滋滋”的粘稠声响,我踩着层层叠叠的尸骸在天魔城街道前行。 帝俊本命长枪的枪尖斜擦着青石板,划出一道半指深的沟壑,黑红色的魔血顺着枪刃的纹路缓缓滴落。 周身的杀意凝得如同实质,五行之力与空间之力交织成一层半透明的五彩光幕,将周遭试图钻缝侵蚀的煞气尽数弹开——沿途的天魔族妖兽早已没了半分凶性,狼头妖兽趴在地上,前爪死死抠着石板,獠牙打颤,口水混着魔血淌满下巴。 还有些低阶天魔,直接吓破了胆,黑色的体液从身下蔓延开来,四肢瘫软如泥,哪怕我从它们身边走过,也只剩喉咙里的嗬嗬声,连挪动分毫都做不到。 方才那一路屠戮,我刻意将天罡无相神功的气息尽数释放,就是要让这些双手沾满人族鲜血的魔物,尝尝被恐惧吞噬的滋味。 “马三斤!你敢屠我天魔一族数千族人,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前方天魔城中央广场传来四道震天怒吼,四道身影凌空而立,周身魔气压得广场上的残尸碎肉都微微颤动,正是魅天、魅子夫、魅云、魅风四皇子。 魅天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渗着黑血,黑色的绷带被血浸透,贴在皮肉上,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掌心的魔盾凝而不发,盾面的魔纹忽明忽暗。 魅子夫指尖捻着一缕跳动的黑红色魔焰,魔焰落在空中,竟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魅云捂着被李小婉用绝对零度领域冰封过的右肩,那处的皮肉还泛着青白,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微微颤抖, 最暴躁的魅风双手紧握玄铁巨斧,斧身裹着数丈高的黑色魔焰,斧刃上的裂痕还清晰可见,那是之前被李小婉的冰锥劈出的,他胸膛剧烈起伏,周身魔焰因暴怒而疯狂翻涌,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我停下脚步,抬眼扫过四人,赤红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的冰冷杀意,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带着灵力震荡,震得周围的残尸微微发颤。 “挫骨扬灰?魂飞魄散?这些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们。今日,你们四个,还有整个天魔城的所有魔物,都要为死去的六千人族同胞,为李小婉流的血,为晚唐氏族的三百余口性命,偿命!” “狂妄!不知死活!”魅风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身形如同炮弹般朝着我砸来,双手紧握的玄铁巨斧高高扬起,斧身裹着的魔焰暴涨至十数丈,化作一道黑色的斧影,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狠狠劈向我的头顶,“天魔裂地斧!给我死!” 斧风呼啸而至,带着狂暴的魔能,刮得我脸颊生疼,下方的青石板被斧气撕裂出数道数丈深的沟壑。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斧刃上的魔能有多狂暴,那是渡劫巅峰的全力一击,可这股力量在我眼中,不过是蚍蜉撼树——脑海中闪过李小婉重伤昏迷时苍白的脸,闪过人族士兵堆积如山的尸骸,闪过晚唐氏族祠堂被烧毁的残垣,怒火瞬间灼烧了胸腔,体内的灵力如同火山般开始翻涌。 “龙吟枪法——龙破九霄!” 我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转,帝俊长枪在手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圆弧,枪尖凝聚起浓郁到极致的金属之力,金色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矫健龙影,龙首高昂,发出一声震天龙吟,迎着黑色的斧影狠狠撞去。金与黑的能量碰撞在半空,瞬间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轰!”的一声,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广场周围数十丈的房屋如同纸糊般轰然倒塌,砖石瓦砾夹杂着魔血漫天飞舞。 趴在广场边缘的天魔族妖兽被余波震中,有的直接被震碎骨骼,七窍流着黑血当场毙命,有的被震飞数丈,重重砸在断墙上,摔成一滩肉泥;连虚空中的魅天三人都被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周身凝起魔盾才堪堪挡住。 虎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发麻胀痛,魅风的力量远超普通的渡劫巅峰,可这股力道在我体内五行之力的层层缓冲下,终究没能伤我分毫。我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旋身,帝俊长枪顺势横扫,金色的枪气裹挟着空间之力的扭曲,枪尖划过的地方,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直取魅风的腰身。 他慌忙挥斧格挡,可刚经历过全力一击,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斧身慢了半拍,金色枪气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嗤啦”一声,带起一大片黑红色的血肉,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黑血,疼得他龇牙咧嘴,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一根残存的石柱上,石柱轰然断裂。 “四弟退下!联手御敌!”魅天低喝一声,身形如同瞬移般挡在魅风身前,掌心的黑色魔盾瞬间扩大数倍,盾面的魔纹尽数亮起,散发着浓稠的黑色魔能;同时他对魅子夫和魅云使了个眼色,三人瞬间呈三角之势,将我围在中央,气息同时暴涨,渡劫巅峰的威压层层叠加,朝着我碾压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魅子夫掌心的魔焰再次暴涨,化作一柄丈长的魔焰刀,刀身的黑红色火焰跳动着,带着焚尽一切的气息,他手腕一翻,魔焰刀便朝着我的左肩劈来,刀风所过,空气都被烧得滋滋作响,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魅云指尖凝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墨色魔丝,魔丝上泛着幽绿的幽光,显然淬了最烈的天魔毒,他手指一弹,魔丝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缠向我的四肢和长枪,试图封死我所有的闪避角度和攻击可能。 魅天则手持魔盾,步步紧逼,魔盾上的魔能不断扩散,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气浪,层层叠加,压制着我周身的五行之力,让我的动作都微微滞涩。 这是三人多年配合的合击之术,攻防一体,魔能交织,几乎没有半分破绽,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运转天罡无相神功第五重初期的功力,体内的五行之力疯狂翻涌,在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能量护罩:金色的金属之力凝聚于枪尖,让帝俊长枪的锋芒更甚,随时准备硬拼。 绿色的草木之力缠绕在枪身,源源不断地为我提供生机,抵消着魔能的压制;蓝色的水之力在周身化作一层薄薄的冰雾,既能抵御魅子夫的魔焰,又能冻结魅云的魔丝。 红色的火之力在丹田中熊熊燃烧,与魅子夫的魔焰形成制衡,不让其轻易靠近。 黄色的土之力沉于脚下,让我如履平地,任凭魅天的气浪冲击,身形稳如泰山。同时,我将空间之力凝聚于指尖,在周身的空间布下层层涟漪,只要三人的攻击稍有偏差,便会被空间之力扭曲轨迹。 “铛!”魅子夫的魔焰刀狠狠劈在我的水之护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与水的碰撞瞬间激起漫天火星,黑红色的魔焰与蓝色的冰雾相互纠缠,滋滋作响,大量的白雾升腾而起。 魅云的魔丝缠上护罩,刚一接触便被冰雾冻结,化作脆冰,我手腕一抖,枪尖的金色枪气暴涨,瞬间将所有魔丝斩断,断成一截截的冰丝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魅天的魔盾狠狠撞在我的土之壁垒上,壁垒剧烈晃动,层层叠叠的土黄色光芒不断闪烁,硬生生将魔盾的冲击尽数挡下,反震的力道让魅天的手臂微微颤抖。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冷笑一声,体内的灵力再次爆发,五彩光幕的光芒暴涨,将三人的威压尽数弹开,帝俊长枪在手中化作一道残影,如同游龙穿梭于虚空,“龙吟枪法——龙游四海!” 枪影纷飞,金色的枪气带着五行之力,分别朝着三人攻去:我手腕一挑,金色枪气直刺魅天魔盾上的裂痕,那是之前被李小婉的冰锥砸出的,也是魔盾最薄弱的地方。 左手一扬,绿色的草木之力化作数道藤蔓,缠绕向魅子夫的魔焰刀,试图将其缠住;同时指尖一弹,蓝色的水之力化作数道冰锥,直刺魅云的眉心,逼他回防。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金铁交鸣的声音响彻广场,三人被我的枪法逼得连连后退,原本严密的三角合击之术,瞬间出现了数道破绽,魔能的交织也变得紊乱起来。 魅天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显然没想到我以一敌三,还能占据上风,甚至压得他们三人毫无还手之力。他知道不能再拖延,必须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当即低喝:“天魔噬灵!”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魔盾上的魔纹再次亮起,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开始疯狂吸收广场上战死天魔族的残魂——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黑色魂影,如同被磁石吸引,纷纷朝着魔盾涌去,被魔盾尽数吞噬。随着残魂的吸收,魅天的气息瞬间暴涨了几分,原本萎靡的状态一扫而空,魔盾的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 魅子夫和魅云见状,也纷纷效仿:魅子夫张开嘴巴,一股黑色的吸力从他口中涌出,将周围的残魂尽数吸入腹中,他的魔焰瞬间变得更加狂暴,黑红色的火焰中夹杂着点点黑色的魂影。 魅云则将被冰封的右肩猛地一震,震碎表层的寒冰,露出里面的皮肉,伤口处涌出一股黑色的吸力,同样开始吸收残魂,他的魔丝上的幽光更甚,腐蚀之力也瞬间倍增。三人的气息再次提升,渡劫巅峰的威压变得更加恐怖,攻击也变得更加凌厉,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我眉头紧锁,心中的怒火更盛——这些魔物竟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族人的残魂都不放过,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简直不配称为生灵!体内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我低喝一声:“空间禁锢!” 以我为中心,方圆十丈的空间瞬间被冻结,一层半透明的空间屏障将我与三人隔绝开来,魅天三人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潭,每一次抬手投足,都要耗费数倍的力气,攻击的轨迹也出现了明显的偏差。 这是我突破真神初期后,对空间之力的更深层次运用,虽不能长久维持,却足够我抓住破绽,发动致命一击。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纵身跃起,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帝俊长枪高高举起,体内的五行之力与空间之力彻底融合,在枪尖凝聚成一颗五彩斑斓的能量球,能量球的表面扭曲着层层叠叠的空间纹路,五彩的光芒不断闪烁,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能量球凝聚的瞬间,周围的空气被尽数抽干,广场上的青石板开始层层崩裂,地面不断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空中的煞气被能量球的吸力牵引,尽数朝着能量球涌来,却在接触到五彩光芒的瞬间,被尽数净化,化作缕缕白烟。 那些幸存的天魔族妖兽,看到这颗能量球,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有的疯狂逃窜,却被空间禁锢的余波震倒,只能在地上挣扎哀嚎。 这一枪,凝聚了我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决绝,是我目前能使出的最强招式——为了所有死去的人族同胞,为了重伤的李小婉,这一枪,必须胜! “龙吟枪法——龙陨天地!” 我怒吼一声,将枪尖的能量球狠狠掷出,能量球瞬间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五彩巨龙,龙首高昂,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龙身缠绕着五彩的光芒和扭曲的空间纹路,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朝着魅天三人狠狠砸去。 巨龙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断裂,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黑色的煞气被巨龙尽数吞噬,连光线都被扭曲,广场周围的断壁残垣被巨龙的余波扫中,瞬间化作齑粉。 魅天三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枪的恐怖威力,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 “联手防御!快!”魅天怒吼一声,三人瞬间将力量凝聚到极致,魅天的魔盾再次扩大数倍,挡在最前方,盾面的魔纹亮到极致;魅子夫的魔焰刀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火墙,挡在魔盾之后;魅云的魔丝结成一道厚厚的防护网,将三人彻底笼罩其中,三道防御层层叠加,试图挡住五彩巨龙的冲击。 “轰!” 五彩巨龙狠狠撞在三人的防御上,瞬间爆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巨响都要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天魔城都跟着剧烈震颤。魅天的魔盾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魅子夫的火墙被巨龙瞬间吞噬,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魅云的防护网寸寸断裂,魔丝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三道防御在五彩巨龙面前,不堪一击! 三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巨龙的力道狠狠撞飞,身形在空中划过三道黑色的弧线,重重砸在广场中央的天魔雕像上,“轰隆”一声,数丈高的天魔雕像轰然倒塌,碎石瓦砾将三人彻底掩埋,黑色的魔血从碎石堆中渗出,在地上蔓延开来。 我缓缓落下身形,体内的灵力有些紊乱,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这一枪几乎消耗了我近半的灵力,可看着碎石堆下挣扎的四人,我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只有冰冷的杀意。我握着帝俊长枪,一步步朝着碎石堆走去,枪尖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魅天四人的心上。 “咳咳……马三斤……你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料……”魅天的声音从碎石堆中传来,带着剧烈的咳嗽,随后,他从碎石堆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紧接着,魅子夫、魅云、魅风也相继从碎石堆中爬了出来,个个身受重伤,狼狈不堪,魅子夫的左臂被巨龙的余波震断,无力地垂在身侧,魅云的右眼被刺瞎,眼眶中涌着黑血,魅风的玄铁巨斧早已不知去向,胸口被砸出一个凹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 四人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身形,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我,眼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暴怒,只剩下深深的忌惮。魅天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马三斤……你杀了我们,也挡不住即将到来的灾难……我天魔一族的真正力量,你根本无法想象……不如归顺我天魔一族,我父亲天魔皇血煞定会重用你,你想要的权力、力量、甚至女人,都能得到……何苦为了人族,拼个鱼死网破?” “归顺?”我嗤笑一声,枪尖猛地抬起,直指魅天的眉心,枪尖的金色光芒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赤红的瞳孔中杀意暴涨,“你们屠戮我人族同胞,伤我心爱之人,毁我李小婉的氏族,双手沾满了鲜血,现在竟让我归顺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这笔血债,只有用你们的命来偿!今日,你们四个,必死无疑!” …… …… 天魔城百里之外的黑魔城,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可城南的演武广场上,却灯火通明,数千盏火把将广场照得如同白昼,火光跳跃,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勾勒出一张张决绝的脸庞。 夜幕组织的一万名精锐弟子,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上,个个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特制的玄铁刀,后背背着弓弩,身姿挺拔如松,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伫立在火把之下。 他们大多是被魔域迫害的幸存者,有的失去了家人,有的失去了家园。 广场中央,尊上戴着金色的面具,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强大而沉稳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他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一万名弟子,没有半分波澜,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各位夜幕的弟兄!”尊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灵力的震荡,穿透了漫天的夜色,传遍了整个演武广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今日,我们要随马三斤大人,攻打天魔城,直面魔域三皇,与万魔一战!这场战斗,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我问你们,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一万名弟子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冲破了黑魔城的夜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斗志,火把的光芒映在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尊上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高台两侧的八名护卫,端着数十个黑色的檀木托盘上前,托盘上摆放着一个个小巧的黑色瓷瓶,瓷瓶中装着暗红色的药水,药水粘稠如血,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瓶口微微敞开,散发着浓郁而狂暴的能量波动,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是‘燃命药剂’。”尊上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扫过托盘上的瓷瓶,“喝下之后,你们的实力会在半个时辰内,暴涨三倍,从渡劫初期,直接冲击渡劫巅峰!半个时辰内,你们将拥有横扫一切的力量,足以与天魔一族的精锐抗衡!” 话音刚落,广场上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万名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了托盘上的瓷瓶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却没有半分犹豫。 尊上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凝重:“但我要提醒你们,这药剂,是双刃剑!半个时辰内,你们必须将暴涨的力量彻底发泄,如若不然,力量反噬,会让你们爆体而亡,连魂魄都留不下;即便你们撑过了半个时辰,你们的丹田,也会彻底破碎,经脉尽断,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再无半分修炼可能!” “现在,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尊上的目光扫过众人,“不愿喝的,可立刻离开演武广场,我绝不阻拦,也不会有半分怪罪。但喝下的,便没有回头路,只能随我一同杀向天魔城,不死不休!” 广场上鸦雀无声,没有一人移动脚步,没有一人犹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整齐划一。片刻后,前排的一名壮汉率先走出队列,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那是被魔族的利爪抓伤的,他的家人,都死在天魔一族的屠戮中。 他大步走到高台前,拿起一瓶燃命药剂,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暗红色的药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他的玄色劲装上,晕开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药剂入喉,壮汉的身体瞬间剧烈震颤起来,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窜动,他的经脉瞬间鼓胀起来,如同一条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从渡劫初期,一路飙升,渡劫中期、渡劫后期,最终稳稳停在渡劫巅峰!他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刀,刀身被他握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了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全家都被魔族所杀,能为他们报仇,就算变成废人,又如何!死又何惧!” “死又何惧!不死不休!”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弟子,纷纷上前,拿起托盘上的燃命药剂,仰头喝下,没有一人犹豫,没有一人退缩。 暗红色的药剂入喉,一万道狂暴的能量同时爆发,一万道气息同时暴涨,从渡劫初期直冲渡劫巅峰!整个演武广场的空气都被狂暴的能量震荡得微微颤抖,火把的火焰被吹得疯狂摇曳,一万名弟子的身上,都散发着渡劫巅峰的威压,层层叠加,朝着四周扩散,黑魔城的城墙都跟着微微震颤。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齐声呐喊:“不死不休!杀尽魔族!” 尊上看着下方的一万名弟子,金色面具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抬手一挥,沉声道:“出发!随我杀向天魔城,支援马三斤大人!” “杀!杀!杀!” 一万名精锐弟子,如同潮水般涌出演武广场,朝着天魔城的方向奔去,玄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汇聚成一条黑色的巨龙,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冲向那片充满杀戮的战场。 与此同时,魔域中心,万魔殿内。 魔气缭绕,如同浓稠的黑雾,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大殿的地面,刻着巨大的天魔阵纹,阵纹中流淌着黑色的魔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大殿中央,摆放着三张巨大的魔椅,分别由玄铁、白骨、黑曜石打造,三首魔椅上,分别坐着兽皇古成员、魔皇龙战天、天魔皇血煞,三人周身的气息,都强大到了极点,压得大殿内的魔气都不敢靠近。 兽皇古成员坐在白骨魔椅上,他身形瘦削,身着一件黑色的蟒袍,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神阴鸷,如同毒蛇,手中端着一个用妖兽头骨打造的酒杯,杯中盛着暗红色的魔血酒,他指尖摩挲着酒杯的边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算计。 “马三斤已经杀到天魔城广场,魅天那四个小子,快撑不住了。时候差不多了,该去收取我们应得的东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魔皇龙战天坐在玄铁魔椅上,他身形魁梧,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他的性格本就鲁莽暴躁,此刻早已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扶手,玄铁打造的扶手瞬间被拍得粉碎,他站起身来,周身的魔焰暴涨至十数丈,黑红色的火焰将他包裹其中,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内回荡:“终于等到这一刻!那六颗元晶,还有马三斤手中的帝俊本命神器长枪,都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天魔皇血煞坐在黑曜石魔椅上,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周身的天魔气疯狂翻涌,他看着兽皇和魔皇,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我儿魅天,是四子中实力最强的,此次镇守天魔城,他也付出了最多。而且,今日要死的,是我的四个儿子,我天魔一族,损失最为惨重!我理应得到最大的好处——魅天的身体,我要用来承载新的魔核,至于那六颗元晶,我至少要拿三颗!这是我底线!” “哼,血煞,你怕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兽皇古成员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锐利如刀,扫向天魔皇血煞,“你天魔一族,本就是我们联手扶持的棋子,能让你分一杯羹,已是我们的仁慈。魅天的身体?你不配!那具身体,最适合承载兽核,归我!至于元晶,最多给你一颗,而且只能是最次的那颗!” “你敢!”天魔皇血煞怒拍扶手,黑曜石打造的扶手瞬间碎裂,他站起身来,周身的天魔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巨浪,朝着兽皇和魔皇拍去,“我天魔一族虽实力稍弱,但拼个鱼死网破,你们也讨不到半分好处!别以为我怕你们!” “鱼死网破?就凭你?”魔皇龙战天狂笑起来,周身的魔焰暴涨,与天魔皇的天魔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眼神轻蔑地扫向天魔皇血煞,“血煞,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没有我和兽皇的支持,你连马三斤都挡不住,更别说称霸魔域了!再敢废话,再敢讨价还价,我们现在就联手杀了你,接管整个天魔城,将你天魔一族,赶尽杀绝!” 天魔皇血煞的身体剧烈震颤,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可他看着兽皇和魔皇眼中的杀意,终究是隐忍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实力,确实不如兽皇和魔皇,此刻翻脸,只会自取灭亡,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让整个天魔一族彻底覆灭。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黑红色的魔血从嘴角溢出,狠狠道:“好,我答应你们!魅天的身体归你,元晶我只要一颗!但你们必须保证,事后,帮我杀了马三斤,为我女儿魅姬,为我四个儿子报仇!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兽皇古成员和魔皇龙战天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眼中满是算计,他们没有直接回答,却已是默认。三人不再多言,周身的气息同时暴涨,化作三道流光,冲破万魔殿的屋顶,朝着天魔城的方向飞去,三道强大的气息,在魔域的上空,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帮助天魔一族守住天魔城,而是借我的手,消耗天魔一族的实力,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夺取元晶,夺取强大的身体,提升自己的实力,最终称霸魔域。 …… …… 我握着帝俊长枪,枪尖直指魅天的眉心,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冻结,只要我轻轻一送,就能取他性命,了结这一切。可就在这时,魅天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带着无尽的决绝,黑红色的魔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滴在地上,溅起细碎的血珠:“马三斤,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赢吗?你以为,这就是我天魔一族的全部实力吗?太天真了!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天魔一族的终极献祭——天魔噬灵,先祖降世!” 话音未落,魅天突然抬手,五指并拢成爪,泛着黑色魔能的指甲,狠狠插进自己的胸膛,从左胸的位置,硬生生往下一撕!“嗤啦”一声,他的胸膛被生生撕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内脏,黑红色的魔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也溅在了地上。他却像是感受不到半分疼痛,眼神疯狂,五指死死抓住那颗跳动的黑色魔核,猛地一扯,将那颗泛着黑色光芒的魔核,硬生生从自己的胸腔中挖了出来! 那颗魔核,是天魔一族的力量源泉,拳头大小,通体黑色,带着丝丝缕缕的红纹,在他的手中疯狂跳动,散发着浓郁而狂暴的魔能。随着魔核被挖出,魅天的身体剧烈震颤,可他的气息,却在瞬间暴涨,从渡劫巅峰,直接突破到真神初期!黑红色的魔血从他的胸膛伤口处疯狂涌出,却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朝着那颗魔核涌去,被魔核尽数吞噬。 我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疯狂,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力量,竟然不惜挖掉自己的魔核,献祭自己的身体!更让我震惊的是,魅子夫、魅云、魅风三人,看到魅天的举动后,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过一丝狂热和决绝,纷纷效仿,开始了自残献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魅子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嘴角溢着黑血,他抬手抓住自己的左臂,那只被巨龙余波震断的手臂,他猛地一扯,将断臂硬生生从肩膀处扯了下来,黑红色的魔血喷涌而出,他却毫不在意,紧接着,他又撕开自己的腹腔,露出里面泛着幽光的魔肝,五指一抓,将那颗魔肝硬生生挖了出来,握在手中!魔肝泛着幽绿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微微跳动,随着魔肝的挖出,他的气息瞬间暴涨,突破真神初期! 魅云则更加疯狂,他抬手抠向自己的右眼,那只被刺瞎的眼睛,他硬生生将自己的右眼珠挖了出来,眼眶中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浓稠的黑色天魔气,紧接着,他又掰断自己的右腿,将右腿中的魔骨硬生生抽了出来,魔骨泛着黑色的光芒,上面刻着诡异的魔纹!随着眼珠和魔骨的挖出,他的气息也瞬间暴涨至真神初期! 魅风没有挖掉自己的内脏,而是直接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咔嚓”一声,他的胸骨尽数碎裂,胸口凹陷下去,他猛地一咳,咳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沫,其中还夹杂着碎裂的内脏碎片,他抬手将这些血沫和内脏碎片抓在手中,死死攥紧,黑红色的魔能从他的手中溢出,包裹着这些碎片,他的气息也同样暴涨,突破到真神初期! 每一次自残,每一次挖出自己的身体器官,他们的气息就会暴涨一分,伤口处涌出的黑红色魔血和天魔气,在他们的周身形成一道黑色的光幕,将他们包裹其中,他们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空洞,只剩下对力量的无尽渴望。魔核、魔肝、魔骨、眼珠和内脏碎片,悬浮在他们四人的头顶,散发着诡异而狂暴的能量波动,四颗器官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诡异的四芒星阵,广场上的黑色天魔气,开始被这四芒星阵疯狂牵引,朝着四人涌来。 广场上空的天魔气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粘稠,原本飘散的黑色煞气,被四芒星阵的吸力牵引,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的直径不断扩大,从数丈,到数十丈,最终扩大到数百丈,笼罩了整个天魔城广场的上空。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漩涡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的虚影在哀嚎,在挣扎,那是被天魔一族屠戮的各族生灵的魂魄,此刻被强行牵引,成为了献祭的养料。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我怒吼一声,体内的灵力疯狂翻涌,握着帝俊长枪,朝着魅天四人狠狠刺去,想要阻止他们的献祭,想要打破这个诡异的四芒星阵!可我的枪尖刚靠近四芒星阵,就被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天魔气弹开,那股力量,远超真神初期,让我根本无法靠近! 魅天仰头狂笑,笑声凄厉而疯狂,他的胸膛还在不断涌着黑血,可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我,充满了轻蔑和嘲讽:“献祭开始,无人能挡!马三斤,你就等着被我天魔先祖的力量碾碎吧!你和你的人族,今日都将成为先祖的养料!” 随着魅天的话音落下,广场上空的黑色漩涡,突然开始凝聚,漩涡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天魔虚影!虚影身高百丈,通体由黑色的天魔气凝聚而成,面目狰狞,双眼是两道巨大的黑色裂缝,里面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头顶长着两只巨大的犄角,犄角上刻着诡异的魔纹,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翅膀上布满了骨刺,四肢粗壮有力,手掌上长着数尺长的利爪,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闪电,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天魔虚影出现的瞬间,整个天魔城的所有天魔族妖兽,都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痛苦,响彻了整个天魔城! 广场上的低阶天魔,浑身抽搐,皮肤开始层层裂开,黑色的天魔气从伤口中疯狂涌出,它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街道上的狼头妖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转身逃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四肢无法动弹,只能在原地挣扎,黑色的天魔气从它们的七窍中涌出,不断被上空的天魔虚影吸收;城墙上的蛇身妖兽,开始疯狂地绞断自己的躯干,用自己的身体撞击城墙,直到头破血流,脑浆迸裂,它们的血液和内脏,都被上空的虚影牵引,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涌入虚影之中。 还有一部分高阶的天魔族妖兽,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过一丝狂热和决绝,它们效仿魅天四人,开始了自残献祭——有的妖兽撕开自己的胸膛,挖出自己的魔核;有的妖兽扯断自己的四肢,抽出自己的魔骨;有的妖兽挖掉自己的眼睛,献祭自己的灵魂;甚至还有的妖兽,直接自爆自己的丹田,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都献给上空的天魔虚影! 这些妖兽的身体器官和力量,被天魔虚影尽数吸收,虚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原本由天魔气凝聚的身体,开始慢慢出现了皮肉和鳞片的轮廓,它的气息也在飞速提升,从真神初期,一路飙升,真神中期、真神后期,很快就突破到了真神巅峰,而且还在不断提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惊雷般响彻了整个天魔城,那是人族大军的声音!李寒诗、霓裳、慕容雪带着人族大军,还有特殊小队的成员,七大代表,终于杀进来了! 喜欢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请大家收藏:()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4章 人族希望 我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城门处,一道白色的身影率先冲了进来,正是李寒诗,她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周身的剑意凝聚成一道白色的光幕,她的剑法凌厉而沉稳,每一剑刺出,都能刺穿一名天魔妖兽的头颅,剑影重重,寒星点点,数十名天魔妖兽,在她的剑下,瞬间毙命,黑红色的魔血溅满了她的白衣,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和力量,她的身后,紧紧跟着霓裳和慕容雪,护着二人,一路杀来。 霓裳展开了十尾灵狐的真身,十根巨大的尾羽在她的身后展开,尾羽泛着五彩的光芒,她的大爱众生领域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周围的人族士兵,领域所过之处,人族士兵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疲惫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力量,士气大振!她的十根尾羽,各司其职,有的尾羽化作一道道五彩的光芒,攻击周围的天魔妖兽,有的尾羽则化作一道道屏障,保护着周围的士兵,她的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口中轻唤:“三斤哥哥,我们来了!” 慕容雪手持一柄小巧的匕首,匕首泛着寒光,她的实力虽然最弱,只有渡劫中期,可她的身法却异常灵动,如同一只灵活的蝴蝶,穿梭在天魔妖兽群中,专挑妖兽的弱点攻击,割喉、刺心、挑筋,每一招都狠辣而精准,她紧紧跟在李寒诗的身后,与李寒诗配合得默契十足,虽然脸上带着一丝苍白,却没有半分退缩,口中低喝:“公子,我们来帮你了!” 特殊小队的成员,也各自发力,在天魔妖兽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洛琉璃祭出了她的本命神器,七彩琉璃塔,塔身七层,每层都泛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悬浮在她的头顶,塔身旋转,散发出一道七彩的光幕,光幕所过之处,所有的天魔妖兽,眼神都变得空洞而呆滞,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开始互相撕咬,互相残杀,成为了自相残杀的傀儡!洛琉璃的眼神冰冷,手中捏着法诀,控制着七彩琉璃塔,不断扩大光幕的范围,她的口中冷喝:“敢伤我队长,找死!” 可可召唤出了数十个化神期到渡劫期的玩具熊傀儡,这些傀儡浑身由玄铁打造,身高数丈,体型魁梧,一个个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朝着天魔妖兽狠狠砸去,每一拳砸下,都能将一名天魔妖兽砸成肉泥,广场上的青石板都被砸得层层崩裂,出现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可可躲在傀儡的身后,眼神天真却坚定,不断召唤出新的傀儡,口中喊着:“大哥,我来帮你了!这些坏东西,看我砸死它们!” 王强则凭借着自己极快的速度,在天魔妖兽群中穿梭,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根本无人能捕捉到他的踪迹,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短刀,每一次出现,都能收割一名天魔妖兽的性命,他时刻守护在可可的身边,但凡有妖兽靠近可可,都会被他瞬间斩杀,他的脸上带着热血的笑容,口中喊着:“可可,别怕,我保护你!” 风城侯则化身了半人半兽的形态,他的头上长出了一对狼头,身体覆盖着黑色的兽毛,四肢化作了兽爪,手中握着玄铁巨剑,巨剑泛着黑色的光芒,他的性格孤僻,却出手狠辣,每一剑劈出,都能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气,将数名天魔妖兽同时斩杀,他的眼中满是杀意,对妖族的恨意,让他的力量更甚,巨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魔物不留! 周绮罗则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在天魔妖兽群中穿梭,她的指尖凝出数根细长的尖牙,每一次靠近一名天魔妖兽,都能瞬间刺穿妖兽的喉咙,吸食它们的血液,她的实力在不断提升,从渡劫初期,慢慢朝着渡劫中期逼近,她的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口中轻哼:“敢与我弟弟为敌,你们也配?” 七大代表,也不甘示弱,各自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技,在天魔妖兽群中,大杀四方! 赵天雷手持一柄雷霆大刀,刀身裹着数丈长的银色雷电,他的雷霆刀法纵横捭阖,每一刀劈出,都能劈出一道巨大的雷弧,雷弧所过之处,天魔妖兽都被劈成焦炭,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他的性格暴躁,口中怒吼连连:“他娘的,这些杂碎,看老子劈了你们!” 叶孤城则将自己的剑意凝聚到了极致,一柄数丈长的白色长剑,悬浮在他的头顶,他的手指一点,白色长剑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天魔妖兽射去,每一剑射出,都能刺穿一名高阶天魔妖兽的头颅,剑无虚发,招招致命,他的眼神冷冽,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收割稻草一般,斩杀着天魔妖兽。 苏清瑶则在广场的四周,布置出了诛魔大阵,她的手中捏着法诀,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她的手中飞出,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笼罩了整个广场的边缘,但凡有天魔妖兽踏入阵法,都会被无数道金色的符文绞杀,尸骨无存,她的眼神聪慧,不断调整着阵法的范围,将更多的妖兽困在阵中。 千面鬼则躲在阴影中,如同鬼魅般穿梭,他的指尖凝出数道无色无味的毒针,还有一团团黑色的毒雾,毒针射出,见血封喉,毒雾散开,触之即死,没有任何天魔妖兽能躲过他的剧毒,他的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享受着猎杀的快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道陵则祭出了数十道黄色的符纸,符纸在他的手中飞出,化作一道道火焰、雷电、寒冰,朝着天魔妖兽轰炸而去,符纸爆炸的声响,不绝于耳,火光、雷光、寒光交织在一起,将大片的天魔妖兽炸成肉泥,他的眼神温和,却出手狠辣,口中念着道诀,不断祭出符纸。 李玄尘则手持一个巨大的丹炉,丹炉泛着红色的光芒,他的手中捏着法诀,丹炉的炉口打开,喷出数道熊熊燃烧的丹火,丹火的温度极高,能瞬间将天魔妖兽烧成灰烬,他还不断从丹炉中拿出疗伤的丹药,扔给周围受伤的人族士兵,一边杀敌,一边疗伤,忙而不乱。 人族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天魔城广场,与天魔族妖兽展开了殊死搏斗,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妖兽的哀嚎声、能量爆炸的声响,响彻了整个天魔城,黑红色的魔血染红了广场的每一寸土地,尸骸堆积如山,战斗异常惨烈,可人族士兵的士气,却越来越高,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统帅马三斤,就在前方,就在他们的身边! 当李寒诗、霓裳、慕容雪,还有特殊小队的成员,七大代表,杀到广场中央,看到魅天四人的自残献祭,还有上空那百丈高的天魔虚影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连攻击都下意识地放慢了几分。 “那……那是什么东西?”赵天雷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雷霆大刀停在半空,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存在。 叶孤城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看着上空的天魔虚影,沉声道:“是献祭,用无数天魔族的性命,用他们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献祭召唤出来的恐怖存在,这是天魔一族的终极禁忌之术!” 李寒诗的脸色苍白,她看着上空的天魔虚影,又看向我,眼中满是担忧,她想要上前,却被我抬手制止,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靠近,此刻的献祭,已经无人能挡! 就在这时,上空的天魔虚影,突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这声怒吼,带着深入灵魂的威压,让整个天魔城都跟着剧烈震颤,广场上的青石板层层崩裂,地面不断塌陷。虚影周身的黑色天魔气疯狂翻涌,那些自残献祭的天魔族妖兽的身体,突然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疯狂地朝着虚影涌去,被虚影尽数吸收;魅天四人,也同时纵身跃起,他们的身体在虚空中开始分解,化作四道巨大的黑色能量流,融入到天魔虚影的四肢百骸之中! 随着这些能量的融入,天魔虚影的轮廓彻底清晰,不再是由天魔气凝聚的虚幻影像,而是真正的实体化!它的身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泛着金属的光泽,坚硬无比;头顶的犄角,粗壮而锋利,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背后的翅膀,巨大而有力,扇动一下,便掀起一阵巨大的狂风,将广场上的残尸碎肉吹得漫天飞舞;四肢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手掌上的利爪,数尺长,闪烁着寒芒,能轻易撕裂一切;它的双眼,是两道巨大的红色裂缝,里面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我,盯着下方的所有人族士兵! 实体化的天魔,周身散发着的威压,已经远超了真神巅峰,让我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体内的灵力都开始疯狂震颤,连帝俊长枪,都在手中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龙吟,仿佛在畏惧这股恐怖的力量。 我看着上空那百丈高的天魔实体,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口中忍不住惊呼出声:“不好!这东西的实力,已经超出了真神巅峰!。 此时我后背的上古铠甲还在泛着微弱的暗红灵光,抵消着方才被天魔气浪震出的内伤,可胸腔里的气血翻涌得几乎要冲破喉咙,握着帝俊长枪的掌心被震得发麻,枪尖的金色光芒因灵力紊乱忽明忽暗,枪身的龙吟声也变得低沉无力。 我抬眼望着上空那尊彻底实体化的天魔,百丈高的身躯如同一座黑石山,墨黑色的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鳞片缝隙中渗着暗红魔血,顺着躯干滴落在地,竟然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气的小坑。 只见那怪物头顶的螺旋犄角刺破厚重的黑云,犄角上刻着诡异的天魔纹,纹路中流淌着黑色的闪电。 背后的骨翼展开时遮天蔽日,翼骨如白玉般森白,翼膜上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每一次扇动都掀起漫天黑风,卷着残尸碎肉在半空旋转。 它的双手如巨锤,指尖的利爪长达数丈,闪烁着能撕裂空间的寒芒,而那对睁开的眼睛——两道数丈长的红色裂缝,里面燃烧着翻涌的黑色火焰,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黑烟。 一股远超真神巅峰的威压从天魔身上倾泻而下,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在所有人身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脉被这股威压挤得微微收缩,丹田内的五行之力都开始凝滞,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的人族战士们更是不堪,不少修为稍低的化神、炼虚期修士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有的甚至口吐鲜血,气息萎靡。即便是渡劫期的修士,也都眉头紧锁,握紧武器,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着牙挺直背脊。 “不能等它彻底掌控力量!趁它刚实体化,魔能尚未圆满,联手斩它!”叶孤城的声音带着剑意的锐利,刺破了漫天的魔气。 他周身的白色剑意疯狂翻涌,不再是分散的剑丝,而是凝聚成一柄数十丈长的纯白巨剑,剑刃上的寒光撕裂黑雾,剑身上刻着繁复的剑纹,每一道纹路都在闪烁,散发出斩妖除魔的凌厉气息。 他双脚在虚空中一点,身形如箭,握着巨剑便朝着天魔的左眼刺去,剑风所过,黑雾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白色的缝隙。 “布阵!诛魔阵起!”苏清瑶的声音紧随其后,她不顾方才被天魔气浪震出的内伤,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划过虚空,金色的符文如同流水般从袖中涌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落地瞬间,便在天魔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九宫格诛魔阵。 阵眼处的六颗上品灵石瞬间亮起金光,符文在灵石间快速流转,形成一张金色的光网,死死缠住天魔的双腿,光网收缩时,发出滋滋的声响,让它的双腿产生微微颤抖。 “雷霆刀法——雷龙噬天!”赵天雷怒吼着,双手握紧雷霆大刀,刀身缠绕的紫金雷弧暴涨至数丈,雷弧凝聚成一条咆哮的雷龙,龙首高昂,带着滋滋的电光,朝着天魔的右膝盖劈去。 雷龙所过之处,黑云被劈散,黑色的闪电与紫金雷弧碰撞,发出震天的噼啪声,地面的裂缝中涌出的魔气,被雷龙一口吞噬,连一丝余烬都不剩。 “符御四象!”张道陵袖袍一挥,数十道符纸凌空飞出,雷符、火符、冰符、土符各占一方,在虚空中形成四象之阵。 他手指一点,符纸同时炸开,雷符化作漫天银电,火符化作熊熊烈火,冰符化作百丈寒冰,土符化作千斤巨石,四种力量同时朝着天魔的胸膛轰炸而去,能量碰撞的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驱散了大片黑雾。 “九转丹火,焚魔!”李玄尘将身前的九转丹炉掷向空中,丹炉迎风涨大,数丈高的炉身泛着古朴的青铜光泽,炉口打开,金色的丹火喷涌而出,丹火的温度极高,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丹火落在天魔的左胸鳞片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墨黑色的鳞片被丹火烤得发红,甚至有融化的迹象,天魔的身躯因剧痛微微晃动。 “幽冥毒针,透骨!”千面鬼化作一道淡黑色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漫天黑雾中,身形快得如同鬼魅,连天魔的魔气都无法察觉她的踪迹。她指尖凝着数十根细如牛毛的幽绿毒针,毒针以天魔骨和幽冥草炼制,见血封喉,连神魔都能腐蚀。 她绕到天魔的后颈——那里的鳞片最薄,是天魔的弱点之一,指尖一弹,毒针便如流星般射向天魔的后颈,带着破风的轻响。 我看着六大代表的攻击同时展开,体内的天罡无相神功疯狂运转,五行之力顺着经脉奔涌而出,几乎榨干了丹田内的所有灵力。金色的金属之力尽数附着在枪尖,让帝俊长枪的锋芒更盛,枪尖的龙形纹路亮起。 绿色的草木之力缠绕枪身,修复着枪身因之前碰撞产生的细微裂痕,也为我提供着微薄的生机。 蓝色的水之力化作漫天冰雾,隔绝着天魔散发出的腐蚀性魔能,冰雾落在身上,稍稍缓解了那股灼烧感;红色的火之力在枪身燃烧,与天魔的黑气相抗衡。 “九天神剑诀融龙吟枪法——龙陨天地!”我怒吼一声,纵身跃起数十丈,帝俊长枪高举过顶,五行之力与九天神剑诀的剑意彻底融合,枪尖凝聚成一颗五彩斑斓的能量球,能量球表面的空间纹路扭曲翻涌,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能量球炸开,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五彩巨龙,龙鳞清晰可见,龙爪锋利如刀,龙首高昂,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朝着天魔的头颅狠狠撞去。巨龙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断裂,黑色的魔气被龙息吞噬,连天魔散发出的威压都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这一刻,七道攻击同时命中天魔! 叶孤城的纯白巨剑刺向天魔的左眼,剑尖触碰到天魔眼缝中的黑色火焰,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剑刃陷入火焰中数寸,却被天魔的眼膜死死挡住。 苏清瑶的诛魔阵光网紧紧缠住天魔的双腿,光网收缩,勒得天魔的鳞片崩裂,黑色的魔血顺着光网滴落;赵天雷的雷龙狠狠咬在天魔的右膝盖上,紫金雷弧顺着鳞片的缝隙钻入,天魔的膝盖瞬间变得焦黑,魔血喷涌而出,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张道陵的四象之力轰炸在天魔的胸膛,炸开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血洞,魔血混合着碎石漫天飞舞;李玄尘的金色丹火灼烧着天魔的左胸,鳞片融化,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千面鬼的幽绿毒针虽被天魔后颈的魔气护盾挡住,毒针撞在护盾上化作绿雾,却也腐蚀了护盾,让天魔的后颈感到一阵发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我的五彩巨龙,狠狠撞在了天魔的头颅上,龙爪抓碎了天魔头顶的数片鳞片,龙首撞得天魔的头颅微微后仰。 “吼——!”天魔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怒吼,仿佛在怒斥这群渺小蝼蚁的冒犯。这声怒吼带着纯粹的痛苦和暴怒,声波化作一道黑色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气浪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天地变色,苏清瑶的诛魔阵光网瞬间碎裂,六颗上品灵石爆成齑粉;赵天雷的雷龙被气浪震散,紫金雷弧瞬间黯淡,他被气浪掀飞,雷霆大刀险些脱手。 叶孤城的纯白巨剑崩裂成无数剑丝,剑意紊乱,他被气浪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张道陵的四象之力尽数消散,符纸化作飞灰,他的头发被气浪吹得散乱,脸色苍白;李玄尘的九转丹炉被气浪砸中,炉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丹火瞬间熄灭,他被气浪震得摔落在地。 千面鬼从黑雾中倒飞出来,嘴角溢着黑血,显然是被气浪的余波所伤。 而我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被气浪正面击中,五彩巨龙瞬间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巨石砸中,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虚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地面狠狠砸去,帝俊长枪在手中剧烈颤抖,险些脱手。 我重重砸在广场中央的断墙上,断墙轰然倒塌,碎石瓦砾将我掩埋,后背的上古铠甲灵光黯淡,不少碎石顺着铠甲的缝隙,刺进皮肉,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臂使不上力气,胸口的剧痛让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丹田内的灵力几乎枯竭,五行之力紊乱不堪。 而那尊天魔,只是晃了晃头颅,便彻底稳住了身形。我们拼尽全力的攻击,仅仅在它身上留下了几道微不足道的伤口,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再尽力的拖延却也未能阻止天魔彻底掌控身体的力量。它的红色眼缝微微眯起,黑色火焰翻涌得更盛,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人族众人,带着冰冷的杀意和不屑。天地瞬间剧变,原本暗红的天空彻底变得漆黑如墨,层层黑云如同潮水般汇聚,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无数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疯狂翻滚、交错,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闪电劈落时,照亮了天魔狰狞的面容,也照亮了人族战士们惨白的脸;地面开始剧烈塌陷,一道道数丈宽、深不见底的裂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黑色的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冲向天空,在半空汇聚成黑色的云团。 天魔城的城墙开始大面积崩塌,砖石瓦砾夹杂着尸骸,如同暴雨般朝着人族战士砸去,不少战士躲闪不及,被巨石砸中,当场殒命,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人族战士们陷入了慌乱,却没有一人退缩。一名年轻的化神期士兵被掉落的巨石砸中了右腿,腿骨断裂,他却咬着牙,用长矛撑着地面,单膝跪地,依旧握紧腰间的短刀,眼神坚定地欲与天魔斗个你死我活。 几名炼虚期士兵相互搀扶着,将受伤的同伴护在中间,举起手中的盾牌,硬生生挡住落下的碎石,盾牌被砸得粉碎,他们的手臂被震得骨折,却依旧死死护着同伴;渡劫期的修士们则纷纷腾空,挥舞着武器,将砸向下方战士的巨石劈碎,用自己的身躯为低阶修士筑起一道屏障。 天魔缓缓挪动身躯,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发出剧烈的震颤,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手印坑,坑中涌出的魔气将周围的残尸瞬间腐蚀成白骨。 它的骨翼轻轻一扇,一股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无数残尸和碎石,形成一道黑色的龙卷,朝着人族战士的阵营狠狠砸去。战士们纷纷举起盾牌,结成盾墙,盾墙瞬间被龙卷砸得粉碎,不少战士被卷入龙卷中,身体被碎石和残尸绞成肉泥,黑红色的血雨洒落。 “蝼蚁,也敢与神魔抗衡?”天魔的声音如同惊雷,从胸腔中发出,带着厚重的魔能,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缓缓抬起右手,巨大的手掌上,鳞片竖起,黑色的魔能疯狂汇聚,形成一个数丈大的黑色光球,光球中心有无数残魂在哀嚎、挣扎,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气息。光球越来越大,魔能越来越浓郁,周围的空间都被光球的吸力牵引,开始扭曲、塌陷。 “小心!”我嘶吼着,强行撑着帝俊长枪从碎石堆中爬起来,不顾体内的剧痛,运转仅剩的灵力,五行之力再次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五彩护盾。护盾上的五行纹路快速闪烁,却因灵力不足,显得异常微弱。 “轰!”天魔的手掌狠狠拍下,黑色光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我的五彩护盾上。五彩护盾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我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长枪传到手臂,手臂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护盾撑了不过三息,便轰然碎裂,黑色光球的余威狠狠砸在我的胸口,我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另一根残存的石柱上,石柱应声断裂,我摔落在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斤!”霓裳和李寒诗的惊呼传来,她们想要冲过来救我,却被天魔的气浪挡住,根本无法靠近。 六大代表见状,不顾自身的伤势,齐齐挣扎着爬起来,想为我做些防护。赵天雷重新握紧雷霆大刀,紫金雷弧再次亮起,虽不如之前浓郁,却依旧带着凌厉的气息;叶孤城的剑意重新凝聚,化作数道剑丝,环绕在周身。 苏清瑶快速结印,布置出一道简易的防御阵,金色的符文形成一道薄盾;张道陵祭出最后几道符纸,捏在手中,随时准备引爆;李玄尘从储物袋中掏出几颗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快速恢复着灵力;千面鬼则再次化作黑影,挡在我身前,准备随时偷袭天魔。 “六大阵法,融!”赵天雷怒吼一声,六人瞬间围成一个六角形,各自将剩余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光柱,六道光柱在中心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彩色护盾,护盾上刻着各自的功法符文——雷纹、剑纹、阵纹、符纹、丹纹、毒纹,符文交相辉映,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这道护盾,是他们拼尽最后力气凝聚而成的,为了挡下天魔的下一击,为了护着我,护着身后的人族战士。 天魔的左手再次抬起,黑色的魔能凝聚成同样巨大的手掌,带着与之前同样的力量,朝着彩色护盾狠狠拍去。 “轰!”黑色手掌与彩色护盾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彩色护盾上的符文开始依次碎裂,雷纹先裂,接着是剑纹、阵纹……护盾剧烈晃动,光芒越来越暗淡,六大代表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着牙,将剩余的所有灵力注入护盾,死死撑着。 可实力的差距终究是天壤之别,彩色护盾仅仅撑了五息,便轰然碎裂,六道光柱瞬间消散,六大代表被气浪狠狠掀飞,各自摔落在地,口吐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赵天雷的胸膛凹陷下去,雷霆大刀掉落在数丈外,他挣扎着想要去捡,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叶孤城的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是骨折了,白色的剑丝彻底消散,他靠在断墙上,脸色苍白如纸;苏清瑶的嘴角不断溢着鲜血,双手结印的姿势还保持着,却再也凝聚不出一丝符文。 张道陵的头发变得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李玄尘的九转丹炉彻底碎裂,丹炉的碎片散落在他身边,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千面鬼的身上出现了数道伤口,黑色的魔血和自身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染红了她的黑衣,她趴在地上,微微颤抖。 “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天魔的口中传来大皇子魅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那声音透过天魔的喉咙传出,带着魔能的震颤,“马三斤,你以为凭借你们这些蝼蚁般的力量,就能阻止先祖降世?你以为区区真神初期的实力,就能与神魔抗衡?真是可笑!” “还有你们这些人族的渣滓,”二皇子魅子夫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邪魅的戏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什么跟我们天魔一族作对?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成为先祖的养料,为我天魔一族的崛起铺路!” “不自量力的蠢货,”三皇子魅云阴鸷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从你们踏进天魔城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死!” “杀!全都杀了!哈哈哈!”四皇子魅风狂暴的怒吼声传来,带着无尽的杀意。 我听着他们的嘲讽,看着倒地不起的六大代表,看着身后死伤惨重的人族战士,看着眼中充满恐惧却依旧坚守的众人,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疯狂翻涌。 我撑着帝俊长枪,再次挣扎着站起来,嘴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血泥。我抬手催动腰间的阴阳令,黑白两色的光芒瞬间亮起,阴阳令在空中旋转,散发出浓郁的阴寒之气,地面开始震动,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从地面涌出,密密麻麻的阴兵从裂缝中爬出来,手持阴刀、阴枪,身着黑色的阴甲,如同潮水般,在我身前排列成阵。 “阴兵列阵,筑盾!”我怒吼着,阴阳令的光芒更盛,阴兵们齐齐举起手中的阴器,身上的阴寒之气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防护罩,防护罩上刻着诡异的阴纹,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挡在人族战士的身前,也挡在我的身前。这道防护罩,是阴兵以自身的魂体凝聚而成,坚固无比,却也需要消耗大量的阴力,支撑不了多久。 我看着身后的众人,声音沙哑却坚定:“所有人听令!立刻从北门突围!这里交给我!我来挡住它!” 我是人族明面首脑,这是我此刻唯一能做的——让族人活下去,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可身后,没有一人移动脚步。 洛琉璃撑着七彩琉璃塔,塔身的光芒微弱却依旧亮起,她摇着头,眼神坚定:“队长,我们不能丢下你!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可可扶着身边的玩具熊傀儡,傀儡的手臂已经断裂,她红着眼睛,咬着牙:“大哥,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打这个大怪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强站在可可身边,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虽然实力最弱,却依旧挺直背脊:“大哥,我们是你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风城侯握着玄铁巨剑,化身半人半兽的形态,兽毛上沾着血污,他冷冷地看着天魔,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态度——他不会走。 周绮罗化作一道红影,落在我身边,指尖凝着尖牙,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霓裳展开十尾,大爱众生领域再次扩散,修复着周围战士的伤势,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却决绝:“三斤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李寒诗挣扎着捡起地上的长剑,剑身的寒光依旧,她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声音沉稳:“三斤,我的使命是保护你,我不会离开你。” 慕容雪躲在李寒诗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匕首,虽然害怕得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摇着头:“公子,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李小婉撑着地面站起来,周身的寒气微微凝聚,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却坚定:“马三斤,我与天魔一族有不共戴天的仇,今日,我要跟你一起报仇。” 六大代表也纷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用眼神告诉我,他们也不会走。 身后的人族战士们,无论是渡劫期的修士,还是化神、炼虚期的士兵,都齐齐握紧了武器,齐声大喊:“与首脑共存亡!杀尽魔族!誓死不退!” 他们的声音震天动地,冲破了漫天的魔气,回荡在天魔城的上空。 我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明知是死局,不!不对!以往他们都会听我的命令,可今日,无论我怎么说,他们都不肯撤退! 我猛地转头,看向离我最近的赵天雷,他正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我厉声问道:“赵天雷!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不听命令?!” 赵天雷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沉重,下颌线紧绷,嘴唇微颤,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三斤,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擦掉嘴角的鲜血,声音低沉却清晰:“尊上在我们离开黑魔城之前,就单独嘱咐过我们所有人——此次攻打天魔城,只能胜,不能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助你击败天魔,守护人族。” “尊上?”我瞳孔骤缩,心中的疑惑瞬间放大,“他早就知道天魔一族有这样的献祭之术?知道他们能召唤出这样的天魔?那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到底打什么算盘?!” 李玄尘撑着丹炉的碎片,慢慢爬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咳嗽着说道:“三斤,尊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族。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以无数人的牺牲为代价的豪赌,赌你能成为人族的希望,赌你能带领人族走出绝境。” “牺牲?”我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什么牺牲?他到底想让谁牺牲?!” 就在这时,千面鬼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动作很慢,身上的伤口牵扯着,让她微微皱眉。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以往总是带着阴翳的眼神,此刻却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羞涩。她的指尖微微攥紧,指缝间有细微的幽绿毒雾却很快散去,嘴唇微颤,似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道:“马三斤,从我第一次被你从天魔的妖兽口中救下,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我是个用毒的人,脏,双手沾满了鲜血,配不上你,所以我一直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从未敢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何意,为什么这种时候了要说这些话,为什么,这么像…遗言?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愣住了,也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天魔的咆哮和黑风的呼啸。 千面鬼说完,快速转头,避开了我的目光,仿佛害怕看到我的反应。她抬眼望向身后数以十万计的人族修士,提高了声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你们还记得,来的时候,尊上对我们说过的话吗?!” 千面鬼的声音穿透漫天黑风,回荡在天魔城的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族修士的耳中。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懵了,耳边反复回响着她的告白和最后的问题,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说出这番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而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让我心中五味杂陈,更让我觉得此刻的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记得!” 十万名人族修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打破了战场的死寂。这声呐喊,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们齐齐向前一步,双脚重重踏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划过虚空,结出一个古朴而晦涩的手印,手印泛着微弱的白光,刻在他们的掌心。紧接着,他们闭上眼睛,嘴唇轻启,口中开始念起一段低沉而古老的咒语,咒语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来自远古的召唤,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在天魔城的上空汇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灵气从每一个人族修士的身上涌出,他们身上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如同退潮般,顺着掌心的白光,涌向空中。 一名渡劫后期的修士,灵气消散的速度最快,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脸上瞬间布满了皱纹,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气息从渡劫后期快速跌落,变得萎靡不堪,可他依旧闭着眼睛,嘴唇不停,坚定地念着咒语,双手的手印从未晃动分毫。 一名化神中期的士兵,灵气消散后,身体瞬间变得虚弱,他从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着鲜血,却依旧用手肘撑着地面,抬起头,闭着眼睛念咒,哪怕声音微弱,也从未停止。 甚至连那些受伤的修士,哪怕断手断脚,哪怕奄奄一息,也都拼尽最后力气,结印念咒,身上仅存的一丝灵气,也朝着空中涌去。 六大代表也闭上了眼睛,缓缓抬起双手,结出与众人相同的手印,加入了念咒的行列。赵天雷靠在断墙上,胸口依旧凹陷,他握紧了拳头,掌心的手印泛着白光,身上仅存的雷霆之力快速消散,紫金雷弧彻底黯淡,他的下颌线紧绷,眉头紧锁,显然承受着灵气消散带来的巨大痛苦,可他的眼神紧闭,嘴唇坚定地念着咒语,没有丝毫动摇。 叶孤城坐在地上,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他用右手结印,掌心的白光微弱,身上的剑意快速收敛,白色的剑丝彻底消散,他的脸颊苍白如纸,嘴角还沾着鲜血,却依旧背脊挺得笔直,念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苏清瑶躺在地上,双手结印放在胸前,掌心的白光闪烁,身上的阵法符文彻底熄灭,她的呼吸微弱,每一次念咒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势,让她微微皱眉,可她的手指始终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从未松开。 张道陵坐在地上,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头,他捋着胡须的手无力地垂落,双手结印,身上的符力快速消散,他的眼神紧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念咒的嘴唇在微微动着。 李玄尘靠在碎裂的丹炉旁,双手结印,身上的丹火彻底熄灭,丹力消散,他的脸色苍白,剧烈地咳嗽着,咳嗽声夹杂在咒语中,却依旧没有停下。 千面鬼站在我面前,双手结印,掌心的白光覆盖了她指尖的幽绿毒雾,身上的毒力快速消散,毒纹从她的脸上缓缓褪去,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清秀的脸,她的嘴唇微颤,念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快住手!”我终于反应过来,心中的不安变成了强烈的恐惧,我嘶吼着,想要冲过去阻止他们,可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空中涌来,将我牢牢包裹。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漂浮起来,双脚离开地面,朝着半空升去。我拼命地挣扎,四肢用力,想要挣脱这股无形的束缚,可这股力量如同钢铁般坚硬,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僵硬,手指无法弯曲,连说话都变得异常艰难,只有眼睛还能转动,看着下方的众人。 那些从众人身上消散的灵气,如同漫天繁星,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洪流,泛着耀眼的白光,朝着我快速涌来。灵气洪流落在我身上,顺着我的七窍、毛孔,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阻挡。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我的经脉,又像是有一把烈火在我的经脉中燃烧。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经脉被这股磅礴的灵气撑得发胀,每一根经脉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丹田内的五行之力被这股灵气冲得紊乱不堪,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相互碰撞,又与外来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在体内横冲直撞,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 “啊——!”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音沙哑而凄厉,回荡在半空。我的眉头死死皱起,眼睛因剧痛瞪得通红,眼角布满了血丝,嘴唇被咬得发紫,甚至渗出了鲜血。我的身体开始发烫,皮肤从泛红到通红,再到滚烫,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体内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在不断断裂,又在不断重组,每一次重组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提升,真神初期的瓶颈被这股灵气轻易冲破,朝着真神中期迈进,可这种提升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我不要这样的力量,我不要用大家的灵气,大家的生命换来的力量!快停下!都停下啊!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回家吗…为什么,就到了这样的局势… “住手!都给我住手!”我拼命地大喊,声音因剧痛和愤怒变得扭曲,“我不要你们的力量!快停下!求求你们!” 可没有人听我的,所有人都闭着眼睛,坚定地念着咒语,灵气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我的力量依旧在快速提升,真神中期的瓶颈也开始松动,朝着真神后期迈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的目光扫过下方,落在了霓裳、李寒诗、慕容雪和李小婉身上,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们也闭上了眼睛,缓缓抬起双手,结出了那个古朴的手印,口中念起了同样的咒语。 “不,为什么你们也…不要,我不要孤独的胜利,我们一起回家,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此刻我的心,仿佛已经被一千根针刺了个粉碎。 霓裳展开的十尾渐渐蔫垂,五彩的尾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尾尖微微颤抖,身上的狐力快速消散,她的气息从真神初期快速跌落,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却依旧闭着眼睛,念着咒语,眼神虽闭,却依旧朝着我的方向,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李寒诗握着长剑的手缓缓松开,长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双手结印,身上的剑意快速消散,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下颌线紧绷,眼角有泪光闪烁,却始终没有落下,念咒的声音沉稳,如同她一直以来的性格,坚定而执着。 慕容雪站在原地,双手紧紧贴在一起,结印的手指泛白,指节用力到微微颤抖,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眼角滑落,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嘴唇被咬得发紫,几乎要渗出血来,念咒的声音哽咽,却依旧没有停止,身体因害怕和痛苦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李小婉靠在一根断柱旁,周身的寒气彻底消散,她的左手按在胸口——那里是之前被天魔珠砸伤的旧伤,灵气消散时,旧伤复发,让她微微皱眉,右手结印,掌心的白光闪烁,她的眼神紧闭,眉头微蹙,脸上的表情复杂,有痛苦,有决绝,还有一丝我能看懂的不舍,她的嘴唇微张,念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她们就在那里,用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生命,为我灌注着力量,而我,却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无能为力。 “不——!”我撕心裂肺地大喊,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霓裳!寒诗!雪儿!婉姐!快停下!我不要你们这样!我宁愿死,也不要你们用这种方式让我变强!” 我拼命地挣扎,身体因愤怒和痛苦剧烈地颤抖,无形的束缚也开始微微晃动,可依旧无法挣脱。我伸出手,想要去抓她们,想要告诉她们,我不需要这份力量,我只想要她们好好活着,可我的手却只能僵硬地伸着,根本无法靠近她们分毫。 霓裳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喊,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我,眼中的泪水滑落,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念着咒语,那抹笑容,如同黑暗中的星光,却让我心痛如绞。 李寒诗也睁开眼睛,看向我,眼神坚定,带着一丝不舍,她缓缓点头,仿佛在告诉我,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然后闭上眼睛,念咒的声音更加坚定。 慕容雪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地看向我,嘴唇微颤,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用尽全力喊出一句:“公子,加油!”然后便闭上眼睛,继续念咒,声音哽咽,却再也没有停下。 李小婉睁开眼睛,看向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释然,她的嘴唇微张,轻声说道:“马三斤,欠你的,今日还清。”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看我,念咒的声音冰冷,却异常坚定。 “我不要你们还!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们活着!”我嘶吼着,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鲜血淋漓,“快停下!求你们了!” 可她们依旧没有停下,灵气依旧在从她们身上涌出,汇入那道巨大的灵气洪流,朝着我涌来。我的身体越来越烫,力量越来越强,可心中的痛苦和绝望也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王强、可可、洛琉璃、风城侯、周绮罗也纷纷闭上了眼睛,结印念咒。 王强站在可可身边,紧紧握着可可的手,他的力量最弱,灵气消散后,身体瞬间变得虚弱,却依旧死死握着可可的手,念着咒语,眼神坚定;可可靠在王强怀里,捏着断裂的玩具熊傀儡,泪水滑落,却依旧笑着念咒,喊着:“大哥,你一定要赢!” 洛琉璃扶着风城侯,七彩琉璃塔的光芒彻底熄灭,她看向风城侯,眼中带着不舍,然后看向我,点了点头,继续念咒;风城侯握着玄铁巨剑,兽毛上的光泽褪去,他看着洛琉璃,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然后便闭上眼睛,念着咒语,周身的兽气快速消散。 周绮罗化作一道红影,落在半空,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灵气和吸血鬼的力量同时消散,她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依赖,轻声说道:“弟弟,胜。”然后便闭上眼睛,念着咒语,身体越来越透明。 无数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阴兵的阴力、阴阳令的力量、众人的灵气,还有霓裳的狐力、李寒诗的剑意、李小婉的寒气……所有的力量在我的体内交织、碰撞、融合,原本的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缓缓凝聚,这道身影高达数百丈,比上空的天魔还要高大,周身散发着神圣而磅礴的气息,如同远古神只降临。 身影的面容模糊,却能感受到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它的身上穿着金色的铠甲,手持一柄金色的长枪,与我手中的帝俊长枪一模一样。金色身影的气息与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与我的呼吸同步,它的力量,也与我的力量融为一体。 上空的天魔虚影额头位置,四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魅天、魅子夫、魅云、魅风四皇子的虚影。他们感受到我身后金色身影的磅礴力量,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原本的嘲讽和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不好!不能让他完成力量融合!快!用尽全力,杀了他!”魅天怒吼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率先催动体内的元晶之力,暗紫色的元晶光芒从他的虚影中爆发出来,带着狂暴的魔能。 魅子夫、魅云、魅风也纷纷反应过来,同时催动体内的元晶之力,四道暗紫色的元晶光芒在天魔额头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紫黑色魔能光柱。天魔感受到四皇子的力量,发出一声怒吼,抬起巨大的双手,将所有的魔能汇聚在双手中,与元晶之力融合,形成一柄数十丈长的紫黑色魔剑,魔剑上刻着诡异的天魔纹,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天魔弑神斩!”四皇子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无尽的杀意。 天魔双手握着紫黑色魔剑,高高举起,然后朝着我狠狠劈下,魔剑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断裂,黑色的闪电疯狂缠绕,黑云被劈成两半,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朝着我狠狠砸来。 魔剑劈落的瞬间,我清晰地看见剑身裹挟的黑色魔能中,无数细小的残魂在扭曲哀嚎——那是此前被天魔一族屠戮的生灵,此刻竟成了这致命一击的养料。金色屏障在魔剑触碰的刹那,泛起层层涟漪,神圣之力与毁灭魔能疯狂撕扯,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屏障表面的金光与黑芒交替闪烁,如同白昼与黑夜在瞬间更迭。我被这股碰撞产生的冲击波狠狠按住,动弹不得,体内刚融合的庞大力量剧烈震荡,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透,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便不受控制地喷溅在金色屏障上,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屏障的纹路缓缓滑落,如同血泪。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地声。我猛地低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几乎窒息——数千名人族修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们的双目圆睁,七窍中渗出黑红色的血沫,胸口不再起伏,显然已经没了气息。这些修士中,有我认识的面孔:那个曾向我请教过枪法的年轻士兵,他的枪杆还紧紧握在手中,枪尖沾着天魔的血;那个给我送过疗伤丹药的小药师,他的药囊摔在一旁,丹药散落一地;还有一对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至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为什么?!”我撕心裂肺地嘶吼,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嘶哑,“他们明明没有被魔剑击中!为什么会死?!” “三斤……这是换命之术的反噬……”苏清瑶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手捂着流血的胸口,一手撑着地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尊上……尊上早就说过,这不是普通的力量传承……我们以自身精血、灵力、甚至生命本源为引,与你建立了契约……你的伤痛,会通过契约分摊给所有献祭者……你受轻伤,便有族人重伤;你受重创,便有族人殒命……” “分摊?!”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凉,眼前阵阵发黑,“也就是说,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用他们的命,换来了这所谓的力量?!” “不是这样的!”李寒诗急忙反驳,她的嘴角不断溢着鲜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这是我们自愿的!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三斤,你是人族的希望,只有你变强,才能保住更多人的命!这些族人的牺牲,不是你的错,是天魔一族的罪孽!” “希望?”我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族人,看着周围修士眼中既恐惧又坚定的神情,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嘲,“用族人的鲜血换来的希望,这样的希望,我宁愿不要!” 我疯狂地挣扎,体内的阴阳令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白光芒,如同两轮小太阳在丹田内升起,试图挣脱这该死的契约束缚。黑白两色的能量顺着经脉奔涌,与体内的金色力量相互冲撞,我能感受到契约的纽带在松动,可那些注入体内的灵力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死死地缠住我的经脉,不让我挣脱。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境界在快速提升,真神中期的壁垒已经摇摇欲坠,可每提升一分,我的心就痛一分——这意味着,我身上的契约纽带更牢固一分,未来会有更多人为我牺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515章 陈宇篇(一) 金色屏障外,尊上的黑色身影如万年玄铁铸就的孤峰,黑袍在天魔掀起的黑风里猎猎作响,衣袂边缘翻飞的弧度带着无形的灵力威压,将周遭三尺内的魔雾逼得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天魔虚影百丈身躯遮天蔽日,墨黑色鳞片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锋利如刀,缝隙间渗出的黑红魔血滴落时,砸在地面便炸开直径数丈的深坑,坑底瞬间滋生出扭曲的黑色魔藤,贪婪地汲取着天地间的生机。 其额头处,四皇子的虚影悬浮在暗紫色的元晶光晕中,暗红色瞳孔里满是戏谑与暴戾,看向尊上的眼神如同猫捉老鼠般玩味。 “啧啧,这不是夜幕组织的‘藏头尊上’吗?”魅子夫的虚影率先发难,声音张扬邪魅,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躲在龟壳里这么久,还以为你要等到我们把马三斤啃得只剩骨头,才敢出来捡残羹剩饭呢!怎么,现在看到族人死得像割麦子一样,终于舍得露个面了?” “懦夫!彻头彻尾的懦夫!”魅风的虚影暴躁地挥舞着虚幻的魔拳,语气粗鄙不堪,“人族真是没人了,让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废物当领袖!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城墙根上,省得在这里碍眼!你那金色面罩底下,是不是长着一张比马三斤还难看的怂脸?” 魅云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舔舐着尊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尊上?我看是‘缩头尊’还差不多。躲在后面让手下去送死,自己却享受着领袖的虚名,人族的脸皮还真是比天魔城的城墙还厚!今天你既然敢出来,就别想着回去了,我会亲手摘下你的面罩,让所有人看看你这懦夫的真面目!” “多说无益。”魅天的声音沉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作为四子之首,他的嘲讽更具杀伤力,“尊上,你以为凭借你一人之力,就能逆转乾坤?马三斤是我们的猎物,人族是我们的养料,今天这天魔城,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坟墓!你既然敢踏出来,就准备好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吧!” 四皇子的嘲讽如同淬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向尊上,屏障内的人族修士气得浑身发抖,赵天雷握紧雷霆大刀,怒吼道:“藏头露尾的杂碎!有本事冲我来!”叶孤城的剑意也瞬间暴涨,白色长剑嗡嗡作响,随时准备冲出去。 尊上却依旧面无表情,金色面具后的眼神深邃如渊,直到四皇子的嘲讽声落下,他才缓缓抬起右手,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的天地元气疯狂涌动,黑色的灵力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开来,将漫天魔雾搅得翻涌不休。 “聒噪。” 两个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黑色的音浪裹挟着恐怖的灵力,震得天魔虚影的鳞片都微微颤动,四皇子的虚影也被震得后退了数尺。 “你们不是想杀我吗?”尊上的掌心开始凝聚灵力,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溢出,顺着掌心汇聚成一点漆黑,这漆黑之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沉,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明。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掌心的漆黑光点骤然暴涨,化作一颗直径丈许的黑色光球,光球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纹路中流淌着狂暴的毁灭能量,每一次流转,都让周围的空间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 光球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原本平整的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涟漪中滋生、扩大,裂缝内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天地间的魔气被光球疯狂拉扯,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光球,让光球的体积再次膨胀,达到三丈有余,其散发的威压让屏障内的人族修士都感到窒息,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直接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这招名为‘寂灭黑莲’。”尊上的声音冰冷无波,掌心托着那颗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光球,缓缓向前推出,“今日,便用你们的血肉,来祭奠这朵黑莲。” 话音未落,黑色光球骤然破开虚空,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光柱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的莲瓣虚影,每一片莲瓣都锋利如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天魔虚影的左臂狠狠射去。光柱飞行的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轨迹,轨迹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撕裂,形成一道数十丈长的空间裂缝,裂缝内的吞噬之力将周围的魔雾、碎石、残尸尽数吸入,消失不见。 “不好!”魅天脸色大变,感受到这招的恐怖威力,急忙怒吼,“催动元晶之力,防御!” 四皇子同时催动体内的元晶之力,暗紫色的元晶光芒从他们的虚影中爆发出来,如同四团紫色的太阳,瞬间笼罩住天魔虚影的左臂。暗紫色的魔能快速凝聚,形成一道厚厚的魔能护盾,护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散发着强大的防御气息。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轰——!” 漆黑的光柱狠狠撞在魔能护盾上,没有任何缓冲,魔能护盾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暗紫色的光芒剧烈闪烁,随后“咔嚓”一声,彻底破碎。黑色光柱势不可挡,继续朝着天魔虚影的左臂冲去,莲瓣虚影划过天魔的鳞片,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鳞片如同雪花般纷纷崩裂,黑红色的魔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团团血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光柱贯穿了天魔虚影的左臂,从肩膀处射入,从手腕处穿出,黑色的毁灭能量在天魔的手臂内部疯狂肆虐,破坏着每一寸血肉和骨骼。天魔虚影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痛苦怒吼,左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湮灭,只留下一根漆黑的骨骼,随后骨骼也在寂灭能量的侵蚀下,寸寸断裂,最终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左臂的天魔虚影身形一个踉跄,向后退了数步,踩碎了大片的城墙砖石,黑红色的魔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臂处涌出,将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看见之一慕,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明明有与之抗衡的能力,为什么不同大家一起杀敌,非要等到死这么多人,流这么多血,非要将大家的牺牲寄托到我的身上后,你才愿意出来一战?尊上啊尊上,我到底,能相信你吗? “不可能!”魅子夫的虚影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慌什么!”魅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怒吼道,“我们有元晶之力,先祖的肉身可以再生!立刻催动元晶,修复手臂!” 四皇子同时加大元晶之力的输出,暗紫色的元晶光芒更加炽盛,如同四条紫色的河流,涌入天魔虚影的断臂处。黑红色的魔血开始倒流,断臂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骨骼快速成型,肌肉、皮肤、鳞片依次再生,仅仅呼吸之间,一条全新的左臂便出现在天魔虚影的身上,与之前的手臂一模一样,甚至散发的魔能更加强大。 “尊上,你的攻击不过如此!”魅天的虚影再次变得嚣张起来,天魔虚影的新左臂猛地握拳,黑色的魔能在拳头上凝聚,形成一颗巨大的黑色拳影,拳影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无数魔纹在拳影表面闪烁,“现在,轮到我们了!” 天魔虚影怒吼一声,巨大的黑色拳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尊上狠狠砸来。拳影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液态,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被拳风刮出一道数十丈深、数百丈长的沟壑,沟壑内的砖石、泥土尽数化为齑粉,黑色的魔气顺着沟壑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石头化为黑灰。 尊上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右手快速结印,黑色的灵力在他身前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盾,光盾上布满了如同鱼鳞般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光盾的厚度达到丈许,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将尊上的身躯完全笼罩在其中。 “轰!” 黑色拳影狠狠砸在黑色光盾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出来,黑色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魔雾、碎石尽数掀飞。光盾表面的符文剧烈闪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尊上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向后滑行,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黑袍的下摆被震得粉碎,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极大的力量。 “噗!”尊上闷哼一声,金色面具下渗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细小的血花。 “哈哈哈!尊上,你也不过如此!”魅风暴躁地大笑,“再来!给我打死他!” 天魔虚影得势不饶人,新再生的左臂再次握拳,同时右臂也凝聚出巨大的黑色拳影,两条手臂如同两座小山,交替着朝着尊上砸来。拳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每一次砸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空气被打得连连爆鸣,空间裂缝不断滋生、愈合,又再次滋生。 尊上的黑色光盾在连续的砸击下,裂痕越来越大,符文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他咬紧牙关,不断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光盾,同时脚步变换,在密集的拳影中寻找空隙,艰难地抵挡着。 “轰!”又一拳砸在光盾上,光盾的裂痕彻底蔓延开来,“咔嚓”一声,光盾破碎,尊上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散开,被黑色的魔能瞬间吞噬。 他在空中调整身形,黑袍猎猎作响,右手一挥,黑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把漆黑的长剑,长剑上布满了锋利的倒刺,散发着森寒的气息。尊上手持黑剑,迎着天魔的拳影冲了上去,黑剑划过一道漆黑的轨迹,朝着天魔的拳头劈去。 “铛!” 黑剑与黑色拳影碰撞,金属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黑色的火花四溅,尊上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黑剑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天魔的拳影也被劈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黑红色的魔血渗出。 天魔虚影怒吼一声,左臂横扫,骨翼上的倒刺如同利刃般,朝着尊上的腰间划去。尊上眼神一凛,身体猛地向后弯曲,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骨翼的攻击,倒刺划过他的黑袍,留下一道长长的裂口,露出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借着向后弯曲的力道,双脚蹬向天魔的手臂,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黑剑直指天魔的眼睛。天魔虚影反应极快,右臂猛地挡在眼前,黑剑劈在天魔的手臂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鳞片崩裂,魔血喷涌,却未能穿透天魔的手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给我死!”魅子夫怒吼,天魔虚影的胸口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暗紫色的魔能从口子里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魔能射线,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尊上射去。 尊上脸色一变,急忙侧身闪避,魔能射线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后方的城墙,“轰”的一声,城墙轰然倒塌,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内的一切都被魔能射线湮灭,只剩下漆黑的焦土。 尊上的肩膀被魔能射线的余波扫中,黑袍瞬间被灼烧殆尽,露出的皮肤上出现了一片焦黑的伤痕,血肉模糊,黑色的魔能还在不断侵蚀着他的伤口,让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体内的灵力快速运转,压制住伤口的侵蚀,手中的黑剑再次凝聚力量,朝着天魔虚影的胸口裂口劈去。然而,天魔虚影的攻击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尊上喘息的机会,拳影、魔能射线、骨翼扫击、利爪抓挠,全方位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让尊上疲于奔命。 每一次抵挡,尊上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势:手臂被拳影震得骨折,嘴角不断溢出血液,胸口被骨翼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袍,金色面具上也沾染了不少血污。他的气息越来越萎靡,脚步也越来越沉重,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屏障内的人族修士看得心惊胆战,霓裳紧紧攥着拳头,十尾不由自主地展开,脸上满是担忧:“三斤哥哥,尊上他……他快撑不住了……” 李寒诗的脸色也异常凝重,双手紧紧握着剑柄,随时准备冲出去支援:“再这样下去,尊上会有危险。” 我看着尊上在外面浴血奋战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他的敬佩,也有对他身份的疑惑,更有一丝担忧。他明明已经身受重伤,却依旧在坚持,只为给我争取时间。 “哈哈哈!尊上,你不行了!”魅天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放弃吧!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再撑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天魔虚影的攻击再次升级,两条手臂同时凝聚出巨大的魔剑,暗紫色的元晶光芒包裹着魔剑,让魔剑的威力暴涨数倍。魔剑交叉着,朝着尊上狠狠劈去,两道巨大的黑色剑气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尊上的所有闪避路线都封锁住。 尊上深吸一口气,体内剩余的灵力尽数爆发,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手中的黑剑也暴涨数倍,形成一把数十丈长的巨大黑剑。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黑色的灵力顺着剑身流淌,剑身上的倒刺变得更加锋利,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寂灭斩!” 尊上怒吼一声,巨大的黑剑带着漆黑的剑气,朝着交叉而来的魔剑狠狠劈去。 “轰——!” 三剑碰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巨响,黑色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核弹爆炸般扩散开来,整个天魔城都在剧烈震颤,地面塌陷了数丈之深,无数道裂缝蔓延开来,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屏障内的人族修士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直接被震倒在地,口吐鲜血。 尊上的巨大黑剑在碰撞中寸寸断裂,黑色的剑气瞬间消散,他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在金色屏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金色屏障剧烈晃动,光芒暗淡了几分,尊上缓缓滑落在地,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他的黑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浑身是血,伤口处的黑色魔能还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的气息更加萎靡。 最关键的是,在他撞击屏障的瞬间,脸上的金色面具被震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露出了面具下的真面目。 屏障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尊上的脸。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失声惊呼:“陈宇?!”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寒诗、霓裳也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两个字,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风城侯、周绮罗、洛琉璃等人也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 那张脸,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熟悉的坚毅,正是和我一起从下界飞升上来的陈宇!我一直以为他在时空隧道中遭遇了不测,早就死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成了夜幕组织的尊上,人族的幕后领袖! 如果陈宇还活着,那当年和他一起的凤姨,是不是也在夜幕组织? 无数的疑问涌上我的心头,我看着单膝跪地、浑身是血的陈宇,声音颤抖地问道:“陈宇,真的是你?你……你没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霓裳也急忙问道:“陈宇哥哥,当年在时空隧道里,我们明明是手拉着手一起飞升的,为什么会走散?你到了上界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成为夜幕组织的尊上?” 陈宇缓缓抬起头,脸上沾满了血污,却依旧难掩那份熟悉的坚毅。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切,都是命……” …… …… 一年前 陈宇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枝叶繁茂,翠绿的叶子如同碧玉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地面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有的花朵硕大如盆,颜色鲜艳夺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有的草叶细长,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触碰之下,会发出轻微的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下界最顶级的修炼圣地还要浓郁数倍,吸入一口,都能让丹田内的灵力微微运转。远处的天空中,几只形态奇特的妖兽展翅飞过,有的身披五彩羽翼,有的长着三头六臂,有的口吐祥云,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这些都是在下界从未见过的景象。 陈宇缓缓坐起身,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记得自己明明和马三斤、凤姨等人一起,手拉着手进入了时空隧道,准备飞升上界。时空隧道内狂风呼啸,空间扭曲,他和我等人被狂暴的能量分开,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这里就是上界?”陈宇喃喃自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受伤,丹田内的灵力也还在,只是因为时空隧道的冲击,变得有些紊乱,“马三斤那个混蛋,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凤姨也不见了,我们明明说好要一起在上界闯荡的……” 他想起了时空隧道中那个自称柳如烟的仙子,那个女子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诡异。当时柳如烟突然出现,说要帮助他们飞升,却在时空隧道中暗中动手脚,导致他们分散。 “柳如烟……她到底有什么目的?”陈宇皱紧眉头,心中充满了警惕,“上界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那么美好,反而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陈宇思索之际,六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这六道身影都是年轻女子,身着统一的粉色衣裙,容貌秀丽,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她们的修为都在金丹期,气息凝练,显然是常年修炼的修士。 “你就是刚刚飞升上来的修士?”为首的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我等乃烟霞宗弟子,奉宗门之命,前来接引飞升修士。看你的天资不错,正好符合我宗的收徒标准,跟我们回宗门吧。” 陈宇心中一动,烟霞宗?他在下界从未听说过这个宗门,不过既然是上界的宗门,应该能给他一些关于上界的信息。而且他现在孤身一人,正需要一个落脚点,于是便点了点头:“多谢各位师姐。” “不必多礼。”为首的女子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着傲气,“跟我们走吧,路上我们会告诉你一些上界的规矩。” 陈宇跟着六位烟霞宗女修朝着森林深处走去,一路上,女修们偶尔会给他讲解一些上界的基本情况,比如上界分为多个域,每个域都有无数的宗门和势力,实力为尊,弱肉强食是上界的基本法则。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为首的女修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红色的丹药,递给陈宇:“这是凝神丹,能够帮助你稳定因飞升而紊乱的灵力,快服下吧。” 陈宇接过丹药,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丹药内蕴含着精纯的灵力,看起来确实是好东西。他没有多想,便将丹药服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丹田,果然让紊乱的灵力稳定了不少。 又走了半个时辰,第二位女修再次取出一颗丹药,递给陈宇:“这是淬体丹,能够强化你的肉身,在上界生存,肉身强度也很重要。” 陈宇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疑惑,这些女修为什么这么好心,接二连三地给她丹药?但他看着女修们看似无害的笑容,还是将丹药服了下去。 接下来的路程中,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女修给陈宇递上一颗丹药,种类各不相同,有提升灵力的,有强化神魂的,有淬炼肉身的。陈宇服下第四颗丹药后,突然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有些躁动,而且身体也变得有些沉重,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 当第五位女修再次递来一颗黑色的丹药时,陈宇心中的警惕达到了顶点,他没有接过丹药,而是看着女修,眉头微皱:“师姐,为何接二连三地给我丹药?这些丹药虽然不错,但服用过多,恐怕会导致灵力驳杂吧?” 六位女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为首的女修看着陈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怕了?” “并非不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陈宇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体内的灵力暗中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奇怪?”为首的女修嗤笑一声,语气变得恶毒起来,“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们烟霞宗弟子,命格有亏,需要吞噬飞升修士的血肉和天赋,才能弥补命格缺陷,提升自身实力。那些丹药,不过是为了让你体内的灵力更加精纯,血肉更加鲜美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陈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们……你们竟然吃人?!” “吃人?”第二位女修娇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是在‘吸收天赋’,飞升修士的天赋都是万里挑一的,吞噬了你们,我们的实力就能快速提升,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阳气一定很旺盛。”第三位女修眼神贪婪地打量着陈宇,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们可以先吸收你的阳气,再慢慢吞噬你的血肉和天赋,这样效果会更好。” “上界……竟然是这样的地方……”陈宇心中一片冰凉,他终于明白,所谓的飞升,根本不是什么坦途,而是一个陷阱。这里没有仙风道骨的修士,只有吃人的恶魔! “废话少说!”为首的女修眼神一冷,挥手道,“给我拿下!不要伤了他的肉身,我们还要好好‘享用’呢!” 六位女修同时出手,金丹期的灵力爆发出来,粉色的衣裙在空中划过六道优美的弧线,朝着陈宇攻来。她们的招式刁钻狠辣,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经验丰富。 陈宇心中一紧,体内的灵力快速运转,想要抵挡,却发现因为之前服用的丹药,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而且身体也异常沉重,实力发挥不出三成。他只能勉强闪避,黑色的身影在粉色的攻击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攻击。 “跑得还挺快!”为首的女修冷哼一声,手掌一翻,粉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条细长的鞭子,朝着陈宇的脚踝抽去。 陈宇急忙纵身跃起,鞭子擦着他的鞋底飞过,抽在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地面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他刚在空中稳住身形,另外五位女修的攻击便已经到了。粉色的灵力化作剑、刀、矛、盾、针,全方位地朝着陈宇攻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陈宇咬紧牙关,体内的灵力强行爆发,黑色的灵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薄薄的护盾。 “铛铛铛!” 粉色的攻击落在黑色护盾上,发出密集的金属交鸣之声,护盾瞬间布满裂痕,陈宇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古树上,“咔嚓”一声,古树的树干断裂,树叶纷纷落下。 陈宇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传来阵阵剧痛,身上瞬间多出了数十道伤口,有的是被灵力剑划伤,有的是被灵力针穿透,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哈哈哈!跑啊!你倒是再跑啊!”魅风暴躁的笑声传来,六位女修如同猫捉老鼠般,围着陈宇不断攻击,却不急于下杀手,只是不断地折磨他。 陈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位女修一脚踹在胸口,再次摔倒在地。女修的高跟鞋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碾压着,语气带着戏谑:“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 “马三斤……你这个混蛋……”陈宇躺在地上,心中不停咒骂着,“老子要是死在这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要是在这里,一定会有办法的吧?你这个天生的惹祸精,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他看着六位女修戏谑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不甘。他不想死,不想就这样成为别人的养料! 突然,陈宇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雾蒙蒙的森林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声,显然是妖兽经常出没的地方。 “有了!”陈宇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萌生。 他猛地催动体内剩余的灵力,黑色的光芒爆发出来,将踩在他胸口的女修震开,随后翻身而起,朝着雾蒙蒙的森林深处疯狂跑去。 “想跑?”为首的女修冷哼一声,“那里是妖兽山脉,里面全是凶残的妖兽,你跑进去也是死路一条!不过,既然你想去送死,我们就成全你!” 六位女修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她们并不担心陈宇会跑掉,在她们看来,陈宇跑进妖兽山脉,不过是换一种死法罢了,而且妖兽的攻击或许还能让陈宇的血肉更加“劲道”。 她们不急不慢地跟在陈宇身后,朝着妖兽山脉走去。进入山脉后,果然遇到了不少低阶妖兽,这些妖兽看到人类,纷纷怒吼着冲了上来。 六位女修随手一挥,粉色的灵力便将这些低阶妖兽斩杀,然后熟练地挖出妖兽的内丹,收入储物袋中。 “这些妖兽内丹虽然品质不高,但也能用来炼制丹药,提升实力。”一位女修把玩着手中的内丹,语气随意地说道。 陈宇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终于明白了,这些妖兽内丹竟然可以提升实力! 他不再犹豫,趁着六位女修瓜分内丹的空隙,朝着山脉深处跑去,同时暗中运转灵力,寻找低阶妖兽。很快,他遇到了一只一阶妖兽疾风狼,疾风狼速度极快,牙齿锋利,朝着陈宇扑来。 陈宇心中一狠,体内的灵力爆发,黑色的拳头狠狠砸在疾风狼的头上,“咔嚓”一声,疾风狼的头骨碎裂,当场死亡。他快速挖出疾风狼的内丹,一颗青色的内丹,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犹豫,将内丹塞进嘴里,嚼碎后咽了下去。内丹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在他体内流淌,虽然有些狂暴,却让他的灵力恢复了一些。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陈宇更加大胆,他在山脉中疯狂地寻找低阶妖兽,一阶、二阶,只要遇到,就毫不犹豫地出手斩杀,然后挖出内丹服下。短短半个时辰,他就斩杀了十几只低阶妖兽,服下了十几颗内丹。 体内的灵力越来越狂暴,经脉传来阵阵胀痛,仿佛要被撑爆一般,陈宇的脸色涨得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有机会摆脱六位女修的追杀。 “找到了!这小子竟然在吞噬妖兽内丹!”为首的女修很快就发现了陈宇的踪迹,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便转化为讥讽,“不自量力!低阶妖兽内丹的灵力如此狂暴,他这样胡乱吞噬,迟早会被灵力撑爆丹田而死!” “不过,我们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第二位女修眼神贪婪地看着陈宇,“他吞噬了这么多内丹,体内的灵力更加精纯了,正好省得我们再费心淬炼!” 六位女修再次围了上来,粉色的灵力爆发出来,将陈宇团团围住,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陈宇看着围上来的六位女修,感受着体内即将撑爆的灵力,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决绝的笑容。 喜欢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请大家收藏:()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6章 陈宇篇 妖兽山脉的密林间,腐叶与鲜血的腥气交织弥漫,粘稠得几乎能凝结成实质。陈宇单膝跪地,玄色衣衫被划开数十道狰狞裂口,破碎的布片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涌出暗红血液,在地面汇成一滩蜿蜒的血溪,浸泡着散落的妖兽内丹碎渣。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剧痛,丹田内的灵力因吞噬过多低阶内丹而狂暴冲撞,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条贯穿,突突地跳着疼,眼前阵阵发黑。 六位烟霞宗女修呈扇形围拢,粉色罗裙在斑驳树影下泛着妖异的光,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贪婪。为首的女修名唤灵珊,手中粉色丝带绕着指尖翻飞,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下界来的野种,倒是比我们想的耐打些。可惜啊,吞了几颗烂大街的低阶内丹,就真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了?” 她身旁的灵月舔了舔唇角,眼神贪婪地在陈宇身上游走,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将入口的美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灵力剑的剑柄:“师姐你看他这皮囊多俊,阳气肯定旺得很。等吸干了他的阳气,再剥了他的血肉炼化,咱们姐妹的修为少说也能再进一层,说不定还能领悟新的功法呢!” “哼,废物一个,也配让我们姐妹费这么多功夫。”灵琪双手抱胸,脚下轻轻碾踏着陈宇滴落的血迹,语气中满是不耐,“赶紧解决了他,我还等着回去泡灵泉呢,别让这下界罪血污了我的眼睛。” 其余三位女修也纷纷附和,话语如同淬毒的钢针,密密麻麻扎向陈宇:“就是,灵力紊乱成这样,跟条疯狗似的,也敢跟我们烟霞宗作对?”“等会儿下手轻点,别弄坏了他的丹田,天赋都在里面呢!”“我已经能想象到吞噬他天赋的滋味了,肯定比上次那个飞升修士鲜美百倍!” 陈宇缓缓抬起头,额前凌乱的黑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困在绝境中的孤狼,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灵力狂暴到几乎要撑爆丹田,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但他不能死——他那么努力的修炼,现在终于飞升上界,他可还没活够呢! “想吞我的血肉?”陈宇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先问问我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猛地蹬地起身,体内狂暴的灵力被强行压缩,顺着经脉涌向双拳,黑色的灵光如同墨汁般在拳头上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最近的灵琪冲去。他的动作算不上流畅,甚至因为灵力紊乱而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踏得极沉,地面的腐叶被震得翻飞。 “不知死活!”灵琪脸上闪过一丝讥讽,掌心瞬间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粉色灵力球,灵力球表面布满细小的尖刺,带着刺耳的嗡鸣,朝着陈宇胸口砸去。她根本没把陈宇的反击放在眼里,在她看来,一个灵力紊乱的下界修士,连她三成实力都接不住。 陈宇侧身急闪,灵力球擦着他的肋骨飞过,“轰”的一声炸在身后的古树上,树干瞬间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木屑混合着绿色汁液四溅。他借着侧身的惯性,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扑出,右手握拳,黑色灵光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灵琪的小腹。 灵琪脸色骤变,她没想到陈宇的速度会这么快,更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会如此恐怖。她仓促间运转灵力防御,粉色的灵光在小腹前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却被陈宇这一拳瞬间击溃。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密林中回荡,黑色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灵琪体内,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双眼圆睁,口中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咔嚓”一声撞断了数根树枝,缓缓滑落地面,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竟是被这一拳直接震碎了五脏六腑。 “什么?!” 剩下的五位女修脸色瞬间惨白,脸上的讥讽和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灵珊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粉色丝带都差点掉落在地,失声惊呼:“这不可能!他明明灵力紊乱,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下界的罪血果然邪门!”灵月握紧手中的灵力剑,指节发白,眼神中充满了忌惮,“这野小子肯定有什么邪门功法,大家小心,别被他偷袭了!” 灵珊很快回过神来,眼神变得阴狠无比,她死死盯着陈宇,咬牙切齿地说:“敢杀我烟霞宗弟子,今天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姐妹们,拿出宗门给的锁魂莲,布锁灵阵!” 其余四位女修齐声应和,纷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粉色法宝——那是一朵巴掌大小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泛着柔和的粉色灵光,花心处镶嵌着一颗细小的黑色珠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这便是烟霞宗的镇宗之宝之一,锁魂莲,专门用来禁锢修士的灵力,一旦被锁灵阵困住,任凭你实力再强,也只能束手就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位女修将锁魂莲抛向空中,粉色的莲花在半空旋转起来,散发出浓郁的粉色灵光,灵光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粉色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陈宇死死笼罩在其中。光罩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锁灵阵,起!”灵珊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朴晦涩的咒语,其余四位女修也同时结印,咒语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密林中。 粉色光罩瞬间收缩,陈宇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身体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住的河水,再也无法运转,狂暴的灵力在丹田内冲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经脉被挤压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哈哈哈!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灵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走到光罩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光罩上,粉色的灵光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光罩上的符文变得更加明亮,“锁灵阵能禁锢一切灵力,你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只能任由我们宰割!” 光罩中弥漫着一股腐蚀性的粉色雾气,落在陈宇身上,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针,刺入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肉。他的皮肤开始起泡、溃烂,血肉一点点消融,露出白色的骨骼,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让他生不如死。 “下界的野种,滋味怎么样?”灵月走到光罩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宇,眼神中带着病态的兴奋,“这蚀骨雾的滋味不错吧?它会一点点腐蚀你的血肉,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虽然你吃下去了不少垃圾,但体内的灵力还算精纯,阳气也足。”灵珊舔了舔唇角,眼神贪婪地看着陈宇溃烂的身体,“用来当我们的‘养料’,应该足够了。等吸干了你的阳气和天赋,我们姐妹就能突破到元婴期,到时候,整个妖兽山脉都没人敢惹我们!” “想想都觉得兴奋呢!”另一位女修娇笑着说道,手中凝聚出一道粉色的灵力刃,轻轻划过光罩,“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吸收他的天赋了!” 陈宇死死咬着牙,牙齿都快被咬碎了,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拼命地挣扎,体内的灵力疯狂冲击着禁锢之力,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作用。腐蚀性的雾气越来越浓,他的身体溃烂得越来越严重,左臂的血肉已经完全消融,露出了森白的骨头,意识开始模糊,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涌来。 “马三斤……你这个混蛋……”陈宇在心中疯狂咒骂,“平时闯祸老子没少跟着你身后给你擦屁股,现在老子需要你,你他妈的跑哪去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天神降临,整个妖兽山脉都在颤抖,林中的妖兽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吼,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怎么回事?!”灵珊脸色大变,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惊恐。 只见乌云翻滚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影缓缓掠过,龙身长达数百丈,鳞片如同黄金铸造,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龙威席卷四方,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龙影掠过的瞬间,一团巨大的金色火焰从天而降,如同流星坠地,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五位女修狠狠砸去。 “不好!快跑!”灵珊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然而,金色火焰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她们逃跑的机会。 “轰——!” 金色火焰砸在地面上,巨大的爆炸瞬间爆发,金色的火焰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树木化为灰烬,地面被烧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五位女修被火焰瞬间吞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焚烧成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粉色的锁灵阵也在金色火焰的冲击下瞬间破碎,禁锢之力消失不见,腐蚀性的雾气也被火焰焚烧殆尽。 陈宇瘫倒在地上,浑身溃烂,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渐渐远去的金色龙影,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这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他以为这是来杀他的,心中一片冰凉:“看来,今天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龙影并没有对他发起攻击,而是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远方飞去。龙影飞过的地方,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龙身上跳了下来,如同一片羽毛般轻轻落在地上,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这是一位戴着金色面具的老者,身着绣着龙纹的金色长袍,长袍上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老者身材高大,背挺得笔直,虽然戴着面具,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威严逼人的气势,仿佛他就是这天地的主宰。 老者落地后,目光落在陈宇身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只说了三个字:“像,真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色面具老者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陈宇耳边回荡。陈宇趴在地上,浑身血肉模糊,溃烂的肌肤黏在冰冷的地面上,带来一阵阵刺痛,他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眼前这位神秘的老者,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这位老者是谁?他口中的“像”,到底是像谁? 老者缓缓走到陈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面具后的眼神深邃难测,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他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道柔和的金色灵光,轻轻一挥,灵光如同流水般涌遍陈宇全身。 陈宇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身上的剧痛瞬间减轻了不少,溃烂的血肉开始缓慢愈合,断裂的骨骼也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体内狂暴的灵力如同找到了归宿,渐渐变得温顺起来。他心中一喜,看来这位老者是来救他的!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陈宇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角却依旧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老者没有回应他的感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陈宇。”陈宇恭敬地回答,心中的疑惑更甚。 “陈宇……”老者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你很像我的儿子。” 陈宇心中一动,难怪老者会救他,原来是因为自己像他的儿子。他急忙说道:“前辈,晚辈从下界飞升上来,在时空隧道中与同伴走散,不知道前辈能否帮忙寻找我的同伴?他们对我非常重要,我不能失去他们。” 老者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之前的温和荡然无存,如同万年寒冰,让陈宇浑身一僵。他看着陈宇,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冰冷无波:“不能。”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抬手,一道金色的灵光闪过,速度快到极致,陈宇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右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整条手臂都被生生撕裂。 “啊——!” 陈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残破的衣衫。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右臂已经被齐肩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断裂处的骨骼清晰可见,白色的骨茬上还挂着破碎的血肉和经脉。 “前……前辈……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绝望,泪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晚辈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救你,不是为了帮你寻找同伴。”老者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波澜,“我救你,是因为你像我的儿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不准再想你的同伴,不准再提下界的事情!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臂了!” 陈宇心中一片冰凉,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他终于明白,这位老者救他,不过是把他当成了自己儿子的替代品!上界果然没有一个好人,到处都是吃人的恶魔,连这位看似仙风道骨的老者,也如此残忍冷血! “我不做你的替代品!”陈宇用尽全身力气怒吼,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有我自己的同伴,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老者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光再次射出,包裹住陈宇的身体,带着他朝着山脉外飞去。陈宇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老者带着他飞行,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两人飞行了数日,来到了一片广袤的平原地带。平原上散落着几个村庄,远远望去,炊烟袅袅,似乎一片祥和。然而,当他们靠近其中一个村庄时,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让陈宇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老者带着他落在村庄外的一棵大树上,陈宇低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瞳孔收缩,浑身冰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悲痛涌上心头。 村庄已经被战火彻底摧毁,残破的房屋倒塌在地,烧焦的横梁冒着黑烟,墙壁上布满了狰狞的血手印和刀痕。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层层叠叠,如同堆积的柴火,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有正值壮年的男人,有面容憔悴的女人,死状凄惨到让人不忍卒睹。 一位白发老人被砍掉了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甘,无头的尸身倒在血泊中,双手依旧紧紧抱着一个襁褓。 襁褓中的婴儿已经没了气息,小脸上布满了血污,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显然是在吃奶时被杀害的;一个年轻的男人被钉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身上插满了箭矢,如同一只刺猬,鲜血顺着树干流淌下来,在地面汇成一滩;几个女人衣衫不整,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和撕裂的伤口,显然是遭受了凌辱后被杀害,她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村口的空地上,一个巨大的铁笼被铁链拴在石柱上,铁笼里挤满了幸存的村民,大约有几十人,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铁笼旁边,几只体型庞大的妖兽正围着铁笼嘶吼,这些妖兽长得如同老虎,却长着三只眼睛,锋利的爪子不断抓挠着铁笼,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偶尔有爪子穿过铁笼的缝隙,抓伤里面的村民,引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铁笼外,站着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他们大约有十几人,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手中拿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妖兽撕咬村民,如同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哈哈哈!这只三眼虎的凶性越来越强了,看来这些贱民的肉没白喂!”一个络腮胡修士大笑着说道,手中的酒杯狠狠一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是自然,普通人的血肉最能滋养妖兽的凶性,等这只三眼虎突破到元婴期,咱们就能带着它去攻打隔壁的宗门,到时候,金银财宝、美女功法,还不是手到擒来?”另一个修士猥琐地笑着,眼神在铁笼中几个年轻女子身上游走。 “可惜啊,这些贱民快被吃完了,等吃完了,咱们再去下一个村庄抓一批!”络腮胡修士舔了舔唇角,眼中充满了贪婪。 陈宇看着眼前的惨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也是普通人出身,在下层世界,他见过贫穷,见过苦难,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景象。这些修士,为了培养妖兽,竟然抓捕无辜的村民,将他们当成饲料,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前辈,求你救救他们!”陈宇转头看向老者,声音带着哀求,眼中充满了血丝,“他们都是无辜的,不能就这样被妖兽吃掉!求你发发善心,救救他们吧!” 老者看着陈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金色面具后的眼神冰冷而漠然:“救他们?可以。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我出手,你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陈宇急忙问道,只要能救这些村民,无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用你的一只眼睛来换。”老者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给我一只眼睛,我就救他们。” 陈宇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一只眼睛,那意味着他将永远失去光明的一半,从此以后,只能用一只眼睛看这个世界。他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现在还要失去一只眼睛,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温热的触感传来,眼前的景象虽然惨烈,却依旧清晰。他想起了自己的同伴,想起了马三斤,想起了凤姨,他们还在等着他,他需要用眼睛去寻找他们,需要用眼睛去看清楚这个上界的真相。 可是,当他再次看向铁笼中那些绝望的村民,看到一个小女孩在铁笼中无助地哭泣,看到一位母亲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用身体保护着他,却依旧被妖兽的爪子抓伤,鲜血染红了孩子的衣衫时,他的犹豫瞬间消失了。 这些村民和他一样,都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的牵挂,他们不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好!我答应你!”陈宇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用我的一只眼睛,换你救他们!” 老者看着陈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冷漠:“很好。动手吧。” 陈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右手缓缓抬起,朝着自己的左眼伸去。指尖触碰到眼皮的瞬间,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舍。但他没有犹豫,指尖猛地用力,抠向自己的左眼。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陈宇口中传出,鲜血瞬间从他的左眼涌出,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衫。他能感觉到眼球被生生抠出的剧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一片血红。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昏过去,将抠出的眼球狠狠扔在地上,眼球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看起来异常狰狞。 老者看着陈宇的举动,金色面具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光射向铁笼。 金色灵光如同利刃般,瞬间斩断了拴着铁笼的铁链,然后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将铁笼和妖兽隔开。老者身形一闪,出现在铁笼前,右手轻轻一挥,金色的灵力化作无数道利刃,朝着那些修士和妖兽射去。 “不好!有强敌!”络腮胡修士脸色大变,急忙运转灵力防御。 然而,老者的实力太过强大,金色利刃如同切豆腐般,瞬间穿透了他们的防御,将十几名修士和几只妖兽全部斩杀。修士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妖兽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珠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 金色屏障缓缓消散,铁笼的门被打开,村民们纷纷从铁笼中走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朝着老者和陈宇的方向跪拜下来:“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陈宇看着被救下的村民,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左眼的剧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老者的攻击虽然斩杀了修士和妖兽,但他的招式太过大开大合,金色的灵力在扩散的过程中,也波及到了不少村民。几个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因为承受不住老者的灵力威压,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原本幸存的几十名村民,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而且个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踉跄着走上前,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村民尸体,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救他们的!为什么会这样?!” 老者缓缓走到陈宇面前,语气平淡地说:“我已经救了他们。一只眼睛,只能救这么多人。想要救更多的人,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更大的代价?”陈宇的声音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你明明可以不用伤害他们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事,有我的规矩。”老者的声音依旧冰冷,“要么接受,要么放弃。” 陈宇看着那些幸存的村民,他们脸上带着惊恐和感激,却不敢多说一句话。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这就是他用一只眼睛换来的结果?虽然救了一部分人,却还是有那么多人死去,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老者没有理会陈宇的悲痛,转身朝着下一个村庄飞去。陈宇咬着牙,忍着左眼的剧痛和心中的悲痛,跟了上去。 两人又飞行了半日,来到了另一个村庄。这个村庄同样遭受了袭击,不过袭击者不是修士,而是一群妖兽。这些妖兽长得如同狼,却长着翅膀,数量大约有上百只,正在村庄里大肆破坏,撕咬着村民。 村庄里一片狼藉,房屋倒塌,尸体遍地,鲜血染红了地面。幸存的村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一只翼狼扑向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她的母亲扑在她身上,想要保护她,却被翼狼一口咬断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小女孩的衣衫。 陈宇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他转头看向老者,眼中充满了哀求:“前辈,求你再救救他们!” 老者看着陈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救他们?可以。不过,这次的代价是,让你变成哑巴。” 陈宇的身体再次僵住,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变成哑巴,意味着他再也不能说话,再也不能呼喊同伴的名字,再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和一只眼睛,现在还要失去说话的能力,这对他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手臂、眼睛、嗓子,下一个是要什么,要我的命? 他看着那些在翼狼口中挣扎的村民,看着那个失去母亲的小女孩,心中的挣扎越来越激烈。救,他就要变成哑巴;不救,这些村民就会像上一个村庄的村民一样,被残忍地杀害。 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想起了自己想要保护他人的决心。在下层世界,他总是被别人保护,现在,他有机会保护别人,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也不能放弃。 “我……我答应你,但是,请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陈宇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哽咽。 老者看着陈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像,太像了。” 说完,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光射向村庄,金色的灵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将上百只翼狼全部斩杀。翼狼的尸体倒在地上,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村庄。 幸存的村民纷纷从角落里走出来,朝着老者和陈宇跪拜下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陈宇看着被救下的村民,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然而,他却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话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变成了哑巴。 老者看着陈宇,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远方飞去。陈宇跟在老者身后,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失去了很多,却也救了很多人。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他知道,他不后悔。 陈宇跟随着金色面具老者,一路向西飞行,不知飞行了多久,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山脉深处,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老者带着陈宇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山洞周围布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此时的陈宇,已经面目全非。他的右臂被齐肩斩断,左腿在途中遇到妖兽袭击时被老者当作“代价”斩断,左眼空洞洞的,只剩下右眼能看见东西,右耳也在一次救人中被老者剥夺,只剩下左耳能听到声音。他浑身是伤,残破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老者带着陈宇走进山洞,山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山洞深处,有一个石床和一张石桌,看起来异常简陋。 老者坐在石桌旁,看着陈宇,缓缓开口:“陈宇,你已经救了很多人,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现在,你还想救多少人?” 陈宇看着老者,眼中充满了犹豫。他想救所有人,想让这个上界不再有杀戮,不再有苦难。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每一次救人,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些代价,是他越来越难以承受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起了那些因为他而死去的村民,想起了自己失去的手臂、眼睛、耳朵和说话的能力,心中充满了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 以一人,救百人、千人、万万人…或许,都有意义吧。 老者看着陈宇犹豫的样子,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想救所有人,可是,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太大了,苦难太多了,仅凭你一人之力,是救不完的。就像现在的你,能力有限,想要救更多的人,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甚至可能会牺牲自己的生命。” 陈宇沉默了,老者的话如同警钟,敲醒了他。他知道老者说的是对的,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上界的现状。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想要改变这个世界。”老者看着陈宇,语气缓和了一些,“想要改变这个世界,首先要强大自己。只有当你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真正地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才能真正地改变这个世界。” 说完,老者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金色的丹药,放在石桌上。丹药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蕴含着精纯的灵力,看起来异常珍贵。 “这是复元丹,能够修复你的身体。”老者说道,“只要你服下这些丹药,你的手臂、眼睛、耳朵都能重新长出来,你的伤势也能完全恢复。” 陈宇看着石桌上的复元丹,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老者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丹药,能够让他的身体完全恢复。 可,既然最终是这样的结局,前面的难道都是考验吗?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老者说道,“我要教你一套功法,你必须跟着我学习,等你学成之后,要帮我完成一个任务。” 陈宇看着老者,心中充满了犹豫。他不知道老者的任务是什么,也不知道跟着老者学习功法,会付出什么代价。可是,他太想恢复身体了,太想拥有强大的实力了,他已经切实的看见,弱小的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最终,他点了点头,答应了老者的条件。 老者看着陈宇,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现在,服下丹药吧。” 陈宇拿起石桌上的复元丹,毫不犹豫地服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体内,如同久旱逢甘霖,滋润着他残破的身体。他能感觉到,断裂的手臂和腿开始生长,空洞的左眼重新长出眼球,失去的耳朵也渐渐恢复,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 仅仅半个时辰,陈宇的身体就完全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壮,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更加精纯,修为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元婴期! 陈宇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感激。他没想到,老者的丹药竟然如此神奇,让他在短时间内不仅恢复了身体,还提升了修为。 “现在,我开始教你功法。”老者说道,“这套功法名为《万劫不灭功》,是一套极其强大的功法,修炼成功后,能够毁天灭地,长生不老。不过,这套功法也非常难练,需要承受无尽的痛苦和劫难。” 陈宇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坚定。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劫难,他不怕再承受更多。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宇在山洞中潜心修炼《万劫不灭功》。这套功法果然如同老者所说,极其难练,每一次修炼,都要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要经历万劫轮回。但陈宇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一次次挺了过来,修为也在快速提升,很快就突破到了元婴期后期。 三个月后的一天,老者突然对陈宇说:“你的功法已经修炼得差不多了,现在,是时候去完成任务了。” 陈宇看着老者,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还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老者没有解释,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光射向山洞深处的墙壁。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裂缝,裂缝中散发着一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 “进去吧。”老者说道,“裂缝的另一端,是一个被邪恶势力统治的世界,那里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的任务,就是不择手段,拯救这个世界。” 陈宇还想再问,老者却突然发力,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推入了裂缝中。 “啊——!” 陈宇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在裂缝中快速下坠。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着,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邪恶气息。远处的城市残破不堪,墙壁上布满了狰狞的血手印和刀痕,街道上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就在这时,老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个世界被一个名为‘血魔殿’的邪恶势力统治,血魔殿的修士残忍嗜杀,以吸食百姓的鲜血和魂魄为生。你的任务,就是摧毁血魔殿,拯救这个世界。记住,不择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陈宇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人间地狱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摧毁血魔殿,拯救这里的百姓。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宇开始在这个世界中闯荡。他凭借着《万劫不灭功》的强大威力,以及在老者那里学到的战斗技巧,斩杀了不少血魔殿的修士,拯救了很多被困的百姓。 在一次拯救一个被血魔殿修士围攻的村庄时,他遇到了一个名叫小月的姑娘。小月是这个村庄的村民,她的家人都被血魔殿的修士杀害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小月善良、勇敢,对陈宇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陈宇看着小月,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在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里,小月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心灵。 喜欢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请大家收藏:()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7章 陈宇篇(三) 忘忧城的清晨,总裹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如同上好的轻纱,笼罩着青瓦白墙的街巷。街巷两旁的柳树抽着新绿,枝条垂到潺潺流淌的溪水边,风一吹,便漾起细碎的涟漪,将晨光揉成粼粼的金箔。陈宇坐在城主府后院的石桌旁,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小月亲手雕的,上面刻着两只依偎的小鸟,线条算不上精湛,却透着一股子笨拙的温柔。 “阿宇,快尝尝我做的莲子羹!”清脆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泉水,带着甜意钻进陈宇的耳朵。小月提着食盒,裙摆轻扬地跑过来,鹅黄色的衣裙上沾着几点面粉,鬓边的碎发被晨露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一双杏眼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白瓷碗里,莲子炖得软糯透亮,汤色澄澈,上面飘着几颗殷红的枸杞,还卧着一枚剥好的溏心蛋,蛋白莹白,蛋黄微微流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刚炖好的,我看你昨晚又熬夜处理城防,特意多加了些安神的莲子。”小月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莲子羹,吹了吹,才递到陈宇嘴边,眼神里满是关切,“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宇张口接住,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莲子的软糯、冰糖的清甜,还有溏心蛋的绵密,交织在一起,暖得不仅是味蕾,更是心底。他看着小月专注的侧脸,睫毛纤长,鼻尖小巧,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这几年,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闯荡,从最初的懵懂迷茫,到后来的步步为营,是小月一直陪在他身边。她会在他受伤时,彻夜不眠地照顾他;会在他因拯救百姓而疲惫不堪时,默默为他准备好温热的饭菜;会在他对着夜空思念同伴时,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听他倾诉。 他早已忘记了老者的任务,忘记了这个世界或许是虚假的,他只知道,和小月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真实而温暖的。 “很好吃。”陈宇握住小月递汤匙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微凉的温度,“小月,谢谢你。” 小月脸颊微红,抽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裙摆:“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为忘忧城做了这么多,保护了这么多百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对我来说,这就够了。”陈宇看着她,眼神真挚而灼热,“小月,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是你让我感受到了温暖,让我知道,原来活着,不只是为了战斗和使命。” 小月抬起头,对上陈宇深情的目光,杏眼里泛起了水光,嘴唇微微颤抖:“阿宇,我也是。自从你来到忘忧城,赶走了那些欺压我们的血魔殿修士,大家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而我,自从遇见你,才知道什么是欢喜,什么是牵挂。”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宇,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拯救我们的英雄,只是因为你是你。我想和你一起,看遍忘忧城的春夏秋冬,想和你一起,守着这座城,守着这里的百姓,一直一直走下去。” 陈宇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感动涌上心头。他伸出手,轻轻将小月拥入怀中,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莲子香。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 “小月,我也喜欢你。”陈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我向你保证,我会永远保护你,保护忘忧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我们会一起看遍春夏秋冬,一起守着这座城,直到永远。” 小月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却带着甜蜜的温度。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柳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温暖而美好。 吃过莲子羹,陈宇牵着小月的手,来到城外的忘忧湖边。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湖边的草地上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我们来钓鱼吧,中午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陈宇从储物袋里取出鱼竿,鱼竿是他用湖边的翠竹亲手做的,简单却结实。他挂上鱼饵,将鱼钩抛进湖里,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小月坐在他身边,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钓鱼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专注的样子格外迷人。 “阿宇,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么幸福?”小月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憧憬。 “会的。”陈宇转头看向她,笑了笑,“只要有我在,我就会让你一直这么幸福。” 两人依偎在湖边,聊着天,说着彼此的心事,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鱼竿微微一动,陈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猛地提竿,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落在草地上,还在不停挣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哇!好大的鱼!”小月惊喜地叫了起来,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按住大鱼,脸上满是喜悦。 陈宇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走过去,接过大鱼,拿出匕首,熟练地处理起来。刮鳞、开膛、去鳃,动作一气呵成。小月在一旁帮忙,递水、递布,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回到城主府的厨房,陈宇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他将鱼身切成均匀的小块,用料酒和姜片腌制片刻,去除腥味。然后起锅烧油,油热后,放入姜片、葱段、蒜瓣爆香,接着放入鱼块,煎至两面金黄。 随后,加入生抽、老抽、料酒、冰糖,翻炒均匀,让鱼块充分吸收调料的香味。再加入适量的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咕嘟咕嘟的声音响起,浓郁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小月站在一旁,看着陈宇忙碌的背影,眼中满是幸福的笑意。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简单、安稳、充满了烟火气。 鱼炖好后,陈宇将它盛进一个大大的白瓷盘里,撒上葱花和香菜,色泽红亮,香气扑鼻。他端着鱼,走到餐桌旁,笑着对小月说:“好了,尝尝我的手艺。” 小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吹了吹,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多汁,味道浓郁,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冰糖的甜味,好吃得让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小月不停地称赞道,又夹了一块鱼肉,递到陈宇嘴边,“阿宇,你也吃。” 陈宇张口接住,看着小月满足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幸福感。他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温暖的饭菜,有安稳的生活。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温馨幸福的时光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城主!不好了!”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血魔殿的四大长老,带着大批修士,已经把忘忧城给围住了!他们说,要踏平忘忧城,活捉城主您!” 陈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筷子,站起身,紧紧握住了小月的手。 小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但她还是强作镇定,看着陈宇:“阿宇,你别担心,你一定能打败他们的!” 陈宇看着她,眼神坚定:“放心,我会的。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保护忘忧城,我说到做到。” 城主府的庭院里,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一丝萧瑟的气息。陈宇正在穿戴铠甲,玄黑色的铠甲泛着冷冽的光芒,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是他这些年击杀血魔殿修士后,用他们的法宝炼化而成,防御力极强。 小月站在一旁,默默地帮他整理着铠甲的系带,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她知道血魔殿四大长老的厉害,他们都是化神期的修士,实力深不可测,而陈宇虽然修为也达到了化神期,但以一敌四,胜算渺茫。 “阿宇,一定要小心。”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实在打不过,就跑,不要硬拼。我会在城里等你回来,等你回来给我做红烧鱼。” 陈宇转过身,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坚定:“小月,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回来和你一起看遍忘忧城的春夏秋冬,还要给你做一辈子的红烧鱼,怎么会轻易出事呢?”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玉佩是他用自己的精血炼化而成,里面蕴含着他的一缕灵力,能够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他将玉佩戴在小月的脖子上,轻轻扣好:“这枚玉佩你戴着,能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城主府,我会尽快回来的。” 小月抚摸着脖子上的玉佩,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热,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阿宇,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陈宇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了抱,“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小月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打湿了他的铠甲。 陈宇松开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他转身,朝着城外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忘忧城外,血魔殿的修士黑压压地一片,如同乌云般笼罩着整个城池。四大长老悬浮在空中,身着血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狰狞的血魔图案,散发着浓郁的邪恶气息。他们分别是血荼长老、血魂长老、血骨长老、血毒长老,都是血魔殿的核心人物,实力深不可测。 陈宇飞到空中,与四大长老对峙。他的眼神冰冷,扫过四大长老,声音洪亮:“血魔殿的杂碎,你们不好好在自己的老巢待着,竟敢来犯我忘忧城,找死!” “哈哈哈!”血荼长老大笑起来,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侥幸杀了我们几个手下,就以为自己是英雄了?今天,我们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忘忧城的百姓,个个气血充盈,是上好的养料。而你,天赋异禀,更是难得一见的鼎炉。”血魂长老眼神贪婪地看着陈宇,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让你成为我们血魔殿的一部分。” “废话少说!”陈宇冷哼一声,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玄黑色的灵力如同墨汁般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力屏障,“想要拿下我,拿下忘忧城,就先过我这一关!” “敬酒不吃吃罚酒!”血骨长老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陈宇冲来。他的右手变成了一只骨爪,骨骼呈暗红色,锋利无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陈宇的头颅抓去。 陈宇眼神一凛,不闪不避,右手握拳,玄黑色的灵力凝聚在拳头上,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血骨长老的骨爪狠狠砸去。 “嘭!” 拳爪相撞,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玄黑色的灵力与暗红色的骨力相互碰撞,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空气被震得连连爆鸣,空间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周围的血魔殿修士被冲击波波及,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陈宇和血骨长老同时后退了数步,陈宇只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发麻,血骨长老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而血骨长老则是满脸震惊,他没想到陈宇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自己的骨爪竟然被震得隐隐作痛。 “这小子有点门道!”血毒长老眼神一凝,手中出现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长剑上布满了剧毒,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四大长老同时出手,血荼长老手中出现了一把巨大的血斧,血魂长老手中出现了一面血红色的旗帜,血毒长老手持血剑,血骨长老依旧是骨爪,四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陈宇攻来。 血荼长老的血斧劈出一道巨大的血色斧气,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陈宇的胸口劈去;血魂长老的血旗挥舞,无数道血色魂影从旗帜中冲出,朝着陈宇的神魂攻去;血毒长老的血剑刺出一道血色剑气,带着剧毒,朝着陈宇的小腹刺去;血骨长老的骨爪再次抓来,目标是陈宇的脖颈。 四大长老的攻击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陈宇的所有闪避路线都封锁住,攻击凌厉而狠辣,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陈宇脸色凝重,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万劫不灭功》全力催动,玄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厚厚的灵力护盾。同时,他手中出现了一把玄黑色的长剑,长剑是他用自己的本命灵力炼化而成,名为“灭魔剑”,剑身刻满了灭魔符文,散发着强大的净化之力。 他手持灭魔剑,身影快速闪烁,在四大长老的攻击中穿梭,灭魔剑挥舞,一道道玄黑色的剑气带着净化之力,朝着四大长老的攻击迎去。 “铛铛铛!” 玄黑色的剑气与血色的斧气、魂影、剑气、骨爪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交鸣之声,火花四溅。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巨大的能量爆发,空间裂缝不断扩大,周围的环境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地面塌陷,山脉崩塌,湖水倒流。 陈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四大长老的攻击中不断闪避、反击。 四大长老也没想到陈宇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以一敌四竟然还能不落下风。他们心中越发忌惮,攻击也变得更加狂暴。 血荼长老的血斧越劈越快,血色斧气一道比一道强大,仿佛要将天地劈开;血魂长老的血旗挥舞得更加猛烈,血色魂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不断冲击着陈宇的神魂;血毒长老的血剑刺出的剑气带着更加浓郁的剧毒,一旦被击中,就会瞬间蔓延全身,腐蚀血肉和经脉;血骨长老的骨爪也变得更加锋利,每一次抓来,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力量。 陈宇渐渐感到了压力,四大长老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而且他们配合默契,形成了完美的围攻之势。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伤口,血色的毒素顺着伤口涌入体内,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神魂也受到了血色魂影的冲击,隐隐作痛。 “哈哈哈!小子,撑不住了吧!”血荼长老大笑道,“识相的就赶紧投降,否则,等我们打破你的防御,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以为你能打赢我们吗?”血魂长老讥讽道,“我们四大长老联手,就算是元婴期巅峰的修士,也要饮恨当场,更何况是你这个毛头小子!” 陈宇咬紧牙关,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压制着体内的毒素,同时运转《万劫不灭功》,修复着受损的神魂和经脉。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四大长老耗死,必须想办法破局。 就在这时,四大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们同时后退,手中的法宝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四人的力量相互连接,汇聚成一点,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球。 “迷雾大阵,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四大长老同时怒吼,血色光球瞬间爆炸,化作一片浓郁的血色迷雾,将陈宇笼罩在其中。迷雾中伸手不见五指,散发着浓郁的邪恶气息和剧毒,同时还蕴含着强大的禁锢之力,让陈宇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好!”陈宇心中暗叫一声,想要冲出迷雾,却发现迷雾的禁锢之力非常强大,根本冲不出去。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从迷雾的四个不同方向冲出,正是血魔殿的四大长老。他们在迷雾中如同鱼得水,速度快得惊人,攻击也更加隐蔽和狠辣。 血骨长老的骨爪从背后抓来,陈宇急忙侧身闪避,骨爪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花;血毒长老的血剑从侧面刺来,陈宇挥剑格挡,剑刃相撞,他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发麻;血荼长老的血斧从正面劈来,巨大的斧气带着毁灭的气息,陈宇只能勉强举起灭魔剑抵挡,“铛”的一声,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血魂长老的血旗挥舞,无数道血色魂影朝着他的神魂攻来,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神魂剧痛。 四大长老在迷雾中不断变换位置,从不同方向对陈宇发起攻击,让他应接不暇。陈宇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色的毒素在他体内蔓延,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气息也越来越萎靡。 但他没有放弃,心中想着小月,想着忘忧城的百姓,想着自己的承诺,他的眼中再次燃起了不屈的火焰。他咬紧牙关,体内的《万劫不灭功》疯狂运转,灵力在体内不断压缩、凝聚,竟然在绝境中,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轰!” 陈宇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修为竟然突破到了化神期中期!玄黑色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强大,周围的血色迷雾都被震得翻滚起来。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灭魔剑挥舞得更加凌厉,一道道玄黑色的剑气带着强大的净化之力,朝着四大长老攻去。 然而,迷雾大阵的禁锢之力依旧强大,他还是无法冲出迷雾,只能在迷雾中与四大长老周旋。 “哈哈哈!就算你突破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困在迷雾大阵里!”血荼长老大笑道,“你就乖乖在里面受死吧!等我们杀了你,就去忘忧城,吸食那些百姓的气血之力,到时候,我们的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你现在是不是很着急?是不是很想出去保护那些百姓?”血魂长老讥讽道,“可惜啊,你出不去!你只能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百姓被我们吸食气血,慢慢死去!” “你这个畜生!”陈宇怒吼一声,眼中充满了血丝,心中的愤怒和焦急如同火山般爆发。他不能让小月有事,不能让忘忧城的百姓有事! 他猛地从储物袋里取出所有的丹药,这些丹药都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极品丹药,有提升灵力的、有疗伤的、有解毒的。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所有丹药一股脑全部倒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 他的修为在丹药的加持下,瞬间暴涨到了化神期后期!体内的毒素被瞬间清除,伤口也快速愈合,玄黑色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体内咆哮。 “给我破!” 陈宇怒吼一声,体内的气血之力与灵力相互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气血灵力,他将这股力量全部灌注到灭魔剑上,灭魔剑发出耀眼的玄黑色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前方的迷雾狠狠劈去。 “轰——!” 一道巨大的玄黑色剑气劈开了血色迷雾,形成一道巨大的通道。迷雾大阵被强行打破,四大长老被剑气的余波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陈宇没有理会他们,身影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忘忧城冲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小月,等着我,我来了! 当陈宇冲进忘忧城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瞳孔收缩,浑身冰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悲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曾经繁华热闹、充满生机的忘忧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街道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层层叠叠,如同堆积的柴火。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的身体被生生撕裂,内脏流了一地,浑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甘;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他们被丢弃在冰冷的地面上,小脸上布满了血污,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早已没了气息;有正值壮年的男人,他们的胸膛被剖开,心脏被掏走,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双手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有面容憔悴的女人,她们的衣衫被撕碎,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和血污,显然是遭受了凌辱后被杀害,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破烂的衣衫,脸上沾满了血污,他的母亲倒在他身边,已经没了气息。小男孩抱着母亲的尸体,不停地哭泣、摇晃,声音嘶哑而绝望:“娘亲,娘亲,你醒醒啊!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娘亲,我害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哭声如同刀子般,扎在陈宇的心上。陈宇想要冲过去救他,却看到一名血魔殿修士狞笑着走向小男孩,手中的血刀高高举起,朝着小男孩的头颅劈去。 “不要!”陈宇怒吼一声,想要冲过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血刀落下,小男孩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还带着未干的泪水和深深的恐惧。 陈宇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玄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他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朝着那名血魔殿修士冲去。 “畜生!我要杀了你!” 陈宇的速度快得惊人,那名血魔殿修士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宇一拳砸中了胸口。玄黑色的灵力瞬间爆发,修士的身体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然而,这样的惨状,在忘忧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城西北角,一位老妇人紧紧抱着她的小孙子,蜷缩在墙角。几名血魔殿修士狞笑着围了上来,他们手中的血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老东西,把这小崽子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一名修士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残忍。 “不!你们不能伤害我的孙子!”老妇人将小孙子紧紧护在怀里,眼神坚定而绝望,“要杀,就杀我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修士冷哼一声,手中的血刀朝着老妇人的手臂劈去。 “噗嗤!” 老妇人的手臂被生生斩断,鲜血喷涌而出。她惨叫一声,却依旧紧紧抱着小孙子,不肯松手。 “娘亲!”不远处,一名中年男子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朝着老妇人和小孙子冲来,想要保护他们。然而,几名血魔殿修士同时出手,将他团团围住,血刀、血剑、血爪同时攻向他,他的身体瞬间被撕碎,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老妇人看着儿子的尸体,眼中流下了血泪,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小孙子推到墙角的缝隙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修士们的攻击。 “噗嗤!”“噗嗤!” 数把血器刺进了老妇人的身体,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却依旧看着小孙子藏身的方向,带着一丝欣慰和不舍。 小孙子在缝隙里,看着奶奶和父亲的尸体,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城中心的广场上,数十名血魔殿修士围成一个圆圈,他们手中结着诡异的印诀,口中念着邪恶的咒语。圆圈中央,无数名忘忧城的百姓被铁链拴在一起,他们的身体被血红色的光芒笼罩,气血之力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血色光柱,被修士们吸入体内。 百姓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他们不停地挣扎、哭喊,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气血之力被修士们吸食,生命一点点流逝。 一位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她的气血之力正在被快速抽出,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怀里的婴儿,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愧疚,泪水不停地滑落:“孩子,对不起,娘亲不能保护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为娘亲,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绝望,不停地哭闹着,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衫。 随着气血之力被不断吸食,年轻母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婴儿递给身边的一位老妇人,声音微弱而颤抖:“求你,帮我照顾好我的孩子。” 说完,她的头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老妇人接过婴儿,泪水纵横,紧紧抱着婴儿,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陈宇看着眼前的惨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体内的愤怒如同岩浆般沸腾,他恨不得将所有的血魔殿修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血魔殿的杂碎!我要杀了你们!” 陈宇怒吼一声,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冲进了广场上的血魔殿修士群中。灭魔剑挥舞,玄黑色的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和净化之力,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修士们的生命。 “噗嗤!”“噗嗤!”“噗嗤!” 一道道玄黑色的剑气划过,血魔殿修士的身体纷纷被斩断,鲜血喷涌而出,尸体倒在地上,堆积如山。被铁链拴住的百姓们看到陈宇,眼中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哭喊着:“城主!救我们!” 陈宇一边斩杀修士,一边斩断百姓们身上的铁链。然而,大部分百姓的气血之力已经被吸食殆尽,就算被解开铁链,也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回天。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邪恶气息从天而降,如同乌云般笼罩着整个广场。一名身着血红色长袍、头戴血魔面具的男子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他的气息强大而恐怖,远超之前的四大长老。 “你就是血魔殿的殿主?”陈宇看着他,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错。”血魔殿主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实力,还杀了我这么多手下,有点意思。” “废话少说!我要杀了你!”陈宇怒吼一声,体内的灵力和气血之力同时爆发,玄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全身,灭魔剑挥舞,一道巨大的玄黑色剑气朝着血魔殿主劈去。 “不自量力!”血魔殿主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巨大的血色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轰!” 玄黑色的剑气劈在血色屏障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玄黑色的灵力与血色的邪恶力量相互碰撞,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广场上的尸体和碎石被冲击波掀飞,百姓们纷纷惨叫着倒地。 陈宇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没想到,血魔殿主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哈哈哈!就这点实力,也敢在我面前叫嚣?”血魔殿主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讥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陈宇冲来,右手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血魔爪,爪子上布满了锋利的倒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陈宇的头颅抓去。 陈宇眼神一凛,急忙挥剑抵挡。 “铛!” 灭魔剑与血魔爪碰撞,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陈宇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灭魔剑流淌下来。他被血魔爪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面残破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将他埋在下面。 “阿宇!” 一声凄厉的呼喊传来,小月从城主府冲了出来,看到被埋在废墟中的陈宇,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担忧。她想要冲过去,却被几名血魔殿修士拦住。 “小姑娘,长得倒是挺俊俏,正好可以用来吸食气血,提升我的实力!”一名修士狞笑着说道,朝着小月抓去。 “不要碰她!”陈宇从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坚定。他朝着小月冲去,想要保护她。 然而,血魔殿主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血魔殿主冷哼一声,再次朝着陈宇攻来。血魔爪挥舞,一道道血色爪气带着邪恶的力量,朝着陈宇攻去。 陈宇只能勉强抵挡,他的伤势越来越重,灵力也越来越少,渐渐体力不支,被血魔殿主的血魔爪击中了好几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深,鲜血不停地流淌。 “阿宇!”小月看着陈宇被打得节节败退,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悲痛,她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修士的束缚,去帮助陈宇。 “小姑娘,别白费力气了!”拦住小月的修士狞笑着说道,“你的城主很快就要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就在这时,血魔殿主抓住了一个破绽,血魔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陈宇的胸口抓去。这一爪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一旦击中,陈宇必死无疑! “阿宇!小心!”小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 陈宇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愧疚。他对不起小月,对不起忘忧城的百姓,他没能履行自己的承诺。 然而,就在血魔爪即将击中陈宇胸口的那一刻,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挡在了陈宇的面前。 “噗嗤!” 血魔爪狠狠抓进了小月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鹅黄色的衣裙。 “小月!”陈宇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瞬间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小月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陈宇急忙冲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口不断地涌出鲜血,气息越来越微弱。 “小月,你怎么样?你不要有事!”陈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不停地滑落,滴落在小月的脸上,“我这就带你去疗伤,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小月看着陈宇,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微弱而沙哑:“阿宇,我……我没事……” “你不要说话,保存体力!”陈宇紧紧抱着她,想要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她的体内,为她疗伤。 “没用的……”小月摇了摇头,阻止了他,“血魔殿主的力量……太强大了……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看着陈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宇,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人……” 陈宇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小月,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不是人呢?” “我是……忘忧城的灵魂……”小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这座城……是我用自己的本源力量……支撑起来的……那些百姓……也是因为我的力量……才能在这里安居乐业……” “血魔殿的人……想要吸食百姓的气血之力……其实……是想要通过百姓……吸食我的本源力量……”小月的眼中泛起了水光,“阿宇,我知道……你很想保护我……保护这座城……可是……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不过……我可以帮你……” 喜欢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请大家收藏:()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8章 陈宇篇(四) 小月看着陈宇,眼神真挚而灼热,“只要你……融合我的本源力量……你就能拥有……对抗血魔殿主的力量……就能保护……剩下的百姓……” “不要!我不要!”陈宇拼命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小月,我不要什么力量,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就好!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看遍春夏秋冬,要一起守着这座城,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阿宇……对不起……”小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和不舍,“我也想……和你一起……可是……我不能让血魔殿的人……得逞……不能让忘忧城的百姓……全部死去……”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宇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爱恋和不舍:“阿宇……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剩下的百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要!小月!我不要你死!”陈宇紧紧抱着她,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衫,“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小月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看着陈宇,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阿宇……我爱你……” 话音落下,小月的身体化作一道柔和的鹅黄色光芒,融入了陈宇的体内。同时,整个忘忧城也爆发出一道巨大的光芒,无数道柔和的能量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出,汇聚到陈宇的体内。 此时的陈宇哪里还会想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而且他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老尊上的套路。 陈宇能感受到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这股力量带着小月的气息,带着忘忧城百姓的期盼。他的修为在快速提升。 他的伤势瞬间愈合,体内的灵力变得无比精纯、强大,剑也发出耀眼的光芒,蕴含着更加恐怖的力量。 然而,陈宇却感受不到一丝喜悦,心中只有无尽的悲痛和绝望。他失去了小月,失去了他最爱的人,失去了他活下去的意义。 “小月……”陈宇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绝望,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杀了所有血魔殿的人!一定会保护好剩下的百姓!”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万年寒冰,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让周围的血魔殿修士都感到一阵窒息。 血魔殿主看着陈宇身上发生的变化,脸上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怎么可能?!” 陈宇缓缓转过身,看着血魔殿主,眼神中充满了滔天的杀意:“血魔殿主,你杀了小月,毁了忘忧城,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怒了,他是真的怒了,就像是一个杀神。。 小月融魂的最后一丝鹅黄柔光,顺着陈宇的百会穴缓缓沉坠,如同一片温热的羽毛,轻轻落进他的丹田深处,与他的神魂死死缠绕、交融。 那抹柔光里,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笑靥里的甜软、临终前不舍的呢喃,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从心口狠狠扎入,再一点点碾磨、撕扯,每一次神魂跳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疼得他浑身经脉都在痉挛、颤抖。 想象一下,你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可是下一秒他却离你而去,那种痛苦简直就是撕心裂肺呀。 陈宇僵立在忘忧城的断壁残垣之上,明黄色的衣袍被狂风卷得紧紧贴在脊背,衣摆翻飞如蝶,却挡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足以冻裂天地的悲恸。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刺破真皮、渗出血珠,猩红的血珠顺着指缝缓缓滴落,砸在满是血污的碎石上,晕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色花痕,他却浑然不觉,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的瞳孔空洞得像两座干涸万年的枯井,没有半分神采,没有半分波澜,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猩红如血的怒涛,一遍遍回放着小月的模样——是清晨端着莲子羹走来时,鬓角垂落的碎发。 是忘忧湖边垂钓时,弯成月牙的笑眼;是城主府下厨时,沾在脸颊的面粉;是危难之际扑到他身前时,苍白却坚定的侧脸;是融魂消散时,轻声说出的那句“阿宇,我爱你”。 那些温暖的、甜蜜的、触手可及的时光,那些他以为能握住一辈子的幸福,被血魔殿主一手碾碎,被这冰冷的命运彻底撕碎。 他失去了全世界唯一的光,失去了活下去的所有念想,胸腔里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悲怒,那股愤怒从神魂深处迸发,冲破肉身桎梏、冲破修为界限,如同沉睡万年的洪荒巨兽,轰然苏醒,直冲九霄云天! 原本被血魔殿魔气染得暗红浑浊的天空,骤然被一道撕裂天地的玄黄金光劈成两半!紧接着,漫天乌云如同沸水般疯狂翻滚、涌动,墨黑色的云浪层层叠叠压向大地。 厚重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碾碎,紫金色的雷霆在云间狂舞、穿梭,如同暴怒的巨龙,轰隆隆的雷鸣震得忘忧城的断壁残垣簌簌落土,地面裂开一道道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深渊,狂风卷着废墟里的血污、碎骨、残布、断瓦,在半空盘旋、嘶吼,形成一道道血色龙卷,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整个世界都因陈宇的怒意而颤抖、哀鸣,连万里之外的山川河流,都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宇的肩膀微微绷紧,下颌线绷得笔直,牙关死死咬紧,唇瓣被咬出深深的齿痕,渗出血丝,喉咙里压抑着一声濒死的呜咽,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他周身萦绕着玄黑灭魔之力与鹅黄忘忧魂灵交织的光晕,那光晕柔和如月光,却带着不容侵犯的上古神只之威,光晕流转间,方圆千里的魔气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消融、溃散,残存的血魔殿残党被这股气息死死碾压在地,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口鼻流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瘫软着身躯,在极致的恐惧中瑟瑟发抖。 他已经完全把自己融入了这方世界,甚至忘记了和我们一起在下界的经历,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小月的男人。 血魔殿主悬浮在半空,原本因碾压陈宇而狰狞扭曲的笑容,瞬间僵死在青黑色的魔颜上,魔瞳骤缩成针孔大小,脸上爬满了难以置信的极致恐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宇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违背天地规则的恐怖速度暴涨——元婴期中期、元婴期后期、元婴期巅峰、化神期初期!且还在一路攀升,没有半分停歇的迹象!那股融合了忘忧城本源魂灵的力量,对他的魔族血脉有着天生的、致命的克制,从魔核到神魂,从肉身到魔气,都泛起刺骨的寒意,如同被无形的锁链锁住,连后退、逃窜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血魔殿主发出歇斯底里的尖锐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破碎、变调,刺破云层,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你不过是个外来的蝼蚁!不过是融合了一座破城的虚灵!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本座不信!本座乃血魔转世,执掌亿万生灵气血,吞噬万千神魂,岂能败在你这样的卑贱小子手里!” 也不怪这血魔殿殿主会变成这样。 就好像你突然看见一个三岁小孩拿着巴雷特在打小日本一样。 那场景,你能说不震惊吗? 他不愿接受即将覆灭的命运,疯魔一般燃烧自己的魔核与本命精血,周身的血色魔气暴涨十倍、百倍,漆黑的魔气与猩红的精血交织,在半空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血魔巨爪! 这只巨爪横亘天地,爪身长达千丈,暗红色的魔骨盘根错节,如同千年古藤,每一寸筋骨都流淌着吞噬生灵的魔焰,五根爪尖长达百丈,闪烁着能轻易撕裂空间、斩断神魂的寒芒,爪心凝聚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魔火,魔火熊熊燃烧,将天空染成一片粘稠的血色,巨爪落下的威压,让大地瞬间沉降千尺,江河倒流,山川崩塌,整个忘忧城都在巨爪的阴影下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碾成齑粉,连残存的百姓都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额头磕破、鲜血直流,连挣扎、呼吸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降临。 “给我死——!” 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血魔殿主是这样认为的,他觉得这一次他至少也能够重创陈宇。 血魔殿主双目赤红,魔瞳暴突,倾尽全身修为、燃烧所有精血,将这道毁天灭地的血魔巨爪,朝着陈宇的头顶,狠狠拍落! 巨爪压顶的瞬间,空气被彻底挤压、爆鸣,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空间层层塌陷、崩裂,黑色的空间乱流在巨爪周围肆虐、呼啸,恐怖的力量让天地都为之窒息,万物都为之静默。 但是他根本就想象不到,他现在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在陈宇眼中,他才是那个三岁小孩。 陈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扎根大地的苍松,任由那道足以碾碎一切、湮灭神魂的血魔巨爪朝着自己狠狠拍来,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恐惧,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漠然,只有冰封万里的刺骨杀意。 小月的魂灵在他丹田温养着他的神魂,忘忧城的本源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那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为他筑起了一道无坚不摧、万法不侵的屏障,任何攻击,都无法伤他分毫。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寰宇,响彻天地每一个角落,血魔巨爪狠狠砸在陈宇身上,血色魔焰与漆黑魔气瞬间将他彻底吞噬,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忘忧城本就残破的建筑、废墟、草木,瞬间化为飞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达万丈、直径千里的巨型深坑,烟尘弥漫,遮天蔽日,天地间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血魔殿主悬浮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魔核燃烧带来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扭曲,魔躯上的皮肉都在开裂、渗血,他死死盯着烟尘中心,青黑色的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狞笑,声音嘶哑而疯狂:“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就算你力量暴涨又如何?终究还是死在了本座的手里!忘忧城的一切,都是本座的囊中之物!本座才是天地间唯一的魔主!”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烟尘中心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玄黄光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玄黑与鹅黄交织的光晕如同旭日东升,冲破了血色魔气的禁锢,冲破了烟尘的遮蔽,那道遮天蔽日的血魔巨爪,在这道光芒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崩裂、消融、溃散,化作漫天血雾、魔尘,随风消散!而陈宇,依旧负手站在原地,衣袂飘飘,身姿挺拔,周身的玄黄光晕没有半分黯淡,身上连一丝灰尘、一道伤痕、一缕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倾尽全力、燃烧精血的一击,不过是清风拂过,微不足道,连他的发丝都未曾凌乱半分。 这就离谱。 殿主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内心有十万头草泥马在奔跑。 血魔殿主的笑容瞬间凝固,僵在脸上,瞳孔骤缩到极致,脸上的得意被无尽的恐惧取代,他踉跄着后退,脚步虚浮,浑身剧烈颤抖,魔躯都在发软,连话都说不完整,牙齿打颤,声音破碎:“怎……怎么可能……毫发无伤……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宇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死死锁定血魔殿主,眼神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带着泣血的执念,一字一顿,砸在血魔殿主的心上,砸得他神魂俱裂:“你毁我忘忧城,杀我心爱之人,屠戮满城百姓,今日,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让血魔殿,从天地间彻底抹去,一丝痕迹,都不留!”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没有祭出任何兵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右臂微微抬起,指尖轻颤,以念为剑,以情为锋,以灭魔之力为骨,以忘忧魂灵为魂! 掌心之中,玄黑的灭魔之力与鹅黄的魂灵之力缓缓流转、交织、凝聚,渐渐形成一道横跨天地、无坚不摧的剑气! 随便一击就是这样的剑气吗?开玩笑吧,血魔殿殿主张大嘴巴,连闪躲都忘记了。 这道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却透着一股直击神魂的温柔与决绝——玄黑的剑脊如墨,坚硬如铁,承载着灭魔的执念。 鹅黄的剑丝如缕,温柔如水,缠绕着小月的笑颜,剑身上流转的光晕里,清晰地映着忘忧城百姓淳朴的脸庞,映着他和小月相守的点点滴滴,映着她递来莲子羹的温柔,映着她告白时泛红的耳尖,映着她挡在他身前的坚定。 这是陈宇为小月而创、为守护而悟的剑法,没有名字,却藏着世间最炽烈的爱,最刻骨的痛,最决绝的复仇! 陈宇的右臂微微绷紧,指尖轻轻一凝,声音低沉而清晰,传遍天地每一个角落: “这一剑,为忘忧城死去的百姓,血债血偿!” “这一剑,为所有被血魔殿屠戮的生灵,荡尽邪魔!” “这一剑,为我此生唯一的挚爱——小月,魂归心安!” 一字落下,他右臂猛地挥下,手腕轻转,指尖轻点,轻声吐出一个字,轻如耳语,却重如泰山: “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只有一道柔和却无坚不摧的玄黄光刃,划破血色苍穹,划破漆黑云层,径直朝着血魔殿主斩去! 光刃所过之处,空间静止,魔气溃散,万物臣服。 血魔殿主吓得魂飞魄散,魔魂都在颤抖、崩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凝聚防御——血色护盾层层叠叠,叠起千层万层;魔器铠甲裹满全身,护住每一寸皮肉;本命精血化作血墙,挡在身前,可在这道光刃面前,所有防御都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光刃轻易穿透千层护盾、魔器铠甲、精血血墙,径直刺入血魔殿主的胸膛,从他的左肩贯穿右肋,将他的魔躯生生劈成两半!玄黑的灭魔之力瞬间涌入他的魔核,绞碎、湮灭、焚尽。 鹅黄的魂灵之力包裹他的魔魂,净化、消融、驱散,血魔殿主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魔躯、魔核、魔魂,便彻底化作漫天飞灰,随风消散,连一丝残魂、一缕魔气、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血魔殿殿主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输在哪,输在一个女人身上吗? 果然天下唯有小人和女子不可惹之。他总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只不过已经晚了。 解决了血魔殿主,陈宇缓缓抬起左手,掌心轻挥,玄黄光芒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忘忧城,席卷每一寸土地,那些负隅顽抗的血魔殿残党,那些残存的魔兵、魔将,在这股净化之力面前,瞬间化为飞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肆虐忘忧城、屠戮万千生灵的血魔殿,彻底覆灭,彻底消散,连一丝魔气、一点血腥,都被净化殆尽。 狂风停歇,乌云散去,金色的阳光重新洒落在忘忧城的土地上,洒在万丈深坑之上,洒在残存的百姓身上。 废墟之上,草木开始重新发芽、抽枝、吐绿,断壁之间,野花悄然绽放,残存的百姓纷纷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对着陈宇跪拜、磕头、祈祷,哭声、感恩声、祈祷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天地间,温暖而虔诚。 可陈宇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城主府的方向,望着忘忧湖的方向,望着那片他和小月相守的土地。那里曾有莲子羹的清甜,曾有红烧鱼的香气,曾有她温柔的笑颜,曾有她软糯的告白,曾有他们一辈子的约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城还在,景依旧,草木重生,百姓安度,可他的小月,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世间万物皆可复原,唯独他的挚爱,永远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无尽的孤寂与悲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吞噬他的神魂,碾碎他的心神。他缓缓蹲下身子,双膝跪在碎石之上,双手死死抱住头,肩膀剧烈颤抖、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没有哭声,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他的唇瓣哆嗦着,轻声呢喃,一遍又一遍,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无尽的哀求与不舍: “小月……我为你报仇了……血魔殿没了……忘忧城安全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给你做一辈子红烧鱼……天天给你熬莲子羹……陪你看一辈子春夏秋冬……陪你守着这座城……” “小月……你回来……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陈宇现在所经历的痛,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陈宇现在所经历的就类似于这种情况。 他的额头抵在膝盖上,泪水终于汹涌而出,砸在碎石上,晕开一片湿痕,眼眶通红,血丝密布,神情破碎到极致,脆弱到极致,像个失去了所有依靠、找不到家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而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缓缓回荡,无处不在: “好儿子,你做到了。” 陈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四处张望,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想要质问他小月的下落,想要夺回他的一切,可他刚一动,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骤然从九天之上落下,死死锁住他的身躯,锁住他的手脚,锁住他的神魂! 他拼命挣扎,双手乱挥,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关于小月的痕迹,想要留住忘忧城的阳光,想要挣脱这股力量,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声音破碎不堪:“是谁?!你把小月还给我!把忘忧还给我!放开我——!” 这家伙是真的忘了,忘记了自己只不过是进入一个秘境活了一世而已。 可他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连最后看一眼忘忧城的机会都没有,眼前的阳光、百姓、废墟、草木,瞬间化作流光消散,身体如同被卷入狂暴的时空漩涡,天旋地转,神魂剧痛,意识陷入短暂的空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天地间一声绝望的嘶吼,久久回荡。 再次睁眼,冰冷粗糙的石壁硌着后背,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微弱的夜明珠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斑驳、昏暗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丹药香气,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冰冷——这里是金色面具老者的山洞,是他一切温暖的终点,是他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 陈宇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僵硬,四肢百骸都在泛着疼,眼神空洞无光,如同失去了魂魄的木偶,没有半分神采。小月融魂时的温热,忘忧城的阳光,百姓的笑脸,她的笑颜,她的告白,一遍遍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幕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碾着他的神魂,疼得他浑身抽搐、痉挛,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 可能这样写,没有人能理解这种痛苦,那就说直白一点,你刚准备起飞,你妈敲门进来了……没错,陈宇就是这种感觉。 他的指尖冰凉,唇瓣苍白,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散乱,衣衫褶皱,整个人失魂落魄,颓废到了极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所有执念,所有活下去的动力。 金色面具老者端坐在石桌旁,身姿挺拔如松,金色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遮住了所有情绪,只有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淡漠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陈宇,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愧疚,仿佛在看一件完成了试炼、失去了价值的工具,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那方世界,不过是我为你布下的幻境。”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砸在陈宇的心上,“忘忧城是我用幻境之力凝筑的虚土,百姓是我催生的虚影,就连那个叫小月的姑娘,也只是我用一缕残魂气凝聚的幻形,从头到尾,从始至终,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这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陈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炸得他神魂俱裂,炸得他浑身血液逆流! 他猛地抬头,空洞的瞳孔瞬间涌上猩红的血丝,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眼白,原本呆滞、颓废的身躯骤然爆发出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力量!他如同疯魔一般,手脚并用地朝着老者扑去,双手死死抓着眼前无形的能量屏障,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生生断裂、崩开,鲜血顺着指尖、指缝疯狂流淌,染红了冰冷的地面,染红了无形的屏障,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只知道拼命地抓、拼命地摇、拼命地嘶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简直就是给陈宇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啊,他宁愿相信那个假的世界是真的,也不愿意回到这真实的世界被追杀,还要被怪老头控制。 “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锣在粗糙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悲痛与疯狂,带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她为我熬的莲子羹是暖的,温度烫在舌尖,甜在心底,是假的吗?!我们在忘忧湖边钓鱼,风吹过她的发梢,轻轻落在我手背上,柔软温热,是假的吗?!她抱着我告白,心跳落在我耳边,滚烫而真切,砰砰作响,是假的吗?!她挡在我身前,鲜血溅在我脸上,温热而粘稠,是假的吗?!她融魂时的不舍,那句‘阿宇,我爱你’,刻在我神魂里,是假的吗?!” 他嘶吼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掌心的鲜血,疯狂滚落,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血色泪花,砸在屏障上,晕开一片片血色痕迹。 他拼命地摇晃着屏障,肩膀剧烈颤抖,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与愤怒而抽搐、扭曲,状若癫狂,状若濒死的困兽:“我不管那是不是幻境!我不管世界是真还是假!我只知道,我的感情是真的!我对她的喜欢是真的!我想和她相守一生的执念是真的!” “小月是真的!她是活生生站在我面前,陪我走过无数日夜、给我所有温暖的人!她不是虚影!不是幻形!不是你口中的一缕残气!你凭什么说她是假的?!你凭什么碾碎我的一切?!” 老者依旧一动不动,端坐在石桌旁,金色面具后的眼神淡漠如初,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动容,仿佛眼前崩溃嘶吼、鲜血淋漓、神魂破碎的少年,不过是一粒随风飘散的尘埃,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不值得他有半分情绪。 在老尊上的眼中,现在的成语就是以前的他,这些事儿啊,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陈宇看着老者冷漠、无情、麻木的样子,心中的悲痛瞬间化作滔天的恨意,恨得他神魂俱裂,恨得他浑身发抖。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死死指着老者,身体因为愤怒而不停抽搐,声音凄厉到极致,字字泣血,字字诛心:“是你!是你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怪物!是你冷血无情,是你丧心病狂!你把我扔进那幻境里,给我一切温暖,给我所有幸福,给我一辈子的希望,然后再亲手把这一切碾碎!你玩弄我的感情,践踏我的真心,把无辜的百姓当作棋子,把小月当作试炼的工具,你凭什么?!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一切?!” “忘忧城的百姓有什么错?!他们只想安稳度日,男耕女织,老有所养,幼有所依,从未招惹过谁,从未伤害过谁,从未想过争名夺利,却要被你扔进幻境,被血魔殿屠戮,成为你试炼的垫脚石,他们何罪之有?!” “小月有什么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只是想和喜欢的人相守一生,只是想守着一座城,安安稳稳过日子,只是想给我一份温暖,却要被你塑造成幻形,落得魂飞魄散、永世消散的下场,她何罪之有?!” “我又有什么错?!我只想活下去,只想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只想拥有一份平凡的幸福,只想和她守着忘忧城过一辈子,从未想过争权夺利,从未想过称霸天下,从未想过什么皇者、什么天下,你为什么要把我拖进这无尽的痛苦里?!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生离死别、痛失所爱的折磨?!为什么要毁掉我的一切?!” 他嘶吼到声嘶力竭,喉咙里涌上腥甜的血气,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无形的屏障上,染红了那层冰冷的阻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瘫倒在地,膝盖、手掌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地上,鲜血淋漓。 他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只剩下无尽的抽泣与呢喃,反复念着小月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如同失了魂的孩童,找不到回家的路,找不到唯一的光。 老者终于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陈宇面前,金色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漠,带着天地规则般的无情,缓缓响起:“你没有错,百姓没有错,小月也没有错,错的是你,生而要走皇者之路,生而要承人族天命。” “皇者之路?”陈宇趴在地上,惨笑一声,泪水汹涌而出,混着鲜血,模糊了双眼,声音嘶哑而绝望,“我不要做什么皇者!我不配!我也不想!我什么都不想要!” “由不得你。”老者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我寻你数万年,等你数万年,布下万千幻境,历经万劫,就是为了让你继承我的衣钵,统领整个人族,执掌整个夜幕组织。” “如今人族危在旦夕,夜幕群龙无首,亿万生灵等待庇护,你是唯一的人选,唯一的皇者,唯一的天命所归。” 真给无语啊,他不明白夜幕组织是什么,也不知道守护苍生是什么,他只想要小月。 老尊上对他说的这些话,就好像他想吃辣条,老尊上却说……吃辣条还不如吃屎,你只有吃了屎才能吃辣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地揭开最残酷、最无情的真相,一字一句,砸在陈宇的心上:“皇者之路,本就是诛心之路。舍私情,断执念,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见遍生离死别,尝尽世间苦楚,方能斩断七情六欲,放下儿女情长,执掌乾坤大道,庇护亿万生灵。你连一段幻境私情都放不下,连一缕幻形执念都斩不断,如何统领人族?如何肩负天下?如何庇护亿万生灵?” “我不要统领人族!我不要肩负天下!我不要什么衣钵!我不要什么皇者之位!我不要什么天命所归!”陈宇趴在地上,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嘶哑而绝望,歇斯底里,“我只要小月!我只要回到忘忧城!我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那是幻境,哪怕一辈子困在里面,哪怕永远做你的棋子,我也心甘情愿!其他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她!” 他的表情脆弱又偏执,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地面,指甲抠进石缝里,鲜血淋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挣扎、撕裂、绞痛,一边是老者口中的皇途、天下、人族,一边是刻入骨髓、融入神魂的小月、忘忧、温暖,两种情绪死死撕扯着他,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老尊上自然已经猜出了成语的想法,而且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要怎么做,因为年轻时的他也是这样选择的,不过嘛,那个代价却让他无法承受。 无法割舍吗?不,只是不够痛罢了吧。 当你在面临断一只手还是保一条命的问题时,我相信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砍断手脚吧,别犟嘴,犟嘴就是你还没遇到。 老者轻轻摇头,金色面具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漠然。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璀璨的光芒,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漆黑幽深、流光溢彩、吞噬一切的时空裂缝,骤然出现在眼前,裂缝之中,透着未知的威严、冰冷与未知,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一切执念。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者的声音落下,清晰地传入陈宇的耳中,带着致命的诱惑,带着最恶毒的枷锁,“进入这方世界,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管,不动手,不插手,不问事,不生恻隐,不生执念,安安稳稳待足一百天。” “一百天后,我兑现承诺,亲手为你重塑幻境,让你回到忘忧城,回到小月身边,永生永世,困在那方温暖的小世界里,不再过问世事,不再承受痛苦,永远和她相守一生,永不分离。” 一百天老尊上嘴角上牙其实他想说的是,之前的他只坚持了十天不到。 陈宇的身体猛地一僵,趴在地上的身躯瞬间停止了颤抖,猩红的眼眸里,疯狂与悲痛瞬间被一丝极致的、唯一的执念取代。 回到小月身边…… 永生永世和她在一起…… 再也不用承受生离死别,再也不用面对这冰冷的世界,再也不用承受这诛心之痛……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想,唯一的救赎,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唯一的光。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再次涌出,疼意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咬牙,一字一顿,声音带着极致的坚定、极致的偏执、极致的隐忍:“我答应你。” “这一次,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我忍过这一百天,我只要回到她身边,只要小月,只要我的姑娘。” 他的眼神从疯狂变得麻木,从悲痛变得偏执,只剩下唯一的执念,死死锁住心神。老者没有再多言,指尖轻轻一推,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陈宇狠狠推入了时空裂缝之中。 天旋地转,时空错乱,陈宇的身体在裂缝中飞速下坠,神魂被撕裂、重组,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只剩下小月的笑颜,只剩下忘忧城的温暖,他一遍遍在心中催眠自己,一遍遍告诉自己: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都是虚妄。 忍过一百天,就能回到小月身边,就能拥有一切。 为了她,我可以忍下一切,看尽一切,不管一切。 落地的瞬间,金砖铺地的冰凉硌着脚面,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腕蔓延全身,明黄色的嫡长皇子蟒袍缠在身上,沉甸甸的,九条五爪金龙盘旋飞舞,金线绣制,熠熠生辉,腰间佩着一枚羊脂白玉龙纹佩,冰凉刺骨,周身萦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身份昭然若揭——大炎皇朝,嫡长皇子,陈宇。 他身处一座恢弘至极、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之中,金砖铺地,每一块金砖都镌刻着细密的龙纹,光可鉴人,映出他空洞、麻木的脸庞。 玉柱擎天,十二根白玉柱直通殿顶,柱身上缠绕着鎏金巨龙,龙目圆睁,威严赫赫。 雕梁画栋,朱红的梁木上镶嵌着夜明珠与翡翠,流光溢彩,富贵逼人。 殿顶悬挂着九盏九龙衔珠灯,灯火摇曳,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处处透着大炎皇朝的皇家威严与无上尊贵,却也透着冰冷的、虚假的繁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嗯,不多描写这环境了,总之就是像皇宫吧,啊,这本来就是皇宫 空中,金色面具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空灵而威严,如同金科玉律,刻入神魂,死死锁住他的心神,带着最恶毒的诅咒: “此乃大炎皇朝,你是大炎嫡长皇子,身负国祚血脉。记住你的承诺,一百天,不动手,不插手,不问事,不生恻隐,不生执念,安安稳稳待足百日。” “做到,我便让你重回忘忧,再见小月,永生相守,永不分离。” “做不到,幻境崩塌,小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相见,连一丝残魂都不留。” 最后一句话,如同最恶毒的枷锁,最致命的毒药,死死锁住了陈宇的心神,锁住了他的手脚,锁住了他的神魂。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金砖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疼意让他死死咬住牙关,下颌线绷得笔直,脸颊肌肉紧绷,一遍遍在心中默念,自我催眠,自我禁锢: 一切都是假的。 皇宫是假的,身份是假的,父皇是假的,兄弟是假的,朝臣是假的,百姓是假的。 魔族是假的,厮杀是假的,死亡是假的,痛苦是假的,鲜血是假的,忠魂是假的。 只有小月是真的,只有忘忧城是真的,只有回到她身边,才是唯一的目的。 陈宇不停的给自己洗脑,他必须得让自己相信这一切,哪怕这一切也都是假的,他现在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忍,必须忍,为了小月,为了永生相守,无论看到什么,无论听到什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出手,不能插手,不能管,不能动心,不能动容。 他站在大殿中央,一动不动,身姿僵硬,眼神冰冷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雕塑,如同冰冷的石柱,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恻隐、所有的悸动、所有的不忍,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封存在厚厚的、万年不化的冰层之下,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冰层已经裂开了缝隙,只要一丝风吹草动,只要一丝血腥,只要一声哭喊,就会彻底崩塌,就会让他失控,让他违背承诺,让他永远失去小月。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牙关死死咬紧,唇瓣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砰砰作响,每一次跳动,都在挣扎,都在撕裂,都在煎熬。 一边是刻入骨髓的挚爱,一边是眼前即将发生的惨烈,他被死死夹在中间,喘不过气,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如同骤雨般从殿外传来,伴随着凄厉的嘶吼、绝望的哭喊、骨骼碎裂的脆响、兵器折断的锐响,还有魔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狞笑、咀嚼声,交织成一曲人间炼狱的悲歌,狠狠砸在陈宇的耳膜上,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心底的冰层微微晃动。 一名身披玄甲、浑身是血的镇国大将军,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玄甲之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刀伤、剑痕,甲片破碎、脱落,碎片嵌进肉里,鲜血顺着甲缝、伤口汩汩流淌,染红了脚下的金砖,染红了他的裤腿,他的左腿已经被魔族生生撕裂,只剩下一层皮肉相连,白骨外露,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带来钻心的剧痛,每走一步,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血色的脚印,触目惊心。 他单手拄着一杆滴血的长枪,枪杆上沾满了鲜血、碎肉、魔骨,单膝跪地,头颅高高抬起,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眼神绝望而焦急,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悲痛、焦急与忠诚,嘶吼着:“大皇子!不好了!魔族百万大军攻破皇城大门,已经杀进皇宫了!魔将魔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禁卫将士死伤殆尽,陛下正在御书房拼死抵抗,让末将护着您赶紧从密道撤离,保留大炎国祚血脉!求您了,大皇子,快走!” 镇国大将军做完这一切之后,满脸期待的看着成宇,他在想,大皇子,以你的性格肯定会上去冲吧,走,跟我一起冲杀出去。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一直骁勇善战。把整个大燕王朝当成是所有的大皇子,此刻的选择确实不同。 陈宇站在原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眼神依旧冰冷空洞,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将军的话,仿佛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拼死护主、左腿断裂、白骨外露的将军,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虚影,不过是一阵随风飘散的尘埃。 幻觉,都是幻觉。 将军是假的,魔族是假的,厮杀是假的,死亡是假的,鲜血是假的,忠诚是假的。 不能管,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动心,不能动容,为了小月,忍,必须忍。 将军见陈宇一动不动,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不解与绝望,他拖着残破的、剧痛的身躯,想要爬起来拉陈宇的衣袖,想要拽着他往密道走,可刚一用力,左腿的剧痛便席卷全身,让他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冒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再次跪倒在地,双手撑地,鲜血淋漓。 “大皇子!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魔族已经杀进前殿了,再留在这里,您会被魔族屠戮的!大炎不能没有皇子,不能没有国祚血脉啊!求您了,末将求您了,快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宇依旧无动于衷,心底的冰层纹丝不动,只有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小月的笑颜,回荡着老者的承诺,回荡着那句“小月魂飞魄散”,一遍遍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不要管,不要问,不要看,忍过一百天,就能回到她身边。 可他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牙关咬得更紧,唇瓣被咬出鲜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抽搐,恻隐、不忍、悲痛,如同细小的针尖,一遍遍扎着他的心,扎着他的神魂,让他痛苦不堪,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到极致、腥臭到刺鼻、冰冷到刺骨的黑色魔气,如同潮水般从大殿门口汹涌而入! 魔气漆黑如墨,粘稠如浆,腥臭刺鼻,所过之处,金砖瞬间发黑、腐朽、开裂,白玉柱开裂、崩塌、粉碎,九龙衔珠灯的灯火瞬间被魔气吞噬、熄灭,大殿内的温度骤降,如同坠入九幽寒狱,寒气刺骨,冻得人神魂发僵。 魔气之中,数名青面獠牙、身形高大、浑身覆盖黑色鳞甲的魔兵,拖拽着几名禁卫将士的尸体,缓步走了进来。那些禁卫将士死状凄惨无比,身躯被魔兵生生撕裂。 四肢分离,内脏流了一地,鲜血汩汩流淌,头颅被魔兵咬在嘴里,牙齿啃咬着颅骨,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魔兵咀嚼着将士的血肉,发出满足而狰狞的狂笑。 嘴角流着鲜血、碎肉,残忍至极,血腥至极。 更远处,前殿的方向,厮杀声愈发惨烈,一声声禁卫将士的嘶吼、绝望的哭喊、痛苦的哀嚎,不断传来,撕心裂肺: “杀!保护陛下!保护大炎!与皇宫共存亡!” “弟兄们!拼了!就算死,也不能让魔族踏进后殿一步!不能让他们伤害皇子!” “啊——!我的胳膊!我的腿!救命!将军救我!” “陛下!大皇子!快逃!” 陈宇抬眼望去,只见前殿的门口,数十名禁卫将士结成血肉战阵,手持长刀、长枪、短剑,奋死抵抗着魔兵的进攻。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已破碎、脱落,浑身是血,有的失去了手臂,有的失去了双腿,有的腹部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却依旧死死握着武器,朝着魔兵砍去、刺去、劈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魔兵的脚步。 那一句句快走,就好像是针扎在成语的心里,陈宇此时难啊。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大皇子,真这样不管吗? 最终陈宇还是说服自己,继续目睹了这一切,他觉得那些士兵能挡住魔兵。 可魔兵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刀枪不入,禁卫将士的攻击落在他们身上,如同挠痒痒一般,毫无作用。魔兵挥舞着巨斧、利爪、狼牙棒,轻易便撕碎了将士们的身躯,将他们的血肉撕扯下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鲜血喷溅,染红了前殿的地面,染红了破碎的门窗,将士们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惨不忍睹,血腥弥漫。 一名年轻的禁卫士兵,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清澈而坚定,他的胸膛被魔兵的利爪狠狠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染红了魔兵的利爪,他却死死抱住魔兵的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眼神坚定而忠诚:“杀了我!也别想伤害陛下!别想伤害大炎!别想踏进后殿一步!” 魔兵狞笑一声,利爪一挥,锋利的魔爪生生将士兵的头颅拧下,随手扔在地上,头颅滚到陈宇的脚边,士兵的眼睛还圆睁着,带着无尽的不甘、忠诚与坚定,死死盯着魔兵的方向,死不瞑目。 陈宇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抑制的恻隐、悲痛、不忍,瞬间冲破心底的冰层,席卷全身。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想要冲出去,想要挥剑斩杀魔兵,想要救下那些忠诚的将士,想要阻止这惨烈的一切。 可就在这时,小月的笑颜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老者的诅咒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做不到,幻境崩塌,小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相见。” 陈宇死死咬住牙关,咬出满嘴的鲜血,腥甜的血气在口腔里弥漫,他硬生生将那股冲动、那股恻隐、那股悲痛压了回去,压回心底最深处,压回冰层之下。他闭上双眼,不再看眼前的惨状,不再听那些哭喊,在心中疯狂嘶吼,自我欺骗,自我禁锢: 假的!都是假的! 他们是虚影,是幻境,不是真的!鲜血是假的,死亡是假的,痛苦是假的! 小月才是真的!为了小月,我不能出手!不能管!不能动!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恐怖、更加滔天、更加冰冷的魔气从殿外席卷而来,一名身高三丈、身披黑色魔甲、手持巨斧、脸上布满狰狞魔纹的魔族大将,缓步踏入大殿。魔将周身魔气滔天,双目赤红如血,魔纹闪烁,气息之强,远超普通魔兵,威压阵阵,让整个大殿都在瑟瑟发抖。 他一眼便锁定了站在殿中的陈宇,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皇家血脉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狰狞与残忍,发出猖狂的狞笑:“哈哈哈!大炎嫡长皇子!这纯正的皇家血脉,可是大补之物!吃了他,本座的修为定能再进一步,突破魔将之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魔将怒吼一声,双手紧握魔斧,魔斧之上魔气缭绕,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陈宇的头顶,狠狠劈来!魔斧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威压锁定陈宇,让他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大皇子小心——!” 镇国大将军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撕心裂肺的嘶吼,他不顾自身残破的身躯,不顾左腿的剧痛,不顾死亡的威胁,猛地起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奋不顾身地扑到陈宇的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了陈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最后的屏障! “轰——!” 魔斧狠狠劈在将军的背上,玄甲瞬间碎裂、崩飞,骨骼寸寸崩断、碎裂,发出刺耳的咔嚓声,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了陈宇一身、一脸、一手,温热的、粘稠的鲜血,烫得他浑身一颤,烫得他神魂剧痛。 将军的身躯被魔斧生生劈成两半,上半身重重摔在陈宇的脚边,下半身瘫软在地,血肉模糊。他艰难地抬起头,伸出染满鲜血的、颤抖的手,想要抓住陈宇的衣摆,想要拽着他逃离,声音微弱而坚定,带着最后的忠诚、最后的期盼、最后的嘱托: “大皇子……逃……要么……战……” “别让……大炎……亡了……别让……百姓……受苦……” 这是镇国大将军最后的期盼了,其实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大皇子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被人夺舍了呀? 照理来说,他这个镇国大将军是要和大皇子一起走的,他是要跟大皇子一起复国的。 现在呢,死的真tm憋屈。 话音落下,将军的手臂重重垂下,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那双赤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眸,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魔将的方向,死不瞑目,忠诚不灭。 温热的鲜血溅在陈宇的脸颊上、手背上、蟒袍上,烫得他神魂俱裂,烫得他心底的冰层彻底裂开一道缝隙,悲痛、愧疚、不忍、疯狂,如同潮水般涌出,席卷全身。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闭上双眼,浑身剧烈颤抖,在心中疯狂嘶吼,自我欺骗,自我麻痹: 幻觉!都是幻觉! 他是假的!血是假的!死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小月……等我……我很快就能回到你身边了……再忍一忍……就忍一忍…… 陈宇还在不断的这样安慰自己,因为他知道他必须得这样做,哪怕是假的,也要让自己相信那是真的。 俗话说,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可是一旦说谎的人相信了自己说的假话,那那个谎言对于说谎者来说,他就是真话。 魔将一斧斩杀镇国大将军,眼中的贪婪、残忍愈发浓郁,他提着滴血的魔斧,魔斧上流淌着将军的鲜血、碎肉,一步步朝着陈宇逼近,魔气滔天,威压阵阵,锁定陈宇,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魔斧高举,再次朝着陈宇狠狠劈来,这一次,没有任何屏障,没有任何阻挡,眼看就要劈中陈宇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璀璨的、威严的龙气从御书房的方向冲天而起,刺破漆黑的魔气,照亮整个大殿!老皇帝的怒吼声,带着无尽的悲痛、愤怒与威严,传遍整个皇宫,传遍每一寸土地:“魔族鼠辈!敢犯我大炎皇城!敢伤朕的皇子!敢屠戮朕的子民!朕就算燃尽龙运,就算身死道消,就算国破家亡,也要将你们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只见老皇帝身着破碎的龙袍,龙袍上染满鲜血,头戴冕旒,冕旒晃动,手持龙玺,龙玺上镌刻着大炎龙纹,缓步从殿后走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停溢出血丝,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身受重伤,油尽灯枯,可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依旧威严,周身金色的龙运之力环绕,大炎皇朝的国运之气、万民之气,在他身上熊熊燃烧,光芒万丈。 陈宇此时愣在了原地,内心甚至吐槽起来,这尼玛老皇帝都出来了,这是要给自己上地狱级难度啊。 龙运之力,乃皇朝根基,乃万民气运,乃国之根本,燃尽龙运,便是国破家亡,身死道消,皇朝覆灭,万民流离。可老皇帝为了护住陈宇,为了护住大炎最后的血脉,为了护住这最后的家国,义无反顾,毫不犹豫,选择了燃尽自身,燃尽国运,燃尽一切。 “大炎龙运,燃——!” 老皇帝怒吼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龙玺狠狠砸在地面! “咔嚓——!” 龙玺碎裂,金色的龙运之力瞬间爆发,九条金色的、威严的、栩栩如生的国运巨龙从龙玺碎片中飞出,龙啸震天,金光璀璨,鳞爪飞扬,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朝着魔将与魔兵狠狠扑去!巨龙所过之处,魔气溃散,魔兵被龙气撕碎、焚尽、湮灭,魔将被龙气狠狠撞击,连连后退,魔甲碎裂,口吐魔血,狼狈不堪。 可老皇帝却因为燃尽龙运,燃尽自身,身躯瞬间变得干瘪、枯萎,头发瞬间变白、脱落,皮肤皱缩、开裂,如同苍老了万年,他重重摔倒在地,口吐鲜血,却依旧死死盯着魔将,用自己的身躯,挡在陈宇身前,护着他,护着这大炎最后的血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19章 陈宇篇(五) 皇宫密道的阴冷潮气像毒蛇般缠上陈宇的脚踝,钻进他破损的衣料,啃噬着他早已冰凉的肌肤。 他拼尽最后一丝溃散的灵力,将自身化作一道仓皇失措、摇摇欲坠的流光,朝着北方不顾一切地疯狂飞遁。 那件曾象征无上尊荣的明黄色皇子蟒袍,早已被皇宫的鲜血浸透、被殿宇的乱石撕扯得褴褛不堪,衣角沾着的血尘混着骨屑,每一寸布料都裹着挥之不去的腥甜腐臭,那是至亲、忠臣、子民的血气,死死黏在他的骨血里,洗不掉,擦不净。 此时的陈宇还不知道,其实这真的是皇者必经之路,取舍一直都是很难的问题。 但其实其实难的并不是取舍,而是问题本身。 他此时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周伯通,正在左右手互搏。 他御剑的右手五指死死攥着剑鞘,指节泛出死一般的青白,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带着周身的灵力都运转得紊乱不堪,气息忽强忽弱,如同狂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随时都会从半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他不敢回头,哪怕脖颈上的筋脉绷得生疼,也死死逼着自己不去看身后那座化作人间炼狱的皇城——他怕一回头,就看见父皇干瘪的身躯,看见弟弟们四分五裂的肢体,看见镇国大将军被劈成两半的铠甲,看见宫女公主们染血的裙摆。 那些画面只要浮现在脑海,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上,疼得他浑身痉挛,几乎窒息。 凛冽的北风像淬了冰的刀刃,刮过他苍白憔悴的脸颊,割开细密的血口,渗出发红的血丝,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皮肉之痛。比起心底被生生撕裂、被愧疚浸泡、被抉择碾压的剧痛,这点伤,不过是沧海一粟,连让他分神的资格都没有。 双脚离地,御风而行,陈宇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云层,可视线的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过下方的大地。 那片曾被大炎皇朝庇佑、五谷丰登、炊烟袅袅的万里河山,如今早已沦为连绵千里的炼狱人间,没有一丝生机,只有无尽的死亡与哀嚎。 每一寸土地都被漆黑的魔气彻底侵染,原本肥沃的良田变得枯槁焦黑,寸草不生,干裂的缝隙里渗出漆黑的毒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曾经错落有致、炊烟袅袅的村庄,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木质的房屋被魔火焚烧成焦炭,黑红色的灰烬随着狂风漫天飞舞,落在焦黑的田垄上、干涸的河床边、破碎的村口老槐树下。 那棵曾见证无数村民喜乐的老槐树,被魔斧拦腰折断,烧焦的树干上歪歪扭扭挂着百姓的残肢断臂,孩童的碎花布偶被尖锐的木桩钉在树身,布料被鲜血染成暗沉的紫黑,布偶的肚子里,还塞着半截稚嫩冰冷的孩童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那是他最后挣扎的痕迹。 尸横遍野,白骨露野,人间惨状,莫过于此。 陈宇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不就是个幻象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这种折磨比让他去吃屎还难受。 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躯,倒在灶台边,枯瘦的右手还死死攥着一个半凉的窝头,那是他想递给孙儿的最后一口吃食,可老人的头颅早已被魔兵啃去一半,花白的头发粘在黏腻的血污里,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虽然隔得很远,但那双眼睛好像在说,大皇子,你个懦夫。 年轻的妇人双膝跪地,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死死护着身下襁褓中的婴孩,后背被漆黑的魔爪狠狠穿透,魔爪的尖刺从胸口透出,连带着婴孩的身躯也被一同钉在冰冷的泥土里,婴孩的啼哭早已断绝,小小的手掌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指尖泛青,至死都没松开。 陈宇不禁在想,要是动手会怎么样? 青壮年男子手持锄头、柴刀,倒在村口的路口,身躯被魔兵撕成碎片,血肉模糊地糊在地面上,手中的农具还保持着挥砍的姿势,眉眼间满是不甘与愤怒,那是对魔族肆虐的恨,对皇朝覆灭的痛,对无力护家的悲。 鲜红的血水顺着田埂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细小的血溪,蜿蜒着渗入漆黑的泥土,将焦土泡得松软黏腻,散发出腐肉与血气交织的恶臭。 漆黑的魔气像厚重的棉絮,笼罩在每一座村庄的上空,化作毒雾,吸一口便神魂刺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锥扎过。活着的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他们抱着亲人冰冷的尸体,蜷缩在废墟的角落,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只剩下无声的呜咽,像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地等着魔兵前来屠戮,连反抗的力气,都被绝望榨干了。 陈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紧到他无法呼吸,紧到他浑身抽搐,御剑的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险些从半空直接坠落。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不行,而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快要到达极致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疯。 他死死咬住牙关,唇瓣被牙齿咬得血肉模糊,腥甜的血气涌入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可他依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变得麻木,强迫自己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嘶吼,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假的,都是假的…… 这些百姓都是幻境里的虚影,这些死亡都是虚妄的幻象,这满地的鲜血,这撕心的哀嚎,都不是真的…… 小月还在忘忧城等我,只要忍过这一百天,我就能回到她身边,再也不用看这炼狱惨状,再也不用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可眼前的鲜血太滚烫,烫得他眼睛生疼;耳边的呜咽太真切,真切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指尖拂过的寒风里,都裹着百姓绝望的气息,那是活生生的、滚烫的、不甘的灵魂气息。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气息,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一下下扎进他的神魂,刻下永不磨灭的伤痕,让他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御剑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发麻,酸得他心尖发颤。 他想冲下去,想拔剑,想斩杀那些作恶多端的魔兵,想救下那些流离失所、命悬一线的百姓。 陈宇心里特别清楚,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要出手,真的可以救这些人。 和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剑身已经出鞘半寸,冰冷的寒光映出他猩红的眼眸,只要他轻轻一挥,就能斩碎魔气,斩杀魔兵,救下那些无辜的生命。 可面具老者的诅咒,如同千斤重的玄铁枷锁,死死锁住他的四肢,锁住他的神魂,“若敢出手干预幻境,小月即刻魂飞魄散” 这九个字,像最恶毒的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一遍又一遍,让他寸步难行,让他只能僵在半空,做一个仓皇逃窜的懦夫,做一个眼睁睁看着炼狱降临、却袖手旁观的逃兵。 一路北逃,千里炼狱,陈宇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从冰凉到冰封,从冰封到死寂,直到他看见那座依河而建的村落,那根最后绷着的弦,几乎要断裂。 这条河流,本是大炎北方的母亲河,河水清澈见底,碧波荡漾,千百年来滋养着两岸的百姓,是他们的生命之源。 可此刻,河水早已被魔气染成漆黑如墨的颜色,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百姓的尸体、破碎的房屋、淹死的牛羊牲畜,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一片死亡的浮岛,恶臭冲天,连河面上的风,都带着腐尸的腥气。而这座依河而建的村落,更是遭遇了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折磨。 村落里所有的房屋,早已被反复的洪水彻底冲垮,泥土混合着血水、尸水,变成粘稠恶心的泥浆,淹没了整个村庄,只留下半截低矮的土房屋顶露在泥浆外。 屋顶上趴着奄奄一息的百姓,他们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皮肤泛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像搁浅的鱼,只能眼睁睁等着死亡降临。 洪水退去,又暴涨,暴涨,又退去,来来回回,整整六七次! 每一次洪水暴涨,都是一道被魔气侵染的黑水河浪,裹挟着尖锐的碎石、腐烂的尸骸,像失控的猛兽,狠狠砸向村庄,将残存的房屋彻底碾成碎末,将活着的百姓狠狠卷入水中,活活溺死、呛死、砸死。 这个时候的人命哪里还是人命,就好像是一个刚刚孵出来的鸡蛋,脆弱不堪,一碰就碎。 每一次洪水退去,只留下满目的狼藉与尸身,粘稠的泥浆里嵌着百姓的肢体、破碎的衣物、断裂的农具,河面上飘着密密麻麻的浮尸,整个村落,变成了一座水下坟场,一座人间地狱。 而制造这一切惨绝人寰杀戮的,不过是一名最普通、最卑微的魔族士兵。 他悬浮在村落上空的漆黑魔气里,身形矮小佝偻,青面獠牙,脸上长着恶心的脓疮,嘴角挂着嚣张至极、残忍至极的狞笑,那双浑浊的魔眼,死死盯着泥浆里挣扎的百姓,像看着最有趣的玩物。 他手中握着一团漆黑的水元素,指尖随意拨动,便能肆意操控河水暴涨暴跌,将整个村落、无数百姓的性命,当作随手把玩的玩具。 他一边操控着洪水,一边发出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哀鸣的狂笑,声音穿透狂风,刺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只是个魔族小兵啊,一个小兵啊,对于成语来说,一根手指就能弄死的存在。 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魔族小兵如此猖狂。 “哈哈哈!大炎的贱民!不过是本座玩乐的棋子!淹一次,哭一次,淹两次,死一片,淹个六七次,你们全都给本座喂鱼!” “挣扎啊!求饶啊!你们越是痛苦,本座越是开心!这就是你们反抗魔族的下场!这就是你们大炎皇朝覆灭的下场!” 这名普通的魔兵,修为连筑基期都不到,放在昔日的大炎皇城,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可此刻,他却凭借着魔族的凶戾,肆无忌惮,操控洪水,屠戮全村,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将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当作取乐的工具,视若草芥。 陈宇停在半空,浑身僵硬,如遭雷击,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泥浆里挣扎呼救的白发老人,看着被洪水卷走、小手乱挥的孩童,看着魔兵那张嚣张残忍、令人作呕的笑脸,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冲破了心底的冰封,如同火山喷发,熊熊燃烧,烧得他神魂剧痛,烧得他理智崩塌!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骨骼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剑身已经出鞘半寸,冰冷的寒光映出他猩红的眼眸,只要他轻轻一挥,就能斩杀这名魔兵,就能救下残存的百姓,就能终止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戮! 那一刹那,他已经出现了癫狂的本质,什么是癫狂的本质呢?就是自己骂自己…… 应该很多人都有过这种经历,不管因为什么,总会自己骂自己,遗憾也好,后悔也罢。 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猩红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白,额头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下颌线绷得笔直,牙关紧咬,浑身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痛苦的挣扎而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心底的两个声音,如同两个恶鬼,在他的神魂里疯狂撕扯,一个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救他们!杀了魔兵!你是大炎皇子,你不能见死不救!”,一个绝望哀嚎着“忍下去!为了小月!这一切都是幻境!你不能毁了她!” “假的……都是假的……”陈宇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破碎,像破旧的铜锣在摩擦,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破皮肉,渗出发红的血珠,顺着掌心的纹路缓缓流淌,“他们是虚影,是幻境,不是真的……死了也没关系,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猛地闭上双眼,眼眶里的泪水汹涌而出,死死攥紧剑柄,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出鞘的剑按了回去。 此时他真想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又想到小月,唉,死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太难抉择了。 他脖颈僵硬地转动,像生锈的机械,头也不回地朝着北方飞去,速度快到极致,仿佛要逃离这片炼狱,逃离这份让他窒息、让他崩溃的愧疚与挣扎。 可身后魔兵的狂笑、百姓的惨叫、洪水的轰鸣,依旧死死缠在他的耳畔,刻进他的神魂,融入他的骨血,永生永世,无法磨灭,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时时刻刻扎着他的心。 他像一只丧家之犬,狼狈不堪,仓皇逃窜,终于在北方连绵起伏、荒无人烟的深山里,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狭窄阴冷,洞口被茂密的藤蔓死死遮掩,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潮湿的石壁上渗着冰冷的水珠,滴答、滴答,缓慢而规律,像亡魂的低语,像死神的倒计时。 这个地方很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土腥味与冰冷的潮气,刺骨的寒意顺着石壁蔓延,裹住陈宇的身躯,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寒冷——因为心底的冰寒,早已冻僵了他的血肉,冻僵了他的神魂,让他连冷暖都无法感知。 这个地方很脏对吧? 但对于此时的成语来说,这里简直就像天堂,这就像是一个小孩突然做错事情,而这个错无法弥补,只有逃避能解决,那他自己认为的那个秘密基地,就算是厕所也是安全的。 陈宇踉跄着冲进山洞,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尘土扬起,沾在他沾满血污的脸上、身上,狼狈到了极致。 他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濒死的幼兽,双手死死抱住膝盖,额头紧紧抵在腿上,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沙哑、绝望,在狭小的山洞里反复回荡,像一把刀,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躲是躲进来了,不用再看那些场景,但不代表内心没事儿啊,做错事的人不管走到哪儿,心里面都会难受。 更何况成语这个家伙可不只是做错事,而是看着那么多条人命在他面前倒下。 不过嘛,躲起来还有好处,那就是能发现。 他再也不用强迫自己麻木,再也不用强迫自己视而不见,所有的痛苦、愧疚、愤怒、挣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神魂,将他彻底吞噬。 发泄完,他本以为会好受一些,可结果真的如此吗? 脑海里,皇宫里的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每一个细节,每一张脸庞,每一句话语,都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他看见镇国大将军拖着断裂的左腿,铠甲破碎,浑身是血,单膝跪地,用最后的力气嘶吼着让他撤离,最后用自己宽厚的身躯挡住魔斧,被生生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临死前还死死抓着他的衣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着“大炎不能亡!皇子快走!” 他看见老皇帝燃尽毕生龙运,金色的龙气冲天而起,笼罩整个皇宫,可父皇的身躯却瞬间干瘪枯萎,像老去的树皮,倒在他的面前,眼神里满是欣慰与不舍,轻声呢喃着“宇儿,活下去,父皇不怪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见八位弟弟稚嫩的脸庞,最小的八皇子才十岁,小小的手握着比他还高的长剑,义无反顾地冲向魔将,被魔斧劈成两半,小小的身躯摔在他的脚边,临死前还呢喃着“大哥,走……” 不仅仅如此,不仅仅看见这些,他眼睛里就像走马灯一样,把那些画面重复了无数次。 甚至还会在想,当时我要出手会怎么样? 他看见宫女、太监、公主们张开柔弱的双臂,筑起一道血肉屏障,死死挡在他的身前,被魔斧横扫,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地面,临死前还喊着“大皇子,逃!活下去!” 逃?他确实逃了,逃的好彻底哦~ 他看见那些忠心耿耿的禁卫士兵,大多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胸膛被魔兵的利爪狠狠刺穿,依旧死死抱着魔兵的腿,嘶吼着“保护陛下!保护大炎!”,头颅滚落在他的脚边,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一张张鲜活的脸庞,一句句滚烫的话语,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在他的耳边不断重复,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反复剜着他的心,碾着他的神魂,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癫狂崩溃。 “大皇子,快走!” “宇儿,活下去!” “大哥,重建大炎!” “别让大炎亡了!”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最诛心的魔咒,在山洞里回荡,缠在他的神魂上,让他癫狂,让他崩溃,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陈宇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血丝密布,眼神空洞又疯魔,头发散乱,沾满了尘土与血污,模样狼狈而凄厉。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发根渗出血丝,粘在指尖,他疯狂地摇晃着脑袋,嘶吼着,哀嚎着,声音破碎不堪,像濒死的野兽: “别念了!别念了!求求你们别念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不救你们!我只是……我只是想回到小月身边……我只是想守住她……” “我是懦夫!我是逃兵!我眼睁睁看着你们死,我却袖手旁观!我不配做皇子!不配做大哥!不配为人!我不配!”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 “砰!” 看吧,这就是疯了的人,陈宇被逼疯了,是真的疯了。 想必此时老尊上就在看着这一切发生,洋洋自得,毕竟这可是他创造出来的。 一声闷响,石壁裂开细密的纹路,碎石簌簌掉落,他的拳头瞬间血肉模糊,骨节开裂,鲜红的鲜血顺着石壁的纹路缓缓流淌,滴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凄美的血色花痕。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反而一拳接着一拳,疯狂地砸着石壁,嘶吼着,咆哮着,宣泄着心底无尽的痛苦、自责与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做这个选择!” “为什么要让我看着你们死!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 “我恨我自己!我恨这个幻境!我恨那个戴面具的老者!我更恨我自己的懦弱!我恨我自己的无能!” 癫狂之中,山洞里泛起淡淡的金色与血色虚影,幻境中的亡魂,尽数浮现在他的眼前,围绕着他,不肯离去。 他不晓得这是不是幻觉,不过他本来就出生在幻境当中,但此时他也不明白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老皇帝的虚影站在他面前,龙袍破碎,身躯干瘪,龙冠歪斜,眼神温和慈爱,没有半分责怪,只是轻声叹息,语气里满是心疼:“宇儿,父皇不怪你,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活着,大炎就有希望……” 果然啊,无论是真实的父亲,还是幻境里的父亲,永远都是这么对自己。 八位皇子的虚影围在他身边,有的眼神怨怼,有的满脸失望,二皇子的虚影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质问,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大哥!你为什么不出手!我们为你死,为你挡刀,你却只会逃!你没有担当!你不配做我们的大哥!不配做大炎皇子!” 镇国大将军的虚影单膝跪地,铠甲染血,长枪断裂,声音坚定而沉痛:“大皇子,末将护你撤离,不是让你苟活,是让你复国!是让你庇护天下百姓!你怎能如此懦弱!怎能如此逃避!” 宫女、公主、太监的虚影飘在角落,有的轻声啜泣,有的满眼失望,那些曾经温柔的脸庞,此刻都化作诛心的利刃,狠狠刺得他神魂俱裂,痛到极致。 这些幻象,不是鬼神,而是他心底的执念,是他无法释怀的愧疚,是他日夜煎熬、永不消散的心魔。 陈宇看着眼前的虚影,彻底崩溃,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泪水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尘土,砸在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湿痕。他双手撑地,肩膀剧烈抽搐,像个找不到家、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遍遍地哭诉,一遍遍地忏悔,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 “我错了……我错了啊……” “我想救你们,我真的想救你们……可我怕,我怕小月魂飞魄散,我怕再也见不到她……我怕我唯一的光,也灭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 幻象交替,指责与嘱托交织,温暖与冰冷碰撞,将他的精神彻底撕裂,碎成一片一片。 他蜷缩在山洞的角落,抱着头,昼夜不分,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任由癫狂与痛苦吞噬自己,只剩下无尽的哀嚎与自责,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估计任何一个人在遭受这样的折磨,都不可能正常,或许那些神经病就是经历过这些事儿才会神经的。 山洞里的时间过得混沌而缓慢,没有白日,没有黑夜,没有寒暑,没有生机,只有水珠滴落的单调声响,滴答、滴答,陪着陈宇度过了整整二十日。 第二十日的清晨,一缕微弱的、带着暖意的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小心翼翼地照进山洞,轻轻落在陈宇苍白憔悴的脸颊上。 温暖的触感轻轻拂过他冰冷的皮肤,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他躁动的神魂,让他疯狂躁动、濒临破碎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来之不易的平静。 陈宇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干涸的泪痕,赤红的眼眸褪去了几分癫狂,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疲惫的清明。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挺坚强的,他打败了自己。 又或者说是说服了自己。 他浑身酸痛难忍,四肢僵硬得像生锈的铁块,嘴唇干裂起皮,渗出血丝,肚子空空如也,饿得前胸贴后背,肠胃一阵阵痉挛,二十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癫狂,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生机,让他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他撑着冰冷坚硬的地面,一点点坐起身,动作迟缓而僵硬,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传来钻心的酸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与血污,指尖触碰到干裂的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二十日的自我折磨,二十日的神魂煎熬,二十日的绝望沉沦,让他总算恢复了几分神志,找回了一丝残存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蜷缩在山洞里,不能再被心魔吞噬,不能再一味逃避。哪怕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亡魂,哪怕只是为了熬完剩下的八十日,哪怕只是为了守住最后一丝对小月的承诺,他也必须走出去,必须活下去,必须撑下去。 此时的他在内心不断的说,小月,我来了,等我等我。 陈宇撑着冰冷的石壁,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一步步走到洞口,轻轻拨开遮掩的藤蔓。 阳光倾泻而下,刺眼而温暖,瞬间照亮了他漆黑的世界。深山里的空气清新甘甜,混着草木的清香、泥土的气息,深吸一口,五脏六腑都舒缓了几分,连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些许。草木葱郁,鸟语花香,溪水潺潺,与山下的炼狱人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缓缓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温和的灵力顺着经脉流淌,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肉身与神魂,缓解着浑身的酸痛。 这重获自由的感觉可真好。 他顺着山间蜿蜒的小路,缓缓朝着山下走去,只想找一处人烟稀少、远离纷争的地方,安安静静熬完剩下的八十天,再也不看人间惨状,再也不碰世间纷争,再也不让自己陷入这般痛苦的抉择。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路渐平,一座静谧祥和、藏在青山绿水之间的小村庄,出现在山林边缘,撞进了陈宇的眼帘。 这座村子远离尘世喧嚣,被群山环抱,溪水环绕,没有被魔气侵染,没有被魔兵屠戮,是大炎皇朝境内,最后一块清净乐土,最后一片人间桃源。 对于陈宇来说,这里就是新的开始,他只要在这里熬,熬过去一切就结束了。 他就不相信这该死的幻象会一直不放过他,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泥土砌成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飘着袅袅炊烟,淡白色的烟霭缓缓升入天空,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柴火的烟火气、草木的清香,温柔而治愈。 村口的老槐树下,白发老人坐着石凳闲聊,摇着蒲扇,眉眼慈祥;孩童追逐嬉戏,跑着闹着,笑声清脆,像银铃一般;妇女在河边洗衣,棒槌敲打衣物的声音,清脆悦耳;男子在田间劳作,弯腰耕田,汗水滴落,滋养着土地,鸡犬相闻,炊烟袅袅,一派安宁祥和、岁月静好的景象,与山下的炼狱惨状,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像一束光,照进了陈宇冰封的心底。 这些现象无一不在告诉陈宇一个信息,这里就是他的福地。 陈宇站在村口,看着眼前的温馨景象,冰冷死寂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眼眶微微泛红。 他衣衫破旧,满身血污,神情疲惫,眼神空洞,像一个颠沛流离、受尽苦难的流民。村口的一位大娘注意到了他,这位大娘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慈祥,眼角带着温柔的皱纹,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手里拿着竹篮,正准备去田间给劳作的家人送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娘没有丝毫嫌弃,没有丝毫戒备,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神温和而心疼,轻声问道:“小伙子,你是逃难来的吧?看你这样子,怕是受了不少苦,要是不嫌弃,就来大娘家里歇歇,吃口热饭,暖一暖身子吧。” 陈宇的心脏猛地一抽,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差点瞬间落下。 皇宫里的血雨腥风,山洞里的癫狂煎熬,沿途的炼狱惨状,让他早已忘记了温暖的滋味,早已忘记了被人关心、被人疼惜是什么感觉。 而大娘一句简单的问候,一碗热饭的邀约,却像一束最温柔的光,照进了他漆黑冰冷、支离破碎的心底,融化了一丝冰封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声音嘶哑破碎,轻轻点了点头,哽咽着吐出两个字:“谢……谢谢大娘。” 大娘笑着拉过他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带着烟火气的温度,一点点暖透他冰凉的指尖,暖进他的心底:“谢啥,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咱们村子安宁,没人欺负你,你就安心住下,等战乱过去了,再回家。” 对呀,到时候就可以回家了,陈宇所说的家,自然是有忘忧城,有小月的地方。 大娘没有问他的来历,没有问他的身份,没有问他经历了什么,只是单纯地同情他、收留他、心疼他。 陈宇跟着大娘走进农家小院,小院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鲜艳的花草,石桌上放着朴素的碗筷,阳光洒在院子里,温馨而质朴,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大娘给他打来清澈的温水,让他洗漱,又端来热腾腾的米粥、白胖的馒头、清爽的咸菜,都是最朴素、最寻常的饭菜,却让陈宇狼吞虎咽,吃得热泪盈眶。 米粥的温度暖了他的肠胃,馒头的香甜填了他的饥饿,大娘的温柔,暖了他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陈宇便在小村里安定了下来。 他隐瞒了自己大炎皇子的身份,只说自己是逃难的流民,名叫陈三。 村民们淳朴善良,热情好客,没有人追问他的过去,没有人打探他的来历,只把他当作普通的乡邻,处处关照,处处体贴。 白天,他跟着村里的男子下地劳作,耕田、浇水、除草、施肥,汗水浸湿衣衫,滴在泥土里,却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踏实与安稳,远离了皇权纷争,远离了魔族屠戮,远离了诛心的幻境。 傍晚,他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孩童嬉戏,听着老人闲聊,吹着温柔的晚风,看着夕阳西下,岁月静好,心安无比。 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好,对于陈宇来说,这八十日如果就这么度过的话,他还真有点舍不得,至少得再要个百八十日才行,但他也怕意外来临。 大娘待他如同亲子,每天给他做热饭热菜,缝补破旧的衣衫,夜里给他盖好被子,叮嘱他添衣保暖,怕他冷,怕他饿,怕他孤单。 村里的孩童围着他转,拉着他讲故事,教他爬树、捉鸟、摸鱼,笑声清脆;村里的汉子和他称兄道弟,一起喝酒聊天,诉说着对安宁生活的期盼,诉说着对家人的牵挂。 这里没有皇权纷争,没有魔族屠戮,没有诛心的幻境,没有痛苦的抉择,只有人间烟火,只有朴素温情,只有岁月静好。 陈宇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冰封的心底,渐渐有了暖意。 他看着眼前的安宁,看着村民们淳朴的笑脸,在心底默默想着:就这样吧,剩下的八十日,就在这里安安稳稳度过。等熬完一百天,就能回到小月身边,回到忘忧城,再也不回来,再也不沾染这世间的痛苦,再也不面对这炼狱人间。 他以为,这份安宁能一直持续下去,他以为,这座最后的乐土,能护他熬完最后的时日,能让他守住对小月的承诺。 可他忘了,这是魔族肆虐的大炎,这是诛心的幻境,安宁,从来都是短暂的泡影,幸福,从来都是易碎的琉璃。 对呀,这可是专门给他的试炼呀,咋会这么简单呢?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这一日,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骤然变暗,漆黑的魔气如同滔天潮水,从天边汹涌而来,遮天蔽日,瞬间遮蔽了烈日,笼罩了整座村庄! 原本温暖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腥甜刺鼻的魔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村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嬉戏的孩童吓得躲进大人怀里,瑟瑟发抖。 洗衣的妇女尖叫着跑回村子,脸色惨白,劳作的男子抄起身边的农具,满脸惊恐地望向天边,浑身颤抖。 “轰隆隆——!” 魔气翻滚之中,数十名魔兵腾空而来,身披漆黑的魔甲,青面獠牙,面目狰狞,手持魔斧、利爪,周身魔气缭绕,凶戾滔天,像一群饿极了的豺狼。 为首的是一名魔将,身高两丈,魔纹覆面,眼神残忍而贪婪,手持一柄血色长刀,刀身染满鲜血,悬浮在村庄上空,发出猖狂至极、震耳欲聋的狂笑,声音响彻整个村子: “哈哈哈!大炎最后一块清净乐土!终于被本座找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拿下这座村子,屠戮所有百姓,大炎王朝就彻底被我魔族掌控!再也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小的们!给本座杀!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别留!杀!” 魔将一声令下,数十名魔兵嘶吼着,如同饿狼般,朝着村庄疯狂冲了过来,魔气滔天,杀气腾腾! “魔!是魔兵!魔兵来了!” “快跑啊!藏起来!快藏起来!” “孩儿爹!快护住孩子!快!” 村民们瞬间陷入极致的恐惧,哭喊声响成一片,撕心裂肺。有的人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躲进屋里,锁紧房门,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有的人抱着孩子,钻进柴房、地窖,捂住孩子的嘴,不敢出声;也有血性的村民,拿起锄头、柴刀、扁担,挡在村口,想要保护家人,保护这座最后的乐土,想要与魔兵殊死一搏。 可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修为,没有兵器,面对凶戾滔天、杀人如麻的魔兵,不过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陈宇感受到了这一切的存在,咬牙切齿,他此时再一次想起了皇宫里的那些事,他受不了了,但是他觉得还可以再忍一忍。 毕竟当过一次忍者神龟了,再当一次又怎样? 魔兵冲进村子,见人就杀,见屋就烧,魔斧挥舞,利爪横扫,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一名年幼的孩童被魔兵一把抓起,狠狠摔在地上,当场气绝,小小的身躯再也不动弹;一名年轻的妇人被魔兵利爪刺穿胸膛,鲜血喷溅,染红了魔兵的甲胄;一名白发老汉拿着锄头反抗,被魔兵一刀劈成两半,鲜血溅满墙面。 惨叫、哭喊、嘶吼、魔笑,交织在一起,刚刚还安宁祥和、岁月静好的小村,瞬间化作人间炼狱,鲜血染红了泥土,哭声撕裂了天空。 大娘正在院里收拾碗筷,听到外面的惨叫与魔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她一把拉住正在院里发呆、眼神冰冷的陈宇,眼神焦急而坚定,力气大得惊人,将他往院里那口盛水的陶缸里推,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小三!快!躲进缸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声!大娘护着你!大娘一定护着你!” 陶缸半人多高,口径宽大,里面还剩半缸清水,清凉透彻,正好能藏下一个人。陈宇被大娘按进缸里,大娘迅速找来木板、稻草,死死盖住缸口,压上沉重的石块,将他藏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陈宇此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内心还在挣扎。 他花了二十天才治好自己,这才一瞬间就让他又回到了那个纠结的自己。他还在发疯。 “大娘……”陈宇在缸里,声音哽咽,心脏剧痛,想要出去,想要反抗,想要保护这个给了他温暖的大娘。 “别说话!听话!求你了,听话!”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她抄起门后的锄头,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发白,躲在房门后面,眼神决绝,视死如归,“大娘在外面守着,你好好活着,千万别出来!千万!” 说完,大娘转身冲向门口,挺直单薄的脊背,直面那些冲进来的魔兵,没有丝毫退缩。 陈宇蜷缩在冰冷的陶缸里,缸口的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也透进外面的惨叫、血腥与魔笑。 他不敢动弹,不敢出声,只能催动全部神识,死死盯着外面的一切,每一幕画面,都像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扎得他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看见,三名魔兵一脚踹开了小院的大门,木门应声碎裂,嚣张地走了进来,眼神扫过屋里,狞笑着寻找活口,魔斧上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大娘握着锄头,从门后猛地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一名魔兵的脑袋狠狠砸去!“不许伤害我的乡亲!不许伤害小三!滚出去!” 大娘的力气很大,锄头带着风声,呼啸而去,可魔兵只是随意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大娘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大娘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墙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大娘一口滚烫的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粗布衣衫,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再也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魔兵,满眼愤怒与不甘。 “娘!” 三道怒吼声响起,撕心裂肺,大娘的三个儿子从外面冲了回来,手里拿着柴刀、镰刀,满脸通红,目眦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们看到母亲被打伤,倒在地上,瞬间红了眼,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朝着魔兵冲了上去,挥刀就砍,嘶吼着:“狗杂种!敢伤我娘!我跟你们拼了!拼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魔兵狞笑一声,眼神残忍,利爪横扫,轻松撕碎了他们的衣衫,划破了他们的胸膛,深入骨髓。 鲜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地面,三个年轻的汉子,一个个倒在大娘身边,死死抱着魔兵的腿,嘶吼着,反抗着,直到气息断绝,眼睛都圆睁着,死不瞑目,满是不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儿啊!我的儿啊!”大娘看着儿子们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陶缸里的陈宇,神识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每一个画面,每一声哭喊,都刻进他的神魂,让他彻底崩溃。 他蜷缩在缸底,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咬出满嘴鲜血,腥甜的血气在口腔里弥漫,呛得他难受。 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浸透了身上的衣衫,滴在缸底的清水里,晕开一圈圈涟漪,像他破碎的心。 愤怒、愧疚、痛苦、自责、绝望,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喷发,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冲碎了他所有的逃避与隐忍。 他狠狠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肉模糊,鲜血直流,他在心底疯狂地嘶吼,疯狂地骂着自己,骂得撕心裂肺: 懦夫!陈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千古第一懦夫! 大娘收留你,给你饭吃,给你温暖,给你家的感觉,她为了护你,被魔兵打成重伤,她的儿子为了保护家园,为了保护你,被魔兵残忍杀死! 你看着他们死,看着这座乐土被血洗,看着淳朴善良的百姓被屠戮,你却躲在缸里,不敢出声,不敢出手,不敢反抗! 你配活在这世上吗?你配得到小月的爱吗?你配做大炎的皇子吗?你配接受那些忠臣的守护吗? 你口口声声说这是幻境,可这些温暖是真的!大娘的关怀是真的!百姓的苦难是真的!死亡的痛苦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心底的幻象再次浮现,老皇帝的虚影温和地说:“宇儿,别冲动,活下去,你做得对,只要你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八位弟弟的虚影怨毒地骂:“懦夫!永远都是懦夫!看着恩人惨死,你依旧只会躲着!你没有心!你不配做我们的大哥!” 陈宇再也忍不住,泪水狂飙,在缸里无声地哭诉,声音嘶哑破碎,泣血椎心,对着虚空,对着心底的执念,轻轻呢喃,一字一句,痛彻心扉。 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呀,就算是忍者神龟也不能这么忍啊,他要是再忍下去,就不是忍者神龟,而是畜生了。 “小月……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能回到你身边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管……我真的做不到看着这些人惨死……” “我知道这是幻境,我知道违背承诺,你会魂飞魄散……可我看着这些人惨死,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不是大炎皇子,但在大炎,我不能让大炎的百姓,白白惨死……我不能再做懦夫了……我不能再逃了……” 一字一句,泣血椎心,字字诛心。 他的心底,终于做出了那个挣扎了无数日夜、痛苦了无数日夜的决定—— 不再忍,不再逃,不再为了幻境的私情,舍弃世间的生灵。 破幻境,斩心魔,救百姓,复大炎!以我皇子之身,护我大炎万民! 决定既出,陈宇心底禁锢了整整一百天的枷锁,瞬间碎裂! 压制了整整一百日的灵力、神魂、执念、愧疚、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同沉睡万年的洪荒巨兽,轰然苏醒,力量滔天,震彻天地!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碎裂声响起,他藏身的陶缸,瞬间被这股磅礴到极致的力量撑得四分五裂,陶片飞溅,清水四溅,化作漫天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陈宇的身影,从碎裂的陶缸中缓缓站起,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他周身不再是压抑的麻木与冰冷,而是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炎魂之力,玄黑的灭魔之力与金色的皇者之气交织缠绕,盘旋周身,光芒万丈。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他虽然内心有一点都觉得对不起小月,可却无比的畅快,那种发神经的状态也消失了。 如同烈日降临,瞬间驱散了小院里的漆黑魔气,照亮了整个村庄!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衫猎猎作响,原本疲惫浑浊的双眼,此刻变得赤红而坚定,杀意滔天,眸光所及,连空气都为之凝固,连魔气都为之退缩! 此时,那名打伤大娘的魔兵,正高高举起魔斧,斧刃泛着漆黑的寒光,朝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娘,狠狠劈下,想要将她彻底斩杀,斩草除根! “死吧!老东西!敢反抗本座,找死!”魔兵狞笑,残忍至极,眼神里满是杀戮的快感。 那个魔族根本不明白他将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此时的他还觉得这一次和以前一样。 可是…… “敢伤她,找死!”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小院都瑟瑟发抖,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声震九霄,怒气冲天! 陈宇身形一闪,快到极致,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大娘身前,右手轻轻一挥,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蕴含着毁天灭地、净化一切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魔族愣住了,哪里来的臭小子? 正准备说些什么? “砰!” 那名魔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这股力量狠狠击中,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飞了出去,撞碎了三面土墙,重重砸在村口的老槐树上,胸口凹陷,骨骼寸断,经脉尽碎,当场气绝,身躯软软垂下,再也没有一丝生机! 陈宇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扶起倒在地上的大娘,指尖凝聚温和的金色灵力,小心翼翼地为她疗伤,抚平她的伤口,声音低沉而愧疚,带着无尽的自责与心疼,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大娘,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从今往后,我护着你,护着所有大炎百姓。” 大娘看着眼前浑身散发金光、气势滔天、威严赫赫的陈宇,眼神震惊,却依旧温和慈祥,虚弱地说:“小三……你……” “我不是小三,我是大炎皇朝,嫡长皇子,陈宇。”陈宇轻声说道,眼神坚定,目光扫过整个村庄,满是守护的决心,“今日起,我陈宇在此立誓,护我大炎百姓,再也不让你们受半分欺凌,半分苦难!” 这边的惊天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村子的魔兵! 大娘此时虽然身受重伤,但却无比欣慰,他好像早就猜出陈宇身份一样。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见大娘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大皇子,你能明白就好。。” 而外面。 “嗯?有人敢杀我魔族弟兄?找死!” “是那个藏起来的流民!快!围上去!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数十名魔兵瞬间放弃了屠戮百姓,嘶吼着,挥舞着魔斧、利爪,带着滔天魔气,朝着小院疯狂聚拢,漆黑的魔气汹涌而来,想要将陈宇彻底吞噬,彻底撕碎。 这些魔兵也并不清楚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只知道愤怒。 村口的魔将,也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皇者气息,眼神一凝,血色长刀一挥,带着滔天魔气,朝着小院冲杀过来,速度快到极致,杀气腾腾! 一名魔兵冲在最前面,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利爪带着漆黑的毒芒,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朝着陈宇的胸口狠狠抓来,嘶吼着:“卑贱的人类!敢杀我魔族弟兄,本座撕了你!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陈宇连眼神都未曾抬一下,左手轻轻一握,一柄由金色炎魂之力凝聚而成的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剑身金光璀璨,缠绕着玄黑灭魔纹路,剑刃锋利无比,透着直击神魂的威严与杀意,乃是大炎皇者之剑,专斩邪魔! 他手腕轻转,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快到极致,准到极致,狠到极致! “嗤啦——!” 金色剑气横扫而出,如同切菜砍瓜般,瞬间将这名魔兵从头到脚,一剑斩灭!连带着他周身的魔气,都被彻底净化,化作飞灰,消散无形,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剑气余威不减,狠狠撞在小院的土墙上,土墙瞬间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烟尘之中,陈宇身姿挺拔,周身金光缭绕,如同上古战神降临,眼神冰冷,杀意凛然,扫视着围上来的魔兵,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威严,响彻整个村庄,回荡在天地之间: “大炎境内,尔等邪魔,也敢放肆?” 魔将冲破烟尘,出现在陈宇面前,看清他的面容,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猖狂至极、刺耳无比的嘲讽大笑,声音残忍而鄙夷,极尽羞辱: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大炎那个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废柴皇子!陈宇!” “当时在皇宫,你看着你的父皇、弟弟、将军惨死,看着你的皇朝覆灭,连动手都不敢,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如今居然敢出来送死?真是可笑!” “怎么?躲了几十日,胆子变大了?还是说,你依旧是那个懦夫,只会躲在百姓身后,装模作样,博取同情?” 魔将的嘲讽,像尖刀一样扎进陈宇的心底,可他却没有半分动摇,眼神愈发坚定,周身的金光愈发璀璨。 可魔将接下来的话,彻底撕开了他心底最痛、最不堪、最愧疚的伤疤,诛心刺骨,痛不欲生! 不说,作死,魔族一直都是专业的。 无论是幻想还是现实,魔族的作死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存在。 魔将脸上露出残忍至极、变态至极的狞笑,故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字字诛心,狠狠扎进陈宇的神魂:“你知道吗?你那几个娇滴滴、貌美如花的公主妹妹,死得可惨了!” “她们才十几岁,还是孩子,临死前,哭着喊着**‘大哥救我!大哥救我!’**,声音软糯,可怜极了!可惜啊,她们的好大哥,正在仓皇逃窜,根本听不见!根本不管她们的死活!” “你以为她们是被魔斧斩杀?本座告诉你,她们被我魔族兵士折磨了整整三日,受尽屈辱,生不如死,才魂归黄泉!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懦夫大哥!因为你不敢出手!因为你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520章 我叫陈宇 太极殿的金砖地面被擦拭得光可鉴人,龙涎香的清润气息萦绕在雕梁画栋之间,九根盘龙金柱直插殿顶,鳞爪飞扬,栩栩如生。 当然,之所以栩栩如生,并不是以前的皇宫是这样,而是这几年找人重新建的。 只能说是比之前的好太多了。 殿外的广场上,禁卫军甲胄鲜明、阵列齐整,金戈映着朝阳,折射出万丈光华,连风掠过宫檐的声响,都带着四海升平的安稳。 这些禁军也都不是普通的人物,而是江湖上一些名门大派的高手,甚至就连华山派掌门都跑来当禁军了 这是陈宇身处幻境的第五个年头。 自他于残垣断壁间重竖大炎旗帜,以皇子之身扛起复国大业,不过五载光阴,曾经被魔族屠戮得满目疮痍的大炎王朝,早已脱胎换骨,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盛世荣光。 没错,确实是盛世荣光,要不然华山派掌门怎么能当禁军呢?毕竟在江湖上混,还真不如进编制 不信你看。 先说边境,边境之上,镇魔关固若金汤,炎魂铁骑日夜戍守,魔族余孽被清剿殆尽,再也没有半分魔敢踏入大炎疆土半步。 随后便是腹地了 中原大地,阡陌纵横,五谷丰登,连年风调雨顺,百姓仓廪充实,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再是史书上的空谈,而是街头巷尾最寻常的景象。 朝堂之内,奸佞尽除,忠良在位,文臣治国安邦,武将镇守四方,科举广纳贤才,寒门子弟亦有登堂入室之机。 而那江湖之中,武林门派同心协力,守护一方安宁,妖邪祸事销声匿迹,万民安居乐业,笑语声声。 江湖上都没有邪派组织了,那些正义人士,不参军,能干嘛? 当然,这五年,陈宇还干了一件事儿。 还有一个消息,陈宇竟然找到了一个继承人。 他找到了当年战乱中失散的亲弟陈宸。 …弟弟虽历经磨难,却依旧心性纯良、温润如玉,在陈宇的教导下,渐渐展露治国之才,成了他最得力的臂膀。 此刻,陈宇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端坐于太和殿的龙椅之上。玉冠束发,面容俊朗,周身没有半分帝王的骄奢戾气,唯有历经风雨后的沉稳淡然,眼神清澈如潭,望着殿下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疏离。 他知道,这一切繁华都是虚妄。 是心劫最后的幻境,是他执念所化的美梦。 五年光阴,他以真神之力护佑大炎,以帝王之术治理天下,尝遍了万民敬仰、江山在握的滋味,弥补了家国覆灭、亲人离散的遗憾。 可越是身处这盛世繁华,他越是清醒—真正的使命,从不是守着这一方幻境的江山,而是在上界,为人族撑起一片天。 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皆垂首肃立,眼神中满是对这位帝王的敬畏与爱戴。五年前,陛下于国破家亡之际挺身而出,斩叛将、驱魔族、安民心,一手将濒临灭亡的大炎拉回正轨。 五年来,陛下勤政爱民、夙兴夜寐,轻徭薄赋、整肃吏治,让大炎走向了前所未有的辉煌。在他们心中,陈宇是千古一帝,是大炎的天,是万民的主心骨。 站在文官之首的白发丞相,已是耄耋之年,拄着鎏金拐杖,脊背却依旧挺直。他看着龙椅上的陈宇,眼中满是孺慕之情,这是他辅佐的第三位帝王,却从未有一人,如陈宇这般让他心悦诚服。 武将列前的镇国大将军,身披金甲,虎目含威,当年随陈宇浴血奋战,是最忠心的臣子。他抬眼望向陈宇,胸膛中满是热血,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他愿再次披甲上阵,护这盛世周全。 陈宸站在百官最前列,身着储君蟒袍,身姿挺拔,眉眼间与陈宇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他抬头看向兄长,眼中满是崇敬,在他心中,兄长是神,是永远无法超越的存在。 陈宇缓缓抬手,殿内的气息瞬间一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待帝王旨意。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早朝,朕有一事宣告。” 百官垂首,齐声应道:“臣等恭听圣谕!” “朕承天命,复国大炎,至今五载。幸得文武同心,万民协力,方有今日盛世太平。”陈宇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人,掠过每一张忠诚的脸庞,最终落在弟弟陈宸身上,语气骤然一转,“然,朕志不在皇权,心不在庙堂。储君陈宸,心性仁厚,才德兼备,深谙治国之道,堪当大任。” “朕今日,禅位于陈宸!自此,大炎帝位,由宸弟承袭,朕将归隐,不问朝政。” 一语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太和殿上空!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百官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发丞相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镇国大将军虎目圆睁,金甲之下的身躯剧烈颤抖,满脸难以置信;陈宸更是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出,抬头望着陈宇,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短暂的死寂过后,殿内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啊!”白发丞相率先反应过来,踉跄着扑到丹陛之下,白发散乱,老泪纵横,对着陈宇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磕出鲜红的血痕,“大炎百废待兴,全靠陛下撑持!如今盛世初成,万民归心,陛下怎能轻言禅位?您是千古明君,是大炎的魂啊!陛下若走,这江山谁来守?万民谁来护?” “丞相所言极是!陛下,万万不可!”镇国大将军也大步上前,甲胄铿锵作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带着泣音,“末将随陛下征战四方,亲眼见陛下于绝境中撑起大炎!如今魔族已退,天下太平,陛下正当坐拥江山,享万民敬仰!储君虽贤,却尚年幼,不堪帝位之重啊!” “陛下,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炎不能没有陛下!” “臣等愿以死谏,恳请陛下留朝理政!” 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从丹陛之下一直排到殿门之外,所有人都对着陈宇重重叩首,哭声、劝谏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有的文臣泣不成声,以头抢地;有的武将虎目含泪,捶胸顿足;连宫中的太监宫女,都跪在殿外,哭喊着挽留。 陈宸跪在最前面,泪水模糊了双眼,对着陈宇连连叩首:“皇兄!臣弟无能,不堪大任!大炎不能没有您,臣弟愿一生辅佐皇兄,绝无半分觊觎帝位之心!求皇兄收回禅位旨意,求皇兄不要离开!” 陈宇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哭倒一片的臣子,看着泪流满面的弟弟,心中并非毫无波澜。这五年的温情,这盛世的安稳,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光景,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执念。可他清楚,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是心劫设下的温柔陷阱。 他若贪恋这幻境的皇权,便永远困于此地,永远无法破执,更无法完成守护人族的使命。 他缓缓抬手,金色灵力轻轻一托,将所有臣子与弟弟扶起,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诸位爱卿,朕意已决,不必再谏。” “大炎的魂,从不是朕一人,而是万民,是忠义,是不屈的炎魂。宸弟仁厚,有你们辅佐,定能将这盛世延续,护大炎万世太平。” “朕这一生,所求从不是龙椅上的权势,不是史书上的美名,而是家国安宁,万民无忧。如今心愿已了,朕该走了。” 他站起身,龙袍猎猎,一步步走下丹陛,没有丝毫留恋。手中的传国玉玺,被他轻轻放在陈宸手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与释然:“宸弟,守住大炎,护好百姓,不负江山,不负万民。” 陈宸捧着玉玺,泪水汹涌,死死抓住陈宇的衣袖:“皇兄!您别走!求您别走!” 陈宇轻轻抽出衣袖,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百官们疯了一般追了出去,从太和殿一直追到皇宫正门的承天门。宫门外,无数百姓闻讯赶来,密密麻麻的人群挤满了长街,老弱妇孺皆跪倒在地,手中捧着五谷、鲜果,哭喊着挽留。 “陛下!不要走!” “我们离不开您啊!” “陛下是千古明君,求陛下留下!” 哭声震天,响彻云霄,连天地都为之动容。 陈宇站在承天门的城楼之上,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望着一张张满是泪水与不舍的脸庞,心中最后一丝执念,悄然消散。 他对着下方的万民、臣子,深深一揖。 这一揖,谢五年幻境相伴,谢盛世繁华如梦,谢心劫成全,谢执念解脱。 而后,他直起身,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走入皇宫深处,身影渐渐消失在朱红宫墙之后。 臣子与百姓依旧跪在原地,哭喊着,挽留着,久久不愿离去。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帝王,早已走出了这场长达五年的幻梦。 皇宫深处,空无一人,繁华景象渐渐变得虚幻,金色的流光开始崩塌,亭台楼阁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空气中。 陈宇独自站在虚无之中,周身的龙袍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黑衣,眼神清澈,再无半分执念。 他抬头望向虚空,声音平静,带着破执后的释然:“好了吗?现在可以开始下一关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幻境彻底破碎! 金色光芒尽数消散,天地归于黑暗,陈宇只觉身体瞬间僵硬,无法动弹分毫,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眼前景象飞速更迭。 下一秒,他的双脚重新踏在实地,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是漆黑的岩壁,洞顶滴落着冰冷的水珠,正是他最初进入心劫试炼的山洞。 面前,站着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正是夜幕组织的老尊上。老者面容苍老,眼神却深邃如星空,此刻正望着陈宇,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 “陈宇。”老尊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厚重,“舍幻境皇权,破家国执念,明众生大义。你现在,已经有我年轻时的影子了。” 陈宇微微躬身,对着老尊上行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历经心劫试炼,他早已明白老尊上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夜幕之主的真正使命。 老尊上抬手,指尖凝聚起漆黑的灵力,朝着虚空轻轻一撕。 “轰——” 空间碎裂,一道漆黑的秘境裂缝出现在山洞中央,裂缝之中魔气翻滚,雷霆轰鸣,隐隐传来无尽凶险的气息,显然是九死一生的绝境试炼。 “下一关,是夜幕继承人的最终考验,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老尊上看着陈宇,语气平静,“你,还要继续吗?” 陈宇没有丝毫犹豫,没有等老尊上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动,径直朝着那漆黑的秘境裂缝纵身跃去! 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裂缝之中,只留下一句坚定的话语,回荡在山洞之中:“为了人族,万死不辞!” 老尊上望着空荡荡的裂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轻声自语:“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夜幕的未来,人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 …… 魔域,此时的成语闭着眼睛看着我和其他人,内心却是在自述。 我叫陈宇。 来自下界,一个平凡却热血的修行世界。 我曾有兄弟,有家国,有一腔守护人族的热血。我与马三斤,一同在下界摸爬滚打,那时的我们,年少轻狂,心比天高,以为凭一腔热血,便能横扫一切强敌。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残酷的一击。 柳如烟,用花言巧语将我等诓骗,让我们提前踏入上界。等待我的,不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不是光明璀璨的前路,而是无尽的追杀,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可笑的是,上界修士竟以我下界修士为食。 上界的势力,视下界而来的我们为异类,为蝼蚁。他们围追堵截,赶尽杀绝,我一路逃亡,遍体鳞伤,灵力枯竭,数次濒临死亡。 我曾恨过,怨过,恨柳如烟的歹毒,怨天道的不公,怨自己的天真愚蠢。 我只想活下去,只想找到马三斤,只想回到曾经的时光,从没想过要做什么夜幕组织的继承人,从没想过要背负什么人族大义,更没想过要戴上面具,做一个躲在幕后、孤独一生的尊上。 那时的我,桀骜不驯,不屑于什么权势地位,只觉得那都是狗屁。我拒绝老尊上的招揽,抗拒继承人的身份,只想做回那个自由自在的陈宇。 可一次次的试炼,一场场的心劫,让我渐渐明白了。 夜幕之主,从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位置,而是一副沉重的枷锁,一份以命相托的责任。 每一任夜幕组织的老大,都要藏起自己的身份,戴上面具,忍辱负重,在暗处为人族披荆斩棘,挡下所有黑暗与凶险。他们不能暴露身份,不能享受荣光,甚至不能与亲人相认,只能孤独地背负一切,至死方休。 这是宿命,是使命,是刻在夜幕继承人骨血里的命运。 而我,逃不掉,也躲不开。 当我在幻境中看着大炎万民流离失所,看着人族在魔域的欺压下苟延残喘,看着身边的人为了守护大义粉身碎骨,我终于明白——个人的自由,在人族存亡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能让人族变得更好,只要能守护万千子民,只要能让马三斤他们在明处安心作战,无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可以付出。 哪怕是舍弃身份,舍弃自由,舍弃情感。 哪怕是戴上冰冷的面具,做一个无名无姓的幕后尊上。 哪怕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我也无怨无悔。 这,就是我陈宇的选择,也是每一任夜幕老大的命运。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魔气,是崩裂破碎的大地,是天魔城前,人族与天魔一族对峙的惨烈战场。 这里是魔域核心,天魔城之下。 我站在陈宇身侧,感受着他身上骤然波动的气息,转头看向他。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黑袍之上沾着些许尘土,可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深邃,那是历经心劫破执后的通透,是背负起人族使命后的沉稳。 陈宇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安心:“三斤,你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询问,却见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魔气滔天的天魔城,语气平静:“没事,等这一战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震彻九霄的暴怒嘶吼! 只见天魔城前,天魔四子——魅天、魅子夫、魅云、魅风,四人联手催动魔功,周身魔气翻滚如潮,汇聚成一道万丈高下的天魔虚影! 那虚影三头六臂,目如血月,口吐魔焰,身躯由纯粹的魔气凝聚而成,每一根发丝都如同漆黑的毒蛇,六只巨掌遮天蔽日,轻轻一挥,便引得空间剧烈扭曲,大地崩裂出千丈沟壑。 天魔虚影被四子的怒火彻底引爆,疯狂地嘶吼着,魔气席卷八方,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漆黑的血色,狂风呼啸,砂石飞扬,天地都为之颤抖,人族将士们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心中升起无尽的恐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魔四子立于天魔虚影的肩头,周身魔甲熠熠生辉,眼神阴鸷,满脸嚣张与不屑。 二皇子魅子夫率先狂笑起来,声音邪魅刺耳,指着陈宇,极尽嘲讽:“哈哈哈!我当夜幕的尊上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也敢自称尊上,也敢与我天魔一族为敌?” 四皇子魅风性格暴躁易怒,闻言更是怒目圆睁,挥舞着拳头,嘶吼道:“小子!我还以为你是个藏在幕后的老狐狸,没想到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今日,我便撕了你,让你知道,得罪我天魔一族的下场!” 三皇子魅云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神阴鸷如毒蛇,扫过陈宇与我,语气冰冷:“尊上?不过是个躲在暗处的鼠辈罢了。人族真是无人了,竟让你这样的小子来撑场面,看来,人族覆灭,就在今日!” 四人话音落下,齐齐催动魔功! “吼——!” 天魔虚影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六只巨掌同时抬起,带着毁天灭地的魔气,朝着陈宇狠狠拍了下来! 巨掌遮天蔽日,魔气翻滚如潮,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连空气都被魔气冻结,恐怖的威压席卷而下,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陈宇眼神一凛,周身金色炎魂之力瞬间爆发,金光璀璨,冲破魔气的笼罩。他抬手一握,炎魂剑凭空浮现,剑身金光缭绕,玄黑纹路镌刻其上,正是他破心劫后重燃的炎魂之力。 “狂妄!” 陈宇低喝一声,身形如箭,纵身而起,迎着那遮天巨掌冲了上去! 金色剑气横空出世,长达千丈,如同一条苏醒的火龙,朝着天魔虚影的巨掌斩去! “轰——!” 金光与魔气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余波席卷四方,大地再次塌陷数十丈,尘土飞扬,砂石漫天。 陈宇的身影在巨掌的威压之下,如同沧海一粟,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他以真神初期的修为,硬撼四大渡劫巅峰的天魔皇子联手,剑气纵横,炎魂之力不断爆发,与天魔虚影缠斗在一起。 可天魔四子联手之力,实在太过恐怖,魔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虚影体内,巨掌一次次落下,攻势如潮,毫不停歇。陈宇渐渐落入下风,魔气不断侵入他的经脉,灼烧着他的神魂,体内灵力飞速消耗,气血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陈宇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黑衣,他的身影踉跄了一下,险些从空中坠落。 可他依旧没有退缩,咬牙稳住身形,手中炎魂剑再次斩出一道凌厉剑气,逼退身前的魔掌,而后猛地转头,看向我。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淌血,眼神却依旧坚定,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急切,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三斤,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 我心中一紧,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为我争取时间,在以一己之力,拖住天魔四子,为我蓄力,为人族大军,争取那最后的生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陈宇终究没能扛住天魔虚影的全力一击,被那漆黑的巨掌狠狠拍中胸口! 金色的炎魂之力瞬间崩碎,陈宇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空中飞速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之上,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深坑,尘土飞扬,砂石四溅。 “咳咳……” 深坑之中,陈宇剧烈地咳嗽着,一口口鲜血止不住地喷出,浑身的骨骼碎裂了大半,黑衣被鲜血浸透,变得湿漉漉的。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 真神的修为,在四大个真神巅峰的天魔皇子联手之下,终究还是不敌。 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天魔四子见状,纷纷放声狂笑,周身魔气一收,从天魔虚影之中踏出,显现出真身,一步步朝着深坑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坑底的陈宇,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嘲讽。 魅子夫斜睨着陈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就这?也敢称夜幕尊上?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罢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呢?怎么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魅风暴躁地踹了一脚坑边的碎石,嘶吼道:“陈宇,你也配守护人族?我看你就是人族的笑话!今日,我便踩碎你的骨头,让你魂飞魄散!” 魅云阴笑着,眼神扫向我,语气冰冷刺骨:“马三斤,看到了吗?你所谓的幕后靠山,已经垮了!人族的明面首脑,幕后尊上,全都是废物!你们人族,注定要被我天魔一族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魅天站在最前方,神色冷漠,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我:“马三斤,陈宇已经废了,人族大军也不堪一击。你若识相,便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我让你身边的所有亲人、伙伴,一个个死在你面前,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四人的嘲讽声,如同利刃一般,扎在我的心上。 可深坑之中的陈宇,却缓缓抬起了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淌血,眼神却没有半分颓丧,反而充满了释然与坚定。他看着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容,那笑容干净而温暖,如同破云而出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三斤……”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我的任务……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你的事儿了。” “人族的未来……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了昏迷,可他的双手,依旧紧紧攥着,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瞬间冲到我的身边,将我紧紧护在中央。 为首的是李寒诗开口道 “陈宇已经拼尽了所有,他用自己的重伤,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能让他白白付出,不能让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这一战,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是整个人族的战斗!关乎万千子民的存亡,关乎人族的未来!你是我们的主心骨,是人族的希望,你不能退,也退不得!” 慕容雪依偎在我的身侧,小家碧玉的脸庞上满是坚定,她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声音软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公子,别怕,我们永远陪着你。” “你一直说,想要改变这乱世的规则,想要让人族不再被欺压,想要让天下太平。现在,就是时候了!拿出你的实力,守护我们,守护人族,守护所有你在意的人!” “我们相信你,公子!” 三位道侣的话语,如同暖流一般涌入我的心中,瞬间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犹豫、痛苦与顾虑。 我的内心世界,金色的魂海之中,帝俊的魂影缓缓浮现。 他原本黯淡的魂光,此刻却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真魂之火,魂影变得清晰而璀璨。帝俊望着外界的景象,望着我身边不离不弃的伙伴,望着深坑中重伤的陈宇,仰天大笑起来,声音豪迈而激昂:“好小子!真没想到,你小子身边的这些伙伴,竟然如此忠勇靠谱,比我当年麾下的妖族大圣,还要重情重义!” “老夫活了万古,从未见过如此同心协力的人族小队!既如此,老夫也不能藏私了!” “我帝俊的真魂,今日便彻底燃烧,倾尽所有力量,再助你一次!” “弑神枪,乃是我本命神器,今日,便彻底归你掌控!横扫魔域,弑神灭魔,护我人族!” 帝俊的真魂之火越烧越旺,金色的光芒充斥着我的整个魂海,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瞬间涌入我的体内,与我的五行之力、领域之力、炎魂之力融为一体! 我心中激荡,热血沸腾,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往无前的战意! 我不再有丝毫犹豫,不再有丝毫顾虑! 我抬手,朝着虚空狠狠一握!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鸣响彻天地,帝俊的本命神器——弑神枪,瞬间凭空出现在我的手中! 枪身通体金黄,镌刻着上古龙纹,枪尖锋利如霜,吞吐着万丈金光,所过之处,魔气尽数消散,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战场,让天地都为之颤抖。 真神初期的力量,在弑神枪的加持下,爆发到了极致! 天魔大皇子魅天见状,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可随即又被贪婪与嚣张取代,他冷笑一声,对着我厉声喝道:“马三斤,你以为你拿起一把破枪,就能扭转战局吗?” “我承认,你的实力不弱,可我等四人联手,你未必能胜!更何况,你身上的力量,来自万民,来自身边的伙伴!” “你每受一次伤,你在意的人,就会倒下一个!你每动用一分力量,他们就会承受一分反噬!你敢赌吗?你敢不顾他们的死活,与我等死战吗?” 魅天的话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试图动摇我的心智。 魅子夫、魅云、魅风也纷纷冷笑,眼神戏谑地看着我,等着我退缩,等着我恐惧。 可我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弑神枪,枪尖直指天魔四子,眼神坚定如铁,目光如炬,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犹豫。 我抬起头,望向魔气滔天的天魔城,望向身后千千万万的人族将士,望向身边不离不弃的伙伴,望向深坑中重伤的陈宇。 我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响彻整个魔域战场,震彻云霄,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马三斤,为人族而战,为万民而战!” “纵使粉身碎骨,纵使魂飞魄散,纵使承受万劫不复之苦,我也无怨无悔!” “天魔一族,犯我人族,屠戮子民,今日,我便以这弑神枪,荡平魔域,斩杀尔等,为人族复仇,为天下开太平!” 话音落下! 我纵身而起,周身金光万丈,弑神枪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喜欢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请大家收藏:()天命阴阳师,请叫我阴司大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