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犬开始修仙》 第1章 重生白犬 第一章重生白犬 南疆,骷髅山,终年毒障环绕,蛇虫毒蚁遍地。 在山下有个小寨子,扎根此地已经上百年了,寨子里养着些白犬,又懂一些养蛊御蛊之术,方能够在这环境恶劣的地方生存下去。 这寨子里的白犬和中原大地上的犬类有所不同,浑身白色短毛,四肢矫健,耳能听风,它们往往能够提前察觉到危机,让寨子里的人躲避灾祸。 外出狩猎之时,既能够躲避大型的猛兽,还能够避开一些阴鬼邪祟,堪称是瑞兽。 “怎么就一觉醒来成为一条白犬?”吴天看着自己的爪子欲哭无泪,他本是后世一普普通通的打工族,没想到一夜宿醉之后,就成为了这寨子里的一条白犬。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接连两三天的时间,周遭的环境都没有发生变化,甚至如果他不去吃食物,还被饿的发慌。 “白龙儿,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就在吴天自怨自艾之时,在他身旁有一个看上去五六岁大的女童正用小手抚摸着他身上的白毛柔声说着话。 这女童肌肤雪白,虽然穿着破旧的苗人服饰,却依旧难掩丽色,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你都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抱你去阿公那里看看好不好?” 吴天感受着女童温柔的抚摸,身体上传来的舒适感让他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杂念,这女童就是他的小主人了,名唤赤离木。 这寨子里人的姓氏都放在最后,所以都姓木。 他这具身躯还是个幼犬,南疆白犬的寿命比其他犬类要更长,但幼年成长的也慢,一般要三年左右才能成年,并且在父辈的教导下懂得狩猎和从风中感知危险的技巧。 但前几天他的父母和女童的父辈外出狩猎之时出了意外,当时寨子里死了七八个人,十几条白犬。 对于这不大的寨子而言,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 吴天伸出舌头,舔了舔女童的小手,他对这女童也有些怜惜。 才五六岁的年纪就失去了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寨子里的人都在忙碌,也没有人去管这女童。 她虽然年龄很小,却已经很懂事了,只是每天和自己说话,不去干扰大人们做事。 “罢了罢了,既然木已成舟,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好好活下去吧!”吴天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将尘土晃下去,那一身白色的短毛在阳光下温润如玉。 吴天心念一动,眼前顿时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这是他不久前才发现的金手指。 姓名:吴天 年龄:2 血脉:南疆白犬 天赋:吞毒3%(初级) 技能:狩猎11%、听风7% 这面板上简单的记录了吴天如今的情形,可以说非常简陋。 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这面板的其他能力,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对自身所拥有的技能和天赋进行了数据化。 “两天没有进食,再这样下去的话,怕是要饿死了。” 吴天感受着身体中传来的饥饿,口中发出了呜咽一声,用脑袋微微蹭了蹭女童的裤腿,而后直接一蹿,像是一道白光,朝着寨子外跑了出去。 虽然只是两岁的幼犬,但是已经经过父辈的教导,狩猎的技巧也算入门。 生长在蛮荒丛林中的白犬,几乎天生就是狩猎的好手,它们的耳朵能够灵敏的听到风声,并且从风声中分辨出危险的讯息。 听风技能,几乎是白犬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正是靠着这样的天赋,才能够在这险恶的穷山恶水之中生存。 吴天感受着身体中的力量,虽然年幼,但却十分矫健,奔跑起来速度极快。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悄无声息的出了寨子,寨子里虽然有巡逻的人,但是看到这条白犬后都不会阻拦,只是快到出寨子门的时候,才有成年的白犬冲着他发出吼叫声。 吴天能够听得明白,这是在呵斥自己回去。 他一个人就这么跑出寨子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吴天却头也不回的一溜烟窜了出去。 那守在寨子大门口的白犬顿时发出了焦躁的咆哮,可等到身旁的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吴天已经偷偷溜了出去。 出了这寨子之后,仿佛就进入了古老的丛林,到处都是参天大树,蜘蛛网挂在枝桠上,不时能够看到悬挂在上面的巨大蜘蛛。 吴天看得心惊胆战,那些蜘蛛的个头都很大,清晰的绒毛,交织出斑斓的色彩,很显然都有剧毒。 除此之外,更有蛇虫隐藏在阴暗的角落。 他只是刚出寨子口,就看到了众多的毒虫,还有几条毒蛇,树林之中枝叶繁茂,阳光都很难透过,使得地面之上到处都是阴暗潮湿的枯枝和落叶。 吴天吐出舌头,竖起耳朵,运用听风技能,小心翼翼的感觉着风中的信息。 这丛林中的危险还要超出他之前的想象,原本以为自己一个成人的智慧再加上这白犬的身躯,只要不冒险的话,狩猎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如今看来,是他太小看这丛林的危险了。 吴天不敢大意,他知道白犬有天赋吞毒,可以吞食这丛林中的毒物,不仅不会中毒,反而会增加自身的毒素抗性。 但也并非所有的毒物都可以吃,父辈之前带着他在这丛林中生活过,教导过一段时间。 吴天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耳朵高高竖起,小心翼翼的听着风中的信息,躲避着危险,同时鼻子又在轻轻的嗅着,寻找属于自己的猎物。 很快他就有了目标,那是一条青蛇,通体鳞片流淌着幽光,长不过一尺。 这很显然是极为适合自己的食物。 有毒,但是毒性不高,而且并不是大蛇,以自己的体魄也能够对付得了。 这本就是白犬食谱上的猎物之一。 吴天收敛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的肉掌哪怕是踩在枯枝上也不会发出声响,就像是软绵绵的棉花。 他距离那条青蛇并不远只有一丈距离。 虽然只是初次狩猎,但一进入到这狩猎状态,他身体中的本能仿佛全被激活了。 短耳听风,鼻孔嗅气,身形灵敏,逐渐靠近。 第2章 邪祟阴鬼 吴天靠近那青蛇一尺之后,这毒物终于发现了近在咫尺的危险,半截身子猛然窜了起来,张开了蛇口,吐出了猩红的信子。 但吴天身躯中源自于狩猎的本能,几乎是瞬间就扑了上去,掀起一阵恶风。 噗嗤! 爪子无比精准的扑中了青蛇,两只前爪死死的压着剧烈跳动的蛇躯。 吴天毫不犹豫的直接张口咬了下去,锋利的牙齿撕碎了蛇鳞,咬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不停的撕咬着,任由那青蛇剧烈的扑腾,却不肯有丝毫的放松。 到了后来,青蛇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不知何时半截身躯都被直接扯断了。 吴天从断裂的蛇躯之中找出蛇胆,一口吞了下去,舔了舔那蛇躯中流出的血液,心头无比挣扎。 因为……他竟然在这样血淋淋的狩猎中,感受到源自于骨子里的冷漠和兴奋。 狩猎之时的那种冷静,扑杀猎物之后的兴奋。 甚至舔着血液,吞着蛇胆,他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复杂。 毕竟,曾经生而为人…… 可是这种伤春悲秋,很快就被他放下了。 饥肠辘辘的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而一条小青蛇仅仅是开始…… 吴天吞食着青蛇的血肉,腹中的饥饿逐渐缓解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丛林,并没有选择深入,短耳听风,让他能够听到风中传来的危险,那丛林深处必然有极其可怕的猎食者。 吴天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狩猎、听风两项技能的进度都有了些许提升,虽然不足百分之一,但那只是他没有让系统显示出更具体的数据。 事实上哪怕是再微小的进步,系统面板也能够无比精确的显示出来。 在这丛林之中哪怕是靠近寨子的丛林,对于他这条幼犬来说依旧十分危险。 迅速的吞噬了这条小青蛇之后,吴天便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之后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有很多猎物都不是他可以狩猎的,甚至要远远的避开。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又吞食了几个毒虫,还有一条蜈蚣、一条花蛇。 不仅填饱了肚子,狩猎和听风技巧,也都提升了百分之一左右。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吴天不敢耽搁,迅速返回寨子。 暗夜里的丛林非常危险,哪怕是成年的白犬也不敢在黑夜中行走,黑夜属于邪祟和阴鬼。 吴天溜回寨子的时候,又碰到了守卫寨子的白犬,直接被那条成年的白犬扑倒在地上,凶恶的朝他叫喊。 “妈的,成了狗也就算了,还要被狗教训!” 虽然知道这成年白犬是好意,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了。 到了赤离木的家,那是一座二层的竹楼,悬空而建,不与大地直接相连,也被称为吊楼。 他轻车熟路的跳了上去,在二楼的一处拐角,有用破布搭成的一个小窝,那就是他的住处。 吴天跳回自己的狗窝,有些疲惫的躺了下去。 整整一个下午的狩猎,让他这有些幼小的身躯消耗巨大,再加上丛林的危险让其始终提高警惕,直到现在危险远去,他才安心了下来。 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房门打开,赤离木抬头朝着狗窝看了一眼,等看到吴天后,不由得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白龙儿,你回来了?” 女童欣喜的跑了过来,等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和污渍后,顿时吓了一跳。 “你这狗儿怎么自己跑了出去?你是自己出寨子了吗?你受伤了吗?” 女童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眼睛都有些发红了,白龙儿是她看着出生的,和她一起长大,在她心里就是自己的伙伴和亲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几天父亲也没有再出现过,阿公已经快要老的走不动路了。 她很害怕,但又非常懂事,知道寨子里这两天非常的忙碌,哪怕很想父亲,却从来没有掉过眼泪。 只是此时看着白龙儿身上的血,不知为何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噗嗤噗嗤地掉了下来。 吴天看着女童哭了,就有些心慌,连忙伸出舌头想要舔舔她的掌心,可又想起自己吃了不少的毒虫,连忙收了回来,只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汪汪!” 他张开嘴,发出的却是汪汪的叫声。 毕竟,不再是人了,想要安慰这女童,都没有办法…… 赤离木也不管吴天身上的血,把他抱起来,回到屋子里,用一个木桶,来给他洗澡。 随着身上的血迹和污渍逐渐被冲走,他浑身的皮毛又变得白净漂亮。 发现吴天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后,赤离木脸上这才逐渐有了笑容,只是那白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越发显得可怜了。 在这屋子的竹椅上,有一位头发和胡须都已经花白了的老者,他年龄太大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赤离木的动作,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望向吴天时,目光才显得有些不同。 “目光灵动,而且这么小就敢出去狩猎,倒是一条犬王的苗子。” 老人家虽然没有走出过大山,但是活了很久,见多识广,一眼就可以看出吴天的不凡。 “赤蛇木出了事,只留下赤离木这个可怜的娃娃,我也活不了太久了,有这条犬王守着,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吧……” 老人有些浑浊的目光落在赤离木身上,显得格外柔和。 这天晚上,吴天没有睡在原本的狗窝里,而是被赤离木抱着在床上睡觉。 等到半夜,他睡得正香,耳畔忽然听到了夹杂着尖啸声的阴风,浑身皮毛绷紧,被吓了一个激灵,瞬间惊醒了。 等他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跳下来,不惊动赤离木,而后跳上了桌子,从窗口的位置往外面看去。 那镂空的木窗缝隙中,有稀疏的月光洒落,在他的瞳孔中,隐约间可以看到有黑色的风呼啸在月夜下,其中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阴影。 只看了一眼他就感觉到全身都在发冷,浑身皮毛炸起,就连血液似乎都要被冻僵了。 然而在房间门口贴着的两幅驱邪图,却隐约间发出淡淡的红光,让那黑风不能靠近。 吴天甚至看到,在寨子中央,似乎有着红光如同火焰一般在熊熊燃烧,守护着整个寨子。 “邪祟阴鬼,驱邪避凶,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妖?” 第3章 安魂 一夜过去,等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吴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出了房门。 他蹲在房门口,看着挂在门上的两副驱邪图。 这驱邪图上一左一右分别画着捧刀的红发童子,和手持钢叉的蓝发童子。 这两副驱邪图在整个寨子中都很常见,他之前来回奔跑的时候也能够看到,却从来没有留心过,只以为是普通的驱邪画,求个心安。 可见到过昨晚那一幕之后,他就知道这两幅驱邪图一定不简单。 吴天仔细盯着那画一直看,却始终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又跑到寨子的中央,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发出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的红光守护着整个寨子。 可到了地方后,却只看到一口古老的青铜鼎。 这鼎古迹斑斑,足有六尺高,是寨子里举办篝火大会时,用来烹煮食物的器皿。 而这鼎上同样篆刻着图纹,但是那些图纹却十分晦涩,让人根本看不明白。 “这寨子里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吴天仔细盯着古鼎看了许久,“寨子里地位最高的是族长,除此之外就是狩猎队。” “如今狩猎队在前几天出了事,死了不少人和白犬,所以他们这段时间都没有外出狩猎,但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吴天很清楚,“之后狩猎队必然会补充人手和白犬。” “如果能够加入到狩猎队,那么外出狩猎之时也会变得更加安全,而且很有可能知道村子里更多的隐秘。” 他很快就思索清楚了,既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邪祟和阴鬼,而且寨子里有着能够对抗那些东西的存在,他一定不会放弃。 如果只是做一条普通的白犬,活二三十年,又或者直接死在狩猎中,那也太没有意义了。 他,想要成妖。 理清楚思绪之后,吴天不再耽搁时间,他又迅速的溜了出去,去锻炼自己的狩猎、听风两大技巧,同时吞食那些毒虫也会锻炼自己的天赋。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前世人的灵魂和思维,还是因为系统面板,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两个技能提升速度很快。 他出了寨子之后,并没有去冒险,就在寨子的附近丛林中游荡,去猎杀自己能够狩猎到的毒虫蛇蚁。 一天的狩猎,让他收获颇丰,中间甚至还发现了一只野兔。 只是那生活在野外的兔子很是机敏,他还没有靠近就被发现了,那兔子直接窜进了丛林深处,吴天就没有继续追下去。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吴天就重新返回寨子。 随着吴天不停的往寨子外面跑,原本害怕他出事的那些成年白犬也不再朝着他狂啸。 就这么一连过了五天的时间,吴天的属性面板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姓名:吴天 年龄:2 血脉:南疆白犬 天赋:吞毒5%(初级) 技能:狩猎20%、听风18% 狩猎技巧达到百分之二十后,吴天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猎杀能力相比之前上了一个台阶,而且身体素质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是了,狩猎技巧的提高,本身也会锤锻体魄。” 吴天此时舒服的躺在木桶里,享受着赤离木小手的抚摸和清洗,虽然也有一些尴尬的地方,毕竟哪怕是幼犬,他也是雄性。 但这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被女童拉进木桶之中洗澡,这仿佛能够让他卸下一天的疲惫和血腥。 等到洗完澡后,他就会钻进赤离木的怀里,然后沉沉的睡去。 到了晚上,阴风呼啸,却难以刮进寨子里,伤害到这些普通人,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平静与祥和。 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吴天却发现寨子里的气氛有些低沉,几乎每家每户都起了个大早,他们汇聚在寨子的中央。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已经被搭起了巨大的柴堆,已经被提前处理好的尸体被裹上了白布,放在柴堆之上,一共有七具尸体。 寨子里的人全部都围绕着木柴堆,脸上的神色悲戚而肃穆,族长站在最中央,手中拿着一根木杖,口中念念有词,诵读出意味不明的咒文。 而寨子里的人则开始一起吟诵古老的安魂曲。 “前尘已忘,来世惶惶。” “今生已逝,莫回首望。” “七魄三魂,归去随风入苗疆”。 “……” 这古老的安魂曲响彻于天地之间,仿佛有着某种莫名的韵律,让人感觉到压抑。 整个寨子里只有安魂曲的声音在回荡,再也听不到其他的杂音。 就连吴天都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着。 噗嗤! 在众人的低唱中,族长抬起手中的木杖,那木杖之上发出一道红光,落在那木柴堆上,顿时有着火焰升起,很快便让整个木材堆都熊熊燃烧起来。 赤离木被阿公搂在怀里,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父亲的她已经隐约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明白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她很懂事不想让大人操心,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可此时看着那熊熊的火焰,听着耳畔的安魂曲。 赤离木终于流下了眼泪,捂着嘴发出了啜泣声。 除了她之外,有很多人都在流泪,哭泣声夹杂在安魂曲的声音中,让人越发压抑了。 随着七具尸体在大火之中被彻底焚烧,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似乎是寨子的特殊习俗,不允许留下尸体,就连焚烧尸体都是在白天,而不是在夜晚。 当整个安葬仪式结束之后,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如同吴天所预料的那样,狩猎队开始重新组织人手和白犬,要再次进入山林中狩猎了。 生活在大山深处的苗民,一旦缺少了外出狩猎所获得的食物,很快就会陷入到饥荒之中。 之前狩猎队一下死了七个人,所以才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 吴天通过一些蛛丝马迹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消息,他顿时急了,跑到族长的门口,不停的低声咆哮。 族长原本正在和狩猎队的首领古熊木商量进山狩猎的事情,听到门外的白犬咆哮声,顿时有些奇怪。 守在门外的人看到吴天这条幼犬,唯恐被他惊扰了里边的人,连忙发出呵斥声,想要赶他离开。 吴天却始终不肯走,一直徘徊在门外。 族长虽然没有出门,但却仿佛看到了吴天,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灰白的胡子,忍不住低声笑道:“好一条灵性十足的白龙儿。” “古熊木,你们下一次外出狩猎,就带上这条白龙儿吧,它是个好苗子,也许以后会成为犬王。” 古熊木郑重的点头,不仅仅是因为族长的吩咐,更是因为白犬本就是狩猎队最忠诚的伙伴。 如果不是白犬,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大山中狩猎,更不可能生存。 “银霜。”古熊木吩咐一声,原本趴在他脚边的一条成年白犬顿时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第4章 狩猎队 吴天正在被门口的守卫驱赶之时,一条足有六尺长的成年白犬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看到这条白犬后,门口的守卫脸上都流露出了恭敬的神色,这是寨子里的犬王,带领着整个寨子不知道躲避了多少灾祸,救下了无数的族人。 它很有灵性,智慧和成年人差不多,在整个寨子里都具有着很崇高的地位。 “犬王,银霜!” 吴天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条白犬,如果说族长阿公是整个寨子里的首领,那么银霜就是寨子里的图腾。 银霜缓步朝着吴天走来,随着对方的身形不断逼近,吴天下意识的浑身皮毛发紧,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危险,身子匍匐下去,发出了低声咆哮。 看着幼小的吴天,银霜眸子中流露出温和的神色,它已经活了很多年了,快要老死了。 能够看到这样有灵性的后辈诞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它叫了几声,顿时让原本有些不安的吴天逐渐平静下来。 犬类的交流不像人类一般可以用语言和文字进行非常细致的表达,仅仅只能够传达简单的意图。 但吴天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银霜是在告诉他,明天要跟着他一起。 “汪汪汪~”他朝着这位寨子里的犬王叫了几声,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银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就像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在看着调皮的孙儿,目光柔和。 门口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屋子里的族长和古熊木。 赤离木的父亲是狩猎队中非常勇猛的勇士,原本是寨子里很多人默认的下一任狩猎队的首领,可没有想到这次出了意外。 吴天的乳名是白龙儿,还是当初族长接生时给起的名字,当时除了白龙儿,一窝生下来的还有其他两只幼犬,都被分到了其他人家。 只有白龙儿被留了下来。 族长双手拄着木杖,等银霜进来重新卧在地面上之后,才叹息着说道:“狩猎队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手,哪怕是临时补充,战斗力也不可避免地会下降。” “更不要说一下子死了十几条白犬,这会让我们整个寨子的风险都增加很多。” “不过狩猎队是寨子生存的根本,除了再给你补充五个人手外,我会再给你补充八条猎犬,再加上刚才那白龙儿,勉强够用了。” “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尽量避开黑鱼湖,那里虽然是个狩猎的好地方,但既然诞生了熊妖,就不是我们可以涉足的地方了。” 古熊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寨子周边能够狩猎的地方原本就不多,之前寨子里有超过五成的猎物都是从黑鱼湖狩猎的。” “这一下如果不去黑鱼湖的话,我们很难狩猎到足够的食物。” “要不要我再带着儿郎们往山林深处走一走?” 族长摇了摇头,“现在寨子里刚刚死了这么多人,暂时不宜再出事了,一旦狩猎队损失惨重,恐怕这个冬天我们就很难熬过去了。” “先忍一忍吧,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骷髅山上应该会有使者过来,到时候我看能不能够请使者出手,斩了那熊妖。” 古熊木虽然也想狩猎更多的食物,却知道族长说的有道理,沉默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接下来的这大半年,寨子里的食物短缺,这个冬天怕是要死不少人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吴天就小心翼翼的从赤离木那温暖的怀抱中离开,来到了寨子中央那青铜古鼎的前方。 狩猎队每一次出发前都会在这里集合。 吴天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到了,他们身上背着弓箭,腰上挎着猎刀,有几个人还背着竹篓,里边是他们进山所用到的物资。 除了这些狩猎队的人外,还有十几条白犬,基本上都是成年的白犬,足有三四尺长,身形矫健。 虽然不如那些猛兽庞大,但这些成年的白犬灵敏和机警,是狩猎时最好的伙伴。 吴天很自觉的溜到那一群白犬之中,他才两岁,不过一尺来长,在这群成年白犬之中很是显眼。 他老老实实的跟在银霜身后,没有逞强,更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作为一个没有山林狩猎经验的幼犬,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跟在队伍中老老实实的成长,直到有自保能力的那一天。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狩猎队的人全部都到齐了,加上那些新安排进来的人,一共有十九个。 十九个体魄强悍,能够拉弓使刀的汉子,再加上十几条白犬,这样的实力只要不招惹到那些妖邪鬼怪,就算是碰到大型猛兽也无所畏惧。 一行人很快从寨子里出发,十几条白犬四散开来,查看前后左右的动静。 吴天依旧很自觉的跟在银霜身旁,模仿和学习这位犬王的动作。 一路上行进速度很快,偶尔碰到一些蛇虫毒蚁也都被驱散,很快他们就进入到了丛林深处,这里是吴天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古木参天,层层叠叠的枝叶交织在一起,连阳光都无法洒落,地面上到处都是堆积的腐朽落叶和枯枝,蛇虫毒蚁出没的更频繁了。 吴天甚至看到了缠绕在树枝上,至少有一丈长的巨蟒,通体幽碧色的鳞片,黑色的纹路,在树干上游走让人心头发寒。 这样的巨蟒,一口就可以将他这条幼犬吞掉。 还有成人拳头大小的蜘蛛,一尺长的蜈蚣,长着赤尾的狐狸…… 这是真正的深山老林,生存着不知道多少生灵。 在碰到那条巨蟒的时候,十几条白犬发出威胁的吼叫,让这条巨蟒退开,守护着狩猎队通过。 虽然他们并不畏惧这条巨蟒,但在丛林深处,要尽量避免没有意义的战斗。 一开始吴天还老老实实的跟着银霜。 可很快他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的目的可不是做一条猎犬,而是要磨砺自己的技能,强大自己的体魄,逐渐走上成妖的道路。 所以路上再次碰到那些蛇虫毒蚁的时候,他就开始主动扑杀,为了不耽搁队伍的行程,他每一次动作都非常迅捷。 不求胜负,只求厮杀。 如果中途打不过了,就往银霜身旁一躲。 第5章 猎熊 吴天的做法,对于整个狩猎队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也不是一条合格的猎犬应该有的。 在这危险的丛林深处,时刻保持体力和警惕,不做没有意义的战斗,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可对于一条刚刚两岁的幼犬,无论是狩猎队的人还是银霜,都对他保持了最大的宽容。 吴天太小了,大不了等他精疲力尽了,随手放到兜囊里也就是了。 狩猎队的人和其他成年的白犬,都只以为吴天是精力充沛,所以想要四处撒欢。 可事实上吴天是不想要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来磨砺自己的技能。 到了丛林深处,蛇虫毒蚁、野兔松鼠几乎是随处可见,吴天吞吃毒虫,扑杀毒蛇,狩猎野兔松鼠。 虽然靠他自己,很难直接捕捉到野兔松鼠,但那些想要逃跑的猎物,很快就会被围到周围的成年白犬给捕获。 一路走来,狩猎队虽然没有捕获大型的猎物,但也抓住了三只野兔,只是这样的收获,勉强能当做狩猎队的口粮,完全不足以带回寨子。 “这片林子里很少有牛鹿羊这些动物出没,想要收集到足够的食物,实在是太难了。”一个身材魁梧,双臂全是肌肉的男子嘟囔着说道:“头儿,我们在这边很难狩猎到足够的食物,要不要换个地方或者往丛林深处走一走?” 古熊木沉声道:“寨子往北走是骷髅山,那里是死地和禁地,就算只是靠近都是自寻死路。” “往东走是黑鱼湖,原本是我们狩猎的最好地方,但有一头老熊成了精,吞食月华,浑身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上一次狩猎队丢下了七条人命,剩下人才逃了回来。” “往南走是赤血寨的狩猎场,他们掌握赤血蛊,寨子里有上千人,我们得罪不起。” “我们现在所走的西侧,是深山老林,十分危险,稍有不慎,碰到妖精鬼怪,怕是会全军覆没。” “我们不能莽撞,就算是一无所获,也比丢了性命要强。” “先逐步摸清楚周围的环境,不要逞强……” 这道理狩猎队的人其实都懂,只不过家里老的小的都饿的皮包骨头,他们出来一趟,就想给家里带回去足够的食物。 小心翼翼的在西边的林子里搜寻了一整天后,狩猎队只抓住了七八只野兔和两只野狐狸,但寨子里上百口人,这些根本就不够。 等到天快要黑的时候,狩猎队就极速返回,天黑不能够在外面过夜,这是常识。 吴天能够听懂人言,但对于寨子里所面临的困境,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跟在队伍里最大的好处,就是累了的时候会被古熊木一把抓住丢进他的皮囊里休息。 吴天累了就休息,恢复了体力,就继续出去磨砺自己的狩猎和听风技能,吞食毒物。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狩猎队在小心翼翼的探索着周围的环境,银霜发现了好几处危险的地方,在西边的林子里有一头快要成精的蟒蛇,几乎有十来丈。 好在银霜发现的早,让狩猎队远远的避开。 除此之外还有一头老熊出没,期间他们还发现了一群野狼,至少有二十多头,出没于丛林之中,很是危险。 古熊木仔细探查了周围的环境后,决定对那头老熊动手,十几条白犬围住了四面八方,封锁了老熊逃跑的道路。 古熊木和其他狩猎队的人缓缓缩小包围圈,等到了足够的距离后,所有人一起拉弓引箭,朝着那头皮毛黝黑的老熊暴射。 这头老熊皮糙肉厚,绝大多数的箭矢连它的皮毛都没有洞穿,只是扎在熊皮上,让这头畜生痛吼。 但是古熊木的箭最准,直接射进了这老熊的眼眶,血液顿时流了出来,让这头老熊痛的癫狂。 它人立而起,不停的发出嘶吼,而后朝着古熊木他们扑了过去。 狩猎队的人都有极其丰富的猎杀经验,面对这头老熊的扑杀,他们全部都四散避开。 受了伤的老熊追杀一阵后就因为流血不得不停了下来,它喘着粗气,开始逃跑。 狩猎队的人跟着它,不时看准机会射上一箭。 而银霜和其他白犬也都游荡在四周,不时呵退嗅到血腥味而赶来的其他野兽。 好在这头黑熊原本就是林子里少有人敢惹的存在,听到这黑熊的咆哮,大多数的野兽都四散逃走了。 跟在这黑熊身后走了大半个时辰后,它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摔倒在地上。 银霜直接从它的背后扑了上去,锋利的爪子直接在黑熊的背后撕裂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得手之后,它转身便走。 黑熊发出痛吼,想要挣扎,可刚刚站起身来,没走几步,又跌倒在地上。 确定这黑熊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力后,银霜和其他成年白犬顿时围了上去,从四面八方展开进攻,银霜更是看重机会,直接咬住了黑熊的喉咙。 吴天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也跟着扑了上去。 十几条白犬狩猎一头黑熊,那场面看起来十分血腥,直到这头黑熊彻底失去了生机,银霜和其他白犬这才停了下来。 它们经常和狩猎队配合,下口之时十分有分寸,并没有将这黑熊弄的血肉模糊。 古熊木和其他人抽出猎刀,开始进行肢解,割开这老熊的皮毛,将这头黑熊分割。 十几个人将这头黑熊的皮毛血肉瓜分的一干二净,而后迅速往寨子里返回。 回去的这段路会非常危险,很多人都背负着熊肉,根本没有办法战斗,再加上血腥味,会引来丛林中的其他狩猎者。 银霜和其他白犬一路上都散出去很远,探查着周围的动静,避免被其他丛林狩猎者围上来。 果不其然,血腥味儿还是引来了在周围游荡的狼群,它们死死的跟着狩猎队。 但银霜和其他白犬死死的盯着这群恶狼,双方不停的试探和对峙。 有几次野狼正要冲上来的时候,古熊木拉弓射箭,吓退了狼群。 十几条白犬,再加上将近二十人的狩猎队,那群野狼也不敢直接动手。 一直到接近寨子外围,那群野狼才不甘心的发出狼嚎声,隐没在丛林里。 第6章 觉醒天赋 狩猎队猎杀了一头黑熊,一头黑熊省着吃的话,配合上苞谷足够寨子里的人吃一段时间了。 这足以缓解寨子里的食物危机,不用让狩猎队到丛林更深的地方去冒险。 随着狩猎队的归来,整个寨子都陷入到了欢喜中。 赤离木每次都会在寨子门口不远的地方等着吴天回来,生怕他会受伤。 这一次也不例外,看到狩猎队猎杀了一头黑熊回来,她的小脸上反而露出了担心的神色,生怕叔叔伯伯们有人受伤。 “古熊伯,大家都好吧?” “赤离,放心吧,没人受伤。” 说话之时,吴天也从队伍里一溜烟的窜了出来,围绕着赤离木摇头摆尾。 小姑娘也不嫌弃他身上脏,直接把他抱在怀里,开心的说道:“白龙儿你还好吧?这下大家要有肉吃了!嘻嘻,你们可真棒……” 族长很快也赶到了,他带领着族人们开始处理这些带回来的黑熊皮肉,除了一部分会被分下去,还有一部分会被风干之后进行储存。 吴天和其他白犬是不会分食寨子里的食物的,每一次狩猎之时,他们都会想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不会给寨子增加额外的负担。 等到夜深时,寨子里所有人都安睡了。 吴天躺在小姑娘的怀抱里,默默的整理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 跟着狩猎队一起,让它的进步速度更快了,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是狩猎和听风两个技能的进度都已经提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就连天赋吞毒也有了百分之十。 虽然随着进度的提高,技能进步的速度也在逐渐减缓,但他依旧有把握能够在数月之后,把这两项技能刷到百分之百。 “不知道技能进度到了百分百后,会有什么变化?” 吴天隐约间有着一种微妙的预感,技能进度到了百分之百后,很可能会有令人惊喜的变化。 除了自身技能的成长之外,他跟随狩猎队的这几天,也在留心观察狩猎队所施展的蛊术。 “寨子里的蛊术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神奇,那些蛊虫也仅仅只是驱散蛇虫、净水、还有吞毒,让寨子里的人能够在丛林中更好的生存。” “至于我想象的那种神奇而凶戾的蛊虫,恐怕只有古熊木和族长有。” 吴天曾经见过古熊木从竹筒之中,放出一条通体碧绿的蜈蚣,这蜈蚣通体如同碧玉一般,不仅不显得凶恶,反而如同美玉雕琢一般。 但这蜈蚣一出现,周围的毒虫几乎被吓得僵硬在原地。 狩猎队的那些人看到碧玉蜈蚣之后,脸上更是流露出敬畏,甚至夹杂着些许畏惧。 但这条碧玉蜈蚣究竟有何能耐,吴天却不知道,更不曾见古熊木以之对敌。 “要想办法获取新的技能,只依靠狩猎和听风根本不可能成妖。” “古熊木说过,在寨子的东面有一头黑熊成精了,上一次寨子里死那么多人也是因为那头黑熊精。” “不知道那头黑熊是怎样成精的?” 吴天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狩猎队将目标放在了游荡在附近的狼群上,这群狼如果不处理掉的话对寨子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但这群狼的数量不少,如果强行吃下的话一定会造成人员伤亡。 所以古熊木带领狩猎队的人采取了游击的策略,通过陷阱、围猎、埋伏,每天都会猎杀两三头狼。 如此七八天下来,狼群中剩下的已经不足十头狼了。 狼群里的头狼也是非常奸诈狡猾的角色,眼看狼群数量越来越少,便开往丛林深处逃窜。 古熊木便带着白犬和狩猎队的人进行追杀。 一路追杀十数里,最后除了头狼外,剩下的所有野狼全都被猎杀。 这些野狼的肉虽然非常难吃,但二十几头狼的肉,足够寨子里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且在追杀狼群的时候,他们还在丛林深处发现了鹿群,这又是一个好消息。 只是那鹿群附近有其他人类狩猎的踪迹。 “应该是赤血寨的人。”古熊木非常谨慎,没有贸然进行狩猎,他们这段时间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先退回去,打探清楚这周围的环境后再做打算。” 吴天此时也在非常小心的探查着周围的环境,他敏锐的嗅觉能够嗅到人类残留下来的气息,听风技能更是让他察觉到了空气之中所残留的危险信息。 古熊木的判断非常准确,这附近一定有其他人在狩猎,而且那些人很危险。 这段时间他依旧保持着非常稳定的提升速度,狩猎和听风技能超过了百分之四十,已经逐渐开始赶上那些成年白犬的水准。 按照吴天的判断,那些成年白犬两项技能基本上都在百分之六十以上,有个别白犬甚至能达到百分之八十。 而犬王银霜,他有些摸不太准。 但吴天能够感觉到,银霜非常可怕,绝不是一般的成年白犬,甚至可以和头狼以及黑熊搏杀。 但银霜又非常谨慎,从来不会做无谓的冒险,这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猎杀者。 时间过的飞快,古熊木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查看了鹿群周围的环境,发现除了鹿群之外,附近还有不少快要成精的猛兽。 而且他们又再次发现了赤血寨的人活动的痕迹。 “赤血寨的人能够养炼出赤血蛊,赤血蛊能够通过眼耳口鼻这些孔洞钻进体内,直入五脏六腑,啃咬心脏,非常可怕。” “就算是即将成精的凶禽猛兽他们都敢猎杀,据说他们寨子里的赤血蛊王甚至猎杀过精怪。” 古熊木对赤血寨的人非常忌惮,根本不敢靠近,而是查探清楚了他们的活动规律,避开赤血寨那些人的狩猎时间,而后偷猎鹿群。 他们每次都非常小心,再加上丛林中的其他猎物,让寨子里的食物储备逐渐多了起来。 转眼就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深秋,天气越来越冷,而鹿群的数量也越来越少了。 但吴天的进步速度却非常可怕,哪怕是到了后期技能提升速度越来越慢,依旧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在逐渐提升。 他的身躯已经有两尺来长,只比那些成年的白犬小一圈,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要比普通的成年白犬更加可怕。 浑身毛发柔韧,洁白如雪,爪牙锋利如刀。 他的技能也提升到了尽头。 在又一场狩猎结束后,系统面板竟然主动浮现在眼前。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狩猎已经提升到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三项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利爪,你的爪子会更加锋利,并且会获得一定的力量提升。 选项二,灵敏,你的奔跑和反应速度会得到显著的提高。 选项三,再生,你的生命力得到显著增强,体力和伤势恢复速度提高。 第7章 敌袭 毫无疑问,技能进度提升到百分百后,在系统面板的作用下会让他觉醒新的天赋,这是从根本上对他进行提升。 这三个选项分别是从力量、速度和体质进行改变。 吴天没有太多犹豫,首先排除了利爪。 三个选项中,利爪虽然能够增强攻击力,但对于狩猎而言,却是最不重要的。 而剩下两个选择中,灵敏可以说是至关重要。 丛林深处的危险太多了,而这些危险往往都是无法抵御的,在关键时刻,逃生的速度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速度够快,无论是猎杀还是逃跑,都能够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三个选项再生也非常有用,无论是体力的提高还是伤势的恢复速度,都是非常好的特性。 尤其是在面板的作用下,天赋也是可以进行提升的,吴天甚至能够想象到,再生这个天赋如果提升到更高的阶段,很有可能出现断肢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能力。 相反灵敏这样的天赋,到了后期往往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取代,比如能够提高速度的技能。 这两个选项,灵敏能够提高眼下的生存能力,再生有着非常好的未来前景。 吴天也感觉到非常的犹豫,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灵敏。 “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在丛林中一旦受伤,往往就代表着死亡,敌人根本不会给你恢复伤势的时间。” “而且听风技能很快也要圆满了,到时候也能够获取相关的天赋。” 吴天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听风这个技能不仅仅能够让自己察觉到风中所传来的危险信息,而且在奔跑之时能够感受到风,从而加快自己的速度。 “听风再加上灵敏,就能够让我的速度超出丛林中绝大多数的凶禽猛兽,只要不碰到那些精怪,整个山林我都可以来去自如了。” “选择灵敏!” 随着吴天做出选择,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似乎有一股暖流在涌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这股暖流就弥漫在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呜!” 他口中发出了按捺不住的呜咽声,这并非是疼痛,而是如同浸泡在温泉之中的舒爽。 没过多久,那股暖流就消失不见了。 但吴天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轻了,甚至有一种快要飘起来的错觉。 “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 吴天从地面上起身,只是稍稍一动,就窜出去很远,这样的速度相比之前,快了几乎一倍。 吴天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2 血脉:南疆白犬 天赋:吞毒52%(初级)灵敏1%(初级) 技能:狩猎100%、听风98% 狩猎技能已经提升到了圆满,而且还从这项技能中发掘出了自身的天赋,接下来就无法再提升了。 而听风技能也距离100%进度不远了,到时候又可以获得一项新的天赋。 “技能修炼到圆满能够让我获得天赋,而天赋能够显著提高我自身的实力。” “接下来除了挖掘天赋的力量外,最重要的是获得新的技能。” 吴天这段时间在狩猎队并不是白混的,寨子里没有任何人会防备一条白犬,他甚至有好几次偷偷溜进族长的竹楼。 “寨子里传承有一门刀法,名为斩蛇刀,也是狩猎队所有人都会的刀法,古熊木更是将这门刀法修炼到极为高深的境界。” “除此之外,族长还掌握着驱虫蛊、净水蛊、吞毒蛊这三门蛊术。” “至于古熊木的碧玉蜈蚣蛊是意外得来的,寨子里并没有完整的炼出碧玉蜈蚣蛊的蛊术。” 吴天盘算着,“族长可能还有其他压箱底的手段,但不到生死关头,我恐怕很难见到。” “至于碧玉蜈蚣蛊,毒性十分恐怖,之前有一头接近成精的黄鼠狼偷袭狩猎队,就被古熊木放出碧玉蜈蚣,活活将其毒死。” “但也是因为这种剧毒,被猎杀后的猎物,就无法食用了。” “所以在日常狩猎中,不到万不得已,古熊木都不会随意放出碧玉蜈蚣蛊。” 碧玉蜈蚣蛊的毒性让吴天都感觉到触目惊心,哪怕他拥有吞毒的天赋,也根本不敢接近。 “这段时间我偷学斩蛇刀法,但我毕竟是犬类,和手持长刀的人相差还是太远。” “斩蛇刀法一共有十六式,但有七式我根本就无法使用,倒是其他九式可以用爪子模仿,再加上那配套的呼吸法,勉强能够模仿出适合我的斩蛇九式。” 吴天这段时间一直在尝试练习斩蛇九式,并且想办法将其融合到自己的狩猎技巧之中,但很显然这是非常艰难和复杂的,到现在为止系统面板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也快了,我感觉斩蛇九式我很快就能够入门了,这套刀法最重要的是呼吸法,调动身体中的力量,和刀法招式进行配合。” “我的呼吸毕竟和人类的呼吸有所不同,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 吴天正在思索之时,忽然听到银霜发出了咆哮。 银霜的咆哮声非常紧张,吴天也一下子窜了起来,和周围的成年白犬四散开来。 “汪汪汪!” “汪汪汪!” 犬吠之声很快就响遍了整个丛林。 噗嗤!噗嗤! 忽然有十数根短矛从丛林深处暴射而出,狠狠的朝着那些狂啸的白犬身上扎了过去。 有两头白犬躲闪不及,直接就被那锋利的短矛贯穿了身躯,钉死在了地面上,血液顿时流了一地。 “敌袭!敌袭!” “该死,是谁?” 眼看着有两头白犬毙命,狩猎队里的人顿时都怒了,所有人都抽出腰刀,有的拉弓引箭,朝着那短矛飞出的方向看去。 吴天此时也愤怒不已,他刚才沉浸在天赋觉醒之中,失去了平时的警惕,有一根短矛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扎在了地面上。 如果不是灵敏天赋让他的身体反应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恐怕已经被那短矛给撕裂身躯。 这让他感觉到后怕不已! “汪汪汪!”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丛林深处,两只耳朵竖了起来,听着风中所传来的信息。 然而很快他就浑身毛发乍起,因为风中所传来的信息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没过多久,丛林深处传来一道粗犷的大笑声。 “古熊木,你们这白犬寨胆子大的很嘛,竟然敢出现在我们赤血寨的狩猎范围。” “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8章 毒杀 “阿古石,你这是什么意思?”古熊木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正是赤血寨的人。 伴随着那充满恶意的冷笑声,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手提短斧,背后还背着一根短矛,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同样有十几个提着猎刀,背着短矛的壮汉,他们同样带着猎犬,只是那些猎犬通体乌黑,并非是那些能够预知危险的白犬。 “古熊木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这片区域是我们赤血寨的狩猎场,你这段时间偷偷摸摸的偷猎了我们不少猎物吧?”阿古石脸上流露出狰狞的笑,“现在立刻交出所有的猎物,并且以后不能够再踏入这片狩猎场,否则……” 他提起手中的短斧,厉声道:“让你知道得罪我们赤血寨的下场。” 古熊木扫了一眼被钉死在地面上的白犬,心头一股恶气翻涌,恨不得直接放出碧玉蜈蚣,将面前的这些人通通杀死。 可赤血寨这样的大寨子,他们惹不起。 他狠狠咬了咬牙,低声吼道:“放下东西,我们走。” “头儿???” “首领?!!” 听到古熊木的话,狩猎队的人脸上都流露出了不甘和愤怒的神色,甚至有人直接拔出了猎刀,怒声吼道:“怕他们作甚,和他们拼了!” “没听到我的话吗?放下东西,走!”古熊木暴喝一声,血气上涌,脖子上青筋暴露,看起来已经怒到了极点。 他在寨子里威望很高,其他人就算再怎么不满,这时候也只能咬着牙放下猎物。 “哈哈哈哈,古熊木算你有点眼色,就你们这群废物,敢在我面前呲牙,通通给你们剁成肉泥,不知死活的东西。”阿古石和其他赤血寨的人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 古熊木一言不发,带着狩猎队的人迅速离开。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一只碧玉蜈蚣不知道何时已经从他的袖子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溜进了茂盛的林木之中。 它那通体碧绿的颜色隐藏在大树的枝叶中,令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吴天却发现了古熊木的小动作,灵敏不仅仅让他的速度和反应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就连他的感知也变得异常敏锐。 “看来古熊木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啊!” 白犬寨的确惹不起赤血寨,所以他才不想和对方发生正面的冲突。 但却暗中用碧玉蜈蚣下手,到时候不知道赤血寨的人有几个能活下来。 在这蛮荒大山之中,弱肉强食展现的是如此赤裸裸,赤血寨的霸道,古熊木的狠辣。 吴天没有去掺和碧玉蜈蚣的猎杀,一旦让赤血寨的人发现了白犬的踪迹,反而会弄巧成拙。 …… “哈哈哈,一群孬种,要不是看在骷髅山的份上,早就灭了他们白犬寨。”阿古石嚣张的大笑着,吩咐自己的族人们将白犬寨所留下的那些猎物全部带走。 跟在他身边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阿古石大人,白犬寨和骷髅山上的仙人有什么联系吗?” 阿古石收敛了大笑声,语气肃穆的说道:“白犬寨也有一个人上了骷髅山,虽然没有我赤血寨赤蟒石大人在山上的地位高,但毕竟是进了仙人洞。” “每年春天,那位都会回到白犬寨,所以我们打压白犬寨可以,却不能做的太过分,否则一旦惹怒了仙人,我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赤血寨的族人听到这番话后,脸上都流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好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咱们赤血寨可是有三位大人都上了骷髅山,赤蟒石大人更是拜了骷髅洞主为师。” “哈哈哈,就算给古熊木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们白犬寨也不敢得罪我们。”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一只巴掌大小的碧玉蜈蚣在林木的掩映之下,以极其可怕的速度瞬间扑到一位正在俯身搬运猎物的汉子身上。 噗嗤! 碧玉蜈蚣一口咬了上去,毒液入体。 它的爪牙之上沾染了血迹,显得越发凶戾。 这只蜈蚣往地面一钻,再次寻找下一个猎物,而被它咬中的那人已经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一直到碧玉蜈蚣咬死了三个人,其他人才察觉到了不对。 “啊,不好了……”忽然有人发出惊呼声,“他们好像是中毒了?” “快去看看。” 听到了族人们的呼喊,阿古石也发现了不对,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等等,不要靠近。” 然而已经晚了,用手接触了那些中毒尸体的人,在短短几个呼吸后,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上,脸色发青,眼看是活不成了。 阿古木脸色瞬间大变,厉声吼道:“所有人不要靠近尸体,全都给我撤。” 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被那可怕的剧毒给吓到了,慌不择路的开始逃窜。 碧玉蜈蚣却没有罢休的意思,它藏身于林木之中,伸展着带血的爪牙,凶恶而狰狞。 它跟在那些赤血寨人的身后,只要一寻到机会,就将自己的毒液扎进那些逃窜的人身上。 随着时间流逝,一具又一具尸体倒下。 阿古石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惨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成了精的毒物,还是蛊?” 他脑海中闪过种种猜测,却根本不敢回头。 然而他们这样疯狂的逃窜,也惊动了丛林中的其他狩猎者,那些饥饿的狼群,身上长满着花斑的云林豹都将目光注视到了这群逃窜的人身上。 有乌鸦耐不住饥饿,开始啃食那些已经倒地的尸体,但没过多久,这些乌鸦也纷纷毙命。 这样的场景让那些丛林中的猎杀者也开始恐惧。 当最后一具尸体倒在丛林之中,阿古石瞪大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了一只通体碧绿的蜈蚣。 他残存的意识瞬间想到了骷髅洞的一门可怕蛊术,六翅飞天蜈蚣蛊。 “白犬寨那位据说炼的就是六翅飞天蜈蚣……” “是白犬寨的人对我下手了……” 他死死的瞪大了眼睛,意识陷入到黑暗之中。 …… 白泉寨的人并不知道这场丛林中的杀戮,由于所有的猎物全部都给了赤血寨的人,古熊木不得不带着族人们前往其他地方继续狩猎,一直到天色将黑,都没有太大的收获。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吴天发现碧玉蜈蚣已经悄悄返回了,这只蛊虫的背上沾染了血色,看起来格外狰狞。 古熊木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甚至没有再去赤血寨出没的那片林地,哪怕他们所狩猎到的猎物稀少。 吴天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从这位身上学到了蛮荒大山中生存的更多能耐,隐忍、狠辣和耐心,这才是真正的猎杀者。 第9章 风之灵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天,古熊木再也没有带着族人们前往发生冲突的那片林地,而是小心翼翼的探索更多可以狩猎的地方。 吴天的听风技能没有任何意外的在狩猎中达到了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听风已经提升到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两项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风之子,你是风的宠儿,你与风灵的亲和度增加,能够初步借用风的力量。 选项二,风之灵,风是你的耳目,你能够从风中获得更多的信息,从而预知祸福。 这一次只有两个选项,但这两个选项却让吴天陷入到了巨大的惊喜之中。 风之子这个选项,让他瞬间就想到了精怪,如果获得这个天赋,继续升级下去,一定能够成妖,成为掌控风之力量的精怪。 但第二项风之灵,也同样可怕,继续升级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是趋吉避凶这个天赋,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大妖、瑞兽,无不有这样的天赋,才能够从弱小时期成长起来。 一个是掌握风的力量,一个是趋吉避凶。 老实说,吴天这两个选项都想要,哪一个都舍不得。 但是很无奈,他只能够选择一项。 到最后他还是只能忍痛割爱,选择了风之灵。 风之灵天赋升级下去很有可能获得趋吉避凶,那些神话传说中的生灵都拥有这样的天赋绝非无因,就连修行之人都称之为瑞兽,不愿加害。 相反那些能够吞云吐雾,御使水火的精怪,碰到个斩妖除魔的仙人,说杀也就杀了。 一番权衡之后,吴天还是选择了风之灵。 选定了之后,他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同,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身体中涌现,最后又汇聚于眉心,像是有一汪溪水浇灌于印堂之中。 吴天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发生了某些神奇的变化,他看向天地之时似乎被抹去了一层轻纱,一切都变得更为真切了。 天地间的风晃动之时,它能够感知到风中所传来的信息。 是的,感知! 并非是用耳朵去听,而是一种玄妙的感知。 他似乎能够感觉到,风吹过的地方,哪里有毒虫哪里有巨蛇,哪里有狐狸哪里有松鼠,他甚至能够跟随风看到更远的地方。 “这就是风之灵吗?” 吴天顿时感觉到大喜,这一刻风好像成为了他的眼睛,成为了他的耳朵,他能够通过风看到更远的地方,听到更远的声音,也能够借此发现从更远地方所诞生的危机。 “汪汪汪!” 吴天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先是冲着银霜一通嚎叫,而后又对着古熊木一通咆哮。 狩猎队的人折腾了一上午,都没有什么收获,再加上接连几日都收获寥寥,原本就心烦意乱。 如今正在休息的时候,吴天忽然大叫,关键是银霜和其他白犬都没有任何动静,这让狩猎队的人顿时烦躁的嚷嚷起来。 “白龙儿你叫什么叫?” “再给我乱叫,小心揭了你的皮。” “还不给我趴下!” 但很快银霜就听懂了他的叫声,冲着他叫了两声,吴天再次以咆哮声回应。 很快古熊木也走了过,冲着银霜问道:“银霜,怎么回事,白龙儿发现了什么?” 他和银霜彼此相处了很多年早有默契,银霜冲他叫了一声,古熊木顿时眼睛一亮,说道:“所有人跟上白龙儿!” 吴天看到古熊木明白了也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仿佛一道白影一般窜进了丛林深处。 现在的他早已经不同往日,狩猎和听风两项技能全部圆满,让他的体魄早已经不逊色于成年白犬,捕猎技能更是只有银霜可以媲美。 再加上天赋灵敏和风之灵,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所有的成年白犬,全力爆发之下,就连银霜也很难追上他。 吴天在树林之中狂奔,风声呼啸,他的皮毛在风中柔顺的贴在背上,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整个树林仿佛都成为了他的家,他甚至可以闭上眼睛去奔跑,拦路的枯枝,隐藏的毒蛇,所有的一切都瞒不过风,也就瞒不过他。 吴天越跑越是畅快,曾经对他而言无比危险的深山老林,现在成为了他可以自由奔行和狩猎的猎场,他甚至隔了很远就发现了一群独龙牛。 这牛群的数量很多,足有二十多头。 独龙牛是生活在独龙江畔的牛群,它们体型高大,骨骼粗壮,全身黑色的毛发短而均匀,如同绸缎一般,四肢下端为白色,像是踏雪一般。 尤其是它们的角,粗大厚实,向上渐呈圆锥状,角尖圆锐,很是野蛮和粗旷。 二十多头独龙牛汇聚在一起,就连老虎和熊都不敢靠近,它们发起狂来,非常可怕。 吴天通过风远远的发现了牛群,如果能够将这群独龙牛给捕获,整个冬天寨子都可以安稳的度过了。 更关键的是,这些独龙牛往往会沿河而走,这说明在他们的附近有着溪流,也许是远方独龙江的支流化作小溪,蔓延到了这丛林深处。 有溪流的地方往往会有更多的生灵,也许还能够捕获鱼虾,这对整个寨子来说都是好消息。 吴天在刻意的控制着自己奔跑的速度,不让银霜和其他白犬失去自己的踪迹。 “白龙儿这到底是要去哪里?” “已经跑了这么远了,而且速度这么快,就不怕惊动了其他猛兽吗?” “话说,白龙儿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 族人们又是疑惑又是惊讶,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吴天带领他们所走的这条路非常安全,除了少数的毒虫和没有威胁的野生动物外,竟然没有碰到任何的凶禽猛兽。 古熊木的眼睛却越来越亮,虽然族长早就说白龙儿是犬王的苗子,可这才过了多久,白龙儿就有了这样的能耐,这可完全不逊色于银霜了。 在奔行之中一开始还有人担心吴天带领他们闯入什么凶兽的巢穴,遇到什么危险。 可随着时间流逝,所有人都越来越惊讶。 吴天所带领的路线并非是直线,而是迂回环绕,躲避了丛林中的危险,一路上都非常安全。 奔行了大半个时辰后,吴天终于停了下来,它阻止了其他白犬继续靠近,躲在林木深处,朝着不远的地方窥伺。 古熊木他们很快也到了,当他们发现了远处的牛群时,先是一阵狂喜,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吴天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能够隔着这么远的地方发现猎物,并且在丛林中开辟出安全的路线,这已经不是什么犬王的苗子了,这简直就是神犬。 寨子里过去曾经也出现过这种神犬,他们也曾经听老人说起过神犬的故事,一直以为是传说。 可没有想到,如今传说成为了现实! 甚至有人直接匍匐下来,朝着吴天叩拜。 第10章 食气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吴天觉醒风之灵,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寒冬已经降临了这片大地。 自从吴天觉醒了风之灵后,狩猎队的猎杀就变得简单了许多,他可以通过风,来察觉到极为遥远的信息,从而躲避危险,寻找适合的猎物。 因此寨子里很快就储备了足够多的食物。 当一场大雪降临后,狩猎队也不再外出了,这样的天气,很难有什么收获。 而此时的吴天,则躲在寨子里最高的一棵古树上,他浑身皮毛白的发光,每一根毛发都莹润如玉,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他微微合上双眼,有规律的吞吐着气息,在这寒冷的天气中,鼻孔的热气如同灵蛇一般冲出,又很快消散在空中。 一吞一吐,别有奥妙。 这是他在修炼斩蛇九式,这门刀法终于在两个多月前让他初步参悟入门了。 斩蛇刀法和狩猎技能完全不同,狩猎是最适合白犬的猎杀技巧,而斩蛇刀法的核心则在于呼吸。 通过呼吸调动人身体的力量,从而将力量拧成一股,刀光斩出,力量凝成一线,就算是坚韧而柔软的蛇躯,都会被一刀斩断。 通过呼吸,来更加精细入微的掌控自身的力量,这就是斩蛇刀法的根本。 至于招式,则是配合呼吸,一内一外,锤断自身对于力量的掌控。 吴天其他技能已经全部修炼圆满,便将几乎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到了斩蛇刀法上。 到了一个月前,无论是行止坐卧,他都不会停下呼吸法,几乎将呼吸法融入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中。 昨日一场大雪之后,他一夜没有回去,仿佛陷入了顿悟之中,就在这棵古树之上,一吞一吐,似乎要融化在风中。 不知何时,起风了,寒风刮起树上的积雪,吹拂着他的毛发,一股冷意袭来。 吴天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寒意,反而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中露出了喜色。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斩蛇九式已经提升到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三项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利爪,你的爪子会更加锋利,并且会获得一定的力量提升。 选项二,铁肺,你的呼吸更加绵长,体力获得极大提升,并提升一定程度的生命力。 选项三,食气,你能够通过呼吸,吞吐极其稀少的天地精气。 第一个天赋,通过狩猎技能,曾经也发掘出来过,很显然,有些技能,是可以发掘出相同天赋的。 第二个天赋和再生天赋有一定的相似性,但更加擅长于体力和耐力。 至于第三个天赋…… 吴天这一次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选择了选项三,无论是神话传说,还是民间的故事,无论是那些传说中的仙人,又或者是故事里的精怪,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那就是食气! 仙人食气而辟谷,精怪吞吐日月精华而化妖。 在所有的传说之中,食气都是超凡之始。 吴天根本没有想到通过斩蛇刀法,能够发掘出这样的天赋,这足以让他踏上超凡之路。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姓名:吴天 年龄:2 血脉:南疆白犬 天赋:吞毒60%(初级)灵敏30%(初级)风之灵30%食气1%(初级) 技能:狩猎100%、听风100%、斩蛇九式100% 一共四种初级天赋,再加上三个圆满的技能,吴天的实力已经赶上了银霜。 “银霜应该是觉醒了利爪和灵敏天赋,而且初通灵性,狩猎和听风技能也已经圆满。” “但我现在,已经开始超过它了……” 吴天默默的衡量着自己的实力,他和银霜的实力差距并不大,只是风之灵这个天赋,让他在丛林之中的生存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我和银霜基本上在同一水准,相当于即将成精的精怪,虽然还是比不过那头熊妖,但已经超过普通的凶禽猛兽了。” 他这段时间通过风之灵的天赋查探寨子周边的环境,发现除了东面黑鱼湖的熊妖外,还有一条蟒蛇成精,一只紫尾貂成精,接近成精的猛兽更是有十几头。 “寨子里的人把荒野丛林中的那些生灵按照实力分为三个阶层,凶禽猛兽、精怪和妖。” “凶禽猛兽虽然可怕,但只要做好准备,就可以猎杀。” “而那些接近成精的生灵,狩猎队就不愿意招惹了,虽然也有把握击杀,但却必然会付出血的代价,很有可能让族人丧命。” “而成了精的存在,狩猎队就要避开了,一旦迫不得已碰上,碧玉蜈蚣也只能够让那些精怪稍有忌惮。” “至于妖,那是完全可以虐杀普通人的存在,就算是有碧玉蜈蚣也完全没有用处。” “我现在的实力,接近精怪,但还只是在门槛外徘徊,换句话说,还没有成精。” 吴天一边思索着,一边动用了自己刚刚获得的食气天赋,随着天赋运转,他口鼻吞吐,顿时有白雾如同灵蛇一般在口鼻间环绕。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感觉到有一缕清凉的气息从口鼻进入,经过咽喉,没入到身躯之中。 那种感觉无比畅快,全身每一根毛发都有着源自于血脉的欢愉。 “这就是食气吗?” “那一缕清气就是系统界面描述的天地精气?” 吴天口中吞吐着白雾,心神沉浸到巨大的欢喜之中,“只要不断的食气,迟早有一天,我也能够成为精怪,而后一步步成妖……” 他不想耽搁丝毫时间,不停的吞吐着,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他就感觉到眉心生痛,不由自主的停下了食气。 “看来这食气并不是简单的呼吸,而是要消耗精神力,必须要休息一段时间,缓过神来才能继续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风中传来的呼唤。 “白龙儿,白龙儿,你在哪里?” “是赤离木的声音!”吴天听到小姑娘的声音,顿时从古树上一跃而下,等到快落地的时候,柔韧的爪子一扑,就卸去了重力,轻巧地落在地面上。 “汪汪汪!” 他发出了几声咆哮,而后朝着小姑娘呼喊声传来的地方奔跑了过去。 在这方世界,只有赤离木是真的关心他,甚至把他当成了伙伴,而不是宠物。 他昨天一夜没有回去,小姑娘应该担心坏了。 想起赤离木那稚嫩的小脸,吴天心头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极速的在雪地中奔行着,如同一道白光,速度快到极点。 很快,他就找到了小姑娘,轻巧的一跃,就精准的扑到了小姑娘的怀里。 “白龙儿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啊,好凉,你个坏家伙……” “嘻嘻!” 原来是吴天那沾染了积雪的毛发蹭到了赤离木白皙的脖颈,冰凉的感觉和柔软的毛发,让小姑娘忍不住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白龙儿,不许调皮,外面好冷,快和我回家。” 赤离木紧紧的把吴天搂在怀里,生怕他被寒风吹的生病,可自己的小手和鼻子早已经被冻得通红。 “我们快回家。” 吴天状若无意的用自己的尾巴搭在赤离木的手上,用自己的皮毛为她带来一丝温暖。 “白龙儿,族长阿公说过几天等雪化了,骷髅山的使者大人就会来寨子里。” “到时候使者大人要为我们检查资质,被选上的人就能够做仙童。” “阿公和我说了好多,教了我很多规矩,你说我能被选上吗?” “可是我不想离开寨子,我舍不得阿爷,也舍不得你……” 寒风呼啸,刮起了满地积雪,让一人一狗逐渐被淹没在苍茫之中。 第11章 百毒不侵,千里神行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吴天食气不辍,雪停了的时候和狩猎队一起外出狩猎。 哪怕大雪封山,但在风之灵的帮助下,他依旧能够在这大山中精准地寻找到猎物。 整个冬天寨子里的人都没有饿肚子。 而食气天赋的出现,也让吴天的体魄一天比一天强大,天地精气对于体魄的淬炼和温养,不是普通技能可以比拟的。 这让他的身形越来越矫健,也越来越神异。 随着时间流逝,他能够吞食到的天地精气越来越多,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一吞一吐,造化天成,精气入体。 吴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孕育,当有一天体魄被天地精气温养到圆满,气满自溢,那股力量就会诞生。 “如果对身躯的淬炼可以持续下去,我甚至有把握能够锤锻出一副钢筋铁骨之躯。” “可惜,食气后所吸收的天地精气我根本无法掌控,对体魄的滋养也是自然而然的。” 随着这段时间的食气,他已经逐渐意识到了,如果这世间有修行者的话,他们一定能够吞吐天地精气,并且能够用来锤锻体魄,温养神魂。 “以天地之精,来滋养精气神,从而超凡入圣!” 吴天并非是懵懂无知的妖物,他经历过前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也读过老庄,通过食气天赋,隐约间把握到了后续的修行。 “骷髅山的使者应该要到了,只是不知这骷髅山究竟是仙人还是魔头?” 吴天这段时间也观察过夜晚的阴风,他发现每当明月高悬,就会有无数凶禽猛兽的魂魄驾驭着阴风,在天地之间游荡。 阴风吹拂,百兽咆哮,鬼魂肆虐,那种场景无比骇人。 就算是妖兽碰到这样的场景,恐怕也会被百兽阴魂给吃干抹净。 吴天一直疑惑,如果说寨子里所贴的辟邪图,以及寨子中央的青铜古鼎拥有神秘的辟邪之力,能够在夜晚的时候让百兽阴魂不敢靠近。 那山林之中的那些妖精鬼怪,又是如何生存的? 恐怕百兽阴魂一朝过境,就能够将那些精怪给吞的一干二净…… 可事实上,那些精怪都活得好好的。 吴天观察许久之后,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百兽阴魂应该是有主的,甚至就连那山中的妖精鬼怪,应该也是被人圈养的!” 这样的结论让他感到心头发寒,放牧百兽阴魂,圈养山间精怪,这样的手段让人感到恐惧。 “如果这一切都是骷髅山做的,那骷髅山的人就真的极其可怕了。” “不知道这一次骷髅山使者到来,会给寨子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吴天有些期待,他希望能够通过骷髅山,加速自身的成长和蜕变,又有些说不出的恐惧。 骷髅山的力量太强大了,那百兽阴魂,山间的妖精鬼怪,根本不是他可以抗衡的力量,就更不要提造成这一切的骷髅山了。 吴天心头有着对力量的敬畏! 时间一天天流逝,吴天的第一天赋,终于在不断的吞噬毒虫蛇蚁,甚至借用碧玉蜈蚣毒死生灵后残存的毒雾后修行到圆满了。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吞毒已经提升到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吞毒已进阶,当前为中级天赋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中级天赋,你能够无视绝大多数的普通毒素,就算是凡人的剧毒也无法对你造成伤害,对天地精气所孕育的毒障和煞气拥有薄弱的抗性。 “看来到中级天赋,就已经能够豁免普通的毒物,只有那些涉及到超凡力量的毒障和煞气,才能够对我造成伤害。” “但百毒不侵天赋,对那些毒障和煞气也同样拥有抗性,只是这抗性还比较微弱,要是继续升级下去的话,将会是一项很可怕的天赋。” “碧玉蜈蚣那么恐怖的毒素,应该就是涉及到超凡力量了,并不是普通的毒。” 吴天看着自己的百毒不侵天赋,心底既有欣喜也有一丝惆怅,他仔细感应面板后就已经发现,中级天赋的升级难度远远超过了初级天赋。 “中级天赋想要升级,恐怕需要碧玉蜈蚣这种毒素不断淬炼,再加上漫长的时间来产生抗性,这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了。” “也就是说中级天赋的提升,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更珍贵的资源。” 他已经意识到,如果一直留在寨子里,自己的进步空间会越来越小。 “仅仅只是百毒不侵天赋也就罢了,毕竟还有碧玉蜈蚣,可灵敏、风之灵、食气,这些天赋晋升之后,所需要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多,而且也不是寨子所能够提供的……” 吴天开始对骷髅洞使者的到来越来越期待了。 时间一天天流逝,冰融雪化,大地回春。 狩猎队再次恢复了以往的行动,基本上每一天都会外出狩猎,春天的丛林,万物复苏,能够让他们获得足够的食物。 而吴天也在这蛮荒丛林的狩猎之中,逐渐将自己的第二项天赋灵敏,提升到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灵敏已经提升到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灵敏已进阶,当前为中级天赋千里神行。 随着天赋的晋级,吴天能够感觉到自己原本就迅捷的速度再次暴涨,他的身体奔行在丛林之中,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 “如此可怕的速度,那些没有成精的凶禽猛兽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了。” 吴天疯狂的在丛林之中奔跑着,感受着狂风肆虐吹过自己的皮毛,有一种源自于骨子里的畅快和自由。 “百毒不侵,千里神行,这两大天赋足以让我在丛林之中成为最顶级的猎食者,就算是碰到那些精怪也可以避开。” 他在丛林之中奔跑着,并且直扑一条即将成精的蟒蛇,过去他对这种即将曾经的生灵还有三分忌惮。 可如今在拥有极速之下,他身躯只是一闪,那条蟒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利爪给撕裂了七寸。 吴天在那条巨蟒的身体周围来回扑杀,任由巨蟒翻滚嘶鸣,却根本连他一根毛都碰不到。 短短一刻钟,这条即将成精的巨蟒,就被他依仗极速,直接杀死在丛林中。 “汪汪汪!” 吴天对着天空发出咆哮声,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再不是那头瘦弱的幼犬了。 很快银霜带着狩猎队的人赶到了这里,当狩猎队的人看到这条被吴天杀死的巨蟒之后,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白龙儿越来越厉害了!” “这条蟒蛇都快要成精了吧?” “就是传说中的那条白犬都没有白龙儿这么强大吧?” “如今就连银霜都不如白龙儿了!” “这是我白犬寨的祥瑞啊!” 狩猎队的人都无比兴奋,尤其是古熊木,他曾经有机会吃过这种即将成精的生灵,它们的血肉对人族而言乃是大补。 这条巨大的蟒蛇足有数丈长,完全够让寨子里的人吃很久了。 “我们一起动手,把这条蟒蛇的尸体带回去!” “哈哈哈,好,这可是天大的收获。” “寨子里的那些孩子们看到这么巨大的蟒蛇恐怕会被吓哭吧?” “哈哈哈!” 众人一起兴奋的动手,吴天在一旁看着,吞吐天地精气,恢复自己的体力。 “等再过一段时间,风之灵和食气进阶后,我应该就能够成为真正的精怪了。” “到时候就算是山林中的那些精怪,我也可以猎杀了!” 系统面板的存在,让他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越了其他同类。 等回到寨子里后,这条巨大的蟒蛇果然引起了轰动,几乎所有人都来围观。 就连赤离木都兴奋的跑了出来。 “白龙儿,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蟒蛇。” “他们都说这是你猎杀的,是真的吗?” “白龙儿你以后不许冒险,这么大的蟒蛇你就不怕被一口吞了吗?” 小姑娘一边训斥着,一边又看着那条蟒蛇,又害怕又兴奋,很想上前动手摸一摸。 傍晚时分,族长直接将这条巨蟒和族人们一起肢解,而后将所有的骨骼和血肉都扔进了青铜古鼎之中,并且在古鼎之下燃烧起了火焰。 “寨子里已经很久没有烹煮过这种即将成精的猎物了,想当年这口古鼎甚至烹煮过精怪,那可是一头成了精的野猪。” 族长在众人的围拢下,开始讲起寨子过去的威风。 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忽然有一道黑风从天边刮过,直直的朝着寨子中央降落。 看到这一幕后,族长和古熊木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连忙站起身躯,高声道:“所有族人,和我一起恭迎使者到来。” 第12章 骷髅山使者 从族长到普通的族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就连那些白犬都安静了,感觉到了黑风中的危险。 吴天看着那一道黑风落地,而后露出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魁梧汉子,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有着黑色的刺青,黑色的纹路交织成一头黑熊,栩栩如生,更添了几分彪悍。 “哈哈哈,山蛮木好久不见了,可还记得我这个故人?” 原本跪在地上的族长听到这声音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着前方那彪悍魁梧的汉子,张口叫道:“蛮熊木,是你?” 那被称为蛮熊木的魁梧汉子走上前来,将族长从地面上扶起,有些感慨的说道:“老伙计,你老了!” 族长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紧紧的抓住蛮熊木的手臂,“是啊,我老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这么多年都没有变。” 蛮熊木摇了摇头,语气感慨的说道:“人又怎么可能不变呢?”他没有继续多说,而是转头望向其他族人说道:“都快起来吧!” 族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太敢动身。 族长连忙说道:“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我白犬寨有一位大人进了骷髅山,眼前这位就是,他曾经也出生于我白犬寨。” 族人们听到这话,也同样变得兴奋起来,从地面上起身,用激动和敬畏的神色看着这位骷髅山的使者大人。 “蛮熊木,这次怎么是你来了,之前那么多年使者都不是你,我都没有想过能够再见到你。”族长有些激动的说着。 蛮熊木微微叹息一声:“骷髅山上的日子也很难啊,修行之路步步惊心,我这数十年苦苦挣扎,总算是学有所成,这才有资格下山。” 他没有说的是,骷髅山方圆千里,包括白犬寨和赤血寨在内,一共有十八寨,都是骷髅山的领地。 骷髅山每年都会派遣巡察使,前往十八寨。 一来是修缮寨子里的镇守法器,二来也是巡查山中有没有新诞生的妖怪。 对于骷髅山而言,十八寨和山中的精怪,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源。 这样的任务并非是普通骷髅山弟子能够完成的,只有炼就法术,滋生法力,可以御风而行的人,才能够巡查千里。 说话间老族长忽然想起来,昨天才刚刚猎杀到的蟒蛇,笑着说道:“蛮熊木寨子里昨天刚猎杀了一条快要成精的蟒蛇,正好可以食用。” 蛮熊木早就注意到了青铜古鼎之中的蟒蛇肉,饶有兴致的问道:“我刚才就发现了,这大家伙对我来说虽不算什么,可寨子想要拿下它恐怕不容易吧?” 老族长微微有些得意的说道:“蛮熊木啊,你恐怕想不到,这蟒蛇可不是狩猎队的人狩猎到的,而是寨子里又出了一头犬王。” “这条巨蟒就是犬王独自猎杀的。” 蛮熊木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环视四周的白犬,目光先是落到银霜身上,可很快又移开了,最后直勾勾的看向吴天。 “好家伙,通体精气炽盛,眸光灵动,这恐怕离成精都不远了!” 他走到吴天的身边仔细打量,啧啧称奇,“看样子这还是一头幼犬啊,这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竟然能够有这般造化,了不得!” “你这小家伙倒是好机缘啊!” 吴天被他盯着,就感到自己面前仿佛是一头恐怖的巨妖,浑身汗毛乍起,那种危险的感觉,甚至让他忍不住想要扭头就跑。 赤离木看到吴天这么害怕,强忍住心头的胆怯,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白龙儿乖,不要怕,使者大人不会伤害你的。” 蛮熊木看到小姑娘的动作,忍不住哈哈一笑:“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它。” 说罢,他冲族长说道:“老伙计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等办完了正事我们再叙旧不迟。” “好好好!”族长连忙应和着。 每一次骷髅山的使者到来,对于寨子而言都是大事,关乎到寨子的生死存亡。 蛮熊木开口说道:“老伙计,规矩你应该都知道,先把年龄大的孩子都聚集过来,我先给这青铜古鼎施法。” 族长忙点头答应,而后开口呼唤那些年龄超过五岁的孩子,他对寨子里的孩子们了如指掌,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很快,包括赤离木在内的五个孩子,全都被他叫了出来,站在了青铜古鼎前。 此时蛮熊木却先没有管这五个孩子,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道用兽皮制成的血符。 他口中念念有词,而后用双指夹住血符,指尖忽然有黑色的光焰燃烧,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血符就化作了一道血光,没入到那青铜古鼎之中。 原本痕迹斑驳的青铜古鼎顿时焕然一新,并且散发出古朴而摄人的气息。 “好了你现在通知其他族人,立刻用驱邪图来沾染古鼎的气息,这样就可以保一年的平安。”蛮熊木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吩咐道。 寨子里的族人们也纷纷开始行动,这样的事情他们每一年都要经历一次,早已经习惯了。 各家各户都有提前准备好的辟邪图,这些辟邪图上所画的除了辟邪童子外,有的还画着天神,或者传说中的神兽。 但这些辟邪图都并没有用,只有骷髅山的使者给青铜古鼎施法之后,他们用这些辟邪图沾染了青铜古鼎的气息,才可以起到驱散阴魂的作用。 青铜古鼎上的气息大约会维持一个时辰,而后就会内敛,镇守在整个寨子的中央,在夜晚的时候驱散那百兽阴魂,守护族人们的平安。 趁着族人们用青铜古鼎点化驱邪符时,蛮熊木将目光注视到了身前的五个孩子身上。 他朝着几个孩子说道:“等下我会施展法术,你们要告诉我,自己看到了什么。” 五个孩子懵懵懂懂的点头答应。 蛮熊木轻喝一声,双手掐动法诀,一道黑风顿时从身体周围浮现,盘旋不休。 吴天也一直在附近逗留,随着蛮熊木施法,他顿时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精气变得浓郁起来,那黑风之上,有青色光晕缭绕,如同匹练一般,煞是好看。 而赤离木也抬起白皙稚嫩的小脸,死死的盯着那黑风的上空,用惊讶的语气说道:“伯伯,那黑风上怎么着火了,好大的火呀!” 蛮熊木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朝着赤离木问道:“你看到这黑风上有火?除了火之外还看到了什么?” 赤离木摇了摇头,有些胆怯的说道:“伯伯,我只看到了火,那火太大了,会不会烧到你啊!” “好好好,好孩子。”蛮熊木的神色无比惊喜,冲着其他孩子问道:“你们呢?有没有看到什么?” 其他孩子死死的盯着黑风,可除了黑风外,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只能懵懂的摇头。 蛮熊木又坚持了片刻,这才散去了法术,但他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汗珠,很显然施展这样的法术对他来说也不轻松。 “没想到,寨子里又出现了一个有仙根的孩子。” “不错不错,你很好!” 他来到赤离木的身前,语气温和的问道:“好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赤离木有些害怕面前这魁梧的使者大人,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角,小声的说道:“伯伯,我叫赤离木。” 第13章 不眠夜 赤离木拥有仙童资质,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寨子,所有人都陷入到了狂喜之中。 要知道白犬寨之所以能够存在,可不是因为狩猎队,也不是因为白犬,而是因为寨子有人进入到骷髅山,成为了修行者。 想要成为修行者,就需要拥有仙根,能够拥有仙根的人极其稀少,骷髅山每年都会派人巡查十八寨,其中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搜寻拥有仙根资质的灵童。 从上一次查出蛮熊木拥有仙根资质,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十多年了,白犬寨在整整六十多年中,都没有出现过一个拥有仙根资质的人。 事实上这才是常态,就算是赤血寨这种上千人的大寨子,按照常理而言百年时间都很难出现一位拥有仙根之人。 如今的赤血寨足足有三个人在山上,这才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骷髅山所辖范围内的十八寨,最小的山寨就是白犬寨,最大的山寨甚至有超过上万人,十八寨加起来有差不多十万人口。 方圆千里之地,却只有十万人口,最为根本的原因就是这蛮荒丛林之中,想要生存太难了。 无论是那些凶禽猛兽,还是妖精鬼怪,都能够给这些寨子带来灭顶之灾。 白犬寨人口最多的时候,也有上千人,可一场妖祸,就能够让寨子死伤惨重。 这就是南疆之人的宿命…… 骷髅山上虽然拥有修行之人,但他们也只把十八寨当成领地内的资源之一,用来招收拥有仙根的灵童,因此他们只会提供有限的庇护。 只有那些出生于十八寨的修行者,才会对寨子里的普通人提供更多的帮助。 赤离木拥有仙根资质,再加上蛮熊木,这足以让白犬寨在骷髅山上拥有更高的地位,有了两位修行者的庇护,寨子必然可以在接下来的数十年岁月中,进入到高速发展的阶段。 这让整个寨子都陷入到了狂欢之中,无论是猎杀快要成精的蟒蛇,蛮熊木成为巡查使的到来,还是赤离木拥有仙根资质,都是整个寨子的喜事。 接二连三的喜事,让整个寨子都沸腾了。 就连族长都破天荒的取出了珍藏的牛角酒,要知道寨子里食物稀少,就连苞谷都很珍贵,只有在丰收之年才会取一些酿酒。 这些酿出来的酒绝大多数都会被封存在牛角之中储藏,而今族长却把过去珍藏的所有牛角酒都取了出来,并且将蟒蛇肉烹煮,开启了一场热闹的篝火晚会。 巡查使的到来,让他们无需顾忌夜晚的百兽阴灵,可以尽情的在篝火前载歌载舞,享受美酒和美食。 当夜幕黑下来之时,阴风肆虐,百兽阴魂夜行,猛兽咆哮之声响彻天际,让普通人拥有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然而蛮熊木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幡,其上有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 他将这杆黑色小幡往夜空中一抛,转眼之间就化作了巨大的旗幡悬浮在了半空中,黑色的旗幡在阴风之中剧烈抖动。 然而那百兽阴魂远远的看到这旗幡之后,却直接绕道而行,根本就不敢靠近。 寨子里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哪怕明知道蛮熊木是自己的族人,还是有很多人敬畏的跪拜了下来。 这样的手段,如仙如魔,甚至连百兽阴魂都要退避,又怎能让人不敬畏! 篝火熊熊燃烧着,蛮熊木施展了旗幡之后,有短暂的寂静,可很快就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气氛重新变得火热起来。 就连一向冷静理智的古熊木都灌了很多酒,面色变得无比潮红,他父亲当初之所以给他起名古熊,就是希望他能够像曾经被收入骷髅山中的蛮熊木一样成材。 如今的他虽然没有成为修行者,但却带领族人们在丛林之中狩猎,让族人们不用忍饥挨饿。 酒至酣处,他眼眶发红,看着蛮熊木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族长则拉着蛮熊木一起喝酒,两人幼时是非常要好的玩伴,自从蛮熊木上山之后,数十年间只下山过寥寥数次,而且每一次都是匆匆来去。 只有这一次成为巡查使,才有资格在一处寨子里长久的逗留。 两人一边饮酒一边说起过去,族长苍老的脸庞被火焰映得通红。 “蛮熊啊,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的年龄太大了,我已经感受到祖先对我的召唤。” “不过你如今成了巡查使,赤离又拥有仙根资质,寨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也可以安心了……” 蛮熊木看着幼时玩伴那苍老的面庞,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凡人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之理,只有拥有仙根之人才有资格成为修行者,向天夺命。 想起幼时在寨子里无忧无虑的童年,还有到了骷髅山上之后的残酷生活,他猛的灌了一口酒,口中低骂了一声,也不知骂的是什么。 “喝酒,喝酒!” 欢声笑语,怒骂垂泪,众生百态,这样奇怪而放肆的氛围充斥在整个寨子里。 就连赤离木的阿公都被人扶着到了篝火前,有人搬了竹椅,让老人家可以坐着享用美酒和美食。 老人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水,看着在篝火堆前追逐着白龙儿嬉闹的赤离木,目光逐渐变得朦胧起来。 “儿啊,赤离她拥有仙根资质,我之前一直担心我要是走了她还这么小,可怎么活下来。” “现在我终于放心了!” 他小口小口的抿着酒水,脸色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红,仿佛回到了年轻之时。 他看着蛮熊木和族长,看着喝醉的古熊木,看着赤离木和白龙儿,看着其他的族人们,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篝火,发出了一声呢喃,“真好啊!” “这酒真是好啊……” 一夜欢腾,所有人都尽情的发泄,很多人都喝醉了,他们并没有喝多少,或许是这样的氛围,酒不醉人人自醉。 只是等到天蒙蒙亮之时,赤离木抱着吴天来到阿公身前,小脸红扑扑的,闹了一夜的她也有些疲惫了,拉了拉阿公的衣角,说道:“阿公,阿公,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可她叫了好几声,老人都没有答应。 吴天蜷缩在小姑娘的怀里,他已经通过风感应到了,老人早已没有了呼吸,就连身体都有些冰凉了。 一开始赤离木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后来阿公始终都没有动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知何时,两行清泪从从眼眶中滚落,砸碎在了吴天那雪白的皮毛上。 “白龙儿,阿公他是睡着了对不对?” “他一定是太累了,我们带他回家。” “阿公,你一定是太累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吴天感受着那冰凉的泪水滴落在身上,用头轻轻地蹭了蹭小姑娘的胸口。 “汪汪~” 第14章 通幽咒 寨子里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赤离木这边的异样,作为拥有仙根资质的灵童,她本就受到很多人的瞩目,尤其是蛮熊木。 赤离木很快就被蛮熊木带走了,她年龄还太小,不适合接触生死之事,接下来的后事,自然由寨子里的族人代为操办。 小姑娘紧紧的抱着吴天,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放开。 蛮熊木将她带到族长提前安排好的竹楼里,周围的嘈杂声逐渐远去,室内很安静。 看着小姑娘沉默又强装的坚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小赤离,不要伤心,骷髅山上的法门,有沟通阴阳,起死回生之妙。” “只要你好好修行,以后未必不能够再见到你阿公。” “真的吗?”赤离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幼小的她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先后失去了两位亲人,如今除了怀里的白龙儿,她再没有任何亲人了。 蛮熊木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当然是真的,伯伯不会骗你。” “小赤离,我传你一门呼吸法,你从现在起就要开始修行,万万不可耽搁,好不好?” 赤离木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努力修行的。” 蛮熊木语气认真的说道:“我接下来传你的呼吸法,是骷髅山上的不传之秘,你不能够传给其他人,否则会惹来大祸。” “而且这法门没有仙根资质的人如果修行,反而会害了自身性命。” “所以你万万不可泄露给其他人。” “我所说的你能够明白吗?” 赤离木年龄虽然小,可苗疆的孩子懂事本就早,她又格外的机灵,当下用力的点了点头,“伯伯,我明白了,不会告诉任何人。” 蛮熊木看她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也微微松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的族人,能够拥有仙根资质的人太罕见了,他当然会重视。 骷髅山法门虽然的确能够沟通阴阳,但人死不能复生,他刚才也只是安慰小姑娘,等到她长大以后就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蛮熊木扫了一眼吴天,有些成精的精怪是有不弱于人类幼童的智慧的,寨子里的白犬更是天生聪慧。 不过他所传授的法门,需要仙根资质,只有那些成精的生灵,又或者是灵童才能够修炼,倒也不怕被这白犬给偷学去。 “我接下来要传你的呼吸法,一共有十八个古音,实质上乃是音咒之术,通过十八古音,震动五脏六腑,与天地共鸣,从而接引天地精气入体……” 蛮熊木话未说完,看到赤离木懵懵懂懂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中断了原本的讲解,直接开始传授那十八个古音。 赤离木很聪明,没过多久就将十八个古音完全给记下了。 “小赤离我接下来还要去其他寨子里走一遭,你乖乖留在这里修炼吐纳法,等我回山的时候会带你一起。” 蛮熊木再三确认赤离木将十八个古音精准的记了下来,没有任何错漏,这才放心。 赤离木乖乖的点头答应。 蛮熊木并不能够在寨子里久留,他需要巡查十八寨,再加上赤离木亲人新丧,因此传下一道法决后,就驾驭黑风而去。 从始至终,一直躲在赤离木怀里的吴天,自然也将这门吐纳法完全记下了。 由于赤离木身边没有了长辈照顾,所以族长阿公直接安排了族人照顾她的衣食起居,而且就让他留在了这招待骷髅山使者的竹楼中。 现在要是让她回到家里,反而会触景生情。 更何况,办理后事总免不了一些仪式,一旦让小姑娘看到,又是一番伤感。 吴天得到吐纳法后,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吐纳法之上。 系统面板也出现了这吐纳法的信息。 通幽咒:骷髅山秘传吐纳法,拥有仙根资质的灵童,修习此法能够接引天地精气,洗礼肉身,修行至圆满,可凝练通幽气,为骷髅山诸法根基。 通幽咒虽然也是技能,但和吴天之前所修炼的种种技能相比,难度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 此法易学难精,就连骷髅山弟子也很难修炼至圆满,往往修行还不到家,就会兼修其他法门,从而导致根基不稳。 吴天躲在竹楼之中,开始修炼这门咒法。 有系统面板在,他每一次修炼都不会出错,无比精准,而且每练一遍就会有所收获和进益。 时间越长他就越能够感到系统的神妙。 通幽咒十八古音,要按照固定的节奏和韵律去念诵,从而震动五脏六腑,寻常人就算是入门都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 但吴天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随着他施展通幽咒,五脏六腑顿时发出了隆隆之音,仿若雷鸣,又如同鬼嚎。 这声音初现之时,吓了赤离木一跳,但她很快就发现了吴天的动作。 “白龙儿是你在修炼蛮熊大叔传授的吐纳法吗?” 赤离木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那吐纳法好难,我只是勉强记住,没想到你已经能开始修炼了,我的白龙儿好聪明。” “不过蛮熊伯伯不让把这法门传给别人啊!” 她白皙精致的小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愁色,可很快她就咯咯笑了出来,“不对不对,你可不是人,你是一只小白犬。” “这样就不算是让别人知道了,嘻嘻!” 小姑娘拍了拍自己白嫩的小手,嘟着嘴巴说道:“白龙儿你都修炼成功了,我也不能落后呢!” 她也同样盘坐下来,按照蛮熊木的指点,开始修炼吐纳法。 吴天很早就发现,单独施展通幽咒,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五脏六腑的震动会造成极其可怕的后果,时间久了很有可能五脏六腑碎裂而亡。 只有动用食气天赋的同时,施展通幽咒,他才能够接引天地精气,并在咒术的作用下滋养己身。 不过与原本食气不同的是,他施展通幽咒所接应到的天地精气似乎更加精纯,而且拥有明显的属性之分,一缕缕沾染着风之气息,仿佛青色绸带一般的精气,从口鼻之中涌入,滋润着五脏六腑。 同时施展食气和通幽咒,不仅需要耗费精神,而且时间长了五脏六腑也难以承受。 吴天发现每天早晚各修炼一次,每次一刻钟,就是他如今的极限了,中间必须停下来休息。 七日之后,赤离木总算是将通幽咒入了门。 吴天也不知道她这速度究竟是快是慢,但赤离木将通幽咒入门后,所引发的异象却远远超过他。 每一次他进入到食气状态后,都能够发现赤离木身边笼罩着极其浓郁的天地精气,那些天地精气如同火焰一般燃烧。 赤离木念诵通幽咒,宛若赤霞般的精气吞吐,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霞光之中,无比神异。 这样的情形并非是普通人能够看到的,其他人只能够听到轰隆之声,以及宛若鬼神呓语般的低吟。 “赤离木的修行天赋恐怕极为惊人!” 吴天自己每次修炼的时辰短,而且能够接应的风灵精气极为有限,与赤离木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赤离木刚开始修行,就能够持续半个时辰,如果不是年龄太小,五脏六腑难以承受,怕是还能够持续更久。 这样的结果,让吴天意识到,自己并非是什么天赋异禀的灵兽,只不过是依仗系统面板,勉强踏足修行领域的普通白犬罢了。 “不能懈怠啊!” 他心头升起一股紧迫感,在赤离木阿公的丧事办完之后,白天便继续跟随狩猎队开始狩猎。 赤离木这段时间沉浸在修行中,也短暂的忘记了哀伤,她只要休息一两个时辰,就能够继续修行,修行效率远远高于吴天。 第15章 归来 吴天早晚各修行一次通幽咒,白日里跟随狩猎队继续狩猎,晚上则躲在赤离木怀里休息。 虽然他如今的修炼效率远远不如赤离木,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懈怠,他原本不过是一条只有吞毒天赋的白犬,如今却已经拥有了四大天赋。 随着时间流逝,在系统面板的帮助下,他的天赋必然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神妙。 总有一天可以追上那些天赋异禀的灵童和精怪。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赤离木的修行进度简直一日千里,她如今已经能够持续修炼一个时辰,每次修炼之时,赤霞绕体,火光熊熊,异象惊人。 而吴天通幽咒的进度却很慢,一个多月的时间才修炼到了8%,可以预见的是,越往后通幽咒的修行进度就会越缓慢。 “我恐怕需要至少一年多甚至两年的时间,才能够勉强将通幽咒修行圆满,觉醒新的天赋。” 他心底微微叹息,越来越感觉到天赋的巨大差异,因为赤离木自从入门之后,修炼进度快的惊人。 他大致能够感觉到,赤离木如今的进度至少也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恐怕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能够将这门咒术修炼到圆满,炼就通幽气。 吴天看了一眼身旁还在修炼的赤离木,缓缓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每次修炼的时间也不过延长了十几个呼吸。 “还好,我其他方面的进度并没有停滞,甚至由于通幽咒,食气天赋的进度快了许多。”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3 血脉:南疆白犬 天赋:百毒不侵3%(中级)千里神行5%(中级)风之灵72%(初级)食气96%(初级) 技能:狩猎100%、听风100%、斩蛇九式100%通幽咒8% 风之灵天赋想要提升,需要在丛林之中游走,通过风来感知那无处不在的信息,提前察觉到危险。 这也是吴天坚持每天和狩猎队一起进入丛林狩猎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寨子获取食物,危险无处不在的蛮荒丛林,对他的成长有很大的好处。 “天赋到了中级之后,进度提升越来越慢了,尤其是百毒不侵,寻常毒物对我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只有碧玉蜈蚣的毒性才能够让我的天赋继续成长。” “还好神行千里这个天赋只需要奔跑就能够提升,我每天消耗体力,游走于山林之中,总算是有所收获。” 吴天整理着自己如今的诸多天赋,“风之灵越往后修炼就越难,最后这些进度,恐怕还需要数月时间才可以圆满。” 不过他隐约间有所感知,风之灵圆满之后,很有可能出现趋吉避凶这样传说中的天赋,就算是付出再长的时间和精力也是值得的。 “食气天赋原本提升的也很慢,但和通幽咒一起修行,反而加快了食气天赋的提升进度。” “再有数日,这项天赋应该就能够进阶了。” 吴天看着身旁修炼的赤离木,虽然他退出了食气状态,无法感知到小姑娘修炼之时的神异景象,但敏锐的感知和风之灵能让他察觉到对方身上的炽烈气息。 “不知道食气进阶之后,能比得上赤离木几成?” 他不认为食气进阶之后,就能够直接媲美赤离木的天赋,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进境着实太可怕了,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资质。 “不知道是拥有仙根资质的人都这么可怕,还是赤离木的天赋格外优秀?” 赤离木盘膝而坐,精致白皙的小脸上隐约间有一层莹润的光泽,她口中念诵通幽咒,这门咒术随着修炼越来越精深,发出的轰隆之音反而越来越小。 修炼到圆满,其音会彻底消失,如同鬼神之呓语,不为凡俗所闻,能够沟通阴阳,与鬼神交谈。 吴天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皮毛,没有去打扰小姑娘修炼,缓步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当他走出竹楼之后,就看到天边有一道黑风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掠过长空。 “蛮熊木回来了。” 他的动作不由得一滞,“蛮熊木这次回来,恐怕就要带赤离木上山了。” 吴天心头种种念头闪过,他是想要跟着赤离木一起上山的,寨子里能够给他提供的资源越来越少,只有前往骷髅山,才能够获得更多的机缘。 “以赤离木对我的感情和依赖,她一定是想要带我一起上山的,可蛮熊木那边会不会同意?” 他也有些拿不准,这段时间他也思考过这件事情,可能否上山并不取决于他,也不取决于赤离木,只有蛮熊木首肯才可以。 “希望可以成功上山……” 吴天也略微有些忐忑,虽然留在寨子里也可以继续提升,毕竟通幽咒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够圆满,可一旦赤离木上山,他日后想要再上山的希望就变得极其渺茫了。 哪怕赤离木现在和他感情很好,可人总是会长大的,等到她在山上修炼数十年,谁能说得准以后会如何? 吴天不想放弃眼下这最有可能成功的机会。 他迅速往寨子中央奔跑,拥有千里神行天赋的他速度极快,像是一道白光一掠而过,很快就到了青铜古鼎前。 狩猎队的人都已经到了,在等待他的到来。 吴天如今在狩猎队的地位很特殊,因为他的存在,让狩猎队在山林中减少了很多危险,而且能够狩猎到的猎物越来越多。 就连犬王银霜也远远不如他了! “哈哈,白龙儿到了,我们该出发了。”古熊木哈哈大笑着说道。 “汪汪汪!” 吴天冲着银霜大叫了几声,然后又朝着天空狂叫。 古熊木抬起头来,就看到有黑风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寨子里,那位置应该是族长的竹楼。 他看了一眼有些躁动不安的吴天,大概明白了白龙儿的意思,不由得笑道:“你这小家伙,是想要去看使者大人吧,你倒是机灵的很。” 他略一思索后说道:“蛮熊使者这次回来应该是要带走赤离木,你们以后应该很难见面了。” “你今天就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狩猎了,回去送一送赤离木吧!” 古熊木知道白龙儿通灵能够听得懂他说话,吩咐完后就直接招呼狩猎队的其他人出发。 吴天朝着银霜叫了两声,提醒它们要小心,而后快速的奔跑起来,朝着赤离木所在的竹楼赶去。 “这一次登上骷髅山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 第16章 冲突 吴天回到赤离木所在的竹楼之时,发现竹楼里多了一男一女两个幼童,看上去都只有五六岁。 那男童穿着一身浅褐色衣衫,腰缠蛮牛皮制成的腰带,足蹬软鹿靴,手中还拿着一柄银质的短刀。 至于另一位女童衣着打扮就要奢华的多了,身上的衣衫是由南疆少见的丝绸制成,上穿白绸珍珠衫,露出了纤细的小蛮腰,下穿银纹黑缎短裙,就连鞋子都是软玉为底。 她头上戴着各种银饰,脖子上还挂着一枚用金丝吊起来的玉坠,形状看起来像是某种凶兽的牙齿。 这女童一看就出生于苗疆富贵人家,其父辈必然是那些大寨子里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喂,你叫什么名字?”女童双手插着裸露在外的小蛮腰,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傲慢的语气对赤离木说道:“我刚才在天上就已经看到了,你们这寨子又破又小,还不如我们家的猎场大。” “我叫飞天云,是魔云寨的公主,你知道什么是公主吗?就是王的女儿。” “我听上师说你也是有仙根资质的,不过你出生在这种破地方,资质肯定很一般。” “我以后要上山修行,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你就做我身边的女仆吧!” 她说着指了指身旁的男孩儿说道:“他叫古力多,是多闻寨的人,多闻寨虽然也不错,但却不是我们魔云寨的对手,去年被我阿爹带人打的大败。” “你和他以后都是我的仆人,上山后我可是要成为仙师的,你们两个要好好伺候我,等我成了仙师,你们就算是仆人也不是别人可以得罪的。” 她说起这些话来颐指气使,却偏偏有一种自然而然的神态,仿佛天生就该驱使别人。 赤离木从来不曾碰到过这种阵仗,已经完全慌了神,小手攥在一起,抿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说话?”女童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 她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背后传来一道凶戾的吼声,在这狭小的房间中,像是一道闷雷炸开。 “呀!”无论是那女童飞天云,还是那男童古力多,全都被吓了一跳,甚至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 吴天的身影留下一道残痕,直接跃到了赤离木的怀里。 赤离木看到他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像是有了依靠,紧紧的抱住他,“白龙儿,你终于回来了……” 吴天用脑袋微微蹭了蹭她的胸口,而后面朝对面的女童,又发出了厉声咆哮。 飞天云一开始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不轻,可等看清楚到处咆哮的是一条白犬,脸色顿时变得羞恼起来。 “该死的畜生,你竟然敢吓我。” “你,立刻让人把它给我杀了。” 她伸出手指指着赤离木,咬牙切齿的呵斥道。 赤离木虽然性子有些内向,可生活在苗疆寨子里的人,哪怕是女童,骨子里也有一股柔韧。 她紧紧的抱住吴天,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白龙儿是我的朋友,不是畜生,你不能杀它。” 飞天云看到赤离木敢反抗自己,更加愤怒了,“哼,你也敢反抗我的话?信不信我让我阿爹把你们整个寨子都给平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吓我,你要是不杀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越说越是恼怒,直接就要走上前去。 这时吴天猛的又是一声咆哮,他动用了些许技巧,怒吼声如同雷霆炸开一般,让飞天云被吓的连忙后退数步,几乎退到了门口。 等她回过神来,越发羞恼,指着古力多说道:“你,用你的刀,把那个畜生给我杀了。” “她是个贱民,不知道我魔云寨的强大,古力多你是知道的,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阿爹知道了,一定会狠狠的惩罚你们多闻寨。” 原本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男童古力多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神色,他不知道摩云寨的仙师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但魔云寨的强大他是明白的。 就连山林中最凶猛的精怪,都会被魔云寨的人杀死,魔云寨的战士各个都穿着坚韧的皮甲,武力强大,而且足有数千。 在出发前阿爹特意向他叮嘱过,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千万不要得罪飞天云。 “阿古,魔云寨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你千万不要得罪飞天云,能忍就忍,实在忍不了,就咬咬牙。” “等你成了真正的仙师,寨子里的人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想起阿爹的叮嘱,他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银刀,犹豫了一下,缓步朝着赤离木走去。 如果飞天云让他对付赤离木,他还不敢动手,毕竟他是知道蛮熊木上师很看重每一位灵童的。 可如果只是收拾一条白犬,他还是有信心的。 “等我教训一番那白犬,让飞天云出一口恶气也就是了……” 他心里想着,从刀鞘中抽出刀刃,这刀刃是用精铁打造,很是锋利。 他们家在多闻寨里只是普通人家,用不起这样的宝刀,这还是他测出仙根资质后,寨主大人亲自送给他的。 “你、你还是让开吧,我的刀很锋利,我怕一不小心会伤了你。” 古力多抽出刀,一边向前走,一边开口劝说赤离木。 赤离木看着那男孩手中的刀,害怕极了,小脸有些发白,但她却死死的抱住吴天,用力的摇头,“你们不能伤害白龙儿,不能伤害他,他是我的朋友……” 吴天心头真的有些恼怒了,他没有想到,五六岁的孩子竟然会如此残忍,尤其是那娇生惯养的女童,还真当这里是摩云寨不成。 他身体微微用了巧劲,挣脱了赤离木的怀抱,快的如同白色匹练,在那男童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一口咬在了他握刀的手臂上。 噗嗤! 尖锐的利齿直接撕裂出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啊……”古力多手臂吃痛,发出了一声惨叫,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吴天还不罢休,身子猛的一扑,直接把飞天云扑倒在地面上,他踩在这女童的身上,尖锐的爪子落在她白嫩的小脸上,口中发出低吼声。 “呜哇……不要……”飞天云直接被吓的哇哇大哭,眼泪鼻涕都涌了出来,“不要,不要,你,快让它走开……” 这边竹楼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蛮熊木,族长所在的竹楼本就和这里是挨着的,他听到古力多的惨叫和飞天云的哭声,顿时被吓了一跳,心头一沉。 如果这两个灵童出事,他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想到此处,他甚至来不及和族长交代一声,身上卷起黑风,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17章 震惊 蛮熊木冲进竹楼之中,就看到古力多手臂淌血,飞天云被白犬扑倒在地上惨叫。 他面色一沉,厉声呵斥道:“住手!” 吴天看到他来了,一跃跳开,回到了赤离木怀里。 他动手是有分寸的,古力多既然敢拔刀,那自然要让他受惩戒,手臂上的伤只是外伤,并无大碍。 飞天云虽然刁蛮任性,但对方的确出身不凡,如果死在寨子里,恐怕会给寨子带来灭顶之灾,而且这些寨子基本上都有人在骷髅山上,他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只是略作恐吓。 不过依此女本性,日后还少不了有纠缠。 但就算要了结此人,也绝不能在寨子里。 他心思沉稳,行事自有章法,再加上丛林狩猎磨砺出的狠辣,暗中已对飞天云有了几分杀机。 对于那些出身高贵的人而言,颜面往往比人命重要的多,虽然看似是小矛盾、小冲突,但日后怕是会成为赤离木和自己的祸根。 就在吴天思索之时,蛮熊木已经快步上前,伸出手指,法光弥漫,封住了古力多的伤口,而后取出一瓶伤药,那药膏宛若淤泥,可涂到伤口上,却十分有效,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时飞天云也从地面上爬了起来,面色惨白又有着无法抑制的羞恼和愤怒,冲着蛮熊木说道:“上师,那个贱人指使那头畜生咬伤了古力多,还要杀了我。” “上师,你快杀了她。” 蛮熊木听她言语,面色就变得极为阴沉,一句话不说,有黑风凝聚成巴掌,朝着飞天云就打了过去。 砰! 刚刚站起来的飞天云,直接被一巴掌打的面颊红肿,又摔倒在地面上。 这一次她直接被打懵了,半晌才缓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蛮熊木,“上、上师……” 蛮熊木面色狠厉,“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还只是区区一个凡人,怎么敢有胆子和我如此说话?你是在命令我吗?” 飞天云感受到他身上的凶煞之气,终于害怕了,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捂着脸颊小声啜泣,“我、我不敢了……上师……” “哼!”蛮熊木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为了白犬寨考虑,区区一个凡人敢这般冒犯他,就算是灵童又如何,以他的身份地位,杀了也就杀了。 他转身看向赤离木,语气略微缓和了些,问道:“小赤离,你来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赤离木也有些害怕此时的蛮熊木,紧紧的抱着吴天,小声的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她思绪清晰,讲的有条有理,把飞天云寻衅在先,古力多拔刀在后,吴天为她出头全部都讲得清清楚楚。 说完之后她还可怜兮兮的看着蛮熊木说道:“蛮熊伯伯,白龙儿是为了保护我,你要是惩罚的话,就惩罚我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扬起白皙的小脸,似乎是在等着那黑风凝聚而成的巴掌。 蛮熊木看着赤离木那因为害怕而微微有些发白的小脸,却又倔强的抿着嘴唇,不由得摇头失笑道:“你又没有错,我为何要惩罚你。” 他目光扫过古力多和飞天云,沉声道:“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们返回骷髅山,在这期间,你们要是谁再敢寻衅滋事,休怪我不客气。” 这竹楼里一共有三个房间,他直接把古力多和飞天云安排到一个房间,自己单独一个房间,赤离木依旧在原本的房间不动。 这边刚刚安排好,族长也赶过来了,刚走进门就担心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小赤离没事吧?” “老伙计,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什么事!”蛮熊木没有和族长多说这边所发生的事情,反而把他给打发走了。 等古力多和飞天云回到自己的房间,族长也离开了,房间中重新恢复了宁静。 蛮熊木看着赤离木笑着说道:“小赤离,你今天做的很好,不用害怕,伯伯也是寨子里的人,是你的长辈。” “你要是受了委屈,有我给你撑腰,知道了吗?” 赤离木用力的点了点头,有些开心的说道:“谢谢伯伯。” 蛮熊木走上前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看了一眼吴天,说道:“白龙儿今天的表现也不错,知道护着自己的小主人。” 他安抚了赤离木的情绪后,接着问道:“小赤离你这段时间修行通幽咒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赤离木这段时间的修行进度一日千里,但毕竟无人指点,着实积累了很多疑惑,便将平日积攒的问题一一问出。 蛮熊木一开始还轻松作答,可后来却越来越震惊,赤离木所问的这些问题,只有将通幽咒修行到极其精深的境界,才有可能出现。 他脸上逐渐浮现出激动的神色,再也按捺不住,当下说道:“小赤离你现在就修炼一遍通幽咒。” 赤离木乖乖的答应一声,把吴天放下,然后在床榻上盘膝坐下,略微静心定神后,便开始施展通幽咒。 很快若有若无的呓语声响起,如同鬼神低语,周边的天地精气迅速凝聚,赤离木周身精气沸腾,仿若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她的口鼻处吞吐宛若提炼一般的霞光,赤霞弥漫很快就将她的身躯完全笼罩了。 蛮熊木清晰的看到了赤离木身上的异象,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撼的神色,喃喃低语道:“这、这是……”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怕是上品仙根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通幽咒修炼到如此精深的境界,更不要说引动这般异象。 他脸色变换不定,脑海中闪过了门中诸多典籍所记载的种种资质。 “最顶级的仙根资质,被称为百日筑基。” “可赤离木的表现,却犹有甚之,难道是传说中的……道体?!” 蛮熊木想到此处,瞳孔都瞪大了,又是惊骇又是狂喜,眸光死死的盯着赤离木,无数念头翻涌。 “不行,不能就这样将她带回山上,一旦被人盯上,怕是会有大麻烦……” 他在赤离木身边来回踱步,拿不定主意,过了片刻后,他忽然想到一个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有她才能够护住赤离……” 第18章 仙人降临 蛮熊木改变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他当天就带着古力多和飞天云离开了白犬寨。 “小赤离,我先回骷髅山,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短则数日,长则一月,我就会回来接你。” “你要在这段时间用心修行通幽咒。” 他交代完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赤离木等到蛮熊木离开后,才有些失落的对吴天说道:“白龙儿,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还是因为我闯了祸,所以蛮熊伯伯才不带我上山?” 吴天当然知道不是如此,通过蛮熊木的表现看,恐怕赤离木的资质,要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 他轻轻的蹭了蹭小姑娘的胸口,低叫了两声来安慰她。 好在小姑娘愁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放下了心思,变得开心起来。 …… 一晃眼就过去了数日,蛮熊木还没有回来,但吴天在系统面板的帮助下,却依旧稳定的进步着。 在蛮熊木离开后的第三天,他的食气天赋终于突破了。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食气已经提升到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食气已进阶,当前为中级天赋餐霞饮露。 餐霞饮露:中级天赋,你对天地精气的感应大幅度提升,你能够吞吐精气如霞,萃取精气如露,你在修行上的天赋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吴天感应着自身的变化,餐霞饮露的天赋让他哪怕不需要任何法门,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够自然而然的成为精怪。 自从获得通幽咒后,他再看山间的那些精怪,就明白了很多道理。 “那些精怪与普通凶禽猛兽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它们拥有吞吐天地精气的天赋,又或者是吞食了某种天材地宝,在天地精气的滋养下,肉身圆满,诞生了妖气。” “拥有妖气的凶禽猛兽,会变得更加凶厉可怕,妖气加持之下,速度迅猛绝伦,力量强悍,远远超越普通的猛兽。” “我如果没有通幽咒的话,凭借着自身的天赋吞吐精气,最终也会滋生出妖气。” “到现在……” 吴天此时趴在竹楼顶上,天刚蒙蒙亮,他吞吐天地精气,运转通幽咒。 原本只是丝丝缕缕涌来的天地精气,在餐霞饮露天赋的加持下顿时拥有了变化。 天地精气如同溪流一般涌来,而后在通幽咒的作用下,化作青色霞光,被他吞入体内。 随着十八古音嗡鸣,霞光吞吐,没过多久,他的身躯就被一层淡淡的青色霞光笼罩了。 虽然不如赤离木修行之时那般声势浩大,可与原来相比,也拥有了天壤之别。 通幽咒的修行速度,顿时暴涨一截。 “原本按照我的估计要一年多甚至两年的时间才能够将通幽咒修炼圆满,可现在天赋进阶,应该用不了那么久了。” 吴天吞吐青霞,青色霞光吞入口鼻之后,在通幽咒和天赋的共同作用下,化作甘露,没入五脏六腑,滋养着体魄。 这种感觉无比玄妙,仿佛草木沐浴在雨露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这一次他修炼了接近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天赋提高后,我每天可以修炼三次了,早中晚各一次,每次将近半个时辰。” 吴天缓缓从主楼上站起身来,通体毛发莹润,在晨曦的照耀下流淌着微光,恍若白玉雕琢而成,无比神异。 他身子一蹿,轻巧的从竹楼跃下,仿佛乘风而去,轻灵而迅捷。 这段时间随着修行通幽咒,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爪牙也越来越锋利,就连力量也有些许提升,实力变得越来越强大。 “照这样持续下去,等通幽咒修行圆满,滋生通幽气,我就相当于是真正的精怪了。” “只不过,精怪体内拥有的是妖气,而我体内的则是通幽气。” “按照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妖气的强悍在于对肉身的加持,而通幽气按照蛮熊木的说法可以沟通阴阳,妙用无穷……” 吴天没有耽搁,继续跟随狩猎队狩猎,对他而言这片危险的蛮荒丛林,就是最好的修行道场。 事实上,其间他也通过风之灵天赋,发现了一些天材地宝,对于修行拥有莫大好处。 但这些天材地宝的周围,无一例外都拥有精怪乃至妖怪守护,暂时不是他能够应对的。 日子一天天流逝,眼看大半个月都过去了,蛮熊木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吴天都隐隐有些担心,他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自己修行的是通幽咒,修行圆满之后,下一步该如何修行,完全不清楚。 他如今的道路已经与寻常妖兽不同了,如果不能登上骷髅山,获得进一步的法门,会很麻烦。 又一连过了数日,眼看一月之期将近,这一天寨子上空忽然有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吴天正在和赤离木一起修炼,忽然感觉到有无比可怕的危险降临,就像是天崩地裂,又仿佛山崩海啸,那种危险的感知通过风传来,让他全身皮毛炸起。 他感到心惊肉跳,想要提醒赤离木一起逃跑,可他的身躯却连动都动弹不得。 这并非是有什么力量在镇压他,而是源自于血脉和灵魂深处的恐惧,仅仅是察觉到那种气息,就让他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嗡!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入到竹楼之中,显化出两道人影。 当先一人,身着红衣,笼罩在金色霞光之中,让人看不清面容,只是些许气机流露,就让天地精气如同海浪一般翻涌,周遭百里猛兽匍匐,鸟雀失声,天地之间陷入到一片寂静。 吴天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或者说他根本就做不到,他只感觉在自己面前仿佛出现了一道通天神柱,天地精气如同海浪一般翻涌,又像是在臣服。 那种气象,让他心生骇然,思维多少被镇压了。 一根白玉手指探出,点在了赤离木额头,女童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离火道体,魂魄精纯,果然是仙种。” 有些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座下大弟子,随我走吧!” 跟随在女子身后的蛮熊木激动的脸色涨红,连忙冲着赤离木提点道:“小赤离,还不跪下拜师?” 赤离木也是福至心灵,当下毫不犹豫,冲着那红衣女子叩首。 三拜之后,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从地面托起。 “不曾想在这南疆荒僻之地,也有如此良材美玉,倒是我的机缘了……” “走吧,随我回山,跟我修行。” 蛮熊木见事情成了,顿时松了口气,这位可不是这骷髅山上的人,来头极大,据说是因为犯错,才被贬至此地,镇压南疆火山。 只是在骷髅山暂居,就连骷髅山主也要俯首帖耳,以礼相待。 赤离木能够拜此人为师,才是天大的机缘,日后必然前途广大。 眼看那红衣女子就要带赤离木离开,吴天顿时急了,连忙咬住赤离木衣角,发出了汪汪叫声。 第19章 藏剑洞 “师父,我可以带着白龙儿一起上山吗?”赤离木也连忙抱起吴天,眼巴巴的看着红衣女子。 她也能够感受到自己这位师父的神秘与不俗,说起话来很是小心。 红衣女子的目光落在吴天身上,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身上精气充盈,风灵环绕,血脉虽然普通,却颇有几分天赋。” “虽然算不上什么珍禽异兽,但你既然能学到通幽咒,而且渐入佳境,显然也颇有灵性。” “有此天分,若是能够不堕贪杀,也有希望成为灵兽……” 蛮熊木听到此处不由得眸光一动,“通幽咒?” 他心中有些惊讶,虽然他当初教导赤离的时候,这白犬也在旁边,可他着实没有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也能够将通幽咒修行入门。 这就说明,白龙儿是有天赋的,能不能成妖不敢说,最起码修成精怪是没有问题的。 白犬成精,这可是罕见的很。 吴天此时也有些紧张,这位红衣女子的决定,会直接影响到他今后的发展。 “我门中乃是中土正道大宗,不禁收录灵兽,但你还不够资格……” 此言一出,就让吴天心头一沉,赤离木更是紧紧的将他抱住,舍不得分开。 蛮熊木见状不由得叹息一声,劝说道:“小赤离,乖乖听你师父的话,等你修行有成,还可以回来看它……” 他唯恐赤离木不懂事,得罪了红衣女子。 赤离木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微微咬着唇,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吴天心里也满是挣扎,是就此一跃而下,挣脱赤离木,成全她的仙缘,还是仗着和赤离木的感情,再争取一番。 就在他犹豫之时,红衣女子又开口说话了。 “念你和我徒有羁绊难断,我可许你在骷髅山修行,我会传一道法旨,是否能够成就灵兽,就看你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她说罢看向蛮熊木,“它既然也是出生于此寨,与你有些渊源,此事就交由你来处理。” 话音方落,她挥手洒落一道金色霞光,卷起赤离木,化作一道金虹,往骷髅山去了。 只留下蛮熊木来处理之后的琐事…… …… 骷髅山是南疆十万大山外围的一座灵山,此地地势奇特,南阳而北阴,地下深处更有万年火脉,经过无数年的地脉震动,在骷髅山中化作火窍。 这火窍如今还不显眼,只在半山腰处林木中,因溪流汇聚而形成一处温泉。 但如果不能够镇压消弭,迟早有一日火脉爆发,会使得方圆千里之地,化作一片焦土,亿万生灵灭绝,死伤无数。 红衣女子本是中土大宗太清观长老,名唤祝夜霜,因杀戮过甚,触犯门规,被罚至南疆镇压火脉,积累功德。 她本就修行金火之道,若能镇压火脉有成,不仅可以积攒外功,而且对修行颇有裨益,功成之日,说不得便可化生法相,成就散仙之境。 因此她在南疆骷髅山坐镇一甲子,有她在此,原本行事肆无忌惮,几乎沦落为魔门的骷髅山这些年越发沉寂,老实的好似正道弟子,全然忘了前些年圈养妖兽,吞食人肉,肆虐山林的张狂。 她这些年在骷髅山半山腰的温泉结庐而居,此处成为骷髅山禁地,无论是人妖精怪,都不敢靠近。 蛮熊木闯入这片禁地之中,可以说是冒了生命危险,因为谁也说不准这位的脾气,而作为已经凝聚元神,被称为尸解仙的存在,就算是随手把他杀了,也根本没有人理会。 祝夜霜性格孤僻,手段酷烈,对邪魔外道向来以雷霆手段镇杀,在中土和东海威名赫赫,不知道让多少邪魔外道咬牙切齿,恨入骨髓,却又畏之如虎。 她本在坐关入定,镇压火脉,有外人靠近,自是不喜,只是近些年镇压火脉,元神与天地相合,参悟大道,渐有所获,性格也略微收敛和沉稳了许多。 这才以元神化身将蛮熊木收摄在身前,询问此人来意。 听到蛮熊木说山下寨子出了一位天资惊世的仙根,她还嗤之以鼻,苗疆十八寨十万多人口,又是在这荒僻之地,又能有什么惊世之才。 然而等她听完蛮熊木的描述之后,却有些惊疑不定,想到了某种可能,只是她正在闭关入定之中,真身镇压火脉,元神合于天地,脱不得身。 这才耽搁了一段时间,等到地下火脉略微疏理,能够抽出些许力量,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元神出窍,御使法剑下山。 等处理完白犬寨中之事,她当下驱使剑光,回转山间火窍。 剑光从天而降,显化出祝夜霜和赤离木的身影。 赤离木有些懵懵懂懂,她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从寨子离开,到达了这陌生的山林之中。 祝夜霜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让这有些慌乱和忐忑的小姑娘逐渐平静下来。 赤离木环首四周,发现此地林木茂盛,但是鸟雀野兽却十分稀少,毒虫蛇蚁更是看不到踪迹,尤其前方不远处一眼温泉,在寒意逼人的初春季节,升腾着热气,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祝夜霜一言不发,拉着赤离木踏步向前,等到了那温泉之时,一步跨出。 赤离木不知这位师尊何意,却又不敢反抗,再加上那只手掌中传来的些许温暖,让她感到安心,便跟着一步跨出。 下一刻,天旋地转,明明方才还看到温泉,此时却化作缭绕着霞光的古洞,洞口有石门封锁,其上刻着藏剑洞三个古字。 赤离木虽然不懂书法,但看到那三个字的一瞬间,身子却骤然绷紧,只觉那字迹如刀斧劈砍后的骨缝,令人通体生寒,像是要被人一剑劈杀。 “此处乃为师闭关炼剑之所,等你筑基养气有成,开始铸鼎,我会传授你出入法门,届时你可外出行走。” 赤离木点点头,被祝夜霜牵着走入洞府之中,那洞府石门轰然大开,当下便有火霞冲出,更有雷音炸裂,蛟龙怒吼,伴随着轰鸣之声,让人不敢靠近。 赤离木见状,顿时微微抿唇,心下有些紧张。 祝夜霜不曾停步,只是淡淡的说道:“不过是我所炼剑器凶性未伏,火气冲出炉鼎,算不得什么。” “你乃是离火道体,在此修行,对你颇有裨益。” “走吧!” 师徒二人携手入了洞府,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在石门轰然关闭之中隐没。 …… 而此时山下白犬寨,吴天心头也有些怅然若失,他虽然想依仗和赤离木的感情进入骷髅山,可和小姑娘的感情也是真挚的。 两人在这段时间相依为命,一个孤苦伶仃,一个异世孤魂,早已经成为了互相依靠的伙伴。 每天晚上,赤离木都会用木桶帮他清洗皮毛,然后把他抱在怀里睡觉。 如今小姑娘忽然离去,吴天只觉心头仿佛空了许多。 好在他心性沉稳,很快便回过神来。 “无论如何,总算是入了骷髅山,既然同在一山,日后总有相见之时。” 他抬头看着蛮熊木,十分乖巧,没有咆哮。 从今以后,和他相依为命的人走了,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蛮熊木看着他,却发出了一声叹息:“你随我上山,真不知是福是祸……”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只是用黑风将自己和吴天托起。 “罢了,日后究竟如何,看你的造化吧!” 言罢,黑风卷起一人一犬,往骷髅山去了。 第20章 入门 黑风横掠长空,没有耽搁多久时间,便到了骷髅山。 骷髅山峰顶被数代山主经营,以大法力洗练,阴风吹拂,鬼火烧炼,早已经化作刀劈剑砍都不能够撼动的宝材。 一座宫阙矗立于山顶之上,周围阁楼环绕,彼此勾连,隐约间布置成某种阵势,尤其居高临下便可以发现有一具庞大的蛟龙尸骨环绕整个山头。 蛟龙头颅正好面朝山下,像是要择人而噬。 蛟龙尸骨环山,宫阙阁楼成阵,这便是骷髅山修行之地了。 其间有不少弟子修行炼法,黑风呼啸,法光冲天,更有猛兽怒吼,阴鬼哀嚎,令人通体发寒。 蛮熊木带着吴天落于山门之前,此处山门竟是一尊凶恶的蛟龙头骨,张开狰狞的大口,尖锐的牙齿比人还高,狰狞可怖。 “骷髅山是山名,本派传自白骨菩萨座下弟子,后来由佛入道,自称白骨道人,在骷髅山立派,传下百蛮一脉道统。” “初代祖师立派时乃是散仙,以法相神通斩杀了一头蛟龙,以蛟龙之躯盘亘于山顶,立下了本派根基。” “后经数代祖师经营,传到今日,掌门乃是第三代,而门下弟子已经传到了第六代。” 蛮熊木没有急着带吴天踏入山门,反而静静的站在山门前,看着那蛟龙头骨说道:“当代掌门乃是元神真人,其座下八弟子,各个法力高深,再加上三代长老的传人,皆为本门支柱。” “如今四代各个都担任长老和执事之位,开门收徒,乃是第五代,我就是五代弟子,拜师云豹长老,在栖云洞修行。” “我这一脉并非是掌教嫡传,在山上地位不高,再加上师尊早年受伤,修为停滞,如今年事已高,距离大限之日已经不远。” “我既得前辈法旨,带你入山,那你就是我栖云洞一脉,等你修成灵兽,日后化成人身,我可许你门下弟子之位。” “不过……” 他指了指那蛟龙头骨,说道:“我百蛮山有两大真传,分别是百兽阴魂道和白骨魔神道。” “白骨魔神道乃是掌教嫡传,而百兽阴魂道则以山间猛兽、精怪、妖魔为材炼法,这骷髅山方圆千里之地,几乎所有的山精野怪都是门中蓄意放养。” “等到弟子修行有成之时,就会下山猎杀精怪,收取兽魂,那些能够成妖的存在,对于我等而言更是绝佳的修炼资材。” “你若进山门,修为越高,反而越是祸事,说不得有朝一日,就会被人剥皮抽魂,炼入百兽幡。” 他语气略微顿了顿,说道:“你竟然能够修行通幽咒,想来已通人性,能够听得懂我说话。”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蛮熊木转身盯着吴天,语气肃然,“你若现在改了主意,我可以带你下山,以你的天赋,留在寨子里,必然可安度一生。” “可若踏入此门,怕是有死无生。” “如此,你可还愿入此门吗?” 吴天这时才明白蛮熊木的用意,不亲眼见到这蛟龙的尸骨,感受着这庞然大物带来的冲击,以及那骁龙陨落之后的凶煞怨毒之气,就不会明白骷髅山对于妖魔鬼怪的恶意。 以方圆千里的山林为狩猎场,畜养精怪为资材,养炼阴魂以修行,这根本就是妖魔禁区。 他若是进了骷髅山,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阴魂。 吴天这一刻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他明白蛮熊木所说绝非虚言,就算是一开始蛮熊木能够护住他,可如果他的修为越来越高,那么窥伺他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蛮熊木特意点出,他这一脉并非是掌教嫡传,再加上其师寿命无多,这就是在说护不住他…… “既然如此,那位前辈又为何让我入骷髅山修行呢?” 吴天这一瞬间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他并非是真正的通灵白犬,重生二世,经历之玄奇,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他完全听懂了蛮熊木所说的话,并且明白了其每一句话中所蕴含的深意。 对他而言,骷髅山必然是凶地,这可不是什么修行道场,而是人人都窥伺他皮毛阴魂的屠宰场。 可他心中依旧有一丝疑惑。 “那位前辈如果想要让我死,恐怕有无数种手段,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那她又为什么让我入骷髅山修行呢?” 种种念头一闪而过,吴天心里很清楚,他不同于其他的精怪,拥有系统面板,哪怕是没有骷髅山法门,也只是修行慢一些,绝非无路可走。 可真的就要这样下山吗? “不对!” 吴天忽然想起那位前辈当时所说的一句话。 我门中并不禁收录灵兽,只是你还不够资格。 他眸光一动,念头转的极快,“我如果就此下山,修为不得寸进也就罢了,一旦成了灵兽,或者精怪,恐怕迟早有一日会被骷髅山弟子发现。” “到时候在山下还有谁能够护着我?届时只要力不如人,必然会被当场猎杀,抽取阴魂。” 想到此处,吴天不由得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蛟龙尸骨在前,他可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骷髅山。 “此时下山,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相反留在山上,我修为弱小之时,栖云洞一脉足以护住我。” “等我修为强大之后,如果能够入了那位前辈的法眼,反而有一线生机。” “所以关键之处就在于,我是否能够在栖云洞那位长老陨落之前,让那位前辈认可。” 吴天瞬间理清了思绪,“恐怕这是那位前辈给我的考验,按她的话说,我和赤离木拥有些许羁绊,所以给我一个机会。” “若是能够通过考验,就算不能够被那位前辈收入门下,也应该会有其他机缘。”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这番推理和猜测,究竟有几分真假。 可他知道,自己本就没有太多选择。 下山修行,不仅没有上进法门,还要成为骷髅山弟子的猎杀目标。 上山修行,危险近在咫尺,却拥有一线生机。 如何选择,不言自明! “但愿栖云洞那位长老能够多福多寿,活得久一点。” 吴天心中这样自嘲一声,而后朝着蛮熊木走近,前肢匍匐,头颅贴地,微微犬吠。 “汪汪~” 声音坚定而清亮,响彻山林。 看到吴天如此通人性的举动,蛮熊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既然做了决定,那就随我入门。” “等到你脱去妖身,就可为我座下弟子。” “你放心,有我在一日,就必会护你周全。” “随我走吧!” 他挥起黑风,卷动吴天,从那蛟龙巨口中穿过。 黑风过境,白犬入门。 自此,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第21章 传法殿 “骷髅山共有八殿三十六洞,三十六洞是上佳的修行洞府,就开辟在这山体之中,基本上只有长老才有资格入住。” “我栖云洞就是三十六洞之一。” “而八殿则是包含掌门白骨殿在内的八处主殿,门中弟子修行、外出、求法、炼宝等诸多事务,基本上都由八殿负责。” “我自从铸就鼎身,开始炼法之后,才有资格下山巡查,此次下山就是接的巡山殿任务,我现在回山就要先去交还令旗。” “另外带猛兽精怪回山,也需要在巡山殿登记造册,否则令旗离身,你尚无通幽气在身,立刻便会激活护山法阵,将你化为一滩血泥。” 蛮熊木带着吴天入了山门之后,一路疾行,中间也曾碰到门中其他弟子,但大家基本上都来去匆匆,偶尔有人目光扫过吴天,也并无异色。 他如今连精怪都不是,充其量只是精气充盈的白犬,还不入修行人之眼。 不多时,蛮熊木带吴天来到一处大殿,大殿匾额之上铭刻巡山二字,此殿宽阔,后有楼阁,造型古朴,其上铭刻诸多咒文,充斥肃穆之气。 殿中有三位执事坐镇,各有分工。 蛮熊木先到一位执事那里交还令旗,令旗不仅是出入山门的凭借,他此番巡山的经过,也会被详细记录在其中。 “巡查十八寨,可得小功十。” “发掘灵童二人,可得小功二十。” 这位执事开口,指尖有着法光流转,在蛮熊木交上来的身份铭牌上划出三道咒文,将其功勋记录。 “多谢执事大人。”蛮熊木收回腰牌,而后带着吴天前往另外一位执事那里为他登记造册。 这回就更简单了,吴天毕竟还没有成为精怪,只是凡兽,登记之后,那位执事取出一枚铜铃,其上铭刻着咒文,稍微一晃就发出叮当之声。 “你把这铜铃挂在它身上,便可在门中行走,万万不可丢失。” “这铜铃丢了,法阵激活,怕是立刻就要化为一滩血泥,被抽走阴魂。” 蛮熊木谢过执事提点,从自己所炼百兽幡中抽出一根阴魂丝,将那铜铃串起,挂在了吴天的脖颈之上。 “好了白龙儿,我们走吧!” 忙活了一通之后,总算是妥当了。 蛮熊木也不再耽搁,带着吴天往栖云洞而去。 栖云洞在骷髅山顶西北侧,洞外草木不生,只有孤零零的十几株黑竹,但每到日落之时,云霞满天,洞内便也有云烟升腾,尤其洞中一座石台,许是千百年来被云霞氤氲,修行之时,别有玄妙。 正是因此处特殊,所以才被开辟出了一座修行洞府,名栖云洞。 蛮熊木带着吴天御风而行,等落到栖云洞外蛮熊木忍不住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 “这一次外出,虽然稍有波折,但总算是诸事顺遂,现在终于回家了。” 他指着前方古洞对吴天笑道:“白龙儿,这里就是栖云洞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要和我在这里修行。” 吴天四下打量,由于骷髅山顶被前辈祖师以大法力洗练,因此除了特殊的灵根外,寻常草木根本无法在这山间石缝中生长。 因此这洞外看上去光秃秃的,只在洞门外有着十几株黑竹扎根,就连栖云洞也只是开在山石之间,以石门封锁,看上去很不起眼。 吴天虽然觉得和自己想象中的修行之地有很大区别,却也并没有感到失望,他之所以上山,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上进法门,却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获得什么修行资源。 此时蛮熊木走到石门前,顿时石门大开。 吴天跟着他走了进去,只觉洞中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阴暗,只见洞内宽敞,而且在石壁上布置着莲花灯,灯油不知是用什么做的,燃烧起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在洞中一方桌案之上,还供着一颗拳头大的明珠,明珠流淌着霞光,让整个洞府都明光可见。 等他们进了洞后,身后的石门关闭,但有着莲花灯和那明珠在,依旧宛若白昼,只是光线昏暗了些许罢了。 这洞中布局似是待客的厅堂,在后方还有石门,应该才是修行之地。 蛮熊木在洞中石椅上坐下,抓起桌案的茶壶,也不管是什么时候的茶水,直接倒了满满一碗,咕咚咕咚大口饮下。 喝过之后,长出一口气,语气轻松了许多。 “白龙儿,这洞府后方,有三处修行室,一处丹器室,一处储藏室,再加上此地厅堂,虽然不算大,用以修行却完全足够了。” “不过你在此地,却有两处不便。” “其一是洞中无水,我入门时,师父传了我云水咒,能够聚起云雾,自行引水。” “其二是洞中没有五谷杂粮,我入门时,师傅让我在门外栽种了一株苦竹,此竹得风灵浇灌,一日可长三尺,其竹叶味苦,却能饱腹,竹节可以抽丝,制作旗幡。” “你在洞口外看到的十几株黑竹,就是我栖云洞历代弟子所种。” “因此通幽咒、云水咒、聚风咒就是我栖云洞一脉,入门必修的法门。” “不过……” 蛮熊木说到此处略微一顿,有些无奈的说道:“按照常理而言,灵童入门之后,都要到传法殿修行,只有炼就通幽气后,才能够拜师。” “那传法殿中,都是一些刚入门的弟子,自然会提供饮食,还会传授诸般道经典籍,教授文字,为日后的修行打下基础。” “我当初也是练就了通幽气后,才能修行云水咒和聚风咒,你如今还无法修行。” “我日常还要闭关修行,不可能每天想办法为你解决饮食,所以你只能前往传法殿。” “我会和传法殿的弟子打招呼,到时候给你提供一些食物。” “但是飞天云和古力多如今也在传法殿,尤其摩云寨在传法殿有七八人在,你之前和他们有过冲突,怕是会受到他们欺辱。” “我如今只是初入炼法之境,在门中地位并不高,传法殿也说不上话。” 他语气有些无奈,“所以你尽量每天避开他们,早晚各去一次传法殿,饱腹之后便及时返回。” “等你练出了通幽气,我就可以传你云水咒和聚风咒,到时候你就不用去传法殿了。” 第22章 膳食坊 转眼之间过去了三日。 “我避她锋芒?笑话!” “我这叫战略性迂回……” 吴天暗自嘀咕着,他可不是那些头铁的家伙,非要撞上去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如今初入山门,最重要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发育,要是因为搞事情得罪人,引起宗门高层注意,那才是有病。 他拥有风之灵天赋,再加上狗鼻子灵敏,记得飞天云和古力多的气息,因此远远的就可以发现他们二人的踪迹,从而避开。 吴天感受着风中的气息,进入到骷髅山后,这项天赋在以之前数倍的速度提升。 原因就是,骷髅山八殿三十六洞,还有那些骷髅山弟子,几乎所有的存在都能够给他带来危险。 那些危险的气息夹杂在风中,通过风传送到他的心神之中,时时刻刻都在刺激着这项天赋的成长。 骷髅山,要远比那蛮荒丛林更加危险。 吴天根本不敢大意,通过风之灵天赋,选择一条最安全的路线,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传法殿。 两天前蛮熊木带他来过一趟传法殿,并且和传法殿负责饮食起居的弟子打了声招呼,让他可以早晚来传法殿混些吃的。 当然蛮熊木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三尺阴魂丝。 吴天默默的将这一切记下,不过第二天蛮熊木就开始闭关了,他只能够自己独自来往传法殿。 好在有着风之灵的天赋一切都非常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天还朦朦亮,吴天就已经到了传法殿北侧的小门,从门口溜进去后,就看到了膳食坊。 负责膳食房的两位都是五代弟子,但他们的天赋都非常低劣,数十年修行也依旧未突破铸鼎,至今都在养气。 这些弟子不在少数,有一些下了山,还有一部分就在宗门各殿做些杂役,换取功勋,维持修行。 膳食坊这边的两位弟子年龄都超过五十岁了,一男一女,男的名唤黄仁,大家都叫黄师傅,私下里却称他黄胖子。 这位体胖面宽,总是笑呵呵的,但非常抠门,给入门弟子们的饮食从来不会多出半勺。 而那女弟子吴莲,近日里大家都叫吴婶,虽是年纪大了,但却有几分泼辣,而且刀子嘴豆腐心,给吴天往狗盆里倒饭之时,生怕他吃不饱。 吴天到了膳食坊,吴莲就看到了,嘴里唠唠叨叨着:“我们自己都还没有吃饭,你这畜生倒是来得及时……” 嘴里虽是这般说着,可手上却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饭食给倒进了狗盆里,满满当当,全是带肉的骨头,还流着油,香气扑鼻。 吴天冲了过去,先是凑在吴婶身前,翘起尾巴,用头蹭了蹭她的裙摆,一副亲热的模样。 吴婶顿时笑骂道:“少在这里耍机灵,快滚去啃骨头,老娘可还有不少事要忙。” 黄胖子更是在旁边嘟囔道:“你这畜牲,少占我媳妇儿便宜,快滚远点儿。” 吴天故意冲着他汪汪叫了两声,眼看着胖子提起菜刀,便一溜烟的夹着尾巴逃走了,跑到狗盆前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黄胖子继续忙活着,嘴里还低声咒骂着:“不知好歹的畜生……” 吴婶看他嘴里叨叨个不停,顿时挑起细眉,手中铁勺砰的一声砸在案板上,“黄胖子,你没完了?” 老黄顿时果断闭嘴,他可惹不起自家这泼辣的媳妇儿,年轻的时候,可有不少男弟子追她,也不知吴莲中了什么邪,最后竟然选择了他这平平无奇的胖子。 夫妻两人一个小气抠门,一个泼辣心善,虽然少不了吵吵闹闹,却安安稳稳的过了一辈子,前些年老来得子,还生了个小女儿,如今也在传法殿修炼,因此就更加有盼头了。 吴天一口钢牙,啃起骨头来很快,不多时就将那狗盆里的肉骨头啃得一干二净,就连油都舔光了,吐着舌头满意的趴在地面上休息。 再过不久,那些传法殿弟子就要开始早课了,会诵读经书,上完早课之后,才会来膳食坊用餐。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一墙之隔的地方,就传来了入门弟子的诵经声。 此经名为《白骨度厄经》,据说那是开山祖师所撰写,内蕴大道真理。 当然这些年也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够从这门道经之中参悟出什么门道,这本书更多的是用来作为入门弟子熟悉宗门道统,学习文字的典籍。 吴天默默的听着诸多弟子的念诵,全篇经文一共三百多字,并不算长,但却艰深晦涩,如果无人解读,很难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将这三百多字的经文一一记下。 等到诸弟子早课结束,前来用餐之时,便一溜烟的离开了。 回到栖云洞后,他便开始今日的修行。 吴天也没有前往后方的修行洞府,那里还不是他如今能够待的地方,便在这前厅里寻了一处石椅,一跃而上,舒舒服服的趴下。 开始诵读通幽咒十八古音,与此同时餐霞饮露天赋激活,天地之间的精气汇聚,一道道宛若匹练一般的青色霞光涌入其口鼻。 吞吐青霞,滋养己身。 这种感觉,令人着迷。 等修行到心神疲倦,吴天便从洞府的书架上寻了《白骨度厄经》开始识字,虽然无人教导,速度要慢一些,可他本就通人言,一一对照之下,自然有所收获。 读书学字累了,他就跑到洞外的悬崖峭壁之上奔行,磨砺自己的天赋。 有风之灵感应八方,倒也不至于跑错不该去的地方,遇到什么危险。 到了晚上,便再六道传法殿一趟,那边弟子们早已经用过晚膳,但吴婶会特意给他留出来。 不过晚上过来的这一趟,吴婶的女儿吴霞儿也会在此,这小姑娘对吴天煞是喜爱,每次见面都要搂在怀里亲热。 “哇,白龙儿你又来了!” 小姑娘今年八岁,在传法殿修行已经三年了,她资质也算是上乘,再加上父母给开小灶,如今通幽咒已经修炼得十分精深。 吴霞儿性格开朗,颜值随了吴婶儿,颇为漂亮,总爱穿着一身红衣,叽叽喳喳,很是活泼。 她一把将吴天抱在怀里,用手去摸他雪白的皮毛。 吴天用头去蹭小姑娘的脖子,吴霞儿怕痒,每次都会被痒的咯咯大笑,夜空中回荡着银铃般的笑声。 两人嬉闹一阵之后,吴天就会迅速的将吴婶留给自己的食物吃干净。 而后和吴霞儿一起修习通幽咒,吴霞儿的仙根乃是风火属性,可以接引风火之灵。 吴天和她在一起修炼,就会感觉轻松一些。 事实上这也是门中为何让入门弟子聚在一起修行的原因,修行之时诸多弟子一起聚集天地精气,彼此相辅相成,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进修行速度。 当然修行到一定程度后,以一己之力就可以沟通天地,这时候如果汇聚在一起修行反而会彼此争夺天地精气,修炼效果事倍功半,这时候就要开辟属于自己的修行洞府了。 吴天趴在吴霞儿身边,和她一起用功修行,风之灵呼啸,火霞绚烂,仿若天边晚霞。 修行过后,小姑娘心神疲倦,就会被父母给拉回去睡觉休息。 吴天则会赶夜路回去,对他而言,奔跑本就是一种修行…… “白龙儿,明天见。”吴霞儿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似乎在看着他离去。 “汪汪!” 吴天叫了两声回应,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23章 趋吉避凶,灭顶之灾 吴天在骷髅山中,静心修行,不惹事端。 一个多月后,风之灵天赋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风之灵已经提升到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风之灵已进阶,您可以在以下两个选项中进行选择。 选项一,随机风灵血脉(低级) 选项二,趋吉避凶(中级) 吴天眼睛瞬间亮了,尤其是第一个选项,竟然是血脉,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选项。 虽然这血脉仅仅只是低级,可这代表着他能够发掘出新的潜力。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行,偶尔还会偷溜到传法殿外听讲,他已经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修行者以仙根为贵,妖族以血脉为尊。 仙根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之分。 其上还有仙品,也就是所谓的道体。 上品就已经是万中无一,极品仙根可遇不可求,往往都是大宗门嫡传。 而道体仙根,数百年难得一见,一出现就会引起哄抢,绝不逊色于妖王幼崽。 妖族则以血脉为尊,血脉能够决定妖族的修行上限、修行速度、寿命、体魄、天赋等几乎一切。 凶禽猛兽,精怪,小妖,大妖,妖王,大妖王,乃至传说中的妖圣…… 血脉越强,潜力就越大。 吴天原本只是苗疆白犬的血脉,这一血脉给他带来了一项天赋和两项技能,这是普通的猛兽血脉,甚至连精怪血脉都不是。 而所谓的低级血脉,应该就是指精怪血脉。 一旦获得新的血脉,必然会获得与之相应的天赋和技能,从而拓宽自己的修行之路。 “血脉和趋吉避凶天赋,我两个都想要啊!” 吴天将目光落在趋吉避凶天赋上,发出了一声叹息。 趋吉避凶,中级天赋,你能够感受到他人的善念和恶念,并察觉到周身百里之地的机缘与灾祸。 这项天赋是毫无疑问的瑞兽天赋,有了这项天赋,就可以趋吉避凶,从而更好地生存。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非常希望得到的天赋,如果错过这次的话,他都不知道是否还能获得。 犹豫了再三之后,吴天终于还是选择了趋吉避凶,血脉的话,他觉得自己还可以通过其他的技能和天赋获得,可趋吉避凶这项天赋真的很珍贵。 尤其是在这骷髅山上,随着他修为越来越高,恐怕很快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 趋吉避凶天赋,将会是他的生存根本。 “罢了,谁叫是随机血脉呢,我只能忍痛割爱选择趋吉避凶了!” 吴天只觉心如滴血,在系统面板中选定了趋吉避凶。 随着天赋进阶,他那双原本乌黑的瞳孔,竟然开始发生变化,灵光流转,与印堂共鸣,就连全身的皮毛都越发莹润雪白。 远远看去,这条白犬越发神异了,仿佛山间的白狐,皮毛白的通透,眼眸中灵光流转,一看就知能通人性。 吴天虽然看不到自己外在的变化,却能够感觉到天地之间的气息。 他原本只能够通过风中的信息,来提前察觉到危险,可现如今周身百里之地,仿佛尽在心神之中。 但此时吴天面色却骤然一变,很是难看,如今在他的眼眸中,天地已然换了另一番景象。 他能够看到整个骷髅山,仿佛都笼罩着黑气、血气和火煞之气,这种景象充满了危险,仿佛坐在火山口上,随时都要被燃烧成灰烬。 “整个骷髅山,都即将拥有灭顶之灾。” 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那种危机感让他通体发寒,趋吉避凶天赋都在剧烈的嗡鸣颤动,提醒他离开这死地。 吴天原本天赋进阶的喜悦已经消散一空,趋吉避凶天赋所传来的危险感知,让他如芒在背,根本难以安心。 过了许久,吴天才勉强静下心来,仔细通过趋吉避凶天赋来查看骷髅山的具体情形。 他眼眸之中灵光闪动,周遭百里仿佛都落入到眼帘,事实上那些景象并非是他看到的,而是趋吉避凶天赋的感应。 “火煞自山下而来,这是说有地火喷发之危。” “黑云压顶,这是从掌教的白骨殿而来,这是说那里会引发整个骷髅山的灭顶之灾。” “血光则是从山外而来,这是指有外人犯境,主刀兵之灾。” 这些全部都是通过趋吉避凶天赋察觉到的,自从拥有了这项天赋之后,他仿佛天生就懂得了这种种不同景象所代表的含义。 “火煞虽然看起来危险,但其中有剑鸣龙吟,似乎是在镇压。” “黑云压顶,却引而不发,像是在蓄势。” “血光遮天,但却显得有些虚幻,这应该是指还没有靠近……” 吴天心头有些烦闷,他的趋吉避凶天赋仅仅只是中级,还无法预知到危险到来的准确时间,更不可能精准到某个人身上。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了,但这危险什么时候会爆发,我却不得而知。” “现在,该怎么办?” “要躲下山去吗?” 他心头忐忑不安,恨不得立刻就逃下山去,好避开这灭顶之灾,那火煞黑云血光中传来的危险感知,任何一项都能够随意的将他给灭杀。 也就是说这些危险根本不是他所能够对抗的。 “不行啊,我上山的目的,原本就是修行。” “现在连云水咒和聚风咒都没有获得,就这样灰溜溜的逃下山吗?” “逃走容易,想要再上山可就难了。” “不对,骷髅山的山门乃是用蛟龙尸体布下大阵,我真的可以逃出去吗?” 吴天心神沮丧,越来越不安,可最后他只能默默的深呼吸,“不要想那么多了,先抓紧修行,大不了灾祸来临之前,就往半山腰出逃。” 他眼眸之中灵光流转,看向了半山腰,那里有金光弥漫,化作剑气冲天,夹杂着蛟龙怒吼之声,令人震撼。 可吴天通过趋吉避凶天赋却敢知道自己如果逃往那里的话,很有可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半山腰那里,很有可能是我唯一的生路。” “要想办法从那里探索一番……” 他心头有了决定后,反而沉下心来,口中念诵通幽咒,强行让自己入定。 事实上,如今的一切和之前都没有任何变化。 变的只是他的眼界。 因为看到了更远的危险,所以才坐立难安。 蝼蚁不知天命,所以才能安然。 有时候看得越远,反而越会惶恐不安。 古有杞人忧天,可那种看到危险的大恐惧,又岂是不知天命者,所能够明白的。 一呼一吸,青光弥漫。 吴天越发沉浸了,他不敢耽搁丝毫时间,只想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 “尽快将通幽咒修炼圆满,获得下一步的修行法门。” “然后想办法,往半山腰处走一遭,看看那里有什么机缘。” 第24章 逢凶化吉 吴天没有发现,就在他以趋吉避凶天赋感应半山腰处之时,却惊动了某位在此闭关修行的存在。 祝夜霜本就是元神真人,在骷髅山镇压火窍一甲子,近些年逐渐降服火性,道心沉静,与天地合,陷入到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之中。 以元神合天地,感悟万物运转的妙理。 这原本是修成法相的散仙才能够做到的,祝夜霜一甲子苦修,机缘巧合入此妙境,也说明她距离散仙之境已经不远了。 她元神合于天地,在吴天以天赋感知之时,顿时察觉了端倪。 趋吉避凶天赋,原本很难被散仙之下的存在察觉,唯有成就法相,以法天象地之功,合于天地,才能有触必应,知吉凶祸福。 但祝夜霜此时元神合天地,气机牵引之下,就发现了吴天的存在。 “原来是这条白犬。”吴天元神合天地,一念之间就将吴天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部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有趣,这小家伙竟然还有这般天赋,难道我之前看走了眼?” 她来了兴致,心神一动,天地之力自然汇聚,吴天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 吴天险些被吓了个半死,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在骷髅山顶,而是在一处温泉附近。 他心神慌乱,可趋吉避凶天赋却让他察觉到此地竟然有莫大的机缘。 “这里是?!”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时,一缕清音入神,仿佛直接在他的心头响起。 “小家伙,你刚才可是又觉醒了新的天赋?” 吴天一听这声音,顿时就明白了是谁,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前辈是你吗?” 他发出了汪汪犬吠,十分激动。 “我在以元神心念和你交流,你只需静心凝神,存思所想说的话,我就可以感应到。”祝夜霜轻笑一声,开口回应。 吴天大喜,连忙照做,“前辈,真的是你?!赤离她还好吗?” “对了,我刚才的确觉醒了新的天赋,并且还发现了一些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想到自己方才所看到的种种景象,连忙将所有的发现全部都说了出来。 吴天此时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自己所看到的半山腰处的机缘,其实就是这位前辈。 这位前辈不仅是赤离木的师尊,还是他能够在骷髅山灭顶之灾中逢凶化吉的机缘,他又怎么敢藏着掖着,当下便和盘托出,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 祝夜霜闻言不由的皱眉,她虽机缘巧合之下元神合于天地,能够如散仙一般感悟天地运转的法理,却没有散仙那般能知吉凶祸福的神通。 此时听到吴天所述,这才拨开天机,察觉到了危险,“看来那老贼还不甘心啊!” 她眼眸之中闪过厉色,“若是一不小心着了算计,怕是还真有可能坏我功行。” 以她的修持和手段,自然不惧骷髅山掌门,虽然两者同为元神真人,可真要是出手搏杀,她有把握在一炷香内将其元神诛灭。 当年在中土之时,她横斩四方妖魔,在东海屠蛟,杀伐酷烈,人称罗刹仙,又岂是浪得虚名。 区区骷髅山掌门,以旁门左道成就元神,还不被她放在眼中。 只是她如今要镇压火窍,还有十载就能够功行圆满,一旦大动干戈,地火冲天,方圆千里之地,都要被地火肆虐,届时不知道要死伤多少生灵。 到时候因果牵连之下,她罪孽缠身,怕是只能转世重修了。 更不要说,按照这白犬的说法,届时还会有外敌来犯,怕是那老魔头还会请其他的妖邪一起联手。 若她孤身一人,就算是转战千里,也要用手中之剑将来犯之敌一一诛杀。 可如今枯坐火窍,真身不得动弹,就颇有些麻烦。 祝夜霜沉思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火窍事关重大,一旦被妖邪利用,怕是会闯出大祸,只能向门中求援了。” “只可惜,到时候那老不死的怕是会笑话我。” “哼!” 她心高气傲,要是放在过去,怕是宁愿身死道消,也绝不愿意受人嘲讽。 只是这六十年镇压火窍,镇的不仅仅是地火,更是在降服己心,能够让自身不为七情六欲所扰,心若浮云常自在,此为道心精微,如此才可窥法天象地之道。 祝夜霜看向吴天,忽然心有所感,“我遇到这白犬,又能够通过它得知灾祸,恐怕未必是巧合……” “我在此镇压万年火脉一甲子,积累功德,自然就有气运汇聚,能够逢凶化吉。” “个人修持虽然重要,可若是不能够积攒外功,不明天数,不识天时,怕是终归要无缘大道,灾劫一起,便要化为灰灰。” 有此一念,她顿觉道心更上一层,原本还有一段距离的法相之门,如今已然能够伸手触及了。 祝夜霜顿觉大喜,六十载枯坐,若是能证就法相,得散仙之境,逍遥千载,何等快活。 “妙哉,妙哉,天道运转,机缘祸福,当真是妙不可言!” 她看向吴天,见其皮毛雪白,又能知祸福,当真是难得的瑞兽,心头便生出几分亲近欢喜。 “我那徒儿还真是得天独厚,不仅是离火道体,还有如此瑞兽伴身,日后怕是福源匪浅,大道可期。” “既然如此,便送它一场机缘。” 祝夜霜以元神心念传音,“小家伙,赤离在我这里很好,她如今正在闭关苦修,没有办法见你。” “你所说我已经全部知晓,你放心,有我在此,无论何种灾祸,都必然无忧。” “我赠你一道金符,你可自由出入山门,也可来到这温泉玩耍。” “等到灾劫爆发之时,你只管来此地避祸,必无性命之忧。” 吴天闻言,原本的担忧顿时消去大半,以心神回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金符从天而降,直接没入到他脖颈上所挂的铜铃之中,与那铃锤合为一体,明晃晃、金灿灿,风一吹便和铃壁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铃音。 “你提前为我通知此番灾祸,功劳不小,虽然我门中秘法不能传你,但下山游历之时,却也曾获得几门妙术,长久修行,裨益不小,你可用心修持。” 话落,就见一紫一赤,两道流光从天而降,这一次直接没入到吴天眉心处。 “小家伙,用心修行吧,十年之内,你若是能够鼎身圆满,修成灵兽,化为人形,我可带你回转山门。” “去吧!” 吴天早已经被这番突如其来的惊喜给震昏了头脑,听闻前辈所言,当下匍匐在地,叩谢机缘。 等他起身时,趋吉避凶天赋就生出感应,原本骷髅山上的黑云、血光依旧存在,但地下火煞却已经近乎消弭了。 而且那黑云和血光带给他的危机感也削弱了大半。 “此处果然是我的福地,只要来一次就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吴天心生喜悦,一时间也不愿离去,一头扎进那温泉之中,水波荡漾,浪花溅起,他已经有很久不曾洗澡了,只觉浑身上下,畅快不已。 第25章 娘子饶命 吴天从半山腰处的温泉嬉闹了许久之后,这才静下心来,去查看祝夜霜前辈所传授的法门。 他心神凝聚在灵台,就感应到一紫一赤两枚符文,随着心神触碰,就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涌现。 吴天只觉头昏脑胀,消化了许久,才将这诸多符文梳理清楚,系统面板上也自然而然的多出了两项技能。 火瞳咒:上乘咒术,接引火之精气,洗练眼窍,可明目、破幻、观微,修行圆满能够增加少许火属性亲和。 雷音咒:上乘咒术,辅助性法门,能够震动五脏,涤荡体内浊气、晦气、煞气,精纯气息,锤锻体魄,修行圆满可接引少许雷之精气。 “竟然是上乘咒术。”吴天脸上露出喜色,“前辈果然大气。” 他这段时间在传法殿修行,对于基础的修行知识自然有所了解。 修行前四境,筑基、养气、铸鼎、炼法。 筑基就是接引天地精气,滋养己身,直到精满则溢,化作一缕真气,便是圆满。 养气则是开窍通脉,搬运真气,养炼精气神,直到周身百脉皆通,可真气透体而出,方是圆满。 这两重境界,所修行的都是咒术,通过古音中所蕴含的道韵,接引天地精气,从而完成自身修持。 咒术有入门、秘传、上乘之分。 入门咒术往往只适合筑基境界,是所有修行之人的入门法。 秘传咒术便是有了真气之后才能修行,可以锤锻真气,助益修行,还有种种妙用,基本上都是各门派的秘传。 而上乘咒术就极其稀少了,不仅效果远胜秘传咒术,而且往往有固本培元,拔筋洗髓,提高自身天赋的效果。 基本上只有传承千载以上的中土大宗才可能出现上乘咒术,底蕴薄弱的小门小派,很难得到上乘咒术的法门。 吴天得了法门,当下便回转山门,毕竟这一次出来的太过突然,在此地耽搁太久,如果误了去膳食坊的时辰,怕是会让吴婶和吴霞儿担心。 他身子一蹿,上了岸边,毛发抖动,甩干净身上的水珠,洁白的皮毛越发晶莹。 有千里神行天赋,他奔跑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白影在山林中极速掠过。 到了山门附近时,挂在脖子上的铃铛晃动,有淡金色的涟漪荡漾,吴天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山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眼看时辰不早了,他连忙赶往膳食坊。 不过今日已经有些晚了,旁边那些传法殿弟子甚至已经开始了早课。 “你这小家伙,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被人抓去吃狗肉了!”吴婶看到吴天来了,不由得松了口气,连忙把准备好的吃食倒入狗盆,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哼,我看这家伙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抽皮扒筋,给做成狗肉吃了。”黄胖子在一旁嘟囔着,他总觉得自家娘子和女儿对这条狗太上心,有些不爽。 吴天也顾不得和黄胖子斗气,抓紧时间将狗盆里的食物吃完,旁边传法殿的弟子刚好上完早课。 他连忙开溜,那些传法殿的弟子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往膳食坊这边走来了。 吴天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知道飞天云和古力多正在往这边赶来,更是不敢耽搁,身子一跃,化作一道白光,从墙上掠过,然后沿着墙角迅速开溜。 传法殿这边,飞天云入了山门后,因为寨主女儿的身份,得了几位摩云寨早些年入门的弟子照料。 她身份不俗,再加上她资质虽不入上品,但在中品仙根之中也算得上出色,自然少不了一群人追捧,就越发骄纵了。 只是入了传法殿,周遭都是修行咒术的同门,而且门规森严,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哪怕是古力多这种往日里被她看不起的贱民,她也只会嘴上藐视贬低,却绝不敢动手的。 说来也是巧合,她正和几位师兄师姐一起结伴往膳食坊走去,说笑之时,她不知怎的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发现墙角处有一道白影闪过。 飞天云一开始也没有在意,可等到吃饭时,却越想越觉得那道白影很是眼熟。 沉思良久之后,她猛然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拍。 “呀,不会是那个该死的畜生吧!” 飞天云想到此处哪里还能坐得住,连饭也不吃了,当下就要四处寻找,想要确认自己所看到的那白影是不是当初在山下寨子里看到的白犬。 “师妹,怎么了?”和她同行的师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开口问道。 飞天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更不想将当初自己在山下寨子里有些丢人的遭遇说出来,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而后头也不回的出了膳食坊。 “师姐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然而她将整个膳食坊和传法殿周围都寻遍了,也不曾见到那白犬的踪迹。 “难道真是我眼花了?” 她有些不甘心,跺了跺脚,冷哼一声,“该死的畜生,别让我抓到你,否则一定让你好看。” 等回到膳食坊后,由于耽搁了太久,其他弟子基本上都已经用完餐离开了。 飞天云原本也想要和同行的师姐一起离开,可忽然看到了施展咒术清洗碗筷的吴婶,眼珠子一转,便跑上前去问道:“喂……” 话刚出口,她又连忙止住,毕竟眼前之人不是凡俗,而是能够施展咒术的修行者,虽然他一向看不起膳食坊的这两人,觉得他们给修行者丢脸,可也知道自己现如今得罪不起。 便有些僵硬的转了话风,“这位……呃,前辈,你有没有在周围见到过一条白犬?” 吴婶闻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也不抬的说道:“没见过没见过,膳食坊这地方,哪里有什么白犬。” 飞天云听到后倒也没有怀疑,“倒也是,那小贱人后来也没有上山,它一个畜生怎么可能入了山门,想来刚才应该是我看错了。” “说不定是什么白色鸟雀……” 她嘟囔了一声,“等我修行有成,到时候再下山找它算账。” 说着便和其他同门一起离去了。 倒是在一旁收拾厨具的黄胖子也听到了这番话,眼眸顿时微眯,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然而吴婶等到那些传法殿弟子走远后,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黄胖子的后背上,啪的一声,听着就让人觉得肉疼。 “黄老四,我警告你,你可不许给我动什么歪心思。” 吴婶可太了解自己这位丈夫了,虽是抠门贪财,却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且踏实肯干,对家人极为上心,不然当年也不会从众多追求者中选了他。 只是这家伙心眼儿太小,又根本不把一条没有成精的白犬当回事,反而觉得碍眼,甚至耽搁了自己女儿的修行,让吴霞儿分了心思。 眼看黄仁眯着眼睛沉思,她就知道自家丈夫俺可能动了什么歪心思,便双手叉腰呵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可别忘了,这件事是蛮熊师兄交代的。” “他可是铸成云豹身,开始炼法的真传。” “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黄胖子闻言,不由打了个哆嗦,一身肥肉都在抖动,连忙摇头:“娘子,夫人,你想多了,我怎么敢……” “你最好是,否则老娘剁了你的耳朵。”吴婶又骂了两句,确定打消了自家丈夫的念头,这才说道:“好了这里交给我,你先去收拾。” 她也是心疼自家丈夫,从天还没亮就起来忙活,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上一口饭。 黄胖子自然知道夫人是在心疼他,这女人这么多年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笑呵呵的说道:“娘子,这会儿也没人了,霞儿也不在,你我二人好久没有修行水磨咒,不如去参研一番?” 吴婶脸色顿时有些羞红,斥道:“你个老不羞,都多大年纪了,还总是想这种事。” 水磨咒是一门秘传的双修咒术,男女同修,不仅可享受诸般妙处,对修行也有少许益处。 “谁叫我夫人天生丽质,这么大年纪了,依旧是风韵犹存……”黄胖子说着就要去拉自家娘子的手。 吴婶却直接一巴掌打在他手上,细眉挑起,“你刚才说谁一把年纪了?” 女人无论多大,都很讨厌别人说自己年龄大,黄胖子刚才那番话直接拍到了马腿上,惹的这位性格泼辣的妇人直接心头火起。 说着就拎起铁勺,黄胖子被吓了一跳,扭头就跑,“娘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 第26章 通幽气,新天赋 吴天回到栖云洞后,便将自身精力放在了两门刚得到的上乘咒术之上。 这两门上乘咒术哪怕凡俗也可以修行,只是在没有真气的情况下,进度缓慢,很难修至精深境界。 其中火瞳咒要目视阳光,并且以一百零八枚古音震荡天地间的火之精气,滋养眼窍。 而雷音咒则有一百二十二枚古音,有行止坐卧等十八幅图录,配合古音修持,更为晦涩。 吴天以心神观摩两门咒术精要,祝夜霜传给他功法的符文很是玄妙,只要以心神触碰就能够自明其意,有不懂的地方,心神沉浸符文,就能够逐渐贯通。 这要比名师讲解还要更加有效,仿若灌顶一般,着实神妙。 火瞳咒刚开始修行之时,只能在朝阳初升之际,采一缕朝阳紫气滋养眼窍,因此他只能从第二天起再开始修行。 那雷音咒虽然艰深晦涩,但他有系统面板在,录入系统面板的技能,只要修行就能够有所进益,而且不会出错,没有走火入魔之虞。 反而不似火瞳咒那般受到局限。 吴天卧在石椅之上,雷音咒运转,紧接着就有闷雷声从体内响起,仿若有一道电光从体内炸裂,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五脏六腑蔓延至全身。 还不等他舒缓适应,又是一道雷音炸开。 一百二十二枚雷音古咒,便好似一百二十二道电光,锤锻五脏,涤荡恶气,洗练精神。 他只持续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停了下来,像是被雷霆给炸的奄奄一息,无论是精神还是体魄都难以继续承受,上乘咒术修行本就无比艰难。 休憩足够后,吴天又开始修炼雷音咒,到了中午时则是转修通幽咒…… 第二日清晨,吴天先修行通幽咒,吞吐青色霞光,雪白的皮毛越发柔顺,等到第一缕晨光洒落,则运转火瞳咒,一缕朝阳紫气滋养眼眸。 修行过后,便去膳食坊用食。 他本就是个沉稳坚韧的性子,每日修行,感受着自己一点点的成长和蜕变,那种感觉令人着迷。 再加上系统面板的存在,每一点进步都清晰可见,就更是不会懈怠。 如此光阴流转,不知不觉间,距离吴天上山已经有一年时间了。 这一日夜间,吴天运转通幽咒,吞吐青霞,整个身躯都笼罩在朦朦胧胧的霞光之中。 在他身旁则站着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正是一个月前就已经出关的蛮熊木。 他目光看向吴天,面色有些惊讶,“这白龙儿的天赋倒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这才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将通幽咒修行圆满了。” 要知道这等速度已经不逊色于上品仙根了。 极品仙根号称百日筑基,而上品仙根大多数需要一年多的时间,中品仙根三年五载没有定数,下品仙根至少需要十年以上。 这其中的差距非常大,仙根资质不足,根本不足以修行到更高的境界。 事实上吴天此时的资质也只相当于中品仙根,只是有系统面板在,日有所进,没有瓶颈,这才能有相当于上品仙根的修行效果。 在蛮熊木的注视下,吴天吞吐青霞,十八枚古音流转,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如同鬼神呓语,直通幽冥,只有阴鬼才能听到。 一呼一吸,一吞一吐,霞光弥漫,道韵天成。 不知不觉间,一缕幽暗深邃的气息从他体内滋生,仿若一缕黑水,又像是一条玄蛇。 此气一成,周遭天地精气汹涌,比之前汇聚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霞光如同溪水一般涌入吴天口鼻,进入体内后就被那一缕幽深的气息吞噬。 吴天此时的感受又有所不同,那一缕气息就仿佛是自身的手脚,像是又长出了一个新的器官,心念一动,就可以掌控入微。 他原本只能够施展通幽咒才可以接引天地精气,但如今有了这缕气息,哪怕不施展任何咒术,也可以吞吐天地精气。 这是一种质的变化,像是脱胎换骨,生命升华,由被动变为主动,再非凡俗了。 一条白犬成精,练成通幽气。 到了这一步,他便可以被称为精怪了。 “怪不得会把凶禽猛兽和精怪区分开,滋生真气或者是妖气后,几乎有了本质的不同,能够主动接引天地精气,像是生命升华了。” 吴天心神与通幽气合一,无比畅快,从得到通幽咒后,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终于通幽圆满,滋生出通幽气了。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通幽咒已经提升到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三项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食气,你能够通过呼吸,吞吐极其稀少的天地精气。 选项二,阴眼,你能够看到邪崇阴鬼、阴浊煞气,并提升少许对鬼物的克制。 选项三,通灵,你的魂魄天赋获得少许提升,能感知鬼物并进行沟通。 这三个选项中的天赋全部都是初级天赋,但质量比其他技能所诞生的天赋很显然要高出一大截儿。 食气、阴眼、通灵,每一项都无比实用。 “食气天赋我已经有了,而且已经进阶为中级的餐霞饮露,这一项可以直接排除。” “阴眼和通灵,这两个天赋都很有用啊!” 吴天心生喜悦,阴眼可以看到鬼物邪祟也就罢了,关键是可以增加对于鬼物的克制,这要是升级到更高阶,怕是可以成为鬼物克星。 “骷髅山大多数弟子都畜养鬼物,我要是有了阴眼天赋,好处可就太多了……” “至于通灵天赋,别的不说,可以提高魂魄天赋这一项,就让人心动不已。” 吴天沉吟片刻后,还是选择了通灵,“有那位前辈传授给我的火瞳咒,日后应该能够得到其他瞳类天赋,而且会更加高深。” “反而这提升魂魄天赋,极为难得。” 做了决定之后,系统面板自然生出变化。 姓名:吴天 年龄:4 血脉:南疆白犬 境界:养气一重1%(精怪) 天赋:百毒不侵10%(中级)千里神行12%(中级)趋吉避凶10%(中级)餐霞饮露15%(中级)通灵1%(初级) 技能:火瞳咒5%(上乘)雷音咒6%(上乘) 注:圆满技能已隐藏。 如今的面板相比于之前,可谓是有了巨大的变化,这诸般天赋,就算是那些妖怪怕是都没有。 “总算是筑基圆满,踏入养气境。” 吴天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年多的苦功总算是有了收获,他这么长的时间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苦修,就连赶路都在磨砺千里神行的天赋。 如今能有所得,顿生欢喜。 “只可惜天赋晋升到中级之后,想要提升就变得非常艰难了,一年的时间也才提升10%左右,百毒不侵的天赋更是几乎停滞。”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想要圆满,怕是要十年之功。” “倒是那两门上乘咒术,没有真气加持,哪怕有系统面板,也依旧进步缓慢,不过如今有了通幽气,接下来应该会顺遂许多。” 吴天知道这才是常态,中级天赋不可能像之前一样提升那么快,“其他人和妖精鬼怪的天赋很难晋升,我有此机缘,已经该知足了。” “接下来,就该求取进一步的法门了。” 他转过身来,就看到蛮熊木正在笑盈盈的看着他。 “白龙儿,恭喜你今日筑基圆满,清气入体。” “自此你这狗儿就可称之为精怪了。” 吴天也开心的摇晃着尾巴,发出了犬吠声。 “汪汪汪!” “哈哈哈!”蛮熊木大笑出声,“随我来吧,我今日便传你下一步修行法门。” 第27章 幽云行气图 蛮熊木坐在石椅上,抓起桌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苦茶,这茶就是以洞门外苦竹的叶子制成,味苦性凉,能够清心明目,倒也颇有特色。 他喝过茶后,对吴天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这么快就将通幽咒修行圆满,这等修行速度已经不弱于上品仙根了。” “你这犬儿倒也有几分不凡,说不得日后真的能够修成灵兽之身,化作人形。” 他略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修行之路,筑基圆满,滋生出一缕真气,这才算是入门。” “筑基之后,便是养气,养气有四重,分别是通窍、开脉、凝形、玄关。” “在养气境所需要消耗的时间,基本上是筑基境的十倍……” 吴天听到此处,都不由得咋舌,眼睛都瞪大了。 蛮熊木也叹息一声,“下品仙根,单单是筑基圆满就需要十载以上,想要养气圆满,至少就需要上百年,但这也只是理论上,除非有大机缘,否则下品仙根一辈子也不可能修行至养气圆满。” “中品仙根在筑基境一般需要三至五年,那么养气圆满就需要三十年到五十年,也就是说中品仙根倘若数十年苦修不辍,基本上都有希望踏入铸鼎境。” “而上品仙根也需要十年左右才能养气圆满。” “至于极品仙根百日筑基,至多三年就能够打破玄关,养气圆满。” “修行前四境,最为看重仙根资质,资质不足,基本上便不可能踏足更高的境界。” 他放下茶碗,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这数十年的苦修,不由得有些怅然。 “我的仙根资质在中品之中算得上是出色,五岁上山,三年筑基,二十八年养气,三十年铸鼎,如今已六十七岁,才在去年踏入炼法之境。” “整整六十二载苦修,回首过往,恍然如梦。” “与我同一辈的弟子,七成还困在养气,如今要么已经下山,要么留在山中做些杂役,还有的死于精怪之口,又或者病死、老死。” “五代弟子中品仙根者,数十年积累下来,也有上百人,可如今能铸鼎圆满,踏入炼法之境的,也不过十数人。” “而上品仙根的弟子,可遇不可求,据我所知,五代弟子中绝不超过十位,但只有一人突破上境,其余人至今依旧都困在炼法之境。” 蛮熊木目光落在吴天身上,语气肃然:“仙路坎坷,不仅需要资质,更需要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稍有懈怠,便会绝了上进之路。” “然而纵是上品仙根,绝大多数也要被困在炼法之境,与上境无缘。” “修行之路,难如登天,纵是上品仙根又能如何,百年之后依旧要化作一捧黄土。” “你本是寨子里一条普通白犬,侥幸开了灵智,又滋养出通幽气,还得遇仙缘,这才能够入了骷髅山。” “人族修行就已经是如此艰难,妖族相比人族就更是困难重重。” “我也不奢望你能够修成妖王,只望你能够不堕邪流,不随意伤人性命,若是有心,日后守护白犬寨一二,便算是报答我了。” “如何?” 他这番话说的字字恳切,语重心长。 这白龙儿本就是寨子里养出的,白犬一族天性忠诚,若是能够在修行上有所成就,日后也能够给山下的寨子多一重靠山。 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蛮熊木之所以愿意传法于吴天,除了祝夜霜的法旨,更是因为他出身于白犬寨。 “汪汪汪!” 吴天认真听完,叫了两声,而后缓缓点头。 蛮熊木看他如此通人性的动作,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你资质不俗,短短一年多就修成精怪,日后就算是无缘妖王,可修成大妖却是寻常。” “只要不招惹到山上那寥寥数人,便可在这莽荒山林中横行。” “你且静心凝神,听我传法。” 他不再废话,开始将养气境界的诸般要旨一一指出。 “养气四重,各有玄妙,第一重通窍乃是水磨功夫,哪怕没有任何法门,天长日久也能贯通。” “心神合于真气,便可见诸多窍穴,以真气消磨窍穴内后天生出的浊气,便可一一贯通,其间也并无什么先后顺序。” “毕竟这一境界也只是为了开脉打基础,我当初也不过用了三年便贯通周身三百六十窍。” “人体虽与诸多妖物体魄不同,但这一步的修行却并无区别,那些生长于山林中的精怪,哪怕不去主动打磨窍穴,妖气强横后,也会自然贯通。” 吴天听他指点,当下便将一缕心神与体内通幽气合一,仿佛在体内睁开了一只眼睛,可以通过另一种视角来查看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果然,通幽气游走之时,就见到有诸多被淤积堵塞的节点,应该就是那些窍穴了。 他只是以真气略一扫过,窍穴上的浊气便散开许多,看样子只需一两日打磨,便可贯通。 “这般容易?”吴天不由得惊讶,这可比他想象的容易多了。 等他真气游走全身,就发现白犬之身一共不过七十二窍,和人体三百六十窍相比相差甚远。 当然这也意味着他在通窍境所消耗的时间会更少。 蛮熊木自然发现了他的动作,一直等吴天回过神来才接着说道:“你应该已经感知到自身窍穴了吧?这一重并无什么难处,只是个水磨功夫,我这里也有些通窍的小技巧,稍后传你便是,当然这些技巧并无大用,只是略微增加涤荡浊气的效率,聊胜于无罢了。” “筑基养气这两重境界所修炼的都是咒术,咒术本就是古音所成,这些古音本就颇有玄妙,念诵之时能够震荡腑脏,所以在筑基境界时那些浊气就已经被消磨了许多。” “你若是再修炼其他法咒,同样有消磨浊气之效,贯通窍穴就会更加容易。” 吴天顿时想起了自己所修行的雷音咒和火瞳咒,那火瞳咒也就罢了,雷音咒可是特意注明,有涤荡浊气之效。 “想来我窍穴中浊气这般稀少,应该与雷音咒大有关联。” 他正在思索之时,就听蛮熊木说道:“通窍之后便是开脉,说白了便是连通窍穴,铸就气脉,以真气游走,久而久之,化为一体。” “这其中讲究颇多,连通窍穴的顺序,真气游走的位置、快慢都很关键,稍有不慎,伤了窍穴,轻则受伤,重则断了前路。” “所以加入宗门的好处之一,就是能够得到历代先辈所钻研和完善的行气图。” “我栖云洞一脉所传的行气图名为幽云行气图,涉及六十八处窍穴,与后续凝形境的云豹真形图和铸鼎境的云豹身息息相关,一脉相承。” 蛮熊木看着吴天笑道:“你本是犬身,和豹体相似,应该与我栖云洞这一脉的传承极为契合。” “虽然幽云行气图不如那些能够关连更多窍穴的行气图,可你并非人身,就算给你更好的行气图你也修炼不了。” “反倒是我这一脉最为适合你。” “而且等到铸就鼎身之时,就可以改易资质、根骨,哪怕基础不如人,也能在铸鼎之时补足根基,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且凝神,我这便将幽云行气图传你。” 第28章 雷音荡浊 整整一个时辰,蛮熊木将幽云行气图倾囊相授,直到确认吴天完全记下,这才停了下来。 “这行气图你要日日研读,彻底掌握,等到开脉之时,才能事半功倍。” “除此之外,我再将云水咒和聚风咒传授予你,你修成这两门咒术之后,就不用再去传法殿了。” 他说罢又将云水咒和聚风咒分别演练一遍。 那云水咒可以汇聚天地间的水之精气,化为一朵乌云,用手一指,就有水珠洒落。 而聚风咒更是简单,不过五十八枚古音,袖袍一甩,就能够掀起一阵大风。 吴天只看过两遍,就将这两门咒术全部都记录到了系统面板之中。 蛮熊木又将一枚苦竹种子交给吴天后,便重新回到了修行静室。 吴天用嘴咬着那枚种子,栽种到洞府外的石缝之中,而后催动云水咒,随着七十四枚古音被他一一念诵,天地之间顿时有水行精气汇聚。 不多时就化作了一片乌云,悬浮在吴天头顶上空三尺,不多时有水滴落下,只可惜淅淅沥沥,很是稀少,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云气就散了。 吴天又施展聚风咒,顿时一阵大风吹过,不仅让那枚种子开始生根发芽,就连旁边的其他十几株苦竹枝叶都哗啦啦作响,猛地向上蹿升一截儿。 “果然是灵种,和普通竹子不同。” 平日里山间的风并不会让这些竹子成长,只有汇聚了风之精气的咒风才能让苦竹长高。 “进入养气境,再吃五谷杂粮,就会增加体内浊气,不利于修行,所以蛮熊木才让我在养气之后,开始吃这些苦竹的叶子。” “等天亮之后,还需再往膳食坊走一遭,算是告别。” 吴天身子蹿起,从一根苦竹上咬下几片嫩叶,顿时一股夹杂着竹叶气息的苦涩味道传开,让他眼睛都快要眯住了。 “好苦……” “怪不得说这苦竹的叶子能够清心凝神,苦成这个样子,哪里还能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强忍着苦涩的味道,将那竹叶吞入腹中,没过多久就觉腹内鼓胀,没有丝毫饥饿的感觉了。 “罢了,为了修行,只能自讨苦吃了。” 吴天沉下心来,开始揣摩自己的技能,如今他有四门咒术需要修行,分别是火瞳咒、雷音咒、云水咒和聚风咒。 通幽气一成,哪怕是火瞳咒也不需要等待日出,只需要以通幽气牵引火之精气,便可以修行,当然若能够吞吐朝阳紫气,效果更佳。 “先试试看,把这四门咒术全部修行一轮,有通幽气后,与之前施展咒术必然不同。” “刚刚施展过云水咒和聚风咒,接下来再试试火瞳咒和雷音咒。” 吴天运转法门,将这两门咒术逐一修行,并且仔细观察体内窍穴。 “雷音咒对于涤荡体内浊气的效果最好,是其他咒术的数倍。” “火瞳咒次之,聚风咒再次之,云水咒效果最差。” 他又将几门咒术的施展顺序调整尝试,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了一夜。 “先施展雷音咒,而后再施展火瞳咒、云水咒,最后再施展聚风咒,效果最佳。” 吴天发现,施展火瞳咒之后,立刻施展云水咒,就会使得云水咒涤荡浊气的效果不逊色于火瞳咒,这其中玄妙他也不甚明了,但猜测是因为水火属性的原因。 “通幽咒对于我如今的修行已经没有用处,接下来主要的功课就是早日打通七十二处窍穴,尽快开始修行行气图。” “以后的功课就是四门咒术和通窍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通窍应该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吴天沉下心来,轮番施展四门咒术,每施展一轮之后,体内浊气动荡,他便趁机通窍,一直到浊气重新凝滞,就重新施展咒术。 这就是蛮熊木所传授的小技巧,先修炼咒术,而后通窍,能够略微增加通窍的效率。 “不过我感觉施展咒术之后,通窍的效果要好很多啊,完全不像蛮熊木所说聊胜于无。” 吴天修行几轮过后,就发现了不同,“想来应该是雷音咒这门咒术的效果,前辈所传的上乘咒术果然不凡。” “这样的话,我通窍的速度恐怕要比预料中的更快。” 四门咒术轮流施展,而后通窍,循环往复,不知不觉间就过了一夜。 吴天只觉心神异常疲惫,但通幽气却在四门咒术的打磨下越发精纯,而且吞吐水火风雷四种精气,相比之前纯粹的风之精气,效果更佳。 等朝阳初升,他以火瞳咒吞吐一缕朝阳紫气后,便停止运功,这火瞳咒虽无雷音咒涤荡浊气神妙,但每一次吞吐紫气之后,他便觉眼眸温热,一股暖流直入灵台。 明明一夜修行,心神疲惫,但此时却缓解了许多。 “这火瞳术有滋养精神之效……” “一门雷音咒,一门火瞳术,各有妙用,远不是云水咒和聚风咒所能比拟的。” 吴天越发感觉到那位前辈所传和骷髅山传承的巨大差别。 “那位前辈说十年之内鼎身圆满,化成人形,就可以带我回宗门。” “可按照蛮熊木所说,单是养气境所需要的时间,就是筑基的十倍,也就是说我也需要十年才能够养气圆满。” “更不要说就算突破铸鼎,还要将铸鼎境界也修炼圆满……” “时不我待啊!” 吴天心中有着紧迫感,他不想耽搁时间,迅速往膳食坊奔行而去。 当他到了膳食坊,远远的就看到吴霞儿今日穿了一身红衣在侧门等着他。 看到吴天后,她顿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吴天,激动的说道:“白龙儿,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哈哈哈~”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荡,显然开心极了。 吴天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吴霞儿竟然和自己差不多同时突破。 吴霞儿三年前开始修行,短短三年筑基圆满,这等天资已经不逊色于蛮熊木了,日后有希望跨入炼法之境。 事实上炼法境在骷髅山上,就已经有资格担任长老了。 那些执事大多数都是铸鼎境界。 蛮熊木如今虽然只是执事,那是因为他准备接任栖云洞长老之位,所以没有接受门中其他长老的位置。 “白龙儿,你说我棒不棒,哈哈!” 吴霞儿显然兴奋极了,抱着吴天往膳食坊走去。 进了门后就听吴婶话语中带着笑意,“你这狗儿来了,今天霞儿修为突破,你也沾沾光,我这边准备了一头成了精的蟒蛇血肉,颇为滋补,给你留了一份,快去吃吧!” 黄胖子在一旁嘟囔道:“把这等滋补的东西给狗吃,也太浪费了,我都舍不得吃……” 他正说着眼眸掠过吴天,忽然一顿。 “不对啊,这狗怎么好似成精了?” “精气充盈,灵光透体……” “这……真的成精了?!” 第29章 传音符 “你这狗儿是成精了?”黄胖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下子吴婶和吴霞儿都看了过来,吴婶仔细打量片刻,甚至调动了体内真气,这下子真的确认了。 “好家伙,还真是!” 她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这小家伙竟然和霞儿同时突破,倒真是有缘。” 吴霞儿这下子更兴奋了,摸着吴天的皮毛,开心的叫道:“白龙儿,白龙儿,你也突破了啊?你这下子是不是变得更聪明了?” “我听他们说成了精之后,都会变得特别聪明,你是不是也能开口说话了?” “快说给我听听……” 吴婶在一旁笑骂道:“你这丫头别胡闹了,只有成了妖的生灵才能够改变身体构造,口吐人言。” “它可还没有这本事。” 吴霞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跑到吴婶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娘,你能不能给我一张传音符?” 吴婶一边忙活着手中的动作,一边笑骂道:“你这疯丫头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你要传音符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的修炼咒术。” 传音符是比较常见的符箓之一,分阴阳两张,只能够在十里内传音,当然也有更加高深和精妙的百里传音符,甚至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那就不是普通骷髅山弟子所能够获取的了。 吴婶这边的传音符乃是和膳食坊负责下山采购的弟子联络所用,宗门每月配备,有什么需要的食材,通过传音符打声招呼,那边隔天就会送来。 但符箓属于消耗品,根据制符之人的水平,有上中下品之分,品质越高使用的次数就越多。 宗门提供的自然只是最普通的传音符,每天都用的话,一枚只能够使用大半个月。 “娘,你就给我嘛,娘你最好了,求求你了。”吴霞儿抱着自家母亲的胳膊使劲摇晃,声音甜的发腻,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你这死丫头就会哄我。”吴婶犹豫了片刻,这传音符虽算不上珍贵,可他们夫妻二人还要供养吴霞儿,尤其是到了养气境,之后所需要的资源会越来越多。 夫妻二人的日子也过得紧巴的很。 不过看着女儿眼巴巴的眼神,吴婶还是心软了,嘴上唠叨着,却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后方储存杂物的房间走了一遭,不多时就走了出来,手上还有一对青白两色的符箓。 “给你,省着点用,不要糟蹋。” “你养气初成,接下来正是贯通窍穴的时候,不许太贪玩。” “嘻嘻,我就知道娘你最好了。”吴霞儿抓过符箓,直接就跑开了,来到吴天身前,将那张青色符箓贴在他眉心处。 “白龙儿,快用你体内的真气点化符箓。” 吴天闻言,通幽气一转,游走至眉心,下一刻,那张符箓散发出一道青光,如同火焰一般燃烧,很快就消失不见,只在吴天眉心处留下一道青色的咒文。 “哈哈,看我的。”吴霞儿早就见过母亲使用这传音符,小时候总是很好奇,对怎么使用这符箓早已经是一清二楚。 她将这张符箓贴在自己的左臂之上,而后搬运真气,随着白光一闪,原本白嫩的肌肤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咒文。 “嘻嘻,白龙儿你快去吃饭哦!”小姑娘嬉笑着直接跑开了。 黄胖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嘟囔,“一张传音符可是要用一个小功才能兑换,却用到了这畜生身上,太浪费了……” 要知道他们夫妻二人辛辛苦苦一个月,两个人加起来也才能够得二十个小功。 虽说这传音符宗门给膳食房有一定的配额,每个月都会分配两张,但他们夫妻有时宁愿辛苦一些跑跑腿,然后把省下来的传音符交易给其他弟子。 除此之外,膳食坊还有一些其他的油水,每个月还能攒两三个小功。 夫妻二人平日里都是省吃俭用,只想着多攒一些功勋,好让吴霞儿之后的修行之路能够顺遂一些。 此时看到这传音符就这般被浪费了,黄胖子顿时有些心疼。 吴婶瞪了他一眼,“霞儿今天突破,就当是送她的礼物,女儿平时已经够乖了,你别在这里给我抱怨了。” 黄胖子被自家娘子一通收拾,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可看向吴天的目光却有些异样。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野狗洞那位似乎正在给他徒弟找成了精的野狗,用来修炼化兽咒和阴魂咒。” “只要提供消息,就能够获得十个小功,如果能够抓住一头野狗精,看品相能够有二十到五十小功。” 黄胖子顿时有些心动,十个小功他要辛辛苦苦忙碌一个月,现在只要传个消息就能获得。 “我也不贪那二十小功,被霞儿知道怕是要和我闹,这是提供个消息,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霞儿马上要拜师了,还要准备她之后修行所需要的精怪,其他资源更是少不了,能攒一点是一点。” “反正这狗成精了之后也活不长,总归是要被人扒皮抽魂的。” 黄胖子动了恶念之时,吴天这边立刻就有所感应,趋吉避凶天赋自然激活,在他的眼眸中,黄胖子身体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血光。 而在自己的头顶上空,则出现了一片黑云。 “黄胖子对我动了恶念,甚至很有可能让我有生命危险……” 吴天眸光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他知道黄胖子一直不待见自己,可吴婶一直都对自己极好,还有吴霞儿。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应到眉心处的青色咒文在变得温热,甚至有少许震动之感。 吴天心念一动,将通幽气搬运至眉心,涌入传音符所留下来的咒文。 “哈哈,白龙你能够听到我说话吗?” 随着通幽气入咒,他顿时听到了吴霞儿那银铃般的笑声。 “罢了罢了,无论他有什么恶念,从今日起我不来膳食坊便是,看在吴婶和吴霞儿的份上,且不和他计较。” 吴天忍住心头升起的火气和凶念,尝试以心神回应,“霞儿,是你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哇哇哇,白龙儿这是你的声音吗?我真的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的声音好萌啊,真乖啊!” 吴霞儿原本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可听到了吴天的声音后,却忍不住直接跑了出来,一把将吴天搂在怀里,激动的说道:“爹、娘,我听到白龙儿说话了,哇,他可真可爱啊!” 吴天趴在小姑娘的怀抱里,感受着她的激动和善意,微微叹了口气。 玩闹一番过后,吴霞儿又到了去传法殿的时间,她突破之后需要禀告传法殿的执事,做了记录之后,宗门会将她分到三十六洞拜师。 吴霞儿离开之后,吴天没有去吃那些给自己留的蟒精肉,趁着吴婶没有注意,直接偷偷离开了。 他跑到门外墙角时,还听到吴婶的声音,“那小家伙怎么没有吃这些血肉?” “不吃正好,给那畜生吃本就浪费了。”黄胖子嘟囔着。 吴天回头望了一眼,通过传音咒给吴霞儿留了一句话。 “霞儿,从明天起我就不来膳食坊了。” “麻烦你告诉吴婶和……嗯,一声……” “好好修炼,再见!” 传音咒中紧跟着就传来了吴霞儿的声音,吴天却已经收回了通幽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30章 出关 吴天回到栖云洞后,发现笼罩在头顶的阴云淡了许多,但却依旧存在,不由得微微皱眉。 “难道那死胖子还敢直接对我动手不成?”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不管了,这段时间就在洞府闭关,不外出就是了。” 想到此处,他静心凝神,逐一施展雷音咒、火瞳咒、云水咒和聚风咒,一轮咒术过后,便涤荡浊气,打通窍穴,沉浸在了修行之中。 …… 膳食坊。 到了晚间,吴霞儿已经睡下了,吴莲和黄仁夫妻二人忙碌了一天,这时候才躺下。 “霞儿的仙根是风火属性,最好的选择是去火鸦洞,火鸦洞的姚师姐和我有旧,如今已经是炼法境,为人心善,性格又温和。” “不过要让霞儿拜入火鸦洞,少不了要往传法殿走一遭,给那位执事送些好处。” 吴莲就算是躺在床上,也依旧盘算着,“除此之外,等霞儿到了养气凝形之境,就要选一头精怪,剥其皮肉修兽形,抽其阴魂炼真形。” “不过火鸦洞有自己畜养的一群火鸦,倒是不需要我们操心,我想着到时候再给姚师姐送些玉容果,拜托她给霞儿安排一只品相上好的。” “还有我们之前不是说要给霞儿准备一件防身的咒器,那风火鞭确实挺适合霞儿,咱们积攒的材料也差不多够了,只是阴魂丝还差一下。” “我想着去蛮熊师兄那边看看他还有没有多余的,彼此走动一番,也能攀个交情。”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用功勋去兑换了,那样又是一笔花销……” 听着妻子唠叨,黄仁把她搂在怀里,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心里是有愧意的,这么多年吴莲跟着他没有享什么福,反而围着灶台打转。 当年那个性格泼辣、容貌清丽的少女,眼角已经有了皱纹,整日里在灶房中烟熏火燎,满身油烟味,连新衣裳都没穿过几件。 如今为了女儿,更是操心…… 他胡思乱想着,发现吴莲说着说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她太累了,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忙活。 黄仁微微侧过头,看着妻子的脸庞,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依稀能够看出当年的俏丽,尤其是身段儿,因为修行的原因,细腰圆臀,风韵犹存。 他微微叹息一声,原本还觉得有些不忍,这时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过几日去搬运食材的时候,去野狗洞走一趟吧……” “你也不要怪我,任何精怪带着骷髅山上都是活不长的,迟早要被人扒皮抽魂。” 这般想着,那藏在心底深处的些许愧意似乎消散了许多。 黄仁紧了紧搂着妻子的手臂,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也缓缓闭上眼睛。 …… 吴天不知道黄胖子的打算,虽然能够察觉到即将到来的灾祸,可他也不能直接冲过去把那胖子直接给咬死。 且不说黄胖子养气数十年,他根本打不过,就是看在吴婶和吴霞儿的情分上,他也不可能下死手。 只是这阴云压顶,灾祸临头,让他着实烦闷。 哪怕是躲在洞中,都不见灾祸消弭。 从膳食坊回来后,一连过了数日,吴天打通了五处窍穴,通幽气也精纯了许多,由原本的一缕壮大了些许。 雷音咒和火瞳咒在有了真气加持之后,修行速度相比之前着实快了许多。 四门法咒,通窍,打磨真气,他每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饿了就吃几片苦竹叶子,而后以云水咒和聚风咒浇灌苦竹,让这灵根茁壮成长。 其间吴霞儿自然也有传音,吴天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很少回话。 “白龙儿,我被分配到火鸦洞了。” “师父她好美好温柔啊,你说我长大了会不会像她一样漂亮?” “我今天开始学习新的咒术了,师父传了我火烟咒和乘风咒,好难啊,我学了好久才勉强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入门。” “哇哇哇,娘来看我了,还说明天要去栖云洞走一趟,我求了好久想让她带上我,她却不肯。” “呜呜呜,娘亲不心疼我了,我都想白龙儿了……” 吴天听着小姑娘或开心、或惆怅、或气恼的话,也觉得热闹了许多,山中孤寂清苦,洞中闭关修行时不知时光流逝,有她在,让人觉得温暖许多。 只是那头顶的灾祸阴云,让他心中多了一丝阴霾。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道那黄胖子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还有明天吴婶要过来,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吴天想了许久也没有结果,只好暂且敛去杂念,继续苦修四门咒术,打通窍穴。 等到天亮时,他刚刚修完火瞳咒,吐纳了一缕朝阳紫气,就听到洞府后方传来动静。 只见蛮熊木从静室中走出,看到吴天后,不由的笑出了声,“你头上这传音咒是谁种下的?我倒是不曾想过用这种方式和你交谈。”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也回转自己的静室,取出了一枚传音符,同样在吴天额头处种下。 两枚咒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越发繁杂的图纹,青光流转,让吴天看起来越发神骏了。 “白龙儿,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吴天真气激活传音咒文,回道:“蛮熊师父,我能听到。” 这个称呼,是他特意斟酌的。 如果直接叫师父,有些不妥,毕竟还没有收入门墙,也不知蛮熊木是何想法,毕竟他是精怪。 叫蛮熊师父,一来亲近,二来也不会突兀。 毕竟蛮熊木确实在给自己传法。 蛮熊木听到吴天那略带稚嫩的清朗声音,也是脸上带了笑意,“膳食坊的吴莲师妹昨天传音给我,说是要过来一趟,想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我这段时间闭关也没什么收获,想着要接一些任务,下山走一遭,一来赚取功勋,二来寻些炼法的材料。” “等我见过客后,就往巡山殿去一趟,你就留在洞府中好好修行。” 吴天闻言回道:“知道了,蛮熊师父。” 他说罢看向头顶,只见那压顶的阴云竟然又浓郁了几分,眼眸顿时一片冰寒。 第31章 风鸣石 不多时,有客来访。 石门打开,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头梳云鬓的妇人手提竹篮走来,胸口撑的滚圆,腰臀处曲线动人,如同熟透的桃子。 就连吴天都呆了半晌,才认出这人就是吴婶,她今日梳洗打扮了一番,换了衣裙,梳了鬓发,身上的油烟气洗净,哪怕年龄大了些,依旧风韵动人。 “哈哈哈,吴师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你如此光彩照人的情形了!”蛮熊木把客人引进洞中,亲自上了苦竹茶,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年师妹入门时,不知多少弟子争风吃醋。” “如今数十年一晃而过,我已经垂垂老矣,师妹却还是如此风采动人啊!” “师兄见笑了。”吴莲面色倒是颇为平静,她知道自己仙根资质平庸,这辈子也没有希望铸鼎,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皮囊不过外物,我等都修行百兽阴魂道,化身飞禽走兽不过等闲,人之皮囊与那百兽皮囊也并无区别。” “就更不要说掌门嫡传据说能修人之相,我听说二师姐修十八美人相,大师兄更是修二十八相。” “我养气数十载都不得圆满,哪里比得上师兄铸鼎有成,踏入炼法之境,从此大道有望。” 这番话说的恳切,也是她的心声,对修行之人而言皮囊不过外物,只有追逐上境才是根本,且不说力量,单只寿命就让人垂涎。 养气有成,可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铸鼎圆满,可脱胎换骨,得寿三甲子。 炼法之境,不增寿命,却可借天地之力,兴云起雾、驾驭水火、操控风雷,可称法师。 若能养出道胎,那便是三百寿。 而元神真人,传说活的最久的一位,足足八百岁。 这等长生之路,谁不渴望? 明知有长生大道,却只能望而兴叹,这才是世上最残酷的惩罚。 吴莲心头的黯然失落一闪而过,脸上重新带笑,说道:“师兄,我闲暇之时做了些月桂糕,虽然算不得什么珍品,却也有滋养形神之效。” “我带了些,给师兄尝尝鲜。” 蛮熊木是知道月桂糕的,这夫妻二人之所以能够留在膳食坊,就是因为这做月桂糕的手艺,这糕点需要月桂为主材,据说还有其他七十二种辅料,制作工艺繁杂,很是难得。 养气境修士,食之颇有裨益。 对他却没有什么大用了。 蛮熊木道:“师妹做这月桂糕颇为不易,送到我这里也不过尝鲜,太过浪费了。” “而且我闭关之时,白龙儿还多亏师妹照顾,本该是我上门道谢才是。” 虽然蛮熊木说话客气,吴莲却不敢当真,炼法境已经有资格担任长老,尤其栖云洞人丁单薄,这位已经是注定的栖云洞长老。 双方的地位差距极大,她能攀上交情就已是难得。 吴莲笑道:“师兄客气了,白龙儿这小家伙我也很喜欢,不过是多一口饭的事情罢了,哪里还需要感谢。” 说着她看向吴天招招手,“你这小家伙,前几日给你留了蟒肉都不曾吃,直接就跑了。” “怎么,成了精怪就不认得我了吗?” 她语气有些嗔怪,吴天想起往日照顾,还是走上前去。 吴莲将他抱在怀里,顿时一片温软,果然是胸怀宽广,不是少女所能比拟的。 她一手抱着吴天,另一只手从袖囊中取出一块青石,只有拇指大小,说道:“这是火鸦洞的风鸣石,能够有少许聚集风之精气的效果,霞儿知道我要过来,特意让我带给你的。” 吴天看着那风鸣石,不由得沉默。 寒暄过后,吴莲抚摸着吴天雪白的皮毛,没有继续绕圈子,而是直接说道:“师兄,我此行除了看看白龙儿,还想问问你这边的阴魂丝还有没有?” “我准备给霞儿炼一根风火鞭,还差些阴魂丝。” 她和蛮熊木并没有太深的交情,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反而会使人生厌。 蛮熊木问道:“不知师妹还需多少?” “只需再有两根三尺阴魂丝就够了。”吴莲用左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我可以用功勋交换。” 蛮熊木想了想说道:“我之前所炼阴魂丝都用来铸炼法器,并无多少存余。” “不知师妹要的可急?” 吴莲忙摆了摆手道:“不过是给霞儿那丫头准备罢了,她如今刚入养气,尚未通窍,等行气时能炼好就成,所以一年半载能收集全也就是了。” 蛮熊木闻言笑道:“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有个主意,我本就打算传白龙儿栖云洞法门,不如让他来替霞儿这丫头抽丝,一来磨砺咒术,二来也能帮上忙。” “至于功勋就不用了,你们夫妻和他若是投缘,替我多照顾一番也就是了。” 他这显然是为吴天做打算,吴霞儿能三年筑基,又迈入火鸦洞,也算是资质不俗了,若是能结下交情,在门中也算有个照应。 吴莲听到这里眸光不由得一动,她原本只以为蛮熊木养着白龙儿不过是如其他门人弟子一般,是当做修行资材,等时间一到就会扒皮抽魂。 没想到蛮熊木竟然会给他传法,这就不同了…… 她不由得摸了摸吴天的脑袋,笑道:“你这狗儿倒是好福缘,竟然能得师兄看重传法,日后若是能够脱去兽身,说不得还能够成为栖云洞护法。” “怎么样你愿意给霞儿炼些阴魂丝吗?” 吴天自是点头答应,他和吴婶、吴霞儿并无恩怨,和黄胖子的纠葛自有清算,却不会累及他人。 更不要说那桌案上摆放着的风鸣石,小丫头时刻记挂着他,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那就这么说定了。”蛮熊木也笑了起来。 “说来霞儿今年才八岁吧?短短三年就能够筑基圆满,养出真气,日后怕是也有望炼法啊!” “哈哈,承师兄吉言,希望这小丫头能像师兄一般苦修不辍,大道有望……”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后,吴莲便起身告辞了。 等到她离开后,吴天搬运真气,以传音符向蛮熊木说道:“蛮熊师父,我想请你在洞中多留几日再下山可好?” “我这两天感觉有些危险气息在靠近,尤其今日师父说要走,只觉心惊肉跳,仿佛有大祸降临。” 蛮熊木闻言不由得面色肃然,寨中白犬本就能够预知危险,白龙儿如今已然是精怪,这方面天赋怕是更加出众。 他若是说有危险降临,恐怕不是虚言。 第32章 野狗洞 蛮熊木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会在洞中多留数日,顺便为你传法,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图谋我栖云洞。” 他看向吴天道:“你也无需担心,我师还在洞内修行,只要闭门不出,谅他们也不敢打入洞中。” “你且静心,我来传你抽丝咒。” “这门咒术也是我栖云洞一脉炼器的核心,修炼到精深境界,可抽草木精华为丝,再以风云洗练,通幽气蕴养,可得阴魂丝。” “无论是用来编织旗幡、衣袍,又或者长鞭,都很合用,我自己的法器同样是以阴魂丝编织。” “这些年修炼所需资材,也多赖阴魂丝交换。” “这是真正的立身之本,你不可轻视。” 吴天闻言,顿时了然,蛮熊木这是对他更加信任,加大了培养力度,连这种核心咒术都能传授。 他念头转动间,已经匍匐在地,头颅轻点,传音道:“徒儿多谢师父。” 蛮熊木先是一愣,很快就摇头轻笑:“你倒是机灵,罢了罢了,虽然现在还不能将你收录名册,但我传法于你,你叫我一声师父也不为过。” “只望你能够早日脱去兽体,化作人身,到时候才是大道可期。” 他不再多说,开始将抽丝咒细心传授。 这门咒术果然繁杂,虽依旧是秘传咒术,不入上乘,但若论繁杂之处,比上乘咒术犹有过之。 单是咒文就足有一百四十五枚,比雷音咒还要多。 等蛮熊木传授完后,系统面板自然生出变化。 抽丝咒,秘传咒术,可抽取草木精华,化作细丝,为下品灵材,修行圆满,可抽云霞、清风为丝,配合相应图录可得中品灵材云锦丝。 吴天看到系统面板的介绍,不由得眼前一亮。 下品灵材也就罢了,基本只能用来铸就咒器,虽然远超凡俗的刀剑兵甲,可对铸鼎炼法境界而言,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吴天在传法殿听讲时,也听过一二,知道修行之人所用护道之器有咒器、法器、法宝之分。 筑基养气境,大多使用咒器。 铸鼎炼法境,便开始铸炼法器。 道胎元神境的高人,才能御使法宝。 而铸造护道之器,就需要灵材,下品灵材只能够铸造咒器,中品灵材可以铸造法器,上品灵材则能够铸造法宝。 此世无论咒器还是法器,都十分难得,哪怕是咒器都需要诸多下品灵材合炼,极为珍贵。 法器更是需要铸鼎之时,以鼎火烧炼数十载方成,绝非是乡野传闻中那般随处可见,人手七八件。 传法殿有三位执事,但只有其中一位执事铸炼法器成功,名唤断魂钩,不仅削铁如泥,而且能斩阴魂,非常可怕。 就是凭借这柄断魂钩,他便成了三位执事中的主事者,偶尔为弟子讲道之时,祭出法器,便引来一众弟子的惊呼和羡慕。 “栖云洞竟然有铸就中品灵材的传承,这底蕴可就颇厚了。” 吴天也有一些惊喜,修行之路越往后所需要的资材就越多,只靠游历撞大运,又或者打打杀杀,都是不妥,要是有这种产出灵材的传承,那才是根基。 “好了,抽丝咒也已经传给你了,你且用心修行。”蛮熊木又问道:“你这几日通窍的功课做的如何,可还顺利?” 吴天老老实实的回答:“弟子已经贯通五窍。” “这么快吗?”蛮熊木不由得有些惊讶,“看来最多两三个月的功夫你就要贯通窍穴开始行气了。” 他略微沉吟后说道:“这样的话,就要为你提前准备咒器了。” “我等修行之人,不仅要有求道之法,还要有护道之器,如此才能够守住性命。” “在行气境时铸就咒器,日夜行气时顺便温养咒器,便可使得咒器与自身气息相通,施展起来方可得心应手。” “而且大多数人到了铸鼎境,也是以自身咒器为胚,加入中品灵材,继续铸炼温养,化作法器,这样可以节省诸多苦功。” “你本是兽身,铸造什么咒器可要好好想一想。” …… 就在师徒二人于洞中授法之时,黄仁也在搬运完食材货物后往三十六洞之一的野狗洞赶去。 等到了野狗洞,只见洞外一片树林,这树林也并非是寻常草木,而是灵根,唤做铁木,树身坚硬如铁,乃是炼制旗幡时幡杆的上佳灵材。 野狗洞在三十六洞中地位特殊,其祖师乃是开山祖师座下亲传弟子,但却另辟蹊径,结合百兽阴魂道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野狗洞传承极为精妙,仅次于掌门嫡脉的白骨魔神道,在三十六洞中独占鳌头。 纵然这些年后辈不成器,可当代洞主依旧成就炼法之境,而且法力高深,法术精湛,有希望成就道胎。 只是野狗洞一脉历代传人的性格乖张孤僻,少与门人来往,而且睚眦必报,就更是让人不敢亲近。 黄仁到了野狗洞外,也是有些慌张,正在踌躇之时,就听到有人嬉笑道:“哪里来的胖子,竟然敢来我野狗洞,找打不成。” 黄仁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就见树林中有一位五六岁的童子,身着锦衣,颈带银环,头上扎着两个丸子,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在这童子身后,还有七八人,有十几岁的少年郎,也有二三十岁的成年男子。 其中一个面目丑陋的年轻男子阴笑着说道:“胖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要是不想挨揍,就乖乖躺地下滚出去。” 那为首的童子听到这话,顿时鼓掌,大笑道:“我还没有见过胖子打滚,你这么圆滚滚的,滚起来一定很快。” 其他人一听这话,全都起哄。 “胖子快滚。” “快滚成球让我师弟看看。” “快滚,不然让你挨揍。” 黄仁又羞又怒,可在这野狗洞前也不敢发火,他一张胖脸憋得通红,已经有了离去之心。 可那童子如何肯罢休,他是野狗洞主的亲子,名唤童锦,年方六岁,备受宠爱,再加上师兄弟们的吹捧,小小年纪就目中无人、性格顽劣。 此时起了捉弄之心,非要让黄仁打滚。 黄仁被众人围拢羞辱,牙都快要咬碎了,眼看有人就要动手,他连忙喊道:“慢着慢着,我来此是发现了野狗成精,特来禀报洞主。” 一听这话,童锦眼眸就是一亮,连忙止住众人,抓住黄仁问道:“快说,那狗妖在哪里?” 黄仁却闭口不言,这些野狗洞弟子行事如此乖张,他要是说了怕是很有可能被逼着带路,至于功勋更是想都别想。 他已经有些后悔来此地,可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大声说道:“我乃膳食坊执事黄仁,求见野狗洞主,有狗妖踪迹禀报。” 那童子闻言,顿时面现凶色,“死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话音未落,洞中便有声音传出,“锦儿,不可无礼。” 第33章 兽形变化 黄仁被一群人围着进了野狗洞后,只觉这洞府阴森森的,还充斥着血腥气,甚至有白骨丢在地面。 在前方不远处,一条黑毛短尾的野狗正卧在地面上,一双幽碧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黄仁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就见那条足有一丈长的黑毛野狗,竟然全身如同水波一般流动,而后从腹部裂开一道缝隙,钻出一个人来。 那张野狗皮微微抖动,化作黑色披风,将那人的身躯裹住。 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高大,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身着宽大的黑色长袍,将干瘦的身躯完全裹住,只露出一张丑陋而干瘪的怪脸,一双瞳孔竟然是幽碧色,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底发寒。 “你说发现了有野狗成精,在哪里?” 黄仁此时已经后悔来到这野狗洞中,可是,面对这位洞主,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我在膳食坊见过一条白犬,看样子应该是成精了……” 他话说的含含糊糊,不清不楚,野狗洞主闻言,不由得语气微冷,“你既然来了此地,就把话说清楚,若是消遣我,后果你知道的。” 黄仁此时根本不敢抬头,他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所充斥的那股阴冷凶戾的气息,仿佛要择人而噬。 事到临头,也由不得他了,只能语气颤抖的说道:“应该是栖云洞蛮熊师兄那边养的一头白犬成了精。” “哦?那白犬品相如何?”野狗洞主再次问道。 黄仁开了口之后,后边的话就顺畅了许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白犬应该是来自山下十八寨之一白犬寨,那边的白犬向来都是耳能听风,四肢矫健,皮毛雪白。” “我见的那条白犬就更是品相出众,浑身皮毛白皙细腻,莹润有光,通体精气充盈,灵光透顶,而且极通人性。” 原本围在周围看热闹的童锦闻言顿时眼眸一亮,连忙开口说道:“爹爹,我就要这条白犬。” 其他弟子此时也满心艳羡,骷髅山上修炼百兽阴魂道的弟子,基本上都会在凝形境界修炼化形咒。 这化形咒需要选一头精怪或者是妖兽剥其皮毛,抽其阴魂,而后以血肉为墨,骨骼为笔,炼制出一张兽衣。 只需将这兽衣往身上一裹,就能够化为兽形,不仅能够战力大涨,还有助于真气的修行,可谓是妙用颇多,基本上属于骷髅山弟子的必修法。 如这野狗洞一脉就是选择变化野狗,就连后续的修行,都与之息息相关。 吴霞儿所在的火鸦洞则是化形为火鸦,蛮熊木所在的栖云洞则是变化为云豹,其他支脉皆是如此,只是所变化的精怪有所不同罢了。 甚至若是有充盈的时间资源,就算是选择多修炼几种兽形变化也是完全可以的,三十六洞的兽形变化所用的咒法其实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没有行气图的配合很难发挥出所有的妙用,而且后续也无法练成更加精深的变化。 修行这兽型变化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精怪的选择,若是品相出众,那自然能够获得更多的益处。 这兽形变化说到底,类似于一件咒器,而且可以通过后续的培养不断的晋升,因此精怪的实力都无关紧要,反而要以天赋和品相为主。 童锦听到有这样一条白犬那自然是心动的很,这兽形变化,很有可能会跟随他未来一辈子,当然要挑选最好、最神骏的。 “白犬寨那里的狗我也是知道的,过去我也曾尝试想要将其培养为精怪,却全部都失败了。”野狗洞主摇了摇头:“没有想到蛮熊师弟竟然能够培养出一条成精的白犬,这倒是有趣了。” “不过我记得他应该是出身于白犬寨,培养出的白犬成精倒也合乎情理。” 对于三十六洞支脉而言,与自身支脉契合的精怪,本就是非常重要的资源,就如同火鸦洞所培养的火鸦,门人弟子根本不需要外出,只要修为到了,就可以选择一只火鸦直接修行兽形变化。 野狗洞之前也尝试过培养犬妖,并且遍寻方圆千里之地,想要寻找到最合适的种子,山下白犬寨自然也是曾经的选择之一。 那里的白犬耳能听风,可以预知危险,皮毛雪白,品相上佳,但可惜血脉着实低劣,上进无路,如果想要将其培养成精怪,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完全不值得。 野狗洞主此时也来了兴趣,略一沉吟后说道:“你这个消息对我还算有用,我送你五十小功。” 黄仁闻言顿时大喜,这样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连忙拜谢,“多谢洞主,多谢洞主。” 野狗洞主挥了挥手,这些小事自然不用他亲自负责,其麾下弟子自然会代他处理。 虽然黄仁同样是五代弟子,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叫过一声师弟,很显然根本就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好了你跟我来吧!”一直在洞中侍奉的一位女弟子上前,招呼了黄仁一声后,便往洞外走去。 等到黄仁离开之后,童锦顿时急不可耐,直接走到野狗洞主身旁,拉着他的袖摆说道:“爹爹、爹爹,我就要那条白犬,你快帮我抓住它。” 野狗洞主看着眼前的儿子,那张丑陋而阴翳的脸上也出现了温和的神色,“放心吧,既然有如此品相出众的白犬,我一定帮你寻来。” “你且待我收拾一番,便和你一起往栖云洞走一遭,想来蛮熊师弟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在他想来,区区一只精怪,在山上也算不得什么,顶多付出一些功勋或者用灵材交换便是了。 更不要说山上所有人都知道野狗洞修行需要犬妖,哪怕是为了给他一个面子,都会答应下来。 而此时在洞外,那位女弟子用身份铭牌给黄仁划了功勋之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转身回洞了。 黄仁脸色却微微有些难看,因为对方只给他划了三十功勋,和野狗洞主所说的五十功勋足足差了二十。 他咬了咬牙,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转身离开了。 就在黄仁离开之后不久,野狗洞主带着童锦从洞府之中走出,一股黑风卷起两人,往栖云洞的方向去了。 第34章 能杀人吗? 蛮熊木正在和吴天研究应该给他炼制一件什么样的咒器,绝大多数修行者一般在养气阶段都只会炼制一件咒器。 不仅是因为炼制咒器需要诸多材料,更重要的是,咒器只有通过自身的温养和打磨,才能够逐渐圆满,这是需要消耗诸多时间和精力的。 咒器炼制过多的话,反而会影响自身的修行。 蛮熊木对吴天解释道:“在骷髅山上,除了掌教一脉所修行的白骨魔神道,所有修炼百兽阴魂道的弟子都会在凝形阶段炼制兽衣,从而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再加上有一件咒器护身,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最好是能够让咒气和自身所变化的精怪相辅相成,形成相对完美的战斗体系。” “当然这也要考虑到灵材以及炼制手法,毕竟山上所能够祭炼的咒器也是有限的。” “大多数都是旗幡、棍棒、长短鞭等等,像我所炼制的法器,就是从养气阶段一路温养打磨的一杆阴风帆。” 事实上,吴天对于兽形变化已经好奇许久了,此时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那我在凝形阶段要修炼什么兽形变化呢?” 蛮熊木闻言却有片刻的沉默,事实上这个问题他之前已经想过很多次了,但却从来不曾主动向吴天提及。 因为吴天原本就是兽身,最好的选择当然是人身。 是的化形咒可不是兽形咒,既然能够用用精怪的皮、肉、骨、血来炼制兽衣,自然也能够用人来炼制相对应的人皮。 其实山上很多弟子都清楚,掌教一脉所修炼的就是人皮,虽然说起来好听一些叫做人之相。 但是究其根本,就是要杀人之后,将其整张皮都剥下来,而后以秘法炼制,从而化作一张可以变化他人形貌的画皮。 大师兄所炼二十八相,大师姐所炼十八相,说白了,就是用人皮所炼制的。 当然近些年由于那位前辈的原因,掌门嫡传一脉在山门中几乎是深居简出,原本就弟子稀少,这些年就更是很少露面了。 吴天若是能够以人身炼制画皮,根本不需要等到铸鼎圆满,就可以拥有人形外貌,甚至还能够将真气凝聚为人形,对他之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蛮熊木当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生活在苗疆大山深处,遍地蛇虫毒蚁、阴鬼邪祟,还要和妖魔鬼怪搏杀,又岂会是善类。 但他也同样要顾及那位前辈的想法,更不要说随随便便去杀人炼皮,在那位前辈眼皮子底下这么干,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此时听到吴天的问话,蛮熊木吴天沉吟了片刻,故意忽略了人皮这个选择而后说道:“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咱们栖云洞一脉的云豹。” “你原本就是白犬之身,与之颇为契合,后也有进阶法门,就算有朝一日练出插翅豹也未尝没有可能。” “当然其实野狗洞一脉的传承也很适合你,你原本就是白犬之身,如果能够得到野狗洞的传承,就能够最大限度的挖掘自身潜力和血脉。” “不过这一脉咱们惹不起,野狗洞的祖师原本就是掌教嫡传,当年也是修炼出元神的尸解仙,底蕴深厚,哪怕这些年落寞了也不是我们可以比的。” 野狗洞一脉近些年落寞的原因,蛮熊木其实也听师父说起过一些,应该是和那位前辈有关。 当初那位前辈初来骷髅山时,剑下可沾染了不少人的鲜血,那是生生用剑杀出来的威名,要不然骷髅山上绝不可能有今日的平静。 能够通过猎杀人和精怪来炼皮,而且抽魂夺魄铸就法器,这样的传承怎么可能是正道。 当年在这蛮荒丛林之中,也是杀的血流滚滚,让妖魔逃窜,阴鬼哀嚎,万民匍匐的存在。 吴天不知道人皮之事,他只是想着如果自己能够变化为其他飞禽走兽,比如能够在天上飞的,又或者是能在水里游的,那样就可以拓宽自己的生存能力。 此时听到蛮熊木的话也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他转念一想,毕竟是修行之人,日后总能够修炼法术,到时候无论是上天入地,又或者是翻江倒海,总会有相应的法门,这才打消了念头。 他想了想,自己现如今的诸多天赋,基本上都和生存以及修行有关,能够直接拥有杀伐能力的咒术和天赋那是一个没有。 念及此处,他不由得开口问道:“师父,我听说传法殿的柳执事拥有一柄断魂钩,据说无坚不摧,而且能够斩杀阴魂,咱们栖云洞可以炼制吗?” 蛮熊木闻言脸色微僵,有些尴尬的说道:“像这种杀伐类的兵戈,在所有护道之器中,都是最为珍贵,也是最难练的。” “咱们整个骷髅山,都只有掌教一脉拥有杀伐之器的铸炼法门和材料。” “柳通那小子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一块儿精品的阴魂铁,要知道这可是中品灵材中的精品。” “哪怕是同样品次的灵材,也会有劣品、良品、精品和珍品之分,更重要的是他还机缘巧合在游历之时结识了一位高人,为他铸造了这柄断魂钩。” “连他自己恐怕都练不出第二柄了。” 吴天闻言更觉遗憾了,要是能够有这样一柄杀伐之刃护身,配合上自身的速度,足以在同阶之中纵横了。 他想了想,旗幡类的咒器是门中的主流,但基本上以蓄养阴魂为主,不为他所喜。 若是炼制棍棒类的,又白白浪费了栖云洞的阴魂丝传承,而且还得费尽心思去寻找其他灵材。 还不如就炼制一根鞭子,或者…… 吴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能铸造一根无比坚韧而锋利的丝线,既可以束缚对手,也可以杀人。 “倘若真的能够练成,最好是透明无色,就如同勾魂索,擦到就伤,勒住就死。” “别人有断魂钩,我有勾魂索,也差不到哪里去嘛……”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究竟能否练成他完全不懂,吴天这般想着,正要和蛮熊木沟通,心头却忽然一沉,危机感大作,趋吉避凶天赋自行运转。 他猛然抬头望向上空,只见那原本的阴云变得黑压压的,甚至生出一丝血光。 俗话说血光之灾,这就是有生命之危了。 吴天勃然变色,心头彻底动了杀机,猛然转身看向蛮熊木,传音问道:“师父,门中可能杀人吗?” 蛮熊木闻言一愣,还未回答,就听到洞府外传来一阵沙哑和干涩的笑声:“蛮熊师弟可在?野狗洞童贯来访,还请师弟现身一见。” 第35章 法旨 蛮熊木听到外面的声音,却不由得眉头一皱,野狗洞那边他素无交情,童贯又是个孤僻桀骜的性子,怎么这时候找上门了? 不过他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吴天身上,野狗洞需要狗妖来炼制兽皮,这是山上弟子人尽皆知的事情。 “恐怕白龙儿所说的危险就来源于此了!” 蛮熊木面色有些肃然,他早已经料到随着白龙儿修为实力越来越高,必然会引来他人窥伺,就算是没有野狗洞,也会有其他人。 骷髅山三十六洞哪个不是要精怪扒皮拆骨炼制兽衣,如果祭炼百兽阴魂幡这种法器的话,就更是需要诸多精怪的血肉和阴魂。 白龙儿如此出众的品相,若是没人眼馋,那才是怪事。 他目光微眯,若是能够借野狗洞主之事,直接断了其他人的念头,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以省了后续诸多麻烦。 在白龙儿养气有成,踏入铸鼎之前,或许能够安生一段日子。 念及此处,蛮熊木念及此处直接开了洞府大门,大笑着说道:“原来是童师兄,快快请进。” 童贯带着儿子童锦进了洞府,一眼就看见了卧在地面上的白犬,那通体雪白的皮毛,灵动乌黑的眼眸,浑身充盈的精气,果然是异常神骏。 这般品相的精怪,哪怕是在这莽荒大山之中,也是可遇不可求。 童贯也就罢了,毕竟数十年修持,又早已经铸鼎圆满,寻常精怪已经不放在眼中。 可跟在他身后的童锦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盯着吴天,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如果能够将这样一条浑身皮毛雪白细腻的白犬给炼制成兽衣,想想就让人激动…… “锦儿,快来拜见你蛮熊师叔。”童贯招呼一声,让身后有些失态的童锦顿时回过神来。 他连忙向蛮熊木行礼,“弟子拜见蛮熊师叔。” “无需多礼,童师兄快请入座吧!”蛮熊木招呼童贯坐下,至于童锦这里还没有他坐着的份儿,只能够乖乖在童贯身旁站着。 两人寒暄片刻后,童贯便直接道明了来意,“蛮熊师弟,锦儿是我独子,我们修行之人本就子嗣艰难,我也不曾想到会意外有了这个孩儿。” “所幸他还算争气,天生的上品仙根,也算有些许造化,前不久刚刚行气圆满,开始真气凝形。” “师弟你也知道,我野狗洞一脉需要以狗妖的皮毛骨来炼制兽衣。” “我听人说师弟养了一条成精的白犬,这才上门来求,还望师弟能够成全。” 童贯为了自家儿子,倒是一改往日桀骜的态度,说起话来多了几分谦和与恳切。 蛮熊木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语气有些僵硬的说道:“师兄,不知是何人与你传的这消息?” 他根本不等童贯继续说话,便又接着道:“我洞中养的这条白犬,并非是养出了妖气的精怪,而是练出了门中的通幽气。” “我是把它朝着灵兽的路子培养,想着日后能够铸就鼎身,化作人形,给我栖云洞添一位护法。” “师兄这要求,我不能答应。” 童贯听到此处,眯起了眼睛,一双幽碧色的瞳孔只留下一抹碧色,如同刀刃一般冰冷。 “哦?原来如此。” “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师弟如果想要培养灵兽护法,我大可给你寻来一些其他血脉不俗的精怪,又或者提供一些资源。” “我看这白犬应该也刚刚成精没有多久,耽搁不了师弟太久的时间。” “还请师弟给我一个面子,我可以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是真的觉得蛮熊木此言是在坐地涨价,心头已然有些不快,可为了儿子,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 蛮熊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师兄,我已经说过了,这白犬我是用来培养护法的,并无交换之心,让师兄失望了。” 童贯没有再开口说话,整个洞府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压抑而沉寂,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吴天此时在一旁感觉到了赤裸裸的恶意,就像是有一头凶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自己给一口吞下,那种感觉让人浑身毛骨悚然。 眼看自家老子许久没有说话,童锦有些忍耐不住了,在他背后叫了一声:“爹!!” 童贯身上原本凶狂阴冷的气势微收,语气淡淡的说道,“蛮熊木,你是知道我脾气的,这条白犬我要了,你想要什么东西尽管说出来,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了。” “若不是为了我儿子,呵!” 依着他早些年的脾气,恐怕早就一掌将这条白犬当场打死,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区区栖云洞,又能奈我何? 他蛮熊木刚跨入炼法境,怕是连法种都没有凝聚,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摆谱? 蛮熊木此时面色也直接冷了下来,“童贯,我已经说过了,我这白犬,不卖。” “我还要打坐修行,不便接待外客。” “诸位,请!” 洞府大门轰然打开,阳光洒落,让那扬起的灰尘透出点点金斑。 “好,好的很。”童贯站起身来,脸上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色,“锦儿,我们走。” 童锦此时也是又气又恼,竟然指着蛮熊木骂道:“老东西,你竟然敢不给我爹面子,信不信……” “放肆!”蛮熊木彻底怒了,瞳孔一瞬间化作暗金色,背后一股阴风怪气,刹那间席卷整个洞府,让整个洞府仿佛都坠落幽冥,阴寒气息直入骨髓。 童贯一把将童锦护到身后,宽大的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尤其是那兽衣所化的披风,更是隐约间传来恶狗的狰狞咆哮。 “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怎么,蛮熊木你要和我过过招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狰狞而森寒的牙齿,“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这白犬我要定了,活的不行,死的也是一样。” “呵呵,我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 蛮熊木怒极反笑,到了此时反而平静下来,他的愤怒原本就有七分是装出来的,当下这局面他早已经料到,野狗洞的跋扈也不只是一天两天了。 他重新缓缓坐下身来,语气淡淡的说道:“童贯,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你,想要动这条白犬,你还不配。” “你且看这是什么?” 他说罢一挥袖袍,右手打出一道法光,直接落在了吴天身上。 刹那间有金光从吴天的身上冲起,而后凝聚成六个古字,伴随着清冷的女子声音在洞府中展开 “许其入山修行。” 童贯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就想起来某位存在,当场就变了脸色,一句话不说,拉住童锦,转身就走。 连吴天都懵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上还有这金光的存在。 等童贯父子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才又惊又喜的问道:“师父,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第36章 清算 随着洞府大门轰然关闭,洞府中又恢复了清静。 蛮熊木笑盈盈的看着吴天说道:“你可还记得那位前辈曾经说会传下一道法旨?” 吴天脑海中顿时回想起那位前辈当初所说的那句话。 “念你和我徒有羁绊难断,我可许你在骷髅山修行,我会传一道法旨,是否能够成就灵兽,就看你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他当时只以为这所谓的法旨,就是让蛮熊木带自己上骷髅山,可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自己的身体中留下手段。 吴天当下顿时欣喜若狂,有这张法旨护身,在整个骷髅山中,他都可以横行了。 “我之前不告诉你,是不想要让你因此而心生骄横,也是希望你能够恪守本心,不畏修道之难。”蛮熊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语气认真的说道:“修行之路,终归还是要靠自己。” “当初在山门之外,你若是不敢踏进去,我一样会将你送下山去。” “你可明白?” 吴天脑海中顿时闪过从入门以来的种种经历,蛮熊木是在刻意的告诉自己骷髅山上有多么的危险,让自己小心谨慎,不招惹祸端。 甚至从不提那位前辈法旨之事,让他始终心中抱有敬畏和紧迫感。 就连今日童贯上门,一开始蛮熊木都不曾提及法旨,只是自己挡下。 一直到最后童贯对自己动了杀机,蛮熊木才点出自己身上的法旨,让对方知难而退。 将所有的一切都想清楚后,吴天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蛮熊木不仅传授自己诸般法门,答疑解惑,而且还磨砺自己的心性,不让自己因法旨护身而骄横自大,这番苦心,如果不是真的为了他好,是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 吴天只觉胸口滚烫,当下匍匐在地,叩首道:“徒儿多谢师父。” 蛮熊木看他这样子,不由得颔首,“你只要能够明白我的用意,那便足够了。” “骷髅山不过是南疆十万大山之一,山下寨子里都有十万大山十万妖的说法,在大山深处有妖王横行,更有妖圣沉睡。” “纵然如此,南疆也只是偏安一隅的弹丸之地,除此之外更有佛道大宗坐镇的中土,繁华鼎盛,真仙临凡,可谓是天下中心。” “中土之外还有广袤无垠的东海,东海之上有无尽海岛,方外散仙,东海龙宫,水域妖魔,自古以来,就是凡人求仙问道之所。” “至于西方大泽则是魔门扎根,无数穷山恶水,煞气弥漫,堪称生灵禁区。” “天下何等广阔,只有修成元神,才有资格游走四方,散仙方能成一方之雄。” “你能得那位前辈法旨,也算是颇有福缘造化,我不希望你只将目光放在骷髅山这一隅之地,固步自封,眼界狭隘。” “就如同鸡窝里争食的鸡犬,那样岂不是辜负了仙缘?” 吴天闻言至此,才知蛮熊木对他的期待和用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话,“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蛮熊木虽然不是自己的生身父母,但对自己的恩情与关照,却不亚于父母之恩。 他垂首再拜,将蛮熊木所说的一切都牢牢记下。 “好了,快快起身吧!”蛮熊木看他这般姿态,知道吴天是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顿感欣然。 “有前辈法旨护身,童贯绝不敢再对你动手。” “不过你也不要以为有法旨护身,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要知道有时候杀人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如果是我的话,无论是借刀杀人,又或者是选出弃子动手,暗中推波助澜,等到你死之后,再把凶手给杀了。” “又或者直接想办法把你给引到山下,让你死于妖魔之口,这其中可以有太多的手段和算计。” “前辈的法旨只是让某些人心存忌惮,但如果真的撕破脸,有的是不怕死的人。” “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无论你有什么护身符,都不会起任何作用,明白了吗?” 吴天自然明白,古往今来,就算是皇权时代,敢谋算太子乃至皇帝的都不在少数。 就算是一介布衣匹夫,也敢在五步之内,血溅三尺。 真要是把这张法旨当成不死金身,迟早有一天会撞的头破血流。 他原本有些激动和浮躁的心也顿时安静下来。 这时蛮熊木又开口问道:“童贯来之前,你问我说门中是否能够杀人?” “这话何意?难不成你知道是谁向童贯告知了你的消息?” 吴天闻言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空,依旧有一缕黑云未散,他刚才就已经察觉了,这是那野狗洞主之子童锦对自己恶念未消。 “师父,我之前曾在膳食坊黄仁身上察觉到恶念。” 蛮熊木闻言眉头就不由得一皱,“是他?倒是也不意外,此人虽然性格宽厚,但向来贪小便宜。” “向野狗洞禀报你的消息,换些好处,也是正常。” 他说到此处,微微叹了口气,“说到底养在门中的精怪都会被人窥伺,视为修炼资材。” “没有黄仁,也会有其他人。” “不过,既然是他撞到了枪口上,那此仇不能不报。” “你放心,我必然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蛮熊木所说的话,并没有出乎吴天的预料。 他之前没有告诉蛮熊木,就是知道说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事情还没有发生前,蛮熊木最多去警告惩戒一番,总不可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找上门去把黄胖子给杀了。 这是宗门,自有规矩。 更重要的是,吴天不是人,而是一条狗! 真要是为了一条狗,去杀同门执事,那才是疯了。 而如童贯这般为了儿子,杀死一条狗,大家反而会见怪不怪。 非我族类,怎么可能一视同仁? 吴天早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他是精怪,是妖,不是人。 哪怕有许多人对他和善,赠他机缘,也不可能改变所有人的观念和立场。 妖,就是妖,是无数人族屠杀,视为修行资粮的存在。 所以他才苦苦忍耐,守在洞府,眼看灾劫降临,这才告知蛮熊木,一举解决灾祸。 等灾祸一过,届时再兴师问罪,便是有理有据。 先退后进,毕其功于一役。 灾劫从来都要从根子上解决,而不能躲。 他之所以会有灾祸降临,究其根本是因为这精怪之身。 就算没有黄胖子,也会有其他人,这山上这么多人修行百兽阴魂道,他成了精怪,总会遭人窥伺,这种麻烦是免不了的。 只有在事情发生后,强势回击,让所有窥伺之人胆寒,才能够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当然这一切的谋算,吴天都有最坏的打算,若是连蛮熊木也扛不住,他便直接跑到半山腰温泉哭诉,惹出了那位前辈,什么魑魅魍魉都要烟消云散。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位前辈竟然在自己身上留有法旨,一切比自己所预料的还要好。 有法旨护身,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就不会再有不长眼的来寻他晦气。 “所以接下来就是清算的时候。” “尤其是野狗洞那边,见势不妙就溜,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刮下他们一层皮,撕咬出一片血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法旨。” 吴天眼眸森冷,轻轻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第37章 我会下山游历 吴天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看着蛮熊木说道:“还请师父告知徒儿,门中可能杀人否?” 蛮熊木沉吟片刻后说道:“养气凝形之境,就算人死了,炼化的兽魂也会回归宗门百兽阴魂幡,到时候宗门就会知道凶手是谁。” “若不能诛灭阴魂,养气凝形者不可杀。” “若不能避开同门耳目,不可杀。” “若要杀之,必斩其身,灭其魂,连同兽衣与阴魂一起杀个干净。” “若是做不到……”他目光盯着吴天,语气严厉的说道:“那就给我忍着!” “弟子明白了。”吴天垂眸,这就是骷髅山能够稳定的根基了,否则在山门内都彼此内斗,互相杀人,早就已经崩塌,只靠上层是压不住的。 “那要是在山门外呢?”吴天又追问道。 蛮熊木扫了他一眼,“若是在山门外,生死由命,除非有亲友师长主动追究,否则师门不会管。” “咱们一不是名门大派,二不是佛道两家正统,本就是旁门左道,没有那么多规矩,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庇护外出游历的弟子。” “既是如此,还请师父今晚陪我走一遭膳食坊。” “今晚?”蛮熊木有些不解,区区一个黄仁,为何要晚上去。 “我打算让他传个话。”吴天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野狗洞那边的人想就这么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蛮熊木眼眸微眯,问道:“说说你的打算。” 吴天自不会瞒他,便一一说了。 “童贯那个老狐狸可不会那么简单入套,都是活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家伙,哪个不是从厮杀争斗中闯出来的。”蛮熊木告诫道:“你可不能太过看轻那些老家伙。” 吴天闻言,微微张嘴,露出獠牙,“师父,我其实只是看上野狗洞的行气图了。” 蛮熊木不由得失笑,“罢了,就按你说的吧。” 经历过方才的一番波折,再加上晚上还要外出,师徒两人都没有再说起咒器之事,开始做起今天的功课。 吴天卧在地面上,逐一修行四门咒术,雷火水风四种天地精气逐一汇聚,弥漫在其身体周围,如同璀璨的霞光,神异而朦胧。 随着咒术的磨砺,他体内通幽气越来越精纯,也越来越浑厚,雷音浩荡,水火碰撞,狂风吹拂,让其体内的浊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弭。 噗嗤!噗嗤!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接连两道声响,又有两个窍穴被贯通了。 吴天缓缓睁开眼时,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站起身来,往身后的修行静室扫了一眼,没过多久蛮熊木就走了出来。 “走吧!” 蛮熊木挥袖甩出一道黑风卷起吴天,转眼之间就出了洞口,往膳食坊的方向去了。 …… 膳食坊。 吴莲已经睡着了,但黄仁却迟迟无法入睡,他总觉得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野狗洞遭遇的羞辱也就算了,他在宗门这么多年都是蝼蚁般的小人物,没少遭人白眼。 可不知怎的,心头总觉得忐忑不安。 他抬头望着窗外,今夜刮起了风,阴云厚重,连月光都没有透下来,夜幕深沉,伸手不见五指。 黄仁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夜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旁妻子的呼吸声平静而柔顺,窗外的夜风呼啸,一切都如此安宁。 “看来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黄仁回过神来,“不论如何,多了三十小功,加上之前准备的材料和功勋,霞儿炼制咒器差不多足够了。” 正这般想着,他忽然瞳孔紧缩,整个人身子都绷紧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就在其视线所及之处,那以轻纱覆盖的镂空木雕窗上,忽然倒映出一个影子。 “是那条白犬!” 黄仁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心脏都仿佛被人一把攥住了,整个人都慌了。 “黄仁,你自己出来,不要惊动其他人。”黄仁耳畔传来了一道冷漠的男子声音,“是蛮熊木师兄。” 听到这个声音后,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都在发凉。 “怎么办?他们一定是来找我算账的。” 这大晚上的,如果不是为了野狗洞的事情,他们不可能在这时候上门。 黄仁一下子就慌了,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很想大声喊叫,可当他侧身看到身旁熟睡的妻子时,逐渐冷静了下来,狠狠的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他穿着单薄的中衣,连外袍都没有披,穿着那双很多年都没有换的破旧鞋子,吱呀一声,轻轻打开了房门。 打开房门时,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唯恐惊醒了妻子。 好在吴莲似乎是白日里太累了,睡得正酣。 黄仁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出了房门。 等把房门关上后,他抬头去看,就见漆黑的夜幕中,一个魁梧高大的人影正在他对面站着。 而在身侧窗口的位置,那条白犬正死死盯着他,如同看到猎物的猛兽,正待择人而噬。 黄任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也许是从野狗洞那边得知,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里不是凡俗,而是骷髅山,不用讲证据。 他脸色有些发白,嗓音干涩的说道:“蛮熊师兄……” “明天上午我会下山游历。”蛮熊木的声音从夜幕中传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肃杀和冷漠。 “你亲自把这个消息传到野狗洞,但不能让童贯知道。” 黄仁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色变得煞白。 他就算再蠢,但毕竟在骷髅山待了数十年,见到的、经历过的太多了。 蛮熊木这是要报复,要杀人! 一旦野狗洞那边出了事,作为传消息的人,他死定了。 夜风呼啸,在晚上有些阴冷,将他身上单薄的衣衫吹得鼓胀抖动。 沉默了许久,黄仁看了一眼窗口下的那条狗,低下头,掩饰住眸子里的恐惧和后悔,低下头,缓缓说了句,“好。” 蛮熊木闻言,朝吴天招了招手,一人一犬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 黄仁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双腿都有些麻木了,他才叹了口气,感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子转身回房。 当他在床上躺下时,吴莲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眼睛依旧闭着,迷迷糊糊的抱住他,“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没事,刚才去解了个手。”黄仁抱住妻子,“睡吧!” “嗯呢,你也快睡,明天还要忙呢!”吴莲呢喃着,将身子往男人怀里蹭了蹭,几十年了,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已经习惯了相依为命。 …… 第38章 传讯 第二天早晨,传法殿的弟子们用过早膳后,黄仁正和吴莲忙活着收拾。 “你今天是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就连盐都忘了放了?”吴莲一边干活一边唠叨着,“你要是没睡好的话,就回去再躺一会儿,这里交给我收拾。” 黄仁闻言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妻子,笑着说道:“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那个……我等下要出去一趟……” 吴莲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也不要压力太大,阴魂丝的事情我昨天已经和蛮熊师兄说好了,一年内应该差不多就能凑齐。” 她说着脸上露出笑容:“你知道这一次炼制阴魂丝的是谁吗?竟然是白龙儿那小家伙,连我都没有想到,师兄对他可真是看重。” “咱们能和小家伙结下善缘,也是一件好事……” 黄仁听着,悔恨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心灵。 他有些麻木的忙活着,直到黄昏时分,才忽然反应过来,已经没有时间了。 “莲、莲儿……我出去一趟……” “你怎么忽然这么叫我。”吴莲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我都多大年纪了?” 年轻的时候,黄仁就这么叫她。 只是如今,两人都已经老了。 “你一点也不老,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漂亮。”黄仁说着,想要上前抱一下妻子,可又忍住了,怕被她看出什么。 “呸,这么大年纪了,还油嘴滑舌……”吴莲嘴上这么说,可脸上却全都是笑意。 “那我走了。” “好,快去快回,不要耽搁时间。” 黄仁随意取了个竹篓子背在背上,做出一副去庶务殿取物资的模样,而后往外面走去。 刚走出院门,他缓缓停下了,紧紧地攥住了拳头,而后猛然转身跑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吗?”吴莲正忙活着,就看到黄仁走了过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你干嘛呢?大白天的!”吴莲有些羞赧,可手上还湿着,也不好推开他。 “没事,就是觉得很久没这样抱过你了。”黄仁深吸了口气,然后松开手,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等到了门前,他微微停顿,转身回头,又望了一眼妻子。 吴莲也正看着他。 黄仁咧开嘴一笑,而后转身离开。 正是黄昏,影子拉的很长。 “这黄胖子,今天怎么了?”吴莲望着丈夫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这家伙今天似乎有什么心事。 “等他回来了再问问他吧!” 这般想着,又继续忙碌了起来。 …… 野狗洞。 黄仁到了此地之后,却不敢进洞,若是碰上野狗洞主,那才是麻烦。 无论是栖云洞,还是野狗洞,他都惹不起,但栖云洞这边,妻子和女儿都还有着一些交情,他若是死在野狗洞之人手中,妻女或许还能得到栖云洞照拂。 黄仁一夜没睡,可脑子却清醒了许多。 哪怕再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 正在洞外铁木林徘徊之时,他忽然又听到了那童子有些烦躁和恼怒的声音。 “你这胖子又来我野狗洞做什么?找死吗?”童锦身边依旧是围着一群人,看到黄仁后,心底积攒的不满和恼怒便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自从昨日回来之后,父亲就再三警告他,绝对不许再打那条白犬的主意。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严肃的样子,尤其是那冰冷和生硬的语气,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寒。 “你若是再打那条狗的主意,我会亲自把你送到栖云洞,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 要知道从小到大,父亲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如今空欢喜一场,还遭了训斥,童锦正憋了一肚子的气想要发泄,就看到了这胖子。 “这位……”黄仁双手搓了搓,干笑着想要说话。 童锦却根本懒得理会他,直接招呼一声:“都给我打,狠狠的打,给这死胖子一个教训。” 他一声令下,周围那些师兄弟全部都嬉笑着扑了上去,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 黄仁直接被众人打翻在地,就连身后背着的竹篓都滚出很远。 他双手抱头,蜷缩着身子,没过多久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鼻青脸肿,不少血流出来,沾染在衣服上,看起来很是惨烈。 “好了,师弟,再动手就要出人命了,他毕竟是五代弟子。”旁边一位女弟子开口劝说。 童锦这才冷哼一声说道:“便宜你个死胖子了,把他给我丢出去,以后让小爷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给我滚吧!” “我有话要说。”黄仁全身肿痛,有些地方撕裂了皮肉,更是痛的直抽冷气。 可他却咬着牙,扯着嗓子喊道,“蛮熊木今天就要下山了,说是去外出游历。” 童锦不由得愣了愣,连忙喝止道:“都住手。” 其他弟子闻言,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童锦走到黄仁身旁,其他人都让开了一条路。 “你从哪儿来的这消息?” 黄仁疼得龇牙咧嘴,“我女儿和那畜生关系很好,两人平日里会用传音符联系。” “我是无意中从我女儿那里知道的。” “我只是想用这消息再换些好处。” 童锦听到此处,就不由得心头一跳,有些意动。 可很快他就想起了父亲的警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狠狠的朝着黄仁那张胖脸上抽了两巴掌,“还想要好处,小爷我给你大嘴巴子。” “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黄仁闻言,有些艰难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不顾满身的狼狈,一瘸一拐的踉跄前行。 消息已经传到,剩下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 童锦却心情更恶劣了,虽然非常眼馋那条狗的皮毛,可父亲如此郑重其事的警告,他不敢不当一回事。 其他师兄弟都不知道昨日栖云洞发生的事情,见童锦心情不好,都过来哄着他。 “走,我们去找些乐子。” 一伙人正要和童锦一起离开,就听到身后的洞府中传来了野狗洞主的声音,“锦儿,你进来。” 童锦听到父亲的话,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面色有些僵硬,却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的进了洞。 第39章 如意鞭 随着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洞府中只留下父子二人,光线有些阴暗,让童锦感到有些害怕。 “刚才黄仁在外面和你说了什么?”野狗洞主此时化作黑毛短尾犬,卧在地面上,幽碧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童锦原本还想着隐瞒,可看到父亲那冰冷的目光,就打了个哆嗦,支支吾吾的把黄人所说的话全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爹爹,我没想着做什么。” “真的,我记得爹爹的话,我都把他赶走了!” 童锦解释着,声音越说越低。 野狗洞主没有开口,沉默许久之后才说道:“不,要去,你去找你的师兄师姐们,让他们去帮你盯着那条狗的动静。” “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就把它给宰了。” “但是……” 他缓缓垂眸,“你不能出面,更不能动手,明白了吗?” 童锦也不是傻子,迟疑了片刻后问道:“可是父亲,他们也是我野狗洞的人,要是出了事,栖云洞那边肯定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吧?” “出事?!”野狗洞主发出了一声冷笑,“谁告诉你会出事?” “去吧,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童锦不明所以,但不敢违背父亲的意志,只能够答应一声,而后转身离开了洞府。 随着石门关闭,洞府重新陷入到了阴暗之中。 野狗洞主幽碧色的眼眸显得越发森冷,“蛮熊木,人给你了,你最好适可而止。” …… 栖云洞。 蛮熊木已经离开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在巡山殿领了任务之后才下的山。 吴天卧在石椅上,口鼻一吞一吐,伴随着通幽气在体内流转,水火风雷四咒轮番施展,体内的浊气在不停的溃散。 这段时间,他根本没有一刻放松,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四门咒术和通窍的修炼中。 哪怕是这两天和野狗洞发生了冲突,他也没有懈怠和放松,反而越发认真的修行。 无论是那位前辈的法旨,还是蛮熊木,都只是外在的力量,可以借用,但却不可以是依仗,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根基。 通窍之后,就是行气。 这一重的修行很关键,一来是可以炼制咒器,二来是行气境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伐脉洗髓,改易人体资质。 不同的行气图修炼圆满之后,能够获得种种不同的蜕变。 如栖云洞的幽云行气图,就可以加快自身速度,而且可以借助阴风和阴影隐藏自身踪迹。 火鸦洞的风火行气图则可以增强风火天赋,在一定程度上御使风火之力。 其他诸如黑熊洞、白猿洞、猛虎洞等不同的支脉,都拥有不同的行气图,修行圆满之后,皆有种种不同的神异蜕变。 力大无穷、铜皮铁骨、御使阴鬼等等,不一而足。 而野狗洞的行气图,名为吞月行气图,能够在夜晚吞食月华滋养形神,而且还能吞食阴鬼,很是可怕。 据说这门吞月行气图原本就是掌门嫡传之一,日月精华何其神妙,普通传承根本没有资格触及,也就是野狗洞祖师出身于掌门嫡脉才有这样的传承。 而且这吞食阴鬼,对于百兽阴魂道三十六洞的克制实在是太明显了,这也是野狗洞一脉能够压过其他支脉的原因之一。 三十六洞的门人弟子都很清楚,掌门嫡脉必然掌握着克制三十六洞的传承,野狗洞吞月行气图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人忌惮。 对于行气图,吴天自然也有所考虑,如果没有选择的话也就罢了,但若是能够得到野狗洞的传承,他必然不会放弃。 三十六洞的其他行气图最多算得上是秘传,可吞月行气图很可能是上乘法门。 无论是吞月还是食鬼,都是极其稀有的天赋,他不想错过。 野狗洞这一次既然送上了门,这门行气图,他当然想要尝试获取。 还有咒器的选择,他已经和蛮熊木聊过自己的设想,阎罗索的想法直接泡汤了,炼制咒器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各种材料的搭配,法咒的淬炼,都是前人经过无数次的失败探索出来的。 想要炼制出一门新的咒器,那是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尝试,耗费无数的资源,不是大宗门,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和底蕴。 所以他如今的选择就很有局限了,阴魂幡、如意鞭、断水棍,这三种咒器中可以选择一种。 吴天更趋向如意鞭,这件咒器的炼制,可以通过添加不同的灵材来改变属性,三十六洞门人有不少人都选择这种咒器。 如风火鞭、水火鞭、风水鞭、阴风鞭、阴火鞭等等,由于雷属性的灵材比较少,而且能够配合温养咒器的雷属性咒术门中也没有传承,倒是没有人炼制。 吴天心气高,想着能够炼制一根能御使水火风雷四种天地精气的鞭子,虽然所需要消耗的灵材比较多,而且后续的温养也更消耗时间和精力。 但他更想炼制一件珍品咒器,一鞭子打出去,水火风雷激荡,什么敌人都要被打的化作灰灰。 “有了这如意鞭,再加上吞月行气图圆满之后所拥有的吞月食鬼天赋,鞭子打身,张口噬魂,就能够初步形成自己的战斗体系了。” “另外也可以向那位前辈请教一番,看她会不会有什么指点……” 吴天沉浸在修行中,不理外物,雷音轰鸣,水火激荡,狂风吹拂,体内浊气在四门咒术的轮番施展下,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消弥。 不知不觉已过了一夜,吴天走出洞府后,以火瞳咒收取了一缕朝阳紫气纳入眼眸之后,只觉一夜苦修后,疲惫的心神有稍许恢复。 他转身往洞府中走去,不过转身的一瞬间,眼眸却变得森冷起来,趋吉避凶天赋,已经让他察觉到有恶念在靠近。 “不急。” 吴天回转洞府,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到沉睡中。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养足了精神,将状态恢复到巅峰,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重新走出洞府,而后朝着山门外的方向走去。 “快快快,那条白犬出了洞府了。” “小心点,悄悄跟上去。”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给宰了。” 七八道人影躲在一柄遮云幡的阴影下,隐藏了自身的踪迹,远远的盯着吴天。 第40章 猎杀 吴天根本没有隐藏自身的行踪,直接出了山门,往半山腰的方向奔行。 后边那些人虽然有咒气隐藏身形,可在趋吉避凶的天赋下,那些恶意如同明晃晃的靶子一般,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就算是想忽视都做不到。 “竟然没有童锦的气息。” 吴天的狗鼻子很灵,他通过风中传来的信息,发现没有童锦。 “看来还真如师父所说,那童贯也是个老狐狸,根本不会上钩。”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是阳谋。” “他若是想要化解恩怨,就必然会主动把我想要的送上门来。” 他在山崖间奔行,一路如履平地,如果不是害怕身后的那些蠢货追丢了,他甚至可以跑得更快,现如今已经是在刻意的放缓速度。 “童贯那老家伙也真是狠心,直接就送了八个弟子来送死,只为让我出一口恶气,化解恩怨。” “这骷髅山果然是旁门左道,又是在这蛮荒大山之中,若不是有那位前辈镇压,恐怕比现在更乱更血腥……” 就在吴天奔行之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七八个野狗洞的弟子,也是议论纷纷。 他们一行八人,六男二女,都是养气境的弟子,除了三人还在行气,其他五个人都已经开始凝形,而且炼成了兽衣。 八人各有咒器,再加上兽衣护身,面对一头刚刚成了精的白犬,自然没有放在眼中。 “好家伙,真是天赐良机啊!” “原本还想着在门中动手不太方便,毕竟这畜生是栖云洞的,被人看见我们打杀了它,得罪了栖云洞的蛮熊师叔,我们还会有些麻烦。” “是啊,童锦师弟不怕栖云洞,咱们小胳膊小腿的,可是得罪不起。” “可惜童锦师弟被师父拉去传授法咒,不能够一起前来。” “毕竟只是一头畜生,杀就杀了,咱们在山门外动手,只要不被人看见,谁也不知道是咱们下的手。” “哈哈哈,说不定等回去后,童锦师弟给师父说些好话,还能够再传咱们一两门咒术。” “也是,说来这畜生真的是自寻死路,原本在山上还有些麻烦,现在它跑出来了,咱们直接动手便是。” “再往前走一些,有一片树林,到时候我们就动手,直接速战速决,扒皮抽魂,然后回山,省得夜长梦多。” 几人商量一番,当下有了决定。 吴天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但却故意往人烟稀少、林木茂盛的地方赶去。 就在快接近半山腰的时候,他忽然双耳一动,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破空声。 “动手!” 不知道是谁厉喝一声,当下八人几乎同时出手。 甚至还有人喊了一句,“小心些,不要打烂了那畜生的皮毛。” “汪汪汪~” 吴天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了咆哮。 他猛地回转过身来,就看到一片阴影中冲出了八个年轻弟子。 其中一位女弟子手中抛出一面巴掌大的黑网,只见那网迎风便涨,转眼之间就重到吴天上空,当头罩下。 另一位女弟子手持铜铃,发出了叮叮当当的铃音。 除了这两位女弟子,还有那位手持遮云幡的弟子外。 其他五人都是手提一根铁木棍,朝着他扑杀过来。 野狗洞由于洞外的铁木林,大多数弟子都会选择断水棍的法门来炼制自己的咒器。 吴天见状不慌不忙,口诵雷音咒,护持心神,不被那铃铛的铃音乱了神志。 而后猛然加速,如同一道白光,扭头就跑。 那从天空中落下的黑网,顿时扑了个空。 “畜生,哪里跑!” 那几位野狗洞弟子完全没有想到,吴天能够爆发出这样的速度,甚至连那荡魂铃都没有起到作用,此时眼看猎物就要逃跑了,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 可吴天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跑出他们的视线范围,追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急了。 “我们先追上去,云师妹,李师弟,赵师弟,你们三个随后跟上来。” 说话间,那五位炼制了兽衣的弟子,身子往地面上一滚,身上的衣袍变换,转眼之间就已经化作了野狗。 这五条野狗各有不同,有的黑毛短尾,有的通体黄色毛发,还有的毛色杂乱,黑黄相间。 论品相和吴天这种通体皮毛雪白的白犬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五人化身为野狗之后,体魄和速度大增,迅速朝着吴天逃窜的方向赶了上去。 吴天本就有意分化敌人,通过速度拉扯,自然不会真的让那些人跟丢了。 等跑出了一段距离后,眼看只有五人跟了上来,而且这五人的速度也有快有慢,穿行于茂盛的林木之间,他便缓了缓速度。 “呵,真以为披了一层兽衣,就是精怪了?” “在树林之中杀我,简直就是笑话。” “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猎杀……” 吴天身子一蹿,从一颗古树后隐藏了身形,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他早已经将狩猎技能修炼圆满,甚至诞生了天赋,那些圆满的技能可不会消失,反而会在天赋的配合下更加可怕。 一头狩猎技巧炉火纯青的精怪,在丛林中就是最可怕的猎杀者。 吴天的动作迅捷而灵巧,借助林木完美的卡住敌人的视野,等到追的最快的那人靠近之时,他猛然爆发了全力,神行千里的极致速度爆发,整个人快到了极点,在电光火石之间猛的扑出。 那追过来的野狗洞弟子,眼看吴天的身影脱离视线,心头一急,只想着尽快追上去,哪里想到吴天会转过身来反扑。 他前冲的速度原本就快,吴天又从树后猛的杀出,双方几乎是刹那间就碰到了一起。 噗嗤! 吴天双爪扑出,而后猛的张口,狰狞的牙齿精准的咬住了敌人的喉咙,伴随着恐怖的咬合力,他甚至听到了喉咙断裂的咔嚓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那位野狗洞弟子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吴天咬断了喉咙。 吴天牙齿死死的撕咬着敌人的喉咙,扑出去一丈远,这才停了下来,敌人的尸体在地面上拖拽,掀飞了大片的尘土和落叶。 他下口太狠了,几乎要将敌人的脑袋都从脖颈上咬下来。 他一点时间都不耽搁,迅速将敌人的尸体拖拽到另一棵大树旁。 嗡! 原本化作野狗的弟子在几个呼吸后恢复了人形,头颅都快要掉下来了,血液从喉咙涌出,染红了地面,很快就化作了一片血泊。 吴天将他拖拽到大树旁显眼的位置,而后迅速的窜到了这棵大树上,在那茂盛的枝叶间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此时后面的野狗洞弟子也追上来了,两人在前,两人在后,但彼此相隔的距离并不远。 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尸体和血液,全都急了。 “师兄!!” “师弟!” “这是怎么回事?” 第41章 忌惮 就在吴天与野狗洞弟子发生厮杀之时,在树林深处,两棵高大的古木之上,蛮熊木正与野狗洞主对峙。 “蛮熊师弟,他们可要动手了,你确定不去帮它一把吗?” 童贯依旧是一身黑袍,还披着黑色的斗篷,整个人显得阴翳而危险。 蛮熊木面色平静,语气淡淡的说道:“这里距离那边已经不远了,他就算是打不过,也可以躲进去,哪里需要我操心。” “哦?它竟然能够进入到那位前辈的修行地吗?”童贯听到这话,心头又是一沉。 如果那条白犬真的能够进入半山腰处的禁地,那就说明它在那位前辈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这样的话,可真就有些麻烦了。 蛮熊木没有去看童贯的神色,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远处丛林中的那场厮杀。 “童师兄,白龙儿也是犬身,说来野狗洞的传承最适合他。” “师兄可能够将吞月行气图传他?” “另外,白龙儿准备要开始炼制咒器了,正好还缺一些铁木,我听说师兄还藏着一截千年铁木心?” 童贯面色有些难看,这家伙果然是狮子大开口,不仅想要杀人,还想要野狗洞的传承和灵材,那千年铁木心可是中品灵材。 他自然不是怕蛮熊木,也不是担心那位前辈会直接对他出手,而是忌惮吴天。 吴天这一次让黄仁找上的可是自己的儿子童锦,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有那位前辈的法旨,他不敢对吴天动手。 可吴天却敢下手弄死他的儿子。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要是童锦一不小心,被吴天给弄死了,他能怎么办? 赔上性命去报仇吗? 这就是他选择妥协的原因,为了自己的儿子,丢出去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让对方出气。 可没想到蛮熊木这家伙却得寸进尺…… 童贯眸光阴冷,正要开口拒绝,就听蛮熊木语气淡漠的说道:“冤家易结不易解,尤其是白龙儿这狗脾气,更是睚眦必报,师兄还是想清楚的好。” “这场厮杀还没有结束,师兄不如再看看。” 童贯沉默了,同样将目光落在了林中的厮杀上。 …… 而此时那四位化身野狗的野狗洞弟子,在看到不远处的尸体和血液后,全都在迅速靠近。 就在当先两人靠近尸体的一瞬间,一道白影以极其可怕的速度从茂密的枝叶间冲出,本就是居高临下,再加上可怕的爆发力和速度,让吴天这一瞬间快到了极致。 砰! 被吴天盯上的那位野狗洞弟子,甚至都还没有察觉到敌人,就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给掀翻了身子。 “啊……” 他惊慌失措,忍不住发出一声喊叫。 然而下一刻,声音就戛然而止,有无比锋利的獠牙,直接咬碎了他的喉咙。 噗嗤! 血液四溅,染红了雪白的皮毛。 直到此人惨死,旁边另一位野狗洞弟子才反应过来,他目眦欲裂发出了愤怒的大吼,然而这怒吼声中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慌乱。 “你……你找死!” 吴天却没有给他继续反应的时间,强壮有力的四肢在地面上猛地一压,然后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掀起一阵恶风,朝着敌人撕咬了过去。 那位野狗洞弟子头皮发麻,想都不想便在地面上一滚,而此时,吴天已经扑了上来。 两只前爪扑在敌人身上,爆发出惊人的巨力,锋锐的牙齿更是毫不留情的撕咬上去。 噗嗤! 吴天的牙齿直接咬破了敌人的皮毛,可他的眼眸却陡然一缩。 因为原本已经被扑倒的猎物,此时竟然化作了一张野狗皮,而那位野狗洞弟子则从野狗皮中金蝉脱壳,头也不回的朝着反方向逃窜。 这就是骷髅山百兽阴魂道三十六洞支脉兽衣的妙用,不仅能够拥有化身飞禽走兽的玄妙,还能够在生死关头,借助兽衣金蝉脱壳,逃脱性命。 在逃脱之时,还能够彻底燃烧兽衣中的力量,加持己身,爆发出更加迅捷的速度,从而逃命。 可以说兽衣就是骷髅山弟子在养气境最为实用的战斗和逃生手段。 这样的变化的确打了吴天一个措手不及,但对方已经被彻底吓到了,头也不回的逃跑,却把后背留给了自己。 “自寻死路!” 哪怕是对方此时速度暴涨一截,但依旧没有超过吴天所拥有的速度极限,千里神行天赋,再加上成为精怪之后肉身的蜕变。 他的力量和速度原本就超越人族,尤其是速度,更是极为可怕,哪怕在精怪之中都是凤毛麟角。 呼呼~ 风声从脸颊上刮过,那位逃窜的野狗洞弟子心都已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儿,他没有想到那条刚刚成精的白犬,竟然会如此凶厉。 转眼之间,就死了两位师兄弟。 若不是刚才他反应的快,恐怕连解形咒都来不及施展,就要被活活咬死。 好在,他已经看到了追上来的另外两位师弟和师妹,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师弟,师妹,快来帮我!” 他大声呼喊着,只要三人汇合在一起,到时候一定能够把那条狗给收拾了。 他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那条白犬给剥皮抽骨,来宣泄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慌和畏惧。 然而在他对面的那两位野狗洞弟子,却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大声喊道:“师兄小心!” “什么?”听到两位师弟和师妹的喊叫声,他吓了一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想要转身去看。 可已经晚了…… 噗嗤! 伴随着一股恶风,冰冷刺骨的獠牙狠狠的从脑后的脖颈咬了下来,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全身。 “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在树林中响起,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痛苦的嘶吼,让已经追过来的两位野狗洞弟子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连忙停了下来,再也不敢靠近。 扑通~ 一具几乎被咬烂后脖梗的尸体倒地,吴天从后背扑倒了尸体,獠牙凶狠,甚至要将半个后脑勺都咬碎了,白色的脑浆,断裂的骨茬儿,猩红的血液,交织在一起格外惨烈。 他皮毛上,獠牙上,嘴上都是血液,踩在这具尸体上,将目光冷冷的看向了对面两位野狗洞弟子。 他们两个人都化作了野狗,一个通体皮毛发黑,另外一个却是皮毛金黄色的狮子狗,那是个女弟子。 至于剩下的三个人,修为弱一些,还没有养气凝形,炼制兽衣,速度最慢,在后方还没有赶上来。 吴天伸出舌头,舔了舔獠牙上的血,那股子血腥气让他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源自于血脉和灵魂的兴奋。 他后肢肌肉猛烈收缩,然后猛的下蹬,几乎要将脚下的尸体给捅出两个血窟窿,身子爆发出极速,朝着敌人扑杀过去。 第42章 阴魂不散 吴天如今的天赋,能够在战斗中起到直接作用的有两个,分别是千里神行和趋吉避凶。 千里神行能够让他拥有远超他人的速度,而趋吉避凶则能够让他对敌人的动态了如指掌。 无论对方是想要爆发杀招,又或者是想要转头逃窜,都根本瞒不过他的感知。 就连身形的变幻,招式角度的扭曲等等,全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趋吉避凶天赋,原本就是由风之灵天赋进阶而来,最初的来源是听风技能。 无论是听风技能,还是风之灵天赋,都并没有消失,而且全部融合趋吉避凶天赋之中,并且产生了进化和升华。 这让吴天对于整个战场的掌控,远远超越敌人,再加上自身极速,就足以将战斗节奏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进退自如,杀伐果断。 所以在此时只剩下两名敌人之后,双方的力量对比已经彻底扭转,他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正面杀了上去。 果不其然,地面上接连倒下的三具尸体,已经让眼前这两位野狗洞弟子惊慌失措,甚至被吓破了胆子。 如果不是刚亲眼看到那位师兄逃跑后,从后方被活活咬死的惨状,他们现在早已经开始亡命逃窜了。 “师姐,我们不能逃,不能够将后背交给对方,那样只会被活活咬死。”那位男弟子咬着牙说道。 “我、我知道,我们两个人拖延一段时间,其他三位师弟师妹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来了。”女弟子开口,声音却有些发颤,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到时候我们五个人一起联手,就可以杀了这畜生,为其他惨死的师兄弟报仇。” 两人说话间,吴天已经毫不留情的扑杀上来。 他速度太快了,狠狠的扑到敌人身上,尖锐的獠牙撕裂出一道伤口,血液瞬间淌出。 此时身后另一名敌人扑杀上来,他见好就收,身子一扭,转身就跑。 等逃出一定距离后,他迅速转换方位,看准时机之后,再次扑杀上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还是那位刚才被自己咬伤的男弟子。 哪怕两人互为犄角,可吴天的速度比他们快太多,尤其是在这丛林之中,有树木可以遮掩身形,等他们看到吴天的身影时,就已经晚了。 “啊啊啊!!痛死我了!” 吴天又一次扑杀后,从那位男弟子身上撕扯下一大片血肉,而后继续抽身后撤。 但那位男弟子却有些扛不住了,身上的血肉接二连三的被活生生的撕咬下来,那种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此时他痛的在地面上打滚儿,再也无法维持野狗之身,化为人形,血液不停的从伤口中淌出,一处伤口在后背,一处在大腿。 血淋淋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那位女弟子已经被吓坏了,她甚至再顾不上自己的师弟,身体不停的向后倒退,口中低吼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我现在就走!” “啊啊啊……师姐救我,我不想死。”那位男弟子的眼前忽然出现出一片黑影,他瞳孔中倒映出滴血的獠牙,整个人陷入到巨大的绝望和恐惧中,歇斯底里的咆哮着,身体在抽搐,他失禁了。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那痛苦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吴天用自己的獠牙咬碎了敌人的喉咙。 这样的场景让那位女弟子彻底崩溃了,她再也没有了理智,只剩下了恐惧,而后开始不顾一切的逃窜。 十几个呼吸后,又一具尸体倒在地面上。 那是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子,容貌虽然普通,但身段儿却不错,凹凸有致,但现在却血淋淋的倒在地面上,眼睛大大的睁着,充斥着恐惧。 …… 一直在远处眺望着这场厮杀的蛮熊木和童贯此时都沉默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蛮熊木以为吴天会在厮杀后不敌,逃入到禁地中寻求庇护。 童贯也同样如此认为,毕竟双方的数量差距太大了,八个养气境的弟子围杀,怎么也不可能落入下风,最多被咬死两三个弟子。 可他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死了这么多人…… 童贯的脸色变得一片铁青,幽碧色的眼眸缩成一线,心有着无法抑制的杀机和忌惮。 蛮熊木却在此时笑呵呵的说道:“童师兄,你怎么说?” 童贯沉默片刻后说道:“千年铁树心可以给你,但吞月行气图不行……”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丛林中的这场狩猎也到了尾声。 五个实力最强的弟子都被咬死,剩下的三位弟子实力最弱,还没有炼制兽衣。 吴天借助极速,一个照面就杀了一个。 身形急转,绕着树林转动方向,寻找到机会之后,一个飞掠,又将一人咬死。 剩下的那个人被彻底吓蒙了,呆呆的站在原地,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做出,就被咬断了喉咙。 吴天浑身是血,但却转身朝着树林深处望了一眼,他已经感知到了童贯和蛮熊木的位置,虽然他们这个层次的修行者已经可以完美的收敛自身气息。 但童贯的恶意太明显了,蛮熊木则是护持他安全的福缘,在天赋的感应下,两人的位置根本瞒不过他。 吴天仿佛隔了很远的距离,与童贯那幽碧色的眼眸对视在一起。 他张开了獠牙,有血液滴落。 半晌后,他转身离去,缓缓往半山腰处的温泉走去。 这片厮杀的丛林,原本就距离温泉并不远了。 等看到吴天的身影消失在禁地中,由于那位的气息或者说道场彻底笼罩,童贯再也无法窥视,也不敢再继续窥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吞月行气图我可以传它,但会设下法禁,只有它自己能够修行,而且无法外传。” 说完之后,他没有等蛮熊木回话,身上掀起一阵风,裹住自己的身子,头也不回的往山门去了。 蛮熊木也没有看他,望着禁地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笑意,“不错,不错,好一场猎杀,哈哈哈!” 他也同样转身离去,却是朝着山下,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而此时刚刚发生过厮杀的那片丛林中,那些倒地的尸体上忽然有黑烟缭绕,伴随着阴魂嘶吼和犬吠声,五头野狗精的阴魂从残破的兽皮中挣扎着爬出。 它们的躯体仿若黑烟,一双瞳孔全是猩红的血色,充满了憎恶和疯狂,脱离兽皮后,更是嘶吼咆哮,仿若妖魔。 然而就在此时,这些野狗阴魂的额头上浮现出血色咒文,骷髅山顶仿佛有一面遮天蔽日的大旗从虚空中显化,其中一角微微抖动。 那五道阴魂顿时化作五道黑烟,往高空冲去,不多时便没入那大到笼罩整个山头的旗幡中。 隐约间,有百兽嘶吼,龙吟虎啸,有阴鬼哀嚎,响彻天地。 很快这所有的异象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甚至就连方才发生的这一幕,整个骷髅山上,也只有寥寥数人可以看到。 第43章 重逢 吴天缓步来到温泉旁,轻轻的卧下,就连耳朵都耷拉着,显得有些疲惫。 刚才那场厮杀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消耗了极大的体力和精力,但让他感觉到疲惫的却不是体力的消耗。 而是……杀人…… 前世今生,这都是他第一次杀人。 在战斗之时,源自于灵魂与血脉的那种猎杀本能,让他可以冷静乃至于冷漠的去应对战斗。 他可以暴烈的咬断敌人的喉咙,可以平静的杀戮,可当厮杀过后,他却有一种源自于内心的疲惫。 他并不是后悔杀掉这些人,也没有心灵上的负担。 或许,只是因为曾经生而为人…… 如今却用自己的利爪和獠牙,结束了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也许,以后还会更多。 吴天眼眸微垂,在这片禁地之中,不会有人随意打扰,更不会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他可以有难得的时间休憩。 “白龙儿~” 他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感觉有些朦朦胧胧的,像是做了梦,是那位前辈吗?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眼前依旧是温泉与山林,一片平静。 然而就在此时,温泉上空仿佛有波光荡漾,像是瀑布垂落而下,又被人从中间分开。 而后生出了一只白皙柔嫩的手…… 吴天愣住了,他终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随着那只手的出现,一片淡蓝色的衣角闪过,而后一位娇俏的小娘就这样走了出来。 她头梳双环分仙鬓,乌黑的秀发直垂腰部,一袭淡蓝色的马面裙,又宽又长的绸带系在纤细的腰肢上,越发显得小蛮腰盈盈一握。 上身则是穿着锦缎织就的交领袄子,将那本就白皙细腻的小脸衬托的越发俏丽。 “白龙儿……” 小姑娘叫了一声,脸上带着笑,让这静谧的湖光山色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话音未落,她就小跑了起来,裙摆舞动,像是蔚蓝色的湖水,显得有些急切。 “白龙儿!!” 吴天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远处俏生生出现,又朝着自己跑来的少女,原本有些疲惫的心灵,像是被什么给塞满了。 那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已经消失了一年多的赤离木。 “汪汪汪~” 他猛地窜起身来,激动的叫着,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扑通一声,一人一犬直接撞在一起。 吴天可比一年多以前又大了许多,小姑娘哪里还能够抱得住,一人一犬直接就跌进了温泉之中。 “哈哈哈,白龙儿。” “汪汪汪~” 赤离木在水中搂着吴天的脖子,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咯,有点痒……” 随着他们的嬉闹,平静的温泉激荡起了水花,滴落在小姑娘白皙的俏脸上,吴天雪白的皮毛更是被水湿透了。 就连皮毛上的血液,都在湖水中散开。 “白龙儿,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汪汪汪~” “哈哈,我就知道你也想我了。” 吴天被小姑娘搂着脖子,开心极了。 从此世苏醒后,他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赤离木,那时候他还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幼犬,赤离木则是失去了父母双亲,可怜巴巴的小姑娘。 每天晚上小姑娘都会给他清理皮毛,抱着他一起入睡,在那段初来乍到,有些彷徨的日子里,是赤离木给了他家的感觉。 就连能够上骷髅山,也是因为赤离木。 能够得那位前辈赐下法旨,也是因为赤离木。 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经密不可分。 在泉水中嬉闹了一阵后,赤离木带着吴天来到了泉水边,在踏上岸的一瞬间,赤离木身上有赤霞浮现,如同火焰燃烧,又仿佛晚霞般绚烂。 这霞光仅仅只出现了几个呼吸,但赤离木原本湿透的衣裙,湿漉漉的发丝,还有皮肤上的水珠,却全部都在霞光中消弭。 她浑身上下滴水未沾,依旧是那个明媚的少女。 “乖,白龙儿,不要动。” 小姑娘让吴天趴在她的身旁,用温泉水替他清洗着那雪白莹润的皮毛,将那毛发上的血迹和尘土细心的全部清洗干净。 吴天身子和她紧紧挨着,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岁月,杀人后的一丝压抑和疲惫,就这样在小姑娘的温柔抚摸下逐渐消散。 “白龙儿,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人欺负?” “身上这么多血,没有受伤吧?” 赤离木一边温柔细致的为他清洗着皮毛,一边缓缓说着:“我从被师父带上山后,就进了师父的洞府之中修行。” “师父她对我很好,教我认字读书,传授我修炼法门,还替我准备衣服,梳头发,就像是娘亲一样……” “就是时间久了,在洞府中有点闷。” “师父不许我外出。” “说是要等到我铸鼎圆满才能下山。” “可是好难哦,我昨天前才养气凝形圆满,对于怎么打通玄关还不清楚。” “刚才师父说让我出门见一见故人。” “嘻嘻,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你。” “白龙儿,我好开心……” 吴天听着小姑娘碎碎念,听着她把过去这一年多所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的全部都说出来。 听着她说起自己的开心、苦闷…… 不过说起这些时,她脸上始终挂着笑,看来那位前辈真的对她很好。 吴天有些安心,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然感觉到四面八方原本平静的天地精气,如同波涛怒卷一般,疯狂的汇聚于此。 无穷无尽的火行精气像是遮天蔽日的海浪,又像是席卷一切的熊熊大火,璀璨、绚丽、炽热,在刹那间遮蔽了整个峡谷的上空。 铿! 吴天仿佛听到了一声清越的剑鸣,那剑鸣中似乎还夹杂着蛟龙的怒吼,让他感觉到一丝颤栗。 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向赤离木。 就见到赤离木头顶上空赤霞冲天,伴随着沸腾的天地精气,绚烂的云光,一柄古剑缓缓从其顶门浮现。 她的身体仿若剑鞘,而那柄古剑则一寸寸拔出。 当古剑彻底拔出,剑刃嗡鸣,仿佛有蛟龙在剑刃之上盘旋咆哮。 刹那间,十里风云动,火霞遮天,剑光撕裂天幕,蛟龙怒吼声响彻八方。 赤离木在闲谈之间,一日破玄关。 第44章 剑惊骷髅山 吴天呆呆的看着身旁的赤离木,她通体缭绕着赤色霞光,一柄古剑悬浮于头顶上空,剑光冲霄,龙吟怒吼,漫天霞光都被那古剑锋芒撕裂。 一剑斩断十里云霞,让那被遮蔽的阳光重新洒落。 “这……” 他此时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古剑通体赤色,仿若天边的赤霞,只在剑刃边缘流淌着淡淡的金光。 不过他又感觉有些怪异,似乎这剑并非是实物,反而更像是…… “真气?!!” 当想到真气之时,吴天只觉得头皮发麻,竟是什么样的变态才能够将真气修炼到如此精纯,甚至宛若实质一般。 然而更可怕的是,那真气凝形所化的古剑,仿佛绝世凶物,锋芒一出,就斩断了十里云霞。 这般气象,真的是养气境能够做到的吗? 吴天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什么,那是真气打破玄关,可以显化于外的景象。 到了这一步,养气修行便算是圆满了。 只待准备好铸鼎法门,就可以着手就可以着手铸鼎境界的修行。 从分开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他不过初步踏足养气,正在进行养气第一重通窍的修行。 这样的速度,已经比骷髅山的弟子快的多,绝不逊色于那些罕见的上品仙根。 可赤离木…… 吴天面色有些僵硬,身旁的少女,竟然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筑基圆满,而后横渡养气三重,通窍、行气、凝形。 更是在方才,轻轻松松的就打破玄关,真气外化,彻底养气圆满,可以踏足铸鼎。 哪怕他有系统面板,都是忍不住龇牙,这就是道体?这就是仙根吗? 着实不讲道理啊! 此时此刻,他只想说一句,嫉妒使人面目狰狞。 “哦,原来是这样啊!”赤离木嘀咕了一句,随手一挥,那真气所显化的古剑,便化作一道赤色霞光,没入了她的眉心。 方才所有的天地异象都全部消散,除了此地火行精气浓郁一些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但这般动静,早已经惊动了骷髅山上的某些存在。 白骨殿中盘坐着一位肌肉盘虬,浑身青黑色咒文密布,就连头上都被铭刻着咒文,没有一根头发的魁梧壮汉。 在赤离木古剑打破玄关,一剑斩破十里云霞之时,他瞬间睁开了眼眸,望向了那剑光斩出之地。 “是她吗?动静太小,不像啊!” 他不由得微微皱眉,那位是骷髅山得罪不起的存在,如今师父闭关苦修,他作为门派大师兄,必须要时刻关注那位的动向。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白骨殿的这位,骷髅山上所有炼法之境的修士全部都发现了异象,只是察觉到那异象发生之地,乃是半山腰处的禁地之时,又收回了目光。 禁地中的那位,不论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不敢窥伺。 但是刚刚回转洞府的童贯却有些不安,“那位先是在一条白犬身上留下法旨,今日那条白犬刚刚进入禁地,紧跟着就发生了这般异象,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他有些坐不住了,涉及到禁地中的那位存在,任何事情都是大事。 “大师兄很有可能还不知道那条白犬的事,尤其是还要传出吞月行气图,看来我有必要往白骨殿走一遭了。” 虽然可能会受到训斥,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刚才发生的异象,以及进入到禁地之中的白犬,总让他莫名感觉到有些不安。 想到此处,童贯不再耽搁,径直出了洞府,往白骨殿的方向去了。 …… 半山腰处的泉水旁。 赤离木重新在吴天身边坐下,脸上并没有什么欣喜的神色,仿佛早已经习惯了,“原来这就是玄关呀,还好没有耽搁太久。” 她目光落在吴天身上,这才有了笑容,“白龙儿,我接下来就要进行铸鼎境界的修炼了,等我铸鼎圆满就可以去找你了。” 少女说着左手握了握白嫩的拳头,“这一天不会太久了,我会加油的。” 吴天此时此刻有一种想要摆烂的心,或许是因为赤离木从来没有和外界其他的修行人接触过。 所以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修行速度有多么的匪夷所思,有多么的夸张…… 一年时间,绝大多数修行之人,筑基都还没有圆满。 可她却要铸鼎了…… 吴天想摆烂了,想抱大腿了。 过了很久,他才把亲眼目睹赤离木打破玄关的那种震撼给消化,心神恢复了平静。 “只要不断的打磨天赋和技能,迟早有一日,我的天赋也同样可以提升到道体仙根的地步,甚至超乎其上。” “慢慢来,不急……” “终有一日,我这条普普通通的白犬,也可以呼啸苍穹……” 他的心灵终于平静下来,丛林里厮杀后的疲惫和一丝桀骜,此时早已经被方才那一柄古剑给斩的七零八落。 吴天舔了舔身旁赤离木的手,轻轻叫了两声。 “汪汪~” “嘻嘻,白龙儿你是在夸我吗?” 赤离木脱去脚上的小靴子,将白嫩晶莹的脚趾伸进了温热的泉水之中,波光荡漾,肤如凝脂,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 吴天和她依偎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修炼,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说说话,看着天空中的云霞荡漾,看着阳光从炽盛到暗淡,看着夕阳的余晖洒落。 当晚风吹过树林,在泉水中荡起涟漪,搅碎了一池波光,淹没了那白皙的玉趾…… 赤离木离开了,她今天能出来本就是那位前辈特许。 按照那位前辈的吩咐,一直到她铸鼎圆满,才能够走出洞府,下山历练。 短暂的重逢,让吴天心头所有的杂念和情绪全部消散一空,他望着从西边逐渐升起的残月,修行的念头越发纯粹与坚定。 “汪汪汪~” 吴天抬头,冲着温泉上空大叫。 “何事扰我清净?”那位前辈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起。 吴天心头一喜,他有事想要请教这位前辈,但并不确定这位会不会回应。 好在,结果还不错。 第45章 苦修 “前辈,我如今筑基有成,不久后将要行气、凝形,想要请教前辈该如何修行。” 祝夜霜闻言,语气清冷的说道:“养气境的修行乃是基础,通窍方能行气,从而改易气脉,伐脉洗髓;凝形方能初悟法意,打破玄关。” “养气四重,重点在于行气和凝形。” “行气的重点在于行气图,唯有上乘行气图才有滋养魂魄之效,对铸鼎颇有裨益。” “不入上乘的行气图,无非增强些许天赋或战力,聊胜于无,于大道无益。” “我虽有上乘行气图,却与你不合,需通三百六十窍,方能修行。” 吴天闻言并不觉失落,连忙以心神问道:“前辈,不知骷髅山野狗洞所传的吞月行气图可是上乘法门。” 祝夜霜道:“不错,骷髅山筑基法门并无上乘,但行气图却有一卷属上乘之列。” “所谓吞月行气图,本就是他们掌教一脉嫡传,能够吞吐月华,滋养形神,自然算得上是上乘。” 吴天闻言顿感惊喜,若是如此,这吞月行气图他是志在必得,不过此时请教的机会颇为难得,他不敢耽搁时间,继续问道,“前辈,那凝形之境呢?可有关窍?” 祝夜霜沉吟片刻说道:“凝形之境,乃是以真气化天地万物之形,重点在于借天地之形,感悟天地法理,从而使得真气温养出一缕法意。” “无论是日月山川、草木湖泊、妖魔鬼怪都可作为真气凝形之物。” “只是凝形忌大忌空,更忌借助外物,骷髅山以精怪皮肉阴魂辅助真气凝形,这就是走了歧路,坏了根基,不是正途。” “但骷髅山弟子普遍资质低下,若是不借外物,只靠自身能够真气凝形者,就更是百不存一,此间取舍,也是无奈。” “你若有信心,可择万物之形而取之,若能成就,玄关随手可破,铸鼎可期矣!” 吴天闻言只觉豁然开朗,对养气四重的修行彻底了然,明白了自己日后该怎么走。 不过他还有一事未解,厚着脸皮继续问道:“我准备炼制一件咒器,不知前辈可有指点?” 祝夜霜半晌无语,“中土大宗从不炼咒器,养气四重只是基础,到了铸鼎炼法就可铸造法器,何必浪费时间。” “不过我之前曾偶得腹中藏器术,可温养咒器,便赠予你。” “去吧,这些小事,不要再来烦我!” 话音方落,她甩出一道碧光精准的落在了吴天的眉心。 吴天心神凝聚在灵台,就感应到一枚流淌着碧色霞光的符文,随着心神触碰,就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涌现。 他凝神梳理片刻,系统面板上就自然多出了一项技能。 腹囊咒:秘传咒术,可吞咒器入腹,行气时自然温养咒器。 非常简单的一门咒术,看上去更像是某种技巧。 吴天心下欢喜,却忽然心头生出感应,连忙以趋吉避凶天赋查看骷髅山,只觉山顶之上有一股恶意凝聚成阴云,宛若妖魔恶鬼,要朝自己直扑而来。 那阴云虽是凶恶,却并无血光,显然对自己并无性命威胁。 而且阴云尚未罩顶,这就是说对方仅仅是有恶意,还没有来得及行动。 “这又是谁?” 吴天只觉麻烦,对方只是一缕恶念,都要化作妖鬼之形,极其凶恶,可见其实力高深,如果不是有法旨护身,自己恐怕早就化作了一片血光。 他彻底绝了回转洞府的念头,原本还想着回转洞府,趁这段时间修炼抽丝咒,可如今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半山腰,等有机会了再说。 “方才有童贯那老家伙盯着,我必须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进入这片骷髅山禁地,现在那老家伙已经走了,也是时候该搜刮战利品了。” 吴天身形窜出,如同一道白光,迅速朝着方才交战之地赶去。 等到了地方时,就看到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已经被一些鸟雀、毒虫蛇蚁蚕食,甚至有一些凶禽猛兽在靠近,但却忌惮空气中残留的凶煞气息,徘徊在外围不敢靠近。 吴天张嘴咬起一枚铃铛,然后便往湖畔走去。 等到放下铃铛,再继续去树林中搬运。 如此跑了七八趟,才总算将所有的咒器给搬回来,至于那些尸体,早已经被咬的不成人形了。 一共八件法器,其中有一面旗幡,一张大网,一枚铃铛,还有五根铁木棍。 这些咒器大多数都是良品,也只有那枚铃铛有动人心神之效,算得上是精品。 可对吴天而言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用处,他有雷音咒,修炼到圆满,吼声如雷,比这什么铃铛有用多了。 他本非人身,其他咒器就更是无用。 吴天也不觉失望,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的战利品。 他盘坐在旗幡上,开始运功修行。 水火风雷四咒逐一施展,而后涤荡浊气,开辟窍穴。 天地精气翻涌,霞光弥漫,不觉时间流逝。 在这禁地之中,无人干扰,吴天渴了便饮些山泉,饿了便窜到树林之中狩猎,又或者吞些野果,此时正是春季,在这茂密的山林中不愁食物。 他沉浸于修行之中,不理外物。 只是过了三日,那腹囊咒便已经可以初步施展了。 吴天尝试了一番,现在腹内空间有限,只能够勉强吞下那枚铃铛。 他也不觉得失望,依旧苦修不辍,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通窍之上,几乎每天都能够贯通一个窍穴。 闲暇之时,便以抽丝咒从那铁木棍中抽丝,一来磨砺抽丝咒,二来编织阴魂丝。 从铁木棍中抽出的木丝,还要以云水咒和聚风咒洗炼,而后以秘法编织,方才能够成为合格的下品灵材阴魂丝。 有系统面板在,云水咒、聚风咒、抽丝咒,还有腹囊咒这四门秘传咒术的修炼速度极快,几乎每天都能有1%的进度。 只有雷音咒和火瞳咒虽然比之前筑基时的修炼速度快了许多,但依旧要五六天才能提升1%的进度,想要圆满的话,至少还需要一年多。 除此之外,养出通幽气后,原本进度缓慢的中级天赋晋升速度也开始加快了。 吴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每一天实力都在进步,而且是全方位的进步,天赋、技能、修行,全都在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提升。 第46章 紫青如意绳 一个月后,那五根铁木棍全都被吴天以抽丝咒消耗光了,化作了十五根六尺长的阴魂丝。 其实原本还能抽出更多,但他一开始练手,糟蹋了不少,后来逐渐熟练,才有了当下这些。 “不过也是值得的,最起码让我的抽丝咒突飞猛进嘛!” 反正是意外之财,吴天一点儿也不心疼。 不过接下来想要炼制如意鞭的话,他需要抽出其中四根阴魂丝,分别在其上铭刻雷音咒、火瞳咒、水云咒、聚风咒的咒文。 这种铭刻需要用到精怪的血液,最好还要是属性对应的。 等到每一根阴魂丝上都铭刻了咒文,然后再将这四根铭刻了咒文的阴魂丝以如意鞭秘法编织在一起,如此方才能够炼成一根如意绳。 三根如意绳就可以炼制出劣品的如意鞭。 九根如意绳就可以炼制出良品的如意鞭。 三十六根如意绳就可以炼制出精品的如意鞭。 但想要炼制出珍品的如意鞭,就需要整整八十一根如意绳。 到了铸鼎境,如果能够拥有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以鼎火将三根如意鞭合炼,并且以对应的天地精气温养和洗炼,就可以淬炼出法器级别的如意索。 这是骷髅山的法器传承之一,如意索能大能小,能够束缚敌人,也有一定的攻伐之力,若是炼出珍品如意索,完全足以护身。 虽不如杀伐之器,但也颇具奥妙。 其他骷髅山弟子炼制如意鞭,一般都只会选择两种属性,如风火鞭、水火鞭、阴火鞭等等,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 像吴天这种四属性的如意鞭,所需要的材料就是同等品质如意鞭的两倍,在其上所消耗的精力只会更多,这很容易影响到修行。 对所有修行者而言,攀登上境才是最至关重要的,哪怕是护道之器也不过是外物。 不过吴天依仗系统面板,可以在短时间内抽丝咒修炼到圆满境界,甚至可以蜕变出天赋。 所以才愿意这般耗费时间。 练出了这十五根阴魂丝后,他就没有更多的灵材了,普通的树木是无法抽出阴魂丝的。 想到自己还需要猎杀妖兽,以血液铭刻咒文,甚至还需要,不断的抽丝合炼。 吴天感觉有些不香了,就算庶务殿可以用功勋兑换一些兽血,可雷属性的精怪,那得多少。 他有些头疼,正在这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自己的血呢?” “我也是精怪,而且还吞吐水、火、风、雷四种天地精气,要是用我的血铭刻。” 他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尝试一番。 当下非常作死的用爪子在自己的前肢狠狠的划了一下…… 呃,没破皮。 他如今整天被水火风雷四种天地精气在外洗礼,通幽气在内温养,内外相合,也算得上是皮糙肉厚了。 吴天只能把心一横,张开嘴朝自己的前肢咬了下去。 “呜汪~” 好疼! 吴天疼的叫出了声,前肢上终于破出一个小口子,血液流了出来。 可是这该怎么铭刻,难道用爪子? 吴天觉得自己可能成了狗之后脑子也不够用了,正儿八经的狗脑子,以至于都没有想清楚后续的操作步骤,就先把自己给咬了。 话说,自己把自己给咬了,会不会得狂犬病? 吴天苦中作乐,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着,从口中吐出了一根阴魂丝,然后尝试用爪子上的血液去铭刻咒文。 此时神合天地的祝夜霜也看到了这一幕,哪怕是她心清如水,也忍不住乐了。 “真是个傻狗!” 好在吴天很快就找到了方法,这其中其实是有诀窍的,需要运转咒术,而后以相应的天地精气牵引血液,逐渐铭刻在阴魂丝上。 吴天尝试了足足一个时辰,而且还是铭刻的最为简单的聚风咒,都依旧不停的失败,到最后只成功铭刻了一枚咒文。 要知道,聚风咒一共有五十八枚咒文。 云水咒有七十四枚咒文。 火瞳咒有一百零八枚咒文。 雷音咒更是有一百二十二枚咒文。 单单是四根阴魂丝合炼成一根如意绳,就需要铭刻三百六十二枚咒文,就更不用说之后用如意绳合炼如意鞭了,那必然需要消耗海量的时间和精力。 吴天光是想了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能这么干,真要是这么下去,太耽搁时间了,就算是放血我也受不了啊!” “也不知道用我的毛发行不行?” 他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成为秃毛犬,只想着不能再自己给自己放血了,当然这肯定不是因为怕疼。 “算了,明天再继续尝试。” “还是每天的功课要紧。” 吴天收起阴魂丝,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伤口,伤口本就很浅,这会儿的功夫已经不流血了。 他开始念诵咒文,从雷音咒开始轮番施展。 体内的浊气不断消弭…… 到了第二天,修行疲倦之时,吴天再次开始尝试,这一次,他用自己的毛发代替血液。 毫无疑问,直接失败了。 他开始老老实实的每天放一点点血铭刻咒文。 如此一来,随着时间流逝,不仅阴魂丝上的咒文铭刻的越来越熟练,就连他自身所修行的四门咒术似乎也在这种铭刻中进度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间,吴天已经在温泉禁地修行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这一日,他修行完成后,从口中吐出了四根阴魂丝。 这四根阴魂丝上密密麻麻的铭刻着血色的咒文,这段时间吴天终于将四门咒术分别铭刻在了这阴魂丝上,接下来就是了将四根阴魂丝合炼成一根如意绳。 吴天有些激动,从抽丝,到铭刻咒文,这中间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就更不要说每天流的血了。 放自己的血炼器,狗听了他的遭遇都要流泪。 “要合炼如意绳,就需要如意咒,蛮熊师父说这门咒法很简单,但却需要在炼制咒器时才能成功入门。” “试试看……” 如意咒一共有七十二枚咒文,同样是秘传咒术,但吴天之前一直没有修炼过,今日各种材料齐备,也是时候了。 他口中念诵咒文,体内通幽气运转,只见放在他身前的那四根铭刻满了咒文的阴魂丝忽然腾空而起,其上的咒文闪烁,竟然在自行流转。 天地精气汇聚,水火风雷四色霞光翻涌。 四根阴魂丝如同灵蛇一般交织在一起,勾勒出无比繁杂的纹络。 大半个时辰后,天地精气散去,一根通体青紫,交织出水火纹络的绳子落在吴天面前。 六尺长的阴魂丝,合炼之后只剩下四尺八寸。 紫青色的长绳,流淌辉光,一看就不是俗物。 第47章 修为精进 不得不说,这四种咒术祭炼的如意绳的确卖相不错,通体紫青,交织出水火纹络,光晕流转,一看就是宝物。 吴天有些欣喜,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耗费两个月的时间,还每天出血,这才独自祭炼成功。 “一根如意绳就这么麻烦,就算后续咒术圆满,熟练度提高,祭炼的速度越来越快,恐怕也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想要炼一根珍品如意鞭,要整整八十一根如意绳……” 光想了想,就让他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我手上还剩下十一根阴魂丝,只够祭炼出两根如意绳,合炼之后,便是劣品的如意鞭,祭炼法器真的是苦功啊!” 吴天也不急躁,看着面前的紫青如意绳,饶有兴致的尝试了一番。 雷音咒、火瞳咒、云水咒、聚风咒轮番施展,只见这阴魂丝上雷火水风激荡,如同烟岚一般流转,煞是好看。 然后…… 没了! 就像是自己给自己表演了一场焰火秀。 这是因为咒器还没有彻底祭炼成功,只有三根如意绳合练,才能够形成完整的如意咒文,彻底激活其上烙印的水火风雷咒文。 届时只需催动如意咒,就可以同时驱使如意鞭上的四种咒术力量。 水火风雷激荡,绝对能够打的敌人皮开肉绽。 嗯,想法很美好,但爪子还是抓不住鞭子…… 在打通玄关前,养气境弟子无法真气外放,使用咒器基本都是抓在手中当作兵器,然后催动咒术与咒器共鸣,从而激活咒器的妙用。 如此一来,手中咒器就比寻常凡俗的神兵利器强大许多,配合相应的兵刃搏杀之术,威能很是不俗。 骷髅山上各洞都会有相对应的兵刃搏杀之术和拳掌指爪的贴身搏杀术,如野狗洞的棍法,火鸦洞的鞭法,黑熊洞的枪法,白鹤洞的剑法,猛虎洞的刀法等等。 栖云洞则是以短刀刺杀之术最为出众,配合云隐之法,以及极速,是最为可怕的黑夜猎杀者。 吴天看了看自己的狗爪子,显然是没有办法抓着鞭子挥舞的。 “还是要尽快打破玄关啊!” 其他骷髅山弟子,都是将如意鞭当成武器来用的,自己这狗爪子只有打破玄关,才能够习得御器之术。 到时候真气涌入咒器之中,以气御物,便可以驱使了。 打破玄关,可以御物,这是根本性的跨越。 自此之后,便可以御使咒器,杀人于百步之外,也可以御风而行,横掠长空。 这才有修行者的风范。 “玄关啊!” 他有些向往,两个月前赤离木一剑破玄关,十里风云动,简直太令人震撼了。 “现在看来,这枚铃铛还是不错的啊!” 吴天从腹中吐出自己战利品之一的那枚铃铛,这可是他诸多战利品中唯一的精品咒器。 之前他有雷音咒护体,觉得此物并无大用,可经历过这番自己祭炼法器后,他才明白精品法器是何等的难得。 “恐怕那位骷髅山弟子也是花费了数年苦功,消耗了大量灵材,才能够炼出这精品咒器。” 吴天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枚铃铛。 此物名为荡魂铃,是三十六洞之一山鬼洞的传承咒器,以兽魂、阴石、云母岩等诸多灵材炼制而成。 这枚铃铛除了炼制的材料和秘法外,最为关键的就是铃锤中合炼的阴魂。 阴魂越强大,催魂夺魄的效果就越强。 铃铛一响,阴魂嘶吼咆哮,这铃铛能够将阴魂的嘶吼声放大,直入敌人脑海。 在战斗之时,只要控制住敌人一瞬,就能够占居先机,甚至分出生死。 吴天有雷音咒护体,所以才觉得这铃铛无用,事实上这是三十六洞诸多传承咒器之中最为实用的一种。 这枚荡魂铃的强化很简单,就不断的更换铃锤之中的阴魂,阴魂强大,咒器品质就越高。 当然一旦铃铛的材质不足,阴魂就会冲破束缚,反噬其主。 但这件法器妙就妙在,可以用通幽气滋养材质,数十年滋养下来,就会不断晋升。 日后若能铸鼎,同样可以重铸铃铛材质。 “只可惜,想要催动咒器都需要相对应的咒术,就像是如意鞭就需要如意咒来催动,这荡魂铃也需要相对应的咒术才能施展。” “等蛮熊师父回来之后问问他,看他那边知不知道对应的咒术……” 现在看来这荡魂铃反而要比如意鞭在短时间内更加实用,只需要挂在脖子上催动咒术,就可以发挥作用。 “其实最完美的是不用耗费时间和精力自己祭炼……” 吴天想了想,将自己炼制的如意绳连同这铃铛一起吞入腹中温养。 他如今更多的是将腹囊术当成是随身的储物囊,至于温养咒器的效果聊胜于无罢了。 “这腹囊术的空间也太小了,不知道圆满之后形成的天赋能不能够拓宽空间。” 吴天有些贪心不足的想着。 “不过蛮熊师父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貌似他每次说一月既归,从来没有准时过。” 吴天吐槽着,心里有些急躁。 如今过了两月后,加上之前贯通的窍穴,他已经贯通了整整六十八窍。 最多再有四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将七十二窍全部贯通,届时就可以跨入第二重行气了。 如果蛮熊木再不回来,自己的修行进度就要被耽搁了,他可是一天时间都不想浪费。 吴天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4 血脉:南疆白犬 境界:养气一重94% 天赋:百毒不侵20%(中级)千里神行24%(中级)趋吉避凶21%(中级)餐霞饮露30%(中级)通灵60%(初级) 技能:火瞳咒15%(上乘)、雷音咒18%(上乘)、云水咒61%(秘传)、聚风咒61%(秘传)、抽丝咒66%(秘传)、腹囊咒75%(秘传)、如意咒32%(秘传) 注:圆满技能已隐藏。 云水咒、聚风咒、抽丝咒的修炼进度,已经超过了60%,腹囊术的进度更快,已经有75%,距离圆满都不远了。 “最多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四门秘传咒术都会逐一圆满,到时候就会诞生四个新的天赋,通灵天赋也能够进阶。” “实力和资质又能够暴涨一截儿……” 第48章 吞月行气图 吴天很喜欢这种苦修的日子,虽然无比枯燥乏味,但有系统面板在,他能够察觉到自己每一点一滴的进步。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就这样一直修炼下去,修炼到铸鼎圆满,然后老老实实的跟着那位前辈回转中土。 只可惜,修行并没有这么简单。 他通窍圆满后,接下来就要行气了,这就需要行气图。 野狗洞一脉的吞月行气图可是上乘行气图,吴天早已经将其视为囊中之物。 “蛮熊师父说这一次下山最多一月便归,可现在足足两个月了……” 他正在心里嘀咕着,忽然眸光一动,身子直接窜了起来,“汪汪汪~” 吴天有些激动地叫了起来,他已经感应到禁地外蛮熊木的气息,“师父大人回来的可真及时。” 他心头终于松了口气。 蛮熊木若是再晚一些时候回来的话,怕是就要耽搁自己接下来的修行了。 “汪汪汪!” 他朝着天空犬吠几声,以做告别。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祝夜霜并没有回应他。 吴天张口,将那黑网和巴掌大小的旗幡吞入腹中,他这段时间腹囊术又有进步,除了铃铛外又可以多放两件咒器了。 只不过全部都吞下去后,感觉腹中鼓鼓胀胀的很不舒服,所以他平日里并不喜欢将所有东西全部都吞进去。 可现在要走了,自然是要把家当给带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温泉方向,前爪匍匐,微微叩首,行礼过后便朝着蛮熊木那边跑去。 蛮熊木知道他这段时间都会留在禁地中修行,所以回山后,便在禁地外不远的树林中等候。 吴天在树林之中奔行,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他。 只是等他看到蛮熊木时,却不由得瞳孔一缩。 蛮熊木身上全是血迹,有些是已经干涸的,还有的是新沾染的,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还有伤痕,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疲惫。 “汪汪汪!” 吴天窜到他身边,发出了犬吠,这时又忽然想起来还有传音符未用,连忙以心神传音。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蛮熊木摇了摇头回道:“无妨,只是碰上了大妖,厮杀了一番。” “原本以为最多一个月便能回来,可我这次下山却发现十八寨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对,周边的妖魔鬼怪越来越多。” “单单是新出现的精怪就有上百头,而且还有不少成了妖的凶恶存在,连大妖都有三头,若非我跑得快,怕是要被那大妖给活吞了。” 吴天闻言不由得心惊,大妖可是媲美炼法境的高人,连蛮熊木都险些丧命,其强横可想而知。 “师父,怎么会忽然出现这种情况?你之前不是说十八寨周围的精怪全部都是骷髅山放养的吗?” 蛮熊木道:“我也不知,情况有些不对劲,就连白犬寨外面都出现了不少的妖怪,我担心寨子出事,搏杀了几只妖怪,没想到竟然惹出了大妖。” 吴天和白犬寨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他虽然出身于白犬寨,可除了和赤离木有些羁绊外,最熟悉的反而是狩猎队的犬王银霜。 “师父,寨子里没有出事吧?” 蛮熊木说道:“大妖论心智已经不逊色于人类,甚至狡猾之处犹有甚之,它忌惮寨子中央的鼎器,那里有山上百兽阴魂幡的气息。” “所以才驱使普通的精怪肆虐,甚至闯入寨子。” “但它自己却不敢闯进去,不过时间长了,可就不好说了。” “我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将此事传信给宗门,这些天陆续有其他宗门弟子下山,我这才能够抽身返回。” 吴天闻言只觉心惊肉跳,趋吉避凶天赋让他有一种异常敏锐的直觉,似乎蛮熊木所说的这件事和自己有着不小的关联,而且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走吧,我们先回山。”蛮熊木招呼他一声,一人一犬被黑风裹住,很快便回转了山门。 回到栖云洞后,蛮熊木先是去交还任务,同时将这一段时间猎杀妖怪的收获换成自己所需要的灵材,另外还要打探一番消息,看看山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等处理完这些琐事后,天已经黑了。 蛮熊木刚刚回到洞府门口,就看到童贯站在洞府门前,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童贯?”蛮熊木不由得皱起了眉,“你来我这里何事?是来送吞月行气图吗?” 他可不相信童贯会这么好心,主动上门来送行气图。 童贯那张枯瘦阴翳的面孔上挤出一丝笑意,“师弟说的不错,我此行正是为师弟送行气图的。” 他说着从手中取出一枚玉简,其上流淌温润的玉光,看上去极为不俗。 “那就多谢师兄了。”蛮熊木不想和此人绕弯子,伸手就要去拿。 童贯后退一步躲了过去,“师弟勿急。” “怎么,你要反悔?”蛮熊木脸色沉了下来。 童贯摆了摆手说道:“愿赌服输,这点气度我还是有的,不过你也知道这吞月行气图原本就是掌门一脉嫡传,我也不能随意传给他人。” “所以前段时间我去白骨殿见了大师兄,将此事向他禀报。” “大师兄首肯了此事,但却有一个条件。” 蛮熊木语气淡漠的说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大师兄希望你和那条白犬一起巡山三载,为宗门积累功勋,否则若是人人窥伺嫡脉传承,岂不是要乱了套。” “更何况这段时间山下出了乱子,师弟你应该最清楚,师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若是你答应的话,这吞月行气图尽管拿去。” 蛮熊木沉默不语,以传音符向吴天问道:“白龙儿,你怎么看?一定要这吞月行气图吗?” 吴天以趋吉避凶天赋去感应自己两种不同的选择所带来的福祸变化,天地之间的种种气机顿时生出变化。 两种不同的选择,吉凶祸福也会随之而变。 选择拒绝,不仅机缘远离,而且有黑云压顶。 选择同意,机缘天降,甚至他还窥伺到山下也出现了星星点点的机缘霞光,白、赤、青等诸多霞光散落各处,令人垂涎。 “师父,我愿下山,只是要连累你了!” 蛮熊木听到吴天的答话,传音道:“无妨,我本就准备再次下山,炼法境不游历天下,是很难精进的。” “你要考虑好,如果确认了,那我就答应他了。” “谢谢师父,我愿意下山。”吴天回道。 蛮熊木收回心神,语气有些冷漠的说道:“童贯,你把答应好的千年铁木心和行气图给我,下山的事情我答应了。” 童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有些狰狞的笑意,“早已经给师弟准备好了,拿去!” 他从袖囊中取出一枚青白玉简和一截三尺长、拳头粗、通体幽碧色的铁木心,直接甩了过来。 “师弟,我听说山下有大妖出没,你可要小心啊……” “哈哈哈哈!” 童贯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蛮熊木一把接住玉简和千年铁木心,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死死的盯着童贯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这才回转洞府。 第49章 盘点 洞府大门轰然关闭,夜明珠和青铜莲花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让蛮熊木的脸色显得越发阴沉。 “童贯这家伙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他端坐在石椅上,语气发冷,“如今山下很乱,有大妖频繁出没,我们这一次下山,恐怕会很危险。” 吴天倒是很冷静,并不慌张,“师父,我有感知危险的能力,就他有什么阴谋算计,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更何况有前辈法旨在,谅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 “若有鬼祟伎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蛮熊木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片刻后才忍不住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大人了,还要你这狗儿来安慰。” “哈哈,看来真是年纪大了,竟不如你这个狗儿沉稳镇定,哈哈……” 他说着摇了摇头,一甩手便将玉简朝着吴天扔了过去,“不论如何,这吞月行气图总算是到手了,你拿去修行,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吴天身子一窜,无比精准的咬住了玉简,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师父,那童贯会不会在这行气图中动什么手脚?” 蛮熊木摇了摇头,“放心吧,行气图要与之后法门结合在一起,才是一套完整的传承,单单只是一门行气图,其实算不得什么。”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答应你。” “而且行气图最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法意,童贯自己是无法制作这玉简的,而是以传承法印将行气图的法意烙印于其上。” “这是做不了假的,你尽管放心修行便是。” “原来如此,多谢师父,我明白了。”吴天兴奋过后,咬着玉简,忽然有些尴尬的问道:“师父,这传法玉简该怎么用?” 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东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用。 蛮熊木闻言不由得一笑,“是我疏忽了,你且凝神搬运通幽气,至眉心灵台。” 说着,他伸手一挥,一道黑风洒出,无比精准的卷起了吴天口中咬着的玉简,落在了其眉心上。 吴天搬运通幽气,当真气运转至眉心之时,那玉简忽地大放光明,仿佛有一轮明月坠入眉心。 一副由72枚窍穴勾勒而成的图录浮现在脑海中,这行气图无比繁杂,线条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仿若交织出一张大嘴,咬住了一轮明月。 “好一副吞月行气图……” 吴天心神激荡,这幅行气图对他而言简直太完美,太契合了,他自己的犬身本就只有72枚窍穴,其他行气图就算是再神妙,也与自己不合。 蛮熊木看他沉浸在吞月行气图法门中,笑说道:“不着急,我毕竟刚刚回转山门,就算是要下山也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另外我也要去打探一番,看看童贯那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还有这千年铁木心……” 他将那一段千年铁木心放在桌案上,“此物乃是中品灵材,可以炼制法器,很是珍贵,我觉得你还是先放一放,门外苦竹暂时也足够你用了。” “等你日后修为更高一些,再来使用此物。” 吴天听到蛮熊木的话,这才想起腹中还藏着几件咒器,他连忙张口一吐,一面旗幡,一张黑网,一枚铃铛,还有一根紫青如意绳便全部都吞出来了。 “师父你看,这是我之前的战利品。” “还有这根如意绳,是我这段时间亲自祭炼的……” 蛮熊木看着这些从狗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有些不太想动手,干咳着扫了一眼后说道:“这三样咒器,都是山门中比较常见的传承。” “遮云幡、阴魂网、荡魂铃,其中遮云幡可以隐藏身形,但却有颇多限制,我栖云洞一脉自有隐遁之法,此物颇为鸡肋。” “阴魂网更适合多人一同使用,上百人一起使用阴魂网,转眼之间,就能够在很大一片区域内布下天罗地网,让敌人插翅难逃。” “对你这狗儿来说,却用处不大。” “这荡魂铃倒是于你契合,铃铛一响,摄魂夺魄,只要敌人有一瞬间的迟滞,就可以趁机杀敌。” 蛮熊木略微停顿后,还是伸手一招,将那根紫青如意绳以黑风卷起,落在手上仔细观摩。 这绳子上并没有沾染唾液或者是其他杂物,通体呈紫青之色,交织出水火纹络,长约四尺八寸,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卖相不俗。 “这应该是你把野狗洞弟子手中的铁木棍抽丝后炼成的吧?我看你这根如意绳是用四条阴魂丝合炼,其中两根阴魂丝上是云水咒和聚风咒,另外两门咒术,我却看不出来……” 吴天传音道:“是那位前辈传我的两门咒术,我就一起烙印上去了。” 蛮熊木点点头,“你这狗儿心气倒是不小,用四根阴魂丝合炼,这需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远超过其他咒器。” “不过这如意鞭最好的地方就在于,所需材料单一,只需要阴魂丝一种灵材,只需不断合炼,甚至可以一路祭炼到珍品的如意索。” “而其他咒器所需要的材料繁杂,很多并不能够祭炼成法器,就算是能祭炼成法器的往往也需要其他更多的灵材合练。” “你既然选择了如意鞭,就不要放弃,日后炼成如意索,就是极好的护道之器了。” 吴天点头答应,“师父,我就是这样打算的,只需要阴魂丝,就可以把这件咒器不断祭炼,不需要去搜寻其他灵材。” “虽然也需要耗些苦功,但却省了搜寻灵材的时间。” 蛮熊木颔首,略一沉吟后说道:“这遮云幡和阴魂网我就拿走了,到庶务殿可以换些功勋。” “正好用来兑换荡魂咒,这是催动荡魂铃的法咒,我这边也没有,需要到传法楼以功勋换取。” “你这段时间就留在洞府修行,抽丝咒可以用洞外苦竹,不要懈怠。” 吴天忙答应了,又将蛮熊木抛过来的紫青如意绳接住吞入腹中,而后也不管其他,跳到一旁的石椅上开始今日的功课。 他如今已经贯通了六十八窍,距离通窍圆满已经不远了,最多再有四五日的功夫就能完功…… 随着咒音响起,水火风雷激荡,天地精气如同霞光一般流转,将其身躯完全笼罩了。 第50章 新的天赋 吴天留在洞府中每日修行,不急不躁,除了搬运四门咒术打通窍穴外,他也没有放下祭炼如意绳的功课。 祭炼如意绳并非一日之功,需要长时间坚持下去,吴天每日都会抽出一个时辰,用洞外的苦竹抽丝,然后用自己的血液铭刻咒文。 还有腹囊术的修行,每天吞吐咒器入腹,算得上是修炼了,最为简单。 除此之外,吴天通灵天赋也逐渐登堂入室,他竟然可以和荡魂铃中束缚的兽魂进行简单的沟通。 这枚铃铛中束缚的兽魂是一头狼妖的阴魂,凶历十足,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 吴天以通灵天赋,能够感知鬼物阴魂,哪怕没有荡魂咒,也能将这狼魂给叫醒。 所以在洞府中,偶尔就能够看到一条白犬冲着铃铛汪汪犬吠…… 如此这般一连过了五日,吴天终于打通了最后一枚窍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更没有什么瓶颈和波折,一切都水到渠成。 水火风雷四门咒术轮番施展,浊气消散,最后一枚窍穴就随之被打通。 体内通幽气经过这两个多月时间的打磨,四门咒术的洗练,相比刚突破时越发精纯浑厚。 此时已是晚间,明月高悬。 吞月行气图只能够在夜晚修行,白日里反而无益。 吴天径直出了洞府,跳到了门口的一座石台之上,这里更加空旷,月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其上。 吴天在石台匍匐下来,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这几日已经将吞月行气图牢记于心,此时毫不犹豫的将搬运通幽气沿着行气图的路线运转。 这种搬运不能出现丝毫差错,否则就只能重来,要按照行气图,一口气将72枚窍穴全部走一遍。 这十分消耗心神,并且在搬运真气时,窍穴震荡,体魄也会随着震动,对于体力消耗也极大。 吴天有系统面板,技能记录上去之后,就不会失败,根本不会出现丝毫差错。 他缓缓运转真气,虽然进度缓慢,却稳定而精准,通幽气在一枚又一枚窍穴中流转,直到最后一枚窍穴结束时,真气恰好流转至口舌之下。 这一瞬间,吴天下意识的张口,顿时一股阴凉的气息入体,仿若是溪流、又像是玉露琼浆。 舌下的通幽气如同灵蛇般将那股冰凉的气息一口吞下,甚至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原本正在室内打坐的蛮熊木也猛的睁开眼,法力在眼眸流转,就看到室外石台上的情形。 只见白龙儿抬头,张开嘴巴做吞食状,一缕月光从天而降,恰好没入其口中。 此情此景,仿若传说中的天狗吞月。 “两个多月的时间,通窍圆满,就连艰深晦涩的吞月行气图也是一蹴而就,白龙儿真的是越来越神异了……” 蛮熊木有些感慨,这狗儿自从上山后,修行进度每每出乎他的意料,如果不是知道他出身于白犬寨,他甚至会以为这狗儿乃是大妖幼崽。 “怪不得那位前辈会传法给他……” 微微摇头后,收回目光,他如今初入炼法,正在修行第一门法术,幽风法。 他如今刚刚种下幽风法的法种,并不稳定,需要各种灵材滋养,法力洗练,还需要不断的御使。 这一步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和精力,因此炼法境修士基本上都会下山游历。 …… 吴天吞下第一缕月光后,只觉心神清宁,就连通幽气也有了肉眼可见的精进。 “一缕月光,几乎相当于我之前一个月打磨真气的效果。” 他感应到真气变化,不由得又惊又喜。 事实上,掌门嫡脉和野狗洞的弟子,哪怕是上品资质也需要花费数月时间才能够入门,吞下第一缕月光。 吴天有系统面板,技能不会出错,这就节省了大量时间。 否则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搬运,直到真气操控入微,运转路线、频率、节奏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这才能够搬运一个周天。 “继续!” 吴天有些兴奋,再次搬运真气。 一个时辰后,他再次成功运转一个周天,吞下一缕月光。 只可惜,他的心神和体力消耗严重,已经不足以再运转一个完整的周天了,只能停了下来。 “这吞月行气图对心神和体力的消耗也太严重了。”吴天浑身疲惫,却又感觉到异常的喜悦。 只是吞了两缕月光,真气就相当于之前打磨两个月的成功,这种效率太让人惊喜了。 “若是下山之后,就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修行了,必须留出足够的体力,来应对有可能发生的突变和危险。” “而且白天也不能修行,所以要抓紧时间了。” 他这般想着,闭上眼睛,陷入到沉睡中,这是恢复精神和体力最好的方式。 …… 时间缓缓流逝,吴天在洞府中苦修不辍,夜里搬运周天,吞吐月光;白天则修行种种咒术,祭炼咒器。 期间蛮熊木将荡魂咒从传法楼兑换出来,吴天就又多了一门功课。 苦修十日后,修行进度最快的腹囊术圆满,诞生了新的天赋。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腹囊术已经提升到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三项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吞岳,你能够张口吞下远超自身体型的存在,但如果是活物,很有可能被打破腹囊。 选项二,铁胃,你的消化能力暴增,可以吞金食铁,从而增强自身体力和伤势恢复,长时间吞食金铁可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体魄。 选项三,藏兵,你能够吞下一件兵器,用精气神温养,提升兵器品质。 这三个选项,全部都是中级天赋。 秘传咒术能够诞生的天赋果然远超入门咒术和普通技能,这三个天赋全部都是好东西。 “这吞岳天赋要是修行圆满,说不得有朝一日,真的能够一口吞下一座大山。” “铁胃就更不用说了,这不就是食铁兽和貔貅的天赋吗?不仅能够增强体魄,吃东西还能够加快体力和伤势恢复,这是极为实用的战斗天赋。” “最后一个藏兵,能够提升兵器品质,简单粗暴,又极为实用。” 怎么办?该选哪个? 吴天感觉有些头疼,哪个都好想要。 第51章 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犹豫了再三后,吴天首先排除了藏兵这个选项。 兵器的品质总可以想各种办法提升,相比较而言,其他两种天赋更为难得。 但是剩下的两种天赋,却着实让人难以选择。 “神话传说中有妖王能够张口吞下十万天兵,肆虐人间,张口吞下一座城池,就更不要说传说中的天狗吞日月……” “吞岳天赋不仅仅可以腹中藏物,未来的前景也非常可怕。” “而且我在骷髅山还没有见过哪个人拥有储物袋或者储物戒这种东西,顶多是以如意咒祭炼的袖囊,看似巴掌大小,其实能够装下一麻袋的物资。” “但那种传说中能够拥有极大空间的储物宝贝,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铁胃这个天赋,后续不断进阶的话,吞金食铁,甚至可以炼就一副铜皮铁骨,再加上吃东西后超强的恢复力,是极其可怕的战斗天赋。” “吞岳更为稀有,而且很可能涉及虚空之妙;铁胃则是成长型战斗天赋。” 吴天犹豫许久后,还是选择了吞岳,他毕竟也有自己的私人物品,以后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和物资肯定也会越来越多。 还是吞在自己的肚子里更为放心。 至于战斗天赋,无论是咒器、咒术,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弥补,而且他觉得日后能够获得的战斗天赋只会越来越多。 毕竟很快其他秘传咒术用不了多久也要圆满了,其中一定会出现战斗类天赋。 相反吞岳这种天赋,就真的可遇不可求了。 做了决定之后,吴天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便选择了吞岳。 霎时间,原本的腹囊咒顿生变化,仿佛在腹中开辟了一方洞府,一片黑暗迷蒙,只能够模糊感应到,似乎和他的身体一般大小。 吴天的体魄随着修行不断蜕变,现在也有四尺长,南疆白犬的体型本就不大,正常来说,他现在已经是成年的体型了。 “哈哈,不论如何,总算是有自己的私人洞府了,虽然不能住。”吴天喜滋滋地跑回洞府之中,张口一吞,一股吸引力诞生,被蛮熊木放在桌案上的千年铁木心顿时就被他吞入腹内。 “不错,不错,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全部都吞到肚子里。” “进了我嘴巴的东西,就别想再拿出来。” 吴天已经想到了遍布山林中的那些天材地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搜刮了。 他又兴冲冲地跑到洞府外去尝试,张口一吞,一股恐怖的吸引力爆发,地面上的山石尘土顿时被卷得漫天飞舞,而后一股脑的吞入腹中。 这下子连正在打坐的蛮熊木都被惊动了,跑出来观看。 只见一条白犬张口,露出狰狞的獠牙,口中仿若拥有可怕的深渊,地面上的山石尘土全部倒飞而起,像是龙卷风暴一般被卷入吴天口中。 就连栽种在洞府旁边的苦竹都被牵引枝叶哗啦啦作响,眼看就要从岩石缝中拔根而起。 吴天这才停了下来,但他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下一刻伴随着宛若雷霆般的怒吼,一股狂风从他的口中吹出,刚才被吞入腹中的土石全部喷了出来,随着那狂风漫天飞。 霎时间飞沙走石,天地之间一片晦暗。 “好家伙,白龙儿这是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天赋?” 蛮熊木看的目瞪口呆,这一吞一吐简直快要有大妖的气势了。 很快吴天把刚刚吞下去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随着他停下动作,狂风也逐渐消弥,只剩下满地凌乱的山石。 “汪汪汪!” 吴天兴奋的发出了犬吠声,在洞府门前不停的乱窜,不得不说这天赋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比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这吞吐之间产生的引力和斥力和我腹内空间的大小有关,若是有朝一日天赋进阶……” “张口一吞,天地齐暗;张口一吐,飞沙走石;简直帅爆了好不好……” “别的不说,要是往肚子里藏一些沙石和兵刃,张口一吼,飞沙走石伴随着兵刃,啧啧啧!” 蛮熊木在一旁看到这狗儿撒欢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狗儿天赋的确不凡,我现在已经怀疑你并非是寨子里普通的白犬了。” “说不定你真的觉醒了什么不俗的血脉,最起码也是大妖血脉,甚至有一点点可能是妖王幼崽。” “要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变态,哈哈哈!” “只是之前你天赋不显,现在随着修炼反而将你的天赋给逐渐挖掘出来了。” 吴天闻言暗暗吐槽,“什么血脉不血脉的,小爷我就是最普通的南疆白犬,我之所以能够有今天,全靠我不懈的努力。” “汪汪汪~~” 他朝着天空犬吠两声,用狗叫声向蛮熊木证明,自己只是普通的狗子。 蛮熊木如今他相处的时间久了,哪怕没有传音,也能够通过这狗儿人性化的动作,猜出一二。 此时也是忍不住仰天大笑。 修行清苦,有了这狗儿之后,就连洞府中都热闹了许多。 欢闹过一通后,蛮熊木忽然叹息一声,说道:“我之前已经出去打听过了,这一次的确是大师兄的命令,他毕竟传令给巡山殿,给我们定下了巡山的任务,时间一共是三年。” “大师兄他不可能不知道你身上有那位前辈的法旨,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吴天闻言抬头看向白骨殿的方向,殿中那位赤裸裸的恶意已经化作妖鬼之形,仿佛要择人而噬。 不过那位虽有恶意,却并无血光,显然并没有打算对自己下死手。 “是想要打发我下山吗?” 吴天收敛念头,跑到蛮熊木身边,蹭了蹭他的腿。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蛮熊木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掌门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他叹息一声不再多想,“走吧,我已经和巡山殿那边打了招呼,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休整,然后再领任务下山。” “你这小家伙也要抓紧时间,趁着难得的时机提高自己的实力。” “下山之后恐怕少不了厮杀和血战……” 第52章 血脉觉醒 吴天觉醒了吞岳天赋后,依旧没有离开洞府,反而继续沉浸在苦修之中。 夜间搬运周天,吞吐月光,养炼形神;白天则修炼种种咒术,祭炼咒器,磨砺天赋,将所有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没有一刻空闲。 如此又过了七日,抽丝咒也水到渠成的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抽丝咒已经提升到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两项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中级天赋吐丝,你能够炼化天地精气为丝线,用来缠绕敌人或炼制咒器。 选项二,中级天赋回春,你能够从草木中抽取生机,并恢复自己的体力和伤势。 这一次吴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项回春。 第一个天赋吐丝,颇为鸡肋,他又不是蜘蛛精,要什么吐丝。 第二个天赋能够恢复伤势,正是他如今急缺的,战斗哪有不受伤的,这一次下山正好用的到。 他在炼制如意绳时用牙齿咬破自己的皮毛,流出血液后,回春天赋很快就起了作用,由于伤口很小,几乎是短短几个呼吸伤口就恢复了。 而代价,仅仅是苦竹的几片叶子。 吴天看着那枯黄之后碎成渣子的苦竹叶,眼眸中全是欣喜,“这蛮荒山林之中,别的不多,可这草木遍地都是。” “只要不被人一下子打死,那我就可以通过草木生机源源不断的恢复伤势。” “不错不错,我已经朝着大boss的模板不断进阶了。” “继续努力,不能骄傲,毕竟我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南疆白犬。” “全靠我自己的努力才有今天啊,不能懈怠。” 吴天自我攻略了一番后,继续沉浸在修行中,他这段时间的进步很快,之前努力修行的各种咒术,都要逐渐圆满,接下来都会是丰收的时候。 就连吞月行气图由于系统面板的存在,进度也极为令人惊喜,如今他已经能每晚搬运五个周天,很显然无论是体魄还是心神,在这段时间都有极为显著的提高。 如此又过了三日,初级天赋通灵也进阶了。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通灵已经提升到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通灵已进阶,当前为中级天赋食鬼。 食鬼:中级天赋,和鬼物沟通,当然是为了更好的一口吃掉它,从而滋养魂魄。(据说鬼新娘味道甜美,但风险很高,请不要轻易尝试) 吴天看到这天赋介绍,忍不住嘴角抽搐,总觉得自己的系统画风在逐渐的变态。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总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荡魂铃里的那头狼魂给抽出来尝尝味道,也许会很美味? 好在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这种冲动,精品咒器还是比较难得的,等到下了山,有的是精怪魂魄让自己解解馋。 “吞岳、食鬼……我这画风有点不太正常啊,怎么什么东西都想往嘴里吃……” 吴天想到了某只去天上看月亮的天犬,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不知道月亮是什么味? 他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停止了臆想。 “一定是我太累了,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南疆白犬,怎么可能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还是尽快把云水咒和聚风咒修炼圆满吧,距离下山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吴天老老实实的收回杂念,最近接二连三的收获各种天赋,吞岳、回春、食鬼,让他不断的补足自身的短板,战斗力越来越强。 尤其是有了食鬼天赋之后,就算是碰到那些骷髅山弟子,也可以一口将他们的魂魄乃至身上的兽魂全部吞入腹中。 死在他口中的生灵,这下子通通都要魂飞魄散,不需要再辛辛苦苦的去做鬼。 再加上如意绳已经祭炼出了第二根,现在已经开始着手炼制第三根,他现在抽丝、铭刻,已经越来越熟练,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初步将如意鞭给祭炼成功了。 到时候有如意鞭、荡魂铃这两件咒器,再加上他自己那多到十个指头快要数不清的天赋,无论是山下的精怪,还是骷髅山上那些养气境的弟子,他都有信心活活咬死。 时间缓缓流逝,吴天沉浸在修行中,实力每一天都有明显的提升,他的皮毛越来越白皙细腻,仿佛在流淌着光泽,四肢有力,爪牙锋锐,美丽而危险。 不知不觉间,从回山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一日吴天终于将云水咒和聚风咒同时修炼到圆满的境界。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云水咒和聚风咒已经提升到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云水咒和聚风咒可融合蜕变,融合后将会随机觉醒风水属性的精怪血脉。 叮,系统提示,请问是否融合? 注:选择不融合,可正常进阶为两个中级天赋。 “咦?竟然再次刷新出血脉了?”吴天眼眸一亮,他之前就刷新到过一次血脉,不过当时他选择了放弃。 “我倒要看看这精怪血脉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他现在天赋越来越多,倒也没有那么急需云水咒和聚风咒所蜕变出的天赋,还不如看看这新出现的血脉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变化。 想到此处,吴天心念一动选择了融合。 系统面板随之发生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云水咒和聚风咒已融合。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新的血脉,请自行查看。 云豹血脉:精怪血脉,天生亲和风水属性,能够踏风而行,吞吐云雾,隐藏身形,双瞳可洞穿迷雾和黑暗,是阴影中的猎杀者。 叮,系统提示,您现在拥有南疆白犬和云豹两种血脉,由于血脉冲突,将会强行进行血脉融合,请选择您的主血脉。 这接二连三的系统提示,简直让吴天看花了眼。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有一条巨蟒在翻滚,五脏六腑震动,像是要将身体撕裂一般。 叮,系统提示,您体内的两种血脉冲突,请尽快选择主血脉。 叮,系统提示,您体内的两种血脉冲突,请尽快选择主血脉。 叮,系统提示,您…… “见鬼,竟然还有什么血脉冲突。” “选择主血脉,难不成我选择了云豹,还真能够变成云豹吗?” “要是日后我刷新了青龙血脉,还能从一条白犬变成龙吗?” 吴天只觉五脏六腑剧痛,四肢百骸酥软,身体都像要被撕裂一般,他头昏脑胀,连忙做了选择。 第53章 风遁和不死身 叮,系统提示,您已经选择南疆白犬为主血脉,现在开始进行血脉融合。 伴随着系统提示声,吴天仿佛听到了一声愤怒的犬吠,还有如同豹子一般的嘶吼声。 然后他的五脏六腑中仿若有雷霆炸开,他顿时头晕眼花,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好在这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他就听到了系统提示声在耳畔响起。 叮,系统提示,你获得了云豹血脉的天赋,踏风、吐雾、夜瞳、利爪。 叮,系统提示,您的血脉已融合成功。 叮,系统提示,您的南疆白犬血脉已进阶,当前为精怪血脉。 叮,系统提示,血脉融合导致部分天赋发生融合与蜕变,详情请自行查看。 随着系统提示声不断响起,吴天体内由于血脉冲突而产生的痛苦也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体内流转,让他整个人仿佛都泡在泉水中,有着说不出的畅快。 除了,爪子似乎有点儿痒…… “哎,为什么我最后会选择南疆白犬血脉呢?” “难道我已经习惯了当狗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前世可是堂堂正正的大好男儿。” “我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习惯了当狗?” 吴天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毛发炸起,“难道选择成为一头优雅而美丽的云豹他不香吗?为什么我最后会选择白犬呢?” “难不成?”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绝对不是想当狗,而是因为吞月行气图更适合犬身,万一成了云豹,窍穴数量也随之发生改变,怎么办?” “还有,万一赤离木和那位前辈都认不得我了怎么办?” “是的,是的,我是有原因的,绝不是因为习惯了当狗。” 吴天自我安慰了好一阵,才从身份危机中回过神来,“下次,下次再有新的血脉选择时,我一定不当狗了。” “我保证!!” 他这般自我安慰着,总算是平静下来,此时才有精力查看发生了巨大变化的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4 血脉:南疆白犬 境界:养气二重 高级天赋:风遁1%、不死身1% 中级天赋:趋吉避凶30%、吞岳6%、食鬼2% 低级天赋:利爪1%、夜瞳1% 技能:火瞳咒30%(上乘)、雷音咒32%(上乘)、如意咒61%(秘传)、荡魂咒28%(秘传) 注:圆满技能已隐藏。 “我的千里神行呢?我的百毒不侵呢?我的餐霞饮露呢?” 吴天一眼看去,首先就发现了自己有三个天赋,似乎被吞了,“不对,还有云豹血脉觉醒的踏风和吐雾呢?” “狗系统吃我天赋?不,我为什么要骂系统是狗?狗是好东西……不能这么侮辱狗。” 他吐槽着,研究了许久之后才发现,在那一条条系统提示中,有几条在提示他天赋融合的信息。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神行千里和踏风已融合进阶,当前为高级天赋风遁。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百毒不侵、吐雾、餐霞饮露、回春已融合进阶,当前为高级天赋不死身。 风遁:高级天赋,你是风的宠儿,可以御使风的力量,御风而行,有风的地方,就有你的身影。 注:你的风属性天赋大幅度提升,修行风属性法门速度大幅度提升,威力大幅度提升。 不死身:高级天赋,你拥有极其可怕的生命力,并且可以吞吐天地精气,快速清除一切负面状态和伤势,恢复到巅峰状态。 注:打不死的都将使你更强大,但你还是能被打死的,请注意保命。 吴天呆呆的看着两个高级天赋,过了很久才忍不住发出了犬吠。 “汪汪汪~~” 他简直快要乐疯了,这两个新出现的高级天赋,简直太变态了。 吴天拥有系统这么久的时间,他早已经发现,哪怕是同等阶的天赋,其实也会有很大的差别。 如趋吉避凶这种天赋,虽然是中级,但根本就不是其他天赋可以比拟的。 包括他从一开始到现在获得的种种天赋,其实都有品质上的差别。 “风遁也就罢了,蛮熊师父和其他炼法境的高人,都拥有类似的法术。” “但是……整整五个中级天赋,才融合出了高级天赋不死身,这是什么样的变态天赋?!!” “这绝对是和趋吉避凶一个品质的天赋。” 吴天陷入到了狂喜之中,他身子一窜,顿时掀起了一股狂风,身子消失不见。 洞府大门轰然打开,一缕风吹拂在天地之间。 “汪汪汪……” 这片山崖上空响起了激昂的犬吠声,可却始终看不到白犬的身影。 “不一样,我的风遁和蛮熊师父的幽风法有很大不同。” “蛮熊师父虽然可以御风而行,但却不能够在风中隐藏自己的身形,幽风法更多的是杀伐之术,可以吹荡敌人魂魄。” “而我的风遁,则是最为纯粹的保命技能,身体化风而行,无影无踪。” 很快一缕风掠过洞府的石台,吴天的身影从风中窜了出来,但此时的他却张开嘴,伸出了舌头,不停的喘着粗气。 “这高级天赋,未免也太消耗体力了吧?” 吴天只觉这短短片刻,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被掏空了一般,高级天赋虽然神妙,但消耗太大了。 “也是,我现在区区养气二重,只能算是精怪,却已经拥有了可以媲美炼法高人和大妖的法术。” “要是还能肆无忌惮的一直施展,那我岂不是直接成大妖了?” 吴天并没有失望,反而非常满足。 “再试试看……”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直接遁入风中,而是用一缕风托起自己的身子,像蛮熊木那般,用风裹着自己的身子在天空之中飞行。 一开始吴天还有些生疏,生怕一不小心从风中跌落下去,把自己给摔成死狗。 可很快他就玩嗨了,一缕风吹拂在身下,他踏风而行,直接冲到了半空中,而且越跑越快。 “哈哈哈,风有多快,我就能跑多快!” 吴天撒着欢儿的在空中踏风而行,甚至有时候故意收起风,等身子极速坠落,又忽然用风接住,忽上忽下,玩儿出了种种花样。 这种御风而行的方式,要比遁入风中消耗少了很多。 “痛快,痛快!” 他爽的大叫,发出了一阵阵犬吠。 蛮熊木今日前往巡山殿领取任务和令牌,准备第二天下山,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只在天上跑的狗子。 他整个人都完全傻了…… 第54章 为师为了你好 吴天自然也看到了蛮熊木,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身子一窜,直接消失在了风中。 “嗯?”蛮熊木眼睁睁的看着吴天消失在眼前,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后就传来一声犬吠。 他被吓了一跳,险些一道幽风直接扫过去。 等转过身来,就看到吴天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 他瞳孔骤然紧缩,忍不住惊讶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吴天摇着尾巴蹿到他身旁,兴奋的转着圈儿直叫唤,“汪汪汪~” 蛮熊木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瞪了这撒欢的狗子一眼,“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天甚至激动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这才趴在他腿边,伸出舌头,喘着粗气,他刚才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此时已经快要被累趴下了。 “师父,我似乎觉醒了新的天赋,能够御风而行,似乎还能够遁入风中。” “风遁???”蛮熊木直接惊叫出声,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这下子直接弯下身来,抓住吴天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全部观察一遍。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妖王幼崽。” “不对啊,难不成是哪头妖王把你意外遗失在白犬寨?” 吴天此时脸都快绿了,他是一只雄性的、健壮的、健康的白犬,被一个老男人这样抓着翻来覆去的看像什么样子。 眼看这老家伙的魔爪越来越过分,吴天终于忍不了了,顾不得自己体力损耗严重,身子一滚,一缕微风吹过,直接从蛮熊木的手中逃了出去。 这次吴天可是在蛮熊木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可他还是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吴天逃走,然后像死狗一样从风中跌落下来,趴在地地面上喘着粗气。 “这是风遁法,不会有错的。” 蛮熊木喃喃低语,“曾经有中土大宗弟子来南疆游历,猎杀妖族,我曾见过有人施展风遁法。” “诸法之中,遁法最珍贵,也最玄妙,乃是护道第一法。” 他语气中充满着激动和向往,“咱们骷髅山只有掌门嫡传的白骨魔神道拥有土遁法的传承。” “这也是前辈祖师能够在十万大山立足的根基,这十万大山中遍地妖魔,不时有妖王肆虐,当初开派祖师就是依仗土遁之法与白骨魔神,才能够取得一席之地。” 蛮熊木看向吴天的目光很是炽热,“白龙儿,你的血脉一定非常特殊,绝不可能是寻常的南疆白犬。” “仙道炼法之境会种下法种,修行法术;妖族大妖则会觉醒妖法;虽然称呼不同,根源不同,但实则都是对天地法理的运用。” “只不过修行仙道者,养腹中真气,凝天地之形以参悟法意;而后铸真鼎,炼法种以参悟法理;但妖族却是通过血脉而觉醒天赋,生而强横。” “妖族的血脉几乎就决定了它们的根基和未来,你能够觉醒风遁术,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必然可以成就大妖。” “只唯独突破妖王,是天下所有妖族的桎梏,成也血脉,败也血脉。” 吴天听得满脑子浆糊,有些疑惑的传音问道:“所以呢?!” 蛮熊木话语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有些手痒,也许、可能、大概,是嫉妒? 这狗子太不是东西,轻轻松松就得到他修行数十载才能炼就的法术,而且还是诸法第一的遁法。 进可攻,退可守,而且与某种天地法理亲和。 为什么遁法被称为护道第一法? 既能够杀敌,又能够保命,还能够从生命本质上增强某一种天地法理的资质和悟性。 哪怕是天下无数法门,遁法都是最珍贵,也最难以修行的法门之一,资质不足,悟性不够,就算是遁法放在眼前,也难以入门。 可这看上去有些憨憨的狗子,就这么觉醒了风遁法…… “不生气,不嫉妒,保持平静,他是狗,人不能和狗计较……”蛮熊木努力说服自己,然后装出一副镇定自若,古井无波的样子说道:“没什么,回洞府吧!” 只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路过某只累得趴在地面上喘粗气的狗子时,呃,不小心,一定是不小心,踩到了狗尾巴…… 吴天顿时龇牙咧嘴的从地面上窜了起来,朝着蛮熊木龇牙犬吠。 “汪汪汪~~” “哦?”蛮熊木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挡住自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双手,“白龙儿,你是对为师有什么不满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觉醒了风遁术,脾气大了,敢冲着我呲牙了?” “我不是,我没有……啊……汪汪汪……”吴天感觉到不妙,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狗眼,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后撤。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看到蛮熊木身后的披风猛的冲起,化作一道黑风,在半空之中一卷,一头通体雪白的云豹就从黑风中窜了出来。 那云豹速度极快,像是在踏风而行,几乎是转眼之间就冲到了吴天身前。 吴天夹起尾巴,转身就逃,可刚才嬉闹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尤其是接二连三的动用风遁术,更是榨干了他太多的心神和体力。 现在能够站着龇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以,他连转身的动作都还没有做完,就被那头雪白的云豹一下子给扑倒在地。 “你说说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冲着师父呲牙,这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以后去了中土,岂不是要惹出滔天大祸?” “为师这是为了你好!” 蛮熊木负手而立,做出一副感慨之色。 只是那头云豹却蛮横的很,将吴天扑倒在地后,尾巴一甩,某只狗子直接被甩飞到了半空中。 而后云豹踏风,再次从半空中扑杀。 “不要啊,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啊……汪汪……” 吴天现在哪里还不知道,自家这位看起来一直成熟稳重的便宜师父,这是嫉妒之火熊熊燃烧,想要过过手瘾。 “哎,你说说你这狗儿,就连传音都不能好好说话,还要狗叫,习惯不好,以后出门会被人笑话的,得改。” “师父我来帮你改改……” 蛮熊木一副为了你好的姿态,“好狗儿,好好看,好好学,我栖云洞一脉的搏杀秘术与你的风遁法极为契合,你若是能有所成就,便可以随风而行,杀伐由心。” “不遇到克制的法门,就算在大妖眼皮子底下,也可以来去自如。” 说话之间,蛮熊木的眼眸已经化作一片乌黑,宛若夜幕一般,深邃的令人心悸。 他缓缓伸出右手,一缕黑风打着漩游走,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风中交织,而后猛的冲起,化作一只足有数丈的大手。 吴天只觉一瞬间天都黑了,阴云遮顶,阴风吹拂。 那只云豹已经窜入风中消失不见。 蛮熊木的手掌翻转,那只巨手随之动作。 他看着吴天微微一笑,而后右手按下。 轰隆隆! 伴随着可怕的风暴轰鸣声,那只巨掌轰然压下。 第55章 十二鬼神变 吴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深沉、压抑甚至充斥着死亡危机的气息环绕在四面八方,他身体的本能被触发,浑身毛发炸起,前爪低伏发出了咆哮。 但趋吉避凶的天赋,却在不停的反馈,眼前的蛮熊木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危机。 身体的本能与天赋的反馈截然相反。 吴天并没有感到意外,蛮熊木自然不可能真的伤害他,但毫无疑问对方此时所展现出来的手段,拥有杀死他的力量。 对危险的恐惧本能让他发生了应激反应。 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巨掌,危险的感知越来越强烈,像是要被人直接掐住喉咙,难以呼吸。 然而他的身体却在以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吞吐着四面八方的天地精气,尤其是风属性的天地精气,几乎如同瀑布一般倒灌入他的体内。 不死身的天赋触发了,如果按照人类仙道的称呼,或许叫做不死法更为合适。 从蛮熊木放出云豹,到化出这遮天巨手,前后不过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但他的体力和心神已经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 现在的他,随时都可以直接施展出风遁,从这阴风巨掌之下消失。 但他却并没有选择动弹,反而在原地一动不动,蛮熊木似乎是想要传授他某种东西,他窥探到了机缘。 那阴风巨掌从天而降,直接将其身躯覆盖,此时此刻的他宛若蝼蚁一般,被这只巨掌攥住,而后缓缓移动到蛮熊木身前。 蛮熊木的体魄健壮的可怕,上半身赤裸着,青黑色的刺青勾勒出一头巨熊,那双眼眸化作纯黑之色,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淡漠。 “白龙儿,说说看,你感觉到了什么?” 吴天被那迎风巨掌攥在掌心,像是随时都要被捏死一般,但他的确从这巨掌,或者说,从这风中感应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是,意志?” 吴天沉吟半晌之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蛮熊木点了点头,“人的心灵意志,契合天地之间的某种法理,即为法意。” “当修炼到一定的境界,自身的情绪变化,甚至可以影响到天象变化。” “这一切的根源和起始,就是法意。” 吴天正仔细听着,那阴风巨掌化作一根通体乌黑的绳索,将吴天身躯缠绕,吊在半空中。 蛮熊木的声音继续在天地间响起。 “行气圆满,使得身躯伐脉洗髓,产生一定的非人蜕变,与天地精气更为契合。” “到了下一步,就是要凝聚真形,山川湖海,草木精怪,不一而足。” “凝形的本质其实就是要参悟法意,我听说中土大宗有上乘咒法,在修行圆满之后就有几率直接凝聚出法意,这对凝形境界的修炼有莫大的裨益。” “借天地之形,而悟其法,这是凝形本质,但骷髅山弟子,却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所以绝大多数人都被挡在玄关之前。” “只有十数年积累,不停的靠苦功打磨,又或者是撞了机缘,才能够打破玄关。” “但你不一样……” 蛮熊木说话之间,那根缠绕着吴天的绳索,又化作了一头黑色的豹子,足有十丈长,宛若一座小山一般,将吴天驮在背上。 “你已经觉醒了风遁,要参悟法意,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铸鼎是为了凝聚神魂,从而更好的参悟天地;炼法则是以法意为种,由表及里,更加深入的参悟天地之间的道理。” “可你……已经掌握了风遁……” “尚未种下种子,就已经得到了果实。” 这时候那头巨大的黑豹消失,化作了一柄短刀,刀光将吴天卷起,横掠长空…… 蛮熊木展现出了极其精妙的手段,将一缕幽风演化出种种不同的形态。 随心所欲,变化自然。 所有的这一切,都令吴天叹为观止。 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炼法境高人的可怕,哪怕只有一门幽风法,都可以展现出惊人惊惧的实力。 蛮熊木将吴天从半空中放了下来,眼眸也从纯黑之色化作原本的形态,只是张开的右手之上,依旧有一缕黑风不停的旋转。 “咒术是前辈高人参悟出天地法理之后,将其简化,借助咒文,让没有参悟出法意的修士,也可以施展出某些威力弱小的咒术。” “一旦参悟了法意,那么与之契合的咒术,威力就会自然而然的大增。” “而炼法境的法,不是某一种法术,不是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段,而是天地法理。” “以法意为种,扎根天地,参悟法理,只要初步悟法,就能施展出种种法术。” 蛮熊木看着吴天解释道:“我刚才给你演示的,如果要详细划分的话,可以分出数种法术,比如一气擒拿手、幽冥豹、撕风刀等等。” “但这些其实都是幽风法的变化,是术。” “而幽风法所涉及的天地道理,才是根基。” “掌握了法理,术就是手段,水到渠成的就可以成就。” “如果只是修炼法术,不明法理,呵呵!” 这位体魄强横,肌肉盘虬,看起来无比粗鲁的男人,此时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自信,“那些废物,数十年参悟一种法术;而我参悟法理,一通百通,随便就可以施展出十数种法术变化。” “等我对幽风法理参悟逐渐深入,甚至有可能无师自通的施展出风遁的变化。” “白龙儿……” 蛮熊木目光灼灼的盯着吴天,“你拥有风遁天赋,这很好,说明你的血脉极其可怕。” “但这些天赋仅仅是血脉带来的,你不明法意,不参法理,就算是再怎么修炼,无非是血脉融合天赋,化作一颗内丹。” “想要成就妖圣,乃至妖族大圣,绝无可能!” 吴天终于明白了蛮熊木的意思,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匍匐在地,认真的说道:“请师父指点”。 蛮熊木笑了笑,“别人要凝法意,炼法术,才能参悟法理,但你觉醒风遁之术,高屋建瓴,只要肯踏踏实实的重修,要比其他人容易太多。” “我会传授给你一门鬼神十二变化。” “可以凝聚出,手足口,狮虎豹、刀棍绳、弓箭马等十二种变化。” “将十二种变化修行圆满之后,可以化生出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神之相。” 第56章 二品道胎 “你只要凝聚出一种变化,就可以参悟出法意,凝聚的变化越多,对风之法理的参悟就会越深入。” “你觉醒风遁,这是法术变化中最为高深的变化,其中蕴含着风属性法理最本质的道理。” “哪怕你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可有风遁在,你参悟其他术法变化,也依旧会比其他人容易太多。” 蛮熊木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手指一点,一道由十二枚符文凝聚而成的法光没入吴天眉心。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身往洞府中走去。 他刚才所说的一切,自然都是真的,但有一点他没有告诉吴天,这十二种变化,又被称为《十二鬼神变》,是栖云洞的两大传承之一。 另一门传承,就是幽风法。 《幽风法》和《十二鬼神变》就是整个栖云洞的传承根基了。 幽风法乃是风之法理和死亡法理融合而成的法门,配合《十二鬼神变》,能够修炼出狮虎豹三头,分别手持分别手持刀棍绳,弓和箭的六条手臂,骑乘战马的身躯。 最后彻底融合起来,化作三头六臂的鬼神之相。 而后将法种与鬼神相融合,化作鬼神道胎。 这也是栖云洞一脉的上限,最高只能够修成道胎,无法成就元神。 事实上,就连蛮熊木自己,也没有将《十二鬼神变》修炼圆满,他也仅仅只练出手、绳、刀、豹四种变化。 蛮熊木背对着吴天,脸上却流露出一抹黯然的神色,栖云洞的传承太过浅薄,无论是幽风法还是《鬼神变》都只触及到天地法理的皮毛。 所能够凝聚的鬼神道胎品质也最为低劣。 “掌教一脉的白骨魔神道,最多可以修炼出三十六种变化,百兽阴魂道本就是从白骨魔神道之中拆解出来的简化法门。” “以三十六种变化修炼出来的白骨魔神变,最后凝聚出四品的白骨魔神道胎,品质比我栖云洞的鬼神道胎强太多了,所以才有希望成就元神。” “但以白骨魔神道炼就的元神,想要成为散仙,除了开派祖师,再无人能做到。” 他踏步走进了自己的闭关静室,“据说中土大宗,甚至有七十二种变化所炼的八品道胎,真不敢想象是何等的可怕。” “我如果想要得到七品以上的上乘道胎法门,此生唯一的希望或许就是白龙儿了。” “赤离木虽然拜那位前辈为师,但我们之间并没有羁绊和交情,上乘的道胎法何等珍贵,我怕是很难从她手中得到。” “反倒是白龙儿这边,有师徒情分,以他如今所表现出来的天赋,或许有朝一日,可以为我寻来上乘道胎法。” 蛮熊木盘坐在蒲团上,静室的大门缓缓关闭,幽暗的光线将他的面色倒映的有些阴沉和压抑。 这些想法他之前从没有过,毕竟白龙儿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资质有限,并没有被那位前辈收徒。 但今天白龙儿觉醒出风遁之法…… 他再也无法平静了,嫉妒是真的,欣喜也是真的,同时也有了之前从没有过的某些期盼。 所以他才直接将栖云洞一脉的《十二鬼神变》直接传授给了白龙儿,以此来加深双方之间的羁绊和情分。 这种有些功利性的做法,让他心头难以平静。 因为以吴天的资质,日后一定能够得到更为高深的变化法门,《鬼神变》注定只是过渡。 “哎!” 蛮熊木发出了一声叹息,而后缓缓合上双眼,开始沉浸在修行中。 “元神大道,难啊!” …… 吴天不知道蛮熊木的复杂心思,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都集中到了刚刚获得的十二鬼神变上。 系统面板也自然发生变化。 十二鬼神变:二品法术,拥有手足口,狮虎豹、刀棍绳、弓箭马等十二种变化,修行圆满之后,可以化生出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神之相。 注:配合相应的法种,能够凝聚出二品道胎。 这一次系统面板上所出现的很多名词,都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比如:二品法术、鬼神之相,法种,二品道胎等等。 吴天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了蛮熊木传给他的绝非是普通法门,而是涉及到道胎境界的高深传承。 “三头六臂鬼神相,有意思。” 他仔细查看片刻,发现这一门法术和普通技能有着极大的区别,几乎相当于十二种技能,每一种变化,都需要进行单独修炼。 “看来得先选出一两种变化主修。” “明天就要下山了,晚上所有的时间都要用来修炼吞月行气图,再加上还有四种咒术没有修炼圆满。” “白天能够修炼的时间太少了,必须要有所取舍。” 吴天仔细研究了片刻后,首先舍狮虎豹等三种动物类变化,他自己就是兽形,完全没有必要再炼这种兽形变化。 “对我来说,最实用的反而是手、刀、棍和绳四中变化。” “手就不说了,无论是攻击、擒拿,还是日常生活之中,都非常实用。” “刀棍这是攻伐之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我攻击上的短板。” “绳之变化虽然和如意绳重合,但是两者叠加起来,或许能够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吴天思考片刻后,又首先排除了绳之变化,“刀棍两种变化只需要选择一种,相比较而言,刀之变化更为凌厉。” “所以手和刀,就是最优选择。” “先试试看……” 他将心神沉浸在了手和刀这两种变化之中,参悟蛮熊木所传给自己的符文。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等吴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只觉得头昏脑胀,满脑子都是咒文流转,“不行,太复杂,太晦涩了,比上乘咒术还要难太多,不要说同时修炼两种,就是一种变化都不是我短时间能够修成的。” 吴天感到有些无奈,最后只能先放弃了名为一气擒拿手的手之变化,先选择了刀之变化,将这一种变化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再考虑其他。 刀之变化,又被称为撕风刀,其中蕴含着诸多咒文,讲述风之变化和刀法招式、心灵意志,以及融合成撕风刀的法门。 其艰深晦涩,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吴天缓缓收回心神,暂时不再去想撕风刀,转而将目光望向了膳食坊的方向,瞳孔阴冷而淡漠。 “明天就要离山了,有些恩怨也是时候该了结了。” 第57章 断臂 吴天将心神落在眉心的传音符上,属于蛮熊木的那张传音符,已经换过两次了。 而另一张传音符,在刚开始还有消息传来,可自从数月前野狗洞的事情发生,吴天就再没有回复过,时间久了,那边的发送的消息也越来越少。 最后一次发消息已经是两个多月前了。 “白龙儿,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传音符原本是消耗类的符箓,但吴天使用的次数太少,因此直到现在依旧还留存着。 他窜到了洞府外的石台上,缓缓抬头,望向了天空中的一弯残月,而后运转吞月行气法。 半个时辰后,一缕月华从天而降,没入其口中。 吴天的身体弥漫着一层青色的霞光,那是风属性的天地精气。 风遁觉醒后,风属性的天地精气会自然而然的汇聚在他的身体周围,滋养其形神。 他静静的卧在石台上,吞吐月华,沐浴青霞,直到天边一缕晨光微露,一股燥热的火气吞入腹中,他才停了下来。 不急不躁的运转火瞳咒,吞吐一缕朝阳紫气没入眼眸,洗练瞳孔和精神。 等将火瞳咒、雷音咒轮番施展一遍后,他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吴天感觉爪子有些发痒,不由得蹭了蹭巨石,令他有些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的爪子竟然缓缓跌落,像是褪去了一层坚硬的壳,露出了新的爪子。 新生的爪子更加纤细,像是银白色的钩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一看就无比锋锐。 更重要的是…… 吴天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那锋锐的爪子竟然缩回了肉鞘之中。 “这……” 他有些呆愣,半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之所以会有这般变化,一来是因为新的天赋利爪,二来则是因为血脉融合。 融合云豹血脉之后,他并非全无变化,爪子的蜕变,就是血脉融合后残留下来的痕迹。 犬类的爪子是无法自由伸缩的,而且相比于猫、虎、豹这类动物而言,爪子比较粗壮,并没有那般锋利。 但吴天现在的爪子,只看一眼就能够让人感觉到尖锐,完全足以将猎物的皮毛撕裂。 “怪不得自从血脉融合之后,一直感觉爪子有点痒……” 吴天又小心翼翼的磨了磨其他的爪子,果然,四肢上的爪子全部都褪下了一层硬壳,露出了新生的尖锐利爪。 他用爪子在巨石上轻轻一划,尖锐的爪子竟然直接没入了巨石之中,而后割开了五道整齐的裂缝。 “不比一般的刀剑利刃逊色了……” 他将爪子缩回了肉鞘之中,给蛮熊木的传音符留了一条信息。 做完这一切之后,一缕轻风卷起身子,他已经化作一缕白光,踏空而行,消失在了远方。 不多时,吴天便重新回到了膳食房中。 他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来过此地了,这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传法殿外还能够听到那些新入门弟子的早课声。 他从风中落下,缓步走入膳食坊。 最先看见吴天的是黄仁,他看到白犬后,先是一愣,紧跟着整个人都僵硬了,浑身汗毛炸起,背后像是有一阵凉风吹过,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怎么忽然停了?传法殿那边早课快结束了,快把东西都准备好……”吴婶看他停下了,正抬起头来唠叨,就看到了浑身皮毛越发雪白的吴天。 “呀,白龙儿,你怎么过来了?霞儿之前还总是念叨你。”吴婶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快过来,我给你准备一些吃食。” 但吴天却没有动作,只是死死的盯着黄仁。 吴婶很快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黄仁的反应太怪了,战战兢兢,浑身冒冷汗,仿佛极为恐惧。 而吴天也从始至终不曾看她一眼,而是如同丛林中狩猎的猛兽,目光锁定黄仁,一步一步的靠近。 “你怎么了??”吴婶有些疑惑的抓住了黄胖子的胳膊问道。 黄仁之前一直将去野狗洞的事情死死的瞒着,眼看几个月都过去了,他甚至都以为这件事结束了,可没有想到这条白犬竟然会找上门来。 如果这条白犬没有死的话,岂不是说明野狗洞没有得手? 他能偷偷去野狗洞提供消息,但要是让他主动去打杀这条白犬,得罪蛮熊木,他是不敢的。 此时听到妻子的问话,有些含糊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 “吼!” 话音未落,一道宛若雷霆般的怒吼响起。 吴天直接动用了雷音咒,吼声如雷,突如其来的吼声让吴婶和黄仁两人全都僵立在了原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嗡! 吴天身子直接化作一道白光,以极其可怕的速度直接越过了身前的墙壁,从窗口的位置直接扑了进去,然后一口咬在了黄仁的肩膀上。 “啊……” 黄仁的惨叫声将吴婶儿从呆滞之中惊醒,她回过神来就看到白龙儿窜入灶房之中,将黄仁扑倒在地,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血液喷溅,地面上、黄仁的身上、白犬的皮毛上,全部都是猩红的血液。 “痛,痛,痛,疼死我了!” “啊,不要啊!” 吴天的动作暴虐而野蛮,他死死的咬住黄仁的肩胛骨,狰狞的利齿撕扯着,爆发出蛮横的力量将此人从地面上往门外拖拽。 吴婶面色一片煞白,又惊又怒,厉声呵斥道:“白龙儿,你这是要做什么?疯了吗?” 她一边说着,手中已经有了动作,随手抄起立在旁边的烧火棍,“快把他放开,放开……” 她是真的急了,因为吴天的动作迅猛而凶戾,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将黄仁撕咬着拖拽到门外,肩膀处一片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眼看吴天根本不为所动,像疯了一般的撕咬,吴婶再也忍不住了,厉喝一声,手中的烧火棍猛的向吴天的后背砸了过去。 吴天却看也不看,尖锐的獠牙狠狠的咬住了黄仁的肩膀,而后猛的用力撕扯。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黄仁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一条手臂就这么被吴天狠狠的撕扯断了。 血液如同喷泉一般涌出,断裂的白骨清晰可见。 黄仁的双目圆睁,像是要爆裂一般,头颅上青筋暴起,疯狂的嘶喊着,剧烈的痛苦让他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砰! 沉重烧火棍狠狠的打在吴天身上。 他不闪不避,硬挨了一棍,自从开始修行吞月行气图后,他的体魄就越来越可怕,皮糙肉厚,力量也在蜕变。 他口中咬着滴血的断臂,转过头来看向吴莲,眸光平静的可怕。 第58章 断魂钩 “咔嚓,咔嚓!” 在吴莲的注视下,吴天用尖锐的牙齿,将那断臂咬的血肉模糊,骨骼寸裂。 这样的场景血腥而暴虐,让手持烧火棍的吴莲惊呆了,一股凉气从脊椎直冲到天灵盖儿。 “吼!” 吴天发出一声低吼,已经成为一滩碎肉和骨头渣子的断臂从口中跌落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两道流光从他的口中喷出,直接甩在了吴莲的身前。 那是一根六尺阴魂丝与一枚风鸣石。 “疯了,疯了!” 满地的血液,丈夫的惨叫,烂成一滩碎肉的断臂,让吴莲全身都在颤抖。 “畜生,畜生!” 她眼睛都红了,挥舞着烧火棍,劈头盖脸的朝着吴天打了过去。 “汪汪汪~” 吴天扫了她一眼,闪身退开,仰天发出犬吠之声,虽然浑身皮毛染血,而且还挨了一棍子,但他却觉得说不出的痛快。 恩不恩,仇不仇的实在令人烦心,还不如就这般反目成仇的好。 他狂吼之时,通幽气流转,涌入眉心属于吴霞儿的那张传音符。 只听砰的一声,那张传音符直接燃烧了起来,很快就化作了残渣飘落在地面上。 “啊,啊,啊,太痛了,疼死我了!” 吴莲只觉怒火攻心,恨不得直接将眼前这头恶犬活活打死,然而黄仁的惨叫惊醒了她。 她再顾不得收拾这条恶犬,连忙冲到丈夫的身边,看着黄仁惨白的脸色,浑身的血迹,还有断裂的胳膊,眼泪汹涌而下。 “柳师兄,那畜生疯了,快来帮忙啊!” 今日在传法殿讲课的,正是那位炼就了断魂钩的柳执事,他乃是铸鼎境的修士,又炼了断魂钩这种杀伐之器,在传法殿三位执事之中位列首席。 听到隔壁膳食坊传来惨叫声,当下便立刻赶赶了过来,等他赶到时,黄仁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断臂跌落在一旁,场面无比惨烈。 “孽畜,找死!” 柳雨生怒不可遏,他不知道这白犬是哪里来的,可左右不过是一头畜生,竟然敢在门中撒野,还咬伤了人,这便是取死之道。 他怒喝一声,手中直接打出了一道幽光。 那幽光正是名为断魂钩的法器,此兵刃宛若铁钩,却无柄,通体漆黑如墨,速度极快,撕裂长空之时,发出鬼啸之声。 吴天心头升起警兆,毫不犹豫的动用风遁之法,身子一滚,踏风而行,便往外面逃窜。 那断魂钩从他身旁掠过,扑了个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回到柳雨生手中。 吴天踏风而行,速度极快,这毕竟是比拟法术的高级天赋,铸鼎境的修士不曾炼法,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还不如有了风遁的精怪。 “汪汪汪!” 他发出畅快的叫声,只觉无比轻松,就连环绕在身体周围的风,似乎都灵动了许多。 师父承诺给吴莲的阴魂丝已经给她,吴霞儿的风鸣石也还了回去。 黄仁之前被自己逼着给野狗洞传信,今日又断了一臂,便算是报了他之前给野狗洞传信之仇。 如今恩怨两清,他也不愿意在此地多留。 吴天染血的爪子缩回了肉鞘之中,动作轻敏而灵巧的踏风行走。 哪怕身后有铸鼎修士,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在树林中漫步的虎豹,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和从容。 柳雨生眼看自己一击未中,反而让那畜生在眼皮子底下逃走,更是面色铁青,张口喝道:“畜生哪里逃?” 说话之间,手中的断魂钩再次飞了出去。 此时传法殿的那些弟子听到动静后也围拢过来了,其中便有蛮熊木从山下带回来的飞天云。 她一眼就认出了吴天,这条皮毛雪白的白犬太过神骏了。 “是它,是那个在山下扑倒我的畜生。” “拦住它,拦住它,我要扒了它的皮。” 飞天云本就是魔云寨族长的女儿,这传法殿中除了飞天云,还有其他七八个魔云寨族人,此时闻言全都动了心思。 眼看这条白犬咬了人,连柳执事都动了怒,若是能够把这畜生给抓住,师门一定少不了赏赐。 就连其他不是魔云寨的弟子也动了心,但黄仁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惨状,让不少人心生畏惧,真正敢动手的人也不多。 此时十数个传法殿弟子取出了自己的随身兵刃,刀剑棍棒在手,从四面八方围堵,不让那白犬逃走。 吴天眼眸淡漠,避开了断魂钩的劈杀与回旋。 他有风遁护身,来去自如,断魂钩确实锋锐,但打不到他又有何用。 听到飞天云的大喊大叫后,他将目光落在了大声嚷嚷的此女身上,想起了自己当初来善食坊还要小心翼翼的避着她,心头顿时恶念翻涌。 “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脚下的风划过一道弧线,托着身躯调转了方向,如同白虹掠空,在刹那间便到了飞天云身前。 飞天云上山一年多,连筑基都还没有圆满,此时见到吴天朝着她扑来,顿时吓懵了。 “啊,不要,救命……” 她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并不是这条白犬的对手,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脸色狂变,连忙张嘴大喊,可哪里还来得及。 狂风吹过,一道白影直接将她扑倒在地。 尖锐的爪子从肉鞘之中弹出。 噗嗤! 血液飞溅,飞天云的半边脸被爪子直接撕开了几道狰狞的伤口,脸都像是要被捅穿了。 血液顺着脸颊流淌,甚是可怖。 “啊啊啊啊,痛死我了!” 飞天云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痛苦,一声惨叫之后,直接昏死过去。 “找死,找死,气煞我也!”柳雨生彻底怒了,他一挥手,身后的披风化作一条两丈长的巨蟒,吞吐着蛇信,朝着吴天扑杀。 他体内真气疯狂的没入断魂钩,让这件杀伐之器在半空中横掠而过,发出尖锐的鬼啸之声。 “其他人,通通给我闪开!” 说话之时,他又以手印施展了咒术玄阴箭,十数根箭矢朝着吴天破空而至。 吴天从飞天云身上跳起,尖锐的爪子又在这娇蛮的少女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从容的躲过了那巨蟒的血盆大口。 可此时那玄阴箭紧跟着从四面八方落下,更有断魂钩回旋环绕,就等着他躲避箭矢攻击之时劈杀下来。 吴天身子化作一道白光,窜到了那巨蟒身旁,直接翻身咬破了巨蟒的鳞片,而后催动食鬼天赋,让这蟒蛇身躯内被拘禁的阴魂颤栗,一时间动弹不得。 他自己则在间不容发之际直接翻身躲入蟒蛇身下。 噗嗤!噗嗤!噗嗤! 十几根玄阴箭从天而降,有的直接没入地面,洞穿出小指粗细的洞口,有的直接扎进了蟒蛇身躯。 那锋锐阴冷的气息,让被洞穿的地面结了一层淡淡的薄霜,蟒蛇的皮肉更是直接被撕裂洞穿。 “这就是以法意催动的咒术吗?” 吴天眼眸微缩,不得不承认,有法意加持的咒术,其威力着实不俗。 嗡嗡! 他双耳微颤,听到了断魂钩的破空声。 “孽畜,受死!” 柳雨生那柄断魂钩早已经蓄势待发,此时毫不犹豫的斩了下来,发出了尖锐的鬼啸之声。 第59章 撒尿 面对呼啸而来的断魂钩,吴天眼眸中闪过一抹凶光,此人得寸进尺,他已经有些恼了。 体内通幽气流转,青色霞光环绕周身,正要动用风遁,给这老家伙来一个狠的。 然而此时,一道黑风席卷而来,将膳食坊上方的天空遮蔽。 一只手掌从黑风之中探了出来,直接将那锋锐无比的断魂钩抓在了掌中。 蛮熊木的身影从黑风中出现,黑风凝聚而成的手掌抓住断魂钩,悬浮在他身前。 这柄凶刃无比激烈的嗡鸣着,仿佛随时都要撕裂这只手掌,脱困而出。 “柳雨生,你好大的胆子。” “我蛮熊木的弟子,你也敢动?” 吴天早一溜烟的跑到蛮熊木身后,踏风而立,狗仗人势,朝着柳雨生汪汪犬吠。 “老东西,要不是在山上众目睽睽,我早就施展风遁,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柳雨生收回断魂钩,脸色很是难看,“蛮熊师兄,这畜生是你的,你的弟子?” 蛮熊木施展混元一气擒拿法将断魂钩困住,那阴风巨手悬浮在他的身后,气势滔天,展现出极为惊人的威势。 “不错,怎么,你是要斩了我栖云洞弟子?” 柳雨生也没有想到这条白犬竟然会是栖云洞的弟子,但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他如果退缩的话颜面何存,只能够硬着头皮说道:“这畜牲……它咬伤了膳食坊的黄师弟,还伤了传法殿的弟子。” “它怕是兽性未去,按门规该有处置。” “哦?”蛮熊木面无表情,只是语气淡漠的说道:“依师弟的意思,要怎么处置我这徒儿?” 柳雨生此时骑虎难下,他是真的不想得罪蛮熊木,铸鼎和炼法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这……” “哈哈哈,没想到此地这么热闹。”天空中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紧跟着有人骑了一头黑色巨犬踏空而至,正是野狗洞的童贯。 “柳师弟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按照门规,无故杀伤同门者,要入阴风洞走一遭吧?” 说话之间,又有其他门人弟子到了,除了那些看热闹的人外,守山殿的执事也到了。 巡山殿是对外,守山殿则是对内,负责巡查骷髅山,向来都是由掌教一脉执掌。 赶来的那位执事乃是一位女弟子,名唤千山雪,乃是十八寨之一雪蝉寨出身,拜在掌门一脉上代长老门下,虽不是嫡脉,却也同修白骨魔神道。 此人肤如凝脂,腰肢纤细,胸脯鼓胀,臀部肥圆,尤其穿着暴露而大胆,红色抹胸,遮臀短裙,裸露出大片雪腻肌肤。 这位足踏一根红绸从天而降,落地之后,那红绸如同飘带一般环绕在她的腰肢和双臂。 那些新入门的弟子还没有见过她,再加上这位那大胆暴露的穿着,裸露的腰肢,勾人的肚脐,若隐若现的雪腻,很多男弟子看的眼睛都要直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甚至有人在暗暗的吞咽口水。 “哎呦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师兄都到了?” 千山雪虽然入门时间晚,但却已经修炼到炼法境,甚至突破时间比蛮熊木还要早几年。 蛮熊木看到她,瞳孔微缩,掌门一脉的炼法境,就没有一个好招惹的。 尤其是千山雪,心狠手辣,又炼了一十三枚白骨夺心钉与阴母赤血纱,配合掌门一脉的白骨红颜法,极为难缠。 那白骨夺心钉乃是以妖魔头骨炼成,需要妖魔心头血来祭炼,当然最好是人血,尤其是修行之人的心头血,效果会更好。 炼成之后速度快逾闪电,能破护体法光,只要触碰到皮肤就能朝着人心脏钻去,使得心脏碎裂,浑身精血被抽干,异常歹毒。 而阴母赤血纱则是以她自身赤龙与二十六种阴属性灵材铸就,需要男子阳气洗练,方能越来越纯粹,能收束诸般法器,用于护身极其玄妙。 这位炼法有成之后,以一十三根白骨钻心钉和阴母赤血纱打杀了数头大妖,祭炼法术,凶名赫赫。 就连童贯看到这女人后,眼皮子也颤了颤。 他虽然不怕千山雪,可这女人暗地里不知道还勾搭了多少同门,甚至私底下有传言,说她和大师兄,甚至掌门都曾苟合。 这种女人,实在不宜招惹。 倒是柳雨生看到千山雪后不由得松了口气,既然这位来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 蛮熊木屈指一弹,混元一气擒拿手也随之动作,将断魂钩给直接弹飞。 这柄法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柳雨生的手中,他一言不发,直接退入了人群。 千山雪环视四下,先是向蛮熊木和童贯笑着点头,而后阴母赤血纱扫过黄仁,一股阴寒的气息将其断臂封住,暂时止住了血。 “多谢雪师姐。”吴莲眼睛都已经哭得红肿了,紧紧抱住黄仁。 此时黄仁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烈的痛苦晕过去了,面色一片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好了,现在有谁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山雪虽是笑眯眯的,却让吴天打了个激灵,浑身皮毛炸起。 吴莲咬着牙,双目赤红,正要开口说话,蛮熊木在半空中踏前一步,语气淡淡的说道:“没必要那么麻烦。” 他一道法光落在吴天身上。 霎时间有金光从吴天的身上冲起,而后凝聚成六个古字,伴随着清冷的女子声音在半空中展开 “许其入山修行。” 千山雪面色瞬间僵住了,童贯虽然早就知道,可再次见到法旨,依旧忍不住浑身发麻。 修为越高,越是能够感觉到那张法旨中的恐怖气息。 其他门人弟子不明所以,他们甚至不知道半山腰处,有一位中土大宗的元神真人在修行,只是觉得现场的气氛忽然有些怪异。 就连柳雨生由于不是炼法境,也只是听说过一些传言,根本没有把那声音往禁地去想,只以为那畜生背后还有其他人撑腰。 “我们可以走了吗?”蛮熊木看着千山雪。 今日之事,白龙儿已经提前和他商量过。 他也有意放纵,就是要让白龙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大闹一场。 大师兄忽然点名要让他和白龙儿一起下山,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安。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展露法旨,宗门里的那些老家伙虽然没有出面,但一定看到了。 这就是护身符,不管是谁想做什么,这张法旨只要是暴露在众人面前,他们就必须投鼠忌器。 没有人能够不在乎一位中土大宗的尸解仙,哪怕是掌门也不行。 千山雪僵硬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当然可以。” 蛮熊木挥手,黑风卷起他和吴天的身子,往山下去了。 然而黑风掠过童贯上空时,却有些许水滴洒落。 “下雨了吗?” 有站在附近的弟子疑惑的仰头。 “我怎么感觉这雨水有股子腥臭气?” 此时童贯的脸都绿了,咬着牙低骂了一声,“该死的畜生。” 千山雪忙不迭的倒退出数丈,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她用有些怪异的神色看了一眼童贯,试探的问道:“童师兄,你认识那条白犬?” 童贯黑着脸说道:“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畜生。”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60章 人皮 千山雪倒也没有去追,毕竟被狗尿洒了一身,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要是她的话…… 光想了想,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畜生可真不是东西,半空中撒尿……”千山雪只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小心上空,真要是不小心……怕是要被呕死。 眼看童贯的身影消失不见,她面色冷了下来,朝着其他弟子呵斥道:“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闲的没事干吗?都给我散开。” 在她的呵斥下,众弟子小声议论着离开了。 飞天云也早已经被其他弟子带走疗伤。 只是有不少男弟子离开之时,恋恋不舍的朝着她多看了几眼,目光中充满了炽热。 等到众人离开后,在场的只剩下了千山雪和吴莲夫妻。 “吴师妹,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好。”吴莲一口答应下来,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 很快,吴莲抱着黄仁回到厨房后边的一处屋子,那是他们一家人休息的地方。 “好了,我时间有限,究竟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千山雪不喜欢这狭小阴暗的房间,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吴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有些愤怒的说道:“我夫妻二人当初也算喂养过那畜生一年的时间,没想到它竟然会像发了疯一样撕咬黄仁。” “发了疯吗?”千山雪闻言若有所思,“我看那白犬倒是机灵的紧,而且似乎很记仇。” 要不然也不会在半空中撒尿,尿在童贯的头顶上,这其中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她沉吟片刻,目光忽然转向黄仁,语气有些淡漠的说道:“我想黄师弟你一定能够给我解惑吧?” “嗯?”吴莲忙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黄仁。 然而此时黄仁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根本就不像醒来的样子。 “你要是再继续装,我就挖出你一对眼珠子,让你永远都睁不了眼。”千山雪开口,语气很平静,却让躺在床上的黄仁猛地哆嗦了一下。 “我……我……”黄仁有些虚弱的睁开眼,只是目光却根本不敢看向吴莲。 “我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黄仁,你和那条白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一五一十的全都给我交代清楚。”千山雪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三寸长的白骨钉,针尖上流淌着幽冷的光泽。 “你要是有半句隐瞒,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黄仁被吓得浑身冒冷汗,可他是知道千山雪这个女人究竟有多么可怕的,语气虚弱而悔恨的将之前去野狗洞报信,以及之后蛮熊木和吴天找他的事情全部都和盘托出。 千山雪听完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一定是童贯听了黄仁这家伙的话想要从蛮熊木那里要来这条白犬,可没有想到踢到铁板上了。”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很明显就是那条白犬来找黄仁报仇。” 她很快就捋清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看着黄仁冷笑道:“你还真是自作孽也不可活。” “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更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机缘。” 千山雪在再懒得和这废物多说一句话,如果是其他门人弟子的事情,她根本懒得去追查,但这一次涉及到了禁地中的那位,她必须要搞清楚。 否则一不小心触碰了什么忌讳,那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从现在起,你们夫妻二人膳食坊的杂役取消,限你们三日之内离开骷髅山。” 说罢,根本不给他们夫妻二人开口的机会,直接红绸裹身,化作一道红光离开了。 黄仁躺在床上,有些不安的攥着手,整个屋子里一片死寂,甚至连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他实在是不敢去面对吴莲,可在这种沉寂而压抑的气氛中,他还是挣扎着用一只手托起身子,将目光转向妻子。 此时的吴莲面色惨然,呆呆的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一般,一动不动。 “娘子,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要吓我啊!” 黄仁看她这样子,顿时急坏了,也不顾自己身体虚弱,和肩膀上的伤势,用一只手臂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下床时还摔了一跤,脸都磕在了地面上。 他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挣扎着来到吴莲身旁,想要伸手去抓妻子的手。 “你别碰我!”吴莲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狠狠的甩开了黄仁的手臂,直到此时泪水才汹涌而下。 “黄仁,我真的看错你了。” “你,你很好,好的很……”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黄仁整个人完全慌了,“我只是想着能多攒一点功勋,我真的没有想到它、它……” “哈哈哈,你是没有想到白龙儿竟然是蛮熊师兄的弟子,没有想到它背后还有其他人撑腰是吧?”吴莲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黄仁,你是不是觉得它只是个畜生,反正不是你动的手,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关系?” “打狗还要看主人,我们好不容易和蛮熊师兄有了交情,你却为了些许功勋做下这种事情。” “千山师姐让我们下山是对的,否则迟早有一天你还会惹下滔天大祸,你死就死了,要是牵连了霞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缓缓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不,我不要……对不起,我真的错了。”黄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停的流泪。 “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吴莲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就当看在霞儿的份上……”黄仁低着头说道。 “滚。”吴莲恨极了,狠狠的一巴掌打了过去,让黄仁的半边脸颊直接肿了起来,“你也配提霞儿?”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再不看这个男人一眼。 …… 此时已经带着吴天离山的蛮雄木,御使黑风掠过长空,往骷髅山后赶去。 “你这狗儿,真是顽劣,竟然能干出那种事!” 蛮熊木有些无语的传音对吴天说道。 “我现在还打不过他,但我上面有人,打不过他,也能恶心他,谁让他今天出来,在我面前晃悠。” 吴天只觉浑身酣畅,“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蛮熊木无奈的摇了摇头,白龙儿这狗脾气真是没办法,睚眦必报,那童贯也是活该。 日后再凑上来,怕是迟早要丢了性命。 “你如今开始行气,也可以炼制兽衣了,你炼制的如意鞭,其实有一种选择非常适合你。” “那就是蟒蛇精,将其皮肉炼制成兽衣,只要将如意鞭一裹,就能化成一条巨蟒,无论是查探、守夜、护身都很有用。” “另外我前些日子发现了一具在寒潭淹死的死婴,根器出众,虽然我们没有掌门一脉的传承,但对你来说也颇有用处。” “这两种选择都可以,我先带你去看看。” “呃,师父,你是说要我炼一张人皮吗?”吴天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先去看看再说……” 一道黑风掠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第61章 寒潭巨蟒 蛮熊木御风而行,从骷髅山后一直往南飞行,这是吴天从未涉足过的地域。 从半空中看去,此地的林木明显更加高大茂密,枝叶繁盛,丛林中的精怪众多。 吴天明显看到有树怪将根须从地面上拔起,在丛林中走动,枝条如同触手一般,卷起一些飞鸟和兔子,然后将其抽干血液,干尸挂在枝叶上。 还有花妖,妖艳的花骨朵张开,露出上半截身躯裸露的女子,美艳动人。 除此之外,成群结队的狼妖,插翅云豹,七色鸟、火乌鸦,还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生灵,就在这丛林中出没。 蛮熊木看他似乎很是震惊,就笑着解释道:“骷髅山是南疆十万大山的外围,骷髅山外的地界与中土接壤,所以才能够有人类生存。” “越往北走,那些寨子就越大,寨子里的人数也会越多。” “但骷髅山以南,那就属于妖族的领地了,精怪横行,妖魔遍地,大妖肆虐,偶尔还会有妖王横空。” “哪怕是我也不敢深入……” 两人说话间,黑风掠过,落在一处山坳中。 此处三面环山,悬崖峭壁上有瀑布坠落,在谷底形成一片潭水,水波碧绿,但周遭却没有什么生灵出没,显得有些寂静。 蛮熊木落在地面上,望着那处潭水说道:“这谷底天然形成了一片阴煞地脉,因此孕育出了寒潭,潭水冰冷刺骨,若是不小心应用能够冻僵肺腑,普通精怪都扛不住,少有生灵会靠近。” “但这寒潭之中的水草,却是阴寒属性的灵物,我之前偶然查探到这里,在采集寒潭水草时,意外发现了沉在潭底的一具死婴。” 说话间两人已经靠近了潭水,蛮熊木从袖囊中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黑幡,一道法光打入其中,这黑幡迎风便涨,化作一人高下。 吴天隐约间看到那黑幡之中有着诸多兽魂嘶吼咆哮,甚是凄厉,旗幡缭绕着黑风,伴随着阴魂哀嚎,着实凶戾。 “这是我祭炼的法器百兽阴魂幡,也是宗门最常见,祭炼人数最多的法器,此物能够一直祭炼成法宝,宗门之中拥有完整的传承。” “掌教一脉传承的法宝之中,就有一面开派祖师所传下来的百兽阴魂幡。” “每到夜晚之时,这件法宝中的百兽阴魂就会从旗幡中汹涌而出,在骷髅山千里之地巡游,吞吐月华、阴气,屠杀意外闯入前山的妖怪。” “数百年传承下来,这件法宝中的阴魂越来越多,威能越来越可怕,乃是我骷髅山镇山法宝之一。” 吴天想起当初在寨子里,每天晚上都有阴风过境,百兽咆哮,他现在才明白其根源。 没想到那种可怕的景象,竟然是一件法宝造成的,只要一想起晚上那铺天盖地,遮蔽了天穹的百兽阴魂,就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师父,那些阴魂不会失控吗?山下寨子里那么多人……” 蛮熊木笑了笑,“每一处寨子里都会有一件镇器,其上铭刻了百兽阴魂幡的一段禁制符文,唯一的作用就是让那些夜晚出游的阴魂不敢靠近。” “每年都会有巡查使巡走十八寨,检查寨子中的镇器,以防止发生意外。” “当然,要是自己作死,在晚上的时候走出寨子,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要知道百兽阴魂幡中,可不仅仅只有兽魂……” “而且骷髅山弟子,只要是炼制了百兽阴魂幡,哪怕是在夜晚时碰到阴魂过境,也可以用手中的法器驱散。” 吴天听的心头发寒,拘禁阴魂,炼制法宝,数百年传承下来,真不知道那件法宝之中究竟有多少阴魂。 “好了,我们就到这里止步,这寒潭中有一条蟒蛇成精,准确来说是一头蟒妖。” “在宗门中习惯把那些通灵食气的妖族称为精怪;能吞吐妖气,媲美铸鼎的称为妖魔。” “至于大妖,觉醒妖法,纵横山林,可以与炼法境修士厮杀。” 蛮熊木挥动手中的百兽阴魂幡,一股黑风掠过,数十头阴魂嘶吼着从旗幡中冲出,朝着那寒潭冲了过去,很快就没入水面。 不多时,那幽碧色的寒潭水忽然开始剧烈沸腾,平静的水面翻滚着水浪,而且越来越剧烈,仿佛整个水潭中的水都要冲天而起。 轰隆隆! 伴随着可怕的轰鸣声,一头通体黑色鳞片的庞然大物从水面之中冲出。 吴天只觉头皮发麻,眼前的蟒蛇比水桶还要粗,头颅可以做小山,光是冲出水面的部分就足有五六丈,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接吐出一片阴黑的寒气。 “孽畜受死!” 蛮熊木早已经蓄势待发,手中的旗幡直接冲起,幡面抖动,将那阴寒的妖气全部挡下。 而此时那些兽魂则从四面八方撕咬着巨蟒的身躯,这些兽魂明明没有撕咬出任何伤口,却让那蟒妖痛的不停嘶吼,身躯在寒潭之中冲出,溅起了大片的水浪。 “这山林中的妖魔,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身躯和妖气,妖魔的身躯一般情况下,都远比人族强悍,再加上妖气具有种种不同的特性,或是阴寒、或是炽烈、或是剧毒,很是难缠。” 蛮熊木以手中的百兽阴魂幡挡下蟒妖的阴寒妖气,同时催动那数十阴魂撕咬敌人。 “但是他们不修法门,魂魄孱弱,碰上能够攻伐阴魂的手段,就会很无力。” 他一边指点着吴天,一边随手撒出了大片黑风,黑风肆虐,笼罩了巨大的蟒蛇身躯。 黑风席卷,水浪翻滚,百兽咆哮,巨蟒嘶鸣。 蛮熊木手持旗幡,游走在周围,不让这条蟒蛇逃窜,幽风吹拂魂魄,兽魂撕咬魂魄,使得这头庞然大物越来越痛苦。 它从寒潭之中冲出,尾巴扫过,一棵棵高大的树木折断,地面上沙石飞扬。 庞大的蛇躯偶尔砸在山崖之上,巨石崩裂,碎裂的石块滚落下来。 再加上其口中喷吐出的阴寒妖气,使得这处山坳一片狼藉。 蛮熊木不慌不忙,很有耐心,带着吴天一边躲避蟒蛇的攻伐,一边阻挡着不让其逃出山谷。 大半个时辰后,伴随着一道无比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蟒蛇身躯轰然倒地。 这蟒妖足有八九丈,简直如同一头幼蛟。 “这大家伙要是给你炼制成兽衣,你觉得怎么样?”蛮熊木笑眯眯的看着吴天问道。 吴天吞了吞口水,“好啊,好啊,好想要……” 第62章 钉在眉心的箭 “师父,我要。”吴天狂点狗头。 蛮熊木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可知道童贯为什么不给他的儿子童锦猎杀一头妖魔,甚至是大妖,来炼制兽衣。” 不等吴天开口回答,就继续说道:“那是因为,炼制兽衣最为关键的在于阴魂。” “剥其皮肉,将阴魂以咒文禁锢在兽衣上,这才能够变化成兽形。” “若是修为不足,魂魄孱弱,披上兽衣,就会被那阴魂反噬,一旦魂魄受损,轻则成为白痴,重则当场陨落。” “你还要不要?” 吴天闻言顿觉无语,以前觉得蛮熊木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是个憨厚可靠之人,可他最近才发现,这家伙有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恶趣味。 不过,他看着那足有八九丈长的庞然大物,真的真的好想要啊…… “师父,要不我试试?” 吴天传音,小心翼翼的嘀咕着。 蛮熊木一个粗犷的汉子,竟然翻了白眼,“兽衣一旦炼制成功,就要用自身血液施展化形咒彻底炼化,否则超过一个时辰后,这兽衣中的阴魂就会彻底魂飞魄散,皮肉也会因为铭刻的咒文而被抽干精气。” “每一头妖魔的筋骨、皮肉和阴魂可都是好东西,我可不想白白浪费,还要搭上你一条狗命……” “我怎么觉得这老家伙在骂我?!!”吴天心里嘀咕,他想了想说道:“师父,我修炼吞月行气图能够养炼形神,而且之前那位前辈传给我一门法咒,同样能够滋养精神。” “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 蛮熊木扫了他一眼,“白龙儿,你也不想想,你的吞月行气图才练了几天?真以为魂魄是那么好滋养的?” “至于那位前辈传你的法咒……” “那门法咒我已经练了快两年了。”吴天连忙开口。 蛮熊木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不该戏弄这狗子,弄得现在小家伙当真了,想要这蟒蛇兽衣。 他迟疑了片刻后说道:“我可以帮你炼制兽衣,大不了就浪费一头妖魔的血肉阴魂罢了。” “但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出手扫灭蟒蛇阴魂,否则你一旦魂魄受损,那麻烦可就大了,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嗯嗯嗯,一切都听师父的。”吴天一副我是乖狗狗的模样,蹲在地面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蛮熊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寒潭下方,把那具死婴给从水底下捞出来。” 说罢他挥动手中的百兽阴魂幡,将自己的身躯卷起,一头扎进了那寒潭之中。 不多时,水花四溅,蛮熊木从水潭之中冲了出来。 他浑身缭绕着黑光,那是法光护体,没有沾染丝毫水迹,旗幡之中卷着一具尸体。 他落在吴天身旁,手中的旗幡展开,一具三尺的死婴尸体被黑风托着缓缓落在地面上。 只见这死婴通体皮肤青黑,身上穿着云锦编织而成的肚兜和短裤,其上用金线编织成祥云,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所谓云锦,是以天边云霞抽丝所成,乃是灵材。 吴天仔细打量着死婴,他口中探出獠牙,眉心处插着一根银色箭矢,箭杆和箭羽上隐约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 在其脖颈上还有金色的项圈,但却有着裂痕,像是要快要碎裂了。 “这孩子很有可能是修行之人的子嗣。”蛮熊木说道:“无论是衣物穿着,还是脖子上的金环,都不是俗物,尤其是将他钉死的箭矢,连我都看不出材质和根底。” “也正是因为那箭矢上隐约透露出的凶戾之气,才让那蟒蛇不敢靠近,否则早就将这死婴一口给吞了。” “他脖子上的金环应该是某种护身之器,不过已经完全碎裂了,没有护住其性命。” “但在这寒潭之下,却有一缕残魂和怨煞之气被金环留存,若是天长日久,受这寒潭滋养,这死婴很有可能会化作水鬼。” “这具死婴根器出众,你若是将其炼成人皮,披在身上,妙用颇多。” 吴天却忍不住有些皱眉,他催动趋吉避凶的天赋,来感应这具尸体。 霎时间,一片血光冲出。 猩红色的血光弥漫着黑气升腾,几乎要将整片峡谷的上空都完全淹没。 吴天瞬间变了脸色,巨大的危机感席卷周身。 “这死婴的身份绝对有问题,牵扯着莫大的因果……” “这么浓郁的血光,我要是真的不知死活将其剥皮炼衣,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头皮发麻,如此沸腾的血光,简直比当初在骷髅山上所看到的灾祸还要恐怖。 吴天如避蛇蝎,身子下意识的倒退,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那死婴眉心处有一缕银光升腾。 那银光无比璀璨,仿佛要撕裂满天血光与黑云。 “是机缘?!!” 他停下了脚步,趋吉避凶的天赋现在仅仅只是中级,对于灾祸和福缘的感应非常模糊,很多时候儿根本无法具体到时间和具体的来源。 比如灾祸何时降临,来源又是哪里? 包括他在山上之时,曾经意外窥见到一些山下的福缘,可也只能够确定大概的位置,至于那福缘究竟是什么,什么时候会到来,完全无法感知。 不过此时在他眼皮子底下,吴天立刻就锁定了目标,将目光落在了死婴眉心处的铁箭上。 “此物是宝物?而且还能撕裂血光和黑云,这是因果牵连下能避祸?” 他小心猜测着,很快有了决定。 吴天走上前去,仔细观察那死婴眉心的箭,通体银光流转,隐约间能够看到符文的痕迹,只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符文大多数都已经残破了。 “这根箭之前应该是很可怕的法器。” 看他盯着那根箭,蛮熊木开口说道:“但我已经查探过了,此物和死婴那挂在脖子上的金环碰撞,虽然钉死了这孩子,但也完全废了,内部的符文与灵性完全损耗,连灵材都算不上了。” “只是还残留着一些凶煞之气,我怕拔出箭后那蟒蛇把死婴给吞了,所以才没有将其取下。” 吴天又看了一眼金环,趋吉避凶天赋让他感应到了莫大的危险。 很显然,除了那根铁箭,其他东西都不能碰。 第63章 如意变化 他又仔细查探片刻后,心念一动,一缕微风如同绳索一般环绕着那根流淌着银光的铁箭,将其从死婴尸眉心一寸寸的拔出。 噗嗤! 十几个呼吸后,一根长约一尺六寸的短箭悬浮在了吴天的身前。 而那具死婴的眉心处则出现了一个贯穿了头颅的窟窿,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吴天将这短箭一口吞下,传音给蛮熊木说道:“师父,这死婴我们还是放回寒潭吧!” “嗯?”蛮熊木转身,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为何?” 吴天语气严肃的说道:“这死婴身份不凡,我怕会牵扯到麻烦。” 蛮熊木说道:“我看他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更何况在这寒潭下蕴养许久,早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这青面獠牙,如同水鬼一般的样貌,就算是他父母当面,也肯定认不出来。” 吴天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师父,我们本就没有掌门一脉的法咒,就算炼制了人皮,也只不过是徒具其形。” “而且我总感觉有些不安,还是放回去吧!” 蛮熊木闻言沉吟片刻,白龙儿能感知危险,他可不是头铁的人,当下略作思考之后,就直接将那死婴直接放了回去。 看着死婴逐渐沉入到寒潭水面,吴天这才松了口气,原本笼罩在峡谷上空的血光逐渐消散。 “既然你不用那死婴,那就先试试这蟒妖吧,要是你压不住它的阴魂,我们再去寻找其他蛇精。” “好,多谢师父。”吴天连忙道谢。 “去吧去吧,你自去玩闹,不要打扰我炼制兽衣,这么大的大家伙,想要炼制成功,可没有那么容易。”蛮熊木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脑袋。 吴天讨好的凑在他的腿边蹭了蹭,这才溜到寒潭边上,开始自己的修行。 “如意咒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够修行圆满了,不知道能不能够刷新出能够变化自己身躯大小的天赋?” “还有如意鞭只差最后一根如意绳,就能够合炼了……” “还有撕风刀……” 吴天感觉自己要修炼的东西越来越多,时间完全不够用。 他从口中吐出阴魂丝,开始祭炼如意绳。 “要是蟒衣能够祭炼成功,就更需要如意绳了,不知道蟒衣裹着如意绳,能够变成多大的蟒蛇?” 此时蛮熊木已经开始忙碌着处理蟒蛇的身躯,吴天则开始祭炼如意绳。 谁也没有发现,那被沉到寒潭底部的死婴,眉心处所留下来的窟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到最后,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竖痕。 …… 吴天原本以为下山之后,蛮熊木就会带着自己四处斩杀妖魔,搜集各种灵材,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在这处山谷之中,就耽搁了很长的时间。 兽衣的炼制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尤其是所用的材质还是妖魔的尸体,再加上如此庞大的蟒蛇之躯,所需要耗费的功夫就更多。 蛮熊木剥开蛇皮,以血肉为材,在蛇皮上铭刻咒文,而后将蛇骨抽出,经过秘法软化,再不停的洗练,成为细丝。 最后再用这骨丝不断的去缝制蛇皮,同时将其上铭刻的咒文串联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蟒蛇的内脏也被炼化,成为特殊的材料,勾勒于蛇皮上。 至于两颗蛇瞳,已经被取下,经过秘法炼制之后,成为了两颗幽碧色的石珠;而蟒蛇的牙齿足足有一百二十二颗。 这些材料都需要不断的洗练,同时还要与蛇皮进行合炼。 最难处理的则是阴魂,蛮熊木担心吴天遇到危险,一直在尝试用各种办法抹去其凶性,这需要消耗极大的心力…… 除了这些处理材料的功夫,蛮熊木每天还有自己的功课要修炼,所以他们只能在这山谷当中暂时停留。 为了方便起居和休息,吴天用爪子和撕风刀在坚硬的悬崖峭壁上开辟石洞。 他的爪子本就锋利,经过真气加持之后,就越发锐利,足以撕裂那些岩石。 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尝试用风遁施展撕风刀的变化,这涉及到对于风遁的领悟和细微掌控,并不是徒具其形就可以的。 不过吴天也不急,心态平和,每天都在不停的尝试凝聚撕风刀,并借助风刀开辟石洞。 留在这处山谷的第十八天,他成功祭炼出了第三根如意绳,接下来就是要将三根如意绳合炼。 合炼的过程需要用自身真气不断洗练,使得如意绳浸润自身气息,这样才能够使得祭炼结果更加顺畅。 在这方面,他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只需要将三根如意绳全部吞入腹中,吞岳天赋就会对这些如意绳进行自然而然的洗练。 这原本是一项需要消耗时间和精力的水磨功夫,但在吞岳天赋的作用下,只过了十二天,三根如意绳就已经气机相连,宛若一体。 “倒是意外之喜,没想到吞岳还有如此妙用。” 不过想到吞岳之前是由腹囊术觉醒而来,腹囊术则有温养法器的作用,他也就了然了。 “接下来要开始进行合炼了。” 吴天依旧选择在自己的腹中进行这一步,在打破玄关之前,他的真气无法外放,在腹中反而能够更好的祭炼和温养。 他开始念诵如意咒音,体内的通幽气随着咒文自然而然的流转。 三根如意绳上铭刻的如意咒文开始与之共鸣,符文流转,绳索如同细蛇一般颤动扭曲。 随着咒音回荡,如意绳上的符文流转,这三根如意绳开始交织在一起。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交织在一起的如意绳越来越紧密,甚至连其上的咒文都开始彼此交融。 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后,吴天忽然将如意绳吐出,霎时间,四面八方有天地精气涌来。 水火风雷四色霞光化成溪流,将如意绳完全淹没了…… 这是祭炼的最后一步,以如意咒催动咒器内部铭刻的其他四种咒文,在天地精气的洗练下,五种咒文彻底合一,化作如意鞭。 这最后一步是咒器本身与天地的共鸣,持续的时间越长,根底就越厚,效果也会越出众。 吴天微微松了口气,祭炼如意鞭这件咒器,着实消耗了他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如今总算是初步成就了。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发生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如意咒已经提升到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两项中级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大小如意,你可以缩小或放大自己的身躯,最多不超过三倍,使用期间持续消耗精气神。 选项二,指物变化,你可以缩小或放大随身物品,最多不超过三倍,使用期间持续消耗精气神。 第64章 秘力复苏 吴天只是略考虑了一番,就直接选择了大小如意。 随着自身的天赋越来越多,他的肉身也越来越强横,毫无疑问自己的体魄就会是最强大的武器。 “以后随着大小如意不断进阶,总有一天我可以摇身一变,身高百丈、千丈,甚至万丈,一口吞天……” 他想到那种画面,顿时有些激动。 心念一动,身子一滚,体型开始变大。 短短几个呼吸后,原本已经有两尺多长的身躯,竟然不断变大,最后化作一头七尺长,六尺高的白毛巨犬。 这样的体型已经不逊色于丛林猛兽。 吴天四肢用力,猛地一窜,顿时掀起一阵恶风,快速的奔跑起来。 “嗯?”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蛮熊木。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吴天,喃喃低语道:“是大小如意的天赋。” 这种天赋很罕见,只有极少数妖族能够拥有,在厮杀时身躯变大,体魄变强,能够极大的提高战斗力。 而身躯缩小,无论是用来逃遁、隐蔽或者恢复,都是极好的选择。 在某些传说中,有一种奇兽花狐貂,就拥有这样的天赋。 “白龙儿绝不可能是寻常的南疆白犬,一定是妖王后裔……” 蛮熊木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此可怕的天赋,甚至还有大小如意的变化,若非是妖王幼崽,又怎么可能。 吴天此时也在适应着自己的身躯变化,身形变大之后,就连自身的力量似乎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他窜到树林之中,身体猛然撞上一棵大树。 轰隆! 伴随着碰撞声,那棵大树被巨力撞的轰然倒下。 吴天自己却毫发无损,他再次一个翻身,一道白光闪过,身躯竟然缩小到不足一尺。 成了一只通体皮毛雪白的幼犬,看上去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嗡! 吴天的身子从原地消失不见,极速奔行。 “速度提高了……” 他不断的进行各种尝试,发现大小如意,并不仅仅是身躯的变化。 “身体变大,力量和防御增强;身体变小,速度和灵活性提高。” “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大小如意的消耗比风遁小太多了,就算是维持一个多时辰,应该也没有问题。” 吴天尝试过后,停了下来,重新恢复了原本的体型。 大小如意毕竟需要不断的消耗精气神,平常没有必要的话,变回原形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一溜烟跑到了蛮熊木的身旁,有些兴奋的说道:“师父,你看到了吗?我现在能够进行大小变化了。” “确实很不错。”蛮熊木点了点头,对于这种血脉天赋出众的妖王幼崽,他确实有些羡慕。 但是,妖族成也血脉,败也血脉,能够打破血脉桎梏,成为妖圣的妖族,自古以来都屈指可数。 而且那些成为妖圣的存在,绝大多数都是修行了仙佛两道的法门,又或者走上古魔神道,才能够突破。 不过白龙儿得到那位前辈看中,日后只要前往中土,自然有正法修行,大道可期。 他想到自己数十年修行,却还不如一条狗的修行之路更加顺畅,不由得有些发堵。 人不如狗啊! 蛮熊木摇了摇头,收敛了自己心中的杂念,笑着说道:“再过五六日,这兽衣就初步祭炼完成了,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吴天转身看了一眼那被蛮熊木祭炼了许久的蛇皮,原本八九丈长的蟒蛇躯,此时已经只剩下五六丈,但依旧是个庞然大物。 这件被祭炼的兽衣通体乌黑,鳞片、骨丝和咒文全部被祭炼成了幽碧色的纹路,如同水波一般重重叠叠,有几分妖冶和粗犷的美感。 “等你尝试炼化这兽衣,不管成与不成,我们都要离开此地了。” “我这段时间已经收到数次传信,山下寨子附近出现的大妖越来越多,甚至有大妖闯入碧根寨,吞吃了上百人。” “摩云寨那边也数次发现了大妖的踪迹,但他们人多势众,族内也有修士坐镇,只死了十几个人。” “这种迹象,很有可能是妖王出山了。” “我有些担心白犬寨那边,咱们必须尽快赶回去了。” 吴天能够感受到他的焦急,蛮熊木为自己祭炼兽衣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和精力,他心中着实感激,尤其是这兽衣还不知道是否能用。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师父,我知道了,我随时可以出发。” “好,去忙你的吧,觉醒了新的天赋,总要适应一段时间,接下来要是碰到厮杀,你也可以有更多的应对手段。”蛮熊木交代了两句,就继续开始忙碌了。 吴天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 他先去查看一番如意鞭,确定没有问题,只需要等天地精气洗礼结束就算功成后,便将心神全部都放在了腹囊内。 他近几日发现,从死婴眉心处拔出的那根短箭在自己修炼雷音咒时,便会有电光滋生,劈啪作响,似乎在复苏。 这段时间下来,随着雷音咒的不断温养,其内部有秘力在滋生,仅仅是以心神感应就让人心惊肉跳。 “师父恐怕看走眼了,这短箭根本就是神物自晦,虽然损毁严重,但以雷霆精气不断温养,就能够恢复。” “这恐怕是一件法器……” 吴天猜测着,若是得到一件法器,能够让他的杀伐手段暴涨。 “不知道这短箭威能究竟如何……” …… 三日后,如意鞭周围所聚集的天地精气消散,一根三尺八寸,通体青紫,交织出水火纹络的鞭子出现眼前。 说是鞭子,但其实更像是绳索,吴天并没有添加鞭杆。 骷髅山弟子将其祭炼成鞭子,能够通过武学技艺配合,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 但对吴天而言,鞭杆的存在就颇为鸡肋,他总不可能用自己的狗爪子去抓着鞭子。 “天地精气整整滋养三日,这根底远超普通如意鞭……” 他尝试念诵如意咒,只见如意鞭冲起,伴随着撕破狂风的尖啸声,水火风雷四色霞光流转。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直接被抽裂了,雷霆电光炸裂,水火碰撞,那些裂开的巨石在四种天地精气的碰撞中,直接化作了飞灰。 是的,不是石块,而是飞灰。 这样的威力,让吴天都愣住了。 如意咒音停下,如意鞭顿时光芒暗淡,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这……是你祭炼的劣品如意鞭?” 蛮熊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脸色有些怪异,“就算是精品的风火鞭,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威力,简直快要媲美珍品如意鞭了。” 吴天兴奋的打了个滚,直接冲上前去咬住了这根紫青如意鞭。 “师父,蟒蛇兽衣何时能祭炼好?”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如意鞭裹上兽衣后的变化了。” 第65章 银霜是母的? 如意鞭祭炼完成后,又过了两天的时间,整个蟒蛇躯体被不断的祭炼,已经只剩下三丈八尺,通体乌黑,密布青碧咒文,交织成波纹状。 蟒蛇的阴魂则被两颗蛇瞳封印在颅骨之中,那两颗幽碧色的蛇瞳不时有光晕流转,甚至能够听到嘶吼之声,正是其阴魂在挣扎。 “好了,我暂时只能祭炼到这个程度了。” 蛮熊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吴天给唤了过来,“你现在来试一试吧,直接用血液在其头骨铭刻最后一枚咒文,而后念诵化形咒。” “记住,一旦感觉承受不住,就立刻停下来。” “不要为了区区一件兽衣,伤了魂魄。” 吴天跃跃欲试,他有食鬼天赋,荡魂铃里的阴魂就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这蟒妖阴魂也算不得什么。 “我明白了,师父。” 他窜到了那蟒蛇头骨之前,肉鞘之中弹出锋利的爪子,朝着自己的下肢狠狠地化了过去。 他爪子十分用力,甚至有真气在流转。 这段时间,他的肉身皮毛越来越坚韧,体魄越来越强悍,要是轻一点,怕是连血都流不出来。 噗嗤! 一道细小的伤口被划开,血液沾染在了爪子上。 吴天无比熟练的开始在蟒蛇头颅开始铭刻最后一枚咒文,他这段时间祭炼如意鞭,对于用血液铭刻咒文早已经非常熟悉。 要在蟒蛇头颅铭刻的这一枚咒文,蛮熊木早已经在之前交代过许多次,他也练习过很多次。 此时形云流水的将这枚咒文铭刻出来,口中也在不断的念诵化形咒。 嗡! 整个蛇皮开始如同水流一般波动,尤其是那被两颗蛇瞳封印在头颅之中的阴魂,更是彻底被激怒了,疯狂的嘶吼着。 蛇魂顺着血液铭刻的咒文,与吴天有了极其微妙的联系,它愤怒的挣扎,要将吴天给一口吞下。 吴天低吼一声,发动了食鬼天赋,他正在念诵的化形咒中顿时蕴含了可怕的吞魂食鬼之力。 原本嘶吼咆哮,想要反噬主人的蛇魂一下子僵硬了,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吴天前肢趴地,不停的念诵咒文,如同一尊降服阴魂的鬼神,让那蛇衣不停翻滚。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化形咒彻底祭炼完成。 伴随着黑光流转,整个蛇衣仿佛彻底复活了,在疯狂扭动。 蛮熊木见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白龙儿,就是现在,直接钻进去。” 吴天闻言,身子一滚,直接钻进了那蛇衣之中。 下一刻,伴随着浓郁的黑光,蛇衣仿佛复活了一般,化作了一头八丈多长的黑鳞巨蟒。 吴天的感觉很奇妙,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变化成了巨蟒,而是有一种驾驶工具的感觉,他通过化形咒在御使蛇魂,让那蛇魂按照自己的指令行动。 蛇魂本就无比熟悉它自己的身躯,此时适应起来毫无障碍,庞大的蛇躯迅速在山林中游走。 “甩尾!” 吴天心神一动,蛇魂就催动蛇躯甩动庞大的尾巴,直接扫荡了一片林木。 “撕咬!” 一声令下,蟒蛇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吴天不停的尝试,在这个过程中,那蛇魂也并不是完全听话,有时候总是会反抗,甚至想要反噬。 每当这时,吴天就会念诵雷音咒,催动食鬼天赋,给这家伙来一次狠的。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这头巨蟒口中发出了轰隆雷音,无比震撼。 接连数次被雷音和食鬼收拾后,那蛇魂终于老实了,按照吴天的指令游走、缠绕、扑杀。 “好好好,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没有白白浪费。”蛮熊木见状也不由得欣喜,光是这巨大的蛇躯,在战斗之时,就能够发挥不小的作用。 那些普通的妖族可是没有对付魂魄的手段的,这些化形的妖魔精怪,完全可以增强自身战力,收拾它们。 尝试了一番后,吴天就停了下来。 本质上,这蛇衣还是一种咒器,通过御使蛇魂,来操纵蟒蛇身躯。 除了皮糙肉厚,身躯庞大外,并没有妖魔原本的妖气,相比于活着的蟒妖战力弱了很多。 他很快就没了兴致,身子一滚,从蛇衣中钻出。 那巨大的蟒蛇如同水波一般流转,重新化作了蛇衣,只是此时祭炼完最后一步的蛇衣,只剩下了一丈长。 “这蛇衣还是太大,需要不断的祭炼和温养,才能够不断缩小,到最后可以按照自身的需求,化作披风、斗篷,甚至可以是腰带。” 蛮熊木向吴天说道:“后续的祭炼,就需要你自己来完成了,你看看,你能不能够将这蛇衣直接吞入腹中。” 虽然这蛇衣很长,但却只是薄薄的一层,可以折叠起来。 吴天张嘴一吞,爆发出巨大的吞噬力,让那蛇衣朝着自己的腹囊之中挤了进去。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吴天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被撑破了,这才勉强收了进去。 “哈哈,总算是大功告成了。”蛮熊木笑着说道:“白龙儿,接下来你要是想将如意鞭与蛇衣合炼,就用蛇衣将如意鞭裹住。” “然后在蛇头上铭刻如意咒文,如意咒文是最好的勾连符文,像你如意鞭里的水火风雷咒文,就可以用如意咒催动,化形咒也是一样的。” “到时候你只需要催动如意咒,就可以同时御使如意鞭和蛇衣,但这会消耗大量的心神,催动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接下来的祭炼就靠你自己完成了,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蛮熊木说罢,有些迫不及待的直接挥出一道黑风,卷起他和吴天,冲天而起,往白犬寨的方向去了。 黑风过境,中途还路过了骷髅山,蛮熊木没有停下来,一直到了白犬寨外这才放缓速度。 吴天也站在黑风上俯瞰,只见白犬寨外的山林中,确实多出来许多妖魔鬼怪,数量比之前多了太多。 不多时,黑风落在山寨中。 犬王银霜最先发现了动静,汪汪叫了起来。 蛮熊木落地后,银霜一下子窜到吴天身旁,不停的摇着尾巴,而且往他身上蹭。 吴天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僵硬,银霜这叫声和动作,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而且他嗅到了某种气味。 那好像是在……求偶??? “银霜是母的???????”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第66章 食魂 银霜的叫声很快就惊动了寨子里的其他人,狩猎队的首领古熊木从族长的竹楼中出来,等看到蛮熊木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蛮熊大人,是你来了,太好了。” 他连忙迎了上去。 蛮熊木环视四下,不见族长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见阿石呢?” 古熊木闻言脸色有些黯然,“族长他的情况不太好……” 蛮熊木闻言心头不由得一紧,快步朝竹楼中走了进去。 但吴天此时却被银霜和其他族人缠住了。 “这么神骏的白犬,使者大人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之前也没有见使者大人养过白犬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它有些像是我们寨子的?” “看品相确实像是咱们寨子的种,不过就连银霜也有它的皮毛雪白,还有那爪子也有些不太对……” 此时围拢过来的族人越来越多,他们都被吴天给吸引了,白犬寨可是以白犬为名,家家户户都会养着白犬,它们是寨子在这蛮荒山林中生存的重要依仗。 可是这么神骏的白犬,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皮毛晶莹如雪,体形健硕而流畅,眼眸流转灵光,比银霜品相还要出众。 众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有一人观看了许久之后,忽然有些迟疑的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它很像是白龙儿?” “白龙儿?你是说之前跟着使者大人一起离开的那个小家伙?” 很快有人反应了过来,越看越觉得像。 尤其是狩猎队的那些汉子,他们和吴天相处的时间最久,很快就将他认了出来。 “是白龙儿,就是它,错不了!” “是白龙儿回来了,哈哈!” “小家伙当初可是带着咱们狩猎队在山林中狩猎了许多猎物,它走了之后,咱们的收获就越来越少。” “汪汪汪。”听到族人们的议论,银霜也叫了起来,主动低头凑到吴天身旁,不停的蹭他,摇着尾巴。 甚至将臀部朝向他…… 吴天被吓到了,也不管其他人,直接一溜烟的窜了出去,周围的族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白光一闪,白龙儿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银霜顿时急了,循着熟悉的气息追了上去。 “哈哈哈,银霜通灵,生性高傲,之前很多次配种都失败了,没想到现在追着白龙儿跑。” “要是能配种成功就好了,银霜和白龙儿的后代,一定会了不得,咱们寨子里就能够有新的犬王了。” …… 吴天察觉到了身后追来的银霜,简直像是火烧屁股一般,顿时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出了寨子。 银霜跟到寨子口后就停了下来,着急的朝着寨子外发出了犬吠声。 这段时间寨在外变得越来越危险,它之前和狩猎队外出遇到了多次危险,甚至碰到了一头野猪精。 狩猎队当场就被那野猪精顶死了两个人。 关键时刻银霜拼死搏杀,在激烈的搏杀中蜕变为精怪,吞吐风之精气,速度大增,缠住了野猪精。 再加上古熊木以碧玉蜈蚣蛊配合,这才艰难的逼退了野猪精,让剩下的族人们逃回了寨子。 从那以后,外面的精怪数量越来越多,狩猎队都已经不再外出,银霜也被命令不得走出寨子。 这条成精的白犬知道外面有多么危险,所以不停的叫着提醒吴天,想要让他回来。 吴天艺高人胆大,又着实无法面对一条母犬的求……呃,所以便直接跑进了山林之中。 离开寨子后,他明显的感觉到此时的山林和自己离开之前相比有了极大的变化。 丛林中的蛇虫毒蚁,凶禽猛兽,相比之前多出了许多,那些原本需要在深山之中才能够看到的猛兽,竟然在这此外不远的地方捕食。 野猪、老虎、狼群、花豹,他甚至在寨子外数里的地方碰到了树怪,树怪的枝桠上挂着诸多丛林野兽的干尸。 吴天将寨子周围跑了一圈,除了树怪外,他又碰到了一头熊妖,一只成了精的梅花鹿,还有剧毒的紫貂,皮糙肉厚的野猪精…… 差不多有十几头精怪,三头妖魔。 这些妖魔要是冲进寨子里,整个寨子里的人都要死绝,就算有碧玉蜈蚣蛊也根本挡不住。 探查清楚周围的情况后,他就开始行动了。 吴天先将目标放到了那些精怪身上,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头成了精的梅花鹿。 这头梅花鹿通体皮毛赤红,点缀着白色的花瓣,如同山野中的精灵。 它的感知非常敏锐,奔跑的速度也很快,一旦发现危险,就会迅速的逃离。 再加上成了精后,那坚硬的如同精铁般的鹿角,就算是那些虎豹,也要被鹿角撕裂身躯。 然而这一切对吴天而言,却根本不够看。 锁定了目标之后,他身躯御风,速度快到极点,如同一道白光。 他的速度太快了,那头鹿精刚刚发现敌人的身影,吴天就已经扑到了身前。 鹿精惊慌失措的逃跑。 然而扑到敌人身前的吴天身躯猛然变大,尖锐的爪子从肉鞘之中弹了出来。 噗嗤! 锋利的爪子撕裂厚实的皮毛,猩红的血液飞溅。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这头梅花鹿扑倒在地。 吴天朝着敌人的脖颈狠狠的咬了下去,尖锐的牙齿撕裂了血肉,几乎要将其脖子给咬断。 “嗷~呜~” 梅花鹿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四肢乱蹬,不停的哀嚎。 吴天的咬合力非常恐怖,死死的咬着敌人的脖子,任由血液飞溅。 他此时身躯变大,原本就强悍的体魄变得越发可怕,力量碾压对方,四肢弹出利爪,将敌人死死的钉在地面上。 噗嗤!噗嗤! 吴天无比凶狠的撕咬着脖颈,不多时,这头鹿精的脖子直接被咬断了,原本不停挣扎的身体也逐渐僵硬。 他这才缓缓停下了动作。 “汪~汪~汪~” 犬吠中夹杂着雷音,浑身皮毛是血,但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此时一道阴魂从鹿精身上飘出,吴天张口,一股诡异的吸引力将那阴魂卷入,仿佛漩涡一般让其没入吴天的口舌之中。 吴天催动食鬼天赋将其吞下,只觉得自己像咬了一嘴的冰渣子,又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嗯,不错,香草味的冰激凌……” 前世的记忆似乎已经变得极为遥远了,他感受着吞下阴魂后,那种说不出的畅快,像是灵魂在雀跃,血脉在沸腾。 “下一个……” 吴天的身影窜出,如同白光一般消失在树林中。 只留下一地的血液和那尸首分离的梅花鹿精。 第67章 精进 吴天在树林之中极速奔行,皮毛上的血液在奔跑过程中逐渐滴落,源自于血脉的凶性和野性在这莽荒丛林中开始复苏。 “第二个目标,是一头野猪精。” “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要是被它的獠牙给撞到,身上直接就会被插出血窟窿。” “这家伙不好对付……” 没过多久,吴天便找到了这头野猪精。 这头大家伙足有七八尺长,五六尺高,通体皮毛发黑,每一根毛发都如同钢针一般,裸露在外的獠牙如同两柄钢刀,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汪汪汪~” 吴天嘶吼一声,身子往地面上一滚,大小如意的天赋催动,顿时迎风便涨,化作不逊色于这头凶物的白毛巨犬。 “嗷~嗷~” 野猪精看到有其他生灵敢闯入到自己的领地,而且发出挑衅的叫声,顿时怒了,缓缓转过身子,身体前倾,背部微弓,不停的低吼。 吴天直接冲了上来,他速度快,力量强,体型也不逊色对方,此时简直如同凶恶的猛虎,狂风席卷,锐利的爪子从肉鞘之中弹出。 野猪精怒了,健壮的四肢发力,猛地奔跑起来。 双方对冲,野猪精尖锐的獠牙如同刺刀一般狠狠的朝着吴天发起冲锋。 嗡! 就在双方快要碰撞的一瞬间,吴天的身子被狂风席卷,无比灵敏的闪身避过。 野猪精爆发的速度太快,一时间根本难以停下来。 吴天却说停就停,前肢利爪锁地,身子打了个旋,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而后调转身躯,猛的朝野猪精身后扑去。 噗嗤! 尖锐的爪子狠狠的撕裂野猪精的皮毛,只是这家伙的皮毛确实坚韧,而且身上还有厚厚的泥层,吴天的爪子仅仅只是撕裂了皮毛,无法深入,给敌人带来更重的伤势。 “嗷~嗷~” 野猪精痛的大叫起来,身子在奔跑的惯性之下直接扑到在地面。 吴天抓住机会,从侧面扑杀上去。 野猪的颈部皮肤虽厚实,但颈部侧面和喉咙处是血管、气管及神经密集的脆弱部位。 他用锋利的犬齿精准咬住其脖颈,疯狂的撕咬敌人的喉咙,血液飞溅。 野猪疯狂的挣扎着,它的力量很大,在剧烈的痛苦之下,爆发出的巨力更是可怖,险些将吴天给掀飞出去。 吴天毫不犹豫的动用了食鬼天赋,在撕咬敌人喉咙的同时,啃食其魂魄。 野猪精身体剧烈的颤动,四肢乱蹬,不停的哀嚎。 随着血液流淌,喉咙被咬断,这头野猪精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了,很快就没了呼吸。 等到确认这头大家伙彻底失去生机,吴天才松口,野猪精的喉咙早已经被咬的碎裂,脖颈都快要断开了…… “吼!” 他忍不住仰天咆哮,说不出的痛快。 等将这野猪精魂魄吞食后,他再次赶往下一个目标…… 接下来,吴天奔行百里,又接连扑杀了一只狐狸精、一头树怪、还有一群狼,狼群里的头狼已经成精了。 最后的那场战斗无比惨烈,吴天杀到疯狂,顶着其他狼群的进攻,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又有不死身恢复伤势,强行扑杀头狼。 十几头野狼撕咬着它的皮毛,不停的进攻,而他则盯着头狼扑杀。 双方缠斗了大半个时辰,吴天浑身染血,咬死了狼妖后,又将剩下的十几头野狼全部追上咬死。 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但等到战斗结束之后,所有的伤势已经全部都恢复了。 不死身天赋在这种正面搏杀中,展现出了极其可怕的优势。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这种高烈度的战斗中,各种天赋都有了显著的提高,远比寻常的打磨要来得更快。 这场厮杀结束后,吴天便返回了寨子。 他的腹内空间有限,已经被蛇衣塞满了,接下来趁着天还没有黑,可以让白犬寨的族人,把那精怪的尸体,尽快搬运回来。 普通的野兽根本不敢靠近精怪死亡的战场,那种凶煞之气,会让那些野兽远远避开。 但如果有其他的精怪甚至是妖魔看到后,肯定就会被吞食,而且时间耽搁太久的话,凶煞气越来越淡,那些凶禽猛兽也会蠢蠢欲动。 等吴天回到寨子里后,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将寨子里的人都吓到了…… 好在他已经及时用传音符通知了蛮熊木。 在蛮熊木的安排下,狩猎队迅速出动,在吴天的带领下,开始把那些精怪的尸体往寨子里搬运。 蛮熊木也亲自动手,一直忙活到天快黑了,才勉强搬运完,但那些普通野狼的尸体还是丢弃了,实在是没有时间搬运了。 树怪的尸体则被蛮熊木特殊处理,抽出了木心。 “可惜了,那头梅花鹿精的尸体,被一只黄鼠狼给吞了小半。”吴天有些恼怒,自己的猎物让该死的黄皮子给偷走了一部分。 “明天就收拾了它……” 回到寨子后,族人们全部忙着肢解猎物,蛮熊木则去照看族长。 族长活了六十多岁,在这蛮荒山寨之中,已经算得上长寿了,这次得了病,应该撑不了太久了。 吴天没有理会其他人,施展水云咒招来一片云,用雨水清洗了自己的皮毛后,便开始了修行。 只是银霜始终蹭在他身旁不肯走。 这头犬王自从前不久成精后越发通灵,浑身皮毛甚至开始蜕变为银白色。 吴天赶也赶不走,躲也躲不掉,只能认命。 任由它蹭在自己身边,紧紧贴着自己。 当夜幕降临后,吴天和银霜躲在赤离木曾经在的竹楼里,这里已经变得空荡荡了。 他看着熟悉的竹楼遍布尘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叹息一声后,开始了修行。 他今日吞了五头精怪的魂魄,眉心处有一种疼痛和肿胀的感觉,像是被撑到了。 随着吴天开始运转吞月行气图,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同,运转周天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五成。 随着吞下一缕清凉的月光,眉心处的疼痛也在逐渐缓解,他的身体笼罩在阴辉中,一吞一吐,气息悠长,身体在潜移默化中不断的蜕变。 第68章 灾祸 一夜过去,当第一缕阳光洒落。 吴天已经运转了整整二十四周天,相比以前快了太多。 眉心的疼痛与肿胀感也完全消失了,心神清明,说不出的轻松。 “食魂竟然有这种好处?” 很明显吞食魂魄能够加快行气图的修行。 “只是……” 吴天以趋吉避凶天赋感应,能够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缭绕了一缕黑气,黑气翻滚,不时发出野兽嘶吼咆哮之声。 他之前无论杀人,还是猎杀野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吞食魂魄后,就出现了黑气产生的景象。 “这是所谓的怨念?又或者罪孽?” 吴天不太清楚,但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压住心头的杂念,开始修炼火瞳咒、雷音咒、荡魂咒等尚未修炼圆满咒法。 “咦?” 等到修炼过一轮之后,吴天发现那黑气竟然淡了些许。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修炼法咒,终于有了发现。 火瞳咒吞吐日光,雷音咒震荡雷音,荡魂咒涤荡阴魂,竟然都能够削弱黑气。 只是这种削弱的幅度很慢,看上去很不明显。 吴天沉下心来,不停的搬运真气,念诵法咒。 不知不觉间,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那一缕黑气才散去了三分之一。 吴天心神疲惫,终于停了下来。 “能够消磨掉就好,不过原本的打算得停一停了。” 他原本是想着,在短时间内把寨子周围的妖魔鬼怪全部清理一遍,可如今看来最好还是等过上三四天再继续捕杀。 毕竟普通野兽的魂魄远不如精怪。 “也好,毕竟我也需要时间修炼法咒,祭炼蛇衣。” “汪汪汪。”就在这时,银霜从门外跑了进来。 之前吴天修炼的时候,它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吴天抬头看了一眼,就见银霜咬了一块肥美的鹿肉,丢在了他的身前。 “汪汪汪~” 银霜不停叫着,想要让他吃掉鹿肉。 吴天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确实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可要和一只狗交配,实在是做不到。 哪怕银霜现在已经成精了,非常通人性,可…… 吴天赶紧掐灭了自己脑海中可怕的画面,冲着银霜叫了几声,拒绝了它的好意。 他窜出竹楼,张口将蛇衣吐了出来。 然后开始在蛇衣上铭刻如意咒文…… 银霜也跟了出来,依旧围在他身边打转。 等到快天黑时,吴天才停下来动作,继续回转竹楼修行吞月行气图。 这晚行气时,虽然没有昨天的效率高,但也比之前有明显的提升,他一个晚上运转了十八周天。 如此一连三日,吴天修行咒术,消磨黑气,祭炼蛇衣,搬运周天,没有丝毫懈怠。 蛮熊木一直留在族长那边,族长还是不行了,眼看就是这几日了。 族长是他幼时的玩伴,也是寨子里和他羁绊最深的人,等族长去了,他在这寨子里熟悉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生老病死,每个凡人都要经历。 就连修士也无法逃脱,他们只能够追逐在长生路上,减缓那一天的到来。 第五天的时候,吴天又出去了一次,再次捕杀了四头精怪。 他御风而行,速度极快;又有不死身护体,不惧受伤;再加上食鬼摄魂,寻常精怪根本不是对手,一露出破绽,就会被活活咬死。 只是两次猎杀,合共九头精怪,但周围的精怪数量不仅没有变少,反而更多了,就连妖魔都多了两头,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等催动趋吉避凶天赋,就见南方有灾祸逐渐靠近,而且与骷髅山连成一片,仿若黑云一般,遮住了大片的天空。 “骷髅山下十八寨都在灾祸的笼罩范围内……” 吴天看到那黑云的覆盖范围,只觉得心惊肉跳。 “最关键的是,这次灾祸竟然与骷髅山有关?” 他看不明白,更不懂得这次灾祸的源头。 但毫无疑问,随着那灾祸靠近,骷髅山下的十八寨,都必然会有血光之灾。 吴天压抑住自己心头的不安与躁动,抓紧所有的时间,用来修行和增强自身的实力。 又过了三日后,族长终于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蛮熊木亲自为自己这位幼年时的玩伴操办后事。 “白龙儿,这段时间由你来巡查寨子外的精怪。” “狩猎队暂时就不要外出了,寨子里的食物已经足够了,短时间内不会饿肚子。” “外面的妖气越来越重,如果碰到大妖,你可以用风遁逃命,但其他族人就死定了。” “我们还是小心一些……” “等处理完阿石的后事,我就亲自出手,把外面的精怪清理一番。” 吴天自是点头答应,当日便又出去猎杀精怪。 但是这一次,他碰到了一头大妖。 虎头人身,御风而行,手持钢叉,那股子凶狂气焰铺天盖地,百兽雌伏,精怪妖魔退避。 吴天远远的察觉到,被那虎妖看了一眼,就浑身皮毛炸起,如坠冰窟。 他根本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就施展风遁逃窜。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老虎成精,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妖,那种铺天盖地的气机,浑身的血腥气,不知道吞杀了多少生灵,让人毛骨悚然。 好在那头虎妖虽然看到了他,却并没有追上来。 吴天回到寨子后,立刻向蛮熊木禀报。 当天晚上,蛮熊木按照寨子里的习俗,将族长阿石木火葬。 新一任的族长是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早年间也曾担任狩猎队的首领,年纪大了才退下来。 按照寨子里的规矩,族长和狩猎队首领不能够是同一人。 因为狩猎是最危险的活动,每日都要行走丛林。 而族长则要操持整个寨子的婚丧嫁娶,邻里矛盾,日常琐事。 他们一内一外,是整个寨子的支柱。 丧事操办完后,蛮熊木独自出去走了一遭。 回来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那头虎妖我不是对手,我踏入炼法境的时间太短了。” “只能向山上求援了。” 吴天却不太看好,骷髅山乃是旁门左道,可不是什么名门大派。 而且这一次的灾祸与骷髅山有很大的因果牵连,骷髅山在这场灾祸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还犹未可知。 蛮熊木通过百里传音符向山上发了求救信号,然后便忧心忡忡的等着山上的消息。 吴天默默的祭炼咒器,打磨真气,磨练咒术,尽一切可能的提高着自己的实力。 从南方席卷而来的那片黑云,距离十八寨已经越来越近了,甚至有大片的血光浮现。 吴天每次看到那血光,都觉得胆寒。 他潜伏爪牙,开始积累实力。 第69章 蛇鞭 从蛮熊木向骷髅山上求援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却根本没有任何人来支援。 吴天根本没有将希望放在骷髅山那些人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祭炼,他终于在蛇衣上铭刻下了完整的如意咒文。 原本三丈多长的蛇衣在铭刻下如意咒文后再次缩小,只剩下了两丈六尺,不过想要将其祭炼得更小,所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吴天张口吐出如意鞭,一缕微风托着如意鞭落在蛇衣中。 随着他开始念诵如意咒文,蛇衣顿时如同水波一般流转,将如意鞭包裹起来,几个呼吸后就化作了一条足有八丈多长的黑鳞巨蟒。 “吼!” 这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宛若雷霆一般的怒吼声,那是铭刻在如意鞭内的雷音咒。 紧跟着,狂风席卷,大蛇猛的冲起,速度极快。 等冲到寨子里的一片空地时,巨蛇甩尾,水火风雷激荡,竟直接将地面撕裂,露出了巨大的深坑。 轰隆隆! 这可怕的动静,瞬间将其他寨子里的族人惊动了。 等看到这条庞然大物之后,族人们都吓坏了,有人下意识的取出弓箭,直接就朝着这条庞然大物射了过去。 那锋利的箭矢落在蛇鳞之上,迸射出电光火花,却只留下了一道白痕,连鳞甲都没有撕裂。 “吼!” 巨蛇怒吼,雷霆般的声音直接让不少族人被震晕了过去,其身躯卷在狂风之中,像是要腾空而起。 吴天不断催动如意咒,蛇衣与如意鞭融合后,似乎使得那如意鞭上铭刻的咒术威能大增。 此时狂风呼啸,那巨蛇口中呼啸雷音,其上空不知何时有乌云汇聚,雨水瓢泼而下。 巨蛇张口,雷火交织,无比恐怖。 就连蛮熊木都被惊动了,等他冲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吴天传音,“师父,试试我这蛇衣如何?” 蛮熊木眸光一亮,“好个狗儿,竟然将蛇衣与如意鞭合炼成功了,让我试试你的手段。” 他说罢抖落身后的披风,披风落地,化作一头云豹。 紧跟着他又挥手扫出一道黑风没入云豹体内。 这头云豹迎风便涨,化作五六丈长,直接朝着那巨蛇扑杀了过去。 黑鳞巨蛇上半身直立而起,露出了血盆大口,居高临下,猛地朝那云豹撕咬下去。 云豹闪身躲过,却不想到巨蛇尾巴又席卷而来,其上夹杂着水、火、风、雷,声势惊人。 云豹身子一滚,就要躲避,那巨蛇口中却发出了震慑魂魄的雷音。 轰隆! 云豹顿时僵硬在原地,霎时间蛇尾砸下,伴随着轰隆之声,这豹子直接被打的爆散开来,黑风炸裂,身躯倒飞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了披风。 “哈哈哈,师父,如何?”吴天兴奋地冲了过来,摇头摆尾。 寨子里的其他族人早已经被吓得四散开来,眼看连蛮熊木放出的豹子都不敌巨蛇,更是面色惨白。 “无需惊慌,这巨蛇不过是白龙儿的手段罢了!” 蛮熊木的声音随着黑风扩散,传到寨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安抚族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撒出一道黑风,转眼之间,化作遮天巨手,朝着那巨蛇抓了过去。 巨蛇甩尾,仿若天柱倒塌一般,席卷水火风雷轰然砸了过去。 然而那水火风雷之类碰巨手之后,却如同烟霞一般炸开,根本没有对其造成丝毫损伤。 蛇尾爆发出的巨力,更是被那只黑风凝聚而成的手掌硬生生的镇压。 巨手抓住蛇尾,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将这条足有八丈长的巨蛇倒提而起,然后猛地从半空中砸到地面。 轰隆隆! 这片空地直接被砸出了一道可怕的深坑,乱石飞溅,烟尘四起。 那巨蛇此时已经重新化作了蛇衣,内里还卷着如意鞭,光芒暗淡的掉落在地缝中。 吴天都有些惊呆了,万没有想到,刚才还大展神威的黑鳞巨蟒竟然被这么快的就打回原形。 “白龙儿,你这蛇衣已经有妖魔之力,皮糙肉厚,能御水、火、风、雷。” “但如果碰到炼法境的法术,又或者是大妖的妖法,依旧是不堪一击。”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仿若枯叶与钢刀,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蛮熊木语重心长的说道:“唯有法器才可抵挡法术和妖法,你这蛇衣与如意鞭合炼,在珍品咒器中都算的上出色。” “但绝不可妄自尊大,以为可与大妖厮杀。” “我知你身具风遁,可你如今修为不足,体内没有练出法力,根本不足以完全施展风遁的威能。” “用来逃命可以,但如果想要借风遁和蛇衣与大妖厮杀,下场会很惨。” “一定要切记!” 吴天张口,将那蛇衣吞下,问道:“师父,那如果我们联手呢?有没有希望诛杀那头虎妖?” “骷髅山上的那些人,根本指望不上。” “这几天寨子外汇聚的精怪和妖魔越来越多,而且很多都被那头虎妖给收服了。”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白犬寨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蛮熊木挥手,黑风卷起沙土,将方才在地面上轰出的大坑填平,甚至用那只巨手将泥土夯实。 “那头虎妖的法力比我深厚的多,关键是我不知道它究竟觉醒了几种妖术。” “一旦失手,恐怕连逃都逃不掉。” 吴天也是无奈,他如今风遁只能自己遁行,根本不可能带着其他人一起。 “若是如此的话,那不如我去猎杀那些精怪和妖魔,先把那虎妖麾下给诛杀。” “要不然那些妖魔鬼怪汇聚的越来越多,到时候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大不了我打不过就跑,有风遁在,它也奈何不了我。” “而且我还可以将这头虎妖引到其他地方,这样寨子就安全了。” 蛮熊木沉吟许久,还是有些下不了决心。 让白龙儿去面对一头大妖,实在是太危险了。 “师父,你放心吧!” 吴天却不想这般畏手畏脚,他有风遁护身,就算是打不过,也能够逃命,又有何惧。 “你且守护寨子,我先去屠了那些精怪和妖魔。” 说罢他踏风而行,头也不回的往山寨外去了。 “白龙儿,一定要小心,事不可为,就立刻逃窜。” “往骷髅山半山腰处逃……” 蛮熊木连忙呼喊。 但吴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70章 鬼神天赋 吴天窜出山寨后,并没有急于动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荡魂咒也快要修行圆满了,而且他发现自己每次动用食魂天赋,都会让这门咒术的进度提升许多。 “最多再猎杀一两头精怪,荡魂咒就应该能够圆满,到时候又能觉醒新的天赋,而且必然与魂魄有关。” 他在数次猎杀精怪之后已经发现,对付那些精怪最好的手段,就是针对魂魄。 那些精怪个个都皮糙肉厚,而且吞食天地之气,力大无穷。 若是成为妖魔,吞吐妖气,或是水火,或是毒障,完全不逊色于各种咒术和咒器。 同阶修士想要正面搏杀精怪妖魔,会非常的困难,但如果有针对魂魄的手段,就会容易很多。 吴天小心翼翼地感知着风中传来的信息,那些精怪行走、休憩、捕食都会在风中留下信息,这些都会被吴天所听到,感知到。 他耳朵竖起,鼻子轻嗅,很快就感应到了那头大妖的位置。 那头虎妖煞气冲天,无比招摇,根本就没有丝毫掩饰。 更可怕的是,距离虎妖和山寨更远的地方,有其他大妖的气息冲起,光是在吴天感知范围内的就有足足三头大妖。 这让他感到心惊肉跳,“这么多的妖魔,一旦进攻山寨,十八寨所有人都要死绝,骷髅山上那些人究竟在想什么?” 吴天想不明白,十八寨作为骷髅山的根基,招收弟子的源头,他们在这一次的危机中,却表现得似乎毫不在意。 “多想无益……”他按捺住心头的杂念,选择了离那头虎妖最远的位置,而后迅速奔行。 到了目的地后,就看到一只撕咬着野兔的乌鸦精。 “吼!” 吴天毫不犹豫的同时动用了雷音咒和食魂天赋。 霎时间,晴空之中,仿佛有天雷炸裂。 那乌鸦精的身体顿时僵硬在原地。 吴天为了防止这只乌鸦精振翅而飞,直接施展了风遁,瞬间跨越十数丈,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 猩红的血液飞溅,尖锐的牙齿死死的咬住了乌鸦精的身体。 “嘎嘎嘎~” 乌鸦精拼命的扑腾着翅膀,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叫声。 然而这种鸟类成精,最大的优势就是那对翅膀,此时被吴天咬在口中,那当真是插翅难飞。 不多时,就被活活咬死。 吴天一口吞下乌鸦精的魂魄,直接卧在一棵大树旁,开始运转荡魂咒。 一个时辰过后,乌鸦精的魂魄彻底被消化。 系统面板也随之发生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荡魂咒已经提升到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三项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食魂,你可以直接吞食生灵魂魄,但如果对方魂魄强大,你会遭受到反噬。 选项二,荡魂,你能够涤荡魂魄,洗涤魂魄中的杂质。 选项三,御鬼,你能够驱使鬼物,作为自己的仆从,前提是你能够降服鬼物。 吴天首先就排除了第三个选项,然后将注意力放在选项一和选项二上。 “食魂天赋和食鬼天赋的侧重点不同,食魂更多针对的是活着的生灵,而食鬼则是针对死去的阴魂。” “荡魂天赋更不用说,日后我长期吞食阴魂,之前还担心有没有后患,这个天赋就能帮我涤荡魂魄。” 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食魂。 “当下最为重要的还是增加战斗力,食魂和食鬼天赋互相配合,必然能够让我在面对那些妖魔鬼怪的时候更加轻松。” “而且,我隐约感觉到吞月行气图,雷音咒和火瞳咒,应该都有些许涤荡灵魂之效。” 念及此处,吴天顿时做出选择。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新的天赋食魂。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食魂和天赋食鬼,受通幽气影响,可进行融合,融合后通幽气会产生变化,请问是否融合? 吴天眼眸一亮,他之前就猜测这两种互补的天赋有可能会融合,但也没有太大的把握,现在成功了,就是意外之喜。 “不过……通幽气会产生变化?” 他有些许犹豫,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通幽气是他的修行根基,无论是行气,还是之后的凝形、玄关,都是以通幽气为根本。 若是通幽气出了问题,麻烦就大了。 吴天踌躇许久,还是下定了决心。 “系统面板至今为止产生的都是好的变化,高级天赋太重要了,就算是通幽气被废,我也可以重新修炼出来。” 一念至此,他当下便做了选择。 “系统,选择融合。” 霎时间,系统面板生出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食魂、天赋食鬼已成功融合,恭喜您获得了高级天赋鬼神。 鬼神:您获得了些许鬼神特性,能够从生灵体内摄其魂魄,吞入腹中,以滋养形神。 (注:鬼神乃幽冥孕育而生,未凝聚神魂的生灵无法抵抗鬼神之威,凝聚神魂的生灵会被鬼神所震慑,鬼神无法撼动道胎元神和妖王内丹) 叮,系统提示,您体内的通幽气蜕变升华。 “天助我也!” 吴天看到新的天赋,顿时狂喜,忍不住仰天咆哮,激动的不停晃动尾巴。 “鬼神天赋,这未免也太强了吧!” “师父曾经说过,所谓铸鼎,就是铸炼身鼎,熬炼三魂七魄,最终化作神魂。” “只有铸鼎圆满者,才能炼就神魂。” “而妖族不修法门,魂魄孱弱,唯有成了大妖,血脉觉醒,才能炼化魂魄。” “也就是说,大妖之下的精怪妖魔,铸鼎圆满之下的修士,我张口就可吞杀。” 与此同时,他感到体内的真气在发生巨变。 他似乎与大地深处产生了极其微妙的联系,一股幽冷而纯粹的气息从大地涌出,没入身躯。 这种感觉,仿佛是在吞吐大地之下的幽冥之气。 原本的通幽气吞吐幽冥气后,产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如同升华一般,越发纯粹、阴冷,如同寒潭之水,流转四肢百骸。 就连他的魂魄,都在幽冥气的滋养下,越发精纯。 幽冥气流转,行走周天,体魄也被不停锤炼。 第71章 鬼神之威 这种变化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逐渐停了下来。 吴天只觉体内真气至少增长了一倍,而且更加精纯,之后修炼吞月行气图效一定会更好。 “吞月行气图圆满需要能一口气运转七十二周天,原本我差不多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够圆满。” “但之前发现吞食魂魄能加快进度,再加上现在真气蜕变,吞吐幽冥气,最多再有一年时间必然可以圆满。” “不对,鬼神天赋吞魂的效果必然比之前更强,这样应该要不了一年了……” 他无比欣喜,“两门上乘咒术圆满就可以参悟法意,也就是说玄关境对我而言并无阻碍。” “只要凝气成形,我也可以像赤离木一般,随手破玄关。” “其他人凝气成形是为了参悟法意,同时也是为了淬炼真气,这一步更重要的是资质悟性和心神,拦不住我太久。” 吴天有些激动,行气是水磨的功夫,急不得,但食鬼天赋加快了这一进度,如今食鬼进阶为鬼神,必然能够给他带来莫大的裨益。 “风遁、不死身、鬼神,三个高级天赋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4 血脉:南疆白犬 境界:养气二重 高级天赋:风遁1%、不死身1%、鬼神1% 中级天赋:趋吉避凶33%、吞岳9% 低级天赋:利爪36%、夜瞳38% 技能:火瞳咒40%(上乘)、雷音咒41%(上乘) 注:圆满技能已隐藏。 “有了鬼神天赋,我的战斗力暴涨,大妖之下的存在,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吴天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不过高级天赋的进度提升太难了。” “我如今的天赋其实已经够多了,最重要的是挖掘高级天赋的潜力。” “如果能够参悟风之法意,风遁的威能就会大增。” “还有火瞳咒和雷音咒,按照师父的说法上乘咒术修炼圆满,就能够直接参悟法意。” “接下来还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到风遁和这两门上乘咒术上,一旦这两门天赋圆满,参悟雷火法意,实力必然会再次暴涨。” 他盯着系统面板看了许久,“风、火、雷三重法意,不死身和鬼神之威,这五种手段修炼到一定境界,就算是大妖也未尝不能一战。” 吴天信心暴涨,“接下来,试试鬼神天赋。” 他身子一窜,一阵狂风卷住身体,在丛林之中急速奔行。 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普通精怪,而是锁定了一头熊妖,这是高出他一个大境界的妖魔。 大约一刻钟后,吴天便找到了那头熊妖。 这头黑熊直立而起后,足有两丈,铜皮铁骨,力能开山,每走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当初狩猎队就是在这头熊妖手中死伤惨重,如今两年不见,这家伙生的越发恐怖了。 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却完全超出了常理。 吴天踏风而行,在进入到这头熊妖的领地之后,这头凶兽顿时人立而起,发出了怒吼咆哮,音波震荡,几乎能够将普通人活活吼死。 面对这头钢筋铁骨,力大无穷的熊妖,吴天同样运转雷音咒,发出了宛若雷霆一般的怒吼。 与此同时,鬼神天赋发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某种伟力凝聚在一起,化为了极其特殊的存在,视线超脱了肉身,从苍穹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 “这就是鬼神吗?” 吴天此时的感觉无比玄妙,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缓慢下来,鬼神的视角无比神异,所有的色彩都被抽离了,只能够看到黑白两色。 天地之间一片黑暗,只有生灵的魂魄发出淡淡的白光。 除了那头熊妖的魂魄外,周围其他的野兽、昆虫、乃至草木都发出了星星点点的白光。 有些是魂魄、有些是灵性之光,像是点亮了这黑暗无比的人间。 他的鬼神之躯有些虚幻,而且不成形体。 但相比于熊妖的魂魄而言,强大太多了。 他张口一吞,天地之间出现了一张无形的巨口,将那头熊妖的魂魄一口吞下。 就像是一张狰狞的巨口吞下了一只萤火虫。 魂魄间的差距,有时候比肉身差距更加可怕。 一口吞下熊妖的魂魄后,吴天心念一动,回转肉身。 霎时间,眼前万物的光线扭曲,从黑白二色重新化作了色彩斑斓的世界。 “怪不得佛家将物质世界称为色界……” 吴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此时望向那头熊妖,只见这头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从远处看上去,就像是吴天朝着那黑熊怪发出了一声怒吼,这头妖魔就直接倒地不起了。 “鬼神之威,真的太可怕了。” 他忽然想起了蛮熊木所说,栖云洞一脉的传承,最后能够凝聚三头六臂鬼神道胎。 “我这是提前获得些许鬼神特性啊!” “虽不是道胎,但吞杀妖魔精怪如同探囊取物。” “而且随着我自身的魂魄越来越强大,鬼神之威也会随之而增长。” “不知三头六臂鬼神道胎又是何等神威?” “还有骷髅山掌教一脉的白骨大力魔神道胎,以三十六种变化凝聚而成,更是令人向往。” 吴天感受着体内被极速消化的熊妖魂魄,相比之前的食鬼天赋,快了数倍,而且更重要的是,鬼神能够承受的魂魄也比之前更多。 “我至少吞杀二十多头妖魔鬼怪,魂魄才会到极限,不过……” 他扫了一眼身上缭绕的黑气,哪怕是鬼神天赋也无法消弭吞食魂魄后缠绕在身上的黑气。 “看来吞食魂魄真的有伤天和。” 他越来越感觉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黑气,就像是传说中的罪孽。 “杀戮不会产生罪孽,弱肉强食乃是自然法则,无论是妖魔吞食人类,还是人类诛杀妖魔,都不会有所谓罪孽。” “我之前杀人,杀妖,都没有罪孽缠身。” “但只要一吞噬魂魄,就会有罪孽。” 吴天想到栖云洞和骷髅山掌教一脉都是凝聚鬼神道胎,甚至有百兽阴魂幡这样的法宝镇山。 “恐怕这就是骷髅山被称为旁门左道的原因,罪孽缠身,若是久而久之,罪孽深重,必遭天谴。” 他通过鬼神天赋以及趋吉避凶天赋,对所谓的罪孽,有了些许浅薄的了解。 “但罪孽可以洗刷,我都能做到,那些修为高深的存在恐怕更没有问题。” “罪孽也只是天地运行的法理之一,和水火风雷相比并没有区别,只是更加难以被察觉和感悟到。”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吴天的身子已经被狂风卷起,奔向下一个目标。 “先不管罪孽,在罪孽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前,并不会对我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当务之急,是吞食魂魄,迅速提高实力。” 第72章 白猿 有了鬼神天赋后,吴天接下来的行动就越发迅捷而高效。 如今在白犬寨周围,一共有五头妖魔,二十多头精怪。 五头妖魔之一的熊妖已经被他吞杀,那头虎妖麾下还有一只狐狸和一头狼都是妖魔。 那只狐狸和那头狼吴天自然不会去招惹,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离此地比较远的一头牛妖和一只金翅雕。 吴天奔行数百里,以鬼神天赋将那头牛妖诛杀,只可惜那只金翅雕振翅高飞,不知去了哪里。 解决了牛妖之后,他便绕着那头虎妖开始猎杀剩下的普通精怪。 这些精怪无论是什么种族,无论有什么样的天赋,在鬼神面前,全部都毫无反抗之力,直接一口吞下,当场魂飞魄散。 在吞杀了第十九头精怪后,吴天顿时感觉到自己身边原本稀薄的黑气竟然化作一头蟒蛇,盘踞在他的脑后,一吞一吐,像是要吞下他的头颅。 “这是?” 吴天感到有些不妙,趋吉避凶天赋让他察觉到,自身的罪孽累积到一定程度,竟然汇聚成了厄运。 虽然这厄运极其浅薄,并没有身死之危。 但这种感觉就像是如芒在背,又像是被一头蛇缠绕在脖颈上,不停的吞吐着蛇信,蠢蠢欲动。 “不能再继续了……” 他有了退意,准备停止猎杀,先将吞噬的魂魄完全消化,消弭了自身罪孽,然后再继续。 只是他刚刚转身,没有走出多久,就从风中的信息察觉到那头虎妖御风而行,在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赶来。 “这是被那头虎妖发现了?” 吴天有些无语,罪孽累积之下,刚刚沾染了一丝厄运,就碰到了这种事情。 他略一思索,就朝着与白犬寨相反的方向迅速奔行。 蛮熊木也不是那头大妖的对手,若是把这头大妖给带回寨子里,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该死的野狗,竟然敢在我的领地狩猎。” 虎妖御风的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呼啸而来,虎啸之声滚滚,回荡在山林之中。 但最令吴天感到诧异的是,这头虎妖竟然是口吐人言。 “一头在山野之中修行的虎妖,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口吐人言呢?” 吴天可不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时候也来不及细思,只能亡命奔逃。 只不过他在不施展风遁的情况下,单单只是御风而行,竟然没有那头虎妖的速度快。 龙从云,风从虎,这虎妖善于御风,又修成了妖法,法力比蛮熊木还要深厚,眼看就要追了上来。 “罪孽缠身,沾染厄运,果然是麻烦。” 吴天不敢耽搁,连忙施展风遁,身子裹入风中,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等到再出现之时,已经是在数十丈外了。 然而那头大妖却死追着不放,狂风过境,钢叉挥舞,大妖之威铺天盖地。 “该死的,小爷偷了你家母老虎吗?” 吴天只感觉到晦气,以趋吉避凶天赋仔细感应了一番之后,循着一个方向迅速逃亡。 在他的感应中只要朝着东南方向跑,就可以躲避灾祸,而且似乎还有着某种机缘。 他此时也顾不得体力消耗,接连施展了三次风遁,将那头虎妖甩出一段距离之后,再继续御风而行,倚仗不死身的天赋来迅速恢复体力。 说来也是奇怪,他所逃跑的这个方向不仅没有其他的大妖,就连妖魔和精怪都稀少了许多。 等到追逃了小半个时辰后,那头虎妖总算是放弃了,而吴天也已经来到了山林深处。 此地的气氛让他感觉到有些怪异,树林中一片幽寂,连虫鸣鸟叫之声都仿佛消失了。 吴天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我不会来到了某个大家伙的领地范围内了吧……” 念及此处,他浑身皮毛乍起,毫不犹豫的施展风遁,就要离开此地。 然而他刚刚施展风遁,就听到树林之中忽然传出来声音。 “咦,小家伙竟然觉醒了风遁?” “倒是个好苗子啊!” 吴天只觉通体发寒,他到现在都没有感应到说话之人所在的位置,虽然那位说的是人言,但他可不相信自己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会碰到某位修行高深的修士。 就连那头虎妖都能够口吐人言,其他的大妖,甚至超乎其上的存在,也必然可以做到。 吴天脸都要绿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跑到如此凶险的地方。 “趋吉避凶天赋,竟然显示此地有机缘。” “我勒个去,机缘我是不想了,只要能让我逃出此地就行……” 然而下一刻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出现了,他明明已经施展了风遁。 但是一只长满了白毛的大手从天而降,竟然直接打破了他的风遁状态,将其从风中一把抓了出来。 霎时间,天旋地转。 等吴天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出现在一条小溪旁,身边是个带着斗笠、披着蓑衣的……猴子???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头白猿。 那白猿看上去并不高大,浑身干瘦,只是毛发白皙,有一种说不出的气韵。 “小家伙,你是谁家的幼崽?” 那白猿似在溪边垂钓,腰间还挂着一个暗黄色的酒葫芦,不时抓在手中,倒上一口浑浊的酒液,吧唧着嘴,极其享受。 “汪汪汪~” 吴天开口犬吠,反正他现在是开口说不了话的。 “你的长辈没有传授你古咒文吗?按理说以你的血脉应该已经可以学习古咒文了。” 白猿语气温和,并无一丝暴虐,反而像是一个意外碰到晚辈的长者。 “不过这骷髅山地界即将有大战爆发,你这小家伙还是不要随意往山外跑。” “你能够觉醒风遁,这是难得的天赋,日后成长起来,也能够为族中出力。” 他说着仔细想了想,“山中诸多妖王,以犬身成道的只有吞月王,她乃是三百年前成道,却从来没有听过她有道侣。” “看你年岁应该也不大,难道是最近诞下的?” “罢了罢了,你我相见也是有缘。” “来来来,赏你一口酒喝,这可是我的宝贝。” 这白原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吴天同不同意,那黄皮葫芦中就倒出酒浆。 吴天下意识的张口,身子僵硬,酒液直接倒了进去。 轰! 酒水入喉,仿若一团岩浆,刹那间席卷五脏六腑,洗练四肢百骸,体内幽冥气恍若大蛇,倒冲而起。 水火相济,真气沸腾,血液加速。 吴天陷入到恍惚之中,只隐约听到那白猿开口道:“我送你回后山望月峰,去吧,不许再用风遁偷偷溜出来……” “接下来这前山会很危险,不要让你的母亲担心。” “回去吧……” 第73章 铜皮铁骨 吴天的身体在发生蜕变,之前觉醒鬼神天赋,体内真气就已经发生了一次蜕变,并且洗练了自身体魄。 如今意外吞了那白猿的酒浆,内里蕴含无比浓郁的精气,而且有洗练形神之妙。 酒浆与幽冥气碰撞,产生了玄妙的变化,让他的身体仿佛被水火磨盘锤炼,在从里到外的洗练着精气神。 骨骼,血肉,皮毛,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滋养着,蜕变着。 恍惚中,吴天听到了系统面板的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新的天赋刀枪不入。 刀枪不入:初级天赋,可后天锤锻体魄而成的防御天赋,能够防御普通刀剑利刃的劈砍和精怪的爪牙。 然而他身上的变化并没有停止,吴天自从成为精怪之后,本就皮糙肉厚,而且吞吐水火风雷以及月华,浑身精气充盈。 此时通幽气和那酒浆水火相济,顿时将体魄中蕴含的潜力激发,不停的锤锻打磨体魄。 更重要的是,不死身天赋源源不断的为他的身体提供着生机和丰厚的可怕的潜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吴天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明月高悬,四下一片寂静。 “这是哪里?” 他有些发懵,这片山林无比陌生,风中没有任何熟悉的气机。 不过他很快就将目光落在了系统面板上。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刀枪不入已进阶,当前为中级天赋铜皮铁骨。 铜皮铁骨:中级天赋,可以抵挡咒器、咒术以及妖魔爪牙的攻伐,防御力强悍,力量大增。 吴天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之前有着极大的不同,就像是将一堆沙土铸炼成了钢铁。 他之前体内精气充盈,却并没有法门可以锤炼体魄,人族仙道法门,重在修行真气,参悟天地,只把肉身视为修道的皮囊和鼎炉。 等成就了元神之后,就可以随时舍弃皮囊,甚至可以元神转世,因此又被称为尸解仙。 感受着自己四肢中充斥的力量,他有一种自己可以粉碎一切的错觉。 嗡! 吴天狂奔起来,哪怕不使用风遁之力,爆发的速度依旧比之前强出了许多。 在穿过林木之时,他猛地跳起,肉鞘之中弹出尖锐的利爪,摧枯拉朽的划过树干,简直如同割草一般简单。 吴天疯狂的在树林中奔行,甚至用身体直接撞上大树,那些粗壮的树木却直接被他的身体和巨力给撞的断裂。 这哪里还是一条普通的南疆白犬,分明就是力大无穷,铜皮铁骨的凶兽。 “痛快!” “这才是妖!” 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酣畅,就连血脉都在沸腾和欢呼。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停了下来。 “那白猿不会把我送到十万大山深处了吧?” 吴天现在隐约间也有所猜测,那头白猿所展现的手段,远远超越了蛮熊木和大妖,甚至能够直接把他从风遁之中抓出来。 “那很有可能是一头妖王!” “十八寨附近竟然出现了一头妖王,而且其他妖魔鬼怪的数量暴增。” “再加上那头白猿说骷髅山最近会有血战。” “结合趋吉避凶天赋所看到的异象……” 他不得不怀疑,那头白猿和其麾下妖魔即将对骷髅山下的十八寨进行屠杀。 “关键是骷髅山在这场灾祸中所表现出的态度。” 吴天以趋吉避凶天赋所看到的景象中,骷髅山和灾祸连成一片。 “这就有意思了,难道说这场灾祸原本就是骷髅山所主导的?或者是有意纵容?”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肯定会想不明白,哪里会有门派故意让妖王屠杀自己领地内的普通人族。 可吴天偏偏有趋吉避凶天赋,他现在已经确定了灾祸的来源就是妖王以及其麾下的妖魔。 而骷髅山又与灾祸连成一片。 “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后,唯一的可能就是。”吴天眸光幽深,“骷髅山想要针对那位前辈……” “虽然说骷髅山掌门也是元神高人,可要说他会对中土大宗的元神高人直接动手,我是不信的。” “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那些灾祸所覆盖的是十八寨……” “所以,这是想要调虎离山吗?” 吴天并不知道祝夜霜留在骷髅山的目的,更不清楚她镇压火窍积累外功之事。 但刚得到趋吉避凶天赋时所看到的灾祸,还有如今十八寨即将面临的灾祸,让他不得不怀疑,骷髅山和那位前辈之间必然有着矛盾和斗争。 “也许这一次十八寨的灾祸,就是之后骷髅山血光之灾的预演和前奏?!” 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触及到了元神高人争斗的某些线索,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他忽的浑身一紧,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纤细白嫩的玉手捏住了脖颈。 “还真是一只狗儿。” “真是怪哉!” 吴天只觉天旋地转,而后身形不断缩小,最终化作巴掌大,落在了温软的怀里。 他挣扎着撇了一眼,直接愣住了。 只见一位女妖精立于林中,通体赤裸,一丝不挂,虽是人身,却有一条尾巴拖在臀后,犬牙微露,毛茸茸的耳朵从银色的发丝中探出。 她的肌肤如同象牙般白皙,胸脯和臀部丰满诱人,勾勒出极其惊人的身体曲线。 银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到腰臀处,有些许发丝垂落胸前散开,却无法完全遮掩那硕大。 狂野,性感,美艳! 吴天前世今生,从未见过如此女子。 她的瞳孔是暗金色,有一种说不出的淡漠,发丝和眉毛都是银色,流淌着温润的光,仿若星光从夜幕中淌落。 “那只贪酒的猴子,说是发现了我的后裔,我还以为它喝醉了酒讨打。” “却没有想到,他还真发现了你这般天赋出众的狗儿。” “若非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后裔,怕都会以为你是我的孩儿……” 她仔细打量着吴天,白皙纤细的玉指抚摸着他的皮毛。 “风遁、铜皮铁骨……嗯,这爪子怎么好似是云豹一族的血脉,莫不成你父母有一位是云豹成道吗?” 她轻轻一点,吴天的爪子就不由自主的弹了出来。 吴天在她怀里一动都不敢动,这位给他的感觉比那头白猿还要恐怖的多。 第74章 妖王内丹 “既是同族,就先带你回转洞府吧!” 她轻笑一声,身子如同月光一般破碎,落下星星点点的光雨,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 不多时,一道银光落在不远处的峰顶。 那山峰立于夜色之中,山间苍翠松枝宛若碧波荡漾,月光自云端漫洒而下,似明月倒映在湖泊,美轮美奂。 在这山顶的崖壁上开辟出了洞府,有石门封锁,门外还有几株芭蕉。 “到了。” 吴天听到那女妖精的说话,抬头一看,就见那洞府上铭刻着两个咒文,正是‘望月’二字。 那女妖精走近石门,也不见那石门打开,她抬步踏入,这洞府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盏。 好在吴天有夜瞳天赋,虽处于黑暗之中,却也能够清晰的看到周遭的环境。 这洞府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任何人类建筑或者室内装饰的痕迹,就是一处开凿而出的石洞,幽深而静谧。 不多时便走到了尽头,有一张石榻横陈,在这石榻旁还有一口古井,也不知在这峰顶之上,是如何开凿出这样一口井。 吴天往那井中看了一眼,明明洞府一片漆黑,头顶上方也被岩石封堵,可他却在那井中看到了一轮明月。 他感到有些诧异,不过想到这毕竟是妖王洞府,有些许神异的景象也不足为奇。 仔细打量四下,这石洞中并无桌椅,只是在石榻另一侧靠近墙壁的地方,有着几列如同书架一般的陈设,看上去也是由岩石打造而成,其上陈列着竹简和玉符,隐约间能够看到咒文流转。 不等吴天仔细打量,就被抱着斜靠在石床之上。 一缕银发从丰满处垂下,落在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清香,似乎是桂花香气。 “你既然来了我这望月洞,又是同族,不可不知我身份,我乃是望月洞主,南疆不死宫麾下妖王之一,名为白浅。” “小家伙你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你是从哪一处洞府中偷跑出来的?” 南疆不死宫,望月洞主,妖王。 白浅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信息让吴天只觉头皮发麻,他真的是来到了十万大山深处,那些妖王的领地范围。 不过……貌似我不是人?!而是妖?! 他原本有些慌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汪汪汪~” 吴天叫了几声,还摇着尾巴,去舔那女妖精的手。 人在屋檐下,哦不,狗在屋檐下,舔舔不丢人! 不对,舔舔不丢狗。 “她说和我是同族,难不成也是犬类成精?” “那岂不是说她也是一条母……狗……” “要是这么漂亮的妖怪,我也不是不能献身啊!” 他自己胡思乱想着,却不妨被那女妖精用手指轻轻在脑门儿弹了一下。 他此时被那女妖精不知用什么法门缩小了身躯,这轻轻一弹,直接让他的身子打了个滚儿。 “嘻嘻!” 白浅看着毛茸茸的小狗在床上打了个滚儿,顿时乐不可支,颤颤巍巍,摇摇晃晃,让吴天有些胆颤心惊,他现在这么小,被那么大的砸到了怎么办。 “真不知道你家长辈是谁,未免也太惯着你了,连古咒文都没有教你吗?” 她想了想,随手一招,书架上顿时有一枚竹简飞来,精准的落在了她的手中。 她指尖洒出一道银光,在那竹简上轻轻一点,顿时有密密麻麻的咒文从竹简之中飞起,而后交织成银光,没入吴天眉心处。 “古咒文乃是远古魔神参悟天地所成,蕴含天地之间的法理,当今天下仙佛妖魔都以古咒文记录、推演、交流,这是基础中的基础,不可不学。” “我传你的乃是最基础的通用咒文,共有八千六百枚,你学会这些咒文,便可以开口说话了。” 吴天只觉心神中浮现一枚流淌着银光的竹简,其上有密密麻麻的咒文,有些咒文他看上去很眼熟,之前所修炼的咒术中似乎就有某些咒文。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把这些咒文全部学会,有我以秘法灌顶,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白浅用手指逗弄着小小的白犬,笑嘻嘻的说道:“你可不能偷懒哦,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有学会,我可是会打屁股的。” 她说话之时,毛茸茸的尾巴晃动着,扫过了吴天的身子。 吴天被她这逗弄孩子的姿态弄得十分不满,他很想施展大小如意,把自己变成很大很大,让这女人看看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威猛和雄壮。 可是……他不敢!! 这女人太勾人了,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肌肤紧贴着,让他体内的血脉在沸腾,有一种最原始的冲动和渴望。 “好了,你乖乖去消化那些咒文。” 白浅说着从云床上走了下去,当走出几步之后,她的身体被清冷的月光笼罩,那光芒十分耀眼,但很快就消散了。 等到光芒散尽,原地竟然出现了一头通体银色毛发的母狗,大约三尺长,匍匐在地。 吴天看到她的原形后不知为何更加冲动了,似乎有一种源自于血脉中的本能,让他想要亲近比自己更加强大和出色的同类。 “它的皮毛好美,就连身体线条都那么的迷人……”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的身体完全僵硬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对一条母狗产生……” “这一定是血脉的原因,是狗子的血脉让我变态了……”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遮掩住某处的异象,实在是太罪恶了。 我怎么会这样!! “我今日的功课还未完成,你且自己消化咒文。” 白浅化作犬身依旧可以正常说话,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那口古井的旁边。 而后她微微张口,吐出一颗珠子,那珠子拇指大小,散发着皎洁的月光,缓缓升到石洞顶部,将黑暗的洞府照得一片通明。 随着她张口吞吐,原本被岩石覆盖的洞府上方,仿佛露出了一个大窟窿,九天之上有月光落下,如同瀑布一般将那颗珠子淹没。 “这是她修成的内丹吧?” 吴天感受到那无比浓郁的月华,很快意识到,此时是自己修行吞月行气法的最好时机。 他当下也顾不得那什么古咒文,迅速入定,开始修行吞月行气法。 以往他运行一个周天,才能够吞吐一缕月华,然而此时刚刚开始运转法门,就有月华如同轻纱一般笼罩在他的身体周围。 一吞一吐,月华如同轻烟一般被他吞入喉中。 第74章 妖王内丹 “既是同族,就先带你回转洞府吧!” 她轻笑一声,身子如同月光一般破碎,落下星星点点的光雨,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 不多时,一道银光落在不远处的峰顶。 那山峰立于夜色之中,山间苍翠松枝宛若碧波荡漾,月光自云端漫洒而下,似明月倒映在湖泊,美轮美奂。 在这山顶的崖壁上开辟出了洞府,有石门封锁,门外还有几株芭蕉。 “到了。” 吴天听到那女妖精的说话,抬头一看,就见那洞府上铭刻着两个咒文,正是‘望月’二字。 那女妖精走近石门,也不见那石门打开,她抬步踏入,这洞府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盏。 好在吴天有夜瞳天赋,虽处于黑暗之中,却也能够清晰的看到周遭的环境。 这洞府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任何人类建筑或者室内装饰的痕迹,就是一处开凿而出的石洞,幽深而静谧。 不多时便走到了尽头,有一张石榻横陈,在这石榻旁还有一口古井,也不知在这峰顶之上,是如何开凿出这样一口井。 吴天往那井中看了一眼,明明洞府一片漆黑,头顶上方也被岩石封堵,可他却在那井中看到了一轮明月。 他感到有些诧异,不过想到这毕竟是妖王洞府,有些许神异的景象也不足为奇。 仔细打量四下,这石洞中并无桌椅,只是在石榻另一侧靠近墙壁的地方,有着几列如同书架一般的陈设,看上去也是由岩石打造而成,其上陈列着竹简和玉符,隐约间能够看到咒文流转。 不等吴天仔细打量,就被抱着斜靠在石床之上。 一缕银发从丰满处垂下,落在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清香,似乎是桂花香气。 “你既然来了我这望月洞,又是同族,不可不知我身份,我乃是望月洞主,南疆不死宫麾下妖王之一,名为白浅。” “小家伙你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你是从哪一处洞府中偷跑出来的?” 南疆不死宫,望月洞主,妖王。 白浅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信息让吴天只觉头皮发麻,他真的是来到了十万大山深处,那些妖王的领地范围。 不过……貌似我不是人?!而是妖?! 他原本有些慌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汪汪汪~” 吴天叫了几声,还摇着尾巴,去舔那女妖精的手。 人在屋檐下,哦不,狗在屋檐下,舔舔不丢人! 不对,舔舔不丢狗。 “她说和我是同族,难不成也是犬类成精?” “那岂不是说它是一条母……犬……” “要是这么漂亮的妖怪,我也不是不能献身啊!” 他自己胡思乱想着,却不妨被那女妖精用手指轻轻在脑门儿弹了一下。 他此时被那女妖精不知用什么法门缩小了身躯,这轻轻一弹,直接让他的身子打了个滚儿。 “嘻嘻!” 白浅看着毛茸茸的小狗在床上打了个滚儿,顿时乐不可支,颤颤巍巍,摇摇晃晃,让吴天有些胆颤心惊,他现在这么小,被那么大的砸到了怎么办。 “真不知道你家长辈是谁,未免也太惯着你了,连古咒文都没有教你吗?” 她想了想,随手一招,书架上顿时有一枚竹简飞来,精准的落在了她的手中。 她指尖洒出一道银光,在那竹简上轻轻一点,顿时有密密麻麻的咒文从竹简之中飞起,而后交织成银光,没入吴天眉心处。 “古咒文乃是远古魔神参悟天地所成,蕴含天地之间的法理,当今天下仙佛妖魔都以古咒文记录、推演、交流,这是基础中的基础,不可不学。” “我传你的乃是最基础的通用咒文,共有八千六百枚,你学会这些咒文,便可以开口说话了。” 吴天只觉心神中浮现一枚流淌着银光的竹简,其上有密密麻麻的咒文,有些咒文他看上去很眼熟,之前所修炼的咒术中似乎就有某些咒文。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把这些咒文全部学会,有我以秘法灌顶,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白浅用手指逗弄着小小的白犬,笑嘻嘻的说道:“你可不能偷懒哦,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有学会,我可是会打屁股的。” 她说话之时,毛茸茸的尾巴晃动着,扫过了吴天的身子。 吴天被她这逗弄孩子的姿态弄得十分不满,他很想施展大小如意,把自己变成很大很大,让这女人看看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威猛和雄壮。 可是……他不敢!! 这女人太勾人了,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让他体内的血脉在沸腾,有一种难以压抑的冲动和渴望。 “好了,你乖乖去消化那些咒文。” 白浅说着从云床上走了下去,当走出几步之后,她的身体被清冷的月光笼罩,那光芒十分耀眼,但很快就消散了。 等到光芒散尽,原地竟然出现了一头通体银色毛发的母犬,大约三尺长,匍匐在地。 吴天看到她的原形后不知为何更加冲动了,似乎有一种源自于血脉中的本能,让他想要亲近比自己更加强大和出色的同类。 “它的皮毛好美,就连身体线条都那么的迷人……”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的身体完全僵硬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对一条狗产生……” “这一定是血脉的原因,是狗子的血脉让我变态了……”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罪恶了。 我怎么会这样!! “我今日的功课还未完成,你且自己消化咒文。” 白浅化作犬身依旧可以正常说话,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那口古井的旁边。 而后她微微张口,吐出一颗珠子,那珠子拇指大小,散发着皎洁的月光,缓缓升到石洞顶部,将黑暗的洞府照得一片通明。 随着她张口吞吐,原本被岩石覆盖的洞府上方,仿佛露出了一个大窟窿,九天之上有月光落下,如同瀑布一般将那颗珠子淹没。 “这是她修成的内丹吧?” 吴天感受到那无比浓郁的月华,很快意识到,此时是自己修行吞月行气法的最好时机。 他当下也顾不得那什么古咒文,迅速入定,开始修行吞月行气法。 以往他运行一个周天,才能够吞吐一缕月华,然而此时刚刚开始运转法门,就有月华如同轻纱一般笼罩在他的身体周围。 一吞一吐,月华如同轻烟一般被他吞入喉中。 上架感言 收到通知,明天要上架了,趁此机会和大家聊一聊。 本书的灵感来源是西游记和蜀山,那些取经路上的妖魔鬼怪,女的美艳动人,男的怪头怪脸,一个比一个丑,女的就叫妖精,男的就叫妖怪。 至于蜀山,妖怪的地位低到令人发指,就算是蛟龙,也要动辄被抽筋扒皮,上千年修行也要被一个孩子带着法宝给收拾了。 呃……扯远了…… 虽然神话传说中的那些妖怪,都被人欺负的很惨,但那千奇百怪的妖怪,比如孔雀、大鹏、牛魔王、六耳猕猴、百眼蜈蚣、蜘蛛精、蝎子精、狐狸精…… 真的让人印象深刻! 而那些女妖精,大胆、美艳、敢爱敢恨,更是让人后悔小时候没有多看两眼。 所以……为了多看女妖精,不,为了体验妖族的生活,就有了这本书。 我也想过用某些奇珍异兽和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作为开端,可思来想去都觉得没意思,那些离我们太远了,反而是如今随处可见的狗子,大家都更为了解。 神话传说中,除了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也少有犬类,西游记的妖怪里也没有什么犬类成精。 就像大家说的,舔狗和单身狗也算狗…… 所以很多人应该也对狗子有体验感了吧?!! 本人郑重承诺,我不是单身狗,不是舔狗,没有狗子体验感!!! 呃,又扯远了,总之妖怪被人杀多了,偶尔当下妖怪应该也挺新鲜的。 但可能我想象的妖族会有些区别,比如最简单的衣着,我都在山林里当妖怪了,还要穿衣服,岂不是太奇怪了。 妖族不是一个种族,诸多妖族之间都有着生殖隔离,你敢想象猿和鸡吗??? 他们有文明,但没有礼教,而是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和丛林法则,所以很多东西都是赤裸裸的,形之于外的,没有人类的规矩教条和家国思想。 被人驯化的妖和蛮荒山林的妖,必然是不同的。 所以从蛮荒山林,到中土大宗,仙佛妖魔碰撞,就会产生很多精彩的故事。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至于大家讨论的化形和女主,只能说本书不是异兽文,而是仙侠世界观的妖。 女主呢,小孩子才做选择,为什么不能都要?? 事实上,本书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女主,在大纲中有一些个性鲜明的女角色会逐一出场,她们或是人,或是妖,都有自己的风采和经历。 大概就这些了,另外白浅出现后,最新一章被封了,可能是因为mu gou这个词??我也搞不懂,改了之后申请,还是失败,只能略作修改后重发了,希望没有影响到大家阅读。 明天上架,过了晚上零点,我会照常发新章节,四千字一章,大概能发两章……确实没有存稿,写的又慢。 最后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月票推荐票打赏和追读,从同期大神中抢到了三江名额,不得不说太太太给力了! 感谢老板们的狗粮(所有票票打赏和追读),感谢我的编辑青舟,想当初也是舟大给了我第一个签约,不知不觉也过去好久了。 谢谢~ 希望大家不管在哪里看的,能尽量支持下首订。 白龙儿:汪汪汪!! (注:不是作者叫的……) 第75章 妖王白浅(求首订) 白浅自然发现了他这边的动静,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吞吐月华,祭炼自己的内丹。 不过她有意漏出了些许月华,落在了吴天的身上,霎时间,吴天的身躯完全被宛若溪水一般的清凉月光淹没了。 他只觉自己搬运周天的速度暴涨,相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他心神激荡,险些行岔了窍穴。 当下连忙收摄心神,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搬运真气,吞吐月华,打磨形神,让自身不断蜕变。 月光如瀑,内丹琢琢。 若不是有洞府遮掩异象,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够看到月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同时有一颗明珠从山峰上缓缓升起。 仿佛要与明月争辉…… 当第一缕晨光洒落,白浅张口吞下了内丹。 她身上的皮毛如同水波一般流转,很快就重新化作了人形,此时她匍匐在地,银色发丝从白皙的玉背滑落,圆臀翘起,一根毛茸茸的尾巴晃动。 这等姿态,简直可以让人,不让某狗疯狂! 吴天在白浅停下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夜苦修,足可以比得上过去半个月。 他心满意足的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白浅。 “汪汪汪~” 这一刻,体内血脉沸腾了,本能的冲动让他从石床一跃而下,身体在跃下床榻的一瞬间化作了原本的大小。 而后扑了上去…… 扑通! 某只狗子被一巴掌直接拍翻在地,白浅缓缓的从地面上站起身来,发丝垂落胸前,却显得越发妩媚勾人。 “小家伙,你不乖哦!” “汪汪汪~”吴天不甘心的犬吠着,来自于犬类的本能让他对眼前的妖王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白浅走上前来,伸出手掌,一把抓住了他脖颈处的皮毛,吴天的身形也不断缩小,很快又恢复了巴掌大小,被这女人抱在了怀里。 软玉温香,温柔备至…… 吴天感觉到自己此刻太幸福了! “汪汪汪~”吴天表示,自己还想要更多。 却被白浅一巴掌直接拍在了脑门上,明明是芊芊玉手,却比铁锤还要重,打得他眼前发黑,铜皮铁骨之身都有些扛不住。 “小家伙,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可要教训你了。” 吴天心里嘀咕,“这能够怪我吗?你这么性感妖娆,还没有衣裙裹身,哪个男人,不哪只狗子扛得住?” 不过话说回来,普通的精怪和妖魔也就罢了,他见过的那些大妖,比如虎头人身的虎妖,也同样没有所谓的人类衣袍裹身。 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影片,所有的妖怪只要化成人形,全部都会穿上衣服,现在想想,确实是在用人的思维来想象妖怪。 这些妖王本就生活在蛮荒山林之中,数百年丛林生活,根本没有人类的那些礼教、羞耻和束缚。 同时,以它们的修为,早已经寒暑不侵,不惧雨雪风霜,风吹日晒,也不需要衣袍。 至于用衣袍护体,它们的体魄就是最强大的武器,甚至修行和战斗之时,都会化为本体,所谓的衣物,只是累赘罢了。 在这蛮荒山林之中,一切都是赤裸裸的,无论是杀戮、繁衍、争斗都很直接。 除非是被人类宗门圈养的那些妖怪,受到人类的影响,自然会与蛮荒山林中的妖怪不同。 吴天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就像自己此时是犬身,也从来没有想过把某物遮掩起来,和其他的狗子一样,全部都是裸露着。 平日里行走在骷髅山上,碰到那些女弟子的时候,也没有觉得羞耻。 似乎本能的认为,犬类就应该是如此的,毕竟所有的狗子都是这样的。 所以……他又忍不住开始欣赏白浅那勾人的身材…… 不得不说,太有料了。 白浅对于他直勾勾的眼神,却很不在乎,肆无忌惮的展示着自己雌性的魅力。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有些受不了,害怕再被这女妖王铁拳捶打,只能够转念去修行咒术,完成今日的功课。 这山洞中看上去不见天日,但不知被施展了什么法门,吴天运转火瞳咒后依旧能够吞吐朝阳紫气。 他静下心来将雷音咒和火瞳咒来回修炼数轮,心神疲倦后,这才停了下来。 等到睁开眼时,就看到白浅美眸盯着他,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修炼的倒不像是妖族法门,反而更像是人族练气士的咒术。” “能够吞吐日光,震荡雷音,这咒术也算是上乘了,这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得到的。” “十万大山与中土接壤的地方有骷髅山、黑鸦洞、妙欲楼等三家旁门,再远还有正道大宗烈火宫……” “那三家旁门可少有上乘咒术,就算有,也不可能传给妖族;至于烈火宫修士,对妖魔鬼怪无比仇视,向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更不可能给精怪传授上乘咒术。” “你究竟是何来历?” 白浅的话音虽轻,却如同一道惊雷,让吴天有些发懵,他只是习惯性的按照自己以往的修炼过程修行。 昨天一晚上修炼吞月行气图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谁能想到会从雷音咒和火瞳咒这里出现破绽。 “汪汪汪~” 他有些焦急的开口叫了几声,又去舔白浅的手。 白浅任由他的舌头舔在掌心,沉吟片刻后说道:“无论如何,你是白犬成精,和我也算有缘。” “等你将古咒文学全,交代清楚自己的来历,我自会放你离去。” “这几日你就留在我的寝宫之中修行,不得外出。” 说罢,她屈指一弹,吴天直接跌下了石床,落在了地面上,身子也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白浅也不再理他,盘坐在榻上,张口吐出一缕月光,月光弥漫成云,托举出了一枚内丹。 她双手有法光流淌,交织出一枚枚古朴的咒文,而后逐一没入内丹之中。 随着那些咒文没入,内丹上的光芒如同烟岚一般起伏,交织出种种不同的形态。 吴天有些失落的趴在地面上,心里嘀咕着:“女妖精就是狠心,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开始参研白浅传授给他的八千六百基础古咒文。 这些咒文很神妙,每一枚咒文都蕴含着天地之间的某种道韵,如火之咒文,只看一眼就能明白这枚咒文是在描述火。 而且口诵咒文,甚至能够引动些许火行精气。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与火相关的咒文,如热、温、光等等。 从最基础的阴阳五行,到风雷生死,这八千六百咒文,包罗万象,几乎能够囊括世间万物。 当然这些咒文只是最基础的存在。 吴天越是参悟就越觉得玄奥,这些古咒文与前世的文字不同,不是象形文字,而是从天地奥妙中解析而来,其本身的字形与咒音就代表着某种道韵。 学习这些古咒文,其实就是在认识天地。 他心神沉浸在这诸多咒文之中,仿佛能够看到有前辈先贤参天悟道,追逐着一缕风,解析出风之咒文,观看着天空中炸裂的电光霹雳,解析出雷、电、霹、雳等咒文。 虽然只是最浅显的解析,但他透过这些咒文,仿佛掀开了一层轻纱,看到了真实的天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吴天之前听到那虎头人身的大妖口吐人言,还觉得诧异,此时才明白,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口吐人言。 而是如同白浅所说,天地间的仙佛妖魔全部都是通过古咒文来记录、推演和交流。 “我还是受到了前世思维的局限,潜意识中以普通凡人的角度来认知这方世界,所以才会认为那头大妖是在口吐人言。” 吴天甚至隐约间意识到,自己所学的咒术,本质上就是由不同的咒文组合而成。 “古咒文只是基础,那些修行有成的前辈,将自己对于天地的参悟和认知,用古咒文记录和表达,形成完整的阐述,就成了所谓的咒术。” “当然,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毕竟火瞳咒和雷音咒有一些咒文就不在古咒文之中,但最基本的道理肯定是这样的。” “通过古咒文认识天地,参悟天地,从而推演组合咒文,推演出种种咒术。” 吴天如饥似渴的沉浸到了古咒文的参研中,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些古咒文才是修行的根基,能够为他打下无比坚实的基础。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夜幕降临。 白浅再次从云床上走了下来,化为本体,开始吞吐月华,温养内丹。 吴天从古咒文中清醒过来,或许是由于魂魄强大,他学习这些古咒文的速度,比白浅预料的还要快许多。 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学会了一大半。 这些咒文经过白浅灌顶之后,他只需要以心神烙印咒文,就能够明悟其意,通晓其音,铭记其形。 因此只要心神足够强大,就可以不停的烙印和参悟咒文,直到心神无法承受为止。 吴天修行雷音咒、火瞳咒和吞月行气法都能够洗练形神,再加上之前的食鬼天赋,现如今的鬼神天赋,他的魂魄远远比寻常的精怪要强大得多。 直到此时,他犹有余力,但夜幕降临,就该到搬运周天的时间了。 更不要说在白浅吞吐月华之时修炼,对他而言乃是莫大的机缘。 吴天不敢耽搁,开始搬运真气,修行吞月行气图。 白浅倒是依旧像之前一样为他洒落些许月光,加速其修行。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等到天亮时,白浅离开了宫阙,也不知去了哪里。 吴天照常将火瞳咒和雷音咒来回修炼了几番之后,便开始继续参悟古咒文。 几个时辰过去,到了傍晚,吴天就已经将八千六百枚古咒文全部烙印到心神之中,初步学会了。 虽然有些疲惫,但他内心却无比喜悦,这八千六百枚古咒文让他重新认识了天地,对于自己所修行的种种咒术,祭炼的咒器也拥有了全新的认知。 “汪汪~我……” 吴天开始尝试以古咒文开口说话,古咒文乃是天地之音,只要是通灵的存在,学会之后都能发音,并没有什么炼化喉骨的说法。 就像他之前能够念诵咒音,施展咒术一般,都是同样的道理。 只不过他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开口之时,总是发出犬吠之声,尝试了许久之后,这才逐渐变得顺畅。 “我、我是……白龙儿……” 吴天开口说话,咒音从腑脏震荡而出。 “我真的能够开口说话了,真的太棒了!” “哈哈哈……” 很快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白浅不知何时回来了。 她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吧!” 吴天老老实实的走到她身边,用身子蹭了蹭她,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女妖精。 “我今天出去走了一遭,去打探了一番,整个不死宫麾下一百八十六洞妖王,犬类成道的只有我,有云豹血脉的有两位,我已经都问过了,他们最近并没有诞下新的血裔。” “说说吧,你究竟从哪里来?” 吴天有些犹豫,不知到底要交代多少。 想了想,他将自己出身于骷髅山下白犬寨,然后被蛮熊木带上山修炼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等他说完后,白浅冷哼了一声,“你这狗儿,还不老实。” “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身上的法光吗?” “你身上分明有元神高人所留下的一缕法光,我若是出手的话,那缕法光就会自然对抗,到时候必然会惊动那人。” “你若是指望那人来救你,那就想多了。” “这十万大山深处,就算是散仙也不敢随意涉足,更何况区区元神真人。” “你还不老实交代?” 吴天感觉自己有些尿意,真不是他怂,而是这狗子的身体不听话,在面对这实力、血脉、气势完全碾压自己的母……犬王,他有一种骨子里的畏惧。 被白浅那双眼眸盯着,他下意识的想要夹紧尾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不出丑。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无法再隐瞒下去了,只能够老老实实的把当初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杀意,哪怕是现在趋吉避凶的天赋也没有危险示警。 白浅沉思良久,终于再次动手,将他抱在怀里,在这个过程中,吴天又重新缩小成了巴掌大。 这女人搂着他躺到云床上,呢喃道:“骷髅山有阴阳地窍,其中阴窍直通幽冥,弥漫阴煞之气。” “当初骷髅山的开山祖师就是见此地窍,才决定在骷髅山开辟道场,传下道统。” “前些年,中土太清观有元神剑仙至骷髅山镇压火窍,积累外功。” “你所说应该就是她了,太清观长老祝夜霜。” “此女以地窍火脉将自己之前斩杀的蛟龙骨血内丹与诸般奇金合炼,铸就一柄火龙剑,剑光冲宵,我在这十万大山深处都能够看到。” “祝夜霜乃是太清观嫡传,你若是能够被她看中,带入太清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第76章 白浅,你是我的(求订阅) 吴天闻言,心头一动,问道:“前辈,我之前听你说南疆不死宫,难道不死宫也不如太清观吗?” 白浅闻言叹息一声,就连那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下来,“我不死宫之主,来头很大,就算是太清观主也要称一声道友。” “但不死宫麾下妖王却几乎没有希望成为妖圣。” “当今之世,仙佛两道昌盛,上古魔神道崛起于西北。” “南疆十万大山中,除了不死宫之主,还有两位妖圣,分别是以仙道和魔神道突破。” “成就妖王之后,凝练内丹,理论上如果有无尽的寿命,不停的祭炼内丹,也同样可以修成法天象地,成就妖圣。” “但自古以来,没有一位妖王能够做到,那需要的时间太过漫长了,方法也太过笨拙,如同每天从海水中取一滴水,想要掏空整片大海。” 她说到这里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许惆怅,“妖王之后,若想成就妖圣,是必然要走仙道或者上古魔神道的。” “仙道清贵,尤其是那些中土大宗,收徒严苛,法规森严,门中灵兽的收录都有着诸多要求。” “曾有妖王欲入太清观为坐骑仆从而不可得。” “所以我才说,你如果能入太清观的话,这将会是天大的机缘。” 吴天听的心神颤动,他原本还想着,如果能够抱这位大腿的话,他又何必舍近求远,再去厚着脸皮去给别人当狗。 他一直都很清楚,人妖有别。 就算是有少数人能够对他另眼相待,却根本无法改变整个人族的看法。 人就是人,妖就是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前世今生都有着诸多关于人与妖的传说,绝大多数人族仙家都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就算碰到一些奇珍异兽,也往往会收为坐骑和宠物。 所以在遇到白浅后他才起了别的心思,甚至将自己之前所有的遭遇全部都和盘托出,可没有想到白浅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吴天此时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复杂。 白浅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皮毛,柔声道:“小家伙,你和我乃是同族,能够得太清观嫡脉元神剑仙看中,这是莫大的机缘,一定不要错过。” “否则来日必然会后悔莫及。” “以你的天赋,想要凝聚内丹,成为妖王并不算难。” “可只有拜入太清观,才有一线机会成为妖圣,乃至如不死宫主一般的妖族大圣。” 吴天沉默不语,他其实不想走。 今世为犬身,踏上修仙路也是妖。 白浅是他的同族,是妖王,他从这位女子身上感到了久违的安心与踏实。 倘若回到骷髅山,又或者前往太清观,必然又要处处小心。 “我送你回去吧!”白浅开口,“你既然被太清观看上,那就不要和不死宫有什么牵扯,这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吴天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我,能够留下来吗?” 白浅闻言愣了愣,看着面前小家伙的眼眸,似乎感受到了他对同族的渴望,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小家伙,我又何尝不想有族人陪在身边呢!” “你现在还太小了,根本不明白太清观意味着什么……” “你若无机缘也就罢了,可你既然被祝夜霜看中,那就绝不能错过如此机缘。” 她不再多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吴天用身子蹭了蹭她的胸口,“明天再让我走吧,可以吗?” 白浅笑了,尾巴轻轻晃动,“你这狗儿,罢了,就再多留你一晚。” …… 夜深了,清冷的月光从石洞上洒落。 白浅化为原形,吐出内丹,以月华温养。 吴天此时已经恢复了本相,紧紧的贴在她身旁,修行吞月行气图。 他们的体形差不多大,如同伴侣,月光如同轻纱一般笼罩着身躯,让漆黑的山洞都变得明亮了。 一夜过去,白浅收回了内丹。 她身上的皮毛流淌着水波一样的光晕,重新恢复了人形。 那趴在地面上的曲线和风景,又让吴天有些克制不住了,他和白浅靠的太近了,脑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扑了上去。 这一次直接撞了上去,白浅有些羞恼的把他给从身上甩了下来,“白龙儿,你是找打吧?” “汪~”刚才差点就得逞了,让吴天有些激动,又发出了狗叫。 “浅浅,我想要你……” 吴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妖族哪里有人族那么多的讲究,兴致来了,看顺眼了,直接就幕天席地。 白浅伸手一把抓住他脖颈后的皮毛,又将其身形缩小后提溜了起来,“不许。” “浅浅你说的不许,没有说不行,意思是我还是有希望的?”吴天觉得自己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舔狗。 呃,图女妖精身子的舔狗。 “哼,再乱说看我不收拾你。” 白浅臀后的尾巴晃动的有些厉害,她从地面上起身,走到那古水旁,直接跳了下去。 这井口看起来不大,但下方却很是宽敞,像是沐浴的汤池,这井水常年受月华滋养,化作青碧色,早已是可以充当灵材的灵液。 白浅跳进这碧波池中,顿时溅起水浪,将其美好的身子淹没了。 她的发丝垂落在水波中,尾巴晃动,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吴天终于知道这古井的用处了,这分明就是白浅沐浴的汤池。 “白龙儿,乖一点哦!” 白浅把吴天抱在怀里,用青碧色的池水为他清洗着身上的皮毛,就连肉垫和某处也没有放过。 吴天差点疯了…… 这女妖精也太大胆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这谁能扛得住?! “白龙儿,你还年幼,等去了太清观一定要潜心修炼,不要沾惹麻烦,若是受了委屈就忍一忍。” “咱们妖族的寿命,比人族要长得多。” “那些挑衅你,欺辱你的人,总有一日会化作尘土。” “等你成就妖圣之时,那些曾经和你为敌的存在,绝大多数都已经成为了冢中枯骨。” 白浅把吴天的皮毛清洗干净,每一根毛发都白皙莹润,只是现在的他只有巴掌大小,毛茸茸一团,看起来极为可爱。 “太清观毕竟是人族仙道大宗,你若是惹到那些太清观的嫡传弟子,怕是……” 她摇了摇头,“若是真的有朝一日,你实在忍受不了了,就想办法逃回南疆。” “有我在,总能有你的一处存身之地。” “只要不惹出天大的麻烦,太清观也不会为了你闯入十万大山深处。” “这里毕竟是不死宫的领地。” 吴天心头微暖,就连欲念都淡了许多。 他能够感觉到,白浅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后辈。 已经活了至少数百年的她,面对才四五岁的吴天,有一种源自于血脉的关心。 “白浅,我要是成了妖王,你能做我的伴侣吗?” 吴天有些不甘心的开口。 白浅微微一笑,犬牙格外好看,就连毛茸茸的耳朵都颤了颤,臀后的尾巴更是摇摆起来,荡起了大片的水浪。 “呵呵,你这小家伙,还真是执拗。” “且不说那些人族大能,光是在太清观内奇珍异兽就绝不在少数,麒麟、蛟龙、青鸾那些难得一见的异种都能够在太清观见到。” “以后你若想享乐,自然有的是女妖愿意贴上去……” 吴天有些恼了,“我说的是你,我就要你。” “我若成了妖王……你就从了我。” 白浅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等你能打得过我再说,你才见我一面就这么冲动,色欲熏心,以后少不了要在胭脂堆里打滚儿。” “好了,你去外面等我。” 她说着一缕法光卷住吴天,将其送回了洞府。 而她自己则在汤池之中惬意的沐浴。 小半个时辰后,白浅从古井之中走出,身上的水滴自然而然滴落,肌肤越发白皙。 银色的长发垂在腰臀处,随着尾巴的摆动而轻轻摇曳。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说罢将吴天抱在怀里,转身出了洞府。 出了洞府石门后,一道法光将他们的身躯笼罩,在天空之中横掠而过。 吴天有些心事重重,和白浅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放松。 不用担心上下尊卑,不用想着规矩和人情,哪怕是他的行为有些过分,白浅看在族人和他年龄的份上,也都是笑骂一句就过去了。 如果换成了人族的师长,他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早都被活活打死了。 重新回到骷髅山,甚至前往中土,这短暂的轻松和惬意就将再也没有了。 他必须夹起尾巴,好好当狗。 但没有办法,这就是求学求道之路。 只要能够习得仙法,就算是受再多的打磨也值得。 就连那只猴子,当初也要漂洋过海,又在人间几度游荡,上了山之后又历经考验,这才能够得传真法。 得法之前,他不过是山间一野猴。 得法之后,便可以大闹天宫,闯出齐天大圣的名号。 连那只猴子尚且如此,又何况是他呢? 想到此处,吴天原本有些压抑的情绪顿时好转了许多,眸光重新变得坚毅。 “我虽只是普普通通南疆一白犬,来日成就也未必弱于那只猴子。” 他用身子蹭了蹭白浅,温软如玉,这种感觉令人贪恋。 不多时,白浅在一处山林中落下。 “从这里向北走,没多远就能够到骷髅山脚下了。” “你回去之后,不要说见过我,只说自己被大妖追逐,误入大山深处便是。” 她说话之时,将怀中的吴天放在地上。 吴天的身形在落地之时,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他跑到白浅腿边,蹭了蹭她修长白皙的小腿。 她明明是赤足而行,脚上却没有沾染丝毫的尘土,玉足纤细而光洁,仿若美玉雕琢。 不知为何,一个念头猛然从脑海之中蹿出,怎么也压不住了。 他犹豫了片刻,自己之前可是从没有这癖好的。 可马上就要分离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觉得心里有些憋闷,又有些躁动。 “白龙儿,快去吧,只要你潜心修行,日后你我必然有再见之期。” 白浅开口,犬牙微露,尾巴在臀后摆动着,晨曦透过树梢洒落在她银色的发丝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吴天仰头看了她一眼,将这妖精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里,而后猛地低下头,朝着那玉足舔了一口。 舔完之后,他像是做了坏事一般,夹着尾巴扭头就逃。 可跑出没有多久,他的速度又逐渐慢了下来。 回头去看,发现白浅正在远处望着他。 吴天心里一堵,开口叫道:“白浅,等我回来,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说罢,他掀起一阵狂风,裹住自己的身子,头也不回的奔跑。 似乎……不敢停下来! 狂风呼啸,吴天发力狂奔,不敢回头。 他没有看到,在他离开后,白浅的身上有月光浮现,将其身躯完全笼罩,让人看不清形貌。 就如同吴天当初见到祝夜霜时一般,仙光朦胧。 她脸上的笑容敛去,法光护体,暗金色的眸子冷漠而疏离,一股摄人的威严弥漫,让周遭的鸟兽失声,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这才是大妖王的威严与姿态。 元神真人必有法光护体,守护形神。 大妖王也同样如此。 除非他们亲自散开法光,又或者被人强行打破,否则旁人只能够看到朦朦胧胧的光影,根本无法得见其真容,更无法靠近。 吴天之所以能够见到白浅,是因为这位大妖王让他看到。 就如同当初他看不清祝夜霜,只是那位元神剑仙不愿意让他看到。 凡人抬头仰望大日,只能见到耀眼的光辉。 白浅眺望着吴天的身影,看着他在山林之中狂奔。 途中碰到不长眼的精怪和妖魔拦路,本就心情不好的吴天施展鬼神天赋,张口吞杀,留下一地尸体。 “不错嘛,竟然还有魂魄天赋,似乎与鬼神有关,天赋果然出众。” “有风遁,有鬼神天赋,有铜皮铁骨的肉身天赋,精气神底蕴深厚,大道可期……” 一直到亲眼看着吴天进了骷髅山下的白犬寨,她这才收回了目光,身影消失在原地,清风吹过,只留下碎在风中的光雨。 第77章 妖王真身(求订阅) 吴天一路跑回寨子,刚到了寨子门口,蛮熊木的身影立刻就出现了。 他面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看到吴天后有些焦躁的说道:“你这狗儿跑哪里去了,快要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头大妖给吃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旁边守着寨子的族人似乎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白龙儿,你是不知道,蛮熊大人这两天快要急疯了,昨天一天都在想尽各种办法搜寻你的踪迹。” 吴天却有些提不起精神,尾巴耷拉在地,就连耳朵都垂了下来,他凑到蛮熊木身边,传音道:“师父,我没事,就是在猎杀精怪之时,被那头虎妖给碰到了。” “我逃命之时,慌不择路,误入大山深处,那里妖魔遍地,我想尽办法,这才逃了回来。” 蛮熊木仔细打量,发现他确实没有受伤后,微微点了点头,“能平安回来就好,你在外边这两天,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吴天也没有拒绝,和蛮熊木道了声谢,就独自跑回了曾经和赤离木一起居住的那一座小竹楼。 等他回到竹楼的时候,银霜也循着气味找了过来。 它似乎能够感觉到吴天有些低沉的情绪,用头蹭了蹭他的身子,尾巴晃动着,叫了两声。 “汪汪汪~” 见过白浅之后,吴天已经能够明白银霜的些许感受,寨子里的其他白犬虽然也是同族,但它们灵智未开,和蛮荒山林中的那些飞禽走兽并无区别。 银霜原本就活了许久,再加上前不久成了精怪,智慧不逊色于常人,当碰到吴天这种品相出众,又通灵性的族人,自然是异常激动和欢喜。 就如同他见到白浅之后,那种情不自禁的冲动和渴望…… “汪~”吴天叫了一声,回应银霜的安慰。 紧接着,他便收敛了自身的杂念,开始将精力放到了自身的功课上。 雷音咒,火瞳咒,撕风刀,还有祭炼蛇衣和如意鞭,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雷音滚滚,火光缭绕,青色霞光弥漫,吴天沉浸在入定修行之中,不理外物。 在他身旁的银霜也紧挨着他匍匐着,它身上也有着淡淡的青色霞光缭绕,这是在吞食风之精气。 不知不觉间到了傍晚,蛮熊木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些精怪的血肉。 不过他的脸色却很难看,像是在压抑着怒火。 吴天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子,忍不住传音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蛮熊木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情绪,语气有些阴沉的说道:“我昨天接到了师门传令,要我立刻回转山门。” “今天白天,我又接连接到了两道符招,语气一道比一道严厉,要我立刻回山。” 吴天闻言不由得微愣,“宗门高层这是何意?山下妖魔越来越多,我在回寨子的时候就发现,寨子外的妖魔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在这种时候,他们竟然要师父你回山?” 蛮熊木摇了摇头,面色铁青:“不仅仅是我,据我所知,所有在山外的宗门弟子,全部都收到了回山令。” “而且就在昨天,有大妖率领麾下妖魔攻伐多闻寨,致其死伤数百人,若不是有摩云寨及时接应,恐怕死伤会更多。” “另外青石寨直接被灭,数千人全部死绝。” “其他山寨也多多少少都遭遇了妖魔入侵,各有损伤。” “寨子外那头虎妖昨天也蠢蠢欲动,我和它短暂交手,它才没有对寨子发起进攻。” “但是经过那一次交手试探后,它已经摸清楚了我的实力,这畜生非常狡猾,下一次动手必然不会轻易放弃。” 蛮熊木说到此处,颇有些咬牙切齿:“真不知道宗门高层究竟想干什么,这样继续下去,山下十八寨的人口都要死绝。”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吴天静静的听着,蛮熊木很显然心里憋了一团火,却无处可以诉说,现在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那师父你打算怎么做?” 蛮熊木拳头紧紧的攥着,发出咯吱之声,“栖云洞在宗门中本就不受重视,我如果公然拒绝宗门符诏,以后在门中的处境,怕是会越发艰难。” “但如果我走了,寨子里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他沉默了,胸口剧烈的起伏,房间中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蛮熊木还有一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师门的回山令中并没有吴天,作为在巡山殿登记造册的精怪,而且还有三年的巡山任务,宗门自然不可能忽略。 蛮熊木收到的消息是,他独自回转山门,其所收精怪白犬,继续在山下执行巡山任务,未满三年,不得回山。 在如今山下这妖魔遍地的时候,其恶意简直赤裸裸的,没有丝毫掩饰。 吴天沉默了许久后,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能不能请那位前辈出手……” 话刚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他想起了自己以趋吉避凶天赋所看到的画面。 山下十八寨所遭遇的灾祸,从山林深处滚滚而来,并且和骷髅山连成一片,形成黑云压顶之势,随着时间流逝,血光弥漫,凶煞之气冲天。 “不对……不对……” 吴天眼睛瞪大了,“他们不会是想要调虎离山,逼那位前辈出手吧?”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山下十八寨作为骷髅山招收弟子的根基,过去数百年都在用心经营,这么多年下来,宗门嫡脉和支脉,不知道有多少门人弟子都是出身于十八寨。 能够让宗门高层不顾门中弟子的感受,强行发布回山令,命令所有弟子回山,将十八寨所有凡人暴露在妖魔爪牙之下。 这等看似莫名其妙,甚至让人觉得昏了头的命令,必然是有着寻常人所不知道的理由和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定是这样……”吴天瞳孔骤然紧缩,虽然他想不明白,骷髅山为什么想要逼那位前辈下山,但不惜牺牲十八寨数以万计人口的性命,都要做成此事,其所图必然极大。 “我刚觉醒趋吉避凶天赋,就看骷髅山四面八方有灾祸汹涌而来,唯一的生机就在半山腰。” “如今之事,必然是那场灾祸的前兆……” “这已经涉及到元神高人的谋算,很可能是骷髅山掌门亲自下场了。” 想清楚这些后,他只觉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我该怎么做?” 吴天很清楚,如果那位前辈出手了,很有可能会遭到骷髅山的算计,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产生何等恶劣的后果,他甚至不敢去想。 “骷髅山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或许只是想要逼那位前辈离开?” 他所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无法完全还原事情的真相,可如今所处的境地,已然是进退两难。 就在他和蛮熊木都陷入到沉默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无比恐怖的怒吼声,像是有天神在咆哮,吼声如雷,音波肆虐,让无数生灵恐惧。 蛮熊木悚然而惊,整个人一下子冲到了竹楼外。 吴天和旁边有些懵懵懂懂的银霜也跟着冲了出去。 当他们跑到竹楼外的空地时,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景象,吴天面色瞬间狂变,银霜更是直接匍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这是……”蛮熊木牙齿都在打颤,倒抽着凉气,身体完全僵硬了,“妖王真身???” 只见在远处的山林中,一尊通天彻地的庞然大物,至少有六十丈高,通体白色毛发,捶胸顿足,仰天咆哮。 “是它?!”虽然体型差距无比的悬殊,但吴天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头无比恐怖的暴猿,应该就是自己前两天所见到的那头溪边垂钓的白猿。 轰!轰!轰! 一头如此恐怖的暴猿踏步前行,所过之处林木摧折、建筑倒塌,大地之上,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吴天从风中嗅到了无比浓郁的血腥气,那里不知道死了多少生灵。 “那个方向,是魔云寨……”蛮熊木开口,话音忍不住的颤抖。 “完了,全完了,妖王出山,这些寨子怎么可能挡得住?” “所有人都要死……” 吼! 那头无比庞大的白猿,张开了血盆大口,张口一吞,就连天边的落日似乎都要被一口吞下,天地之间一片昏暗,无数生灵惨叫哀嚎着被那张巨口吞下。 “该死,真是该死啊!”蛮熊木的眼眸一片血红,“现在这种情况,他们都还不出手,究竟在等什么?” “非得要让山下所有人都死绝吗?” 吴天只觉通体发寒,不管之前妖魔汇聚那位前辈知不知道,可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无论是骷髅山,还是半山腰处禁地的那位都没有任何动静。 “凡俗如蝼蚁吗?”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里一片冰凉。 可很快,他就顾不得这些了,趋吉避凶天赋猛的生出感应,一片血光淹没了整个白犬寨。 “嗷呜~~” 伴随着震荡山林的虎啸,一尊虎头人身,手持钢叉,通体覆盖着坚硬毛发的大妖御风而来,在它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的妖魔鬼怪。 白犬寨外百兽嘶吼,妖魔汹涌而来。 “妈的,都该死!” 蛮熊木发出了疯狂的怒吼,一道黑风将其身躯卷起,头也不回的朝着那虎妖冲杀过去。 “白龙儿,我先挡住那头大妖,你快逃吧,逃得越远越好,逃到骷髅山禁地。” “有那位前……庇护,你就安全了。” “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蛮熊木的话音在耳畔缭绕,让吴天原本有些冰寒的心感到了些许暖意。 他没有开口回应,而是踏风而行,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冲向了白犬寨外。 狂风呼啸,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四肢百骸的力量在涌动,一双眼眸变得无比冰冷。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说不出的兴奋。 为那即将到来的,血淋淋的厮杀! …… 嗡! 天地之间,有刀鸣之声响起,蛮熊木足踏黑风,从风中抽出一柄刀来,此刀通体乌黑,但嗡鸣之时,却仿佛要撕裂魂魄,有一种斩神裂魂的凌厉锋芒。 与此同时,他身后披风一甩,化作一头云豹,与脚下的黑风合而为一,化作一头黑豹。 蛮熊木骑上这头黑豹,甩出百兽阴魂幡,原本巴掌大小的百兽阴魂幡迎风便涨,转眼之间,便化作一丈高,旗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被束缚在旗幡之中的阴魂嘶吼咆哮,张牙舞爪。 他右手提刀,背后立着一杆大幡,骑着黑豹踏空而行,嘶吼着朝那人头虎身的大妖杀了过去。 “孽畜,受死!” 那虎妖狂吼,毫不避让的扑杀了过来,不退不让,针锋相对,以无比强硬的姿态直面攻伐。 砰!砰!砰! 蛮熊木手中的风刀和虎妖的钢叉碰撞在一起,电光火花迸射,交击之声在半空之中响起,仿若有天神在打铁一般,声震四野。 他们的动作快到极点,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诸般变化,更有体内的法力相随,使得天地之间的精气呼啸,形成可怕的龙卷风暴。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风刀和钢叉就已经碰撞了成百上千次,针尖对麦芒,交锋无比激烈。 蛮熊木胯下的黑豹动作灵敏,一边辗转腾挪,一边利爪扑杀,牙齿撕咬,和坐在它身上的主人配合。 而立在他身后的那杆百兽阴魂幡,则掀起了浩荡的黑风,周遭的光线完全被遮蔽了,天上地下一片漆黑,狂风席卷着阴魂从四面八方朝着那虎妖围杀。 “怕你不成!” 那虎妖吐气如雷,开口暴喝,身体周围浮现出浓郁的血煞,护住自己的身躯,让靠近的阴魂发出了惨叫哀嚎。 紧接着其左臂虎爪猛然变大,砰的一声朝着蛮熊木坐下的黑豹抓了过去。 然而蛮熊木脑后伸出一只黑风大手,将虎妖的左爪挡下。 与此同时,其座下黑豹朝着那虎妖的腿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噗嗤! 黑豹的身体沾染上血煞发出了滋吱之声,有部分身躯被血煞腐蚀,直接溃散成了黑风。 它拼命的撕咬到虎妖身上,却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那头大妖的皮毛比钢铁还要坚硬。 黑豹经过血煞的削弱后,连其皮毛都没有破开。 “哈哈哈,这等手段,也敢嚣张,今日虎爷我就吞了你的魂魄,扒了你的皮。” 那虎妖仰仗着钢筋铁骨之身和血煞护体,硬扛攻伐,手中钢叉舞动的如同电光霹雳,锋芒冷冽的令人心颤。 “小的们,给我冲,把这里的人族都给我杀干净!!” “杀!!!” 双方的战斗一瞬间便到了白热化,兵刃碰撞,法术与妖术争锋,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第78章 冲天而起的剑光(求订阅) 呼~呼~ 一阵狂风扫过,吴天已经冲到了寨子大门前。 白犬寨本就建在山脚下,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那些守着寨子大门的族人已经被吓坏了,只见远处莽荒丛林之中,诸多妖魔鬼怪铺天盖地而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浓郁得化不开的妖气如同实质,令人胆寒。 吴天身子往地面上一滚,施展大小如意的天赋,身子化作六尺来长,肩高五尺,一身纯白毛流淌着温润的光。 他一跃而起,踏风冲天,直接闯出了寨子。 “白龙儿,小心,快回来。” 身后传来族人的呼喊,吴天却恍若未闻,四肢无比灵巧的落在地面, 珀色的瞳孔冷静地扫视着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妖魔。 仅仅只是他看到的,就有上百头妖魔,狼虫虎豹,牛鬼蛇神,形态各异,狰狞毕露。 三五成群的狼妖,肤如岩石的山魈,在枝杈间灵动跳跃的影猫,口吐毒雾、色彩斑斓的蟒蛇,更有盘旋于低空、发出刺耳啼鸣的铁羽鹰隼…… 这些平日里碰到,都会彼此厮杀的妖魔鬼怪,此时竟然汇聚在一起,如同洪流一般涌来。 面对这令人肝胆俱裂的场面,吴天四肢微屈,肌肉紧绷,而后仰天咆哮。 “吼!!!” 雷音咒配合鬼神天赋,可怕的音波之中蕴含着催魂夺魄的威能,如同平地惊雷,悍然撞入最先冲来的兽群之中。 “嘭!嘭!嘭!” 首当其冲的几头山猪精如遭雷击,冲势戛然而止,耳膜瞬间破裂出血,头脑昏沉,踉跄着栽倒在地,被后续冲来的精怪践踏成泥。 就连天空中的铁羽鹰隼都被那宛若实质的音波扫过,扑通扑通的掉了一地。 吴天在敌人乱成一团时动了,风遁天赋让他的身躯瞬间变得轻盈如羽,仿佛与周遭气流融为一体,四足发力,不再是简单的奔跑,而是带起一缕清风,身形陡然模糊,一跃便是数丈。 他眼中凶光毕露,前爪肉垫之中弹出如同匕首一般的锋利铁爪,裹挟着真气,猛地扑向因雷音咒而晕头转向的狼群中。 爪影翻飞,血光迸溅。 纯粹的肉体力量配合锋锐的利爪,以及铜皮铁骨天赋带来的力量加持,让他每一次挥爪都带起恐怖的皮肉撕裂声。 一头狼妖刚抬起头,喉咙便被轻易划开;另一头试图扑咬他后腿,却被反身一爪拍碎了头骨。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狼群中穿梭,每一次扑击、撕咬都精准而致命,宛如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但周围可不仅仅只有这些狼妖,一头隐匿在阴影中的影猫终于找到机会,从林木阴影之中猛地窜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利爪狠狠划过吴天的后腰。 “嗤啦!” 白色毛发混合着鲜血飞溅,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 几乎同时,一头潜伏在地下的掘地鼬猛地破土而出,满是污秽獠牙的利齿狠狠咬向吴天后腿。 “锵!”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铜皮铁骨之身虽然挡不住已经成为妖魔的影猫扑杀,但仅仅只是精怪的掘地鼬却感觉像是咬中了百炼精钢,獠牙酸麻,竟未能咬破皮毛。 但这家伙的撕咬依旧让吴天一个趔趄,腿骨剧痛。 腿上传来的疼痛,瞬间刺激了吴天的凶性,他猛地回头,火瞳咒发动,双眸瞬间变得赤红如火,两道的炽热火线喷射而出,精准地命中近在咫尺的掘地鼬。 “唧——!!!”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掘地鼬妖的头颅瞬间被高温点燃,皮肉焦糊,很快便没了声息。 而吴天后腰那道可怕的伤口,肌肉正疯狂蠕动,鲜血迅速止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 不死身天赋触发,展现出恐怖的恢复力。 “嗖嗖嗖!” 那头影猫得势不饶人,利爪迅速扑杀,掀起了一片寒光。 吴天施展大小如意,身体瞬间缩小,速度暴增,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了那只影猫的爪子。 他猛地张口,吐出一枚铃铛,铃铛晃动,发出一阵奇异的、直透灵魂的低沉嗡鸣。 无形无质的波动扩散开来,对于那些灵智不高、魂魄弱小的精怪而言,这是致命的打击。 周围十数头正欲扑上的精怪,动作都猛地一僵。 荡魂铃虽然还不足以直接震散它们的魂魄,但这短暂的僵停对吴天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了。 火瞳咒发动,两道炽热火线如同死神的镰刀,左右扫射,火线所过之处,草木瞬间焦枯,那头影猫的皮肉被点燃,发出凄厉惨叫,变成翻滚的火团。 吴天风遁全力爆发,化作一道白影,几乎是贴着地面,无视了沿途精怪,直扑影猫。 影猫惊骇欲绝,顾不得身上的火焰,就要遁入到阴影之中。 但太晚了! 吴天的扑击速度远超它的反应,身躯猛地将其扑倒在地,血盆大口张开,利爪死死按住它,然后狠狠一口咬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影猫的喉咙被咬碎,呜咽声戛然而止,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吴天仰头发出一声怒吼,施展大小如意,再次将身躯变大,四足奔踏,风遁加持下,速度飙升,冲向周遭妖群最密集的地方。 他在妖群中横冲直撞,利爪撕碎血肉,犬牙咬断筋骨,咒法收割灵魂,铜皮铁骨让他硬抗大部分攻击,不死身让伤口迅速复原。 短短十几个呼吸,他就把眼前的妖魔杀穿了。 鲜血将纯白的毛发染的一片猩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吴天转过身来,张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吐出口中的皮毛和碎骨。 血液从牙齿上滴落,舌头伸出,剧烈的喘息着,不死身快速恢复着体力。 他目光冰冷的扫视四下,此时能够活下来的精怪已经没有多少了,能活下来的都是妖魔。 此时半空中传来一道穿金裂石的啼鸣,一只金翅雕双翅一震,数十根如同金属铸就的羽毛脱离翅膀,化作一道道金色利箭,铺天盖地般射向吴天。 与此同时,左侧林中,有白色妖雾弥漫而出,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岩石都被腐蚀,带着强烈的迷幻与毒性,向吴天笼罩而来。 那是一只黄皮狐狸在吞吐毒雾。 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一头体型庞大,足有一丈高的独角蛮牛,肌肉虬结、牛角如同铁矛。 哞!! 它咆哮着冲出,所过之处,林木摧折,狂暴突袭。 吴天四肢发力,风遁催到极致,向右侧横移。 然而他的身子在半空中却微微一僵,那只黄皮葫芦所吐的白雾不过是障眼法,一股无形的迷幻妖力早已经不知不觉间侵蚀而来。 “噗噗噗噗!” 仅仅一瞬间,就有七八根金羽射中了他的身体。 铜皮铁骨再次救了他一命,金羽未能完全穿透,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他打得浑身剧震,鲜血淋漓。 尤其是肩胛和后腿处受伤,严重影响了他的动作。 不死身疯狂运转,试图挤出金羽,修复伤口。 但此刻那头独角蛮牛也已杀到,其独角之上缭绕着电光,足以开山裂石,无比蛮横的刺向吴天的头颅。 吴天怒吼,毫不犹豫的施展了鬼神天赋。 魂魄离体,视角瞬间拔高,天地化为幽冥,所有的色彩抽离,只剩下生灵魂魄的白色光点! 鬼神之躯无形无质,却带着凌驾于众生魂魄之上的威严,他对着那团狂暴的独角蛮牛魂魄,张口吞食。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正在狂暴冲锋的独角蛮牛,那双嗜血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极致的恐惧。 它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要将其从肉身中硬生生扯出。 它冲锋的动作瞬间变形,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恐惧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因为魂魄的剧痛而失控,一头栽倒在地,疯狂翻滚挣扎,仿佛在对抗看不见的敌人。 短短几个呼吸后,它的身体便僵硬了,再也没有了呼吸。 吴天魂魄归体,天地间扭曲的色彩恢复。 此时那金翅雕和黄皮狐狸都被吓到了,若非是源自于血脉中的本能,让他们无法反抗那铺天盖地的妖王威压,此时早已经逃跑了。 吴天猛地张口,吞吐天地间的火行精气,那双眼眸中瞬间有火焰燃烧。 火焰至阳至刚,天生克制阴邪毒瘴! 那黄皮狐狸所吞吐的无形毒幻妖力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滚汤泼雪般迅速消散、蒸发。 他体内真气激荡,咬紧牙关,肌肉发力。 “噗嗤!”两声,插入体内的金羽顿时被挤出,剧烈的痛苦让他眼眸中的火焰越发炽烈。 不死身疯狂运转,伤口肉眼可见地止血、愈合。 吴天转头,燃烧着火焰的双瞳死死盯住了那只皮毛光滑如缎的黄皮狐狸。 那狐妖被吴天这悍不畏死的凶威所慑,尤其是他仿佛永远打不死一般,伤口愈合的速度太恐怖了,让它心生恐惧。 它尖叫一声,再也顾不得血脉本能的驱使,转身就要逃离。 “吼!” 吴天近距离一声雷霆怒吼轰出,让它身形一僵,耳鼻溢血。 几乎在雷音咒发出的同时,他再次发动了鬼神天赋! 魂魄离体,黑白视界。 狐妖的魂魄光团因为雷音咒的冲击而摇曳不定,显得更加惊慌失措。 吞! 无形的鬼神之口再次出现,狠狠一吸。 狐妖肉身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软倒在地,魂飞魄散。 金翅雕盘旋在高空,锐利的鹰眼中露出了惊惧。 这些已经成为妖魔的存在,每一个都拥有智慧,更精通杀戮。 可此时吴天展现出的力量太恐怖了,肉身强横,恢复力惊人,更能施展火焰、雷霆。 最可怕的是那防不胜防、直接攻击魂魄的手段,只是一声怒吼,那独角蛮牛和黄皮狐狸就当场惨死。 它冲天而起,振翅高飞,不断盘旋,根本不敢再靠近。 吴天没有再理会那只金翅雕,而是踏风而行,将那些残存的精怪逐一扑杀。 没过多久,他停了下来,此时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气势却越发凶戾。 不死身天赋正源源不断地吞吐着八方精气,滋养着肉身与魂魄,补充着消耗。 他抬头眺望天空,那只金翅雕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但在夜瞳天赋下,他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的景象。 只见不远处黑风肆虐,兵器碰撞之声震荡四方,蛮熊木和那头大妖厮杀的无比惨烈。 他座下那头黑豹已经被打散数次,化作了被撕成破布条的披风,斜挂在身上。 就连百鬼阴魂幡都被打得断裂了,旗幡中的阴魂被血煞消磨,魂飞魄散。 蛮熊木本人更是浑身淌血,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几乎被虎妖的虎爪撕裂胸口,穿心而过。 除此之外,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数都不数不清。 虎妖的爪子、钢叉和那护体的血煞,都给他带来严重的威胁。 他驾驭黑风施展出撕风刀,拼命和敌人搏杀。 长刀与钢叉碰撞,火花四射。 “啊!啊!啊!” “该死啊!” 蛮熊木仰天咆哮,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吴天见状,足下生风,踏空而上。 然而下一刻,一道赤光从天空中划过,落在白犬寨外的山林中。 只见一位上身着对襟白袄,下身穿着水蓝色马面裙,梳着双环分仙鬓的少女俏生生立在林中。 她身后背着一柄连鞘古剑,剑鞘通体乌黑,不知是用何种妖魔皮毛鞣制而成,剑柄则是暗紫色的玉骨打磨,古朴而肃穆。 红色的剑穗斜挂着,丝绦随风摇曳。 她双手结印,掐动剑诀。 有赤色真气从顶门冲起,化作一柄半透明的赤色剑器。 “去!” 只听一声娇喝,真气没入背后那柄连鞘古剑。 铿!铿!铿! 伴随着激烈的嗡鸣声,连鞘古剑激烈震荡,仿佛一头凶恶的蛟龙,欲要挣脱枷锁。 嗡!! 璀璨而耀眼的赤光乍现,一抹剑光冲天而起。 正在踏空而行的吴天只觉双目刺痛,眼前的一切都被剑光充斥,他眼眸下意识的合上,冰冷的锋芒刺的他通体发寒。 等他重新睁开眼时,剑光已经消失了。 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吴天有些惊愕的望着脚下的山林,只见那方才凶威滔天的虎妖坠落在山林中,染血的虎头和无头的尸体分离,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他猛的转身眺望剑光冲起的方向,目光望穿夜幕,顿时和一双明媚的眼眸对视在一起。 此时明月初升,山林中有微风拂动。 一位蓝裙少女背剑而立,发丝在风中飞舞。 第79章 白骨舍利(求订阅) 吴天扫了一眼赤离木身后背着的古剑,哪怕隔了很远,耳畔都仿佛听到了蛟龙的嘶吼咆哮。 那柄剑太恐怖了,绝不是寻常法剑。 “怪不得她会在养气凝形阶段将自身真气锤炼成古剑之形……” 中土大宗的嫡系传人,修行的每一步都是被前辈高人精心安排的,一步一步拾级而上,不会走偏,而且能够打下扎实的根基。 像赤离木这般初入铸鼎,便能借真气之形,引动如此恐怖的剑器,是寻常旁门左道,无法想象的。 纵然有威能恐怖的法宝,一般也需要到炼法之境,体内炼出法力,才能催动。 吴天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他和赤离木一起踏上修行之路,而且自己还有外挂,但双方的战力差距却越来越大了。 那尊虎头人身的大妖,他碰到只能够以风遁逃窜,但那位少女从容而立,一剑斩妖。 这等锋芒,这等从容,让他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见赤离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眸子中全是冷漠和疏离,仿佛在看条陌生的野狗。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见赤离木双手结印,背后古剑的剑穗洒落赤光,将其身躯卷起,朝着远方的夜幕遁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赤痕。 吴天身形微僵,原本因为重逢而有些欣喜的他,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御风而行,落在了山林之中,如同被人抛弃的舔狗,身影有些落寞,尾巴都耷拉在地上。 “哈哈,你这狗儿,是不是看到小赤离不理你,有些不高兴了?” 蛮熊木拖着沉重的伤躯,缓缓落到了吴天身旁,笑着说道:“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小赤离她应该已经踏入了铸鼎之境。” “此境要筑炼身鼎,熬炼三魂七魄。” “稍有不慎,外邪入侵,就会伤及魂魄,轻则损伤魂魄,重则当场身死。” “因此大宗的铸鼎修士,往往都会在安全的地方闭关,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露面。” 他有些感慨的说道:“而且不同于旁门左道,大宗修士往往能够修行庇护魂魄的秘法,这些秘法能够让人常驻妙境,不为七情六欲所扰。” “如清净心、菩提意等等,这是无数旁门左道修士求而不得的上乘妙境。” “要知道,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铸鼎修士,只因一念之差,引动情欲,魂魄动荡,被鼎火烧魂,从而身死道消。” 蛮熊木摇了摇头,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感慨,“小赤离她应该是踏入铸鼎境界后,被那位前辈传授了上乘秘法,从而常驻妙境。” “太清观在这一境修行的应该是太上忘情法,此法在四海八荒都赫赫有名,常驻此境,心若闲云,亦如流水,得情而忘情。” “因此太清观也将这一阶段的修行称为斩俗缘。” “不过等他们踏入炼法境,魂魄化作神魂,心境便会更上一层楼,可以得法而忘法,有情而不为情所扰,铸就太上道心。” “我也是知道那位前辈的身份之后,才有意搜寻了很多太清观的消息,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这太上忘情法。” 吴天闻言,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那种被无视的感觉也太让人难堪了。 “师父难道太清观修士就都要灭情绝性吗?” “这岂不是把自己修炼的和石头一样?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爽的吐槽。 蛮熊木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狗子,又岂能明白大宗上乘法,铸鼎境自是要守七情,常驻妙境,可到了炼法,那些太清观修士却一个个至情至性。” “有至死不渝的神仙眷侣,有庇护苍生的剑仙,有悬壶济世的行者……” “太上忘情可绝非无情,其中玄妙,我也难以尽知,只是管中窥豹,就令人赞叹不已。” “你也不要多想了,等小赤离铸鼎圆满,自然就不会像今日这般了。” 吴天的疙瘩总是散去许多,他转身看向蛮熊木,只见这身材魁梧的汉子浑身鲜血淋漓,胸口还破开了大洞,甚至能够看到森森白骨。 他赤裸的上半身,手臂,大腿,都有一道道伤口,皮肉翻开,令人触目惊心。 然而他却谈笑自若,还能够笑着开解吴天。 吴天看着自家这位便宜师父,心头仿佛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师父……” 他过去并没有打心底里把蛮熊木当师父,顶多只是将其作为过渡的跳板。 毕竟有中土大宗的祝夜霜看中,再加上自身系统面板,他觉得骷髅山和栖云洞仅仅是自己暂时的歇脚之地,日后总会离开。 可此时看着身旁这位浑身血淋淋,伤痕累累,却谈笑风生的汉子,他终于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 尤其是想到方才交战之前,蛮熊木第一句话就是让他逃跑…… “好了,无需多想,以你的天赋,总有一日可以铸炼内丹,修成妖王真身。” 蛮熊木将目光落到了远处那头恐怖的白猿身上,“就像它一般!” 吴天也将目光落在远方,那头白猿施展出无比恐怖的真身,如同一座小山般横推八方,在他们方才交战之时,这头白猿不停的靠近骷髅山。 此时距离白犬寨已经不足十里…… 在这么近的地方,他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头白猿身上的毛发,口中吞吐的血肉,哀嚎哭泣的人族。 一头发狂的妖王究竟有多么恐怖,吴天终于亲眼看到了。 数十丈的庞大身躯,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林木倒塌,溪水断流,山石破裂。 那种场景是毁灭性的,无人可挡,无物可挡!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吴天抬头仰望着那庞大的白猿真身,有着说不出的羡慕和向往,还有一丝悸动和畏惧。 毕竟,它实在是太大了!! 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那头白猿就将抵达白犬寨。 只需要一脚踩下去,就能够让整个山寨破灭,所有族人惨死。 在这等恐怖的妖王面前,任何抵挡和反抗都是徒劳的。 蛮熊木破烂的衣袍以及被撕裂的披风在夜风之中猎猎作响,他以法力镇压,暂时止住了血,镇压了伤势,负手而立,眺望天穹。 “师门欲抛弃山下凡俗,我却不能抛弃白犬寨。” “今日过后,若能侥幸活命,我会申请下山,成为游行散修,常驻山寨。” 他语气平淡,却透出钢铁般的意志和悍不畏死的决心。 “白龙儿,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孤身奋战,拼死搏杀上百头妖魔和精怪。” “如今面对妖王,你这狗儿又能做什么?” “去吧,往半山腰处禁地逃命,无论发生什么,那里一定是安全的。” “我就算能活下来,也不是骷髅山的人了,更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了。”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徒儿。” “去吧!” 吴天愣住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去,呆呆的望着蛮熊木。 这个伤痕累累,却如铁塔一般立在原地的汉子。 它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随着那妖王真身靠近,山林中的风越来越大,狂风席卷天地,将一人一狗的衣物和毛发吹的剧烈抖动。 “你这傻狗,为什么不走?” 蛮熊木话未说完,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吴天依旧没有开口说话,他不是为了白犬寨,不是为了身后的那些族人,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蛮熊木。 现在逃跑,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他的心,不痛快!!! 吴天一双眼眸燃烧着火焰,照破漆黑的夜幕。 “汪汪汪~~” 犬吠之声响彻山林,随着狂风呼啸八方。 “哈哈哈哈!!”蛮熊木也大笑不止。 “你这傻狗,老子可不想死。” “面对这么恐怖的妖王真身,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只是觉得半山腰处那位不应该,也不可能就这么坐视不理。” “毕竟小赤离她这铸鼎境的门人都下山了。” “你说,对吧?!” 他开口问道,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吴天也不知道,但他觉得蛮熊木这疯子就是在赌命,如果是他的话,早就卷起一些族人,撒腿便跑。 哪里会留在原地吹风摆pose。 这纯粹是赌狗行径。 可……谁让他摊上这么个师父! 只能舍出狗命陪他一起吹风,大不了危急关头,我就风遁逃命。 不过当他想到之前碰到那头白猿的时候,被它从风遁之中一把抓出。 吴天就又有些没信心了。 白猿大王,你上次没有杀我,这次应该也不会杀我吧? 应该……不会吧? 吴天心里嘀咕着,但身子却始终一动不动,留在蛮熊木身旁。 不知道什么时候,银霜也从寨子里跑出来了,它有些艰难的忍受着妖王威压带给它的恐惧。 四肢颤抖,几乎是在匍匐着,跑到吴天身旁。 “汪汪~” 它挨着吴天的身子卧倒在地,四肢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哈哈,又来一只傻狗……” “白犬寨的名字果然没有起错,寨子里的狗比人更有种。” 蛮熊木说话之间,那头白猿越发靠近了。 似乎只需跨出两三步,就能够踏平这片山林。 妖王之威,铺天盖地,席卷山林,连天空中的明月都被那汹涌的妖气给遮蔽了。 吼! 妖王怒吼声宛若雷霆一般响起,在一旁的银霜瞬间被震晕了,七窍出血。 就连吴天都有些难以承受,就更不要说寨子里那些普通的族人了。 他虽然没有回头去看,可却听到了风中传来的惨叫和哀嚎,身后的寨子里一定死了不少人。 妖王一吼,就能够让凡人肝胆俱裂。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面对这种庞然大物,他宛若蝼蚁一般,什么也改变不了。 蛮熊木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笑声停了下来,他在刚才的厮杀中,受了很严重的伤。 此时被这一声怒吼给震的伤口崩裂,嘴角有猩红的血迹淌出。 “呵,真够劲儿!” 他面色冷冽,望着那头白猿的身前。 只见一道赤光落在白猿身前不远的半空中。 赤离木背剑踏空,发丝乱舞,衣裙如同大旗一般猎猎作响。 她伸手将那柄连鞘古剑从背后取下。 双手捧剑。 恭恭敬敬的拜下。 “师父,请出剑。” 话落,有赤虹从骷髅山冲起,仿若虹桥一般横跨夜幕,落在古剑之上。 嗡!嗡!嗡! 这柄连鞘古剑疯狂的颤动着,仿若一头被封锁了千年的古蛟,在拼命的嘶吼挣扎,要打破金锁,冲出深渊,呼啸天穹。 吼! 有蛟龙怒吼声响彻云霄,音浪震荡,仿佛要将九天明月从夜幕之中震落。 铿!铿!铿! 伴随着无比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一抹璀璨到极点的剑光冲天而起。 蛟龙嘶吼,剑光撕裂了夜幕。 …… 就在骷髅山半山腰处有赤虹冲天而起之时,白骨殿深处,一位身穿青布长袍,做书生打扮,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何苦如此,何苦如此?!”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满意,但动作却很快,伸手一招,原本隐在整个骷髅山半空中的巨大旗幡迅速缩小,落入他的手中。 后山阴风洞中,一颗拳头大小的白骨珠冲出,散发着苍白的光,隐约间与缠绕在整个山上的白骨蛟龙共鸣。 这中年男子一步踏出,白骨舍利悬浮在头顶上空,右手持百兽阴魂幡,已然出了大殿。 此时那赤光横空,拉出一道赤色虹桥。 他抬头仰望,叹息道:“元神出窍,只留肉身又能如何呢?” “为何就不能乖乖离去呢?” “这镇压火窍的功德已得,我再送你一场救民于妖魔口中的名声。” “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走呢?” 话音在空中回荡,他一步跨出,已经来到了半山腰处的禁地藏剑洞。 中年男子看着那藏剑二字,赞叹道:“果然是一柄好剑,我不如也!” 他踏步而行,顶上白骨舍利垂落法光,如同瀑布一般将其身躯遮掩。 那封锁洞口的法禁被白骨舍利定住,藏剑洞石门大开,任由他从容跨过。 第80章 三头八臂魔神(求订阅) 中年男子跨门而入,只见前方案上有蟠虬环耳鼎,青绿交晕,袅袅烟气自鼎盖中冒出来,郁郁向上,若松盖一般。 洞府深处,一位红裙女子盘坐在玉床上,肤如象牙,娇容玉颜,仿佛在闭目沉睡。 这就是中土太清观的元神真人祝夜霜,元神出窍后,她的肉身虽有神异,却只是鼎炉,没有法光护体,露出了真容。 中年男子扶了扶冠发,右手攥紧了百兽阴魂幡,缓步走到了祝夜霜的面前。 “祝真人,得罪了。” “本门自今日起闭山,不接待外客,还请真人下山。” 他装模作样的开口,头上的白骨舍利却朝着祝夜霜卷了过去。 挂在祝夜霜手腕上的一串紫玉蛟珠灿然生光,十八头蛟龙虚影冲出,环绕在她的身体周围,守护其身。 白骨舍利落下,却被那十八头蛟龙托起。 紫光灿灿,舍利悬停。 中年男子眼眸微眯,这一幕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祝夜霜身为太清观的元神真人,就算是元神出窍,也必然会有重宝护身。 “早就听说太清观祝夜霜杀伐酷烈,曾在东海屠蛟,光是这一串手珠,就有整整十八颗蛟龙内丹。” “还真是好威风,好霸气!” 他也有些暗自心惊,蛟龙在妖王之中,本就以强横著称,能够屠杀十八头蛟龙成道的妖王,祝夜霜的凶性可见一斑。 “祝真人,情非得已,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开口说着,手中的百兽阴魂幡已经压了过去,数百年收摄的阴魂,还有历代门人弟子寿尽后所留下的兽魂(兽衣),让这件法宝已经被祭炼到极其恐怖的地步。 其浓郁的阴煞之气凝聚成形,交织成魔神。 随着旗幡展开,一尊三头八臂的魔神在万鬼环绕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尊魔神从旗幡之中探出大手,其手臂宛若实质,青黑色皮肤,咒文环绕,指尖探出利爪,仿佛真正的幽冥魔神从地狱之中杀出。 “定!” 中年男子口吐真言,白骨舍利大放光明,让那环绕在祝夜霜身边的十八头蛟龙虚影为之一顿。 那八臂魔神的手臂顿时打破了封锁,朝着祝夜霜抓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祝夜霜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了,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中年男子。 “鹿道清,你想做什么?” 八臂魔神的手臂猛然停了下来,那青黑色的大手比祝夜霜本人还要庞大。 然而随着这位女剑仙睁开眼睛,对面这位中年男子后背顿时发凉,背在身后的左手紧紧攥了起来。 “祝真人,你不是……” 祝夜霜眸光淡漠,“你是想说,我不是已经元神出窍了?” “鹿道清,不惜让山下那么多凡人送命,也要逼我离开骷髅山。” “你到底想做什么?” 被称为鹿道清的中年男子,正是骷髅山当代掌教,修成了白骨魔神变的元神真人。 他眸光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女子,沉吟片刻后忽然面色一变,“你这是以分魂之术,留下一缕心神,镇守肉身。” “疯子,你就不怕元神走火入魔吗?” “不对,你是在拖延时间……” 鹿道清想清楚了其中究竟,再也忍不住了,“祝真人,这里是我骷髅山,不是你太清观。” “我骷髅山要闭山,不接待外客。” “恕鹿某得罪了。” 他话音未落,就已经直接动手了。 那只青黑色的大手直接朝着祝夜霜抓了过去,要将其擒拿之后,送出山外。 只要将祝夜霜送走,开启守山大阵,就算有散仙亲至,也能够撑上一段时间。 只要大事能成……付出再多代价,也是值得的! 鹿道清面目变得无比阴狠,法力冲出,百兽阴魂幡的八臂魔神几乎要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 白骨舍利更是滴溜溜的转动着,洒落出苍白的法光,死死的镇压着那十八颗蛟珠所炼成的手串。 “你好大的胆子……” 祝夜霜的面色无比平静,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大手落下,语气淡然的说道:“我刚才的确元神出窍了。” “但现在……” 一道赤光从天而降,穿过了洞府,从其顶门之上没入。 祝夜霜眼眸之中猛然射出三尺金光,将那只魔神之手挡下。 与此同时,璀璨而炽烈的霞光升腾,将其身躯笼罩,让人看不清其面容。 “这怎么可能?” 鹿道清面色狂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这么快?” 从祝夜霜元神出窍到现在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道那头妖王,连祝夜霜一剑都挡不住吗? “怎么?你还要动手吗?”祝夜霜淡淡的开口,语气很是冷冽。 如果不是她要镇压地窍,无法腾出手,她现在就会让此人知道厉害。 以区区旁门左道成就的元神,也敢如此放肆。 不过经过这一遭后,她大概摸清楚了对方的几分算计。 此人根本不顾地下火窍是否会喷发,甚至不顾山下那么多人的死活,宁愿得罪她这位太清观元神真人,都要如此强势的将她给逼走。 很有可能,他就是为了让地火喷发。 地火喷发,万灵寂灭,罪孽滔天。 “此人是想借机转魔神道,一举炼就魔神法身?!” 祝夜霜在电光火石之间念头急转,上古魔神道和仙道完全不同,虽然同为天地大道,但所求却南辕北辙。 上古魔神道追溯先天魔神的血脉,以神通化一方天地为生灵禁区。 那些炼成魔神法身的存在极其可怕,屠戮亿万生灵,搏杀散仙,若是不敌,动辄便打沉州陆,毁天灭地,是最肆无忌惮的恐怖存在。 她一念至此,反而强行压抑住了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 此地乃是骷髅山,经过历代骷髅山掌教经营,尤其初代开山祖师也是散仙,早已经布下无数法禁。 若是在此处和鹿道清动手,且不说谁胜谁负,那地脉下的火窍就再也难以镇压了。 届时火脉喷发,麻烦就大了。 祝夜霜性格高傲,杀伐酷烈,若非坐镇此地一甲子,抹去了些许火性,刚才就已经直接动手了。 鹿道清面色变幻不定,过了许久才沉默着召回了白骨舍利,其上垂落的法光将其脸庞映照的一片森白。 “祝真人,方才是我冒失了。” “我本欲闭关修行,突破一道无比重要的关卡,心急如焚,才如此行事。” “就连在骷髅山外的弟子我都已经全部召回,准备封山。” “仓促行事,实乃不得已而为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真人不要怪罪。” 他右手晃动百兽阴魂幡,那只三头八臂的魔神收回了手臂,重新合上了双眼,而后在旗幡之中缓缓消失不见。 只有万魂咆哮,阴气升腾。 祝夜霜眸光淡漠,对他所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我再有七年时间,便可以彻底镇压火脉,功德圆满。” “七年之后,我自会离去。” 鹿道清此时面色已经恢复如常,能够成就元神真人的存在,哪一个不是熬炼魂魄,打磨鼎身,参天悟道而不迷失,心性何等坚韧。 虽然谋划出了意外,但他却迅速梳理得失,做出应对,宁愿卑躬屈膝,在自家山门中被人逼退,也不愿在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彻底撕破脸。 能伸能屈,方为丈夫。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祝真人能够不怪我冒失就已经是大人有大量了,听说真人前不久收了一位弟子,稍后我会派人送来几枚丹丸。” “虽然对真人并无大用,却能助真人弟子温养形神,权当做是赔礼了。” 说罢,他躬身一礼,缓缓退下。 祝夜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光森寒。 轰的一声,洞府石门关闭。 “想要转入魔神道,以万灵性命和地下火脉作为代价,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她挥动宛若霜雪的皓腕,挂在手腕上的那一串紫玉蛟珠顿时收敛了光芒,十八条蛟龙虚影逐一没入。 “不过……我明明已经给宗门传书。” “前不久掌门回信,李观师兄应该已经到了,为什么不见他人?” 祝夜霜感到有些疑惑,她之所以能够从容不迫,就是因为在得到吴天的提醒后,早已经向宗门请援。 有一位师兄在暗中护道,自是无惧阴谋鬼祟。 可如今鹿道清以山下百姓设局,逼她下山,李观师兄却迟迟不见踪影。 这才让山下妖王肆虐,百姓尸骨堆积,酿下了这等惨祸。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让原本正在闭关的赤离木抱剑下山,而后元神出窍,一剑斩了那头白猿。 那头白猿虽是妖王,法力却不够深厚,内丹祭炼的也是寻常,只能媲美道胎境的修士。 挡不得她一剑! “只可惜……时间太短了……” 祝夜霜缓缓闭上了双眼,她刚才感应到了鹿道清的动作,斩了一剑便元神回归。 怕是让那妖王内丹逃脱了! “不急,来日一一清算。” 她心神沉静,重新陷入到了入定中。 …… 而此时鹿道清回转白骨殿后,面色却无比阴沉,他躺在一张古铜所铸的宝座之上,随手拨弄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猿。 “本欲以这白猿独子来引它上门,逼祝夜霜下山。” “没想到那白猿王这般不中用,连祝夜霜短短几个呼吸都挡不下。” “真是废物!” 他沉思良久,手掌骤然攥紧,那只巴掌大的白猿被掐的几乎断气,发出了尖锐的猿啼声。 “看来,只能联系那两个老家伙了。” “若是如此,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祝夜霜,当真是可恨可恼。” “阻我道途……真是该死!” 鹿道清怒到极点,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可太清观,他得罪不起。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杀了祝夜霜,只想着将此人逼走。 可没想到祝夜霜如此冥顽不灵…… “祝夜霜,你不要逼我。” 他身后法光升腾,托举出一枚白骨舍利。 隐约间可以看到那白骨舍利中有一尊三头八臂魔神盘坐,其身躯上还缠绕着一条骨龙。 “且再等一段时间……” …… 在骷髅山中所发生的这一场暗斗并不为人所知。 此时吴天和蛮熊木呆呆的看着坠落在不远处前方山林中的头颅,一人一狗都完全傻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赤离木躬身拜剑, 紧跟着,剑光出鞘。 剑光凝聚成丝,在那白猿脖颈上一绕。 紧跟着就有滔天血雨从天而降,将大片的山林都淹没了。 那原本高达数十丈的白猿真身迅速缩小,坠落在山林中,而那颗被斩掉的头颅,则滚落在了距离吴天和蛮熊木不远的地方。 那头白猿的眼眸怒瞪,獠牙上还沾着血,可所有的表情全部都凝固了,头颅滚落在山林中,血液和泥土混杂着粘在了白色毛发之上。 方才还凶威滔天,肆虐八方,屠戮生灵的妖王,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死了?! “我要回山了,等我铸鼎圆满再来找你。” 耳畔传来略带毫无情绪的少女声音,将吴天从惊愕之中惊醒,他转身看去。 就见赤离木背剑而立,朝他点了点头后,又扫了蛮熊木一眼,抱着的那柄连鞘古剑,剑穗洒落赤色霞光,将其身躯卷住。 很快便化做一道赤光往骷髅山去了。 这接二连三的变化,让吴天感觉自己的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甩了甩狗头,缓缓走到了那颗白猿的头颅旁,静静的看了许久。 不知为何,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或许,是因为喝过它一口酒? “我刚刚还说你会成为像它一样的妖王,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干脆利落的就死了。”蛮熊木走了过来,有些唏嘘的说道:“你还是不要当什么妖王了,老老实实的跟着祝真人修行。” “迟早有一天,能够得传真法。” 吴天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师父,我能把这妖王头颅给埋了吗?” 蛮熊木闻言有些错愕,可思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恐怖不行,妖王尸体乃是祭炼护道之器的上品灵材,宗门高层绝不可能放过。” “想来不久之后,应该就会有人下山取回妖王尸体了。” 吴天皱眉,“那祝前辈为何不让赤离木收回妖王尸体?” 蛮熊木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可能是因为看不上,不在乎?!” 吴天沉默了……这就是壕无人性吗? 第81章 天赋进阶(求订阅) “白浅,你太过分了!” “啊,别打脸。” 但随着叽里哇啦的惨叫声,只见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被一只白嫩的拳头打碎了护体法光,紧跟着一拳砸在了脸上。 砰! 李观被打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大坑,烟尘四起。 白浅踏步而行,玉手之上缭绕着银光,倒提起他的一条腿,猛地扬在半空中,而后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砰!砰! “啊……白……浅……” “呸呸呸……” 李观吃了一嘴的土,脸都要绿了,“你再这样,我要翻脸了。” 白浅冷笑,一脚踩碎了对方身上重新覆盖的护体法光,“你翻脸让我看看?” 噗嗤! 护体法光炸裂,碎成了漫天光雨。 “白浅,你太过分了。”李观整个人都要被打蒙了,他堂堂元神境的高人,太清观的嫡传,在中土名声比祝夜霜还要盛的剑仙。 竟然被人像抡锤子一样不停的轰砸在地面。 “这要是传出去了,本座太虚剑仙的脸往哪里放?” “为我痴迷的万千少女,该会何等的伤心?” 白浅嘴角微抽,觉得自己动手还是太轻了,这个恶心人的家伙,不仅话痨,还是个自恋狂。 她也不管这家伙叽里哇啦的乱叫,又下了一番狠手,把李观打的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李观,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谋划,又或者有什么恩怨纠葛,你给我记着,这里是南疆。” “不是你玉都山太清观。” 白浅说罢,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短刀,通体碧绿,宛若翡翠雕琢而成,流淌着温润的光。 李观看到这柄刀后,脸色终于变了,“不是,你这个疯女人,你要杀了我吗?” 说话之时他身上浮现出无形剑气,将其身躯卷住,然而晚了。 那柄通体宛若翡翠的碧玉短刀,被白浅挥动,摧枯拉朽的撕裂了他身上的护体剑气。 李观反应极快,在间不容发之际,施展出虚空法印,却还是被那柄刀撕裂法印,刀刃一寸一寸的扎进了他的眉心。 噗嗤! 刀刃直接透体而过,将其整个头颅洞穿。 “我若杀你,一刀而已!” 白浅说罢,抽刀转身,径直往白猿陨落之地去了。 直到这时,李观眉心才有殷红的血液淌出。 短短几个呼吸后,洞穿他整个头颅的伤口愈合,却仍旧有一道血红的细线无法消弭。 “果然不愧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 李观缓缓从地面上起身,看着白浅离去的身影,脸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嬉皮笑脸,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南疆十万大山,东海水域,西北禁区,天下妖族,何止亿万,能够修成妖王的也不在少数。 但能够闻名天下的,却只有八位。 他们也被称为天下八大妖仙。 以妖王之身,可搏杀散仙,比肩妖圣。 因此被冠以妖仙之名。 除了白浅外其他七位妖王无一不是先天跟脚可怕,修行万载的老古董。 然而白浅却在成就妖王之后,短短数百年间,与其他七位比肩,能够以妖王之身,逆行伐上,短时间内可与散仙抗衡。 无数修行之人都猜测,白浅很可能是得了绝世机缘,又或者是远古魔神的传承,否则不可能以犬身得道后,展现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进境。 “有意思,下次再见,倒要看看,你手中的刀,还能不能够破我的虚空法。” 李观脸上带着一丝笑,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出身于中土,本是凡俗一乞丐。 被太清观道主带回山中,筑基百日,养气十载,铸鼎十载,炼法十载,道胎十载…… 旁人都是越往后修行越慢,他却以令人胆寒的稳定速度,短短四十余载,不惑之年,成就元神。 此人修虚空之法,以大自在无形剑气和虚空法体名动中土。 修成两大神通之后,他以无形剑气游走八方,试剑天下,与诸多元神剑仙,佛门罗汉交手,身经百战而未尝一败。 其大自在无形剑气神妙莫测,虚空法体万法不侵,哪怕是身陷绝境,也能够从容而退。 当初西北魔门有巨擘出手,欲诛杀道门天骄,一掌推山,打爆了接天峰,却依旧被他逃之夭夭。 李观是当今天下最出名的绝世剑仙之一,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人必成散仙。 方才白浅以可怕的巨力打碎他身上的护体法光,却只能够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可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一滴血都没有淌出。 其虚空法体的强横可见一斑。 若非白浅最后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恐怕根本奈何不得此人。 “八大妖仙,白浅。” “女人,我记住你了……” 李观洒然一笑,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洒脱,他本是街上乞讨的乞丐,在凡俗之时就已经看遍了人情冷暖、红尘百态,道心若流云,天生契合虚空法。 一朝入道,如同困龙升天。 此时虽然受挫,但他有自信,方才如果白浅真的动了杀机,他完全可以付出些许代价后逃出生天。 “不过……这次被白浅给拦住了,山下死了这么多人,师妹又要怪我了。” 他苦着脸,望着远处的山林。 哪怕隔了很远都能够看到方才被那白猿肆虐之地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罢了罢了,且喝酒去,免得师妹唠叨。” 他一念至此,一缕剑光裹住身形,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天下苍生,生死兴衰,自然之理。 与我何干?! 此人看上去嬉笑怒骂,七情六欲炽盛,实则万事万物,不萦于怀,有一种透出骨子里的冷漠。 …… 山上和山外的高人争锋,并不为普通人所知,这场突如其来的妖祸,只是让那些普通的人族和漫山遍野的妖魔精怪死伤无数。 他们成为了这场斗争的牺牲品,大地之上到处都有哀嚎之声,不知多少人失去了父母兄长,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 至于那些妖魔和精怪更没有人在乎它们的死活…… 甚至它们留下的尸体,都将成为同类的口粮,又或者是修行之人的资财。 天道之下,生死乃是自然之理,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灵,本质上并无区别。 白犬寨中,炽烈的火焰腾空而起。 将那篝火之中的十几具尸体完全焚烧。 “或许这就是万灵想要超脱的原因吧!” 吴天静静的看着那火焰之中被焚烧为灰烬的尸体。 无论是人还是妖,生死面前都是同样恐惧和无力。 寨子里一下死了这么多人,连寨子都空了很多,很多竹楼都被闲置了。 但是那些普通的族人们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悲伤,他们还要为之后的生存而绞尽脑汁。 这么少的人,已经很难在寨子里继续生存下去了,接下来他们很有可能要迁徙到别的地方,与其他遭难的寨子一起居住。 又或者收留其他寨子里逃亡出来的人…… 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有很多的麻烦要处理。 寨子里为了是走是留而争吵不休,很多人都在这种情况下感到迷茫。 但这些事情都和吴天没有关系了。 最近这接二连三的变化,让他越发对实力感到渴望,虎头人身的大妖,杀的蛮熊木浑身是血。 数十丈的白猿真身,更是肆虐山林。 一抹剑光冲天而起,让所有的灾难消弭。 无论是大妖、妖王、还是剑仙,都是他如今只能够仰望的存在。 吴天不再理会外物,他独自躲在寨子的角落里,自行狩猎、修行。 火瞳咒和雷音咒这两门咒术修行起来虽然缓慢,但却潜力无穷,值得下苦功夫。 利爪和夜瞳这两个只是低级天赋,顶多花一两个月时间就能够进阶。 还有那些中级天赋趋吉避凶、吞岳、大小如意、铜皮铁骨等等,都需要他花费时间和精力去锤炼。 除此之外还有蛮熊木所传授的十二鬼神变,自己祭炼的咒器,那根神秘的铁箭…… 有太多的功课等着他去修行。 吴天彻底沉浸在修行之中,以吞月行气图为根本,兼修雷火咒术。 其他天赋和十二鬼神变则通过丛林中的厮杀和狩猎来进行磨砺。 每一天他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成长和蜕变,尤其是在系统面板清晰的反馈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有进度。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寨子里经过激烈的议论和争吵之后,终于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其他寨子的情况也逐渐传了过来,相比于白犬寨,其他寨子的损失更加惨重。 足有数万人的魔云寨直接覆灭,死伤惨重,残存下来的人只能够进行迁徙。 原本的寨子已经被白猿践踏成了一片废墟,而且那片大地上残留的凶煞之气摄人心魂,短时间内已经不适合居住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寨子被灭。 其他寨子也都有损伤,有些寨子死伤过半。 这一次妖祸,几乎让十八寨死伤了一半。 加上之前被大妖攻破的寨子,一共有四个寨子覆灭,再加上其他寨子损失惨重,随着不断的迁徙与合并,寨子的数量只会更少。 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人流亡到白犬寨。 有蛮熊木这位炼法境的修士坐镇,期间虽然有一些骚动,但却没有惹出什么大乱子。 在新任族长的安排下,寨子选出一些空余的竹楼,将那些逃亡的人逐一安置下来。 等到一切略微妥当后,寨子里又重新组建了狩猎队,但是这一次人更少了,只有九人。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条白犬。 好在经历过这场妖祸之后,寨子里反而安全了许多,那些残存的精怪和妖魔,都已经逃入了大山深处。 运气好的话,还能够搜寻到一些残存的妖魔和精怪的尸体。 吴天偶尔也会和银霜一起行动,将周边一些精怪和妖魔的尸体带回来,这些都是极好的食材,而且可以保存很久。 期间蛮熊木回了一趟山门。 他在骷髅山上待了整整三天,才重新回到了寨子。 回来后的蛮熊木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更加轻松了,他笑着对吴天说道:“宗门要求我猎杀十二头大妖,将尸体和魂魄全部交给宗门,除此之外还要搜集一些灵材。” “虽然有些危险,而且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但这很公平。” “师门毕竟传授给我修行之法,提供修行道场。” “我要下山,自然也应该有所回馈。” 事实上如蛮熊木这种情况并不在少数,有些在骷髅山上觉得上进无望的弟子,就会选择回到出身的寨子中,作为寨子里的法师。 有了这些法师坐镇,寨子就会更加安全,数十年过去之后,人口也会越来越多,成为超越以往的大寨子。 骷髅山和十八寨这种模式已经存在了数百年。 有了脱离骷髅山的蛮熊木坐镇,白犬寨越发稳固,有不少失去了家园,在外流亡的人听到消息后都往这边迁移。 时间一天天过去,原本空出的竹楼越来越少,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搭建新的竹楼。 一场妖祸之后,白犬寨反而开始越发热闹了。 由于在那场妖祸中有不少族人看到了吴天拼死搏杀妖魔的场景,早已经将其视之为祥瑞。 在寨子逐渐安定下来后,有人开始用巨石在寨子中央为他雕刻石像。 寨子里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而吴天的实力也在逐渐蜕变。 在妖祸发生一个多月后,利爪和夜瞳两个低级天赋先后晋升。 系统提示,您的天赋利爪已进阶,请从以下两个中级天赋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撕风爪,您所参悟的撕风刀变化与天赋融合,生成的新天赋,可在风之精气的加持下拥有更凌厉的锋芒。 选项二,铁爪,您的爪子更加坚固和锋利,全身骨骼强度略微提升。 吴天直接选择了撕风爪,毫无疑问,这项天赋的潜力会更高。 在利爪进阶七天后,夜瞳天赋也进阶了。 系统提示,您的天赋夜瞳已进阶,请从以下两个中级天赋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月瞳,您所参悟的吞月行气图与天赋融合,生成新的天赋,可以月华洗礼形神,滋养眼窍,窥破幽冥。 选项二,幽影,您体内的幽冥气与天赋融合,生成新的天赋,可潜入阴影,增强幽冥与阴影类天赋。 第82章 三重法意(求订阅) 夜瞳进阶而来的这两种天赋,都有些出乎了吴天的预料。 “月瞳天赋很有可能与火瞳咒圆满后所觉醒的天赋形成联动,从而诞生出更加可怕的天赋,并且和日月有关。” “但幽影天赋也同样神妙,能够遁入到阴影之中,无论是杀敌还是逃命,都极为实用。” “这个天赋和影猫的天赋有些相似,而且能够直接增强相关的天赋,日后进阶的话,很可能出现鬼神这种幽冥相关的天赋。” 吴天是真的有些犹豫了,一个是与日月相关的瞳术天赋,一个是与幽冥相关的隐遁之法。 这两个着实令人难以抉择。 思考了许久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月瞳。 “吞月行气图圆满之后,我应该能够参悟出明月法意。” “到时候火瞳咒圆满,两种天赋融合,恐怕能够拥有极其神妙的蜕变。” “以日月之力洗礼形神,烧炼眼窍,蜕变出的天赋,一定会很可怕。” “更何况,影遁的效果,风遁也同样能够做到。” “至于幽冥之力,也有鬼神天赋可以涉及。” 想清楚了之后,吴天立刻便做了选择。 他只觉眼眸一阵清凉,在望向四周时,恍惚之间发生变化,诸般色彩抽离,扭曲成了黑白之色。 他又重新看到了施展鬼神天赋时才能看到的景象。 “月瞳天赋能够望穿幽冥,可是神话传说中的幽冥,不应该在大地之下吗?” 吴天有些疑惑,似乎他所看到的幽冥,就是人间? 还是说幽冥并不是在寻常凡人理解中的地下? 他尝试了数次,发现自己随时可以改变视角,在幽冥视界中,他能够更清晰的看到生灵的魂魄,以及天地之间弥漫和分布的阴煞浊气。 在逐渐了解了新的天赋后,他便不再深究。 现如今所有的低级天赋全部进阶,但中级天赋进阶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更久,而高级天赋一个多月的修行都难以进步百分之一。 “高级天赋的提升,需要参悟相对应的天地法理,最初级的门槛便是法意。” “我不明法意,哪怕有系统面板辅助,提升的依旧无比缓慢。” 随着对系统和修行的认知越来越深,吴天已经逐渐明了了天赋等级所代表的含义。 初级天赋类似于刚刚成为精怪的小妖,它们所拥有的能力,食气、利爪、夜瞳等等都是如此。 中级天赋往往对应着妖魔,它们拥有着更加强大的体魄和本能,如铜皮铁骨、大小如意,甚至更加珍贵难得的趋吉避凶等等。 到了高级天赋,就与大妖的妖法和炼法修士的法术相对应了,这等天赋往往能够契合天地之间的法理,从而产生远超凡俗想象的威能。 只是吴天境界不足,体内未能滋生出法力,不足以完全发挥出高级天赋的威能。 这就是同妖王幼崽一般,天赋高,潜力大,同阶之中战力强横,在潜力完全发掘之前,修为进步速度快。 “高级天赋才是根本啊!” 吴天已经越来越明白,中低级天赋除了那些极其特殊的存在,比如趋吉避凶这种天赋,其他的与高级天赋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甚至高级天赋的提升,都能够产生远超之前的变化。 “还是要在高级天赋上下功夫,不知道高级天赋进阶之后,又是什么?” 他也有些推测,“据说妖王拥有天赋神通,而元神真人则是神通大道,从天地法理中领悟神通。” “难道说,高级天赋之后,就是神通?” “如果能有神通护体,我才算是真正的妖王幼崽。” 吴天有些渴望,对修行了解的越多,他就越发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天地如此广阔,万灵从天地法理中取其一,就可以长生不老、神通无量。 与天地相比,哪怕是元神真人和妖王,都显得无比渺小了。 天赋进阶后,他没有懈怠,反而越发沉浸到了修行之中。 “早日参悟法意,真气凝形,打破玄关,开始铸鼎吧!” 吴天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吞月行气图上,希望能够早日养气圆满。 时光飞逝,转眼间,数月时间过去了。 南疆天气炎热,哪怕是冬天,往年也很少下雪,但是近几年天气却在逐渐变冷,每一年的冬天都会有大雪覆盖山林。 随着腊月过去,接连下了整整三天的暴雪,整个山林都被白雪淹没了,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这样的恶劣的天气,让山林中很多的凶禽猛兽以及毒虫蛇蚁都被活活冻死了。 寨子里的人外出狩猎也越发艰难。 好在之前储备的食物足够多,尤其是那些能够长久保存的精怪和妖魔血肉,足以支撑他们度过这个漫长严寒的冬天。 就在这漫天飞雪中,又一年过去了。 寨子逐渐安定下来,人口已经增长到五六百人。 随着春天的到来,新组建的狩猎队,已经分成了足足三支队伍,而且背弓挎刀,随行还带着猎犬。 那些躲过了饥饿和寒冷的野兽,又要面临这些人族的猎杀。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阴魂夜行,乌云遮天。 但依旧有月华从天而降,被吴天吞入腹中。 月华如同轻纱一般在他的身体周围环绕,将其原本就白皙莹润的皮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吞一吐,两道白光如同灵蛇一般,在其口鼻之间进出。 他对吞月行气图的修行已然到了圆满之境,一口气可以搬运七十二周天,持续不断的引动月华。 此时他的身躯完全笼罩在银色的光辉之中,一场由内及外的蜕变在发生。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真气搬运,从体内的七十二个窍穴,遍及到四肢百骸,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修行之中,被不停的洗礼。 这是仙道修行的根基,以天地精气洗礼形神,从而使得自己的身体更加适合修行,为之后的铸鼎锻造出最适合的体魄。 这也是上乘行气图的妙用,普通的行气图,虽然能够锤炼体魄,增长战力,却不能够改易肉身天赋,无助于铸鼎修行。 此时随着吞月行气图圆满,月华如同溪流一般将吴天的身躯淹没,他身体的每一寸细微角落,都在贪婪的吞食着月华。 尤其是自从觉醒了鬼神天赋后,他每一次搬运自身真气之时,不仅有月华从天而降,更有幽冥鬼煞之气环绕周身,滋养形神。 到如今他的修行早已经超出了吞月行气图的范畴,朝着更加不可测度的方向蜕变。 正在吴天身旁吞吐月华的银霜忽然皮毛一抖,停下了食气的动作,那双灵动的眼眸看向了吴天。 在她的眼中,吴天身体周围仿佛被无比浓郁的黑暗淹没,那无比深沉的黑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线,连夜风都被吞噬了,没有丝毫声音,周遭一片寂静。 而吴天的身躯则绽放出越来越璀璨的银光,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轮明月,在那无比深沉的黑暗中大放光明。 呼~ 忽然有风声从那黑暗之中响起,搅碎了月光,打破了寂静,让那副暗夜明月图变得生动起来。 一缕缕青色霞光弥漫,化作清风与明月相伴。 在那浓郁的黑暗映衬下,清风明月越发鲜活。 吴天此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化作了风,化作了月光,化作了幽冥暗夜中的鬼魅。 他仿佛和风、月、幽冥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天地间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无比神妙。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不需要施展任何的咒术,就能够引动月光,吞吐风精,遁入暗影。 “这就是法意吗?” 吴天心神感到说不出的畅快,他福至心灵,明白自己终于在这一刻,参悟了三种法意。 明月、风、幽冥 参悟法意后,他像是窥见了真实的天地,又像是得到了打开天地之门的钥匙。 他第一次发现,这天地竟是如此的美妙。 在他的眼眸中,那从山林之中吹过的风,每一缕都蕴含着无尽的咒文变化,那从天而落的月光,更跃动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哪怕是那无比浓郁的黑夜,似乎都可以解析出诸般的符文。 自从在白浅那里学了八千六百枚符文后,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哪怕是对蛮熊木也没有说起,只是默默的用传音符继续交流。 虽然白浅告诉过他,这八千六百枚符文乃是前辈先贤从天地之中参悟法理,所总结出的基础。 但他之前从来不明白,什么是法理。 直到这一刻,参悟法意后,他见到了新的天地。 清风明月与黑夜,在他的眼中都蕴含着无尽的符文变化,有少数是他所学习到的那些符文,但更多的是他见所未见的变化。 天地何等广阔,天地法理所演化的符文又何止亿万…… “天地无穷,大道无穷,吾将上下而求索!” 吴天忍不住仰天长啸,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响彻夜空,就连骷髅山放出的百兽阴魂在听到这声音后,都如同面见鬼神一般慌忙退避。 一声长啸,万鬼退避。 “我今日方见天地之法。” 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大喜悦和大自在。 过了许久都难以平静。 “从现在起,我便是养气三重凝形境界了。” 吴天一朝突破,便参悟了三重法意,他心神一动,月华、风精、鬼煞便自然而然在身后凝聚出一副清风明月图。 “我已得法意,真气可化清风明月图。” “对寻常修士而言,早已可称为凝形圆满。” “甚至我现在就可以借助清风明月图,一举打破玄关,踏入养气四重,以天地法理洗礼形神,彻底圆满养气境的修行。” “可是……对我来说还不够……” 他参悟法意后,得见真实天地,便明白了之前所没有明白的道理。 “一旦打破玄关,天地法理洗礼形神,我的魂魄和肉身就会受到风、月、幽冥这三种法理的影响,在参悟这三种法理之时,会如同天地宠儿。” “但然后参悟其他法理,受到影响的魂魄,就会让我如同雾里观花一般,参悟其他法理的难度会提高十倍不止。” “如赤离木可能只需要参悟火之法理,唯精唯纯,又或者那些骷髅山天赋不够的弟子,参悟一种法意都难如登天。” “我的情况却与他们不同,火瞳咒和雷音咒距离圆满已经不远了,最多再有数月时间,便可圆满。” “届时又能够参悟两重不同的法意。” “风,火,雷,月,幽冥……” “可能还有大日……” “不对,或许还有不死身所蕴含的天赋。” 吴天想到自己身上的那些天赋,尤其是那些中级天赋,就不由得头皮发麻。 “还是踏踏实实,先把火瞳咒和雷音咒修炼圆满,之后再看情况吧!” “不过,蛮熊师父所传授的十二鬼神变,我或许该修行新的变化了。” 吴天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银光,将心神落在了腹囊中,随着他修为不断精进,吞岳天赋也不断提升,此时这腹内空间已经越来越大了。 在其腹中,如今摆放着两件物品。 一个是鞭柄之上挂着铜铃的如意鞭。 一个是当初从那寒潭鬼婴身上所拔下的神秘古箭。 其中如意鞭乃是他在这大半年中将如意鞭、蛇衣和荡魂铃彻底合练之后的成功,以如意咒将这三件咒器合在一起,并且不停洗练。 对于其他修士而言,这是败家子的行为,三件咒器分开祭炼,自然可以丰富自己的手段。 但于他而言,却颇为鸡肋。 自己的实力提升太快了,之后用不了多久,必然可以踏入铸鼎,祭炼法器。 区区咒器,实在难以支撑他如今的战力体系。 所以吴天便下了一番苦功,将这三件咒器合练,这鞭子扔出去,能够化作一头黑鳞巨蛇,吞吐水火风雷,口中衔铃,铃音可催魂夺魄。 如果将其当成兵器拿在手中,还可以变化大小,一鞭打出水火风雷激荡,摄魂之音摇荡,威能不俗。 毕竟是他亲自祭奠的第一件咒器,如今也算是初步见了成效。 但让吴天没有想到的是那根古箭,这大半年修行雷音咒,让其不断的受到滋养,似乎在逐渐复苏。 其偶尔透出的凶戾气机,让他莫名想起了赤离木当日在妖祸之时所抱的那柄古剑。 “所以,这是法宝??!” 第83章 收徒与俏寡妇(求订阅) 一想到这种可能,吴天只觉心如擂鼓。 要知道,骷髅山乃是散仙传下的法统,千年传承下来,如今也不过只有两件镇山法宝。 分别是百兽阴魂幡和白骨舍利。 祝夜霜那等凶人,元神出窍,远隔百里,一剑就将那头凶威滔天的白猿妖王斩杀。 倚仗的也是那柄古剑的凶戾。 他将目光落在古箭之上,心生期待,此物复苏的征兆越来越明显,吞吐雷光,符文流转,玄奥莫测。 “除了原本所修炼的撕风刀变化外,又需要修炼一门新的变化了。” “箭之变化若能成就,便可以和这根神秘古箭契合,届时真气化形,与古箭相合,一念之间,便可杀敌于百步之外。” 这大半年的修炼,吴天除了日常的修行之外,将很大一部分精力,全部都放到了鬼神十二变这门传承之上。 这门传承不愧是栖云洞的传承之法,无比高深,每一种变化,都能够将真气凝聚成一种真形,每一种变化都要比上乘咒术更深奥。 只是这变化之法,相比于上乘咒术而言,入门极难,而且艰深晦涩,吴天有系统面板相助,都修行的极为艰难。 鬼神十二变这种法门原本就不是养气境修行的,修行之人往往在炼法境,才会将根本法和变化法一起合炼,一内一外,相辅相成。 “有系统面板在,哪怕进度再慢,每日也会有提升,不急,慢慢来。” 吴天的心境很平和,并没有因为大半年那场妖祸,而产生急功近利的想法。 “我有系统面板辅助,一步一个脚印,迟早有一天,可以看到修行之路上更高处的风景。” “苟住,慢慢来!” 他将心思继续沉浸到修行上,火瞳咒和雷音咒距离圆满已经不远了。 他这段时间几乎将绝大部分的心思全部都放到这两门上乘咒术上了。 火瞳咒能够采炼日光,温养心神,在战斗之时,还能够将积蓄的火之精气扫射而出,两道炽热的火光可以将敌人的血肉之躯,烧得皮开肉绽。 在之前战斗之时,火瞳咒就在关键时刻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至于雷音咒就更不用说了,这几乎是他最常用的咒术,震慑敌人心神,锤炼体魄,无论是用来修行,还是用来战斗,都是绝佳的辅助秘术。 吴天吞吐体内真气,青色、银色和玄黑之色,三色霞光交织在一起,滋养形神。 自从他凝练了三重法意之后,只需心念一动,就可以吞吐风、月、鬼煞这三种天地精气。 与之前搬运周天才能够吞吐精气相比,效率高了太多。 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也逐渐发现,自身体魄和真气,已经逐渐修炼到了一个极限,难以再继续蜕变和升华了。 以天地精气滋养,也无法让他的身躯再蜕变了。 “这就是打破玄关的意义,以天地法理洗礼形神,从而打破生命的桎梏,将原本已经走到尽头的道路再次打通。” “不过不急,我且先将雷火咒术修炼圆满。” “到时候便有五重法意……” 他心念一动,将笼罩在体外的三色霞光散去。 口中念诵雷音咒,霎时间雷音滚滚,有电光火花在其口鼻之间闪烁,仿若在吞吐雷光。 不多时雷音咒修行完后,他又继续选择修行火瞳咒,吞吐火之精气,采炼日光,烧炼眼窍。 等做完这两门功课之后,他便准备参照着那根神秘古箭来修行箭之变化。 这门箭之变化也有一个称呼,叫做裂魂箭。 这鬼神十二变本就是配合栖云洞幽风法修行的变化之术,幽风法乃是幽冥和风之法理结合的法门。 这裂魂箭便能够契合幽冥之法,一箭射出,能够将敌人射得魂飞魄散,乃是催魂夺命之箭。 吴天并没有着急着手修行,而是将关于裂魂箭的法门每天都研读数遍,参悟其中的奥义,若有不懂之处,便暂时记下来。 如此一连过了七日,他初步将裂魂箭的法门参悟一遍,大体知晓了修炼的步骤与核心。 这时候他又找到蛮熊木,请教这裂魂箭。 蛮熊木这段时间异常的忙碌,一方面是他身为寨子里唯一的法师,在妖祸之后这段时间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有着诸多的杂务要处理。 另一方面是他还需要完成师门所交代的任务,才算得上是彻底脱离骷髅山。 而且他离开栖云洞后,上一代的栖云洞长老之前就已经闭了死关,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 栖云洞的法门,掌门一脉都有收藏。 如果这一脉所有的传人都出了意外,掌门就会重新选择一位弟子,来继承栖云洞的法脉。 蛮熊木之前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快脱离骷髅山,导致现在栖云洞出现传承断层。 他不想直接将栖云洞彻底交给掌门一脉控制,所以这段时间还在想办法招收一位资质合适的弟子,来继承栖云洞的传承。 当然吴天肯定是不行的,哪怕是之前,蛮熊木也没有考虑过让他继承栖云洞。 在骷髅山这种以妖族皮肉炼法的旁门左道宗门中,妖族根本不可能占据高位,更不要说一洞之主这种关乎宗门法脉传承的位置了。 数日前,蛮熊木从寨子中新招收了一名有仙根资质的灵童,暂时留在身边教导。 此人名叫石玉,原本不是白犬寨之人,妖祸之后和他的母亲温如云一起逃难来到这里。 蛮熊木在检查寨子里适龄孩子的资质之时,意外发现,这孩子的仙根资质相当不错,竟然勉强达到了上品资质的门槛。 要知道,以往只要出现上品资质,经过传法殿的教导之后,都会被直接收录到掌门一脉。 蛮熊木不愿意让这孩子再进入到掌门一脉,他有意培养这孩子继承栖云洞,所以就打算留在身边教导,等筑基有成之后直接传法。 到时候再带回山门之中,让其传承栖云洞。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合规矩,可他毕竟乃是栖云洞一脉如今唯一的嫡系弟子,在还没有完成师门所交代的任务之时,理论上而言,依旧是宗门弟子。 在栖云洞一脉传承上,他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顶多到时候付出一些代价便是了。 事实上其他洞府私下里这么做的人不在少数,比如野狗洞的童锦,就根本没有去传法殿,早已是内定的下一代野狗洞洞主。 吴天到了蛮熊木所在的竹楼时,首先便看到一位大约二十多岁的妇人,虽然面貌只能算的上清秀,但却身段丰腴,胸圆臀肥,颇有风情。 这位正在竹楼里忙碌着,擦着桌椅板凳,收拾茶碗,动作非常利落,而且对每一处位置都非常熟悉,显然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此人便是石玉的母亲温如云。 在那场妖祸之后,她死了丈夫,寨子里的族人也几乎都死光了,如果继续留下去的话,孤儿寡母在那种混乱的局势之中,怕是会被人给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温如云便直接背上儿子,一路逃难。 好在妖祸之后,丛林里的精怪妖魔少了很多,他们的运气也不错,虽然中间吃了不少苦头,却还是顺利来到了白犬寨这里。 一开始母子两人戒心都很重,在新环境中惶恐难安,可自从开春之时,蛮熊木收了石玉为弟子,这母子两人一下子都安下心来。 有仙师看中收徒,就不必担心有人会欺负到她们母子头上。 毕竟温如云颇有姿色,来到白犬寨后,就被不少汉子眼馋,夜踹寡妇门的事情可没有少发生。 自从石玉拜师之后,温如云三天两头便往蛮熊木这边跑。 到了上个月,更是直接以照顾儿子的名义,搬到了蛮熊木这边的竹楼里。 蛮熊木一来身边也确实需要有个处理杂务的人,二来石玉的年纪很小,也的确需要人照顾,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所以便默认了温如云的做法。 “看来我师父和这位温寡妇相处的很不错嘛!” 吴天心里腹诽着,怀疑自家师父根本就是发了第二春,想要老牛吃嫩草。 不过以他炼法境的修为,寿命比普通人长了很多,与这二十多岁成了寡妇的小妇人说不定还很合得来。 温如云看到吴天后,脸上就露出了笑,“白龙儿你来了,你师父他正在给玉儿上课,要不我去给你叫他们一声?” 她可是知道眼前这条白犬的身份,不仅是整个寨子里都奉为祥瑞的异兽,而且还是法师蛮熊木的弟子,一身的钢筋铁骨,能够口吐雷火。 据说当初妖祸发生之时,就是这条白犬挡在寨子外,杀了不知道多少妖魔。 白犬寨一直到现在,都还有残留下来的妖魔尸体,绝大多数都是这条白犬猎杀的。 温如云自然不会把他当成普通畜生来对待。 “汪~” 吴天只是随意叫了一声,便不再搭理这妇人,经过骷髅山上膳食堂那一遭后,他就不想再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有什么交集。 绝大多数普通人庸庸碌碌,只能够看得到眼前的利益,为了蝇头小利,去做出某些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尤其是他不是人,而是一条白犬。 哪怕他回到寨子里,都没有和其他族人有太多的交集,每天都独自修行。 偶尔和银霜一起外出狩猎。 在整个寨子里,他最熟悉的除了蛮熊木之外,反而是银霜这条已经成为精怪的白犬。 温如云看着那条神骏的白犬,径直朝着竹楼上的房间走去,却根本不敢阻拦。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哪怕是族长,她都不会允许在儿子学法之时随意闯入。 但面对这条白犬,她根本不敢…… 她见过吴天数次,但每次看到他那双眸子时,都觉得背后有些发寒,仿佛身子里里外外全部都被人看穿了。 在她眼中,这白犬比人还要聪明,而且无比高傲…… 刚开始的时候,连理都不会理她。 如今自己打招呼,对方能够回应一声,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不多时吴天来到了二楼的房间中。 他到的时候,蛮熊木已经发现了。 房间的大门自行打开,蛮熊木略带笑意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你这狗儿,多久没有到我这边来了?总算是肯跑出你的狗窝了?” 之前妖祸发生之时,他们师徒同生共死,一起在妖魔堆里走了一圈,感情也自然变得深厚起来。 “师父,我看你这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嘛,我是不是要多一位师娘了?” 吴天用传音符给这老家伙传音调侃。 蛮熊木脸色微微一僵,干咳了一声,回道:“你瞎说什么呢,根本不像是你想的那样……” 说到这里他掩饰似的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问道:“你今日来我这里做什么?” 吴天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老家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差没有把春心骚动挂在脑门子上了,那生硬的转折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师父,不是我想的什么样?要不您仔细给我说一说?” 蛮熊木嘴角微抽,“我看你这狗子是皮痒了,有事快说,不要打扰我给玉儿授课。” “呦呦呦,这都开始叫上玉儿了,好亲热嘛!”吴天径直走过去卧在地面上,“果然是狗不如人啊,师父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可怜我没人疼,没人要,可怜巴巴的要自力更生……” 蛮熊木有些忍不住了,“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快给我闭嘴。” “我过去怎么没有发现,你这狗子话可真多!” “好吧好吧,看来我是多余的,就不打扰你们师徒,不对,不打扰你们父子了。”吴天话还没有说完,蛮熊木脸都快绿了。 “你这狗东西,再胡说八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吃狗肉,你也要一起吃。” 吴天无所谓的说道:“好啊,我没问题,记得烤的嫩一点儿。” 蛮熊木彻底没招了,只能武力镇压,一巴掌直接朝着狗头上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吴天连动都没有动,蛮熊木却感觉到自己的手一阵生疼。 他顿时牙酸,这狗子越来越不可爱了,简直像滚刀肉一样,要是不动真格的,还真拿他没办法。 第84章 天赋:火眼金睛与日游神(求订阅) 师徒两人在说话时,一旁的石玉眼巴巴的看着吴天,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去摸摸那白犬雪白的皮毛,可又不敢靠近。 他性格有些内向,不爱说话。 尤其是经历了那场妖祸之后,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一块巨石活活砸死,而后又和母亲一起在丛林之中逃亡。 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诸般苦难,他就越发的沉默了。 不过毕竟是孩子,看到这皮毛雪白的大狗,而且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师兄,他就越发好奇,每次见到都想摸摸这狗的皮毛。 可每次他都只敢想一想,根本不敢上前。 自家这位狗师兄,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远远不是寨子里其他白犬能够相比的。 吴天自然能够看得出这位小师弟的心思,不过他可没有逗小孩子玩的想法。 就连逗他娘……哦不,可能是师娘,他都没有想法,更不要说这小屁孩儿了。 和蛮熊木臭贫两句,眼看自家师父被怼的就要红温了,他连忙见好就收。 “师父,我这次来,是想要向你请教鬼神十二变,还请师父大人指点。”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啊,简直没大没小。”蛮熊木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说说吧,你现在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是撕风刀有哪里不明白?还是你准备修炼新的变化了?” 吴天卧在地面上,尾巴摇晃着,偶尔扫过靠近石玉的地方,这熊孩子就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去抓它的尾巴。 “师父大人明鉴,我是想要修炼一门新的变化,裂魂箭,还请师傅指点。” 蛮熊木闻言不由得无语,沉吟了片刻后,才有些无奈的说道:“鬼神十二变是我栖云洞的压箱底法门,就连我如今也没有修炼到家。” “我要是把这十二门变化修炼完整,都可以直接尝试凝聚鬼神道胎了。” “我如今主修的乃是撕风刀、混元一气擒拿手、幽云豹这三种变化。” 他摇了摇头说道:“裂魂箭变化在这十二种变化之中都算得上是最高深、最晦涩的,我如今对幽风法的参悟不足,还没有涉足这一门变化之术。” “你这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修行这门变化?” “依我看,你还不如随我一起修行混元一气擒拿手,这门变化修行到高深处,不弱于任何变化,而且攻防兼备,无论是战斗,还是平日修行,都有颇多妙用。” “你觉得如何?” 吴天很想说,师父大人你不知道啊,徒儿我捡到了宝贝,到时候亮瞎你的狗……不对,人眼!! “原来师父也不会啊,我还以为师父什么都懂呢,真是令人失望。” “还是说师父藏私了,要传给小师弟?” 吴天随口吐槽着,冷不防蛮熊木身后一只黑风大手探了出来,一把抓住他脖颈后的皮毛,将其倒提了起来。 “你这狗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话都能够乱说!”蛮熊木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真的有些被气到了。 “你不是想学裂魂箭吗?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我们师徒二人好好打一场,让你亲身感受一番幽风法的奥义。” “裂魂箭是幽风法对应的变化之术,你对幽冥法理的参悟足够精深,自然能够学会。” “走走走,我们出去练一练……” 吴天任由他抓着自己的皮毛,有些腹黑的说道:“师父大人,我怕你的幽风法参悟不足,根本展现不出裂魂箭变化所对应的法理。” “到时候你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蛮熊木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施展混元一气擒拿手,直接将这狗子从窗口扔了下去。 “赶紧滚蛋……” 再让这狗子继续说下去的话,他怕自己会被气死。 一旁的石玉有些目瞪口呆,踌躇了片刻后说道:“师父,这样把它扔出去会不会出事啊?毕竟是在竹楼上,这么高……” 蛮熊木眉心微蹙,“什么它不它的,那是你师兄,以后要叫师兄,听到没有?” 石玉看着他有些严肃的脸色,连忙有些局促的说道:“师父,我知道了。” “嗯,你师兄他一身的钢筋铁骨,不要说从这竹楼上扔下去,就算是从再高的地方扔,他也不会掉一根毛。”蛮熊木的话音中透着一股自家孩子很牛的得意感,就像是在显摆儿子的父亲。 虽然他从没有在吴天面前说过什么温情又或者夸奖的话。 “好了,收敛心思,我们继续。” “要踏入修行之道,最基础的就是要学习咒文,这不仅仅是我人族的文字,更是天地法理的基础,是我们认识天地的门槛。” “这些咒文你学不会,日后在修行路上就不可能走得长远……” …… 吴天从风中听到了师父传授石玉咒文的声音,忽然想起了白浅,哪怕是蛮熊木,似乎都没有想过,他虽然是狗,但是同样可以修行,也同样可以学习咒文的。 “那妖精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看到自家师父找到一位美妇人伺候,他这发育的越来越成熟的体魄,也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某一个瞬间,他脑海中竟然闪过银霜的身影。 吴天被吓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变态……” “虽然我是狗,但是不能真的那什么狗啊……” “汪汪汪~” 他有些无奈的仰天咆哮,七情六欲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随着身体发育,尤其是他这么强横的体魄,会有些需求,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我该怎么办……” “好想……” 吴天有些羡慕蛮熊木那老家伙的桃花运,默默的在他家竹楼下的墙角撒了一泡狗尿后,这才解气的夹着尾巴逃跑了。 “白龙儿,你个畜生……” 蛮熊木虽在房间中,却依旧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脸都绿了,忍不住朝着窗户外嘟囔着骂了两句。 骂完之后,犹不解气,看着受气包似的石玉,没好气的说道:“接下来的功课自己进行,把我教的东西自己复习十遍。” “没有学会,不许吃晚饭……” 石玉只觉风中凌乱,凭什么狗子闯的祸,我这个无辜的人要受罚。 他忽然有些羡慕师兄了…… 吴天不知道在自己走后所发生的插曲,他有些躁动的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偏僻竹楼之中,这个地方是他的狗窝,自从妖祸结束之后,就一直住在此处。 离蛮熊木所住的地方并不远,之所以没有和他待在同一处竹楼之中,是因为怕某些人看到银霜和他天天在一起,被强行拉过去配种。 呃,可能是这样…… 但吴天现在忽然又觉得,也许被人强行拉过去配种,反而是一件好事? 那就不是自己要的了…… 而是被迫的!!! “我是被迫的,我好想被强迫……可惜,我太强了,越来越强,没人敢强迫我啊!” 吴天有些不满意的想着,“也许这就是强大的代价吧……” 从蛮熊木那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收获,他索性沉下心来,自己进行参悟,有系统面板在,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不会在修行之中走错方向。 而且日有所进,哪怕再慢,也会坚定不移的提升。 他收敛脑海中的杂念,开始将心思放到了裂魂箭的修行之上。 不得不说,这门变化的确艰深晦涩,其中所蕴含的咒文变化极其繁杂,对于自身真气的操控需要细微到极点。 “还好我已经初步参悟了幽冥法意,要不然想要入门都是一件难事。” 吴天想到自己在参悟风之法意之前,对于撕风刀的修行,仅仅只是涉及到皮毛,根本没有踏入正轨。 “不论是修行撕风刀,还是修行裂魂箭,都需要以相对应的法意牵引真气,凝聚法符。” “撕风刀和裂魂箭法符都有十层,每一层又需要以真气勾勒诸般符文,如同穿针引线一般,法意为针,真气为线,咒文则是路径,最后所勾勒出的图案就是法符。” “当然说起来简单,首先起来简直令人头皮发麻,其所需要的的真气操控入微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事实上,这种法门原本就应该是炼法境,练出法力之后才应该修行的。 法力乃是以自身精气神与天地法理合练之后的性命根源,比自身手脚还要更加重要,与自己的魂魄几乎是一体的。 以法力修行变化之术,难度自然会降低许多。 想要以真气修行变化之法,而且还要有所成就,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蛮熊木也没有指望过他能够真的修成,只需要能够从中参悟一二,就会对自身的修行大有裨益。 可吴天现在倚仗着自己的系统面板,就要强行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撕风刀第一重法符,需要祭炼十八枚咒文,而后将其完美勾连在一起。” “但裂魂箭第一重,却需要祭炼三十六枚咒文。” “每提升一重,所需要祭炼的咒文翻一倍……”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想要将十重裂魂箭修炼到圆满境界,一共需要三万六千八百二十八枚咒文。 与修炼裂魂箭相比,祭炼如意鞭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我之前未参悟风之法意,连撕风刀第一重都没有祭炼成功,甚至连系统面板上都没有出现。” “法符的修炼实在是太难了,如果想要修炼两种变化,那所需要的时间也太久了,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精力和苦功。” “还是要做出取舍啊……” 吴天摇了摇头,直接放弃了撕风刀,准备着手精研裂魂箭,为了那根神秘古箭,付出些许时间和精力是值得的。 更何况变化法的提高,本就能够对自身修行产生相辅相成的作用。 “开始吧……” 他开始沉下心来,先将裂魂箭第一重所需要的三十六枚咒文给铭刻到心神之中。 然后尝试着用真气逐一勾勒,只有将这三十六枚咒文练习到一念之间就可以形成,也就是所谓的一念成咒,方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修行。 “先从第一枚开始……” 吴天老老实实的选择了第一枚符文,然后以心神调动体内的真气,去勾勒咒文。 每一枚咒文都蕴含着天地间的某一种道理,并不仅仅是模仿的像就可以的,必须要勾勒出其中所蕴含的道韵,阐述出其所代表的道与理。 人族用咒文当文字,只需要形似便是。 但如果想要发挥其作用,用在修行之上,那就必须勾勒出其形神,能够与天地共鸣,这才算成功。 一开始的时候,还不需要幽冥法意的配合,那样的话难度会暴增,仅仅只是最基础的符文勾勒。 吴天进行的还算顺利,虽然花费的时间比较长,但还是成功的用真气勾勒出了第一枚符文。 “接下来就是不断的熟练,一直到可以一念成咒,第一枚符文就算是成了。” 他沉下心来进行练习,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直到心神疲惫,他便会吞吐月华,温养心神。 之后继续修炼雷音咒和火瞳咒,等到身体承受不住了,就开始修炼裂魂箭法符,练一念成咒。 有系统面板相助,吴天也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将第一枚咒文练到了一念成咒的地步。 不过他也明显的感觉到在这种修行之中,他对于真气的掌控程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在这段时间,寨子里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吴天偶尔去蛮熊木那边走一遭,发现这老东西和温如云越来越亲近。 那女人渐渐的开始以女主人的姿态住在了竹楼之中…… 吴天倒也无所谓,虽然他也有些眼馋蛮熊木有女人了,有些赤裸裸的嫉妒。 可这老头子修行了六十多年,也是时候该享受一下了。 修行无岁月,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三个月。 这一日清晨,吴天吞吐朝阳紫气,随着一缕日精没入眼眸,他的瞳孔忽然开始发生变化。 有赤色火焰从眼眸之中冲出,四面八方的火之精气汇聚,如同霞光一般环绕。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声在耳畔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火瞳咒已经修行圆满,可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三种高级天赋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火眼金睛,火瞳咒与中级天赋月瞳共鸣,产生蜕变,可吞吐日精月华,化作真火,烧炼眼窍,有洞真伏魔之威,契合日月之妙。 选项二,火眼,吞吐最纯粹的火之精气,化瞳孔为火眼,能够发射赤热火线,焚烧敌人,同时大幅度提高火属性契合度。 选项三,日游神,火瞳咒滋养形神的能力提高,可沐浴大日,滋养形神,提高与大日的契合度。 第85章 火眼金睛(求订阅) 吴天看到这新出的三个天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选项二的火眼天赋直接排除,最具有吸引力的毫无疑问就是火眼金睛。 毕竟神话传说中的那只猴子,就拥有着同样的天赋,若是能够有火眼金睛,光是这名字就能让人感觉到爽…… 但是,日游神天赋也同样不错,而且这个天赋很有可能与鬼神天赋产生联动。 一个是日,一个是夜,这两个结合起来,绝不会是简单的天赋。 虽是这么想着,可吴天却无比干脆利落的直接选择了火眼金睛,没别的就冲这个名字。 随着他的选择结束,那双喷着炽烈火焰的瞳孔,突然绽放出两道金光,金光直接射出数丈,金光扫射之处土石破碎,沙尘飞扬。 “汪汪汪~” 吴天激动坏了,他如今的身躯已然长到了五尺长,和银霜的身形比例差不多。 此时,这身长五尺、高有三尺多的白色巨犬,双眼喷吐着炽烈的火焰,璀璨的金光从瞳孔之中射出,金光扫射之处,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他抬头发出怒吼,雷音滚滚,金光直冲天穹。 这么大的动静顿时惊动了周围的其他族人,哪怕隔了很远都能够看到那璀璨而耀眼的金光。 蛮熊木也被惊动,从竹楼中冲了过来,等看到吴天这般神异的景象,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白龙儿的潜力这么深厚吗?一直到现在血脉中的天赋都没有完全挖掘出来?” “这是什么瞳术天赋??” “如此气象,绝不是一般的天赋!” 至于那些普通族人就更不用说了,寨子里原本就把吴天当成是瑞兽一般,甚至在寨子中央都有着一尊他的石刻雕像。 现如今那些族人看到吴天双眼喷火,瞳孔金光扫射,更是激动,有一些人甚至直接匍匐在地上,面对吴天开始朝拜。 温如云也拉着儿子石玉在住楼上看到了这一幕。 石玉有些震撼和羡慕的说道:“娘,以后我也能够像师兄一样修成这样的法术吗?” “一定可以的。”温如云此时只感觉到庆幸,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位,要不然只要被其眸光一扫,怕是就要当场身死。 “你好好跟着师父修行,总有一天也可以拥有如此神奇的手段。” “嗯,娘我一定会努力的。”石玉用力的点了点头,亲眼目睹那金光烈火,他对修行越发渴望了。 “哈哈哈,师父,试试我新觉醒的天赋火眼金睛。”吴天看到蛮熊木过来,直接开始动手,不,是直接动眼珠。 他眼眸之中的火焰炽烈燃烧着,瞳孔化作赤金之色,两道金光冲出,速度太快了。 快的让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更无法躲避。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蛮熊木直接被金光扫中,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整个人从半空中狠狠的坠落到地面。 吴天被吓了一跳,他心念一动,瞳孔中的烈焰金光顿时消散,连忙闪身冲了上去。 “师父你没事吧?” 他原本以为蛮熊木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易的抵挡那金光扫射,所以根本没有留手。 蛮熊木口中吐血,胸口有两道血洞,直接贯穿了身躯。 他面色有些发白,以法力封住自己肉身上的伤口,有些后怕的说道:“你的金光要是扫在我的脑袋上,那我刚才就死定了。” 吴天有些焦躁的问道:“师父你的伤势如何?” “我……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蛮熊木缓缓在地面上盘膝而坐,运转体内的法力封住伤口,不让自己继续流血。 “放心吧,并无大碍,当初和那头大妖厮杀那么久,伤势比现在更重,我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 “铸鼎圆满之后,魂魄化作神魂,肉身只是鼎炉,肉身上的伤势再重也无伤大雅,就如同破了的衣服缝缝补补便是了。” “唯有头颅还是要害,损伤不得。” “若是有朝一日炼成元神,成为尸解仙,那肉身就真的只是一件皮囊了,生死关头甚至可以元神出窍,夺舍投胎,又或者换一具皮囊。” “所以我只要不伤到脑袋,又或者是伤了神魂,那就只是小伤。” 吴天听完,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你这新觉醒的天赋着实可怕,那金光扫射,几乎是你看向我的一瞬间,金光就已经到。” “这种速度太过恐怖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蛮熊木眸光直勾勾的看着吴天,“我过去从来没有在那些妖魔身上看到过如此恐怖的天赋。” “单单是这金光的速度,就已经极其可怕。” “更不要说这金光简直比法剑还要锋利,我这肉身也算是千锤百炼,更有法力护体,依旧被那金光直接洞穿。” “你要是朝着敌人的头颅扫射,结果可想而知。”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不过你也不要大意,这瞳术天赋的确很恐怖,但也不是无法抵挡。” “刚才我只是没有来得及提前准备,我若是法术护体,还是能够挡下这金光的。” “毕竟你如今还没有修出法力,这是本质上的区别,任何觉醒的天赋都有其局限,无论是风遁,还是这金光,皆是如此。” “但如果你修成大妖之躯,体内滋生出法力……” 蛮熊木可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家这位徒儿以后一定会非常可怕,风遁来去自如,金光无坚不摧,这两者结合起来,同阶之中怕是少有人能敌。 “白龙儿,你自身的天赋非常可怕。” “只是修行时间短,境界还比较低,只要将修为境界提升上去,碰到当日那头虎妖。” “我觉得你杀它如屠狗……” “……”吴天:“师父我觉得你在骂我。” “哈哈哈!”蛮熊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有些感慨的说道:“其实我有一点没有说,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有资格威胁到炼法境修士和大妖了。” “如果对方没有防备,你突然以金光扫射,除了那些体魄强悍到极点的大妖外,无论是炼法修士还是妖魔,不死也要重伤。” “再加上风遁可以逃跑,也可以隐于风中伺机而动,炼法修士都要头疼。” “毕竟人族的身躯可不像妖族那么强悍,稍有不慎露出破绽,就有可能会被金光直接爆头。” “你这金光的威力我可是亲自体验过的……” 吴天听得无比兴奋,他原本以为自己还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获得与大妖抗衡的实力。 毕竟从上一次妖祸结束到现在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可没有想到觉醒了火眼金睛之后,能够给自身战力带来如此突飞猛进的变化。 虽然火眼金睛是瞳术天赋,但却有着无比可怕的攻伐能力,这还是他第一个攻伐类的高级天赋。 这带给他的改变是立竿见影的。 之前他还需要依靠爪牙厮杀,又或者施展鬼神天赋吞噬敌人魂魄,可鬼神之威暂时无法威胁到大妖和炼法修士,所以他面对这种存在就有些无力。 但现在就完全不同了,风遁、不死身、鬼神,再加上火眼金睛,四大高级天赋汇聚于一身。 速度、恢复、魂魄攻击、法术攻击,这些结合起来已经让它形成了完整的战斗体系。 再加上趋吉避凶、大小如意等相关天赋的补充。 吴天自身的战力已经初步成型。 他甚至有些跃跃欲试,“师父,你不是有任务需要去猎杀十二头大妖吗?我和你一起去。” 蛮熊木心头一动,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深入山林之中猎杀大妖,非常困难也非常危险。 但如果带上白龙儿就不一样了…… 这狗子不仅能够在山林之中察觉危险,而且能够精准的寻找到猎物的踪迹,再加上他如今的战斗力,已经有资格插手大妖级别的战斗。 一人一狗如果联手的话,或许还真可以一试。 蛮熊木想了想说道:“此事不急,我还需要做一些准备,等我准备好了,再选择一个合适的目标,然后再动手。” “你且安心等着,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来找你。” 吴天自是点头答应,他如今的实力还处于飞速进步的时期,很快雷音咒也要修行圆满。 倒是那些中级天赋,修行的进度着实缓慢。 不过如钢筋铁骨、撕风爪这种天赋,在战斗之中的进步会非常快。 “最多再有一年时间,我就可以将身上所有的天赋全部都晋升为高级天赋。” “到时候便一举打破玄关,着手铸鼎。” 他很有耐心,养气凝形境非常重要,一旦打破了天地玄关,天地法理洗身,想要再参悟出其他的法意,难度就会非常大。 磨刀不误砍柴工,花费一年的时间,为自己打下更加坚实的基础,这是非常值得的。 等蛮熊木离开后,吴天依旧兴奋的难以平静。 火眼金睛的出现,让他骨子里的凶性被激活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用敌人的血来祭炼自己新获得的天赋。 “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会第一个死在我的火眼金睛之下……” 等到傍晚时分,跟随狩猎队一起外出狩猎的银霜回来了,它皮毛染血,高大的身躯露出煞气。 如此高大的白犬,而且是成了精的白犬,已经完全能够猎杀山林中的普通狼熊虎豹。 有银霜的带领,狩猎队的收获比之前强出太多。 一头成了精的白犬,作用太大了。 这也是吴天没有跟随狩猎队一起外出的原因之一,有银霜相助,对寨子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天的原因,银霜最近的表现越来越明显了,每次见到吴天就非常躁动。 有几次甚至忍不住直接扑了上来…… 吴天差点、就差一点点,就想要放弃抵抗了。 “没想到作为一条狗,都险些难以保住自己的贞洁。” “想想某些人,呃不,某些单身狗,还不如我……” “想被强迫都不可能……” “但为什么强迫我的是一条狗呢?” “唉!” 吴天感觉到很是惆怅,毕竟他也是犬身,春天到来了,又到了动物……的季节,他也想啊! 他不知道自己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还能够坚持多久,总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栽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狩猎回来的银霜咬着一块精气充盈的骨肉进来了。 它直接把嘴里叼着的肉甩在了吴天身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吴天觉得自己像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虽然他的确很白…… 吴天总觉得的银霜那眼眸像是在告诉自己,吃吧吃吧,吃完你就是我的了。 不过……他真的不好意思拒绝啊! 总不能把银霜辛辛苦苦狩猎回来的骨肉,就这么直接给扔了吧! 呃,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吃了。 不得不说,真香。 似乎是独角蛮牛的肉,而且还是最鲜美肥嫩的部位。 吴天尖锐的牙齿将那块骨头和肉连着一起咬碎,嘎嘣脆,非常美味。 等到他吃完之后,就看到银霜那灵动的眼眸正在看着他。 “汪汪汪~” 银霜用臀部蹭了蹭他,尾巴扫动着,头也垂了下来,趴在地面上。 那姿势…… 吴天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句话,吃饱喝足了,该办正事了。 吃了我的,喝了我的,然后你说累了? 不来了?!! 他感到有些心虚,汪汪叫了两声。 犬类的交流不像人类语言那般复杂和精细,能够描述的那么的完整和准确。 彼此之间的交流,往往是大致上明悟其意。 所以,他在告诉银霜,我累了,该睡了! 然后他就瘫在地面上装死。 银霜急了,激烈的汪汪叫了起来,甚至朝着他的前爪狠狠的咬了一口。 吴天任打任骂,谁叫自己无能呢! 这场景莫名有些像无能的丈夫,不满足的妻……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段时间,银霜一旦发情,都会非常暴躁。 只是今日的银霜,似乎格外躁动,许久都不能平静。 它尾巴摇摆着,激烈的叫着,不时趴下前肢,将臀部凑过来。 吴天就连想要安静的修行雷音咒都有些做不到,毕竟谁能够一直在臀前心如止水,静心修行。 他微微呲牙,朝着银霜怒吼了一声。 银霜一下子老实了,乖乖的凑到他身边,皮毛紧紧贴着,还用脸颊蹭他。 “汪汪汪~” 第86章 雷音圆满,穷奇血脉(求订阅) 一夜过去,等到天亮的时候,银霜抖了抖皮毛,精神抖擞的缓步走了出去。 而吴天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面上…… 呃…… 总之吧! 不好说,实在不好说! 吴天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以莫大的定力镇压住自己种种杂念,而后开始日常的功课。 他心念一动,便有日月精华从天而降。 不论昼夜,都可以吞吐日月精华,只是白天日精会炽盛一些,而到了晚上则是月华更盛。 火眼金睛吞吐日月精华,便能够缓慢提升,同时还能够滋养身躯和魂魄。 “本以为会参悟火之法意,没想到最后参悟的却是大日法意。” “大日与明月相合,对应火眼金睛的乃是日月法意。” “不过我要是参悟一段时间,应该也能够参悟出火之法意。” “不急,先将雷音咒修行圆满,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功夫了。” 吴天吞吐日月精华,眼窍到极限之后,便开始修行雷音咒,雷音滚滚,震动四肢百骸。 等到雷音咒修行完之后,则继续苦修裂魂箭法符。 如此一连过去三日,雷音咒终于水到渠成的修行圆满。 系统面板随之发生变化。 系统提示,您的技能雷音咒已经修行圆满,请从以下三项高级天赋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风雷翅,雷音咒与风遁天赋共鸣,诞生的血脉天赋,融合此天赋可获得稀薄穷奇血脉,可得上古异兽穷奇之翅,振翅风雷,与风雷属性的契合度极大程度提升。 (注:融合穷奇血脉后,体魄会发生变化) 选项二,风雷遁,雷音咒与风遁天赋共鸣,衍生出的高级天赋,能够遁形于风雷之中,极速无双。 选项三,风雷爪,雷音咒与风遁、撕风爪天赋共鸣,衍生出的高级天赋,爪下生风雷,奔行之时风驰电掣,厮杀之时,风雷破敌,无坚不摧。 吴天已经完全傻了,穷奇血脉,风雷遁,还有速度与攻伐并重的风雷爪。 这三个选项,真的每一个都十分吸引人。 他这一次是真的有些难以取舍了。 风雷爪配合火眼金睛,远攻、近战、速度,简直是三位一体,配合的完美无间。 风雷遁则是要将速度发挥到极限,而且遁法要更加神出鬼没,在面对不可力敌的敌人时,这就是保命的无上法。 穷奇血脉更不用说了,只看到穷奇这两个字,就可以明白一切。 上古异兽的血脉,天下八大妖仙,除了白浅之外,几乎都拥有着极其精纯的上古异兽血统,甚至有的直接就是上古异兽真身。 只要不断的挖掘穷奇血脉的力量,他日后的成长与蜕变,将会极其可怕。 吴天迟迟都难以作出选择,风雷爪能够完善自身的战斗体系,风雷遁是保命的无上法门,穷奇血脉则拥有更加深厚的潜力。 他犹豫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将穷奇血脉排除了。 “我有系统面板,只要不断修行,潜力将会越来越深厚,迟早有一日可以比肩上古异兽,甚至超乎其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融合穷奇血脉,在这条血脉之路上继续前行,不过是成为另一头穷奇罢了。” “上古穷奇可能无敌否?” 吴天艰难的做了这个决定,当然他心里也有些许考虑,是因为白浅,又或者是因为这白犬之身。 他若是背生双翅,白浅还会把他当同族吗?她还会对他那样另眼相待,亲密无间吗? 还有银霜……哦,银霜很乖,应该不会有意见。 但他思来想去,终归还是放弃了穷奇血脉。 “不是我想当狗啊……” “虽然我之前说过,下一次有新的血脉选择,一定不会再当狗。” “可是……” 吴天感觉自己找不到理由和借口了,“好吧,我就是习惯当狗了!!!” 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着,“白犬之身怎么了,血脉牛不算牛,我以白犬之身成道,说不定无数年之后,世间万千生灵还要尊称我一声白帝。” 为自己找了许多心安理得的借口之后,他强忍着将视线从穷奇血脉上移开,而后选择了风雷遁。 风雷爪固然不错,但有太多可以替代的了。 攻击和速度看上去都不错,这都不能达到极限。 有时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攻击差一点,也许就不能破防;速度慢一点,也许就无法逃命。 反而不如选择风雷遁,把速度和保命能力提升到极致。 如此做了选择之后,吴天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灵魂,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好几个亿…… “穷奇血脉啊,我这狗爪子真贱!” 他忍不住满地打滚,一只白色巨犬撒泼,弄的竹楼都在微微晃动。 过了许久,他才停了下来。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要后悔了。” “白犬之身,也挺不错嘛,大不了等下次有新的血脉,我一定不当狗了!!” “寨子里的人为我雕刻的石像多么的威武,要是插上翅膀,岂不是不伦不类。” 他自我安慰着,然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5 血脉:南疆白犬 境界:养气三重 高级天赋:风雷遁5%、不死身2%、鬼神2%、火眼金睛1% 中级天赋:趋吉避凶68%、吞岳52%、大小如意35%、铜皮铁骨36% 技能:无 注:圆满技能已隐藏。 “高级天赋的修行难度太大了,和鬼神十二变这种法门属于一个级别,对于大妖和修仙之人而言是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苦修才能有所成就的。” “如今进度最快的反而是风遁和雷音咒融合之后的风雷遁。” “至于中级天赋,提升的进度比上乘法咒还要慢。” 吴天有些无奈,“上乘法咒的优势太大了,只要修行圆满就能够直接参悟法意,而且直接获得高级天赋。” “中级天赋晋升需要的时间更多,而且往往需要几个中级天赋融合才能够晋升高级。” “从性价比上来说,真的太差了。” “对如今的我而言,除了趋吉避凶、吞岳这种特殊的天赋外,寻常中级天赋对我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把中级天赋尽快晋升为高级天赋,然后就着手突破。” 吴天对于自己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已经极为清晰,寻找那些普通技能觉醒天赋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他要做的是发掘自己现有的天赋潜力,晋升中级天赋,同时修行更高深的法门。 如鬼神十二变这等法门。 接下来的几日,银霜变得老实了许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躁动。 吴天则有些静不下心来修行了,他现在需要的是战斗,最激烈最残酷的战斗,才能够让自己在最短时间内将剩下的几个中级天赋全部晋升。 他不想在养气境耽搁太久的时间,接下来还有铸鼎境界的修行。 祝夜霜初见他时,说十年之内,铸鼎圆满,才会带他回山门。 按照白浅的说法,太清观底蕴很深,并不是一般的中土大宗,就算是妖王想要入太清宗为仆都不可得。 哪怕他和赤离木有着羁绊,和祝夜霜也有了些许因果牵扯,但她依旧不肯松口。 十年铸鼎圆满,方才会带他回山。 “从进入骷髅山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多,接近三年的时间了。” “铸鼎境界的修行,不知道要花费多久。” “时不我待啊!” 吴天虽然有自信能够十年内铸鼎圆满,可如今的时间依旧非常紧迫,他不能够在养气境耽搁太久了。 想到此处,他直接起身,身子踏步前行之时直接化作了一缕电光,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不多时,他便出现在了蛮熊木的竹楼中。 只是他来的似乎有些不巧,而且没有从大门进入,现在又是天刚朦朦亮。 所以…… 他听到了某些只可意会的声音,看到了两人打架的画面。 有些昏暗的房间内,蛮熊木正是兴起,忽然一道电光在房间中炸开,显出一条威猛的大狗。 他被吓了一跳,直接萎了。 等看清楚是吴天后,脸都绿了,直接抓起床榻旁的鞋子,劈头盖脸的朝着吴天砸了过去。 “该死的,你这条死狗,可真会挑时候。” 温如云连忙用被子遮住自己浑身汗水的雪白娇躯,躲在了蛮熊木的身后。 “失误失误……” 眼看着那鞋子飞来,吴天可不想闻蛮熊木的臭脚,直接化作一缕风离开了。 “我不是有意的,你们继续继续……” “我继续你大爷!”蛮熊木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 这么大年纪了,本来就准备这两天外出猎杀大妖,又要去打生打死,享受一下容易吗? 该死的狗东西,扰人好事。 吴天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又重新回到了蛮熊木的竹楼之中。 蛮熊木的脸色有些发黑,对这条狗子很是没有好气,倒是温如云表现的落落大方,虽然她被看光了。 还是在那种时候。 但毕竟只是一条狗嘛,看见就看见了,又不是人。 她笑着招呼着吴天,甚至还嗔怪的看了一眼蛮熊木,“你这蛮熊,还耍什么脾气,好好和白龙儿说话。” “我去看一下玉儿,你们师徒在这里聊。” 说罢,她摇曳着身姿,扭着浑圆的臀儿离开了。 蛮熊木看到吴天的狗眼盯着温如云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说道:“好看吗?” “好……不好看,不是,我是说我没看。”吴天语气干巴巴的说着,反正他是一条狗,不会脸红。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银霜是老实了,他却越来越躁动了。 凌晨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那一幕,让他觉得温如云这成熟的妇人,真是太香了。 “那可是你师娘,你这狗东西,再乱看,我摘了你的狗眼。”蛮熊木有些气呼呼的喝骂两句,他总觉得这狗子最近越来越不老实了。 “师父,你想哪里去了?”吴天一句话就把蛮熊木气得不轻,眼看老家伙又要发飙,他连忙说道:“师父,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伤势恢复的如何?” “另外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猎杀大妖。”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蛮熊木说道:“你只要不气我,我的伤口自然好的快。” 他话音微顿,想了片刻后说道:“我本就打算这两日出发,既然你过来了,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两人先去山里走一遭,试试水。” “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妙,你直接施展风遁逃跑就是了。” 吴天自是点头答应。 “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和如云交代一声。”蛮熊木说罢,转身离开去找温如云了。 好在他并没有和温如云缠绵太久的时间,温如云虽然有些不舍,可蛮熊木之前就已经和她说过这件事了,只是提醒他一定要小心。 毕竟如今蛮熊木不仅是儿子的师父,还是她的男人。 两人紧紧的拥抱,温如云那熟透的身子被蛮熊木搂在怀里,让他又有些蠢蠢欲动。 早些时候被打断了,扫了兴致后,便没有再继续。 “等我回来。” 蛮熊木在她臀上打了一巴掌,惹的女人俏脸生晕,眸子里几乎滴出水来。 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知情趣,又懂事贴心。 “好呢,奴家等你回来。” 她踮起脚尖,在男人侧脸上轻轻一吻,两人这才有些不舍得分开。 不多时,蛮熊木便卷起黑风,带着吴天,往大山深处去了。 就在蛮熊木离开寨子后,丛林中的一条野狗看到他飞遁离开的身形,顿时汪汪犬吠。 距离此地不远的一处树屋之中,披头散发、面容阴狠的童贯猛然睁开眼睛,“蛮熊木,你可终于舍得离开了,我还以为你要死在女人肚皮上了。” 他此时毫不犹豫的从树屋之中走出,一阵狂风吹过,他的身形极速离去。 吴天和蛮熊木正在飞遁途中,他趋吉避凶的天赋忽然感觉到有恶意逼近,而且速度极快。 “嗯?” “师父,有些不对,有人在跟踪我们。” 说话之时,吴天眼眸之中亮起金光,顿时看到了极远的地方,哪怕是林木都不能遮挡他的视线。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条黑皮野狗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急速奔行。 “嗯?是他?”吴天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那是童贯兽衣变化而成的野狗。 “老东西,你这是自寻死路!”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起了杀心。 今时不同往日,不管童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此人已经该死了。 第87章 金光爆头(求订阅) “是野狗洞的童贯,师父,我们做了他。”吴天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 蛮熊木点头,“待会儿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伺机而动。” “好。”吴天收起眼眸中的金光,防止对方在靠近之后察觉到异样。 不多时,一条黑色大狗便追了过来,冲着他们汪汪犬吠。 蛮熊木冷哼一声,直接施展出混元一气擒拿手,一只黑风大手便朝着那黑狗抓了过去。 这仅仅只是童贯的兽衣罢了。 然而混元一气擒拿手还没有落下,便有一阵狂风在林中扫过,童贯哈哈大笑的声音隔了很远传来。 “蛮熊师弟,许久未见,你就是这么招呼师兄的吗?” 蛮熊木根本不为所动,混元一气擒拿手无比强势的压下,那头黑皮大狗被一把抓住了脖梗上的皮肉,倒提到半空中,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面。 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这条黑狗直接炸开了,化成一件黑色的斗篷,跌落在地面上。 这时童贯终于赶了过来,他伸手一招,地面上的那黑色斗篷顿时飞起,裹在了他的身上。 “蛮熊木,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硬气了许多吗?” “废话少说,你来找我有何事?”蛮熊木没有和此人客套,语气冰冷的喝问。 童贯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我来找你,自然是想要借师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 他说话之时目光扫向了吴天,冷笑一声:“这狗东西倒是活的滋润,皮毛透亮,做成兽衣一定是件上好的皮子。” 蛮熊木眉心紧蹙,“童贯,你疯了?你不知道他身后的人是谁吗?你竟然想对白龙儿动手?” 童贯忍不住哈哈大笑,“谁说我要杀这条狗?我今日是来找师弟你的。” “但这狗要是在深山之中被哪只大妖给一口吞了,就不关我的事了。” “你说对不……” 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天眼眸之中忽然有火光燃烧,两道金光骤然亮起,无比璀璨的金光几乎在瞬间便撕裂长空,无比精准的洞穿了童贯的头颅。 噗嗤! 童贯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砰的炸开,猩红的血液白色的脑浆,碎裂的颅骨,溅的到处都是。 金光爆头,干脆利落。 一团朦朦胧胧,环绕着黑色法光的神魂从残尸之中冲起。 童贯整个人都被完全干懵了,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一阵剧痛袭来,头颅直接被人轰爆了,就连神魂都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他毕竟是炼法境的高人,此时本能的感觉到了魂飞魄散的危险,保留神魂还有转世投胎的可能。 当下神魂化作一道黑风,就要逃窜…… 吼! 吴天口中爆发出一道宛若雷霆般的怒吼,而后魂魄化鬼神,天地之间的色彩扭曲,化作黑白二色。 他猛的张开巨口,将那道被震在半空中的神魂一口吞下。 失去了肉身的庇护,法术的护持,哪怕是炼法境的高人也难以挡得住吴天的鬼神天赋。 咔嚓!咔嚓! “炼法境的神魂与普通修士的魂魄就是不一样,这也太硬了。” 吴天感觉自己就像是咬住了一块冰疙瘩,又冷又硬,鬼神将其吞入口中,狠狠的咬了许久,这才将那神魂彻底咬成残渣。 “这下子死干净了,金光爆头,鬼神吞魂。” “魂飞魄散,死了个干干净净。” 吴天摇晃着尾巴,口鼻之中猛的喷出一团阴渣,朝着旁边的蛮熊木说道:“师父,搞定收工。” 从童贯出现到现在一共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位炼法境的高人,就直接被打的死无全尸。 蛮熊木虽然早有预料,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在他眼前时,那无与伦比的冲击力,还是让他感觉到震撼。 童贯比他早踏入炼法数十载,无论是法力,还是法术,都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两人若是交手,他必然会被童贯诛杀。 就这样一位在整个骷髅山都能够称得上有数的高手,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被白龙儿直接爆了头。 他眼角微抖,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勉强压住了心头的震惊,只觉说不出的悚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只觉背后有些发凉。 “白龙儿……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吴天也被火眼金睛在实战中的表现给爽到了,“哈哈哈,师父,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简单。” “火眼金睛毕竟是瞳术类天赋,看到哪儿,打到哪儿”。 “也就是说我视线锁定之地,金光瞬息即至。” “除非对方体魄强横,又或者提前法术护身,否则很难在那么短短的刹那间躲过我的金光。” 他摇着尾巴,有些得瑟的说道:“以后我看谁不爽了就瞪他。” “瞅我干啥……” “瞅你咋地……” “砰!” “那画面,简直太暴力了好不好!” 蛮熊木嘴角微抽,这狗子确实越来越可怕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狗子遁法精妙,可以化入风中,无影无踪。 又有这看到哪里,打到哪里的火眼金睛,真的很强。 被他盯上的人,怕是很难活命。 蛮熊木看了一眼童贯的无头尸体,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打爆了头颅的尸体,这一会儿的功夫血液已经流了一大摊,看上去很是可怖。 “这家伙也是自己找死,偏偏在白龙儿觉醒了火眼金睛之后送上门来。” “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好端端的下山寻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迅速上前,把童贯尸体上有用的东西全部都搜刮干净。 “可惜我没有练一手火行法术,栖云洞也没有相关的传承,不然一把火将这尸体烧成灰,到时候尸骨无存,就更是方便。” “这有何难?让我来。”吴天的火眼金睛原本就是接引日月之光,化作真火,烧炼眼窍。 那金光原本就是以日月金光烧炼而成。 发射金光之时,瞳孔就会冒出火焰。 那火焰虽然不如金光的攻伐恐怖,但也比寻常的火焰强出太多。 他走上前去,眼眸之中喷出火焰,心念一动,那火焰便化作了两道火线,直接烧在了残尸之上。 扑哧!扑哧! 火焰翻滚,皮肉滋拉滋拉作响。 不多时,整具尸体就被烧成了残渣。 蛮熊木用黑风一扬,骨灰随着风散入四面八方。 这下子是真的被挫骨扬灰了。 “痛快!!” “杀人放火,一气呵成,火眼金睛真是太爽了。” 吴天只觉酣畅淋漓,火眼金睛与鬼神天赋配合,敌人就算是想要转世投胎都不可能。 当场就给你打的魂飞魄散! “走吧!”蛮熊木扫了吴天一眼,转身离去。 自家这位便宜徒弟真的是招惹不起了,这等手段,寻常炼法根本扛不住。 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汪汪汪~”吴天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 由于碰到了童贯,蛮熊木也不想在外边耽搁太久的时间,便和吴天各施手段,往山林深处而去。 蛮熊木幽风法所施展的黑风虽然速度很快,但比吴天的风雷遁却差了很多。 哪怕吴天如今没有练就法力,不能够将风雷遁施展到极致,速度依旧比蛮熊木快了一筹。 只见丛林之中一道电光闪过,片刻之后有雷音炸裂,吴天的身影已经在遁光之中远去了。 风遁无形,雷遁极速,各有特点。 蛮熊木御风,吴天化电,没过多久便到了一座低矮的山岭外。 “我们到地方了,这前方不远就是陷空山。” 蛮熊木驾驭着黑风从半空中落下。 这是他提前选择好的目标,这山林中的大妖几乎都有着相对比较固定的领地,他之前下山游历的时候,就发现这片山林属于一头老鼠精。 这老鼠精足有一人高,牙齿锋利,浑身黑毛宛若钢针,看起来十分可怖。 这家伙所在的领地距离骷髅山并不算太远,又爱吃人肉,经常到骷髅山下十八寨中吞食人肉。 尤其最喜欢吃婴儿的肉,寨子里有不少刚出生的小孩子,就被这老鼠精一口吞下。 寨子里那些人对这老鼠精又恨又怕,有人将它称之为食婴怪。 它智慧极高,吞食婴儿只是喜好,一方面顾忌骷髅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怕引起太多注意后,招来麻烦。 所以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到山下吞食婴儿,打打牙祭。 虽然对于寨子的人来说恨到骨子里,可对于骷髅山而言,这样的大妖反而是守规矩。 再加上这老鼠精又善于打洞,一旦察觉到有高人靠近,就直接一溜烟地躲进了地下洞中。 那地下洞穴被它挖掘了数十年,四通八达,宛若迷宫一般。 之前有炼法境的修士得了师门任务,数次讨伐都无功而返,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这鼠妖的难缠,也就不去管它了。 蛮熊木和吴天说着这头老鼠精的消息,“我之所以选择这老鼠精,是因为相比其他大妖,这老鼠精最难缠的地方在于太过机警,一旦察觉到危险,就会立刻躲入洞中。” “相比于其他大妖,它修行时间不长,法力不深,体魄也不够强悍。” “只要你的火眼金睛能够扫中它,立刻就能够将其重伤。” “只要它的速度慢下来,我们就有机会将这老鼠精给打死。” “就算是它逃进洞中,以你的本事应该也能够尝试着去追踪。” “这老鼠精天生被你克制,一次不成,我们就多试几次,总能把这家伙给除掉。”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吴天想了想开口问道:“师父,那你每次靠近这老鼠精会不会躲起来?” 蛮熊木有些无奈的说道:“会,那家伙很是奸猾,虽然我的法力很弱,但它从来不轻易冒头,只要是察觉到有练法境修士的气息,便会毫不犹豫的钻入洞中。” “所以这一次你先进山,看看有没有机会。” “我会在山外接应你,一旦有了动静,随时就会冲进去。”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直接施展遁法逃跑。” 他又仔细的叮嘱了许多,生怕有哪里遗漏,让吴天在这陷空山上出了意外。 “放心吧师父,我又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人间少侠或者是小妖怪,我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了,收拾区区一只老鼠精,手到擒来。” 吴天正说着话,一阵风卷来,将其身躯裹起,转眼之间便化入风中消失不见。 “师父你且在此稍候,徒儿去去便回。” 风中传来他的声音,在山林之中回荡。 蛮熊木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是出来猎杀大妖,可却要让白龙儿打头阵。 不得不说,白龙儿已经越来越有绝世大妖的风采了,来无影去无踪,抬眼杀人,这等风姿,着实令人艳羡。 哪怕是他这当师父的,也已经不如徒弟了。 …… 吴天这边进了山林之后,便直接从风中蹿了出来,装作一只误入此地的寻常精怪。 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弱,连妖魔都不是。 在其他的妖魔鬼怪看来,这就是一条刚刚食气没有几年的狗妖罢了。 躲在陷空山地洞之中的老鼠精正在用骨头磨牙,忽然它的脑袋动了动,鼻子用力嗅着风中的气息。 “哪里来的狗崽子?” “好香的味道,精气充盈,而且没有煞气缠身,这味道也太香了。” “倒是许久没有吃过狗肉了,这狗崽子倒是送上门了。” “正好打打牙祭……” 它身躯无比庞大,足有一人高,但行动起来却非常迅捷而灵敏,如同一道黑影般在地下洞窟之中极速穿行。 不多时它便来到了地洞入口处,小心翼翼的嗅了嗅风中,确定没有其他修士或者大妖入山后,他这才露出了狰狞的利齿。 “嘿嘿,今日倒是有食物送上门了。” 它循着风中传来的气息,迅速朝着吴天靠近。 短短十几个呼吸后,吴天便看到了这被称为食婴怪的大老鼠,这家伙每一根毛发都如同钢针一般,乌黑黑的,就透着狰狞。 那老鼠嘴的牙齿比虎豹还要锋利,张开嘴后透出一片猩红,让人心里发寒。 “乖狗儿,快到爷爷嘴里来。” 老鼠精看到吴天这雪白的皮毛,还有肉身上传来的气息,眼睛都红了。 气息如此精纯的精怪,那味道该有多么鲜美。 他急不可耐的直接冲了上去,在靠近的一瞬间,那原本就巨大的嘴巴瞬间扩大了数倍,竟是要一口就将吴天吞下去。 第88章 白嫖俏寡妇(求订阅) 吴天看着这凑到自己脸上的老鼠嘴,一股恶臭的气味冲了过来,差点没有让他闭过气去。 “你这不是找死吗?蠢货!” 他任由这老鼠精张开血盆大口,在几乎要将它吞下去的瞬间,眸子猛然喷出火焰,两道金光冲出,瞬间打在了那老鼠精的咽喉处。 砰!砰!砰! 璀璨的金光比刀剑还要锋利,瞬间撕裂了老鼠精的喉管,并且朝着其脑后洞穿。 “吱!吱!吱!” 老鼠精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施展妖法变大的嘴巴瞬间被打烂了,缩回原本的形状,头颅一片血肉模糊,跌倒在地面上。 大妖的体魄要远比人族强横太多,它受了如此重创,都依旧还活着,拼命在地面上扑腾。 吴天看准时机,火眼金睛再次发动。 噗嗤!噗嗤!噗嗤! 金光扫射,让这头大妖身上又多了几个血淋淋的洞。 那金光甚至贯穿其身躯,在地面上打出深坑。 吼! 与此同时,吴天发出了一声怒吼,如同雷霆一般响彻山林。 他这是在给蛮熊木发信号。 这老鼠精的魂魄他可不能吞,骷髅山的要求是要连着大妖魂魄和尸体一起送上山。 真要是把这老鼠精给打得魂飞魄散了,那可就白费功夫了。 不过妖族的体魄虽然强悍,但却没有像人族一般凝练神魂,根本无法做到像童贯一样,神魂从肉身之中脱出。 此时这只老鼠精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眼看是活不成了。 不多时蛮熊木驾驭黑风冲上山来,等看到这老鼠精已经躺在地面上等着他扒皮抽魂,他不由得动了动喉咙,看着吴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哪里是什么徒儿啊,这简直就是财神爷。” “有白龙儿在,这么简单就能猎杀大妖,我的百兽阴魂幡、云豹兽衣都能够晋升,还能够用大妖的皮肉和阴魂从门中换取更多的修炼资材。”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一边动手炮制鼠妖的皮肉与阴魂,一边冲吴天说道:“好徒弟,干的漂亮。” 吴天摇了摇尾巴:“太轻松了,根本就没有一点挑战性。” “倒是这老鼠精嘴里的恶臭,更让人恶心。” 蛮熊木的动作极快,扒皮抽魂,血肉和骨骼分门别类的装好,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吴天说道:“好徒儿这拆解开的骨肉,你就吞入腹中带回去吧。” 吴天翻了翻自己的狗眼,无语的说道:“我这肚子里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装的。” “这鼠妖的肉又脏又臭……” 蛮熊木干咳了两声,“等这一次回去后,我就传你幽风法,虽然对你没有什么大用,毕竟你日后肯定是要跟着祝前辈修炼更高深法门的。” “但多少也能为你添一份底蕴,开阔些许眼界。” 吴天只能无奈的张口,一阵狂风卷起,把那些骨肉全部都吞入腹中。 吞岳天赋所形成的腹囊大小,一来和自己的身体大小有关,二来随着天赋不断被挖掘和打磨,也同样会有所增长。 到现在吞岳天赋,已经能够差不多装下他身躯两倍大的物体了。 要知道他如今身长五尺多,肩高三尺多。 看起来比猛虎还要凶猛。 倒是和这老鼠精差不多大。 将其已经拆解的血肉吞下,倒是问题不大。 这骷髅山上虽然有一些缩物之术,像是蛮熊木就有能够装下很多东西的袖囊,而且很多咒器和法器也能够变化大小。 但袖囊能够装下的东西是极其有限的,顶多就相当于一个麻袋,而且非常珍贵,往往只有炼法境的修士才能够获得这种缩物囊。 吴天之前就了解过,这种缩物囊就是用类似于阴魂丝的灵材,以及其他灵材,再加上如意咒等诸般咒术祭炼而成。 “师父我觉得你还是要想办法,再搞个缩物囊,下一次我们猎杀的大妖如果体型太大,那些骨肉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蛮熊木撒出一道黑风,将吴天的身形卷起,“到时候再说,这缩物囊可不便宜。” “现在玉儿也开始修行,日后少不了资材。” “师门功勋还是要花在刀刃上……” 吴天闻言很想在这老家伙的腿上狠狠咬一口,合着他这徒弟就不用师父准备修炼资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想要学的会,娘跟师父睡? 他狗嘴骂骂咧咧,却又消散在了风中。 蛮熊木倒是有些归心似箭,这一趟出来猎杀大妖,顺利的远远超过他的预料。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需要再为猎杀大妖的事情着急,要是短时间之内上交太多的大妖阴魂和皮肉,那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 最起码大半年内,暂时不用考虑此事了。 想到家里的美娇娘,还有那丰腴的身子,蛮熊木觉得自己似乎又年轻了许多。 师徒一人一狗上午的时候出去,回来的时候刚刚午时,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一来一回的赶路上。 这一趟猎杀大妖当真是比割草还要简单,白龙儿往那陷空山走了一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头老鼠精就被打死了。 吴天回到寨子里后就和蛮熊木分开了,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夫妻见面少不了缠绵,自己就不用吃狗粮了,肚子里太饱,现在还有那老鼠精的臭肉。 不过这一趟虽然蛮熊木的目的达成了,但他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激烈搏杀。 “看来之后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到那山林深处去寻找大妖。” “不为别的,只为磨砺自身天赋。” 他忽然觉得陷空山或许是个好地方,他自己的身形原本就和那老鼠精差不多大,又能够施展风雷遁法,还能够嗅到风中气息,从而知道那地洞的走向。 等熟悉了那陷空山的地洞之后,他或许可以长留在那里,偶尔外出和那些大妖搏杀。 能打过的就打,打不过就施展风雷遁躲入洞中。 那老鼠精都能够好端端的在陷空山逍遥那么久,没道理他比那老鼠精还要不如。 吴天越想就越觉得合适,他留在白犬寨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狩猎队不需要他,蛮熊木心思都在小师弟和那俏寡妇身上。 一直留在此地,反而会被银霜一直痴缠。 “既如此,不如离去……” 他这下子动了心思,骷髅山一时半刻回不去,他短时间内也不需要什么修行法门,只需要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修行。 等到将剩下的中级天赋打磨到高级,凝练了相关的法意,就可以水到渠成的打破玄关。 等需要铸鼎的时候,陷空山也是一个闭关的好地方,最起码比骷髅山对他而言要安全的多。 至于白犬寨人多眼杂,着实不是铸鼎境闭关修行的好地方。 他动了离开的念头,便开始为此做准备。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只是要和银霜以及蛮熊木告个别。 现空山和白犬寨离的并不远,他随时都还可以回来。 到了晚上银霜狩猎归来,吴天冲着它汪汪犬吠。 银霜摇头摆尾很是不舍,甚至焦急的去咬它的后腿。 但吴天去意已决,过去的大半年时间,他也尝试传授给银霜一些咒术。 但绝大多数它都学不会,只有雷音咒勉强入门。 这天夜里,吴天从离开白浅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哪怕是在蛮熊木那边,他都是以传音符沟通交流,并没有暴露自己学习了咒文的事情。 既然已经分开了,就不要留任何破绽。 所以他平日里汪汪犬吠,和蛮熊木传音交流。 直到今日离别之时,他才口吐咒言,和银霜说话。 银霜成为了精怪,早通灵性,虽然无法开口说话,却能懂人言。 “银霜。”吴天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带着点清冽的磁性,不是刻意的低沉,而是像山涧流泉撞在青石上,干净又有回响。 银霜有些呆住了,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这是白龙儿在开口和自己说话。 它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不用惊讶,我修为比你更高深一些,自然可以口吐人言,等你日后修为高了,也同样可以做到。” 吴天并没有和它解释所谓人言就是咒言,有些事情等到修为到了,见识足够了,自然会得知。 “我接下来的修行到了很关键的时候,必须要去一处没有人打扰的安全地方。” “在寨子里反而会耽搁修行。” “那个地方叫做陷空山,离寨子并不算很远,来去花不了太久的时间。” “日后若有机会,我可以亲自带你去看看。” 银霜怔怔地看着他,静静的听着,就连尾巴都不再晃动了。 “你且留在寨子里用心修行,最好也能够培养一条新的犬王。” “你如今已然成了精怪,又被我传了雷音咒,日后说不得还能够修成妖魔。” “总不能一直留在寨子里和族人们打猎吧?” 吴天看着银霜有些懵懵懂懂的眼眸,知道它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毕竟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就在寨子里生活,成年后就陪着族人们一起打猎。 这就是它生活的全部了…… 似乎一切就是如此,也应该如此。 但吴天现在所说的话,给了它一种新的可能。 “你要是修行有了成就,说不得我也能够将你带去陷空山和我做个伴。” 吴天这句话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激励,他根本不觉得银霜能够在短短数年间修出什么成就。 绝大多数的妖物得了机缘成精之后,都需要花费极其漫长的光阴去晋升。 只有那些妖王幼崽,又或者拥有上古异种血脉的异兽,血脉中潜力无穷,这才能够在出生之后短短数年间,实力一路突飞猛进。 一直到成为大妖才会缓下来。 吴天也是后来才明白,祝夜霜所说的十年之内铸鼎圆满,其实就是一道门槛。 她在白犬寨收徒之时,根本没有把吴天放在眼中,区区蛮荒之地的野狗,又哪里能入太清观。 所以才传下法旨,让蛮熊木带他去骷髅山修行。 也算是为赤离木了断因果和羁绊。 直到吴天觉醒了趋吉避凶天赋,前往骷髅山半山腰处与其相见,祝夜霜察觉到了他的修为进境和趋吉避凶天赋后,这才觉得吴天很可能是觉醒了什么特殊的上古异兽血脉。 于是第二次开口,允诺他十年之内,若是能够铸鼎圆满,化为人身,就带其回山。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允诺。 吴天若是觉醒的血脉天赋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任何法门,短短数年时间内,就能够通过血脉潜力,成长为妖魔乃至大妖。 若是血脉潜力不足,只能够像普通妖物一样花费无数的时间去打磨修行,那也不足以入太清门墙。 能够入太清观的,无论是人还是妖,都绝非俗物。 祝夜霜那般元神真人,一举一动自然有其用意,自有章法,绝非是随意而为。 银霜不同于吴天,它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南疆白犬,虽然在同类之中更加通灵,又在生死搏杀之中晋升为精怪。 可其潜力到底有限,就算修行了雷音咒,也需要无比漫长的时间打磨,才有可能成为妖魔。 至于大妖,就更加希望渺茫了。 银霜不知道吴天脑海中复杂的思绪,它只是汪汪犬吠着,用自己的头去贴了贴吴天的面颊,皮毛紧紧的挨着他。 似乎在说,我一定会努力修行的。 “汪汪汪~” 吴天又回应了几声,然后就开始吞吐日月精华,风雷霞光,幽冥之气,滋养肉身和魂魄,开始日常的功课。 银霜就陪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修行雷音咒。 它口中呼口出雷音,震动四肢百骸,就仿佛当初的吴天。 直到吴天心神疲惫,停了下来,就看到银霜又眼巴巴的盯着他,前肢匍匐在地…… 吴天不由得眼皮子抖动,感觉自己要麻了。 这该死的夜晚为什么那么长? ……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吴天有些狼狈的施展雷遁,一道电光在蛮熊木的竹楼之中炸开,显化出他的身形。 蛮熊木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该死的狗东西,你是不是故意的?” “每次都挑着时间来?” 吴天眨了眨自己的狗眼,呃,又白嫖了。 真大,真白! 不得不说,这俏寡妇真的有料,怪不得把他师父给迷的爱不释手。 啧,抓的真紧,都变形了。 第89章 天赋进阶,鬼神不死身(求订阅) 面对蛮熊木的气急败坏,吴天无辜的说道:“师父,你要相信我啊,这只是意外。” 别问,问就是意外。 “师父,我来这里是向你告别的,我打算去陷空山修行一段时间?” “陷空山?”蛮熊木微微一愣,略一沉吟后说道:“那倒是个好地方,对你来说也颇为合适。” “你若是决定了,便先去看看。” “我过两日也去陷空山走一走,替你布置一处适合修行的洞府。” 他说罢有些头疼的挥了挥手,“赶紧滚蛋,下次再不长眼,我就拉你去和银霜配种。” 吴天差点没脱口而出,好的,好的…… 他扫了一眼贴在蛮熊木身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美妇人,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不是还有一句话说,要想学的会,先跟师娘睡……” 他没敢说出口,怕被师父给剁了狗头。 老老实实的告别之后,他将那头老鼠精的血肉骨骼全部都留在了竹楼的杂物间。 临别之时他看了看笼罩在晨雾之中的寨子,不免有些唏嘘,这个地方勉强算得上是他在此方世界的第一个家了。 不知何时,银霜也跟了过来,在离他身后两三丈的地方不远不近的跟着。 “汪汪汪~” 吴天冲它叫了两声,让它回去。 可银霜依旧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一直等出了寨门,送出十里之地,银霜才在吴天的怒吼下停下了脚步。 “好好修炼,有朝一日,你若修成大妖,自有数百年光阴。” “狩猎之时多加小心,不要冒险。” “汪汪汪~” 吴天开口,没想到自己离开白犬寨,最舍不得他的竟然是银霜。 他施展风遁,一阵狂风将其身形卷起,很快便消失在了树林中。 清晨的风微微有些冷,枝叶哗啦啦作响,银霜的毛发被吹拂的扬起。 它呆呆的看着吴天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都没有动弹。 吴天遁出很远之后,施展火眼金睛,瞳孔看向了身后,一眼便看到了那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银霜。 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骂了一句:“真是只傻狗。” 而后猛地施展雷遁,一道银亮的电光炸开,伴随着雷鸣之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 等吴天重新回到陷空山,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他以敏锐的嗅觉和耳能听风的天赋,从气味和风中不断的探索着整个地下洞窟。 但不得不承认,老鼠精真的太能干了,将这黑暗的地下洞窟挖的四通八达,短时间内根本难以完全将这洞窟给探查清楚。 吴天索性便一边修炼,一边探索地下洞窟。 在将整个地下洞窟完全探索完之前,他是不打算轻易招惹其他大妖的。 这陷空山的地下洞库是他日后的藏身之地和大本营,接下来至少要有数年的时间都在此地修行,尤其是铸鼎之时,需要安全的闭关之地,这里就是最合适的地方。 所以就算是花费再多的时间和精力,也是有必要的。 他除了日常的功课外,便主要修行裂魂箭,剩下的时间则都用来探索洞窟。 他探索洞窟的方式主要是依靠风遁,风无形无相,却无孔不入,只要有坑洞的地方,风就一定能到。 吴天驱使一缕风,从自身所在之地,沿着整个地下洞窟吹拂,风仿佛成为了他的眼睛和他的脚步,替他探索着整个地下洞窟的环境。 随着时间流逝,他将风吹过的每一条路线全部都记录下来,成为了地下洞窟地图的一部分。 每过一天,地图便会完善一部分。 转眼之间便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吴天的在这地下洞窟之中修行,每一天实力都会有所精进。 这地下洞窟之中并不平静,除了原本的老鼠精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精怪和妖魔。 最多的就是蝙蝠精,乌压压的一大片,倒挂在洞窟顶上,猩红的眼睛如同血宝石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除此之外,老鼠、蟑螂、蜘蛛、甚至还有一些阴魂,这地下洞窟简直成了魔窑。 吴天一边修行,一边着手清理这些妖魔。 他不急不躁,每日功课完成之后,就深入到地下洞窟之中,猎杀那些蝙蝠精。 用它们爪牙,来磨砺自己的铜皮铁骨。 用厮杀和战斗提升自己天赋的力量。 有火眼金睛和风雷遁,他想打就打,想走就走,那些蝙蝠精再多,也拿他没有办法。 吴天甚至不急于在短时间内杀死这些妖魔,反而将其当成了修炼的靶子。 如此一来,他的进步速度飞快。 半年后,铜皮铁骨终于圆满了。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铜皮铁骨已圆满,该天赋与不死身、鬼神能够融合,请问是否融合? 吴天看到这个提示后,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如今战力体系之中非常重要的两个环节就是不死身和鬼神。 不死身天赋能够让他肆无忌惮的和敌人正面搏杀,根本不需要担心受伤,打不死我的,都将在残酷的肉身搏杀之中被拖死。 至于鬼神天赋更不用说,这是他针对神魂的重要天赋,其影响几乎是决定性的。 这三种天赋一旦融合,如果出了差错的话,带给他的影响将会是致命性的。 “要不要赌?”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如果选择融合,很有可能会得到更加强大的天赋。 如果不融合,一切结果都清晰可见。 所以……呃,吴天是个赌狗。 “融合。” 他眼睛都不眨的直接选择了融合。 赌狗到最后只会一无所有,可他本就是狗,不在乎。 吴天有些期待的看着系统界面的变化。 在短暂的延迟后,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不死身、鬼神与铜皮铁骨融合成功。 叮,恭喜您获得了新的天赋,鬼神不死身。 鬼神不死身:高级天赋,你的肉身与魂魄产生了微妙的联系与变化,拥有了大多数的鬼神特性,能够一定程度上免疫物理攻击,削弱能量攻击,对魂魄和神魂拥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注:鬼神者,力大无穷,钢筋铁骨,飞天遁地,行走阴阳,勾魂摄魄,喜吞阳气,为天地孕育,由死而生。 叮,系统提示,由于鬼神不死身的影响,您体内的真气产生蜕变,当前为鬼神之力。 鬼神之力:幽冥真气与鬼神不死身共鸣后产生的特殊真气,拥有生死特性,腐蚀血肉,消磨神魂。 注:鬼神降临,生灵哀嚎。 随着系统面板接二连三的提示,吴天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发生极其可怕的蜕变。 他的身躯不仅没有变大反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仿佛千锤百炼一般,被不断的锤打,肉身之上甚至冒出了金光火花。 他的皮毛越来越坚韧,骨骼越来越沉重,可诡异的是,他的身躯却给人一种飘忽的感觉,仿佛随时都能够腾空而起。 这种截然相反的诡异感觉,就是鬼神的特性。 鬼神力大无穷,铜皮铁骨,能够吞杀魂魄,擒拿神魂,但却能行走阴阳两界,飞天遁地,神出鬼没。 就连他体内的真气都变了,天地间的阴煞之气与阳和清灵之气全部被吞入腹中,化作了青黑色的鬼神之力。 鬼神出于幽冥,却喜欢吞吐阳气。 所以,鬼神就是生死的代名词。 这一刻,吴天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 不死身所代表的法理,乃是生命、生机、阳刚。 鬼神天赋所代表的法理,乃是死亡、幽冥、阴魂。 当钢筋铁骨天赋融合了不死神和鬼神之后,新蜕变而出的鬼神不死身,代表着——生死。 之前所参悟的幽冥法意,此时也彻底蜕变升华,成为了更加精深玄奥的生死法意。 鬼神不死身,生死法意。 当这两者成就的一瞬间,吴天感觉到过去对他而言十分艰深晦涩的裂魂箭,像是被剥开了一层迷雾,变得简单清晰了许多。 他足足花费了半年时间,才不过将十二枚咒文修炼到一念成咒的境界,虽然随着真气操控越来越精细和入微,修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但这么久的时间连第一重都没有凝聚,这速度也着实太慢了。 但随着鬼神不死身和不死法意成就,他只是一念之间,便将原本还没有成就的第十三枚符文凝聚成形。 紧接着是第十四枚,第十五枚…… 短短十几个呼吸后,整整第一重裂魂法符三十六枚咒文全部都一念成形。 就连吴天都有些目瞪口呆,“这就是天赋怪吗?” 只要天赋足够,对常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修行,对天赋怪而言简直如同饮水吃饭一般简单。 如果是过去的话,他肯定嫉妒的想要骂娘。 可现在他只想说一句,真香! 此时随着时间流逝,他身躯的变化已经逐渐停止了。 吴天隐约间有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无端而来,却让他很是肯定。 “到了高级天赋之后,系统似乎在逐渐的将各种天赋进行融合。” “我好像是……鬼神十二变那般……” 他想到了蛮熊木所传授给自己的鬼神十二变,似乎到了炼法境界再将种种法术修炼完成之后,想要成就道胎,就需要将诸般法术合一。 就如同栖云洞的传承,将十二种法术变化合一,化作三头六臂鬼神变。 “我现在的高级天赋似乎也开始有这种趋势了,鬼神不死身……三头六臂鬼神变……有意思!” 吴天感觉到,自己在系统面板的作用下,天赋在朝着更加可怕的方向蜕变。 “妖王幼崽吗?哈哈哈!” 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声音在洞窟之中回荡。 过了好半晌之后,他才逐渐平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着自己的蜕变。 首先蜕变最为明显的就是外形,身躯被锤锻缩小,像是千锤百炼一般,剩下三尺大小了。 皮毛虽然依旧白皙,却没有了之前那种晶莹透亮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僵尸尸毛一般森白的感觉。 这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凶恶。 然后是体内的真气,能够吞吐阴煞之鬼气和世间阳和清灵之气,滋养和锤锻形神。 所谓世间阳和清灵之气,风雨雷电,水火日月,皆在其中。 吴天由于火眼金睛和风雷遁天赋,对日月和风雷精气的吞吐最为得心应手。 他甚至感觉,也许未来不久,鬼神不死身会将火眼金睛和风雷遁全部融合,最后形成类似于三头六臂鬼神变一般的变化之术。 “道胎,妖王内丹……我似乎琢磨到一点门道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5 血脉:南疆白犬 境界:养气三重 高级天赋:风雷遁6%、火眼金睛2%、鬼神不死身7% 中级天赋:趋吉避凶98%、吞岳92%、大小如意95% 技能:无 注:圆满技能已隐藏。 由于这地下洞窟之中妖魔鬼怪众多,在这半年的时间内,吴天几乎每一天都会深入地下洞窟之中搏杀。 虽然有一些妖魔想要臣服,但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当妖魔之主,而是要借这些妖魔利爪来磨砺自己的修行。 所以无论求不求饶,都会痛下杀手。 死在他手中的妖魔鬼怪数以百计,这也让他的中级天赋,比原本预想的提升速度要更快。 “用不了多久,剩下的中级天赋也都能够逐一入门。” 吴天有些欣喜,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尽快打破玄关,用天地法理洗礼肉身,踏入铸鼎之境了。 “既然如此,剩下的妖魔鬼怪也没有留存下来的必要了。” “余下的通通都杀干净……” “用他们的血肉和神魂,为我接下来的天赋进阶,贡献最后一点力量。” 吴天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凶光,他可是妖,骨子里血脉里就有着极其可怕的凶性。 这半年的地下洞窟杀戮,更是让他身上的煞气能遇到极其可怕的地步。 只要是修行有成之人,稍一感应,就能够明白这是一头何等可怕的凶兽。 他一念至此,不再犹豫,顺着之前早已查探好的地点,往地下洞窟深处杀了进去。 “之前屠杀之时还收着,怕杀光了它们,就没有妖魔可以辅助修行。” “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第90章 屠杀与闭关(求订阅) 整个地下洞窟之中,除了那些数量稀少的精怪和阴魂外,数量最为庞大的是蝙蝠精、老鼠精和蜘蛛精。 那蝙蝠精中有一头大家伙,几乎快要突破成为大妖了。 至于老鼠精,就是原本那头大妖的麾下,其中还有七八头成了妖魔的老鼠。 而蜘蛛精妖魔的数量最多,足有十几头妖魔境的蜘蛛。 “就先从这些蝙蝠精开始吧!”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蝙蝠精在这地下洞窟之中的数量最多,光是成了精的蝙蝠就有数十只,还有一只蝙蝠精已经成为了妖魔。 是整个地下洞窟中蝙蝠一族的王。 但它们也最弱,只有一头妖魔境的蝙蝠王,只要收拾了这只蝠王,剩下的蝙蝠随手便可扑杀。 至于那些蜘蛛精,则是非常可怕的人脸蜘蛛。 它们有着如同人类女子一般的美丽脸庞,却长着狰狞的蜘蛛身体,八只带着绒毛的蜘蛛腿令人悚然。 这些人面蜘蛛,全部都是妖魔,一共有十七只。 吴天在发现这十七只人面蜘蛛之时,就莫名其妙的想着,不知道这些人面蜘蛛化形之后长得什么样子? 毕竟对盘丝洞和蜘蛛精的印象可太深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些蜘蛛精,它们所织的蛛网几乎遍布了整个洞窟的每一寸角落,洞窟里无论发生什么动静,这些蜘蛛精都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 之前吴天曾找过它们的麻烦,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家伙不长眼,被扑杀了两只,之后它们只要察觉到吴天的动静就会疯狂逃窜。 “该干活了。” 吴天直接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瞳孔之中有着火光在弥漫。 妖魔之间的厮杀与斗争最为赤裸与激烈,根本没有太多的弯弯绕。 带着地下洞窟半年的时间,他对洞窟下的环境也越来越熟悉,身形如同电光一般极速掠过。 越往地下洞窟深入,那股蝙蝠粪便混合着恶臭的污浊气味就越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 尤其在岩壁上密密麻麻倒挂着的那些蝙蝠,因为吴天的闯入而产生了一阵骚动,窸窸窣窣的吱喳声开始响起。 吴天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洞窟深处,那头蝙蝠王妖气弥的方向走去。 四肢踩在湿滑粘腻的地面上,让他感觉有些恶心。 “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从头顶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吴天抬头,就看到一只翼展近丈、眼冒红光的蝙蝠精从洞穴中扑出,利爪带着腥风直抓吴天的头颅。 这是一只成了精的蝙蝠。 他眼眸之中火光喷射,金光微微一闪。 咻——! 一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比闪电更快,自下而上一闪而逝。 噗嗤! 那俯冲而下的蝙蝠精动作瞬间僵住,它的身体上,一个焦黑的孔洞前后通透,眼中的红光熄灭了。 下一刻,它的身体因为惯性重重砸落在地面上,爆开一滩污血,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 轰隆隆隆!!! 整个地下洞窟瞬间沸腾了,无数蝙蝠被惊动,从四面八方每一个缝隙、每一个洞穴中疯狂涌出。 黑色的洪流顷刻间淹没了洞窟有限的空间,翅膀扇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成千上万双猩红的小眼睛锁定了吴天,疯狂的吱喳声汇聚成能撕裂耳膜的噪音风暴。 “这声音还真是让人心烦。” 吴天皱了皱鼻子,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让寻常炼法境修士头皮发麻的恐怖场景,他没有一丝慌张。 黑压压的蝠群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吴天汹涌而来,要将他彻底淹没、撕碎。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鬼神之力在体内弥漫,他毫不犹豫的同时动用了鬼神不死身和火眼金睛。 嗡——! 眼眸之中,弥漫出火焰,紧跟着有金光悍然横扫。 嗤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厚厚的油脂,但凡被金光扫中的蝙蝠,无论是普通蝙蝠,还是成了精的蝙蝠,全部被打的稀烂。 肢体破碎、血肉焦黑,尸体扑通扑通的坠落到地面。 与此同时,他猛然发出怒吼之声,声音伴随着雷霆和鬼神之威,在这地下洞窟之中回荡。 霎时间,那些蝙蝠脆弱不堪的魂魄,在这恐怖的鬼神怒吼中,仿若秋风扫落叶一般破灭。 在鬼神视角中,那些蝙蝠精的灵魂宛若一点点黯淡的烛火,随着音波肆虐,宛若黑暗的潮水淹没了一切,眼前的白光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在熄灭。 吴天踏步而行,眼眸之中金光扫射,开口咆哮,发出鬼声怒吼。 所过之处不管是蝙蝠,又或者其他什么妖魔。 要么被金光直接撕裂身躯成为肉泥,要么直接被扫灭魂魄,尸体坠地。 尤其是那石壁之上的蝙蝠,如同雨点一般坠落。 到了后来,吴天嫌弃那些普通蝙蝠尸体坠地之后太过腥臭,甚至堵的路面都不太好走。 他开始换了目标,火眼金睛开始点射。 咻!咻!咻! 一道道凝练无比、细如发丝却更具穿透力的金色射线暴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 每一道金线的闪烁,都精准地点在一头蝙蝠精的身上。 无论它们是在高速移动,还是躲在岩壁之后,只要在吴天的视线锁定之内,死亡金光便瞬息即至。 点杀,精准无误的点杀。 金光每一次闪烁,都必然有一头蝙蝠精陨落。 哪怕是成了精的存在,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依旧像个拙劣的笑话。 几个呼吸之间,超过二十头蝙蝠精被当场点杀,如同被掐灭了生命的烛火。 那些普通的蝙蝠早已经被吓坏了,有的尖叫着试图后退,如同潮水倒涌一般,躲回洞穴深处;也有的瑟瑟发抖的躲在岩壁之上;还有一些直接被震晕了,掉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吴天一路前行,地面上、岩壁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和零散的蝙蝠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和血腥气。 地下洞窟中的其他存在也发现了这场残酷的杀戮,而往日里成群结队的老鼠精则被吓破了胆,它们躲在洞窟深处拥挤着、尖叫着,瑟瑟发抖。 轰! 洞窟深处的那头蝙蝠妖再也忍不住了,一股强大的妖气终于不再掩饰,猛地爆发出来,漆黑的妖风从洞中呼啸而出,吹得地面碎石乱滚。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冲出。 这是一头翼展接近三丈的大家伙,远比任何蝙蝠精都要庞大,通体覆盖着暗黑色的短硬绒毛,肌肉虬结,利爪如同弯曲的钢钩,闪烁着幽光。 尤其是这家伙的蝠翼竟然是青色的,仿若从幽冥之中走出的鬼神,看起来十分狰狞而恐怖。 但让吴天没有想到的是,这头大家伙冲出来后,竟然是直接逃跑的。 它似乎被吴天无比暴虐而酷烈的手段给吓到了,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 而后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洞口疯狂逃窜。 “这么胆小的吗?” 吴天却没有想着放过它,卧榻之侧,岂能容得其他妖魔酣睡? 尤其是接下来修行圆满,要闭关铸鼎,就更不能容得这般妖魔留存。 轰! 伴随着雷音轰鸣,一道电光炸裂,就连漆黑的洞口仿佛都化作了白昼。 那头蝙蝠妖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吴天都已经从电光之中现身,挡在了他的身前。 砰! 一道金光射出,干脆利落,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噗嗤! 金光直接洞穿了它的头颅,留下一个狰狞的洞口,甚至能够看到那血肉和骨骼上残留的焦黑的灼痕。 这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魔眼眸之中的血光熄灭,身体扑通一声坠地,血液肆意的流淌。 “下一个……” 吴天缓缓转身,他这段时间早已经摸清楚了那些妖魔盘踞之地,一个都少不了。 但让吴天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在这洞窟之中走了没有多久,那还活着的十五头人面蜘蛛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些蜘蛛一个个如同磨盘一般大,头颅上长着人脸,看上去反而越发狰狞诡异。 只是这些看上去极为狰狞的存在,却老老实实的匍匐地面,人脸上露出娇媚和讨好的笑容。 “呃,这么快就跪了?!” 吴天眼眸之中燃烧着火光,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的蜘蛛,他原本想要用火眼金睛直接把这十几头妖魔统统都杀干净。 可忽然转念一想,想要靠他自己把那些四处打洞的老鼠精全部给杀掉,还不知道要花费多久的时间。 那些老鼠精本身的战力并不强大,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它们更加善于打洞和逃跑。 这十几头蜘蛛精本身的实力还不被他放在眼中,但它们的蜘蛛网几乎遍布洞窟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地下洞窟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这些蜘蛛精的耳目。 也是因此他之前猎杀了两头蜘蛛精后,剩下的那些蜘蛛每次在他赶到之时就开始逃窜。 吴天之前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彻底清除这些妖魔,所以才让它们存活到了今天。 可没有想到这些蜘蛛精竟然这么识时务,不仅没有跑,反而老老实实的全部跑出来跪了。 他略一沉吟后,口吐咒言。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去把这地下洞窟中的老鼠精给我杀光……” “要是让这地下洞窟再出现一只老鼠,我就把你们给统统杀光。” 吴天口淡漠的话音让还活着的十五头蜘蛛精忍不住浑身发抖。 然后它们便开始迅速行动,那些毛茸茸的肢体,在洞窟之中以极其可怕的速度迅速攀行,眨眼之间就从洞窟之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吴天也没有停下来,除了这些蜘蛛精、蝙蝠精和那些老鼠精外,这洞窟之中还残存着其他妖魔。 虽然数量少,但实力却不弱。 这些他会亲自去解决。 整个地下洞窟由上到下,一共分为三层,而且一个个洞口互相贯通,宛若迷宫一般复杂。 这也让很多的妖魔都生活在其中。 之前的那头大妖,仅仅只是生活在这地下洞窟之中最强大的那个罢了,也是那头大妖,让原本就深邃而广阔的地下洞窟变得更加复杂。 是的,这洞窟原本就是天然形成,只不过原本的那头老鼠精在天然洞窟的基础上继续进行挖掘,数十年下来形成了如今宛若迷宫一般的地下洞窟。 很快,随着吴天与十五头蜘蛛精的行动,整个地下洞窟之中开始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那些老鼠精虽然躲得很隐秘,但却逃不过那些蜘蛛精的耳目,它们在吴天的死亡威胁下,无比凶狠的对那些老鼠精开始残酷的猎杀。 那些老鼠精也不是好惹的,这些老鼠本就繁殖的很快,之前又有一只老鼠成了大妖,因此这些老鼠精里光妖魔就有数十头。 一开始它们在吴天的残酷猎杀中瑟瑟发抖,可当它们发现那些蜘蛛动手,吴天却没有跟来后,顿时开始了无比凶猛的反扑。 无数的老鼠宛若鼠潮一般,发出吱吱的叫声,宛若一片黑海,令人头皮发麻,朝着洞窟之中的那些蜘蛛汹涌而去。 那些成为人面蜘蛛的妖魔虽然只有十几头,但是普通的蜘蛛精却数量不少,再加上那些洞窟之中有毒的毒蜘蛛,同样从各个缝隙和角落涌出。 两个族群开始了无比血腥的残酷厮杀。 而吴天也从洞窟第一层开始扫荡,所过之处妖魔死尽,阴魂破碎。 有不长眼的鼠妖凑到他身边,也会被随手猎杀。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吴天更是清理了每一条洞窟,从第一层真正杀到第三层,杀的整个地下洞窟之中全是血液和尸体。 血腥味从地下直冲到整个陷空山上空,甚至隐约间形成了黑煞阴云,让人看上去不寒而栗。 当吴天出现在地下洞窟第三层的地下暗河旁时,只剩下三头人面蜘蛛匍匐在他的身旁。 经过这场残酷的厮杀后,其他的人面蜘蛛,已经全部都死了。 至于那些鼠妖,更是被之后腾出手的吴天联合这些蜘蛛精给血洗一空,就连普通老鼠都杀了个干净。 还活着的这三头人面蜘蛛更是彻底被吓破了胆子,彻底臣服在吴天的爪牙之下。 “你们三个去守住外面的洞窟,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吴天语气淡漠地吩咐着,等到那三头人面蜘蛛小心翼翼的退下后,他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后,他心神微动。 “该闭关了,这一次闭关,进阶所有中级天赋,打破玄关,彻底将养气境修行圆满。” 第91章 突破!突破!(求订阅) 地下洞窟的环境很奇特,第一层洞窟直接通到陷空山内部,四面八方都是洞口; 第二层则是在地下,原本就是天然形成的溶洞,面积更加广阔,像那些体型比较大的精怪,基本上都是生活在这一层。 第三层的洞窟,一共有三条通道可以抵达,这一层在大地深处,环境幽暗,有地下暗河流淌,汇聚成一片小小的地下水潭。 虽然面积并不大,但是除非是对地下洞窟非常熟悉,否则根本找不到这里。 就算是有敌人从那三条通道之中杀了进来,也可以随时顺着地下暗河逃跑。 当然这地下暗河所涌动的地方,洞口非常狭小,一些体型比较庞大的妖物,根本无法从地下暗河之中走出。 吴天仔细打量了许久,对自己选择的这处闭关之所感到非常满意。 等到那三只人面蜘蛛离开之后,他将目光注视到了地下暗河的某一个方向,在趋吉避凶天赋的感应下,他发现那里似乎有着一处不小的机缘。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闭关突破修为。” “其他任何机缘都没有修为突破重要,等到修为突破之后,再去这地下暗河走一遭,看看究竟有什么宝贝。” 一念至此,吴天不再耽搁,卧在有些阴暗潮湿的地面上,在此地日月精华稀疏,但幽冥鬼煞之气却十分浓郁。 他运转鬼神不死身,吞吐四面八方的幽冥鬼煞之气,这些阴邪的气息进入到他体内后,被鬼神之力炼化,让真气越发精纯。 魔神之力本就是由死而生,无论是吞吐幽冥鬼煞之气,还是吞吐清灵阳和之气都可以互相转化,调和成独特的鬼神之力。 随着鬼神之力在体内流转,四肢百骸,肌肉骨骼,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都在被鬼神之力洗礼,在这种打磨下,他身体的天赋也在潜移默化的提升和蜕变。 经过之前那场激烈而残酷的厮杀之后,吴天原本就已经离晋升不远的中级天赋,在魔神之力的淬炼下终于开始逐一蜕变。 首先开始发生变化的是大小如意,这个中级天赋虽然看上去神奇,但是自从获得之后在战斗之中并没有吴天想象中的那么有用。 他原本以为大小如意这个天赋涉及到虚空之妙,可随着鬼神之力的打磨与淬炼,他逐渐体会到了这个终极天赋最深层的奥妙。 “生命与变化!” “原来如此……” “大小如意根本就没有涉及到虚空,而是与生命和变化有关的法理所化……” 在明悟这一点的同时,大小如意这个中级天赋水到渠成的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中级天赋大小如意修行圆满,可与鬼神不死身进行融合,请问是否融合? “是!” 随着吴天念头落下,大小如意开始与鬼神不死身的天赋进行融合,这一次的融合非常快,而且并没有发生什么本质上的变化。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变化就已经完成了。 叮,系统提示,您的鬼神不死神融合大小如意天赋,鬼神特性提高,鬼神之力提升。 注:鬼神者,力大无穷,钢筋铁骨,飞天遁地,行走阴阳,勾魂摄魄,喜吞阳气,身躯可如意变化,为天地孕育,由死而生。 吴天扫了一眼,基本上鬼神不死神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加了一项身躯可如意变化。 他从地面上站起身来,身躯一晃,立刻开始变大,转眼之间就已经化作三丈高,头颅都已经顶到了岩壁之上。 紧跟着一团火光在身上燃烧,等到火光散去之后,他竟然化作了拳头大小。 吴天抖了抖皮毛,将身体恢复成原本的三尺左右大小,“还不错,相比于原本的大小如意,能够放大和缩小的比例比之前要更大。” “也就是这地下洞窟空间有限,不然的话我应该能够化作五六丈高。” 他满意的摇了摇尾巴,继续搬运体内的鬼神之力,打磨身躯,挖掘天赋潜力。 时间缓缓流逝,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又有一个天赋逐渐圆满,显露出天赋最本源的奥妙。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吞岳已经圆满,可晋升为高级天赋,请从以下两项高级天赋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吞天,天赋吞岳与火眼金睛共鸣,触及虚空之妙,可开辟腹内虚空,吞吐日精月华壮大虚空本源,提升天赋。 选项二,吞噬,天赋吞岳与鬼神不死身共鸣,触及生灭之妙,可吞噬万物,强化鬼神之躯。 一开始看到天赋吞岳可以直接晋升为高级天赋的时候,吴天还无比惊喜,要知道其他中级天赋基本上都是融合蜕变。 只有拥有足够的潜力才能够晋升为高级天赋。 吞岳能够直接晋升,这就代表着它拥有足够大的潜力。 可是这新出现的两个选项就让人感觉到头疼了。 系统面板每一次给出的选项都代表着不同的道路,每一种选择都代表着自己未来修行的方向。 如果换一个人来进行选择的话,很有可能与自己如今所形成的修炼体系完全不同。 这吞岳天赋的变化,这一次直接关联到了两大高级天赋。 分别是与火眼金睛共鸣后的吞天,与鬼神不死神共鸣之后的吞噬。 一个涉及到虚空之妙,一个能够吞噬万物。 这两种选项每一种未来的前景都无比广阔。 “日月虚空,这很有可能走上开辟体内世界的道路,说不定日后我自己的腹中就有一方天地。” “而吞噬生死,则是要吞噬万物,毁灭万物,甚至有可能走向一口吞掉一方世界的恐怖方向。” “该怎么选?” 吴天是真的很犹豫,他拥有趋吉避凶的天赋,隐约间感觉到这两种选项对自己的未来至关重要。 “第一个选项依旧是借天地之力,本质上和修行之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第二个选项则是直接吞噬万物,这是赤裸裸的凶兽,凶恶到骨子里。” 他本能非常想选择吞噬,然后战斗起来不管是敌人的魂魄,还是血肉骨骼,全部都一口吞下,强化自己的鬼神不死身。 日后谁若是敢招惹,头颅一晃,比山还要庞大的头颅一口吞下。 暴虐、凶戾、恐怖! 这是真正的大凶!! 可趋吉避凶天赋让他感觉到选择这一条道路后,必然会面临无数的灾劫。 而选择日月虚空之道,则要平和许多,而且能够获得诸多机缘,前辈先贤们在这条道路上所开创出的经文也不在少数,虽然可以帮助他更快更稳的修行。 幽暗的地下洞窟之中,吴天默默的沉思许久,还是做出了选择。 他眼眸明暗不定,下定了决心。 “鬼神不死身!”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之中翻涌,可他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 有无数个选择的理由,也有无数个不选择的理由,他以趋吉避凶天赋仔细感应,却发现选择吞天机缘在前,灾祸在后。 而选择吞噬,灾祸在前,机缘在后。 吞天乃是小机缘,大灾祸。 而吞噬则是小灾祸,大机缘。 “既如此,选择吞噬便是!” 随着吴天作出决定,吞岳天赋迅速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高级天赋吞噬。 叮,系统提示,高级天赋吞噬可与鬼神不死身融合…… 叮!叮!叮! 无比急促的系统提示声响起。 系统提示,高级天赋吞噬与鬼神不死身融合后,将踏足上古魔神道,请慎重选择,请慎重选择!!! 这是自从获得系统以来,吴天第一次见到系统如此郑重其事的提示。 就连系统面板上所显化出的文字都化作了血色,血淋淋的,露出一股森然之意,让人感觉到大恐怖和大危机。 “都已经选择了吞噬,还能半途而废不成?” 吴天此时忽然想起来白浅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白浅之前曾经说过,妖王想要更进一步,成为妖圣,乃至是至高无上的大圣,其中一条道路是选择修行仙佛道。” “还有另外一条道路,就是上古魔神道。” “难道这魔神道就是趋吉避凶天赋感应到的危机?” 他若有所思,感应着趋吉避凶天赋的提示,直接选择了确定。 下一刻系统面板的所有异象全部消失。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吞噬与高级天赋鬼神不死神融合成功。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高级天赋魔神之躯。 魔神之躯:蕴含生死法理的魔神之躯,可吞噬生死二气,强化魔神之躯。 当前魔神之躯特性,铜皮铁骨,大小如意,飞天遁地,不死之身。 注:魔神道为前辈先贤参悟上古先天魔神之道,所走出的无上道途,不修性,只修命,以身合天地法理,后天逆反先天,重塑先天魔神体。 吴天发现,在系统面板的表述中,原本的吞噬万物,变成了吞噬生死二气。 这看上去像是在削弱,但他隐约间反而觉得不是,更像是在纯粹其道路,是系统的修正,让其走上更加广阔的道路。 就连趋吉避凶天赋原本所感应到的灾劫,都无形之中削弱了许多。 随着系统面板的变化,他的身躯也开始发生蜕变。 他体内的鬼神之力竟然在迅速的消失,融入到四肢百骸之中,他的心神有片刻的恍惚,连灵魂似乎都要破碎。 恍惚之中,他看到天地间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咒文交织出黑白二色,然后将其身躯完全裹住。 没过多久,吴天便彻底昏睡过去了。 生死二气将其身躯裹住,不停的淬炼与滋养,让他朝着某种凡俗难以想象的方向蜕变。 他身体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之中,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阐述着生死奥义,在改变其身体和灵魂的特质。 这种景象无比恐怖,宛若天地初开之时,孕育先天魔神的景象,每一尊先天魔神都代表着一条大道,祂们自己便是道的化身。 火神、水神、太阳神、月神、战神、冥神…… 那些古老的神魔早已经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但有后世之人追逐先天神魔的足迹,欲以后天凡俗之身,逆反先天,化身先天魔神。 而吴天这只小妖,系统面板的作用下,被生死法理洗礼,生死咒文铭刻进他的血肉和神魂之中,在改变着他的生命本质。 这种变化足足持续了一年多才逐渐停了下来。 吴天从沉睡中复苏,缓缓睁开了眼睛。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连忙查看自己的身躯,可很快身上的变化就让他感觉到有些慌乱。 吴天微微晃动自己的头颅,身躯从地面上站起,他不仅没有感觉到身体强横,反而有一种失去了所有力量的错觉。 身体虽然变得很轻松,充满活力,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开山裂石的力量,反而像是成为了一条普普通通的白犬。 就像是回到了刚刚来到此世之时,没有任何力量在身。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形成了魔神之躯吗?怎么我感觉反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努力沉下心来,不让自己陷入到慌乱之中。 随着心神逐渐平静,他终于发现了不同。 “我身体内部似乎隐藏着一股无比可怕的力量,要调动这股力量,需要我来主导。” 这股无比可怕的力量充斥在魂魄与肉身之中,似乎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够让魂魄与肉身相合,化作恐怖的魔神之躯。 他蠢蠢欲动,而后便这么做了。 原本以吴天之前的修为,根本难以感应魂魄,更不要说将魂魄和肉身进行融合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 可此时这种行为就像是本能一般水到渠成。 只是一念之间,魂魄与肉身相合,就仿佛是两股水流交融在一起,彻底合而为一。 原本密布在神魂之中的死亡法理咒文,与密布在身躯中的生命咒文交融,从而变得圆满起来。 生与死交融,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刹那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 他身上原本雪白的皮毛瞬间化作乌黑之色,原本暗黄色的瞳孔,也化作纯黑之色。 一条通体皮毛黝黑的大狗出现在了原地。 第92章 蜕变,血脉晋升(求订阅) 一条浑身皮毛乌黑的大狗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在吴天眼中,神魄与肉身合一的瞬间,天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眼眸中世间万物仿佛都由咒文演化而成,这些咒文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生灭变化。 这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蕴含着道与理。 他之前参悟了法意时,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但却非常的浅薄,只能够看到天地间残存的少许法理。 而现在则更加深入,像是生死法意进步了十倍,数十倍。 吴天让目光从天地收回,仔细查看自己的身躯。 这次便有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身体仿佛铜浇铁铸一般,比钢铁还要坚硬,恐怖的力量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肉垫中弹出的爪子森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是一头肉身力量强横到恐怖地步的凶兽。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手段,什么喷吐水火、驾驭风雷,通通没有。 有的只是最为纯粹的力量! 就像是用无上神金,以天雷烈火烧铸而成,让这具身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吴天感受着自己身体中这股纯粹的让人头皮有些发麻的体魄力量,有一股难以忍耐的破坏欲。 他猛然低吼一声,竟然直接朝着那地下洞窟之中无比坚硬的石壁冲了过去。 轰! 轰隆隆! 简直如同雷霆在地下洞窟之中炸裂,无比爆裂的轰鸣之声响彻四下,在狭小的洞窟之中回荡。 吴天的身躯撞到那坚硬的岩石,瞬间将其撞得粉碎,无比纯粹而暴虐的力量,直接让他的身躯洞穿石壁,深深砸出了一个窟窿。 周围的石壁在这股必然不可挡的巨力撞击之下,瞬间四分五裂,那裂缝延伸到周遭数丈,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吴天缓缓停了下来,他感觉如果自己愿意的话,甚至可以直接在这山体之中横冲直撞,硬生生的撞出一条通道。 哪怕是再坚硬的岩石也无法阻挡。 这不是什么遁术,就是最为纯粹的体魄之力。 除了这然后又纯粹到极点的体魄之力外,这身躯中还在生死咒文融合之后滋生出了另一股力量。 生死法光! 是的,元神真人才能够拥有的护体法光。 这原本是妖王内丹或元神真人的元神才能够自然滋生出的法光。 可此时就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一层淡淡的黑光笼罩着吴天的身躯。 “法光不破,万法不侵!” 这就是生死法光最基础的能力,也是妖王和元神真人的护体手段之一。 这生死法光的强度,则与吴天对生死法理的参悟和他这魔神之躯的进度有关。 魔神之躯越强大,法光也就随之而水涨船高。 虽然他的魔神之躯还非常弱小,所蕴含的生死法理也非常浅薄,根本无法和妖王以及元神真人的护体法光相提并论。 但毫无疑问,他在这一刻获得了生命本质上的蜕变,在生命本质上,他和妖王以及元神真人站在了同一层次上。 力量有强弱,但生命本质却并无区别。 这,就是魔神之躯! “杀戮!” 吴天缓缓开口,“我可以从杀戮中获取力量,在杀戮之中,吞吐生死之气,可强化魔神之躯。” “不仅仅是我本身的杀戮,只要是出现大规模的杀戮、死亡,甚至是天崩地裂,涉及到生灭变化,生死轮回,我都可以从中吞吐生死之气。” 他只觉全身毛骨悚然,如果自己走的是吞噬之路,如果想要强化魔神之躯,就要不停的吞噬,迟早有一天会将整个世界都一口吞下。 这将是全天下所有生灵的死敌。 就连生死魔神之躯,也极其凶恶,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日后如果想要成长,必然要玩弄生死,甚至主动掀起浩劫。 在众生哀嚎之中,吞吐无尽生死之气,铸炼自己的魔神真身。 “这……” 吴天甚至由此联想到了其他魔神之路,如火神之路,小到火灾、大到地火喷发,甚至陨石天降,火焰覆盖一方大地。 这种能够让天地法理激变的方式,都可以让修行魔神道的存在获益。 如果是修行冰雪之道的魔神,就会想方设法让一方天地陷入到永恒冰川之中。 “怪不得……怪不得……” 他只觉心惊肉跳,怪不得系统都再三警示,怪不得白浅曾经浅尝辄止的说西北乃是魔神道盘踞的生灵禁区。 在西北那片大地之上,必然与中土和南疆完全不同,熔岩肆虐大地、冰川覆盖一方、魔神蛊惑人心、杀戮遍布大地。 当然或许也有一些特殊的道路产生的是对生灵有益的影响,这或许就是魔与神的区别。 吴天这一瞬间想到了许多,他甚至有些后怕。 如果自己真的走了吞噬之道,那比其他任何道路都要更为纯粹与疯狂,就算是那些魔神道的修士也不会允许有自己这种存在。 一旦成长起来,就是整个天地万灵之敌。 “到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以后是要成为死神吗?又或者是阎罗?地狱之主?” 他有些苦中作乐的想着,然后心念一动,散去了魔神之躯。 霎时间,魂魄如同水流一般从肉身之中抽离,代表着死亡法理的咒文与魂魄交融在一起,重新回到了冥冥之地。 而肉身之中的生命咒文也逐渐沉寂,他身上的皮毛又重新恢复了雪白,看上去就像是一条人畜无害的普通白犬。 就算是有修行之人特意查探,也只能发现他身上的生机要比其他普通白犬更加旺盛。 如果有元神真人仔细查看其身躯,就会发现吴天的身体之中密布着生命法理,就像是人族的生命道体,当然在人族之中不叫这个称呼,而是叫纯阳道体。 但他隐藏于冥冥之地的魂魄,却拥有着与肉身截然相反的法理,而且肉身与魂魄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共鸣与联系。 只要吴天一念之间,肉身与魂魄就能融合,化作魔神之躯。 这与其他的魔神道修士是完全不同的。 魔神道修士一步步修行,逐级而上,等炼就魔神之躯的时候肉身就已经与魂魄彻底融合,再也不可分离。 如吴天这种魂魄与肉身可分可合的情况,如果被其他人发现的话,恐怕会将其活剥了,疯狂研究其中的奥妙。 吴天低声道:“如此也好,这样的话平时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到我魔神道的修为。” “甚至还能够继续混迹于人类宗门之中,想办法吞吐生死之气,强化魔神之躯。” “只要吞吐足够的生死之气,我的魔神之躯根本没有任何瓶颈,可以一路蜕变到足以媲美妖王和元神真人的地步。” “就如同是真正的妖王幼崽,不,比妖王幼崽还要恐怖。” “简直就像是转世投胎的元神真人,又或者以内丹重新铸体的妖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神总算是逐渐平静下来。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变化太大了,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原本的修行轨迹一下子偏转到了魔神道。 他也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是好还是坏,但如今木已成舟,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有进无退。 “但最麻烦的是我体内的真气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还有体内残存的其他天赋。” 吴天想到这里,连忙打开了系统面板,要知道他可是还有趋吉避凶和火眼金睛这种至关重要的天赋,总不至于直接就消失了吧。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7 血脉:未命名血脉 境界:妖魔圆满 天赋:火眼金睛、风雷遁、趋吉避凶 生死魔神道:一重天 道行:五十年 高级天赋:风雷遁6%、火眼金睛2% 中级天赋:趋吉避凶98% 如今的系统面板和之前相比大为不同,原本的境界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生死魔神道,所用的道行是五年。 吴天只大概明白这或许是妖王和道胎元神修士判定修为强弱的一种方式,但他却不甚明了。 这就是在修行常识上有所短缺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一来修行时间还是太短,二来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能够让他去学习相关的典籍。 骷髅山根本就不是他的修行之地。 除此以外,吴天发现了一条他之前忽略掉的系统提示。 那是在他进行魔神之躯蜕变时,系统面板上自行出现的消息提示。 系统提示,由于您修行上古魔神道,生死法理与您体内的血脉和天赋产生排斥,请问是否剥离血脉和天赋? 请问是否剥离? …… 这样的提示声一直持续了数十条,一直到最后才发生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未选择剥离,血脉与天赋开始融合。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火眼金睛、高级天赋风雷遁、中级天赋趋吉避凶与南疆白犬血脉融合。 叮,系统提示,您的南疆白犬血脉已进化,请自行命名。 叮,系统提示,由于未知名血脉影响,魔神之躯蜕变无法彻底圆满。 叮,系统提示…… 那无数密密麻麻的系统提示,让吴天终于明白在自己昏睡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由于血脉和天赋与生死法理的碰撞,系统在没有得到自己授权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剥离这些血脉和天赋。 只能够任由血脉和天赋为了抵抗魔神之躯,而自行进行融合。 …… 其他妖族,修行的第一步,是通灵之后,可以吞食天地之气,从而成为精怪。 修行的第二步,是体内精气在血脉的影响下化作拥有种种不同特性的妖气,这就是妖魔。 妖魔的修行就是吞吐天地之气,不断的发掘血脉中的天赋,使得自身的妖气越来越强横,因为天赋而诞生的妖气特性也越来越强大。 如吞吐水火、毒雾等等,皆是如此。 一直到将自己血脉中的天赋完全挖掘完,妖魔境界的修炼,就算是走到头了。 下一步成为大妖,没有传承的话很难做到,吴天也不知道该如何修行。 …… 但吴天与其他精怪所不同的是,他体内的天赋并非是血脉中滋生,而是借助系统面板后天蕴生。 所以他在妖魔境界的修炼,不是挖掘天赋,而是融合天赋,从而使得自身血脉与天赋合一,成为真正的血脉强大的妖魔。 只不过这一步他还没有来得及修炼,甚至连趋吉避凶天赋都还差一步圆满,就已经被迫融合。 现在他已经是妖魔境界圆满了! 换句话说,他已经达成了祝夜霜的要求。 至于该怎么化成人形,又怎么修成大妖,他完全不知道。 对于接下来的修行之路,他是完全陌生的。 吴天对于之前自己在蜕变之时的时间变化是完全模糊的,在他的感觉中仿佛只是一瞬间,就像是睡了一觉,根本不知道外界究竟过去了多久。 他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趋吉避凶天赋还差最后一步没有圆满,就已经与血脉融合了。” “这未免有些不美,还是要想办法补足。” “还有接下来的修行,魔神之躯不能轻易显露,妖魔境界圆满,也是时候该去找祝夜霜了。” 吴天没有想过自己去逞能,既然祝夜霜之前有承诺,他自然要去找对方,有前辈高人指点,总比自己瞎琢磨要强的多。 而且他隐约间感应到,去面见祝夜霜将会有灾祸降临,却又福缘暗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古怪的情形,不免有些忐忑。 吴天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将自己的血脉重新命名为瑞兽白犬。 瑞兽白犬:大妖级血脉,拥有火眼金睛、风雷遁、趋吉避凶等天赋。 系统对自己现在血脉的评价是大妖级,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系统面板的话,瑞兽白犬的上限就是大妖,想要突破妖王就会非常艰难。 如果他有了后裔的话,那他的子孙后代,在修成妖王之前都会无比轻松,而且天生就能够拥有火眼金睛、风雷遁、趋吉避凶等天赋。 当然并非所有的后代都能够完美地传承血脉,觉醒所有的天赋,这要看血脉的传承以及各自的天赋。 甚至还有可能与母亲的血脉交融后变异,产生其他的天赋。 总而言之,吴天如今的血脉已经不是普通的南疆白犬了。 他已经走上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道路。 瑞兽白犬的血脉是由他自己完全开辟出的,甚至可以称为是血脉的源头,瑞兽白犬的先祖。 “走吧,该回去了!” “不知道赤离木如今修行到了何等境界?” 虽然中间出了些意外,但毕竟炼就了魔神之躯,本质上比肩妖王。 就连原本的修行,都前进了一大步,只是因为真气的消失,从原本的养气铸鼎,变成了现在的精怪妖魔。 吴天想着趋吉避凶天赋的感应,也不知这一次回到骷髅山,究竟会发生什么。 第93章 哮天犬和三头地狱犬(求订阅) 在离开这地下洞窟前,吴天还有一件事要做,他将目光落在了地下暗河。 还没有闭关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地下暗河中有某种机缘,只是当时以修行为重,暂时没有去冒险。 如今也是时候该下去走一遭了。 不过有些尴尬的是,他并没有修行水行咒术,也没有觉醒相关的天赋。 还是最开始修行的时候蛮熊木传他的水云咒乃是水属性的咒术。 他当下直接施展魔神之躯,化作了一条黑皮大狗,黑色法光护体,然后直接跳入了河中。 噗通! 水花四溅,他朝着水底深处狗刨,有护体法光在,短时间内倒也不怕被淹死。 哪怕再弱的魔神之躯,要是被淹死了,那才是个笑话。 可这种感觉也绝不好受…… 吴天一路朝着水底深处潜行,好在地下暗河在地下形成的这片小水潭并不深,差不多也就七八丈左右。 他很快就到了潭水底部,有些遗憾的是,施展了魔神之躯后,瑞兽白犬血脉以及相关的天赋根本无法动用。 否则直接动用火眼金睛,就能够将这片黑暗而幽深的水潭底部,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吴天到了潭底后,耳能听风的天赋和嗅觉天赋几乎全部无法起作用了,连趋吉避凶的天赋也无法动用,只能够在这水潭底部摸索。 在这深沉而黑暗的水底,对时间的感知都仿佛消失了,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这水潭底部唯一特殊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一个女人的尸体,不知道死了多久,人身上的衣物都已经腐烂了,皮肤青黑一片。 但吴天看到她后却忍不住心头一跳,因为这女子同样被一根铁箭洞穿了眉心,活活钉死在了地面上。 和他当初在另一座水潭中所看到的那童子的死状一模一样。 都是在水潭底部,都是被铁箭洞穿眉心。 吴天忍不住头皮发麻,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卷进了什么麻烦。 虽然在进入水潭之前,他就已经再次用趋吉避凶天赋感应过,这的确是机缘。 可这种异常诡异的死状,必然是被人给特意谋杀的,如果杀死这两人的存在还活着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吴天想了想后,还是决定顺从趋吉避凶天赋的感应,狗嘴咬着那根铁箭,将其一寸一寸的从尸体的眉心处拔了出来。 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上了水潭。 等上了水潭后,他将皮毛上的水珠全部抖干净,然后将之前得到的那根铁箭也从腹中吐了出来。 两根铁箭并排放在一起,材质和形制几乎是一模一样。 嗡! 吴天眼珠子微瞪,只见这两根箭竟然嗡鸣颤动着,有密密麻麻的咒文流转,而后猛然化作两道银色电光,融合在了一起。 片刻后,融合后的铁箭,通体流淌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其上原本斑驳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像是被重新磨砺了锋芒,充斥着凶戾的气息。 “这究竟是什么宝物?那位灭杀了敌人的存在,为何不杀了人之后,把这两根古箭给取走?” 他想不明白,但这古箭很明显是重宝。 他张口将这根融合之后的古箭吞入腹中,之前的吞岳天赋进化后融合到鬼神不死身,然后又蜕变为魔神之躯,但腹囊中的空间却没有消失,反而变大了许多。 吴天吞下箭后,将身子一晃,重新化作了那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白犬之身。 如今的瑞兽白犬之身,通体白色皮毛,瞳孔赤金,虽只有三尺,却能够令人心生亲近。 魔神之躯散去后,这瑞兽白犬之身反而让他觉得更加轻松和自在。 “该走了!” 吴天不想耽搁时间,他心中其实有一股说不出的隐忧,这一次修行上的变化太大了,他有些不安,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前辈高人来指点之后的修行。 等走出了洞口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洞外的一只人面蜘蛛。 足有磨盘大的人面蜘蛛,八条毛茸茸的蜘蛛腿,看上去极为狰狞可怖,然而它们的头颅上却长着一张美人脸,诡异又邪恶。 此时这令人惊惧的凶恶妖魔,人脸上却露出了讨好的娇媚笑容,口中更是发出了吱吱声,在小心翼翼的讨好面前的白犬。 “我要出去走一遭,你们守好地窟,不要让外人随意靠近。” 吴天随意交代了一句,也不去理会这人面蜘蛛的反应,直接施展风遁,迅速往骷髅山赶去了。 他一路疾行,中途毫不停歇。 天赋与血脉彻底融合之后,风雷遁几乎成为了他的本能一般,只需耗费少许的体力就可以驾驭风雷。 如此一路飞遁,到了骷髅山脚下后,为了避免引起麻烦,他更是直接遁入风中,将身形全部隐藏起来,而后才悄无声息的赶向了半山腰处的藏剑洞。 没过多久,他终于重新回到了那片水潭。 还没有等他开口,藏剑洞的石门就已经轰然打开。 在骷髅山镇压火窍数十载,祝夜霜隐约间已经触摸到了些许法相的奥妙,元神合于天地,吴天刚刚到骷髅山,她就已经知道了。 “汪汪汪~” 吴天乖巧的冲着天空中叫了一声,这才有些激动的朝着那洞府石门跑了过去。 要知道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进过藏剑洞。 可这一次,祝夜霜却直接打开石门让他进洞,这代表的意义可想而知。 进了洞后他才发现,这洞府并没有他想象的奢华广阔,仅仅是一方普普通通的石室,在洞府中央布置着香案,有一尊古鼎被放置在香案上,袅袅烟气自鼎盖中冒出来,郁郁而上。 在香案后方不远的地方则是一张玉床,仿佛由一块巨大的玉石直接雕刻而成,通体明亮而温润,一道笼罩在赤光的人影正坐在玉床上。 正是中土太清观的元神真人祝夜霜。 “白龙儿,你且上前来。” 略带清冷的女子声音在耳畔传来,吴天心头微微一紧,连忙走上前去。 “是你上了骷髅山开始修行,到如今也差不多有五年多的时间了吧?” “汪汪~”吴天乖巧的叫了一声,晃动着尾巴跑上前去,哪里还能够看得出半点凶兽的模样。 祝夜霜原本笼罩在身躯外的护体法光消散,露出了一道穿着红裙的婀娜身影,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腰身纤细,曲线动人。 但任何人看到她,都会觉得心头一紧。 这女子的眼眸狭长,微微一眯,就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冷冽。 “你修行的速度,倒是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而且……” 她语气微微一顿,那双狭长的凤眼看着吴天,“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某些令人讨厌的气息。” 吴天不明所以,还没有反应过来,身躯就已经被一道赤色法光卷起,悬浮在了半空中。 “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祝夜霜缓缓从床上起身,等到下榻之后,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指尖缭绕着法光,缓缓的点在了面前摆犬的眉心处。 吴天顿觉头皮发麻,紧张之下,他险些就要忍不住直接动用魔神之躯。 好在祝夜霜并不是要伤害他,堂堂一尊元神真人,如果想要杀他的话,都根本不需要动手。 随着那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一股略带炽热气息的法光从其眉心处冲入四肢百骸,转眼之间就遍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风雷天赋……” “嗯?这是日月精华,在眼窍的部位,倒是与我门中的赤明灵瞳有几分相似。” “还有瑞气随身,趋吉避凶?” “这是??” 祝夜霜眼眸陡然眯了起来,“纯阳道体?不可能啊,我之前见你的时候,你的白犬之身很是平常,就算挖掘出了血脉潜力,觉醒了新的天赋,也不可能生出纯阳道体。” “不对,这不是纯阳道体……” 吴天听着祝夜霜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老底都快要扒干净,只觉得浑身皮毛一紧,下意识的夹住了尾巴。 此时祝夜霜眼眸之中猛然生出两道赤光,冲出眼眸三寸,死死的盯着吴天。 吴天只觉身体里里外外,甚至连魂魄都要被看透了。 “呵……” 祝夜霜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那根原本点在吴天眉心处的手指猛的一弹。 砰的一声,吴天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魂魄与肉身融合,全身皮毛瞬间化作乌黑之色。 一条黑色大狗顿时出现,皮毛之上有乌黑的护体法光滋生,本能的将祝夜霜的束缚打破,身躯落在了地面上。 凶煞气息弥漫在整个洞府。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天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是目瞪狗呆了…… 这根本不是他做的,祝夜霜那一指弹下去,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施展出了魔神之躯。 “上古魔神道,好的很!” 祝夜霜语气变得无比森寒,“呵呵!” “是鹿道清?” 她心头生起股炽烈的杀机,这白犬身上有她所下的法旨,竟然还有人敢不知死活的传授着白犬上古魔神道。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除了鹿道清,她再想不出其他人。 至于这白犬自己参悟出了上古魔神道,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上古魔神道若是那么容易踏足,整个中土仙佛道门的根基都要被动摇,无数资质不足,意志不坚的修士,恐怕都要为了神通和长生追逐魔神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 祝夜霜冰冷的话音让吴天完全懵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元神真人的洞察下,他所有的底子全部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甚至他以为的魂魄和肉身分离之后,他人根本无法察觉魔神之去,可现在几乎转眼便被窥破。 吴天急了,唯恐祝夜霜一言不合,直接斩了他的狗头。 “难道这就是趋吉避凶天赋感应的灾祸吗?” 他当下有些惊慌的夹着尾巴,汪汪犬吠。 “聒噪!” 一道赤色法光打落,直接将这头黑皮大狗打的翻了个跟斗,跌倒在地面上,筋骨酥软半晌起不了身。 他身上乌黑的护体法光如同玻璃一般碎裂,根本无法阻挡,那宛若神金铸就的钢筋铁骨,更是像被一座大山轰砸,全身骨肉发麻,动弹不得。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比炽烈的纯阳法理在那道法光之中交织,吴天心头升起骇然之色,他隐约间有一种感觉,祝夜霜只要一念之间就可以将他焚烧成灰烬。 什么魔神之躯,什么上古魔神道,在那一缕赤色法光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他心头充满了沮丧和颓唐,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你这狗儿,贪慕上古魔神道威能,落入他人的圈套而不自知,亏你还有趋吉避凶的天赋。” 祝夜霜看着吴天语气冷漠的说道:“以你身上所流淌的瑞气,在修行上古魔神道之时,必然能够感应到灾劫和危机。” “你却贪慕魔神道威能,不顾灾劫,执意选择了修行此道。” “若非你之前与我有因果牵连,我当下便直接斩了你,为这世间除一祸患。” 吴天好半晌才缓过神来,魔神之躯被打的自行崩开,退转回了白犬之身。 他发出了呜呜之声,像是在可怜兮兮的求饶。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祝夜霜眼眸很是冷漠,她铁了心要让这狗子长个记性,修行之路漫长无涯,种种诱惑多不胜数,还没有进入中土那繁华鼎盛之地,还没有去过西北,更没有走到北方那座天门之下…… 仅仅是在这南疆荒僻之地,就接受不了上古魔神道的诱惑,日后又如何能够有大成就,成为门中可以依仗的护法大圣。 “你心生贪念,涉足上古魔神道,日后若是成长起来,必然是人间大凶。” “我本该直接将你斩杀,念在你和我早有前缘,又无人指点教导,或许又是受了他人蛊惑,这才误入歧途,可以饶你一命。” “你身上的魔神道修行的并不到家,肉身与魂魄尚未完全交融,还有回转的余地。” “我门中有两卷护法真传可以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其一为蕴含一百零八种变化的十二品道胎法,名为日月哮天经,你若得之可修成哮天犬法身,以日月真火涤荡魂魄与肉身,结成一颗日月宝珠内丹。” “其二为蕴含九十九种变化的十一品道胎法,名为三相魔神镇狱经,你若得之可修成三头地狱犬法身,以肉身和魂魄点燃地狱之火,焚烧身与魂,练就一颗地狱法珠内丹。” “如此,你可愿学?” 第94章 十二品道胎法(求订阅) 吴天哈喇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忙不迭的点着狗头,生怕这位前辈高人看不见。 “难道这就是灾祸之后,隐藏机缘?” “正因为要镇压魔神之躯,所以不得不直接传授我最顶尖的法门?” 他心头顿生欢喜,只道是虚惊一场,还有大机缘。 祝夜霜看他这副模样,却发出了一声冷笑,“我门中护法真传,又为何要传授于你?” “你当我太清观真传是白来的吗?” “你可知这天下有多少妖王,乃至妖圣,欲入我太清观求一卷法门而不可得?” 吴天闻言,顿觉有些失望。 这方世界仙道如此昌盛,那些老古董一个个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一代代传承下来,早已经将修行之路拓宽到不知何等境地。 他仅凭自己的感觉加上系统面板,就敢横冲直撞,随意的选择自己的修行之路,着实会遇到许多问题。 这一次意外涉足上古魔神道就是如此。 难道因为此事,祝夜霜不打算再传他法门? 好在吴天心性毕竟还算坚韧,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祝夜霜真的不准备传授他真法,就不会和他说这么多废话。 一念至此,他福至心灵,当下俯首帖耳,恭恭敬敬的朝着祝夜霜拜下。 “汪汪汪~” “呵,在我面前还要装模作样?”祝夜霜忍不住嗤笑,“你连太古魔神道都修行到这种地步,还不能够口吐咒言吗?” “你这狗儿太不老实!” “如此岂能入我门墙?” 吴天赫然,他自以为的沉稳和谋算,在这等活了数百年的前辈高人面前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双方对于修行的认知、阅历,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当祝夜霜认真的盘查后,他所有的一切都暴露无遗。 “我太清观是中土大宗,是修行圣地,就算你日后前往北境天门,门中都可以赐下符诏,就连旁门散仙都求之而不得。” “你区区一南疆白犬,又有何可自傲?” “遮遮掩掩,太不像话。” 祝夜霜这一番毫不留情的呵斥,让吴天的脸忍不住一阵发烫,也就是身上的白毛覆盖,否则他早已经无地自容。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放下了自己心头所有的侥幸、算计、遮掩和慌张,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地。 “南疆小妖白龙儿,拜见前辈。” “还请前辈大发慈悲,收我入门。” 吴天口吐咒言,语气恭谨,态度恳切,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浮躁。 一世为人,二世为狗,又有系统面板随身,让他自以为是天之骄子,可以横行无忌。 可殊不知,此世修成元神的尸解仙就可以转世投胎,所谓两世,加起来不过数十载,又算得了什么? 二世也罢,系统面板也罢,都只是自身的底蕴和资粮。 一味依仗,不知天高地厚,迟早要中途道陨。 吴天一念至此,只觉心神清明,天地顿宽。 在祝夜霜眼中,这狗儿身上的气息原本浑浊不堪,就像是五颜六色的颜料染成了一团。 此时却变得清明起来,尤其是环绕着周身的瑞气,更是随之水涨船高,跨过了某个界限。 “倒是好福缘,好悟性,心性还算得上不错。” 祝夜霜顿觉满意,“至此,这小家伙才称得上是瑞兽了。” 自从吴天以趋吉避凶天赋为她窥破迷雾后,她就准备将吴天接引入太清观。 太清观对于收录妖族入门的审核是异常严格的,出身来历背景,包括修行经历都要一清二楚,并且还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元神真人亲自做保。 进入太清观的妖族,修行的都是护法一脉真传,这其中有着诸多直通上境的法门,只要修行有成,都有机会能够成为护法一脉的妖圣。 如此大法,又怎能轻传?! 所以在发现这白犬竟然不知不觉间行差踏错,踏足上古魔神道,她才会如此严厉的呵斥。 如果不是其上古魔神道修行并未到家,还有挽回的余地,只凭这一遭,他就彻底断了进入太清观的可能。 好在这狗儿还算听话,一番呵斥之下,总算是幡然悔悟,迷途知返,没有继续执迷不悟。 其心神变化,引起的瑞气流淌,在她眼中再清楚明白不过。 是不是违心,是不是装出来的,她一目了然。 而此时吴天也听到了系统面板的提示。 叮,系统提示,您的中级天赋趋吉避凶已进阶,当前为高级天赋瑞兽,详情请自行查看。 吴天听到系统提示后,心神平静,并没有像往日一般激动。 修行之路上有太多的诱惑和不可知,他迫切的需要前辈高人指点,来告诉自己什么是大道正途。 否则若是行差踏错,日后只会自食其果。 祝夜霜静静的看着他许久,才开口打破了平静。 “要入我门墙,以你的资质,算是勉强合格。” “但我有一言要说在前头,上古魔神道乃是我仙道大敌,是世间万灵的灾厄。” “你若要拜入我门下,必要以我门中真法,炼去太古魔神道痕迹。” “你若是对太古魔神道不舍,现在便可离去。” 吴天毫不犹豫的说道:“晚辈愿听前辈吩咐,愿舍去太古魔神道。” 祝夜霜又说:“你若拜入我门下,日后再不可涉足太古魔神道,否则我必亲手斩之。” “这一次念在你年幼无知,无人教导,且饶你不死。” “若有下次,定斩不饶,勿谓我言之不预。” 吴天顿首再拜,“晚辈铭记于心,绝不敢犯。” 祝夜霜颔首,“你若拜入我门,须遵从我太清门道统戒律,若不愿受束缚,可归去山林。” 吴天只是略一沉默,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世间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哪怕是去学习,都要遵守相应的纪律,生活在一个国度,也要恪守当地的法令。 入乡随俗,如此而已。 当然,实力足够,又可以打破规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他要学法,自然要遵从太清观的规矩。 这很正常。 “如此,我便收下你这个徒儿。”祝夜霜开口,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她只是轻轻一笑,整个室内仿佛都变的明亮起来,方才那肃穆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一空。 “徒儿拜见师父!” 吴天闻言,只觉狂喜,重生此世,化为犬身,数载挣扎苦修,与人阴谋暗斗,与妖兽激烈搏杀,又不小心踏错魔神道。 如今总算是得拜明师,他心头顿生大欢喜。 虽是白犬之身,眼角也有泪光闪动。 祝夜霜看他这般激动的模样,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不复之前的冰冷。 “你拜入我门下,等回到观中,自然还要登记造册,并且要录入法脉,期间还有着种种繁杂的规矩和礼仪。” “但这些是回到师门之后的事情了,如今一切从简。” “更重要的是,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吴天闻言有些忐忑的说道:“还请师父指点。” 祝夜霜道:“上古魔神道之所以被称为上古,就是因为在天地初开之时,由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先天魔神,祂们是天地大道的化身,拥有着令凡俗无法想象的大神通和大威能。” “但随着世易时移,那些先天魔神,要么道化于天地间,要么斩去道体,重修大道,各有成就。” “真正的先天魔神如今早已经不复存在。” “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先天魔神与大道相合,久而久之,必然道化天地,这一过程无可阻挡。” “就像是江河入海,奔流不息,终有入海之时。” “所谓化道,便是失去自我,失去本我,与天地合,无知无我,成为天地大道的一部分。” “据说大日之上有先天魔神金乌,但却早已经道化,化作大日的一部分,普照天地,滋养万物。” 吴天闻言了然,他虽然只是初步踏足魔神道,却也能够感到这条道路的凶险,将天地法理与自己的魂魄肉身一起合炼,这种行为简直疯狂。 等到修为越来越高深,天地法理越来越玄奥,甚至与天地相合,成为天地间的一部分。 那自我的意志真的能够抵御天地洪流吗? 被祝夜霜点破了这其中的关键后,他也不由得浑身发冷,有些后怕。 “上古魔神道乃是一条断路,也是一条死路。”祝夜霜斩钉截铁的说道:“对于先天魔神而言,天地孕育祂们,最终又道化归于天地,这就是生与死。” “与凡人的生死并无区别。” “我等修行之士,参天悟道,洞悉法理,目的不是要成为生命本质更高的上古先天魔神,而是要追寻长生不老之路。” “事实上这条追寻长生不老的道路,最初就是由那些不想道化的先天魔神最先开辟的。” “甚至如今有很多古老的道统,本就是由那些先天魔神开辟,作为重修道途的尝试。” “你若追寻上古魔神道,就算短时间内能够获得神通法力,实则是误入歧途,难得正果。” 祝夜霜语重心长的告诫道:“就连那些先天魔神都要另辟他途,又何况是如今这些连先天魔神都不是,只是追寻先天魔神的上古魔神道呢?!” “那些在上古魔神道上走得远的人,又有几个能有好下场呢?!” “望你能够明白为师苦心,切不可再误入歧途。” “一定要切记、切记!” 吴天听着祝夜霜再三的叮嘱与告诫,明白她的良苦用心,这是生怕他在不知好歹,贪图上古魔神道的力量,从而有朝一日重新踏入魔途。 “师父,徒儿明白了。” 他郑重的点头,若能有通天大道,又何必追逐一条已经断了的路。 “如此便好。”祝夜霜淡淡一笑,微微摆动红裙,在洞府桌案旁坐了下来,端起了玉盏,一道青碧色的灵液淌出,没入到玉盏之中。 她轻轻一抿,灵液入口。 等放下玉盏之后这才接着说道:“要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就必须修炼我方才提及的护法一脉的两大真法。” “其他真法,要么品次太低,要么不合用,根本不能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但道胎法十二品,这在太清观都最顶尖的真传法,是可以媲美掌教一脉道胎法的护法真传。” “放眼整个中土,七到九品的上乘道胎法都稀世罕有,就更不要说十品、十一品和十二品的顶级道胎法,对于很多人来说听都没有听过。” 吴天心神有些激动,无论是哮天犬法相,还是三头地狱犬法相,这都是他之前想都没有想过的。 如果能够得传真法,什么上古魔神道,通通都可以滚一边去了。 “还请师父传法!!!”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再次匍匐求法,只要能够将真传大法求到,再怎么着也不过分。 祝夜霜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那拥有一百零八般变化的十二品道胎法日月哮天经,和拥有九十九种变化的十一品道胎法三头魔神镇狱经,你想学哪一门?” 吴天只犹豫了一瞬,就连忙说道:“徒儿愿学多的?” 祝夜霜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又是一道赤色法光打出,把面前的狗儿打了个跟斗。 “你这家伙,又是贪心。” 吴天被打懵了,试探着说道:“那要不我学三头魔神镇狱经?” “你还在这里挑挑拣拣上了?”祝夜霜嗤笑道:“那日月啸天经乃是上古先天神魔哮天犬所留下的残缺道经,被我门中的前辈祖师参悟后,经过无数年的完善,才整合而出的完整道胎法。” “三头魔神镇狱经则有所不同,乃是从一卷上古魔神道的法门中演化而来,无论是何种生灵,都能够化身出三颗头颅,燃烧地狱真火。” “因此也被称为三头地狱魔神相。” “你这狗儿若是修炼这一门真经,最后便是修出三头地狱犬的法相了。” “不过……” 祝夜霜摆了摆手,“这两门真经我都不会。” 吴天狗眼瞪大了,合着你在这逗狗玩呢? (本章完) 第95章 斗战变化之法(求订阅) 祝夜霜看到面前狗子傻乎乎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我修行的并非是这两门道胎法,自然是不会的,更无法传你。” “更何况你现在就算是得到了法门,也无法进行修行。” “铸鼎,铸鼎,你以为人族修行者为什么将这一境称之为铸鼎?” “养气境通窍、行气、凝形、玄关,这四重逐阶而上,都是在为铸鼎做准备。” “你现在鼎身未成,仅仅是妖魔之身,又如何能够修我道门真传道胎法?” 吴天算是看出来了,祝夜霜有一种骨子里的高傲,这种高傲乃是身为太清门徒,潜意识里对于南疆,对于妖族的漠视和居高临下。 他有些无奈,生死魔神道刚见面就被窥破,面对这样一尊能够掌控他生死的高人,他只能夹起尾巴做狗。 但只要能学得真法,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请师傅指点,徒儿该如何铸鼎?” 祝夜霜将手中的玉盏放到桌案上,指点道:“你要铸鼎,便要明白为何要铸鼎,不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人族修行,筑基养气只是基础,都是在为了铸鼎做准备。” “所谓铸鼎,便是将身体以法意、真气接引天地法理,将身躯淬炼为更适合修行的体质。” “同时以肉身为炉,法理为火,真气为柴,烧炼魂魄,使得散布于肉身之中的魂魄聚合,化作神魂。” “铸鼎身,以烧炼魂魄,这就是铸鼎境的修行。” 她说到此处微微一顿,“这一重境界的修行,对人族而言至关重要。” “而寻常妖魔只要血脉潜力足够,就可以通过简单粗暴的厮杀战斗,挖掘血脉中的潜力,化作天赋,水到渠成的将妖魔境界修行圆满。” 祝夜霜语气略带轻蔑,“妖魔就是妖魔,依仗血脉天赋,可以一路简单粗暴的突破,但最终也要受血脉桎梏。” “而人族道法,从铸鼎开始,就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铸鼎身以炼神魂。” “而后炼法境,内修根本法为种;外修变化之术,以炼法符,交织于神魂之外。” “最后以神魂内之法种,外之法符,借天地之炉炼化,便可成就种种不同的道胎。” “道胎圆满,化作元神;元神通天,化作法相。” “道胎,元神,法相,扎下无比坚实的大道根基,从而拥有远超妖族与魔神的道途。” 这番话,吴天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字字艰深晦涩,一知半解。 祝夜霜看他这般神情,微微摇头,“你只修咒术,不读道经,基础薄弱,早晚要自食其果。” 吴天很想吐槽,我是不想读吗?我是没地方读啊…… 有谁会去教一条狗读书呢? “总而言之,人族修行,以神魂为主,借天地法理统合精气神,到了元神境界,肉身只是皮囊。” “妖族修行,以体魄血脉为主,挖掘肉身潜力,以血脉统合精气神,到了妖王境界,血脉熔炼魂魄与诸般妖法,化作一枚内丹,便是性命根基。” “魔神道修行,呵,最是疯狂,以法理为主,肉身魂魄通通化入法理,成为所谓魔神之躯。” “所以,人族修行,重在神魂。” “妖族修行,重在生命的蜕变与升华。” “魔神道则重在契合法理,行事手段、心性越契合对应法理,进步就越快。” 祝夜霜从最根本的方向,为吴天剖析人族元神道、妖族和魔神道的不同,这番讲解,让吴天大有收获。 他之前总是浑浑噩噩,按照本能修行,只是大约明白筑基对应普通凶禽猛兽,养气对应精怪,铸鼎对应妖魔,炼法对应大妖。 后来又机缘巧合涉足魔神道,可对于这三者之间的异同却完全一知半解,只是凭借着个人喜好和感觉在修行。 今日遇名师讲道,方才明白其中究竟。 祝夜霜看他听得认真,不由得暗暗点头,“人族修行虽然步步艰难,讲究颇多,但经过无数前辈先贤的开辟,早已经成为一条通天大道。” “至于妖族……” 她摇了摇头,“成也血脉,败也血脉,只要血脉潜力足够,一路突飞猛进。” “可潜力耗尽,就只能打磨内丹,使得生命本质蜕变升华,这才能够继续前进。” “就算有再高的才情和资质,蜕变一次,两次,三次,可又怎么可能一直蜕变升华下去?总有一日会再难寸进。” “妖族前期修炼靠血脉,后期则需要惊人的才情和悟性,才能够一次又一次打破生命桎梏,将内丹祭炼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每一个能够有大成就的妖族,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在过去的岁月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祝夜霜说到此处也有些感慨,“若非是受血脉桎梏,那些妖族的惊才绝艳之辈,必然可以走的更远。” “至于魔神道,不提也罢。” “所谓契合法理,简直自寻死路,越是契合,就越是会加快道化。” “西北那些大魔头,一边要契合法理,一边又拼命的想尽一切办法不失本心,从而疯疯癫癫,时而沉睡,时而清醒。” “当然……” 祝夜霜眼眸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也有一些绝世凶人,心性意志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契合法理而不失本心,那是真正的魔道巨擘。” “天地不能动我心,反而要以己心镇压天地法理,追逐化道为我,无比凶狂。” 她不再多说,只是向吴天说道:“人族元神道昌盛,强者如云,大能驻世;妖族数量繁多,但能有大成就者寥寥无几;魔神道修士最少,可能活下来的都是凶神恶煞。” “事实上,人族,妖族与魔神并非是绝对的,人族可以修行魔神道,也可以修行血脉之路。” “妖族也同样如此,可修行元神道,也可修行魔神道。” “无非是选择,以神魂为主,血脉为主,还是法理为主……” 祝夜霜没有说的是,在人族之中同样有一些旁门左道,修行血脉之法,将自己的生命本质不断蜕变,甚至一度有人修行到高深境界,自称天人,其后辈血裔则被称为天人族,以示与凡人不同。 虽然由于某些原因,当初所谓的天人一族惨遭横祸,被屠戮无数。 但天人本就是从人族之中诞生,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依旧有人族继续走上了这条道路。 那就是中土某些以血脉为尊的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与妖族的关联极为密切,双方都是修行血脉之路,妖族本就是一个很模糊的名词,并非是某一个种族。 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海中鳞甲,凡走血脉之路都可以称之为妖。 而人族也同样如此,只是他们自视甚高,不愿称之为妖,遂以天人、世家为名,以示不同。 但本质上与妖并无区别,可称人妖。 吴天听得入神,这种对于修行道路本质上的解析,没有着深厚的底蕴以及对修行极为深刻的认知,是绝不可能如此鞭辟入里的清晰讲述出来的。 祝夜霜对这三种道途的认知,让吴天对于这三种道路的修行,而更加清晰的了解。 也明白了为何祝夜霜会对妖族和魔神道很是看不上。 “而你……”祝夜霜看着吴天说道:“你或许不知,你已经经过一次血脉蜕变了。” “你之前就是最普普通通的南疆白犬,或许血脉中的潜力很大,但的确只是普通白犬。” “但现在不知是何原因,或许是因为魔神之躯的压迫,你体内的血脉反而发生了蜕变与升华。” “这对妖族而言是好事,但对你来说,却绝了踏入元神仙道的门。” 吴天闻言,心头猛地一惊,祝夜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了半天,自己反而不能够修行太清观的法门了吗? 祝夜霜语重心长的说道:“血脉蜕变之后,你体内新觉醒的天赋与血脉融合在一起。” “血脉源于肉身,天赋扎根于魂魄。” “天赋融入血脉,就是精气神的初步融合,这已经是最为正统的妖修之路。” “你若是能够多蜕变几次,甚至能够直接凝聚内丹。” “但是妖族的修行之路,太过艰难,想要不停的蜕变,就算是才情资质再可怕,也总会有尽头。” “所以有上古妖族大圣,开辟出斗战之法,变化之术,以契合自身天赋和血脉的法门,通过不断的厮杀战斗,纯化内丹,淬炼内丹。” “战天斗地,千变万化,从而一次又一次打破生命桎梏,将自身蜕变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吴天听到此处,已经大概明白祝夜霜的意思了,他根本无法修行太清观的道胎元神法,但却可以修行相对应的斗战法门。 从而使得自身不断的蜕变。 人族元神道是根本法和斗战法同修,一内一外结成道胎。 妖族则是只修斗战法,血脉和天赋就相当于是人族的根本法,一内一外结成内丹。 怪不得祝夜霜和白浅都提到过,妖族成也血脉,败也血脉,最后都会受到血脉的桎梏。 人族的根本法是可以自己进行选择的,而妖族的血脉和天赋却是天生固定的。 血脉天赋越强大,就相当于修行的根本法越出色,在前期自然会进步飞速。 可等到了血脉和天赋的极限,就相当于根本法修行到了尽头,只能靠着更加高深的斗战法,以外补内,打磨内丹,从而继续蜕变修行。 吴天只觉得有些苦涩,“妖族血脉天赋没有走到尽头之前,相当于两条腿走路,血脉和天赋走到了尽头,就相当于瘸着一条腿走路。” “如此自然要比人族慢得多……” “不过……”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同于其他的妖族,自己的血脉天赋,是可以不断的成长和蜕变的。 “那也就相当于我的根本法能够不断的进阶……” “走妖族的道路,反而会更适合我。” “人族要根本法和斗战法同修,可我走妖族道路,血脉不断进阶,也绝不会逊色人族元神道。” 吴天脑海中的念头转动的越来越快,“其他妖族的血脉潜力总会耗尽,只能靠才情修行斗战法,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血脉桎梏。” “可我只要系统面板没有极限,我的血脉成长和蜕变就没有极限……” “如此一来……” 他微微垂下头,掩饰住瞳孔中的神色变化。 “我果然更适合当妖魔吗?” 祝夜霜不知道吴天此时脑海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略微缓了缓,才接着说道:“太清观的妖族,全部会归为护法一脉,护法一脉,只修斗战变化之法,而后与血脉天赋融合,化作内丹。” “所以护法一脉的道胎法,其实就是斗战变化之法,并不像其他道脉一般,会有与之相对应的根本法。” “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吴天点头,却显得有些沉默,如果只是斗战法门,他又为何要不远千里去往太清观,他就不相信白浅那里会没有上乘的斗战法门。 祝夜霜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低落,叹息道:“你这狗儿,还是见识浅薄。” “你以为我给你说的十二品道胎法《日月哮天经》和十一品《三头魔神镇狱经》是什么?” “这两卷法门都是斗战变化之法。” “并非适合所有的妖族修行,只有血脉和天赋与之契合,才能修行入门。” “妖族的天赋,就相当于人族的根本法;再加上外修斗战变化之术,如此一内一外,最后炼成内丹。” 吴天微微迟疑后,还是大着狗胆问道:“师父,难道南疆妖族就没有强大的斗战变化法门吗?” 祝夜霜闻言忍不住笑了,“你这傻狗,南疆妖族自然有强大的斗战变化之术,那位不死宫之主可是妖族大圣。” “大圣那种存在,可是超越了散仙的巨擘,又怎么可能没有斗战变化之术。” “可关键在于,你修炼不了。” “因为不死宫乃是凤凰一族的传承,只适合凤凰一族修行,其他妖族与其传承法门并不契合。” 第96章 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求订阅) “嗯?”吴天疑惑不解。 祝夜霜指点道:“妖族从上古至今出现过的大圣也不在少数,但它们的种族各异,每一种法门都是根据自己的血脉和天赋独创的,最为契合自身,也最为契合自身的族群。” “妖族中最强大的两脉,分别是龙族和凤族,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它们拥有族群中无数年来不停的积累和开创的斗战法门。” “这些斗战法门都只适合龙凤两族修行,其他种族根本不契合,又怎么能修行?” “所以有很多的妖族为了追寻上进之路,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身血脉朝着龙凤两族蜕变。” “蟒、蛇、蛟、龟、鱼等无数种族想要追寻化龙,这种源于血脉的追逐,就是因为龙族拥有更强大、更高深的斗战变化之法。” “这些法门不是一朝一夕成就的,是历代龙王、大圣,经历过无数岁月的打磨才能开辟出的,那是自上古传承至今的恐怖积累。” “凤凰也是一样,几乎所有的飞禽都想要蜕变为凤凰,就是想要加入凤凰一族,修行凤凰一族的传承真法,从而拥有更广阔的上进之路。” “但是……” 她说到此处微微摇头,“也并非所有的飞禽走兽都能够蜕变为龙凤,总会有一些种族并不契合。” “所以它们便有了第三种选择,修行人族斗战之法。” “龙、凤、人,这便是无数妖族的选择。”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最笨、最古老、最原始的办法,自己辛辛苦苦的去开创适合自己的法门。” “就算是再惊才绝艳,拥有大圣之姿,以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胜得过那三族无数英豪无尽岁月的积累。” 祝夜霜语气有些唏嘘,缓缓站起身来,“当然总有一些存在,愿意选择这种更艰难的道路,或是为了自己,或是为了族群,为后来者开路。” “当今之世,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黑山老妖就是开辟自身斗战法门,三千年打磨,最终炼就八品斗战法,如今距离妖圣不过半步之遥。” “可它如果得到传承的话,早就可以成为妖圣,甚至有机会成为大圣。” “总而言之,靠自己去开创,太过艰难,所耗费的岁月也太久,最终的上限也只是九品斗战法,想要开辟出十品以上的斗战法根本不可能。” 祝夜霜说到最后一句话是斩钉截铁:“所有十品以上的斗战法,都是本族群出了超乎散仙之上的大能后,以更高的道行推演而来。” “消耗自己的潜力资质和才情,花费数千年岁月,最终开辟出一卷绝不可能超过九品的斗战法。” “值得吗?” “更何况……”她微微冷笑一声:“真以为所有生灵都是黑山老妖吗?” “骷髅山传承至今已历千载,所拥有的也不过是一卷四品道胎法和对应的四品斗战法。” “蛮熊木所在的栖云洞,更是只有一卷连二品都算不上的道胎法传承。” “以人族元神道之昌盛,能够开宗立派者不在少数,可为何大多数都是旁门左道?” “他们之中也并非没有惊才绝艳者,可只要不能突破上境,开辟不出十品以上的道胎法,就永远算不得名门大派。” “十二品道胎法,放眼天下,你看能有几卷?十二品的斗战变化之法又有几卷?龙凤两族又有几卷?你能修行的又有几卷?” 祝夜霜毫不留情的喝问:“你真以为顶级斗战法随处可得吗?你真以为适合你的斗战法有那么容易能够找到吗?” “我太清观从上古传承至今,才能有两卷适合你的顶级斗战法,你若去往其他大宗,就算有顶级斗战法也未必会适合于你。” “更不知道要付出何等残酷的代价。” “至于南疆不死宫,那是凤凰一族的祖地,那位不死宫主,是凤凰一族的大圣,其传承的也是凤凰一族的斗战之法。” “怎么?你要插上翅膀当凤凰吗?” 祝夜霜语气微顿,一字一顿的说道:“白龙儿,你要明白,进入太清观将会是你此生最大的机缘。” 吴天终于明白了,他有系统在,血脉和天赋能够不断的蜕变与升华。 他唯一缺少的就是顶级的斗战法。 唯有顶级的斗战法,才能够为他打下最深厚的根基,日后随着血脉不断蜕变,总有一日,可以成为妖圣,乃至大圣。 他成就大圣的可能,比任何妖族都要高。 所以太清观的机缘,他一定要抓住,一定要学习最顶尖的斗战法。 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甚至他忽然想到了白浅,白浅恐怕同样也没有合适的顶级斗战法,否则就不会让他前往太清观求道了。 既然如此…… 吴天匍匐在地,求道:“还请师父指点,徒儿该如何才能够获得这两门顶尖斗战法。” 祝夜霜道:“要修行护法一脉的斗战法,必须要为宗门出力,完成宗门任务,获取功勋。” “我是你师父,自会助你一臂之力,《日月哮天经》共有十二卷,《三头魔神镇狱经》共有十一卷。” “我可以为你从师门中换取其中一门顶尖斗战法的前三卷,至于剩下的法门就要靠你自己了。” “师门之中自有规矩,这就是护法一脉的规矩。” “不为师门出力,是不可能得到完整真传法的。” 吴天很清楚,太清观这就是将护法一脉的妖族当成是打手,来为太清观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血腥的事情。 但无数妖族却心甘情愿的入瓮。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大多数妖族,并不像人族龙族和凤族,拥有完整的族群传承和势力,它们只能选择加入其中一方,用性命和厮杀,来换取更广阔的未来。 纵然如此,如太清观这种拥有顶尖斗战法的大宗,都不是寻常妖族可以进入的,没有足够的利用价值,连当打手的资格都没有。 想明白了这一切,吴天恭恭敬敬的说道:“徒儿,多谢师父。” 祝夜霜看他姿态,心中满意,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希望你日后修行有成之后,能成为赤离木的护法。” “她是天生的离火道体,日后前途广阔,但也必然会遭到奸人嫉恨,恐怕少不了搓磨和灾劫。” “你们同出身于白犬寨,素有羁绊,又师出同门,我希望你能够为她护法。” “等到她日后成长起来,在宗门嫡脉之中占据重要地位,对你自然也会有莫大裨益。” “为师希望你们互相扶持,能够在大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吴天闻言只觉满心苦涩,他总算是明白了祝夜霜为什么会收自己为徒,恐怕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为赤离木找一个能够信得过的护法。 他本就是赤离木养的狗,当然要比其他任何的人或妖,要更加可信。 他心情无比复杂,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反而用更加真诚的语气说道:“师姐是我的小主人,我自然会用性命守护她。” 祝夜霜满意的点点头,“你有瑞气护身,可以趋吉避凶,再修行顶尖斗战法,只要血脉潜力足够,很快就可以修成大妖,乃至结成妖丹。”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你师姐身边,之后就要靠你护持着她了。” 吴天用力的点了点头,隐藏了自己所有的杂念,“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我一定不会让师姐被别人伤到一根汗毛。” 祝夜霜轻笑:“我在此地镇压地火,难以脱身,不过你且放心,我会拜托一位师兄从门中取来顶尖斗战法的前三卷。” “不过究竟是《日月哮天经》还是《三头魔神镇狱经》你自己选择。” “原本最适合你的应该是《日月哮天经》,但你误入生死魔神道,魂魄与肉身之中残留了大量的生死法理。” “如今对你而言最契合的,反而是从上古魔神道魔经中推演而来的《三头魔神镇狱经》。” “选择《日月哮天经》就会将你体内所有的生死法理全部都焚烧一空,不仅会拥有莫大的痛苦,而且还会消磨掉你一部分的天赋与潜力。” “但如果选择《三头魔神镇狱经》你就可以完整的保留体内的生死法理,三颗头颅各修一条道路。” “不过《日月哮天经》有十二重,《三头魔神镇狱经》却只有十一重,潜力略逊,你自行选择吧!” 吴天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徒儿愿意选择《日月哮天经》。” 原因很简单,趋吉避凶的天赋,让他感应到选择这一门斗战法,对自己而言会更加有利。 不过他很清楚了自己在太清观中所处的地位,认清楚了妖族道路的前景后,他已经下了狠心。 “我有系统面板在,血脉总有一天会蜕变到前所未有的地步,总有一天我也要自行踏上创法之路。” “不仅要开创出最适合我自己的法门,还要为后世的族人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造福子孙后代……” 吴天有自己的骄傲和野心,他绝不甘心只在太清观中做一条看门狗,绝不甘心只做护法,沦为他人的陪衬和打手。 哪怕是赤离木也不行…… 但短时间的蛰伏是有必要的,这是为了更好的成长。 《日月哮天经》就算会损耗一部分的潜力,他也根本不在乎,有系统面板在,他潜力无穷,天赋要多少就有多少。 要学就学最顶尖的法门! “好,既然你做了选择,那我稍后便会传书。”祝夜霜点了点头,对于吴天的选择并没有做太多评价。 这本就是她为赤离木培养的护法,只要能够迅速成长起来,形成战力就足够了。 “好了,该交代的已经都交代过你了。” 祝夜霜重新盘坐回了玉床之上,面容变得清冷,一道朦朦胧胧的赤光将其身躯笼罩。 “接下来你要修行《日月哮天经》就必须要先化形。” “修炼龙族法门要化龙;修炼凤族法门要成凤;修炼人族的法门自然也要化作人形。” “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契合度,你这犬身只有七十二窍,给了你相应的法门你也修炼不了。” “只有重新铸鼎,化作人形,开辟周天三百六十窍,铸就鼎身,才能继续下一步的修行。” “我会传你一卷《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只要你将这一卷法门修行圆满,就可以开辟出三百六十窍,化作人形。” “届时鼎身圆满,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修行了。” “不过……” 祝夜霜那被赤色光华笼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说不清的笑意,“妖族毕竟与人族不同,就算是开辟了三百六十窍,也会残留种种特征。” “甚至有些妖族就算是同种族,但具体到每一个妖族身上,窍穴也会有细微的差别,化形之后的样子就更是千奇百怪。” “也不知你这狗儿化形之后,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人头狗身?又或者狗头人身?还会不会留着狗爪子和尾巴?” 说笑之间,祝夜霜屈指一弹,一道赤光中卷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没入了吴天的眉心。 “这便是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了,你且用心修行,等到化形之后,《日月哮天经》也应该到了。” “我会将你送入地火之中,助你铸炼鼎身,开辟窍穴,同时也能镇压你的魔神之躯,虽然有些痛苦,但却裨益颇多。” “赤离她如今也在地火中修炼,你也去吧!” 说罢,一道赤光将吴天卷起。 紧跟着就见到祝夜霜盘坐的玉床忽然大放光明,无数密密麻麻的咒文在玉床之上流转,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眼花。 吴天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玉床卷入,眼前一黑像是掉进了黑暗的深渊。 极速的下坠感让他有些慌乱,不知过了多久,身上卷着的赤光咒文流转,他下坠的速度慢了下来,眼前也逐渐出现了光明。 吴天缓缓打量,就见到眼前全是炽热的岩浆,滚滚黑烟缭绕,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连口鼻上的毛发似乎都要被烧焦了。 但在这岩浆地火之中的一块巨石之上,有一位蓝裙少女盘膝而坐,其膝上横着一柄连鞘古剑。 当吴天靠近此地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清冷而淡漠,没有一丝情绪,与吴天对视在了一起。 第97章 三年苦修(求订阅) 熔岩烈火,黑烟滚滚。 一位蓝裙少女盘坐在巨石之上,乌黑的发丝垂落腰臀,一根细长的绸带将纤细的小蛮腰缠住,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隐隐透着一层赤光。 但她身上却透着一股冷漠和疏离的气息,那双眸子里更是没有丝毫情绪。 吴天和她对视在一起,眉心不由得微蹙。 他隐约间感觉到赤离木的态度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虽然蛮熊木之前说过,赤离木应该是在修行太清观的铸鼎秘法,所以才会七情淡漠,常驻妙境。 可他此时亲眼看到赤离木后,觉得小姑娘更像是一个孤僻而封闭的自闭症…… 随着身上的赤光缓缓消散,吴天从半空中一跃而下精准的落在了岩浆中央的那块巨石上。 这巨石上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高温,他猝不及防之下被烫的龇牙咧嘴,忍不住狗叫出声。 “汪汪汪~” 就在他被烫的跳脚时,一只小手温柔的抚摸在了他背后的皮毛上。 一缕温润的真气入体,刹那间行走四肢百骸,让那种滚烫的感觉消散了许多。 吴天转头看着小姑娘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但她的确是在关心自己。 “你……” 赤离木开口,嗓音却有些沙哑,半晌才有些僵硬和断断续续的说了句:“运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吴天听到她说话顿时愣住了,险些忍不住对祝夜霜破口大骂,那女人或许是位实力高强的元神真人,但她究竟会不会带孩子? 赤离木从寨子里离开的时候才五六岁,刚刚失去了父母亲人,就连唯一的阿公也走了。 陪在自己身边一起长大的白龙儿也要分开。 虽然身上有极其出色的仙根资质,可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吴天之前也没有多想过,只是觉得赤离木跟着祝夜霜会是天大的机缘,而且中间短暂的见面,每一次赤离木的实力都会突飞猛进。 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祝夜霜是这么带孩子的。 这位元神真人直接把赤离木扔到了地下火窍,让她独自一人在此修行。 这或许对修行来说有极大的裨益,可一个孩子,和外界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朋友,唯一的师长也绝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 就在这狭小而暗无天日的地下火窍之中,日复一日的修行,想想就让人觉得压抑。 时间久了,心理不出问题才怪! 什么修行秘法,常驻妙境。 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早晚有一天要修出个哑姑娘。 “汪汪汪~”吴天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恼怒,他和赤离木之间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女童却格外温柔和细心。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最艰难的岁月。 一个是刚刚失去了父母亲人,一个是飘零此世的孤魂,在那段时间里两人相依为命。 现在看到小姑娘这般处境,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他在赤离木身边卧下,尾巴轻轻晃动,扫在小姑娘的身上,而后轻声开口:“小赤离,你还好吗?” 赤离木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呆呆的看了面前的狗儿许久,可她脸上的神色却很僵硬,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情绪。 片刻后,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吴天的脑袋,“白龙儿,是你在说话吗?” 吴天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身子,“是我,我现在修行有成,可以口吐人言了。” 赤离木那双眼眸里有了神采,看着吴天,用手摸着他身上柔韧的毛发,“那可真好……” 这时候她的嗓音才开始逐渐轻灵,就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之后,逐渐找回了往日熟悉的感觉。 可说完这句话后,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吴天心里把祝夜霜骂了个半死,赤离木可不像他一样是二世为人,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与世隔绝,就在这地下火窍之中过了数年时间。 这简直就是幽禁…… 他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愤懑和恼火,主动开口问道:“小赤离,祝前辈也收我为徒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弟了。” “师弟?”赤离木的眼眸似乎一下子就有了神采,喃喃低语的说道:“白龙儿,你也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吴天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也要留在这里修炼了。” 赤离木虽然没有表现出激动和欣喜的神色,但她那种由内而外所散发出的轻松和欢喜,却绝不是什么秘法能够遮掩与镇压的。 “那我以后就叫你师姐吧,好不好?”吴天开口说着,故意用尾巴扫了扫小姑娘的手臂。 小姑娘很怕痒,以前的时候总被他逗得咯咯笑。 “好啊,白龙儿师弟。”赤离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总算有了几分孩子般的神色。 “师姐,你和我说说,你自从拜师之后,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吴天开口问道。 赤离木想了想说道:“师父教我读书,传我功法,她还替我梳头发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语气温柔了许多。 “自从我突破铸鼎后,师父就让我一个人在地下火窍修炼,说是什么时候修为圆满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中间她让我出去过一次,带着一柄剑下山,我还见到你了呢!” 吴天用力的点点头,“是呢,师姐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我还以为师姐已经不认得我了。” 赤离木用双手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娇嫩的脸庞贴了贴他的面颊,“不会的,我会永远记得白龙儿。” 吴天能感受到小姑娘的单纯和温暖,他也有种说不出的放松,这是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都没有过的感觉。 “师姐,以后有时间了,我也和你讲一讲我在外面的事情,好不好?” “现在我们先一起修炼,这里太热了,我也要运功才行。” “好的呢,我们一起努力。”赤离木认真的点点头,“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问师姐哦!” “哈哈,一定会的。”吴天和小姑娘聊了几句后,自己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这一次和祝夜霜的见面,的确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料,发生了太多出乎预料的事情。 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上古魔神道,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还有元神道、魔神道、妖族血脉之路,这三条道路区别,以及今后自己所要走的路。 再加上祝夜霜所传授的《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他感觉自己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梳理。 吴天并没有急着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将这一次和祝夜霜见面从头到尾的经历全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此时全部都回想了起来。 “现在想想,只要我修为突破,祝夜霜是一定会对我进行非常仔细的检查的,绝不可能允许我身上有其他人种下手段或出了问题。” “她从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要让我当赤离木的护法,那就要保证我的出身和经历绝对清白。” “我之前还是把元神高人的手段想的太简单了,也把进入人类宗门想的过于轻松……” “日后在这种老古董面前,还是要多几分小心和谨慎。” 他仔细梳理这一次的经历后,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先看看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吧,尽快将这一门秘术修炼圆满,着手下一步的修行。” “这种力不如人的感觉,实在难受……” 在陷空山他有多么的恣意纵横,在祝夜霜面前就有多么的压抑和难受。 别看当时在那个女人面前他表现的乖巧,可他犯了祝夜霜的忌讳,修炼了上古魔神道,性命都捏在别人的手中。 夹起尾巴来做狗,不丢人,反正本来就不是人…… 胡思乱想一番后,心头的些许郁气散去,而后便将心神放在了《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上。 随着他心神一动,便有一副图卷在心神之中缓缓展开,一共有三百六十颗星辰勾勒出了整幅图卷,每一颗星辰都由数量不等的咒文组成。 并且这些星辰之间彼此还有着勾连,最后形成了一幅相当晦涩复杂的图卷。 好在这图卷中还有配套的详细的修行法门,从第一步所需要凝练的窍穴星辰、咒文,包括之后每一步的步骤,咒文之间的彼此勾连,讲的都非常清楚。 吴天感觉这和自己修炼三头六臂鬼神变中的法门有些相似,都是要以真气凝练咒文。 不过相比于三头六臂鬼神变,这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对于修行的注释讲解会更加完善,几乎细节到了每一个小的步骤,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这或许就是大宗门的优势…… 吴天仔细琢磨了许久之后,又向赤离木请教,但小姑娘乃是人身,根本就不需要经历这一步的修行。 她天生的离火道体,这等道体原本就是修行的最上乘体质,根本不需要再重新锤锻,铸鼎阶段更重要的是熬炼魂魄。 他便开口向祝夜霜请教,修行上的事情本就马虎不得,尤其是这等改易身体、重新铸鼎的事情,就更容不得半点错漏。 这是处于地下火窍之中,但他只要开口,祝夜霜就能够立刻知道,并且传音指点于他。 祝夜霜到底是元神高人,每每开口指点,都能够切中要害,这就不是那些详细的注解可以比拟的了。 如此一来,吴天又花费了数日功夫,总算将这一门秘术入门,使其出现在了系统面板上。 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人族铸鼎上乘秘法,乃上古大能参悟周天星辰变化,对应人体窍穴,借星斗之力铸鼎的精妙法门。 修行圆满之后,可根据自身特质,铸就上乘法体。 当技能出现在了系统面板上之后,吴天的修行便开始进入正轨。 他虽是在地下火窍,此地却依旧有着浓郁的日月精华,甚至比他自行吐纳的还要更加浓郁。 火眼金睛吞吐日月精华,风雷遁吞吐风雷精气,化作最为纯粹的妖气,这妖气蕴含日月风雷之力,尤其日月轮转烧炼出真火,风火雷肆虐,阳刚而暴烈。 吴天在妖魔境界所修炼出的妖气,威能远胜寻常妖魔,妖气吐出,风火雷激荡,着实恐怖。 以此妖气修行《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就要越发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错漏。 吴天到底有系统面板辅助,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每隔两三日就能开辟出一处窍穴。 闲暇之时,便继续琢磨裂魂箭,过了数月之后,这门变化之术也算是入了门,凝聚出了第一重法符。 三十六枚咒文勾连在一起,化作了一枚箭形法符,与体内的妖气融合在一起,随着妖气在体内流淌,滋养淬炼身躯的同时,也被妖气淬炼着。 在祝夜霜眼皮子底下,他没有用来尝试那根意外得来的神秘古箭,他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那根古箭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等到休息累了的时候,他就会和赤离木交谈。 小姑娘在这里修行的日子异常单调而枯燥,能够有一条狗陪着她,说说话,都让她感觉到开心。 虽然这种情绪无法外露,却还是通过言行举止情不自禁的表露出来。 赤离木的天赋非常恐怖,吴天曾经亲眼见到她一念之间就可以让地下火窍之中的岩浆翻滚,当时险些没有吓破他的狗胆。 至于剑术,虽然没有太多实战的打磨,但对于剑法秘术的修炼,这位少女却一日千里。 吴天也和赤离木简单的交手印证彼此的修行,少女那浩浩荡荡、至刚至阳,充斥着烈焰伏魔真意的剑术令他叹为观止。 两人若是交手的话…… 呃,他有把握,赤离木活不过三个呼吸。 她还是太稚嫩了,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厮杀。 而他已经从尸山血海中滚过几圈了,连大妖都杀了一头,炼法修士都被其挫骨扬灰。 就更不要说面对这样一位有多少厮杀经验的小姑娘了。 哪怕她手持那柄古剑青黎也不行,火眼金睛的发动速度太快了,念动即发,目光所及之处,金光转瞬即到。 至少现在的赤离木,还挡不住火眼金睛。 在这黑烟滚滚,炽热难耐的地下火窍之中,就连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变得缓慢了。 吴天沉浸在开辟窍穴,修行裂魂箭法符的过程中,身边还有赤离木陪伴,时而谈笑,时而论法,也不觉得寂寞。 若有不懂之处,便向祝夜霜讨教。 他在修行基础上有太多不懂的地方,所阅读的经文太少,便向祝夜霜请求。 祝夜霜平素倒也非常好说话,无论是请教,还是求书,无一不允。 吴天在地下火窍之中过得非常踏实而安慰,实力也在稳定地提升着…… 不知不觉间,三年时间过去了。 第98章 化形,狗头人身(求订阅) 吴天与赤离木在地下火窍之中修行之时,祝夜霜也没有闲着,她已经安排了李观返回太清观,从宗门之中带回吴天和赤离木下一步修行所需要的法门。 顶级道胎法的传承,不仅需要宗门的首肯,更需要掌教符诏亲自点化,方才能够传下。 只看普通的文字,是不可能学会顶尖道胎法的。 李观在之前出了岔子,让骷髅山下十八寨人族死伤惨重。 要不是祝夜霜及时出手,必然会酿成更大的祸端。 虽然他是被妖王白浅拦住,情有可原。 但这毫无疑问也让祝夜霜抓住了他的小辫子,所以才能够驱使自家这位师兄去跑腿。 李观修行虚空法理,以虚空法体和大自在无形剑气纵横天下,返回一趟太清观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但这位太清观的绝世剑仙,却在这短短两三年的时间,接连挑战了南疆七十六位妖王,死在他剑下的就有八头。 这是在警告南疆妖族,也是对上一次妖祸的报复。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罪魁祸首是骷髅山…… 只不过如今还不到清算骷髅山的时候。 李观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大自在无形剑气打的不知道多少妖王俯首,终于惹怒了白浅。 这位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绝世妖仙,与李观大战十七场,每一次都以绝对的优势,将其彻底击溃。 但李观在白浅手中能够支撑的时间却越来越长,而且每一次都能够死里逃生。 眼看白浅动了杀机,从不死宫中借出一柄重器,李观察觉到危机,这才从十万大山深处脱身。 而后返回太清观,替两位小辈求取真法。 等李观重新回到骷髅山藏剑洞时,已经过去了三年。 祝夜霜看到他时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李师兄,我请你为我两个徒儿带回真法,可没有想到师兄你却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师兄的虚空法理和大自在无形剑气可真是天下无双。” “竟然这么快就走了一个来回……” 听到祝夜霜讽刺的话,李观讪讪一笑,“这不能怪我,我是去收拾十万大山中的那些妖魔了。” “上一次我败在白浅的手中,还让那些妖魔在骷髅山十八寨肆虐,我自然要找回场子。” “可没有想到那白浅却迟迟不肯现身,我只能打上门去,打到她肯出来为止。” “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祝夜霜冷笑道:“所以最后把人家逼出来,然后你自己再灰溜溜的败退?” “堂堂太清观无形剑仙,却被一位妖王连败十七场,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 “师兄你的名声都快要传遍天下了!” 李观嘿嘿一笑,“一时之败又算得了什么,我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白浅的底细,用不了多久她就不再是我的对手。” “到时候我便亲自把她擒拿回山……” “哼!”祝夜霜懒得理会他,直接了当的说道:“我要的那两门顶级道胎法呢?” 李观从袖中甩出了两道笼罩着朦朦胧胧清辉的符诏,悬在了祝夜霜面前。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说道:“那一卷《南明离火功德真君法》我已经求到了,但是《日月哮天经》,掌门并没有传下。” “而是赐下了另一门《三头魔神镇狱经》……” 祝夜霜闻言不由的眉头一皱:“这又是为何?” 李观侧着脸不去看她的眼神,“掌教怀疑白浅很有可能就是哮天犬一族,最起码也有着极其精纯的血脉,否则不可能修行的这么快。” “而且你那位弟子这一次太巧合了,白犬之身,又求的是《日月哮天经》,掌门推测这个很有可能不是巧合。” “而是白浅想要谋划我门中的《日月哮天经》,以她的血脉一旦得到这门最顶尖也是最契合的斗战法,恐怕要不了多久天下又将出一位妖圣。” 祝夜霜沉默片刻后说道:“若白浅果真是哮天犬一族的血脉,那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身战力提升到如此地步,也就合乎常理了。” “哮天犬一族很恐怖,也很特殊……”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说,“我那徒儿的出身来历都很清楚,绝对和白浅无关。” “不过既然是掌教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三头魔神镇狱经》也足够他修行了……” 说罢,祝夜霜瞪了李观一眼,“师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门中早就有一位师叔想要收白浅入门,只是她不肯罢了。” “你究竟藏的什么心思?” 李观身上一道无形剑气浮现,将其身躯卷起,转眼之间就已经从洞府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声音还在回荡。 “师妹之托,我已经完成。” “为兄这便去也!” 祝夜霜冷哼了一声:“跑得倒快。” …… 而此时在那地下火窍之中,吴天的修行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师姐,接下来我要进行最后一步了。” 吴天卧在巨石之上,朝身边的蓝裙少女说道。 三年时间过去了,赤离木如今已经十四岁了,出落的亭亭玉立。 她喜欢穿蓝裙,在祝夜霜的洞府中有许多海蛛丝,这种灵材编织而成的法衣,穿上去之后浑身清凉,仿佛浸泡在溪水之中。 对于修行火法的修士而言,有这样一件法衣,在修行之时可以减少很多的折磨与痛苦。 赤离木一袭水袖蓝裙,背着连鞘古剑青黎,肌肤雪白,隐约间透着赤光。 三个多月前,她终于铸鼎圆满,炼就神魂。 铸鼎这一关,她足足用了五年多的时间。 一月筑基,一年养气,五年铸鼎。 如今这位离火道体的天之骄子,终于踏入了炼法之境。 而且她接下来要修行的乃是祝夜霜所传授的十二品道胎法《南明离火功德真君法》,其根本法为火德法,斗战变化之法为南明离火剑诀。 修行圆满之后,可得十二品南明离火功德道胎。 若是有朝一日可以修成散仙,那便可以成就火德真君法相,前途广阔,大道可期。 吴天则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来开辟窍穴,在这个过程中,每日吞吐日精月华、风雷精气,属于瑞兽白犬的三大高级天赋,缓慢而坚定的提升着。 如今三大高级天赋都已经提升到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进度,无论是火眼金睛、还是风雷遁,又或者是能够趋吉避凶、增加气运的瑞兽天赋,全部都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就连裂魂箭法符,也被他提升到了第三重。 此时他体内的窍穴已经凝聚了整整三百五十九窍,原本的七十二窍也全部被重新开辟与打磨,更好的契合完整的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 现在他要做的,是点亮最后一个窍穴。 这最后一个窍穴便是眉心祖窍。 此窍穴一通,便可勾连其他三百五十九窍,使得全身窍穴连为一体,化作周天星图。 到时候他便能够修成契合人族法门的特殊法体。 显化于外,便是他要化形了。 “你放心修行,我为你护法,而且还有师父在,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赤离木开口说着,语气中有些许期待和笑意。 自从踏入炼法后,她凝聚了神魂,好像之前一直被封禁的七情六欲一下子如同洪水一般全部都涌现出来。 她变得更加爱笑,更加爱说话,那张白皙的俏脸上总是有着明媚的笑容…… 曾经的她有些木讷而自闭,现在则如同火焰一般鲜活而美好,让人感觉到青春与朝气。 吴天朝她点了点头,而后双眼之中有火焰金光升腾,口鼻之中吞吐风雷,四面八方精气充盈,风火雷三色霞光弥漫成云,将其身躯完全淹没了。 他彻底沉浸在了修行之中,体内的妖气宛若潮汐一般澎湃,激荡着风火雷霆,而后在吴天心神的入微掌控之下,凝聚出了整整三百六十枚咒文。 这最后一枚窍穴,是眉心祖窍,也是所有窍穴之中最至关重要的所在。 对于人族而言乃是藏神之所;对于妖族而言,也是血脉凝形,炼化内丹之处。 这一步至关重要…… 吴天对于这最后一步,早已经了然于心。 随着整整三百六十枚咒文被妖气凝聚而成,然后彼此勾连在一起,化作一颗无比璀璨而耀眼的星辰。 这颗星辰之上弥漫着风火雷霆,交织出三色霞光,而后缓缓的移动到眉心所在的位置。 嗡! 伴随着一声清响,星辰落定。 一股剧痛传来,吴天只觉自己的整个颅骨都像是要被人劈开了,那种剧烈的痛苦直达灵魂深处。 然而这一切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短短刹那的剧痛之后,这颗窍穴星辰在极短时间之内迅速勾连了其他三百五十九处窍穴。 并且这三百五十九处窍穴与眉心窍穴内部的咒文共鸣,每一处窍穴就对应着一枚咒文。 最后彼此勾连在一起拱卫着眉心祖窍。 轰隆隆! 吴天体内像是开天辟地一般,三百六十颗窍穴星辰共鸣,绽放出无比璀璨的明光,体内的妖气席卷着风火雷霆在刹那间行走三百六十窍。 他的身躯大放光明,风雷之声大作,九天之上有日月之光穿透无尽地壳,没入了他的眉心。 砰!砰!砰! 这地下火窍之中像是响起了打铁之声,声音宛如雷霆一般响彻洞窟,甚至让那炽热的岩浆翻滚,弥漫的黑烟升腾变幻。 整整三天三夜后,所有的异象逐渐消散。 只见吴天原本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狗头人身,全身披着白色毛发的大妖。 这头大妖足有六尺高,浑身毛发柔韧,每一根都流淌着白色的毫光,其瞳孔乃是金黄色,狗头狰狞,微微露出满嘴的獠牙。 虽说是人身,但更像是一头直立而起的狗头怪。 只有那在手掌的位置,毛发没有那么旺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壮汉的手掌。 但是…… 当吴天抬起自己那和人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手掌之时…… 噗嗤! 有无比森寒的爪子直接从指缝中弹了出来,流淌着森冷的光泽,仿若由秘银打造,锋芒毕露。 “吼!” 吴天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咆哮,声音宛若闷雷一般在这地下火窍之中炸开,激荡的音浪甚至让那地下熔岩都为之飞溅。 “白龙儿?!”赤离木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后退了两步。 这头变化而出的大妖,外貌着实太狰狞了。 化形之后的样子,比之前还要更加凶恶。 狗头人身,浑身白毛,指缝中能够弹出利爪,除了能够直立而行,哪里还能够看到半点人样? 尤其是化形之后,他身上出现的那股肆无忌惮、凶戾暴虐的气息,让赤离木觉得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将她给撕裂。 那手臂上粗壮的肌肉,旺盛的毛发,狰狞的利齿,金黄色的瞳孔,都在诉说着这头大妖是何等的凶恶和恐怖。 她忽然感觉到有些陌生和恐惧,甚至下意识的抓住了背后的剑鞘。 吴天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对面小姑娘的紧张与害怕,他能够感觉到,化形之后自己的身躯是何等的坚韧而强大,称之为铜皮铁骨绝不为过。 他想了想,心念一动,收回了从指缝之中弹出的钢爪,开口说道:“师姐,不要怕,是我。” 可对面的赤离木还是很紧张,哪怕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了三年,可现在化形之后的白龙儿太让人陌生了。 吴天见她这般模样,也有些无奈,只能够盘膝而坐,重新安静下来,查看自己身体中的变化。 首先最直接的就是身体中的三百六十窍,化形之后这三百六十窍被彻底激活,如同三百六十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耀眼的光辉,彼此共鸣。 他体内的妖气如同透亮的水波,荡漾着金光,在身体窍穴之中游走,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他一呼一吸之间,就有着日月精华、风雷精气在窍穴之中进出。 从此以后他的呼吸又不仅仅是口鼻了,而是周身三百六十窍共同呼吸,吞吐日月风雷。 这就是新铸就的大妖之躯。 接下来只要能够获得顶尖斗战之法,等到高级天赋和斗战之法同时圆满,就可以着手凝练内丹了。 吴天有自信,这一步他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 “内丹啊!” 他眸光中有着火焰升腾,“是时候该去向师父求取《日月哮天经》了……” 就在这时,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看到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圆满后觉醒的天赋时,原本欣喜的神色顿时僵住了,仿佛被人用一盆冷水狠狠的泼在头上。 通体发寒! 选项一,周天法体,剥皮毛以去兽形,合星窍以成人体,可吞吐周天星辰之力,三百六十窍星芒入体,妙用无穷。 (注:周天法体为太清观《诸天星宿命图禁法》传承,成周天法体,命入星宿,为修行禁法者执掌性命) 至于之后的选项,他已经无心看下去了…… 第99章 师娘:你吃了我吧(求订阅) “师父,徒儿已修得人身,求师父传下真法。” 地下火窍中,吴天收敛了所有的杂念,仿佛刚才在系统面板上所看到的一切都被遗忘了。 他抬头看向火窍上空,话音方落,便有一道赤色霞光从天而降,将其身躯卷起,很快便消失在了火窍之中。 “赤离,你也一起来吧!” 祝夜霜的声音在洞窟之中回荡,紧跟着赤离木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吴天与赤离木便一起出现在了洞府之中。 “徒儿拜见师父。” 一人一狗同时下拜,语气恭敬。 祝夜霜欣慰地点了点头,她所说的这两位弟子,一个是离火道体,一个是天生瑞兽。 赤离木能够传承道脉,而白龙儿则是天生护法。 他们是姐弟两人只要联手,必然能够在宗门之中走得更远。 如今他们一个即将炼法,一个成为大妖,很快就能够独当一面,算是没有辜负这一身的资质。 “赤离,你且上前来。” 祝夜霜开口,赤离木便恭恭敬敬的起身,上前一步。 “你自入我门下,刻苦修行,短短七年,鼎身圆满,炼就神魂,资质奇佳,道心坚定。” “我今传你《南明离火功德真君法》六卷,分别有根本法《火德法》三卷,斗战变化之法《南明离火剑诀》三卷。” “望你勤勉修行,不得懈怠,早日铸就南明离火功德道胎。” 话音方落,祝夜霜取出一道符诏,这符诏看上去大约有六七寸长,两指宽,笼罩着朦朦胧胧的清辉。 其上有太清观掌门所留下的神通,奥妙无穷。 她伸手打出符诏,就见这符诏化作一抹清辉,没入了赤离木的眉心。 “多谢师父传法,徒儿叩谢师恩。” 赤离木再次恭恭敬敬的拜下,接连三叩首。 这等传法之恩,堪比再造。 “你且用心修行,早日炼就道胎,方不负我今日传法之恩。” 祝夜霜开口,脸上微微带着笑,她对自家这位意外收来的弟子非常满意。 “徒儿谨遵师命。” 等到赤离木退下之后,祝夜霜又开口说道:“白龙儿,你且上前来。” 吴天有些激动的上前,同样恭恭敬敬的拜下。 “白龙儿,你本是南疆苗寨白犬,得机缘通灵,有瑞气加身,可趋吉避凶,福缘颇厚。” “念你提前洞察妖人动乱,免去一场灾劫,我才收你入门。” “如今你既已经修成三百六十周天星窍经,我便依照前约,传你真法。” 吴天心生欢喜,语气恳切的说道:“徒儿多谢师父传法。” 祝夜霜点点头,“只是有一言,我需告知与你。” “原定传于你的《日月哮天经》因其中另有干碍,不得传授与你。” “掌门已经传下《三头魔神镇狱经》三卷,允你修行,你可愿修此法?” 吴天闻言顿时愣住了,又想到星窍图圆满的第一条选项,原本激动的心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原本微微摆动的尾巴顿时变得僵直,金黄色的瞳孔也微微一凝,背后的毛发如同钢针般立起,一股凶气不自然的流露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吗?” 祝夜霜凤眼微眯,语气也微微冷了下来。 “这可是十一品的顶尖道胎法,而且是与你最契合的法门,对现在的你来说比《日月哮天经》还要契合,能够保留你原本要废去的天赋。” “此等真法,放眼天下,除了太清观,还有谁能赐你?” “你竟不满足吗?” 吴天感受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寒意,背后顿时发冷,一股凉意从尾巴直冲脊椎骨。 这是赤裸裸的敲打! 人就是人,妖就是妖。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将某个心思藏得极深极深,不敢显露丝毫,而后面上无比恭敬的叩首道:“徒儿不敢。” “徒儿愿修《三头魔神镇狱法经》。” “谢师父传法!” 看到吴天恭恭敬敬的拜下,祝夜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懂事,十一品道胎法放眼天下也没有几卷,更何况还是如此契合你的法门。” “而且,你修炼了这《三头魔神镇狱经》后,可以修行三种法理,大可以留出一颗头颅,来修日月法理。” “只要你日后为宗门立下大功,未尝不能够学得《日月哮天经》,如此兼修两门顶尖道胎法,就能够打下更加坚实的根基。” “日后炼就内丹,成就妖王之身,不过是易如反掌。” 吴天微微垂首,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那颗狰狞的狗头此时变得似乎极为乖巧,“徒儿明白,谢师父指点。” 祝夜霜想了想,“你自入我门下,我还未曾赐你护身之宝,今日便传你一根混铁棍。” 她说罢伸手一招,便有一根通体乌黑的铁棍从洞府一侧的铸剑房中冲出。 “在来骷髅山之前,我就采集三千五百七十二种奇金,取三十三头蛟龙内丹,八千八百八十八种灵药,欲铸就一柄火龙仙剑。” “剑胎初成之后,我将其置于地下火窍之中烧炼,将其中连地火都无法炼化的顽铁锻出,前前后后共锻出七百二十斤。” “我便将其混炼,铸成一根七尺九寸长的烧火棍。” “虽是内无法禁,但材质乃是天下奇珍,尤其连地火都无法烧融,比我的火龙剑还要坚硬。” “以你大妖之身,天生神力,有此混铁棍护体,破敌杀敌当能够无往而不利。” 祝夜霜说罢,那根混铁棍便悬浮在了吴天面前。 “希望你能够手持此棍,护持你师姐,降伏外魔。” “有朝一日,功德圆满,可得大圣之身!” 吴天双手抓住那根混铁棍,只觉入手冰凉,丝丝凉意直入肺腑,甚至弥漫到天灵盖,让人心头清明。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定当护持师姐周全。” 祝夜霜这才颔首,“你且起身吧!” 话音未落,一旁的赤离木已经开口说道:“师弟你放心,师姐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可是师姐!” 祝夜霜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你这傻孩子,妖族修行得天独厚,只要血脉潜力足够,一路修行的妖王都势如破竹。” “以你师弟的底子和福缘,只要将《三头魔神镇狱经》修行圆满,就可以练就内丹。” “而你要内外兼修,《火德法》与《南明离火剑诀》缺一不可,尤其是《火德法》若是能够有功德加身,对日后修行有颇多裨益。” “这炼法一关,可急不得,快不得。” 赤离木自踏入炼法,越发能够见到原本性情,这小姑娘虽是性情平和,但骨子里却有一种柔韧,仿若百炼钢化绕指柔。 听到师父此言,不再多说,只是默默的想着:“我可是师姐,都是师姐保护师弟,我一定会保护好白龙儿的。” 祝夜霜不再多说,只是吩咐道:“白龙儿,你大妖之身已成,接下来就要借助鼎身,以血脉天赋为根,熬炼法力。” “以法力修行斗战之法,方能无往而不利。” “有了法力在身,才可以称之为真正的大妖。” “斗战之法需从杀伐中历练,人族修士也同样如此,到了炼法境便会下山游历。” “你现在便可下山去了,待我彻底镇压火窍,功德圆满,自然会带你回山。” 吴天抓住那根冰冷的混铁棍,说道:“徒儿谨遵师命。” 说罢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往洞府外走去。 …… 走出洞府的吴天只觉心头有有一团火在烧,烧的他五脏六腑滚烫,欲饮敌人鲜血,才能够压住那团炽热的火焰。 想到周天星窍圆满时的选项,他抓着有些冰冷的混铁棍,那双金黄色的瞳孔中全是冷漠。 “周天星窍,呵……” 他压抑住心头的情绪,正要转身离去,又听到身后少女的呼喊声。 “师弟,且留步!” 赤离木快步从洞府之中走了出来,等到靠近吴天三尺距离后,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师弟,虽然知道这是白龙儿,可那狗头人身的模样着实凶恶,实在让人难以亲近。 吴天察觉到了这微妙的距离,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转身问道:“师姐怎么追出来了?” 赤离木略一踌躇,问道:“师弟,你是不是不太开心啊?” 吴天微微愣了愣,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师姐怎么这么问?我刚得师父传法赐宝,自然是开心的很。” “真的吗?”赤离木睁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有些欢喜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就是,就是刚才看着你离开的时候,总觉得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吴天抓着手中那根冰凉的混铁棍,只觉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哈哈大笑着说道:“师姐放心,我此行下山,正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还不知道有多痛快。” “等师父允许师姐下山的时候,我带师姐一起尝遍山下美食。” “嘻嘻,那我们一言为定哦!”赤离木笑的眼睛眯了起来,系住小蛮腰的丝带随风摇曳,背后那柄古剑上的血色剑穗晃动。 “当然,一言为定。”吴天笑着点了点狗头,就要转身离去。 赤离木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瞬后,又开口叫道:“师弟。” “嗯?”吴天回头。 “我们击掌好不好?”赤离木那白皙的俏脸上,有着些许紧张。 吴天沉默了,半晌后才洒然一笑:“师姐不用勉强自己,我知道自己这副样貌很吓人。” “师姐自己在洞府中多多保重,我这便去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师弟,师弟,师弟!”赤离木有些焦急的在他身后连续叫了好几声。 吴天脚步微顿,却没有停下来。 “等我下山后我会去找你的。”少女的声音顺着风声传来。 吴天走出很远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在那山林之中,一抹蓝色的裙摆随风摇曳,许久都没有离去。 “师姐……” 他喃喃低语,然后握紧手中的混铁棍,一阵狂风将其身躯卷起,转眼之间消失不见了。 …… 他如今大妖之身,风雷遁已然修行到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进度,速度极快。 不多时就已经回到山下白犬寨。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落霞将天边染的一片血红。 狩猎队的人和犬已经都陆续归来了,汪汪犬吠声和热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一阵风落下,吴天显露出了身形。 故地重游,他还没有来得及感慨,旁边就有看到他的族人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妖怪……” 然后便被吓得屁股尿流的一边大喊一边逃跑。 此时刚刚狩猎归来的族人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连忙手持刀弓朝着这边围拢过来。 吴天愣住了,眼看这边动静闹得越来越大,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寨子中央为自己雕刻的那尊雕像。 沉默着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散在风中。 等到再出现之时,已经是在蛮熊木的竹楼了。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闯进去,甚至有些犹豫的想着,自己要不要披个斗篷,也许这样会好一些? 可还没有等他想清楚,竹楼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似乎是里边的人听到外面有动静,跑出来查看。 打开房门的正是温如云,这位妇人自从跟了蛮熊木,肌肤越发水润,气色也越来越好,再加上有了闲暇打扮,此时一袭淡紫色长裙裹身,着实美艳动人。 等看到门外狗头人身的怪物后,她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俏脸一片苍白,可很快她就想起了房间里还有自己的儿子石玉。 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紧张的说道:“你,你要吃的话,就吃我吧!” 她说完恐惧的闭上了双眼,那丰满处的衣裙绷得紧紧的,似乎要任由这头大妖享用…… 吴天不知为何,看到温如云这般模样后,反而忍不住笑了,心里莫名轻松了许多,开口说道:“师娘,是我,白龙儿!” 温如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睛微微露出一条缝隙,仔细大量着对方许久,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真的是白龙儿?” 吴天点了点头:“不错,是我,我师父呢?” 他已经察觉到蛮熊木似乎并不在竹楼里。 第100章 炖狗肉的猪妖(求订阅) 温如云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长长的吐了口气,手拍在胸口,一阵起伏,“白龙儿,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妖闯进寨子里,吓了我一跳。” “你师父他前几天就跟着骷髅山上的人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我刚才听到动静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骷髅山?”吴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隐约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温如云点点头,“你师父他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连续数日未归,白龙儿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你师父他现在究竟在哪里!” 这几天蛮熊木不在,温如云就像是丢了主心骨一般,总是魂不守舍,一听到门外有动静,就以为是自家男人回来了。 吴天沉声道:“师娘放心,我这就去查探。” 他说罢立刻转身离开,温如云看着他魁梧壮硕的身影,不知为何反而觉得安心了许多。 吴天从蛮熊木这边离开后,并没有返回骷髅山,反而先去寻找银霜。 可他找遍了整个寨子,都没有发现银霜的踪迹。 要知道如今狩猎队都已经归来了,可哪里都没有银霜的影子。 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从自己原本的住处寻了一根银霜的毛发,而后以妖气催动鼻窍处的窍穴,将自己原本就敏锐的嗅觉放大。 这时候他才发现,房间里残留的气息,至少已经是数日前了。 “师父也是数日前就和骷髅山的人一起离开了。” “银霜也不在了……” “好的很!” 吴天紧紧的抓住混铁棍,瞳孔的神色越来越冷,迅速沿着银霜气息残留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一路疾行,发现银霜所去的方向竟然不是骷髅山,而是十万大山深处。 甚至在途中还残留下一些血腥气和毛发,很显然银霜在途中受了伤。 他身上的妖气越来越阴沉,风雷激荡,火焰在瞳孔之中翻滚。 好在这几天林中并没有下雨,那些残留下来的气息虽然很淡,但却瞒不过他。 吴天一路追踪,最后竟然来到了陷空山。 “嗯?银霜竟然来陷空山了?” “它是要找我?” “是师父察觉到不妙,所以让它来寻我?” 吴天脑海中闪过某些念头,然后迅速的往陷空山上赶去,这陷空山中的那些妖魔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银霜区区精怪之身,就算是被活吞了也很正常。 他心头有些急躁,身子已经化作一道电光,伴随着雷霆轰鸣之声,直接冲进了陷空山之中。 他此时浑身妖气冲天,风火雷霆激荡,狗头狰狞而暴虐,踏足于长空之上,开口怒声喝道:“人面蛛何在,给我出来。” 吴天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妖气,展现着自己的强大,在这蛮荒丛林之中,本就是最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扮猪吃老虎,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这宛若雷霆一般的咆哮回荡在陷空山,很快就惊动了地下洞窟中的那些妖魔。 “哪里来的野妖,敢到我陷空山撒野。” 不多时一头双尾狐狸冲了出来,两条尾巴上分别激荡着水和火,妖气弥漫,竟也是一尊大妖。 只是它并没有化成人身,显然是没有得了传承,只是在用最原始最古老的方法修炼。 “看来离去三年,这陷空山也有新主了。” 他冷笑一声,抓住手中的混铁棍,劈头盖脸的直接砸了过去。 其上妖气激荡,风火雷霆交织,恐怖的力量直接打出了音爆声。 轰隆! 那双尾狐妖被吓了一跳,有些慌张的从两条尾巴上甩出烈火和水浪,想要阻挡敌人的攻伐。 砰!砰!砰! 七百二十斤重的混铁棍,被吴天神力舞动,再加上妖气加持,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 那些水浪和火焰直接被打碎,而后以骇然之势,朝着其头颅当头砸下。 能够在这山林中厮混成大妖的存在,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无比奸猾。 眼看自己不敌,这家伙竟然双尾甩动,水火碰撞,有浓烟从尾巴上燃烧起来,身子裹在黑烟之中,以极其可怕的速度逃窜。 “我允许你走了吗?” 吴天心念一动,眉心处便有一道雷光亮起,体内妖气催动裂魂箭,霎时间便有一根半透明的箭矢,伴随着雷霆之声,以无比恐怖的速度冲了出去。 噗嗤! 箭光横掠长空,无比精准的钉在了那双尾狐妖的身体之上。 “啊!” 那狐狸发出发出尖锐的惨叫,只觉头颅像是被一箭洞穿了,源自魂魄的痛苦让它眼前发黑,身上的皮毛更是直接被雷霆撕裂,血肉焦黑。 它哪里还能够撑得住,身子骤然从高空之中坠落。 此时一阵狂风卷过,将其身躯托在吴天身前。 吴天手中生出巨力,一把掐住这双尾狐狸的脖子,然后语气森冷的说道:“有没有见过这只白犬?” 说话之时,他取出银霜的毛发,凑在这狐狸的鼻子上甩了甩,让它去嗅毛发上的气息。 那双尾狐狸被掐的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刚才那一箭就将其重创,那箭光之上的雷霆无比暴烈,冲进身体之后,简直要将它的内脏全部撕碎。 “见,见过……” 狐妖被吓坏了,连忙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 吴天一把将这狐狸扔到地上,也不怕它逃走,开口问道:“它现在在哪里?” “正被后厨收拾,准备炖狗肉呢!”双尾狐狸大口喘气,畏惧的看着面前的大妖。 “它要是少了一根毛,我便让你生不如死。”吴天的话音方落,双尾狐狸顿时全身皮毛僵硬,险些翻起白眼,昏死过去。 它忙不迭的从地面上翻身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快快快,快去后厨……” 吴天冷哼一声,“你来带路。” 双尾狐狸简直像是自家死了老娘,拼命的在前方奔走,很快就进了地下洞窟。 这黑暗的地下洞窟似乎与从前差距不大,依旧是阴冷潮湿而黑暗,但带着腥臭的气味。 两头大妖迅速的从地下洞窟一层往深处前行,途中那双尾狐狸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似乎想要趁机在这复杂的洞窟之中逃跑。 然而吴天却似乎比他还要熟悉的地下洞窟,更让它感到恐惧的是有一缕箭光,从始至终都锁定着它的头颅。 它要是稍有异动,怕是直接就要被那箭光给撕裂了脑袋…… 在吴天的震慑下,它只能打消了小心思,在这地下洞窟之中迅速前行。 途中也碰到一些妖魔,不管什么理由,凡是敢拦路的,吴天直接以裂魂箭扫过,当场送那些妖魔归西。 裂魂箭修炼的越精深,发射出去的速度就越快,而且对魂魄的杀伤力也会越强大。 但这门变化之法,毕竟仅仅只是鬼神十二变的法门之一,在斗战变化之法中算不得高深。 修炼到圆满,速度也只能算得上是寻常,被魂魄的杀伤,勉强能达到让大妖吃痛的地步。 若是碰到凝练神魂的炼法境修士,又或者有护持魂魄的异宝,就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但这枚法符能够根据自身血脉天赋,从而附加种种不同的属性。 这就相当于人族根本法与斗战法门的配合。 裂魂箭本就是斗战变化之法,虽然只是连二品都算不上的低劣法门。 但与自身的高级天赋融合之后,却有种种不同奥妙。 与雷遁融合,电光闪烁,雷霆炸裂,速度极快。 与风遁融合,无形无相,无影无踪,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 与火眼金睛融合,烈火金光肆虐长空,拥有着吴天当下最为恐怖的杀伤力和速度。 雷霆箭,无形箭,烈火金光箭。 就是他三年苦修的收获之一。 修炼到第三重的裂魂箭,无论是速度,还是对魂魄的杀伤力都算不得强大。 但与自身天赋彼此配合之后,就能够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成为他最可怕的杀手锏。 这也让吴天能够拥有远程攻伐手段,并且将风雷遁天赋运用到杀伐之上。 风雷两种箭符,在不同情况下各有妙用。 而烈火金光箭,则是他的底牌。 …… 大约过了一刻钟,这双尾狐狸终于带着吴天来到了一处洞窟,这里像是天然形成的,内里广阔。 双尾狐狸此时一路奔跑,身上血流不止,皮毛更是被雷霆肆虐的一片焦黑,到了地方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扯着嗓子喊道:“猪头,猪头,快把那只狗放出来。” 吴天哪里还去管它,他已经感应到了银霜的气息。 等到冲入后方的石洞,就看到银霜被铁链锁着脖子,身上的皮毛已经被刷洗的雪白,旁边还架起了一口油锅。 一个猪头人身的妖魔,一手拿着刀,一手提着锅铲,正嚷嚷道:“乖狗儿乖狗儿,老猪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狗肉了,你就快让我饱餐一顿吧!” 话还没有说完,吴天就已经闯了进来。 银霜也察觉到了吴天的气息,激动的大叫起来,扯的身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找死!” 吴天心头恼怒,手中铁棍一个横扫,直接将那猪头人身的妖魔打飞了出去,扫到了那铁锅之上。 滋啦! 滚烫的油锅和那猪妖砸在一起,顿时让其劈开肉绽,皮毛被油锅给炸的生起血泡。 “啊!啊!啊!” 那猪妖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疯狂的从油锅之中滚了出来,它双眼血红,就要朝吴天冲过去。 吴天火眼金睛一扫,竟然发现这猪妖腹中似乎有着机缘,本打算将其随手灭杀,此时冷哼一声,铁棍直接敲在其脑门之上,将它打昏了过去。 毕竟这猪妖不过是妖魔,却已经提前化形,说不定真吞了什么宝贝,还是之后再处置。 这时吴天才走上前去,瞳孔之中火焰金光绽放,打在铁链之上,帮银霜挣脱了束缚。 银霜顿时激动的汪汪大叫着,摇着尾巴,凑到他腿边,不停的用皮毛蹭着他。 “我都变成这样子了,你还认得我啊?” 吴天忍不住笑了起来,要知道他如今的样子可是吓坏了不少人。 其中还属温如云的胆子最大,自家这位师娘,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汪汪汪~”银霜惊喜不已,似乎在说,“你就算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 吴天心里也轻松了许多,无论如何,银霜总算没有出事。 “你怎么会独自跑到这陷空山里?这沿途妖魔遍地,要深入十万大山,对你来说可太危险了。” 银霜这时候叫的更加急了,甚至用嘴去咬吴天的腿,“汪汪汪~” “你让我去救蛮熊木师父?他出事了?”吴天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汪汪汪~”银霜叫了许久。 吴天总算是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你是说,蛮熊木被人带走了,你觉得他有危险,所以偷偷来找我。” “汪汪汪~”银霜着急的叫着,点着狗头。 吴天闻言,眼眸却有些幽暗:“你怎么知道陷空山的位置?是蛮熊师父告诉你的?” 银霜摇了摇头,“汪汪汪~” “原来如此,我之前闭关的时候,蛮熊师父就带你来陷空山找过我几次?”吴天微微吐出一口气。 自从化形之后,他不仅没有和人族更加亲近,反而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妖了。 不,他原本就是一头大妖。 如果蛮熊木让银霜不顾生死的来陷空山求援,他或许可以理解,但是……心里会很不是滋味。 人的命是命,狗的命就不是命了? 或许只是因为如今身为狗,身为妖? 或许是因为化形之后,旁人的态度,让他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人妖有别。 吴天自己都发现了,他的心态已经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就算前世为人,可今生是狗啊!” 他悠悠的叹息一声,而后敛去所有杂念,朝银霜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往骷髅山走一遭。” 蛮熊木对他有恩,他不能坐视不理。 不过骷髅山有元神真人坐镇,恐怕还少不了道胎境界的高人。 虽然他并不惧那些普通的炼法修士,但元神和道胎,并不是他如今所能够对付的。 除非,动用那根古箭。 这三年闭关,此箭几乎已经彻底复苏了。 这是一桩无比恐怖的大杀器。 但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吴天就放弃了。 “只能回藏剑洞求援了……” 第101章 周天星窍图的天赋(求订阅) 吴天深深的吸了口气,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刚从藏剑洞走出,就又要回去求援。 想到离开藏剑洞时的心情,他不免有些难堪。 护法之道,本就是要豁出性命,用厮杀斗争来换取一卷真经。 《三头魔神镇狱经》原也不差,更能够保留魂魄与肉身中的生死法理和天赋,按理说也是极好的事。 当初他自己也未尝没有想过修炼此经。 只是当初早有前约,求取《日月哮天经》,如今三年苦修,满心期待,却只得了句其中另有干碍。 稍有变色,立刻便是一番敲打。 他心中又岂能平静?! 但体内生死魔神道未去,又在他人屋檐之下,若是有丝毫不满,说不得立刻便有性命之危。 当日上古魔神道暴露时,祝夜霜凶戾之言犹在耳畔,他岂敢不满?岂能不满? 当师父的,给了你好处,你要受着。 传你是情分,不传是本分。 不是已经传你三卷《三头魔神镇狱经》了吗? 纵然明知前三卷是铒,以后要用一辈子的厮杀争斗,甚至是用性命去换剩下的法门。 他也应该感恩戴德呢,呵! 吴天深深的吸了口气,既已拜师,得传真法,无论如何,已经由不得他左右摇摆,只能一条路走下去,先将《三头魔神镇狱经》学全。 否则体内上古魔神道未能彻底炼化,早晚要成为太清观的眼中钉、肉中刺。 动辄便是杀身之祸。 他脑海中更是思绪万千,当初进入藏剑洞,被窥破魔神道,紧跟着便是收徒,传下《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一直到化形之后,便被立刻打发下山。 吴天整整三载,一心苦修,却连系统面板都不敢随意查看,唯恐在元神真人眼皮子底下露出端倪。 可化形后觉醒的星窍图天赋,至今想起,都让他觉得愤懑。 叮,系统提示,您的技能《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已修炼圆满,觉醒新的天赋,请从以下三项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周天法体,剥皮毛以去兽形,合星窍以成人体,可吞吐周天星辰之力,三百六十窍星芒入体,妙用无穷。 (注:周天法体为太清观《诸天星宿命图禁法》传承,成周天法体,命入星宿,为修行禁法者执掌性命) 选项二,瑞兽之躯,与瑞兽白犬血脉共鸣,三百六十星窍为锁,封禁凶戾之气,以聚福缘瑞气,可随时间流逝,化祥瑞以招福德。 (注:瑞兽之躯,压制诸法,受天地钟爱,而无爪牙之利,无斗法之能,自身弱小,得之可镇压宗门气运) 选项三,大妖之躯,以诸天星光锁肉身魂魄,镇压生死魔神道,以血脉化妖,可得其利而去其弊。 自从获得系统以来,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系统面板有如此清晰的倾向。 上一次,还是在出现上古魔神道的时候。 第一个选项,是要彻底将性命交给太清观。 修行《诸天星宿命图禁法》之人,可以掌控他的生死,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 从此以后,生死不由自主。 只在他人一念之间。 第二个选项,就是要抹去所有的凶性,做一头最纯粹的瑞兽,为宗门增加气运。 那一句三百六十星窍为锁,可真让人胆寒。 最后一个选项,则是上古魔神道与三百六十星窍互相制衡,星窍锁住身与魂,血脉蜕变,化为大妖。 三个选项,化人,化瑞兽,化大妖…… 该如何选,能如何选? 祝夜霜又当真不知修行《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的结果吗? 如果没有系统面板,他又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从藏剑洞走出来后,他内心的愤懑和压抑,几乎已经无法抑制。 就连赤离木看出了他有些不对。 《三头魔神镇狱经》确实不错,可拴上星窍的链子之后,连骨头都不愿意给最好的吗? 只让自己卖命,却连换命钱都没得选择! 何其悲哀!!!!! “我也想当人,可你们逼着我做妖。” 吴天凶恶狰狞的狗头看向围着自己打转的银霜,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亿万妖族,要么藏身于山林之中,以古法苦修。 要么化龙、化凤、化人,归附他人。 不归附他人,便难得上乘法。 这对亿万妖族而言,可以说晋升的渠道被三方掌控,只能卖身,本就不是嫡系,归附也只当奴才罢了。 可难道还能够怪祖宗不努力? “我今为狗,为妖,当思得法之艰难,为后世之子孙开路……” 吴天有些不想去面对祝夜霜,却又不得不去。 蛮熊木对他有恩,并且无丝毫门户之见,人妖之别,法门倾囊相授,嬉笑怒骂与其他徒儿并无区别,一视同仁。 短短数载,多有回护。 往日记忆,现在想起,都让人心暖。 这般良师,他又岂能不救? 关键是,此事他一定要得到祝夜霜的允许。 这样才能够保证无论在骷髅山上闹出什么乱子,都不会无法收场。 吴天可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一根筋儿的杀到骷髅山上,再把自己也给陷进去。 “本就是狗,怕什么丢脸。” “我如今在祝夜霜眼里,应该也算是已经拴上链子的狗了吧?” “只要能救出蛮熊木,求她一求又算得了什么?” 吴天默默想着,踏步走出石洞,银霜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喂,狐狸,那头猪妖怎么回事?为什么能提前化形?” 这狐狸被重伤之后,又一路狂奔流血,现在颇有些半死不活。 “它本是山下寨子里人养的,意外吞了仙果,通了灵智。” “亲眼见有同类被扒皮割肉,油炸烹煮。” “后来逃出寨子后,躲在山里修炼,就喜欢上了这烹炸之事。” 吴天也是无言,想起所谓星窍,忽然没有了杀戮的欲望,随手收回这狐狸身上肆虐的雷光,“罢了,你们滚吧……” 说罢,狂风卷起银霜,往骷髅山去了。 一路上狂风扑面,被困地下火窍三年,又要重新回到那洞府之中了。 连吴天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何心情。 等到了白犬寨上空,吴天将银霜送回,叮嘱它不要随意外出,然后抬头望了望骷髅山,沉默着上山去了。 不多时到了藏剑洞,眼看洞府大门紧闭,吴天咬牙,身子一晃,匍匐在地。 “弟子白龙儿,求见师尊。” 此时这狰狞丑陋的狗头,浑身的皮毛,似乎让他对背弓屈膝的憋屈散去一二,本就是狗,还怕什么丢人? 祝夜霜元神合于骷髅山,她不知道自己的到来? 甚至蛮熊木被抓,她就真的不知吗? 或许是不在乎吧! 吴天这三载通读道经,也并非全无所获,至少他明白,修道之人所积累的功德并非是所谓救死扶伤,也不是什么斩妖除魔,而是积天地之功,万物之德。 能够顺天应命,使得天地法理自然运转,便是功德。 至于凡夫俗子、妖魔鬼怪,在修行者眼中并无区别。 “尔有何事?方才下山不久,何故归来?”祝夜霜冷漠的话语在半空之中回荡,响彻于山林。 吴天垂首求道:“弟子下山后方才听闻,之前传法于弟子的骷髅山栖云洞蛮熊木,被骷髅山之人带走。” “蛮熊木师父对弟子情深义重,恩情颇厚。” “此番恩德,弟子不敢不报。” “今日得闻蛮熊木师父有难,徒儿求师父赐下法旨,救他一救。” “此番大恩大德,徒儿铭感五内。” 话音落下,许久无声。 祝夜霜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这狗儿,还算知恩,既是如此,你且去带他下山便是。” 吴天听到此处,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混铁棍,沉声问道:“若是骷髅山不肯放人呢?” 祝夜霜语气淡淡的说道:“那就抢回来。” 吴天又问道:“若是有人拦路呢?” 祝夜霜合上双眼:“拦路者皆可杀之。” 吴天没有再多问,祝夜霜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小的他收拾,若是有老的敢出手。 呵,他如今也算是有后台了? “徒儿明白了,师父,我这便去了。” 他正要转身离去,就看到赤离木急匆匆的从洞府之中闯了出来。 “师弟一定要小心,若事不可为,就回来叫我,我带上青黎剑助你一臂之力。”赤离木在他身后叫道。 吴天脚步微微一顿,那有些狰狞的狗头转回去看了她一眼,呲牙一笑,提着混铁棍大步离去了。 等到吴天的身影走出洞府,祝夜霜才喃喃低语道:“这狗儿却未化人形,难道是成了瑞兽之躯?可瑞兽向来都是兽躯,且看看他的本事再说。” “还有鹿道清,眼看火窍即将被镇压,此人怕是要不安分了。” “正可借此逼他出手……” 她元神感应天地,除了那座白骨殿无法洞察,整个骷髅山上下,无论发生什么都瞒不过她。 …… 吴天浑身白色的毛发,狗头人身,右手提着一根七尺九寸的混铁棍,就这样大步流星的从骷髅山半山腰处往山顶前行。 他沉默前行,毛发被风吹的扬起。 这等场景无比扎眼,很快便被骷髅山弟子发现了。 “何方妖魔,胆敢擅闯我骷髅山?”有守山弟子很快便围了过来,这些弟子大多都是养气境,平时对付一些精怪还可以,寻常妖魔也不敢闯上山。 但吴天根本连和这些人说废话的心思都没有,他大步前行,一言不发,只将手中的铁棍握的更紧。 那些守山弟子一个个也不是没有见识的,知道这种能够化作人身的至少也是大妖,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只是眼看着妖魔就要闯入山门,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阻拦,隔着很远施展种种咒器。 砰!砰!砰! 那些鞭子铁棍落在身上,吴天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身上更是连一根毛都没有掉。 他浑身上下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这些连妖魔都不如的废柴,又岂能伤到他一根毫毛? 若是有不长眼的,敢拦在他前方,手中铁棍随意扫出,立刻便是骨断筋折,倒地哀嚎。 眼看吴天就要走入山门,有一位弟子急了,手持一柄铁锤,竟然从吴天后脑直接敲了上去。 砰! 铁锤狠狠的砸在脑壳上,竟然迸射出火花。 咔嚓! 吴天扭了扭脖子,那张狰狞的狗头猛的回转,而后看着那位弟子,露出森冷的獠牙。 “你也吃我一棍!” 轰! 那根足足有七百二十斤重的混铁棍,被他单手拎起,而后猛然轰砸而下。 砰! 伴随着一声爆炸般的巨响,那颗头颅直接炸开了,猩红的血液、白色的脑浆、断裂的骨茬四散开来,场面无比惨烈。 “呵……不知死活的东西!” 吴天口吐人言,提起染血的混铁棍,继续往山门走去。 一缕微不可察的生死之气从那无头尸体之中冲出,没入他的身躯。 生死之气入体,一分为二,生机归肉体,死气入魂魄。 到今天为止,未修真法,他的魔神道修为,可还没有被废呢! 吴天的脚步微顿,察觉到了这般变化,金黄色的眼眸微眯,却没有继续停留。 等跨过那蛟龙头颅笼罩的山门时,他身上有一张金色符诏微微闪动,没有引起丝毫禁法动荡,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了骷髅山的山门。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那些惊呆了的守山弟子才回过神来。 “啊……” 有人被吓得直接尖叫出声,更有人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开始剧烈干呕。 甚至有人直接被吓破了胆子,当场昏了过去。 这些被派来守山的弟子,都是各洞养气境的弟子,修为孱弱,年龄也不大,只是来完成师门任务,积累一些功勋。 平素也没有什么外敌敢直接闯山门,这项师门任务也比较安全。 可谁能够想到,今日竟然会有大妖登门,而且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入了山门之中。 “快,快,快向执事禀报……有大妖闯山!” 这山门之外,顿时乱成一团。 有弟子索性披上兽衣,化作飞禽走兽,四处乱窜。 有那向上禀报的,有那追着大妖离去的,也有急匆匆逃回自家洞府的。 这般情形,比那山林中的野兽,也没有什么区别。 第102章 师父,我带你回家(求订阅) 事实上,不等这些守山弟子禀报,吴天如此大张旗鼓的动作,早已经惊动了骷髅山高层。 当初吴天和蛮熊木下山之时,所见过的那位守山殿执事千山雪也到了。 此女拜在掌门一脉上代长老门下,虽不是嫡脉,却也同修白骨魔神道。 她只着红绸抹胸,短裙遮臀,白皙的腰肢露出,妩媚妖娆,看的人心里直冒火。 见到吴天,她面色冷冽,“竟然还真有妖物敢闯进我骷髅山,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都给我死。” 吴天此时再见这位看上去无比妖娆的女子,却只觉心中一阵恶心,他火眼金睛扫过,瞳孔之中火光燃烧,已经将此人本来面目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什么美丽女子,分明就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妪,披着一张人皮,甚至在那张人皮上描眉抹唇,此等景象无比恐怖。 若是不识其真身,怕还真要为其所惑。 “恶心玩意儿,也敢挡我,滚开!” 他狗头一声怒吼,雷霆之音炸裂,手中铁棒携万钧之势轰然砸了过去。 千山雪勃然变色,缠绕在身上的红绸带冲出,如同巨蟒翻身一般,缭绕着法光,席卷而来。 嗡! 吴天眉心处一道金光乍现,烈火金光箭撕裂长空,化作一道金虹贯穿虚空。 噗嗤! 金光入体,霎时间撕裂人皮。 “啊!” 千山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那张美人皮直接炸开,金光撕裂胸口,有烈火席卷而上,要将她整具身躯都彻底焚烧。 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红绸带,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长蛇,软塌塌的坠在地面上。 吴天头顶上掀起一张金色法旨,他手提混铁棍,走到千山雪面前问道:“我师父在哪里?” 千山雪瞳孔骤然紧缩:“是你,你是那条狗?” 砰! 铁棍轰然砸下,那颗又老又丑的头颅直接被打爆了。 吴天提起手中滴血的棍子,指着跟千山雪一起赶过来的另一名弟子问道:“我师父蛮熊木现在被关在哪里?” 那弟子亲眼目睹千山雪的死亡,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此时竟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砰! 铁棍轰然砸下,脑浆崩裂,又是一具尸体倒下。 吴天指着下一个人问道:“我师父蛮熊木现在在哪里?”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弟子都被吓到了,就连那些急匆匆赶来的执事也面色苍白。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些修为孱弱的弟子全都被吓坏了,哪里还敢逗留,疯狂的四散而逃。 嗡!嗡!嗡! 整整十二道流淌着霹雳电光的箭矢冲起。 轰!轰!轰! 跑得最快的三人,直接被箭光洞穿后脑,尸体扑倒在地面上。 “谁跑,谁死!” 吴天提着手中的长棍,语气冷漠,那狰狞的狗头冷酷的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普通弟子被吓到了,那些执事以上的存在,又亲眼看到了悬浮在吴天头顶上空的那张法旨,一时间踌躇不前。 本就是旁门左道,取妖兽尸骨,人族皮肉修行,畏威而不怀德,乍见如此凶恶的大妖,又有高人法旨护身,一时间竟是乱了方寸。 这时总算是有一名弟子战战兢兢的说道:“蛮熊……师叔,应该是被关进了阴风洞。” 吴天倒提混铁棍,看着他说道:“带路。” 那弟子早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可此时哪敢拒绝,刚刚打死的无头尸体还在喷涌着血液。 他有些战战兢兢的在前方带路,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直到一人一狗走的远了,剩下的那些人才敢出声,方才死寂而压抑的气氛顿时炸开。 噗通!噗通!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跌倒在地面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那些知道祝夜霜身份的执事,更是有些惊慌失措的迅速离开,要向宗门高层禀报。 吴天却不管身后的乱象,只跟着那弟子一路前行,沿途不管是谁拦路,铁棍横扫,烈火金光箭扑杀,任谁也难挡去路。 他也见到了不少掌门一脉的传人,若说三十六洞支脉,乃是身披飞禽走兽之皮,变化兽形,那掌门一脉便是剥人皮以炼外相。 什么美人皮、童子皮、寿者皮…… 诸般外相,令人眼花缭乱。 怪不得被称为旁门左道,一个个都是人皮兽皮裹身,拘禁阴魂为奴,气息乖张。 祝夜霜盘坐骷髅山已经超过六十载,却对这漫山遍野的人皮视而不见。 吴天火眼金睛扫过那些人皮,只觉讽刺。 降妖除魔,又怎么比得上疏理天地之功德。 不多时,那弟子便带着他来到后山阴风洞。 “这位……大王,这阴风洞的阴风煞气销骨噬魂,我若进去,不足一时三刻,就要化为一滩脓血。” 话音未落,他就有些忍不住想要掌自己的嘴,这般说的话,倒像是要坑害这妖魔。 他正有些战战兢兢,真怕这妖魔一怒之下,挥动铁棍,将自己劈头打死。 吴天却没有理会他,径直踏入阴风洞中。 这洞内阴邪鬼煞之气浓郁的吓人,他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幽冥地府之中,阴风吹起之时,鬼哭狼嚎,魂魄颤动,令人头皮发麻。 他微微皱了皱眉,在这种环境中长久的待下去,就是他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蛮熊木。 当下再不敢耽搁,提起混铁棍大步向前。 这一路上,由浅入深,他见到了不少的人和妖。 有被宗门处罚的弟子,有用阴风洗练皮毛的妖魔,全都被用铁索贯穿身躯,锁在石壁之上。 吴天的身影走过,竟然没有人开口呼救,他们的魂魄被阴风吹拂,如同钢刀刮骨,早已经麻木不堪,光是忍受着蚀魂之痛,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心力。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蛮熊木。 此时这位往日里魁梧的汉子,全是枯瘦,像是被人抽去了血肉,瘦的皮包骨头,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变得一片灰白,苍老了许多。 仿佛一夜之间被人抽干了命元和精气,垂垂老矣。 尤其是两根婴儿拳头粗的锁链直接洞穿了肩胛骨,无比粗暴的锁住了他的身躯,将其钉在墙壁上。 “嗬……” 吴天呲着牙,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噗通! 火眼金睛的金光扫在那铁索之上,竟然爆发出了轰鸣声,那锁链有咒文流转,彼此交织,流淌黑光。 吴天的动手,反而让锁链威能爆发,原本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已经昏厥过去,还是在抵挡阴风的蛮熊木,骤然发出痛苦的喊叫。 “啊……” “师父。”吴天听着他痛苦的哀嚎,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混铁棍,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身体。 蛮熊木模模糊糊的回过神来,等看到那狰狞的狗头时,嘴角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 “你是……是白龙儿?” “你这是化形了吗?” “可真丑啊……” “哈哈……” 听着他虚弱的声音,吴天眼眶发红,微微咬着牙说道:“师父,是我,我来接你回家。” “好,好啊!”蛮熊木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看着他:“白龙儿长本事了。” 吴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求师父大发慈悲,落下铁索。” 话音方落,原本悬于他头顶上的法旨金光一闪,困住蛮熊木的铁索黑光炸开,弥漫于其上的咒文碎裂。 蛮熊木身子一软,险些直接摔倒在地面上。 吴天眼疾手快,猛的窜起身来,将他扶住。 “师父,你且忍耐一下,我带你回家。” “不妨事,不妨事,我还死不了。”蛮熊木有些虚弱的说着,只是两条手臂都提不起来了,垂落在肩膀两侧,仿若木偶一般。 吴天小心翼翼的将他背在身后,那张狰狞的狗头低垂着,温声说道:“师父,我们回家。” 蛮熊木吃力的答应着,不知什么时候,竟在他背上昏睡过去了。 吴天缓了缓身子,轻轻的化作原形,只见一只通体皮毛雪白的大狗出现在洞窟中,将那干瘦的老者背在身上。 四肢踏地前行,少了些许颠簸。 一步一步背着他走出阴风洞。 刚刚走出洞口,就看到一位身披老虎皮,身材魁梧壮硕,后背和手臂上都有着刺青的中年男子。 他头上没有一根发丝,脑门锃亮,铭刻着诡异咒文,看上去极其凶恶。 他放在洞口前,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这位,你直接闯入我骷髅山中,要把这罪徒给带走,总得要留下什么吧?” “要不然我怎么和师长交代,怎么和诸多骷髅山同门交代?” 在他身后还跟了不少骷髅山弟子,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炼法境修士,一个个神色肃穆。 吴天一言不发,只是背着蛮熊木前行。 眼看就要撞上那魁梧的男子,他也不曾停下来,只是将祝夜霜的法旨顶在脑门前,踏步前行。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三尺, 两尺, 一尺 …… 嗡嗡嗡! 整整十二道烈火金光箭冲起,以极其可怕的速度疯狂的冲向那魁梧汉子身后的其他人。 噗嗤!噗嗤!噗嗤! 烈火金光箭爆发的太快了,纵然那些修士已经提前做好了战斗准备,都有人直接被箭光撕裂身躯。 “啊……” “该死……” “不要!” “大师兄,救命。” 短短刹那间,箭光肆虐,血液飞溅。 吴天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背着蛮熊木直直撞了过去。 他并没有对眼前这魁梧壮硕的男子动手,他在此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位很有可能是道胎境的存在。 眼看双方的身体就要碰到一起,那魁梧男子面色铁青的闪开,手掌翻飞,身躯仿若铜浇铁铸一般,手掌缭绕着乌光,瞬间拍碎了七八根烈火金光箭。 以血肉之躯,撼动此箭。 那种反应速度,肉身强横程度,根本就不是炼法境所能够做到的。 吴天没有回头,也不管那些被烈火金光箭轰杀的人是死是活,抬步向前,朝着山门外一步步走去。 “我们该怎么办?大师兄。” 有人刚刚从烈火金光箭下逃得一命,心有余悸的问道。 骷髅山掌教的大弟子,被这些门人称为大师兄的乌青桓死死的盯着那头白犬,眼眸里全是赤裸裸的怒意和杀机。 “能怎么办?” “那畜生头上顶着祝真人的法旨,打狗还要看主人,难不成真要撕破脸吗?” 有门人弟子嘟囔道:“这也太憋屈了,被一条狗冲到山门中,杀伤了不少弟子,还这样扬长而去。” 乌青桓转过身来,冷冷的盯着他:“要不你追上去,杀了它?” 那人顿时失声,再不敢言。 “哼,立刻去安抚门人弟子,受伤的救治,丢了性命的也要和各洞妥善安置。” “记得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太清观前辈高人的座下灵宠,咱们区区骷髅山,得罪不起。” 乌青桓交代完后,头也不回的往白骨殿去了。 等进了白骨殿中,就见骷髅山掌门鹿道清坐在宝座之上,大殿的阴影将其身形遮住,让人看不清其面容。 “师父,那条狗离开了,我没有拦下。” “还请师父责罚。” 鹿道清摆了摆手:“人家那位在天上看着呢,你区区小辈又能如何。” “真要动手,不过枉自丢了性命。” “师父,我们……”乌青桓迟疑着示意着开口,却被直接打断了。 “还不是时候,等到三年之后,祝夜霜彻底镇压火窍之时,那时阴阳逆冲,反而是地火最汹涌澎湃之际。” 鹿道清把玩着手中的白骨舍利:“祖师爷早年间发现的阴阳地窍,取了阴窍为用,祭炼白骨魔神,近千年以来,阴窍煞气连年滋生,白骨魔神越发圆满。” “却不曾想阴阳相生,火窍地火也随之勃发,这才引来了太清观的人。” “如今白骨魔神将成,等到三年之后,阴阳逆冲最为激烈之时,我便施展门中禁法,使得阴窍冲击火窍。” “届时阴窍万载阴煞之气与火窍万载火煞之气碰撞,便可以毁天灭地,化周遭方圆百里之地为禁区。” “她祝夜霜有再大的本事也要魂飞魄散。” “而我派至宝,白骨魔神吞吐阴煞死气,一夜之间便可圆满,以白骨舍利催动,可搏杀散仙。” “届时,你我师徒便携白骨魔神往西北去,不愁没有容身之地。” “师父圣明,是徒儿多虑了。”乌青桓恭敬拜下。 “去吧,好好安抚门人弟子,到时候这些人都是上好的阴魂,可以用来祭炼百兽阴魂幡,可不能随意浪费了。” 乌青桓只觉后背发凉,躬身道:“是,师父。” 说罢缓缓退下。 只留大殿阴影之中的鹿道清,这位骷髅山的掌教,把玩着白骨舍利。 第103章 白浅:受委屈了?(求订阅) 吴天背着蛮熊木一路下了骷髅山,等回到寨子的时候,他故意藏匿身形,没有让人看到。 蛮熊木现在这样子如果让族人看到的话,免不了又是一场慌乱。 等回到了竹楼,温如云险些没有认出这又干又瘦,头发灰白的老者,会是那个魁梧壮硕的蛮熊木。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不停的往下滚。 但她到底经历过磨难,骨子里有着韧性,虽然忍不住落泪,却强忍着情绪,小心翼翼的把皮包骨头的蛮熊木安置到了床上。 又准备温水给他擦拭身体,还煮了一些容易消化的粥水,等着自家男人醒来后能够吃一口热的。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石玉,当看到蛮熊木成了这般模样,他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跌坐在地面上,整个人浑浑噩噩。 温如云看到儿子这般,一边流着泪,一边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师父出了事,正该你这当弟子的挺身而出,里里外外的撑起场面。” “你这副窝囊相,要摆给谁看?” 石玉被打的面颊红肿,却反而回过神来,嗓子有些沙哑的朝吴天问道:“师兄,究竟是谁把师父害成这样?” “此仇我一定要报!” 吴天语气淡淡的说道:“师父他只是损耗太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此事还是由他老人家来做主。” “你现在年龄还小,当以修行为重。” “等师父醒了,他如果愿意告诉你,自然会说。” “师兄……”石玉还要再追问,却被温如云一把拉住了胳膊,“听你师兄的。” 经过这一遭后,温如云越发明白,蛮熊木这位大弟子的本事和能耐。 连蛮熊木都被折腾成这样,无论仇家是谁,都不是他们母子二人能应付的。 知道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反而平添烦恼。 “师父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昏睡两三天就能醒过来,师娘你不要心急。” 吴天安抚一声,便从竹楼中走了出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依旧是白犬之身,走在夜幕中,眼看着阴风呼啸,百兽阴魂幡中的阴魂厉鬼又要夜游了。 千百年来皆是如此,放牧阴魂,畜养妖鬼,成为门中资粮。 这时他才发现,银霜就在竹楼外徘徊着,却始终没有闯进去。 “你这傻狗!” 吴天忍不住冲它骂了一句。 “汪汪汪~” 两条白犬并肩而行,一起在月夜之下返回,阴风呼啸,百鬼夜游,却无法侵入这小小的寨子。 等回了往日居住的竹楼,吴天发现自己的狗窝倒是依旧整洁,应该是每日都有人打扫。 银霜回来后,卧在一旁,不知不觉间也昏睡过去。 它深入到蛮荒大山之中,寻找吴天求援,几经生死,险些被那猪头怪给直接油炸了,又一直强撑着精神等到现在。 此时蛮熊木终于被救了回来,吴天也回到了身边,它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银色的毛发被窗口的月光映照着,像是在流淌着银辉。 吴天只觉所有的纷争和喧嚣全部都远去了。 骷髅山上的阴谋算计,藏剑洞的人情冷暖,陷空山的弱肉强食,都被挡在了这小小的竹楼之外。 他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明月,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重新将心思放在了心神中浮现的《三头魔神镇狱经》上。 这门十一品的斗战之法,乃是太清观掌门以符诏点化,内蕴法禁,只传真意,不传图文。 吴天自己修行可以,若是想落于文字,或是传授给他人,立刻便会被那位掌门感知。 这是太清观防止顶尖道胎法不被外传的手段。 密密麻麻的咒文从心神之中流淌…… 虽然只有前三卷,但其中所蕴含的奥妙却无比艰深晦涩。 单单只是第一卷,就已经远远超过《鬼神十二变》。 三头魔神镇狱经有言:夫狱者,阴之匦、戾之薮,非天非地,乃混沌之余炁凝结也。 三头魔神以狱为体,以魂为薪,以理为刃,凿三颅之窍,熔三理之火,锻宝珠之核,是为镇狱之枢要。 狱有三重:下狱锁形,中狱拘魂,上狱镇灵。 故能剖魂为三,应狱之三重。 …… 三颅非徒增其形,实乃分承狱之三重权柄,使狱力归己,不致为狱所噬。 吴天粗略看罢,顿时明悟,为何祝夜霜会说这门道胎法更加适合自己。 因为这门功法竟然是以生、死、天三重法理为根基,凿出三颗颅窍,修行到最后,又化合归一。 生之法理为狱之四壁,死之法理为狱之刑拘,天之法理为狱之权柄。 以天之威,携生死之理,参悟镇狱之道。 最后三重法理归一,燃烧地狱真火,铸就一颗地狱宝珠。 所谓地狱真火并非是纯粹的火,而是三重法理归一的前兆,到最后以三重法理化火之烈性。 当火尽敛其形,化而为珠。 珠色玄黑,内映三颅虚影,触之有狱景浮现,观之有真火烧瞳,是为“地狱宝珠”。 宝珠一成,三理归一,法理内蕴,可称道胎也。 吴天看过,只觉叹为观止,前辈高人艺高人胆大,心思却又巧妙至极。 此法看上去剑走偏锋,最后却又归于煌煌大道。 只是这经文开篇就再三告诫,此经之修,有逆天之忌:三颅分魂,恐魂裂而亡;三理交织,恐逆冲而爆;火锻宝珠,恐火噬而烬。 故非生死法理天赋超常者,魂魄肉身坚韧异于常人者,福缘深厚者,不可妄自修行。 盖因所谓镇狱之道,本就是“死中求活”,非勇非狠非韧者,终为狱之养料,而非狱之主也。 “我意外踏足上古魔神道,魂魄内蕴死之法理,肉身蕴含生之法理,本体血脉却修日月,日月经天,恰可作为天之权柄。” “这可当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吴天仔细观摩,不知不觉间,拂晓将白。 对于《三头魔神镇狱经》的修行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这门功法,修行之初,就要凝聚三枚法符,分别承载生、死、天三重法理。” “这三枚法符各有十重,便是第一步修炼。” “第二步却要三枚法符与自身天赋契合,凿出另外两颗炉窍,化生出三颗头颅。” “第三步则是三法归一,燃烧地狱真火。” “最后一步,则是火尽珠生,内丹之法。” “光是这等繁杂的步骤,就远远不是《十二鬼神变》所能比拟的,更不要提其中所蕴含的道与理。” 吴天心中感慨,此时才明白,这顶尖道胎法与普通宗门的传承,差距究竟有多大。 “前三卷乃是三枚法符的修行,一直到十重圆满。” “至于化生三颗头颅,燃烧地狱真火,铸就地狱法珠,就是后面几卷的内容了……” 这时候银霜已经醒了,顿时睁开眼睛,撒着欢儿的围着他转悠。 吴天感觉日子又像是回到了从前,安静的修行,还有银霜的图谋不轨,平静又安宁。 如今狩猎队越来越壮大,而且逐渐走入正轨,银霜不去,也不会影响到寨子里的狩猎。 吴天索性便在竹楼里指点它的修行。 不得不说,银霜在雷法上还是有一定天赋的。 再加上专修雷音咒,不像吴天一般,诸法兼修,涉猎极广。 因此这几年颇有所得,雷音咒逐渐精深。 “银霜,你这雷音咒修的不错,再过数年,怕是真的有希望成就妖魔。” 吴天也有些欣喜,银霜的血脉潜力毕竟寻常,能够成为精怪就已经是难得。 要是能够成为妖魔,寿数凭空涨了许多,却又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大妖,以它的血脉潜力,希望渺茫。 “汪汪汪~”银霜摇着尾巴犬吠着。 “哈哈,你好好努力,我看那陷空山里的猪头怪都能够寻得机缘提前化形。”吴天说道:“日后若有机会,我也为你寻来仙草,让你能在妖魔境化形。” “只是不知你化形后又是何等模样?” “会不会和我一般狗头人身,生的这般丑陋?” “哈哈哈!” 说笑间,他又想起了白浅。 那女人化形后可真是美艳动人,又有着野性。 那摇动的尾巴,裸露的肌肤,动人的曲线,还有娇美的面庞,至今想来都让他蠢蠢欲动。 “汪汪汪~”银霜有些嫌弃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说那猪头怪比白龙儿丑多了。 “哈哈哈~”吴天都是忍不住失笑。 …… 吴天这边与银霜按部就班的修行,又过了一日后,蛮熊木终于醒了。 吴天亲自过去走了一遭,又替他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大碍,只是损了身体精气,养一段时间便能大体恢复。 只是遭了这一劫之后,寿数必然要受影响。 但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大幸了。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你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蛮熊木从生死关头走一遭,反而越是洒脱。 安抚好了温如云,又打发石玉去完成功课,只留下吴天到身前说话。 “你这狗儿,如今也修成大妖了。” 蛮熊木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初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初通灵性的幼犬。” “如今已是大妖之身,又拜入名门。” “这很好!” “都是师父当初提携教导,否则哪里有我今日。”吴天此时依旧是狗头人身,蛮熊木却没有什么异样,依旧视之如常。 “你这话就说的有些偏颇了。”蛮熊木摇了摇头,“我当日之所以收你入门,也是因为得了祝前辈法旨。” “说到底也有几分私心,想着你日后若是能够有大的成就了,说不得我也能够沾染些福气。” “要是能够得一卷品阶高些的道胎法,日后的修行路也能够宽敞许多。” 他这番话说的极为坦诚,并无丝毫隐瞒。 “我到底比你痴长一些岁数,也算是看着你这狗儿长大,有些话便多说两句,你也不要不爱听。” 吴天认真的点头。 蛮熊木笑着说道:“你这狗儿虽通人性,却是个狗脾气,睚眦必报,心眼又小。” 吴天听得脸一黑,这糟老头子是专门来骂他的吗?就不该把这老家伙给救回来。 蛮熊木看他样子,就知道这狗儿郁闷,忍不住笑出声来:“在这山林之中厮混,这脾气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我知道你这狗儿向来重情重义,否则也不会闯上山去,把我给救出来。” “不过……你日后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了……” “我知你已拜在祝真人门下,太清观到底是中土大宗,规矩森严,不比咱们这荒僻之地。” “你虽也是祝真人门下,可和那些人身弟子到底是不同的。” “真要是起了什么冲突……” 蛮熊木摇了摇头,“到时候怕是祝真人也未必能够护得了你。” “毕竟是人族大宗,要是护着妖类,而不护着人族,怕是会引起共愤。” “祝真人能够护得了你一次两次,次数多了,必会遭反噬。” 他之所以有这番话,就是因为在骷髅山上其实也是一样的。 妖就是妖,再如何也只是驱使利用,不可能作为真传。 偏生这狗儿脾气大,心眼又小。 入了中土大宗,和人起了冲突,必会酿下祸端。 蛮熊木心知自己以后怕是很难再帮上这徒儿了,因此才说了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只盼着这狗儿能够少受些搓磨,安安稳稳的修行悟道。 “白龙儿,你要切记,在太清观不可逞强,要忍着性子。” “哪怕受些委屈又能如何?” “妖族寿命本就比人族更久,总会有你当爷爷的那一天……” “我老了,经过这一遭后,修行也不做指望了。” “你以后要是能有些成就,照顾你师弟一二便是。” …… 吴天从竹楼里离开前,蛮熊木都依旧再三叮嘱,“日后要收敛自己的狗脾气,心眼不要太小,别人给你三分善意便要感激,不要奢求太多。” “他人三分恶意,只当看不到,且忍他便是。” 话音犹在耳畔,吴天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一路御风而行,发足狂奔,不知不觉已到了陷空山。 他跑到山巅之上,狂风呼啸,狰狞的狗头,雪白的毛发,明明是个狗头人身的大妖,却多了几分萧瑟和说不出的孤独。 “终归不再是人了啊……” 话音散在风中。 那狰狞的狗头发出了咆哮之声,响彻在山谷上空,久久未能停歇。 “怎么,受委屈了?” 不知什么时候,有女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吴天先是一愣,紧跟着便是狂喜。 “白浅?!!” 第104章 诞下后裔(求订阅) 吴天猛然转过身,就看到了白浅。 这女妖精依旧是那般狂野而美艳,象牙般白皙的肌肤,丰满的胸脯,腰臀处的惊人曲线,再加上那臀后毛茸茸的尾巴和一双犬耳,妖冶而迷人。 她脸上微微带着笑,却让吴天心头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一下子被击中了。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白浅。 出乎意料的是,白浅并没有推开他。 他们就这么紧紧的抱在一起,肌肤紧紧贴着,许久都没有分开。 呃,直到吴天压着那太大的雪腻,下意识起了…… 这才被白浅伸出手指敲了敲脑门,“好了,你给我老实点。” 吴天这才讪讪的收回臀上的手,“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美了。” 白浅翻了个白眼儿,拉着他走到山崖边上,眺望着远方的山林,“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狗崽子跑到山上鬼哭狼嚎?” 吴天想了想,索性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除了没有提及系统外,就连上古魔神道的事情都没有隐瞒。 他对白浅有一种本能的信任,虽然见面的时间并不长,可那种源于血脉和灵魂的亲近,却让他愿意在这个女妖精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 白浅静静的听着他诉说这段时间的遭遇。 等吴天全部都说完后,才沉吟着说道:“上古魔神道那条路的确不好走,或许刚开始可以很快见到成效,但越往上,便越是艰难。” “虽然魔神道中也不乏一些狠人,可那条路终归还是太难了,不是迫于无奈,没有人会选择走那条路。” “尤其中土元神道和魔神道但是死敌,双方无时无刻都在为了功德和道场厮杀,西北大地的战场上,每年都会有无数生灵陨落。” “你若是入了太清观,早晚也要往西北战场走一遭……” “至于《日月哮天经》……” 白浅眼眸微眯,那双毛茸茸的犬耳动了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应该和我有关。” “嗯?”吴天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怎么可能?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你的存在,应该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才是。” “不是因为你。”白浅摇了摇头说道:“前两年我和太清观的无形剑仙李观大战十七场,每一次都被此人逃走。” “他应该是在连番大战之中,察觉到了我些许底细。” 她略微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他应该是发现了我身上拥有哮天犬的血脉。” “什么?”吴天忍不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白浅,你有哮天犬的血脉?那《日月哮天经》?” 白浅点了点头,毛茸茸的尾巴随意晃动着,“我的确身具哮天犬的血脉,太清观的《日月哮天经》也的确是最适合我的斗战变化之法。” “我若能得此法,转眼便可打破桎梏,突破妖圣。” “所以你当初让我入太清观……”吴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已经表露无遗。 白浅语气淡淡的说道:“想要直接从太清观中偷出《日月哮天经》当然是不可能的,就算你从太清观中得到了传承,也不可能传授予我。” “但你学了《日月哮天经》后,你只要和我交战数次,就可以窥伺到其中些许玄妙。” “这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如今看来,这件事已经被太清观察觉,是我小看了李观。” “日后你若是想要得到《日月哮天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吴天默然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浅脸上微微笑了笑,“既然在无望窥伺到《日月哮天经》的奥妙,那有一件事我就不得不去做了。” “我一身修为已然达到妖王极致,内丹也已经被锤炼到浑圆无缺的地步。” “接下来要参悟法天象地,成就妖圣,要么得到《日月哮天经》,要么便是在无数次残酷的争斗和厮杀中,走出最适合自己的斗战之法。” “从而一举踏破关隘……” “只可惜,适合我的对手已经不多了。” “欲成斗战之法,我只能往北境天门走一遭了。” 吴天听着她这些轻描淡写的话,不知为何心头一跳,趋吉避凶天赋都让他感觉到些许不妙。 “白浅,北境天门是什么地方?” 白浅转过身来看着他,“那是散仙才会去的地方,凡俗不可涉足。” “我以妖王之身,可搏杀散仙,勉强够资格。” “等你实力足够了,自然会有所了解。” 吴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去可以吗?” 白浅摇了摇头:“继续留在南疆,不过是蹉跎时光,纵然是走遍四海,也无助于我突破妖圣。” “事实上我早就想着要去北境天门,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如今也算是断了最后一分妄念,正好可以坚定此心,踏入天门,以斗战之法,求个大道通途。” 吴天咬了咬牙:“或许你不用那么绝望,我可以想办法,从太清观中学得《日月哮天经》。” “嘻嘻,你好傻!”白浅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你既然已经被太清观察觉到了端倪,他们就不可能让你再学得这卷法门。” “除非……是他们知道我离开了……” “更何况……” 她用纤细白嫩的手指挑了挑那张狰狞狗头的下颌,“既然明知道太清观已经起了防备之心,我又怎么可能再让你用性命去冒险。” 吴天看着她那娇俏的模样,裸露在外的肌肤和雪腻,感觉自己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忍不住说道:“我愿意……” 白浅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愿意。” “好了,这件事不用再说了。” “我意已决。” “不过,既然我要离开了,还有另外一件事就不得不做了。” 她白皙的俏脸上有着些许僵硬,微微吸了口气,胸脯起伏,这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这一去,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回来。” “所以我得为哮天犬一族留下血脉……” 吴天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白浅,你是说,你要和我……和我诞下后裔?” 白浅瞪了他一眼:“不是你还能有谁?” “难不成去找其他妖怪吗?” 吴天只觉满心狂喜,又有些坐立不安,白浅刚才那话语中所透露出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 她所要去的地方异常危险,就连她这等可以搏杀散仙的妖王,都不知道能不能够回来。 他内心当真是百般纠结,得到白浅固然令人开心,可要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去赴死,就更让人无法接受。 “白浅,你不去可以吗?” 他一把拉住了白浅的手,怎么也不愿意分开。 白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语气中却充斥着九死无悔的坚定,“不行。” “好了,白龙儿,废话少说。”白浅忽然撒出一道月光将吴天卷起,“且随我来。” 随着月光如同星雨般洒落,吴天和白浅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等到两人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望月山洞府。 白浅封了石门,拉着吴天进了洞府。 吴天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狂跳,就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被大姐姐带回了家,既是期待,又是慌乱。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洞内石榻之上。 都是妖族,且无衣物遮体,也是方便许多。 更不要说白浅的人身要更加纯粹,只多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和两只犬耳。 那等娇媚动人之态,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人类女子都要更加令人面红心跳。 “白龙儿,你……” 白浅正要说些什么,吴天却早已经按捺不住,瞳孔燃烧起火焰,像疯了似的扑了上去。 “浅浅,你是我的。” “我……我是……” 一头大妖,一头妖王,都是体魄强悍的存在, 洞府都微微颤动。 不知何时,洞府中出现一条三尺长的白犬,根根毛发晶莹柔顺。 白浅顿觉有些羞臊,就想变回原形。 “不许,我就要你这般模样。”吴天却只是不许,再三让白浅不许变回原形。 白浅到底心软,念及之后或许自己就要死于天门之后,也彻底放开了。 毕竟是妖魔,诸般变化,你来我往,不足为外人道。 其间种种,自是疯狂。 等到吴天精疲力尽,昏睡了过去。 白浅则躺在他的怀里,虽然这家伙狗头人身,看起来非常狰狞,身上还有着毛发。 但是,他们乃是同族。 而且吴天是如此出色,短短时间内就修成大妖之身,又被太清观看中,日后大道可期。 为自己的孩子选这样一个父亲,她很满意。 微微扬起俏脸,银色的发丝散落在修长的脖颈和丰满处,让她多了几分慵懒。 看着吴天那狰狞的狗头,想着这数日以来的疯狂,白浅也有些面红耳赤。 虽然她在吴天面前表现的很是狂野和大胆。 可事实上,作为哮天犬一族的后裔,她骨子里极为高傲,根本没有将寻常犬类看作同族。 数百年修行,一意成就大圣,向道之心无比坚定。 若非这一次北去天门,生死未卜,她也不可能从了吴天。 这等俗欲,又怎能比得上大道? 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她的感受却有了极其微妙的不同,像是有了更深的羁绊,难以割舍。 尤其是……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而光洁的小腹,那里不久之后将会有一个小生命诞生。 而他…… 白浅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昏睡的家伙。 将是自己孩儿的父亲!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奇妙,让她多了几分不舍。 白犬一族诞下后裔,和寻常妖族有很大不同,她可以确定,自己不久后的将来,必然会诞下后裔。 这对她而言并非是好事,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她的实力和潜力。 但她抚摸着小腹,脸上却全是温柔。 “小家伙,等你出生后,娘亲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以后就让爹爹照顾你好不好?” 白浅说着,看着安心酣睡的吴天,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真是个傻狗呢……” 吴天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下意识的伸出坚实的双臂,把这女妖精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让他们贴在一起。 白浅感觉自己被压到了,确实被压了,呃,都已经变了形状。 嗔怪的瞪了这该死的狗头一眼,又把头枕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呢!” “所以啊,白浅,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 等到吴天从这场宛若梦幻一般的遭遇中清醒过来时,白浅已经走了。 只留下一道玉符,其上有她的声音。 “白龙儿,我走了。” “我腹中已经开始孕育新的生命,为了让小家伙出生之后,能够有更深厚的潜力,我需要去行走各地,采集灵药,滋养胎儿。” “十年之后,孩子出生之时,我会回来找你。” “你既已拜师太清观,且潜伏爪牙,积蓄实力。” “我若能从天门回来,你我一家三口便可重聚。” “望珍重。” 吴天听着白浅留下的声音,望着空荡荡的洞府,只觉说不出的空虚。 那女妖精的笑颜和千娇百媚的姿态犹在眼前,可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床榻、古井、石壁,仿佛还能够看到两人肆意和狂野的身影。 那些地方还残留着气息…… 可是! 吴天站起身来,走到那口古井前,一轮明月倒映在水中,那是月华所聚。 他似乎在波光中看到了白浅的影子。 “白浅……” 手掌深入井水之中,却只抓碎了一轮明月。 “这才刚离别,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白浅!” 自在洞府中待了许久,吴天面色逐渐恢复平静与坚毅,那双金黄色的眸子里,更多了几分平和。 “白浅既去,我也不能懈怠。” “总要为我未出世的孩儿,闯出个未来。” “三头魔神镇狱经,日月哮天经……” “护法……” 他狗头人身,尾巴晃动,大步从洞府中走了出去。 “白浅,你要给我好好活着。” 第105章 熬炼法力,延年益寿(求订阅) 白浅离去之后,吴天几乎将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到了修行上。 他御风雷而行,回转陷空山。 等回了陷空山后,却发现那只狐狸和那猪头怪都没有离去。 他也懒得理会这些妖怪,只自顾自的去了地下洞窟最深处。 那三只人面蜘蛛倒也还活着,只是之前畏惧狐狸,所以躲了起来。 此时吴天回归,便又眼巴巴的跟了上来。 吴天安排它们替自己守着洞口,又将凑上来献殷勤的狐狸和猪头怪打发走,便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大妖境界的修行有三个方面,第一是天赋潜力的挖掘;第二是斗战变化之法的修炼;第三是法力的积蓄。 所谓法力,便是以天地法理,熬炼精气神,从而淬炼出的与魂魄、肉身、天赋紧密相连的力量。 承载天地法理之力,便是法力。 关于法力的熬炼,《三头魔神镇狱经》中自然也有非常详尽的法门。 首先便是要以自身天赋为根本法,吞吐八方精气; 然后以三百六十周天星窍所铸鼎炉,勾连魂魄、肉身、天赋。 最后,三者共鸣,化作真火,烧炼精气,化为最精纯的法力。 这三步简单清晰明了,吴天直接便开始炼法。 炼出了法力之后,无论是修炼《三头魔神镇狱经》,还是其他的斗战变化法门,速度相比之前都会突飞猛进。 磨刀不误砍柴功。 吴天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将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圆满之后,自己所选择的天赋打开。 大妖之躯:以三百六十星窍封锁肉身与魂魄,血脉镇压星窍、魂魄与肉身,从而炼就大妖之躯。 可吞生死二气淬炼魂魄与肉身;可吞日月星辰之光淬炼三百六十星窍。 注:由于肉身与魂魄之中蕴含生死法理,星窍封锁后,可获得特性,力大无穷,钢筋铁骨,飞天遁地,行走阴阳,勾魂摄魄,大小如意等特性。 “这就是将上古魔神道重新收束,使得原本组成上古魔神道的天赋,重新能够化为己用。” “魂魄、肉身、星窍,三者彼此封锁,反而形成了极其微妙的平衡,使得自身血脉外显,从而有了这狗头人身的躯体。” “非人,非魔神,而是血脉大妖。” 要熬炼法力,就必须化出狗头人身,这样才能够调动三百六十星窍,熬炼法力。 吴天盘膝而坐,周身三百六十窍共鸣,四面八方的天地精气汹涌而来。 肉身、魂魄、星窍彼此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方炉鼎,熬炼涌入到体内的天地精气。 肉身中的生之法理,魂魄中的死之法理,血脉天赋所蕴含的日月之光,风雷之气,祥瑞之气…… 在鼎炉的熬炼下,生死之气,风雷之气,祥瑞之气,日月之光,通通都被淬炼为最本源的咒文,而后彼此交织在一起。 星窍则如同炉鼎上的风口,可吞吐八方精气,也可关闭窍穴熬炼,能放能收,自有韵律。 如此熬炼之下,三个月的时光流逝,终于熬炼出了一炉法力。 这法力最终化作纯青之色,仿若玉浆,归于眉心祖窍,化作一方水池。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三年法力。 注:三年代表可在原本的寿数耗尽之后,维持三年寿命而不死,即为三年法力。 吴天心头明悟,“原来如此,三年法力,并不是代表修炼了三年的法力,而是代表着三年寿数。” “不论原本是何种生灵,有几年寿命,只要有了法力,就能够延年益寿。” “法力越深厚,活的就越久。” “法力本就是自身精气神与法理熬炼后的产物,代表着自身生命中蜕变和升华的部分,能够延年益寿,倒也合乎常理。” 吴天仔细研究了自己体内的法力,又重新摸索系统面板,对于自己体内的法力总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法力作为自身精气神蜕变升华后,契合天地法理的力量,能够在原本的寿命之外,延年益寿。 不过一旦用法力延寿,消耗的就是法力上限。 平时战斗和修炼损耗法力,还是可以炼回来的,但是要损耗精气神,还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因此法力也不能轻易损耗。 “如此一来法力倒不能随意消耗,虽然能够重新炼回来,但这一来一回就又是徒耗光阴。” “不过要是有灵丹妙药可以补充精气神,熬炼法力的速度自然会加快,从一定程度上就可以不惧寻常的法力损耗了。” “说白了就是嗑药回蓝……” “要是延寿,就减法力上限……” “我这三年法力,就能够为我延寿三年……” 吴天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白龙儿 年龄:10 血脉:瑞兽白犬 境界:大妖 法力:3/58,年 天赋:火眼金睛35%、风雷遁38%、瑞兽32%、大妖之躯58% 技能:三头魔神镇狱经、鬼神十二变 他首先便看到了系统面板上姓名那一栏的变化。 他之所以一直不肯放弃吴天这个名字,就连系统面板上都显化这个名字,就是对前世为人的眷恋。 但最近这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一切,让他真切的认识到,此生已经与前世截然不同了,他此生为妖,狗妖,所有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尤其是白浅腹中有了他的孩子…… 所以他终于开始彻底放下前世的影子,接受了自己此生所有的一切。 前世记忆如同梦幻泡影一般,或许依旧会留在脑海中,但他从此以后,只是白龙儿了。 吴天这个名字,只是他对过去的一点眷恋。 他摇头失笑,“他人只是一念之间,便可认同自己的新身份,彻底抛下过去。” “可我却足足用了七年多的时间。” “也罢,我本就是白龙儿,是妖,又何必倔犟……” 吴天不再多想,将目光落在了系统面板。 随着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修炼圆满,上古魔神道的道行终于从系统面板中消失了。 但大妖之躯,却基本上继承了上古魔神道的天赋和潜力,甚至还同样能够吞吐生死二气,强化肉身和魂魄。 说来并没有什么损失。 除此之外还多了法力栏,3/58,这是以年为单位,分别代表着实际的法力储备和法力上限。 “58年的法力上限,这恐怕和大妖之躯有关了!” 他将目光落在了天赋那一栏,现在所有的天赋全部都是高级了,基本上进度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唯独大妖之躯天赋进度最快,有足足58%。 “当初上古魔神道在系统面板上所显化出的道行是五十年,之后我又吞吐了不少生死之气,再加上这些年的打磨,倒是和五十八这个数字相差不远。” “道行,难道就代表着法力的上限?” “当然肯定不仅仅是法力的上限,要不然上古魔神道消失之后,道行这一栏也不会直接消失了。” 吴天想到了道胎这个境界的名称,“恐怕只有踏入妖王境界,修成《三头魔神镇狱经》,才会重新出现道行这一栏。” “至于现在的法力上限,应该就是和天赋的进度有关系了,天赋的进度,代表着法力上限。” “也就是说,炼法境,最高能够有一百年法力,延寿一百年?” “每个生灵原本的寿数就有所不同,哪怕是同种族也会有着种种不同的差异,法力则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额外增加寿数。” “若是天赋进度拉满,就相当于增加一百年寿命。” 到了炼法境界,和之前相比的确有着很大的不同,开始涉及到了寿命。 “这就是长生之始啊!” 吴天想了想没有再继续苦修,按照这样的进度,想要将法力积蓄到五十八年,就算不停的闭关苦修也需要至少四五年的时间。 “怪不得炼法境都要下山游历,靠自己苦熬,什么时候才能够攒够法力。” “收集天材地宝,以灵丹妙药补充精气神,加快法力的积蓄,这才是上策。” 他想了想,很快有了决定。 “这南疆十万大山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灵药。” “那狐狸和猪头怪,还有那三只人面蜘蛛,全部都打发出去,为我采集灵药。” “遇到不长眼的,我再出手。” “如此修行和斗法两不耽误。” 一念至此,吴天立刻把那大妖狐狸,猪头怪,三只人面蜘蛛全部都唤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双尾狐狸,猪头人身的猪头怪,还有和磨盘一般大小的人面蜘蛛。 吴天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妖怪了,“你们几个,去把洞窟之中的妖魔鬼怪全部给我召集起来,然后在整个陷空山地窟和山上搜寻灵药。” “普通的药材我不要,那些吸收了日月精华、天地精气,沾染了法理,生了灵性的灵药,全部都给我采摘回来。” “先把整个陷空山内外都给我搜刮一遍。” “等搜刮完陷空山之后,就朝着周边去找……” “遇到难缠的,打不过的,就来喊我。” “我自会给你们撑腰。” 那狐狸本就是大妖,自然知道灵药的好处,只是它之前胆子小、本事弱,不敢去外面招摇。 这下有了吴天这个狠角色撑腰,眼睛顿时滴溜溜转了起来。 “大王,我知道哪里有灵药。” 这家伙直接就喊上了大王,拍起了马屁。 吴天看这狐狸这么上道,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哦,说说看,要是真有灵药,我得手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大王,谢大王。”这狐狸纳头便拜,然后喜滋滋的说道:“我本是这附近百里外落霞谷的小妖,机缘巧合,发现一株望月芭蕉。” “守着望月芭蕉,吞吐月华,这才成了大妖。” “不想被一条毒蛇发现,找上门来,我不是它的对手,只能灰溜溜的逃了出来。” “还有这种事?”吴天顿时起了心思,能够让一只小妖在附近吞吐月华成为大妖,可见这望月芭蕉并非是寻常灵药。 “望月,望月,此物和我有缘……” “也罢,你这边带路,我过去瞧瞧。” “那毒蛇若是不经打,这望岳芭蕉便归我了。” 双尾狐狸顿时喜不自胜,它被那毒蛇从落霞谷中赶了出来,一直心中嫉恨,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报复回去,简直快要乐开了花。 吴天也不耽搁,当下抓住狐狸皮,一阵狂风掀起,直接出了陷空山。 有双尾狐狸指路,大约一刻钟,便找到了地方。 他有火眼金睛,再加上对月华无比敏锐,火眼金睛一扫,便发现了一处月华汇聚之地。 “大王,就是那里。”狐狸激动的叫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吴天看去,果然和他发现的月华汇聚之地乃是同一处。 “还真有宝贝……” 他眸光一亮,朝着那里飞遁。 等到了地方,就见一处山谷背阴之地,旁边的悬崖上有瀑布从崖壁之上垂落,化作一条小溪缓缓流出山谷。 “水气滋养,月华旺盛,果然是好地方,怪不得能够养出这等灵药来。” 直接在前方峭壁生云处,斜倚着一株仙蕉,似凝了月华的碧玉,泛着温润的莹光,风吹过时,洒落淡青色的光晕,美轮美奂。 就连周遭的空气中都带着清甜的草木香,吸入肺腑便觉灵台清明。 这灵株所结出的果实,通体莹白的三棱状,表皮布着淡淡的云纹,日光下会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吴天感觉自己都快要流口水了,那个狗头微微张开,伸出了舌头。 只是这灵株旁却有一头大蛇盘绕,通体青翠鳞片,就偏偏上半截身躯乃是人身。 人身蛇尾,胸脯鼓胀,发丝如同青草一般垂落。 丰满处两片青鳞遮掩,腰腹处却露出了肚脐,看上去小巧可爱。 如果不是那张娇媚的美人脸中吐出蛇信子,不知道会迷倒多少人类男子。 吴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人身蛇尾的美人蛇,不得不说这家伙生的颇有姿色,哪怕下半身乃是蛇躯,都难掩丽色。 可一看到她口中的蛇信子,就让人颇为倒胃口了。 他火眼金睛四下打量,却不敢随意的动手了,那美人蛇距离芭蕉太近了,这要是打起来,随时都能把那仙株给打的粉碎。 第106章 苦修,突飞猛进(求订阅) 吴天想了想对身旁的双尾狐狸说道:“你去把它引出这山谷,我来收拾它。” 双尾狐狸连忙道:“这毒蛇小心的很,从不会出谷,生怕那芭蕉果被偷了去。” “那就把它引到山谷口也可以。”吴天吩咐道:“现在就去,速战速决。” 双尾狐狸拗不过他,嘟囔着:“大王你可一定要及时出手救我啊,要不然我一定会被这毒蛇给吞了的。” “废话少说,赶紧给我去。”吴天斥责一句。 那双尾狐狸跑进山谷,顿时引起了那美人蛇的注意,这头大蛇开口,吐着猩红的蛇信子,说起话来却是娇滴滴的:“杂毛狐狸,你竟然还敢回来。” “找死不成?” 双尾狐狸仗着背后有恶犬撑腰,张嘴就开口大骂:“你这没毛的畜生,不就仗着长了毒牙,抢了我这芭蕉。” “我告诉你秃尾巴蛇,爷爷我不怕你。” “你最好老老实实把芭蕉给我还回来,不然我让你好看。” 美人蛇小心翼翼的打量这狐狸身后,却没有发现它带着援兵,顿时大怒,“该死的臭狐狸,看我这次不活吞了你。” 话音方落,就见一阵黄风吹起。 那狐狸被吓得转头就跑,这美人蛇的黄风甚是凶恶,其中蕴含的剧毒,只要闻到就会头脑发昏,稍有触碰便是骨肉溃烂。 若是真被这风给缠上,只要一时三刻,便会化作一滩脓血。 双尾狐狸之前就在这美人蛇的黄风中吃了大亏,拼了命才逃出去,养了许久的伤才见好。 此时一见这黄风,顿时被吓破了胆子,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转头就亡命奔逃。 美人蛇见这狐狸被吓得屁滚尿流,心头最后一分警惕也去了,忍不住咯咯笑着,笑得花枝乱颤。 那腰肢摇曳,蛇尾游走,上半身的峰峦颤动,青碧色的发丝乱舞。 “臭狐狸,你既然敢回来,就不要想着走了。” 她身子隐于黄风之中,身随风走,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眼看着美人蛇离开了芭蕉,等冲出一段距离后,原本一直埋伏在暗中的吴天果断出手了。 他以体内法力凝聚出三根烈火金光箭,看准时机之后,直接便打了出去。 那蛇妖正在风中游走,突然见到金光刺目,心头警兆顿起,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体剧痛,有两根烈火金光箭直接将其身躯洞穿了。 “嘶~” 她口中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蛇尾疯狂的甩动,打的地面上尘土飞扬,让笼罩着它身体的黄风越加浑浊不堪了。 这蛇妖甚是机警,眼看敌人还没有现身,自己就已经受了重伤,果断就要逃跑。 可吴天岂容它这时逃走,此时直接冲了出去,两眼燃烧着烈火,直接窥破了躲在黄风中的敌人。 他在奔跑之时直接催动大妖之躯,以大小如意的特性,将身子一晃,顿时化作五六丈高,大手探出,一把将这美人蛇给攥在了掌心里。 这蛇有剧毒,眼看被抓,探出毒牙,就要朝着吴天的手掌狠狠的咬下去。 吴天心念一动,掌心之上有雷霆滋生,顿时将这蛇妖给电的浑身酥麻,那毒牙便咬不下去了。 可这家伙不愧是大妖,那身蛇鳞甚是坚硬,纵然是雷电也只能够让其身体微微发麻,几个呼吸便缓过神来。 吴天皱了皱眉,直接拎起这蛇的尾巴,以无比狂暴的姿态狠狠的朝着地面上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尊足有五六丈高的狗头大妖,倒提着一条美人蛇,疯狂的将其朝着四周崖壁和地面轰砸。 只砸的大地崩裂,山崖破碎。 那美人蛇转眼之间被砸的灰头土脸,哪里还能够看清原本娇媚的模样。 “好坚韧的防御……” 吴天发现,除了自己刚开始以法力催动烈火金光箭抢了这蛇妖外,这家伙后边根本没有再受伤。 眼看这蛇妖如此难缠,吴天不惜损耗,调动体内的大半法力,火眼金睛与裂魂箭同时运转,化作一抹无比璀璨而耀眼的箭光。 噗嗤! 这一箭从蛇妖的肚脐处插入,直接洞穿其腰肢,撕裂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啊……啊……” “嘶~嘶~” 蛇妖疯狂的甩动着尾巴,口中喷吐着黄风,发出恶毒的咒骂,“该死的狗东西,竟然敢偷袭我,我一定要活吞了你。” 吴天不由得皱眉,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屈指一弹,混铁棍无比精准的从其腰腹处的伤口狠狠的插了进去,将这蛇妖死死的钉在地面。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难缠。” 他身子一晃化作原形,任由黄风肆虐,大妖之躯生死二气护体,却是毫发不伤。 他索性催动火眼金睛,由火焰喷吐而出,不停的烧炼蛇妖。 那蛇妖在这真火焚烧之下,顿时皮开肉绽,被吓得花容失色。 “饶命啊!” “狗爷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就饶了小妖一条性命吧……” 吴天一手抓住混铁棍,将这蛇妖死死的钉在地面,不让其逃窜。 另一只手则掐住了其喉咙,那被白毛覆盖的手臂肌肉盘虬,沛然大力爆发,死死的攥住蛇妖。 而后口中喷吐金色的火焰,将这蛇妖的身形完全淹没。 蛇妖越来越恐惧,身体上的疼痛更是让它难以忍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和哀嚎。 眼看求饶不管用,又开始诅咒和辱骂。 吴天却充耳不闻,只是不停的喷吐火焰,焚烧这大妖的身躯。 这美人蛇的喊叫声越来越虚弱,一个多时辰后,彻底被炼死,身上的蛇鳞焦黑一片,上半身的美人躯体也重新化作了蛇躯。 吴天剥开蛇皮,竟发现了一枚蛇珠。 虽然并非是妖王内丹,却是其血脉、天赋和芭蕉月华所汇聚,乃是最上乘的灵材。 “真要是让这美人蛇守着芭蕉,恐怕再过些年,此地就要出现一尊妖王了。” 他收起蛇珠,提起混铁棍,朝着一旁有些战战兢兢,对他充满了畏惧的双尾狐狸说道:“你可能把这蛇躯带走?” “等回了洞中,让那猪头怪把这蛇躯给我煎炸烹煮一番,这可是大妖之躯,吃了好处不少。” “就赏给你和猪头怪了……” 这蛇妖一身的精华都在那一枚蛇珠,吴天自然看不上那些许蛇肉。 他大步走到那棵芭蕉树旁,嗅到淡淡的清香,只觉口舌生津,恨不得现在就将那果子吞下。 只见那芭蕉树长出一串果子,仔细数一数共有二十八颗,每一颗都有三棱,通体莹白,遍布着淡淡的云纹。 “当真是好宝贝,只是知道蛇妖为什么没有将这些果子全部都一口吞下?” 吴天有些好奇的朝着双尾狐狸问道。 双尾狐狸此时也滴着口水看着那芭蕉果,“这果子的食用颇有讲究,平素若是食用,只是尝个甘甜味美。” “需要等到月圆之夜,芭蕉叶展开,月华滋润,那果子通体发光,清香弥漫,才算是成熟。” “吃上一颗,如饮仙丹,妙用无穷。” “只是并非每一次月圆之夜都有果子成熟,也要看机缘。” “所以那蛇妖才不肯将所有的果子一口吞下,只等到月圆之夜,有果子成熟之时,才摘下服食。” “原来如此。”吴天有心想要把这灵株给移走,又怕一不小心伤了根茎,到时候毁了这难得的灵物,那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索性决定在此闭关一段时间。 便挥手打发那狐狸离开,只将蛇妖赏给了它,并允诺之后再赐它一颗果子。 狐狸大喜,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吴天便留在这落霞谷中,在瀑布旁的崖壁上开了一处石洞暂居,渴了饮一些山泉,饿了便把那些不长眼的精怪收拾了打牙祭。 他得了那蛇妖的蛇珠,以真火烧炼,鼎身烹煮,足足四十九日后,捎去了杂质和法理,只余最纯粹的精气。 而后以鼎身炼化,共得了十三年的法力,也算是省了不少的功夫。 有此法力,吴天对《三头魔神镇狱经》的修行便逐渐走上正轨。 法力是炼法的根基,有了法力在身,无论是修行根本法还是修行斗战变化之法,速度都将一日千里。 他之前无论是打磨高级天赋,还是修炼鬼神十二变,进度都极其缓慢,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境界不足,没有法力在身。 此前战斗虽然损耗了不少法力,可又炼化蛇珠得了些许,他一共便积蓄了十五年的法力。 有此法力,对斗战变化之法的修炼,自然非往日可比。 尤其是因为魂魄与体内生死法理的缘故,他对《三头魔神镇狱经》中生之法符和死之法符的参悟速度极快,远远超过天之法符。 吴天只数月时间,竟然就将生死两道法符第一重炼成,那天之法符却还没有入门。 这法符的施展与修行,讲究的是与根本法呼应。 对妖族而言就是与自身天赋共鸣。 这一生一死两道法符成就,便与风雷遁天赋共鸣起来。 那生之法符与雷霆法理共鸣,能滋生天雷,随手一道天雷打出,雷音轰鸣,电光炸裂,那等威能就算吴天看到都觉头皮发麻。 若是诛杀蛇妖时练成这天雷手段,只需一道天雷打下,就算不死,也要奄奄一息,哪里还用费那么大的功夫。 而死之法符则与风之法理共鸣,能吹出阴风,阴风呼啸,催魂夺魄,对魂魄的杀伤力大增。 就算是炼法境修士,倘若没有异宝护身,又或者专门防御神魂攻伐的手段,被这阴风一吹,就要眼前发黑,神魂离体。 届时阴风一卷,转眼间便要魂飞魄散。 这天雷和阴风一成,吴天的攻伐手段顿时大进。 尤其随着风雷遁天赋和生死法符的不断进步,这天雷和阴风的威能也会随之而水涨船高。 他这下算是见识到了《三头魔神镇狱经》的神妙,生死法符一成,就让他战斗力大增。 已经修炼到第三重的裂魂箭,却远远不能够和第一重的生死法符相比。 就算是烈火金光箭,与天雷和阴风相比,如今也要逊色了许多。 那天雷速度不逊色于烈火金光,威能更是胜出。 阴风吹魂,更是阴毒,没有针对性的手段,很难防御。 那雷霆箭、无形箭、烈火金光箭,相比天雷和阴风就只能算是寻常手段了。 吴天自是喜不自胜,越发沉浸于修行之中,不知不觉间又过了数月。 那芭蕉果在一个月圆之夜终于成熟,这一次竟然直接成熟了三枚。 吴天当即将这三枚果子摘下,而后吞下一颗,以鼎身熬炼,等到一夜过去,竟然足足增长了一年零七个月的法力。 等到三颗果子全被炼化后,他的法力已经积蓄到了二十年。 眼看着一切都进入到正轨,修为按部就班的提高,又有灵株异果可供吞服,积攒法力。 吴天几乎不愿离开,日夜苦修。 其间芭蕉果又成熟了两次,一次只熟了一颗果子,另一次却熟了两颗。 而此时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冬天,天气越来越冷。 那芭蕉树的果子似乎也黯淡了。 他足足闭关了大半年,眼看芭蕉果一时半刻也难以再次成熟,终于静极思动。 这一日,大雪飘扬,漫山遍野,银装素裹。 吴天将最后一次成熟了的两颗芭蕉果封存起来,又唤来狐狸,让它看守芭蕉树。 “我不在的时候,这果子若是熟了,便赏你一颗,只是不许多吃。” “若是让我发现你偷吃了,我就把你给烤了。” 叮嘱一番,等那狐狸老老实实的答应后,他这才踏着风雪离开了这座山谷。 此时相比出来之时,已经大为不同。 不仅体内积蓄了二十一年的法力,裂魂箭更是连破两重,如今已经修炼到了第五重。 吴天打算抽出些时间,把鬼神十二变上的法门都修行一遍,全部入门,看能不能够练出三头六臂鬼神变。 到时候也许能在系统面板的辅助下,觉醒出什么特殊的天赋。 至于生死法符,也勉强突破第二重,阴风和天雷威能自然又是提升一截。 发动之时,天雷炸裂,越发浩大;阴风滚滚,仿若从九幽而来。 诸般修行一切顺利,只是天符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够炼出第一重法符。 事实上,他对天之法符的修炼已经够快了。 相反,生死法符,才是快的不正常。 “给蛮熊木分一颗,再给祝夜霜一颗。” “顺便和她请教一番,看能不能把这芭蕉树给移走……” “还有白浅,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这芭蕉果对腹中的孩子有没有用?” 第107章 牛角和斗篷(求订阅) 大雪满天,山林中一片静谧,只有雪落枝桠的簌簌声。 狗头人身,浑身白色毛发的吴天,手提混铁棍,在雪中前行。 他也不急着赶路,这等大雪的天气,天上地下一片苍茫,就连呼吸都带了几分寒意。 但他却格外喜欢这样的雪,像是所有的杂念全都被雪淹没了,雪花落在毛发上、掌心上,凉飕飕的,却有种说不出的自在。 这狗儿在雪地里撒起欢来,时而狂奔,时而呼啸,时而起了性子,以棍法演化生死二符的变化,铁棍翻飞之时,风雷激荡,响彻山林。 如此走了大半天的功夫,到了傍晚,天色阴沉,狂风卷着乌云,黑压压一片,眼看又是一场大雪要来了。 吴天踏雪而来,魁梧的身子提着铁棍,在一片苍茫的风雪中,哪里能看出是什么妖怪。 他到了寨子近前,张口一吞,将那铁棍吞入腹囊之中,而后身子一晃,化作原形。 上次狗头人身进入寨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却也没有心思和那些普通的族人去解释什么。 连赤离木尚且畏惧他的大妖之形,又何况是这些普通人? 吴天自与白浅疯狂数日,就连心里的戾气都去了许多,变得更平和。 他大妖之体,继承了魔神之躯的种种特性,能大小如意,此时化出本体,不过三尺,通体雪白,在雪地上踩出痕迹,又逐渐被大雪淹没。 等到了寨子门口的时候,守着门户的族人们自然发现了这条白犬。 略一迟疑后,有人惊喜地叫着:“是白龙儿回来了?” “应该是它!” “白龙儿可很久没有回来了……” 在族人们欣喜的欢呼声中,吴天在风雪中回了寨子,由于天色昏暗,有些地方已经燃烧起了火把,虽然天气寒冷,寨子里却充满了烟火气。 它一步步走到蛮熊木的竹楼,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等进了竹楼,温如云顿时欣喜的迎上来,“白龙儿,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 “你的身上全是雪,要不我给你清理一下?” 经过之前那一遭后,温如云对这条白犬越发喜爱,在蛮熊木出事后,她束手无策。 就是白龙儿亲自出马,把身受重伤的蛮熊木给背了回来。 这种共患难的经历,让她把这狗儿当成了家人。 吴天却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抖了抖身上的皮毛,一阵风轻轻的扫过,身上的每一片雪花都被扫落。 那阵风卷着雪花吹到了门外,而后门轰的一声关闭了,将风雪隔绝在了屋子外。 这时蛮熊木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人老成精,一看吴天是本体从外面走进来,就猜到了些许。 “你这狗子,进了屋子还扭捏什么,怎么怕我笑你的狗头丑啊?” 吴天脸色微微有些发黑,总觉得这糟老头子自从上一次死里逃生后,那嘴跟抹了砒霜一样,说起话来越来越毒。 他略一踌躇后,还是身子一晃,化作了狗头人身。 “要不要陪我这老头子喝一口?”蛮熊木手中提了一个牛角杯,“这大雪的天气,喝一口烈酒,那滋味……” 他说着吧唧了一下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正要尝尝。”吴天走上前去,从蛮熊木手中接过牛角,张开狗嘴,一口浑浊的酒液倒了进去。 辛辣的气息顿时在口舌之中弥漫,险些把他给呛到。 “咳咳……” 蛮熊木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这狗子,明明没有喝过烈酒,还敢这么大口喝。” “我这酒可添了几分岩火之精,一入口中,如同烈火烧喉。” “长记性了吧?” 吴天微微有些尴尬,他的确没有想到这酒会这么烈,可没办法,他这狗头哪里能像蛮熊木一样小口小口的去品酒。 “你这糟老头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蛮熊木从他手中抢过牛角,“你这狗儿享受不了好东西,走吧,跟我来。” 温如云看师徒两人斗嘴,连忙忙活着准备吃食,“白龙儿,你今天就住下不要走了吧?我给你们师徒两人准备些下酒菜。” “多谢师娘。”吴天道了声谢。 温如云看他叫师娘,脸上的笑容越发热切。 “快去吧去吧,你们师徒将其也好久没有见面了。” 吴天点了点头,跟着蛮熊木上了楼。 楼上的房间中,正在完成功课的石玉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探头探脑的朝着楼下看去。 等听到蛮熊木上楼的动静后,连忙正襟危坐,去念诵手中竹简上的咒文。 “三心二意,用心不专,罚你把今日的功课抄写五遍,写不完不准吃饭。” 蛮熊木早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开口训斥。 石玉的脑袋顿时耷拉下来,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感觉天都要塌了。 吴天忍不住笑了:“师父,你对小师弟是否太过严厉了?他毕竟年龄还小。” 石玉闻言,连忙竖起耳朵,小心翼翼的看着蛮熊木。 “还是师兄好啊……” 蛮熊木摇了摇头:“这孩子资质不错,就是定力不足,若是不加以管教,早晚要荒废了资质。” “至于年龄,你也不想想你才多大?” 吴天也是恍然,他总觉得自己已历两世,像是过去了很久,可此世才不过十岁而已。 却已经经历了诸多生死,修成了大妖之躯。 “既然如此,那是应该好好管教,不如就把课业给加十倍吧……” “什么?”石玉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狗头人身的师兄。 你……是真的狗啊! 蛮熊木瞪了吴天一眼,转身却朝着石玉说道:“听到了吗?你师兄赏你的,让你今天的功课加十倍。” “少写一个咒文,看我怎么收拾你。” 师徒两人说罢,转身往另一个屋子去了,只留下一脸呆滞,心如死灰的石玉。 …… 等到师徒两人落座,蛮熊木问了些吴天的近况,吴天自是没有隐瞒,将在陷空山苦修,又在落霞谷发现了灵株芭蕉之事一一道来。 而后又取出已经封存好的芭蕉果递给了他。 “这果子精气充盈,又有月华滋养,也算是难得。” “师父你之前亏损了不少精气,伤了寿数,吃了这果子,应该能弥补一二。” 蛮熊木看着那通体莹白,生有三棱,遍布云纹的芭蕉果,却有些迟疑,半晌后摇了摇头:“这果子给我吃太浪费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吴天却直接塞入他的手中,“师父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跟我客套起来了,这果子过一段时间还会再熟,又不是没有了,你吃了便是。” “另外我得叮嘱一下,这果子若是给师弟吃,只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筑基养气的修行,都用不上外物,无论是通窍、行气、凝形、玄关,全都是靠自己。” “毕竟人身有限,再多的精气也无法留存,只有炼法境,才能够借外物补充精气神,熬炼法力。” “师父,你可不要舍不得自己吃!” 蛮熊木看着面前这狗头人身,长相凶恶的大妖,却在苦口婆心的劝自己吃了这芭蕉果,也是倍感欣慰,“你这狗儿倒是用心了。” “放心吧,等晚些时候,我便吞了果子,运功消化。” 吴天这才放心,对炼法境修士来说,法力几乎就代表着一切。 不管是战斗、修行、还是养伤,只要有足够的法力,就可以应对。 但若是法力不足,那比普通筑基养气的修士,也强不了太多。 等说完这些事后,吴天又问了问蛮熊木的伤势。 “都是炼法境了,身上的皮肉伤算不得什么,只不过之前积蓄的法力,在那阴风洞中被损耗的七七八八,一时半刻也恢复不了。” “你这果子来得及时,最起码能够补充一二。” 蛮熊木不再多说,又指点道:“你那果子若是还有多余的,一定要往祝真人那里送上些。” “若是没有,就先拿这一枚去顶上。” “祝真人是元神高人,自然是用不上你这些东西的。” “但你这当徒儿的,不能不尽心。” 吴天默默的点头,“我知道,我还额外备了一枚,之后便要上骷髅山去,给祝师送去。” 蛮熊木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你这狗儿总算是长大了,懂得了人情世故,哈哈!” 吴天也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看着面前蛮熊木那灰白的头发,觉得有些酸涩。 可能……是想起了前世的父亲吧…… 师徒两人聊了五六,蛮熊木又把幽风法倾囊相授,如此与鬼神十二变合起来,便是一套完整的道胎法了。 虽然品次极低,只勉强称得上二品,但也是蛮熊木最珍贵的传承了。 吴天得了幽风法,却发现这法门和自己所修炼出来的阴风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自己以《三头魔神镇狱经》和风遁炼出的阴风,更加玄奥莫测。 《三头魔神镇狱经》乃是太清观法门,由掌门符诏亲传,他是无法外传的。 “我或许能够根据阴风之法,补足《幽风法》和《鬼神十二变》,提高这门道胎法的品次。” 他心里记下了这件事,若是能够做成此事,不仅对自己而言是对修行的梳理,能够增加自身修行的底蕴,同时也可以帮蛮熊木一把。 若是蛮熊木能够借此突破道胎,增长一些寿数。 也不枉师徒一场…… 师徒两人不知不觉间便聊了一夜,灯火彻夜未熄,等到天蒙蒙亮时,蛮熊木已经露出了疲态。 吴天起身告辞,“师父,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多留了,接下来还要往骷髅山走一遭。” 蛮熊木点点头,“也好,祝真人毕竟是元神高人,你现在的修行我已经指点不了多少了。” “有她替你把关,你的修行之路也能走得顺畅些。” 吴天点头,正要离去,蛮熊木却笑眯眯的递过来一根封好的牛角,“这些火岩酒你且收着,天气冷的时候润喉,别有滋味。” “还有,你师娘那里给缝制了件斗篷,早些时还念叨着,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虽说你已不惧寒暑,但好歹是她的一番心意,能够为你挡些风雪,也算有些用处。” 吴天心头温暖,抓住牛角,默默点头。 等下楼时,温如云果然从自己房间里取出了一件宽大的斗篷,通体玄黑,针脚细密,厚实而肃穆。 “白龙儿,快来试试这斗篷合不合身。” “外面这么大的风雪,你也不说等雪停了再走。” “披上这斗篷,好歹能够遮挡一二……” 吴天却微微有些发愣,他迟疑了片刻后说道:“这材质……是不是师父身上那件黑豹皮?” 温如云笑着说道:“你师父说他那兽衣损毁的厉害,已经无法修好了,我看那皮子不错,就留下来给你做了件斗篷。” “你快来试试……” 吴天拒绝不得,只能任由这妇人踮起脚尖给自己披上斗篷,整理着披风和衣角。 他微微垂下身子,眼眸低垂着,让人看不清神色。 等到穿好之后,果然大小合身。 显然上一次和温如云匆匆见过一次后,她便记下了自己的身形。 “多谢师娘!” 乌黑的斗篷遮住了浑身的毛发,牛角也能挂在内侧的兜囊,只露出狗头。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外面风雪大,路上小心些。” “有了闲暇便回来看看你师父……” 吴天听她唠叨两句,而后出了门,外面的风已经停了,但雪还在下着,地面上的积雪很厚。 天还未亮,漆黑的夜幕中也看不到星光。 他走出房门,朝着衣衫有些单薄的温如云说道:“师娘,外面冷,回去吧!” 说话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竹楼上,隐约间看到了某个老家伙在窗口的身影。 吴天点了点头,然后将兜帽盖在自己的头上,遮住了那有些狰狞的狗头,而后裹着斗篷,大踏步的在茫茫雪夜中离去。 直到他走出很远,那竹楼的大门才关闭了,把风雪挡在了外面。 吴天这时才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着火焰的瞳孔,看穿了黑暗与风雪。 他许久才回过神来,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化作一道风,往骷髅山去了。 第108章 法力金丹(求订阅) 骷髅山,藏剑洞。 吴天将头上的兜帽摘下,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面上,“徒儿拜见师父。” 祝夜霜盘坐在玉床上,看这狗儿浑身法光充盈,就知道他这段时间收获不小,不由得颔首。 “起来吧,看来你这段时间没有懈怠,功行颇有长进。” 吴天起身后回道:“全赖师父所传《三头魔神镇狱经》,十一品道胎法精微奥妙,令徒儿大开眼界。” “三百六十周天星窍所铸鼎身也是不俗,熬炼法力精纯,实非寻常修士可比。” 祝夜霜脸上微微带了笑:“不错,看来你的确用心参研功法了,方能窥得其中奥妙。” “这很好,斗争变化之法和鼎身之法,对妖族而言至关重要。” “好生修持,日后大道有望。” 吴天语气恭敬的说道:“多谢师父指点,徒儿在山外修行之时,偶然发现一株芭蕉,颇有灵气,所结果实更是美味,便封存一枚,给师父尝个鲜。” “只可惜那芭蕉果每到月圆之夜,才有可能成熟一二枚,这大半年来成熟的果子稀少,徒儿贪嘴,只留了一枚,还望师父不要嫌弃。” 他说着将封存好的果子递上。 祝夜霜这下脸上的笑容都温和了许多,随手打出一道法光,接过吴天容上的芭蕉果,饶有兴致的说道:“白龙儿有心了,这我可就要尝一尝了。” 吴天看她这般态度,心下也放松了许多。 师徒二人又聊了些吴天在外修行之事,其中有些修行上不懂的问题,也逐一请教。 祝夜霜解答完他的疑惑之后,吴天又向她请教,该如何才能够将灵株给移走。 祝夜霜闻言,脸色微微有些僵硬,要问她拔剑杀人之术,她能讲解三天三夜都不停。 可若是问什么灵株移植,她只想说,那玩意儿不是拔走就行吗? 当然她其实也清楚,灵株乃是天生地养,一方造化所生,移植之时稍有不慎,便会毁了灵根。 而且移植之后的环境也有颇多讲究。 这可是一门大学问,在太清观也有道脉专门研究此道…… 但她对于灵株……呃,只会吃和抢! 有剑在手,天下灵根,打得过的就是我的。 只是这番话自然不可能和狗儿说,祝夜霜只好装模作样的说道:“呃,灵株乃是天生地养,需要特殊的法门才能够移植,否则稍有不慎便会有所损伤。” “我一心练剑,却没有修过此术。” “更何况灵物难得,我等能够品尝一二就已经是侥幸,又何必贪心,想着连根拔起。” “能够恪守本心,不为贪痴所迷,才显道行。” 吴天听得无言,自家便宜师父这番话,总结起来就两个字,不会。 “是,师父,徒儿明白了。” 祝夜霜怕他再问,连忙说道:“你出去大半年,赤离木天天跟我念叨,你也去看看她吧!” “等再过些时日,她将根本法和斗战变化法修炼有成,就可以下山游历了。” “到时候我不在身边,你好生护持。” “她不比你大妖之躯,根本法和斗战法不修炼到一定境界,斗法之能是比不上妖族的。” “徒儿明白。”吴天答应一声。 旁边赤离木早已经从地下火窍溜了出来,看祝夜霜交代完了,拉着吴天便走。 吴天都有些发愣,赤离木上次还害怕他这狗头人身的模样,怎么这次直接就上手了。 赤离木拉着他出了洞府,来到洞府外的水潭旁。 少女水蓝色的衣裙摇摆,俏脸白皙,有些激动的说道:“白龙儿,你可算来了,你是不知道,这大半年我一个人在地下修行,快要闷死我了。” 她之前一直独自修行,又处于铸鼎之境,要收敛情欲,常驻妙境。 因此哪怕是在地下火窍数载修行,也不觉寂寞。 可自从吴天陪她一起修炼了三载,双方每日共同探讨修行,谈天说地,偶尔耍个乐子,好不自在。 等少女又突破了炼法之境,情绪如同泄了闸的山洪,就更是嬉笑怒骂由心,仿若烈火,鲜活而炽烈。 吴天一走便是大半年,赤离木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突然一个人待在地下火窍,就再也无法忍受了。 中间还被祝夜霜训斥过几次…… 到底是少女,又只有这一个玩伴,突然见到他回来,哪还顾得上他面貌丑陋狰狞,一颗心欢喜的都快要炸开了。 等师父说完话,拉着他就跑。 “白龙儿,你这次能不能多待几天?”赤离木眼巴巴的看着吴天,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最多再过半年,就能达到师父的要求,将火德法和南明离火剑诀修炼到第三重。” “师弟你要不然留下陪我一起修炼半年?” 吴天闻言不由得苦笑:“师姐,我这次出去好不容易才发现了一株芭蕉,那果子生得十分唯美,而且对修行颇有裨益。” “我出来的时候,吩咐一只狐狸帮我看着。” “我要是长时间不回去,它肯定把那果子给吞光了。” 赤离木闻言,眼眸一亮,“师弟,好师弟,你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发现那琵琶的?还有那狐狸……” 吴天看着她激动又欢喜的神色,便将发现那美人蛇,还有之后战斗,以及芭蕉果成熟之时的景象,全部都一一说来。 少女听得十分入神,有些向往的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人身蛇尾的妖精呢?师弟,你说她生的好不好看?” 吴天吓唬她,“那妖精确实生的貌美,但是一张嘴,嘶~” “却是猩红的蛇信子……” “哈哈哈,你怕不怕。” 赤离木被吓了一跳,好悬没有直接去摸剑,她仰着修长而白皙的脖颈,俏生生的说道:“我才不怕呢,她要是敢咬我,我就一剑斩了她。” “哈哈哈!”吴天倒也没有小看她的意思。 赤离木一身修为极其精纯,而且祝夜霜将自己早些年修行时所用的古剑青黎赠给她护身。 要知道青黎可是法宝品阶的仙剑。 剑光清亮如水,充斥阳和之气,锋芒摄人。 当初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鬼怪和蛟龙被这口古剑诛杀,养的凶戾十足。 纵然是被锁在剑鞘之中,依旧能够感受到其凶戾。 吴天看她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好奇,便又讲起了猪头怪和那双尾狐狸的事情,又给她讲了那地下洞窟中的各种妖魔鬼怪。 赤离木听得津津有味…… 吴天原本打算送完果子便走,可看着赤离木眼巴巴的神色,只能又多留了两日。 等到离去之时,少女依旧恋恋不舍。 祝夜霜也将他唤了过去,“白龙儿,我从门中出来数十载,身上所留存的丹药不多。” “你这狗儿念着师父,我这是做师父的也不能吝啬。” “我这里只留下些许金丹,除了给你师姐一些,这十枚便留给你吧!” 她说着以法光卷起一枚巴掌大小的青玉葫芦,悬在吴天身前。 “这金丹乃是中土大宗都会炼制的丹丸,以诸多灵材熬炼,每家宗门的炼制手法和丹方都有所不同,但效果却是一样的。” “每一枚金丹炼化后,都可以增长一年法力。” “因此也被称为法力金丹。” “这金丹本也算不得珍贵,只是我出来久了,身上才没有剩下许多。” “你且先用着,等回了宗门,这些东西也就算不得稀罕了。” 吴天微微愣了愣,等接过那葫芦时,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一次送上芭蕉果,是真的没有想过能够得到什么赏赐,可不曾想祝夜霜竟然赐下十枚金丹。 一枚金丹可以增长一年法力,十枚金丹这可就是整整十年法力,不知道能节省他多少苦功。 哪怕祝夜霜说算不得珍贵,可那也是对元神真人而言。 炼法修士,法力何等重要。 若是有充足的法力可供消耗,无论是战斗厮杀,还是修行演法,都可以放开手脚。 吴天心头略感复杂,朝着祝夜霜拜谢。 祝夜霜只道:“我既收你入门,你便是我弟子,送你几枚丹丸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我身上再没有多余的金丹,你下次若是再送了什么果子,我可没有什么东西赏赐你了。” 吴天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师父说笑了,些许果子罢了,本就是让师父尝个滋味,哪里有要赏赐的道理。” 祝夜霜摆了摆手,“好了,你既要走,那便去吧,切记要用功修行,不要懈怠。” “让你师姐带你出去,不然我怕她又怨我这师父。” “等你走了自己,偷偷哭鼻子。” 旁边的赤离木被祝夜霜这番话说的羞臊,脸颊生晕,跺了跺脚,娇嗔道:“师父,你瞎说什么呢?” 说罢,她也不去看祝夜霜,连忙跑出洞去了。 吴天再次恭敬的朝祝夜霜行礼,得了允许后,这才退出洞中。 等出了洞,就看到赤离木站在水潭旁,背着古剑,乌黑的发丝用一根水蓝色的绸带系起,窈窕的身姿倒映在水面上,波光荡漾,格外动人。 由于地下火窍的原因,哪怕是下雪,这泉水依旧温暖,甚至冒着热气,让飘落的雪花融化。 大雪纷飞,水雾弥漫,形成了一幅奇景。 而赤离木则站在这雪与雾之中,成为最动人的景色。 “师姐,你好好修炼,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再见面了。” 赤离木抿了抿唇,情绪有些低落,“白龙儿,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吴天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赤离木顿时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红着脸瞪他,“我可是你师姐,不是小孩子……” 吴天忍不住哈哈大笑:“是,你是师姐。” “那师姐,我走了。”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请你吃芭蕉果。” “那我们可说好了,一言为定,不许反悔。”赤离木说着,伸出了纤细的手掌。 吴天夜想起了两人上一次分别时的情景,笑着和她击掌,说道:“一言为定。” “那师姐我走了。” 他笑了笑,将斗篷上的兜帽掀起,盖住了自己的狗头,而后转身离去。 赤离木在他身后大声喊道“师弟,最多再过半年,我就去找你。” 吴天回头看了一眼,少女蓝色的发带和乌黑的发丝随风雪舞动,仿若随风雪而来的仙子。 他摆了摆手,化作一阵风离去了。 这一次下了骷髅山后,他又回了一趟寨子,带走了银霜。 这狗儿兴奋极了,在狂风中发出汪汪犬吠。 “银霜,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修行。” “希望受到那里的月华滋养之后,你能够早日修成妖魔。” 吴天带着银霜一路回到了落霞谷,短短数日的时间,那芭蕉果自然是没有成熟。 双尾狐狸失落极了…… 吴天如今得了金丹,对果子倒也没有那么吝啬了,笑骂道:“下次成熟,定有一颗是你的,赶紧滚蛋。” 双尾狐狸顿时欣喜,也不知从山下哪户人家学来的,竟然直起上半身,连连作揖。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吴天将这狐狸打发走,叮嘱银霜就留在这琵琶树下修行。 那芭蕉果虽然是好东西,但对养气修士和精怪并无大用,体魄自有极限,他们这阶段的修行,更多的是追求挖掘身体内部的潜力。 纵然是吃下这等精气充盈的果子,所留也不过十之一二,着实浪费。 反倒是在这芭蕉树下,吞吐月华,天长日久,裨益颇多。 吴天将银霜安置妥当,想起这一趟的收获,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他之前对祝夜霜的不满,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期待太高,虽是犬身,可内心深处仍旧把自己当人。 当祝夜霜以星窍法掌控其性命,传法之后又一番敲打,他只觉期望落空,自是滋生出不满与怨愤。 可当他摆正自己的位置,认清楚自己是妖,而不是人,没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期待和失落。 至于金丹,反倒是意外之喜了。 吴天从青玉葫芦中取出一枚金丹,这金丹只有小拇指大小,通体浑圆,流淌着金色的光泽。 他一口吞下,运转鼎身炼化。 “等炼化这十枚金丹,法力更加深厚,修行《三头魔神镇狱经》也就会越发的心应手。” “不知天之法符修成第一重后,与自身天赋共鸣,又能够修出什么样的妙术?” 他心神入定,鼎炉运转,将金丹逐渐炼化,随着精气神充盈,又一炉法力滋生。 这尊狗头人身的大妖,气象越发威严了。 芭蕉树上有银辉洒落,将其身躯笼罩。 银霜也凑在他身边,吞吐精气,沐浴月华。 第109章 进阶,系统四大选项(求订阅) 芭蕉树下,狗头人身的大妖端坐,银辉洒落,将其身躯笼罩。 数日时间,十颗金丹被逐一炼化。 体内又滋生出十年法力,如今已然有整整三十一年的法力。 法力浑厚,勾勒咒文,编织法符,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吴天主修《三头魔神镇狱经》,又抽出来些许时间和精力,着手将《鬼神十二变》中的其他变化逐一修行入门。 斗战变化之法的修行,也在一定程度上磨砺了天赋,使得自身四种高级天赋都在精进。 不过他尝到了金丹和芭蕉的好处,每日总要出去走一遭。 毕竟有瑞兽天赋,可趋吉避凶,这周遭若是出现了什么灵果仙株,可瞒不过他的感应。 再加上火眼金睛,什么宝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毕竟是南疆十万大山,山高林密,无数年来受日月精华滋养,总能够滋养出许多灵物。 有不少普通的凶禽猛兽就是得了机缘,吞吃灵物,才能够成为妖魔精怪。 十数日过去后,吴天果然在另一座山头寻到几株红彤彤的寒莓果。 这果子有一群猕猴守护着,除了那几株得了天地精气滋养,生出法理灵性的灵株外,还有一片果林,在冬日里成为难得的食物。 吴天发现了这红彤彤的寒莓果后,无比欣喜,当下手持混铁棍直接杀了过去。 这猕猴数量众多,又守着几株灵株寒莓果,得了不少好处,除了猴王乃是大妖外,还有着数量众多的妖魔精怪。 吴天进入这果林之后,简直像捅了马蜂窝,四面八方都是猴子。 吴天随手撒出一道阴风,刹那间席卷天地,阴风所过之处,那些猕猴一个个跌倒在地,如同风吹稻草,没有一个能站稳。 管你是什么妖魔精怪,只被这阴风一吹,就两眼发黑,跌倒在地。 那些妖魔好歹还能够承受,那些刚成了精的,连同普通猕猴,直接就被吹散了魂魄。 眨眼之间,满地都是猴子尸体。 周围原本还要冲上来的猴子简直被吓坏了,叽喳尖叫着,四散而逃。 只那成了大妖的猴王不肯罢休,嘶吼咆哮着冲了过来,身子一晃,化作七八丈高下,威猛高大,龇牙咧嘴,喷吐着黄绿色的妖气,真是恐怖。 吴天有心试试自己的手段,此时也不避开,只将手一扬,呲啦一声,电光炸开,一道天雷明晃晃的打了过去。 轰隆! 当巨大的雷音响起之时,天雷已经打在了那暴猿的头颅上。 呲啦呲啦的炸裂声不绝于耳。 暴烈的电光,刚猛的雷霆,直接把这猴王的头颅打的一片焦黑。 这猴子到底皮糙肉厚,一道天雷只是打的重伤,竟然还没有死。 “一道不行,那就再来一道。” 吴天毫不手软,又是两道天雷接连打出。 轰隆!轰隆! 当雷音炸响之时,猴王的脑袋已经被打的稀烂。 接连三道天雷打到脑袋上,这猴子直接被打懵了,头颅当场炸裂,身躯轰的一声倒在地面上,烟尘四起,片刻后化作了原形。 吴天撒出一道阴风,卷碎了那猴子的魂魄,让其死了个干净。 不得不说,这天雷的威力简直大的吓人。 速度快,威力大,又充满了浩然天威。 正面被天雷劈中,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大妖也扛不住。 天雷浩荡,阴风诡谲,彼此配合,杀伐之力着实恐怖。 周围的猴子见到这猴王死了,更是被吓得不敢吱声,远远的逃开。 吴天把那成熟的寒莓果全部都摘了下来,这果子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成熟的果子都能食用。 他取了果子,回转落霞谷炼化。 这一次果子数量多,他特意留出来一些,给两位师父,师姐师弟,还有银霜尝尝。 余下的便通通炼化,竟是一举得了七八年法力。 除此之外,杀伐所带来的的生死二气被其吞吐,大妖之躯的进度也在提高。 法力上限已然提升到六十年。 吴天尝到了甜头后,更是来了兴致,行走在南疆大山深处,寻幽探秘,搜刮灵材。 趋吉避凶与火眼金睛配合,用来在这大山之中寻宝,简直无往而不利。 等到冬天过去,春天到了的时候。 他已经行走大山数千里之地,和数十头大妖交手,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飞禽走兽,花鸟鱼虫,诸多妖魔鬼怪统统见识了一遍。 那些大妖中也有一些难缠的,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法力早已经圆满,天赋也极其可怕。 有一尊非生非死的石魈,没有魂魄,却生了智慧,体魄坚韧,连天雷都只能打的焦黑。 吴天与其厮杀数场,都不分胜负。 只趁机会偷走了这家伙所守的地乳,然后便逃之夭夭。 除此之外还有一头三足乌鸦,其勾魂摄魄的手段,比吴天的阴风还要可怕。 那乌鸦一叫,险些就让他的魂魄离体。 吴天被吓得不轻,远远避开,再也不敢靠近。 这样难缠的妖怪,虽不算多,但光是他遇到的就超过五指之数,想来这茫茫大山之中肯定还有更多可怕的妖怪。 十万大山,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积累,让这大山深处充满了险恶与造化。 随着在大山深处行走的时间久了,他也知道了这十万大山的情形。 在十万大山最深处,就是不死宫,据说不死宫之主乃是一头凤凰,很早以前就成了大圣。 就连中土大宗的掌教,都要以礼相待。 这位大圣之下,还有两位妖圣,分别是金翅大鹏和青鸾,各自住在摩云岭和接天崖。 妖圣之下的妖王则超过上百位,遍布在十万大山的四面八方,各统领一片山林。 这些妖王也有强有弱,弱的只相当于人类的道胎修士;而那些大妖王,则已经从内丹之中炼出了天赋神通,可以和元神高人厮杀。 这些大妖王数量就少的多了,吴天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数量,只是听那些妖魔鬼怪提起,说那些真正的大妖王都在十万大山深处,轻易不会来外围。 在这十万大山外围,几乎每一座山头都有大妖,这些大妖又被划分到某些妖王的管辖范围。 山头上所产出的灵物,都要给那些妖王交供奉。 吴天所在的陷空山和落霞谷,就都归一位火蟾蜍成精的女妖王统领。 这位妖王自称赤灵王,周围上百个山头,都是其领地,每过数年出关的时候,就会巡游领地内的山头,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大妖。 吴天闯入陷空山和落霞谷的这段时间,那位赤灵王正在一处深渊底部沉睡,这才没有动静。 他在这山林之中闯荡的时间久了,遇到了不少难缠的大妖,对那些妖王级别的存在就更加忌惮。 但殊不知,他在这个冬天里行走八方,所过之处,搜刮灵物,打杀大妖,早已经不知道让多少妖魔鬼怪吓破了胆子。 周遭消息灵通的妖精,都已经知道这附近出现了一位狗头怪,使一根混铁棍,能发天雷和阴风。 天雷一出,能打的大妖之躯化作齑粉; 阴风呼啸,更能让妖魔魂飞魄散。 一开始还有一些妖怪不长眼,敢和他动手,那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到了后来,这些妖魔早已经被杀怕了,眼看着煞星杀上门来,连忙将备好的灵物上供,这才能够逃得性命。 吴天倒也没有主动杀戮,只要是对方不主动出手,他便只取灵物。 要是有那不知死活敢动手的,正好随手打杀,取了生死二气磨砺大妖之躯。 如此一来他一边搜刮灵物,熬炼法力,一边吞吐生死二气,打磨大妖之躯。 修行进度简直一日千里…… 尤其是生死法符的进度,随着大妖之躯吞吐生死二气,简直如同水涨船高一般,精进速度越发骇人。 只数月时间又连破三重天,将生死法符修炼到了第五重,天雷和阴风的手段越发恐怖。 若是再碰上当初那只猴王,只一道天雷劈下,就能将其活活打死。 反而是天之法符,着实艰深晦涩,第一重法符斗迟迟未能炼成。 事实上,吴天有所不知。 《三头魔神镇狱经》前三卷各修一道法符,但却属天之法符最难修行。 当初推演出这门道胎法的前辈高人,也只是将天之法符修行到了第三重。 而后以第三重的天之法符,融合生死二符,化作地狱真火,最终熬炼出一颗法珠。 这天之法符的修行本就在一定程度上借鉴了《日月哮天经》和太清观其他的顶尖道胎法。 以天之法,统合生死之理,其立意甚是宏大。 若是真能将天之法符修炼到第十重,早已经成为十二品的顶级道胎法了。 但自从这法门被创出以来,除了有一位前辈高人机缘巧合,得了天大造化,功德气运加身,这才将天之法符修行到了第五重。 其余大多数修炼这一卷法门的人,基本上都是将天之法符修炼到第一重,就已经足够用了。 吴天不知道这其中的究竟,只觉得是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还不够高,便越发努力的打磨火眼金睛,希望能够将这门天赋打磨圆满。 到时候天之法符的修炼自然也会加快。 如此数月过去之后,冬去春来,他体内法力已然积蓄到六十八年,抵达了当下的修为上限。 《鬼神十二变》的十二种变化之法,已经全部修成了第一重,只是离变化三头六臂鬼神还差得远。 但这些变化之术倒也并非全无用处,不仅让他对自身法力的操控更加精细入微,而且这些法门修炼的越精深,对自身阴风法也颇有裨益。 除此之外,诸般天赋都有些许提升。 就连天之法符,在经过这数个月的打磨之后,也总算是即将修成第一重。 这一日,吴天盘坐在落霞谷中,吞吐日月精华,风雷精气,体内法力如同潮汐一般涌动。 整整六十八年的法力,精纯而浑厚。 修炼了一年多的天之法符,在这一刻终于有到了成形之势。 随着最后一枚咒文被法力凝聚,一枚通体流淌着金光的法符,便出现在了眉心祖窍。 这枚法符大约两指宽,七寸长,通体金光流转,每一缕金光之中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明灭变化。 此符一成,已经修炼到第五重的生死二符,却宛若臣子遇到君王一般,让出祖窍核心之地。 天之法符如同大日一般悬于正中,生死二符则流淌着紫青之光,拱卫在周围,沿着无比玄妙的轨迹运转。 “成了!” 吴天心头一喜,正在此时,就听到有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参悟《三头魔神镇狱经》有成,悟天之法理,可与高级天赋瑞兽、火眼金睛、大妖之躯共鸣。 叮,系统提示,您可以从以下四种选项中选择其中之一,作为修行方向。 吴天都有些懵了,生死法符修炼成功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提示,直接就与风雷遁共鸣,形成了阴风法和天雷法。 如今这两种法门已经各自修炼到第五重,威能越来越强,成为他斗法体系中最主要的手段。 可天之法符一出,连系统都有提示了,甚至还前所未有的出现了四个选项。 他连忙打开系统面板,仔细查看。 系统提示,您的天之法符与火眼金睛天赋、瑞兽天赋共鸣,天之法理与日月法理、命运法理交织,得见光阴之妙。 选项一:窥探未来;您可以每日获得三条未来三天内的信息,随着天赋和法符的精进,所获得信息的数量和时间跨度也会随之增长。 选项二:通晓过去;您可以提取生灵气息,从而窥见其过去,随着天赋与法符精进,可遍知天上地下、四海八荒、神仙佛魔、妖精鬼怪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 选项三:把握现在,您每年可获得一点技能点,提升自己任意天赋和技能,随着天赋与法符精进,您每年获得的技能点数量会不断增多,并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透支未来技能点。 注:1技能点,相当于一年苦修。 注:我要向天再借一万年,给我一万年的技能点,我可以…… 系统提示,您的天之法符与瑞兽天赋、大妖之躯天赋共鸣,天之法理与命运法理、生死法理交织,得见因果之妙。 您获得了额外选项。 选项四,不沾因果,您可以消耗瑞气,断绝因果,屏蔽推演与测算。 注:动用此天赋杀戮,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任何神通秘法都无法窥探到你身上。 注:所杀之人因果越重,瑞气消耗越多,请慎重使用。 吴天已经完全傻了,这该怎么选? 第110章 系统选择与神通种子(求订阅) 吴天惊喜过后,就感觉有些头痛。 系统面板每一次所给出的选项都非常有用,代表着不同的道路,并非是那种看似多选,实则单选的选择。 之前的每一个选择,共同构建成了他现如今的修行方向和战力体系。 而现在出现的这四个选项,很显然至关重要,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他接下来的修行和发展。 吴天仔细研究了许久,发现第四个选项是额外选项,也就是说这个选项是必选的,相当于额外赠送。 他首先点了第四项,不沾因果。 不沾因果:您可以消耗瑞气,断绝因果,屏蔽推演与测算。 吴天将目光落在了这个选项上,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手段,尤其是在这种实力上限很高的仙佛世界。 那些古老的大能们,掐指一算就可以知道过去未来,洞悉世间因果。 连他都能够依仗系统面板窥伺光阴和命运,那些极为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很可能也有类似的手段。 那么不沾因果,就非常有必要了,能够在某些时候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不沾因果并非是常驻,也不是被动。” “而是一门主动类的法门。” “需要消耗瑞气来激活……” “很显然这是要在关键的时候动用,比如逃命、做坏事、或者杀某些有背景的人……” “凡是不想留下自己的痕迹,这手段便非常有效。” 吴天心头微动,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自己就将前往太清观,那里可是中土,是元神道昌盛,仙佛驻世的所在。 仙家大能不知道有多少,有背景的仙人子嗣,大派嫡传只会更多。 在那种地方,一不小心得罪了人,那可真的是打了小的,惹出老的。 “不沾因果好啊……” “只要打死,因果全消。” “妙啊!” “管你有什么背景,只要敢惹上我,通通打死。” 吴天只觉欣喜,这样的手段,对他这种睚眦必报的狗子而言,那可真是及时雨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别人背景通天了……” 此时随着他作出选择,大妖之躯、瑞兽以及天之法符,三者隐隐共鸣。 两大高级天赋,一门斗战法符。 内外相合,有一种合而为一的趋势。 只是似乎后劲不足,所以未能持续下去…… “内外合炼,这是内丹的趋势?” 吴天感觉有些像,但却似是而非,毕竟这种共鸣并没有血脉和法力的参与,妖族内丹的祭炼,是不可能缺少血脉和法力的。 “倒更像是天赋进阶?” 他若有所思,随着修行时间久了,以往不知道的修行常识也逐渐了解。 比如道胎和元神的区别。 所谓道胎,神魂、法种、法符,三者在法力熬炼之下,彻底合一,化作道胎。 道胎者,精气神合一,内蕴神种。 神种,便是神通种子。 “只要能让元神感应大道,参悟天地的法门,都可以称之为神通。” “所谓神通大道,便是元神通达天地,感悟大道。” “而道胎乃是人之精气神凝聚,内蕴神通种子,这神通种子,便是通达大道的胚胎,所以又被称为道胎。” “神通种子,也是修行成果的体现。” 吴天想起当日请教祝夜霜道胎品次之时,她曾经说过,“道胎品次,与自身的底蕴、根本法、斗战变化法、机缘、气运,都有一定的关系。” “哪怕修炼的是同样的法门,最后所凝聚的道胎品次,也会有所不同。” “道胎品次的关键,就在于最终所凝练出的神通种子,神通种子的潜力越大,道胎品次就越高。” 他此时仔细感应着体内两大高级天赋和天之法符的共鸣,若有所思,“所以高级天赋之后,如果继续进阶的话,就是神通种子?” “神通种子之后,便是元神和大妖王才能够拥有的神通?!” “阴风、天雷、不沾因果,实则就是神通种子的雏形。” 一念至此,吴天对自己的修行之路越发清晰。 “妖族的天赋就相当于修行之人的根本法,天赋与法符共鸣,便是祭炼神通种子的开端。” “我现在的选择,其实就是选择未来的神通?!” “若是如此……” 吴天重新注视着面板上的前三个选项,顿时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在那些仙佛传说之中,有仙人掐指一算,便能够得知后世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事情,提前安排好种种应对的手段。” “这岂不就是,第一个选项窥伺未来的手段?所以这对应的乃是未来神通。” “而如白泽、谛听这种能知三界内外,仙佛妖魔之事,还有某位佛陀,一念之间可以遍观三界,堪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岂不就是过去神通?” “至于最后的把握现在,与我所了解的某些佛门手段何等相似,发大誓愿,以凝聚金身。” “我前世所闻,某位存在连发四十八大愿,一朝踏入圣贤之境,不知道让多少人艳羡……” “这岂不就是现在神通!” 他顿时了然,这三种选项,完全就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神通道路。 “过去、现在、未来……” “说实话,我都想要啊!” 吴天陷入到了幸福的烦恼,他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思路,“接下来还有两年的时间,骷髅山即将有大灾祸降临,届时席卷周遭千里之地。” “我若想躲过这场灾劫,只需远远逃开便是。” “但哪怕不去管这千里之地的生灵,蛮熊木和师娘他们呢?师姐和小师弟呢?” “通通带走逃跑吗?让祝夜霜一个人去拼命?” 他知道,如骷髅山这种祸端,在这方世界绝不可能是个例,也许日后他还会碰到同样的事情,甚至是更大的灾祸。 难道每一次都要跑? “所以这三个选项,哪一个能够帮我解决问题?” 吴天扪心自问,“我如果选择现在,能在短短两年时间内成就妖王吗?能斩杀元神吗?” 答案毫无疑问,不能。 他连《三头魔神镇狱经》之后八卷的法门都没有,谈何突破妖王? 一技能点,只是相当于一年的苦修。 并不可能无中生有,变出他没有的法门。 就算他拥有十点技能点,上百技能点,又能如何? 黑山老妖三千年才磨砺出一卷八品法。 大妖之躯自有极限,若无上境法门,他就算是苦修百年又能如何? 如同南疆十万大山中那些实力强横的大妖,修为圆满,天赋可怕,但却突破不了妖王的,难道还少吗? 斗战变化之法,根本法,龙凤人三族,牢牢的把握着上境的法门和资源。 这是无数前辈先贤呕心沥血、披荆斩棘,才开辟出的道路,并非是寻常妖族所能企及的。 “选择现在,能够节省我一定的时间,但却无法让我突破妖王,更不可能让我斩杀元神。” “当灾劫来临之时,我还是只能逃,逃得越远越好……” 吴天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他拥有全套的《三头魔神镇狱经》,直接便选择第三项,然后躲起来修炼,直到炼成内丹,甚至祭炼成神通,再下山不迟。 可法门不全,纵有技能点又能如何? 他只能忍痛先排除了第三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可以预知未来,这毫无疑问是最有前景,也最变态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凡夫俗子,妄想着能够重生,其实也就是提前预知一切发生的事情。” “但这预知未来信息,却偏偏是随机的。” 吴天有些无奈,“如果到时候随机到了骷髅山危机的相关信息,那还算有用,可如果没有随机到,那这手段岂不是废了?” “难道说要将一切都交给运气?!” 他摇了摇头,有些迟疑的看向第二个选项。 通晓过去;您可以提取生灵气息,从而窥见其过去,随着天赋与法符精进,可遍知天上地下、四海八荒、神仙佛魔、妖精鬼怪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 吴天仔细揣摩了许久,若有所思:“这不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略有延迟的全景摄像头?” “什么叫做过去发生的?上一秒算不算?上一分钟算不算?” “只要发生了,我就知道……” “呃,只要不是那种忽然抽风要大开杀戒的强人,毫无征兆的杀戮。” “如骷髅山这般灾祸,我完全可以用趋吉避凶天赋感应到之后,以过去神通查看骷髅山相关之人,把他们的谋划完全给扒个干净。” “甚至他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接下来要怎么做,都能完全给暴露在眼皮子底下。” “这还要什么预知未来……” “过去和现在我都知道了,未来他们打算怎么做我也知道了,要是还不能摁死,那其他两个选项就更派不上用场了。” 吴天越想越是心动,通晓过去看上去简单,但实则非常变态,过去一切,无所不知。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秒钟都是过去。 简直就是实时更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趋吉避凶,可以感应灾祸和福缘;通晓过去,这可以让我知道灾祸的源头和爆发的时间和方式,从而选择最恰当的对应手段。” “甚至……” 他脑海中忽然有了某种想法,“我能不能从通晓过去的手段中,获得骷髅山的功法?” “比如那四品道胎法《白骨魔神变》……” “若是可行的话,那太清观呢?” “太清观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法门,不知道有多少道经。” “我就算进了太清观,又能学几卷?” 吴天在这一刻怦然心动。 “有系统面板,我便有足够的潜力。” “有趋吉避凶,我便可躲避灾祸,不入绝境。” “若能通晓过去,搜罗世间万法,得知万事万物运转,便可有这世间最无敌的底蕴。” “何愁大道不成?!!” 他眸光粲然,“甚至通晓过去能不能感应法宝兵器、灵材灵药、天地自然?” “知法宝过往,明悟其内蕴法理,这难道不是一种修行?” “感悟灵药蜕变,吞吐日月精华,沾染天地法理,难道不是一种修行?” “若是能够一念之间,追溯到开天辟地之初,窥见天地的开辟与演化,难道又有什么机缘能够比得上?” 吴天豁然开朗,“未来不定,现在也终将过去,只有过去才是永恒。” “光阴流逝,过去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凡是发生过的一切,都将在过去留下痕迹。” “这哪里是过去,这分明就是一方世界的造化……” 想到这里,他再无犹豫。 或许一开始通晓过去不可能有那么恐怖,也会有着诸般限制。 但仅仅是这种前景,就值得去选择了。 未来太过虚无缥缈,充满了随机性,窥探到的未来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也不一定能够解决当下的麻烦和困境。 现在太受桎梏,会因为自己本身的积累和底蕴,而受到限制,不可能无止境的提升与蜕变。 唯有通晓过去,能够让自己获取到一方世界无数岁月所积累下来的底蕴。 哪怕是修成散仙,哪怕是面对仙佛,哪怕还有高高在上的大能。 他都可以从容应对。 便是仙佛,也有过去。 知其所喜,明其所恶,方可趋吉避凶。 吴天一念至此,顿生欢喜。 系统面板也随之发生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选择了通晓过去和不沾因果,您窥伺到了光阴与因果法理,详情请自行查看。 随着选项落定,他眉心祖窍再生变化。 瑞兽、大妖之躯、火眼金睛三大高级天赋同时共鸣,像是要从血脉之中冲出,与天之法符融为一体。 “光阴和因果……” “这便是我所涉及的道路了。” 吴天了然,“只要将瑞兽、大妖之躯和火眼金睛三大高级天赋修炼圆满,再与天之法符合一,就可以化作一枚,甚至两枚神通种子。” “一曰过去神通,一曰因果神通。” “而天雷与阴风,则是风雷为表,生死为里的生死神通……” “这就是三门,甚至是四门神通种子的雏形了。” 他缓缓起身,动了动狗头。 “既然能通晓过去,那便该往骷髅山走一遭了。” “摄取那些骷髅山弟子,尤其是掌门一脉的气息,看看那位骷髅山掌教究竟想干什么?” “若是能够将三十六洞和掌门传承通通搞到手中,那就更值得期待了。” 吴天朝身旁银霜吩咐道:“我出去一遭,你且在此安心修行,让二尾守着这里。” “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直接化作一道电光,往骷髅山去了。 第111章 副本,我想娶你(求订阅) 吴天一路往骷髅山飞遁,到了半山腰处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上山。 等到了上门前,他这般狗头人身,身披黑色斗篷,手提混铁棍的打扮,瞬间便让守山弟子认了出来。 “是它,太清观那位真人座下的灵兽……” “师兄,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拦住它?” 那些守山弟子看到吴天后,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很多人都完全慌了,甚至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你是疯了,还是想找死?竟然还想着拦住它?” 有人开口呵斥,差点没被吓个半死。 吴天却全然不管他们如何想,等靠近了山门后,直接运转法力,施展通晓过去。 霎时间,天符与火眼金睛、瑞兽两大高级天赋共鸣,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停滞了,一切都变得缓慢下来,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吴天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他似乎可以从面前这些守山弟子身上,摄取一缕过去的气息。 这气息并非精气神,也无关生死性命,那是过去光阴所残留下来的痕迹。 宛若一点烙印…… 他将目光落在这群弟子中身份最高的那位,而后心念一动,便见一点流光从其身躯中冲起。 转眼之间落入眉心,被天符所承载。 下一刻,天地之间的一切恢复如常。 那些守山弟子脸上的恐慌都依旧留存,吴天的动作,根本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但他却微微皱了皱眉,因为摄取那一缕气息,竟然足足消耗了一年法力。 原本还想着多尝试几次,此时也只能作罢。 “先试试效果。” 吴天转身便走,身子遁入风中。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让那些守山弟子面面相觑。 等到骷髅山高层得知消息前来查探之时,哪里还能够看到吴天的影子。 “那狗头怪又想干什么?” 赶来的那位骷髅山长老很是苦恼,祝夜霜他们是惹不起的,偏偏那条狗也不把他们当回事。 打狗还要看主人,反而弄得他们左右为难。 “你们好生在这里守着,若是那狗头再出现,立刻上报……” 查探了一番,发现那狗头确实走了,这位长老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可他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上一缕气息,被躲入风中的吴天悄无声息的摄取。 寻常弟子身份太低,哪怕只是尝试,也获取不了太多的信息。 这位骷髅山长老乃是炼法境,虽不知道是哪一脉,但以他的年龄和地位,对骷髅山的了解远超寻常弟子。 从这位身上摸清楚骷髅山的具体情形和人际关系之后,就可以再次有针对性的下手。 吴天一路飞遁离开,等到了半山腰处时,便又进入藏剑洞拜见。 毕竟来了骷髅山,总不好过门而不入。 其间他以过去法门摄取赤离木身上的气息,想要尝试一番,看能否从其身上获取到太清的其他法门。 虽然未必要修行,可一来增加底蕴,二来也是一种尝试,看能否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太清观真传。 他甚至想要从祝夜霜身上也尝试一番,却发现祝夜霜身上气机混元如一,法光护体。 除非与其战斗之时,打碎法光,否则根本不可能摄取其过去气息。 “也是,要是连元神高人的气息都可以随意摄取,那未免也太过夸张了。” “不过这也足够用了……” 吴天心满意足,元神高人也不可能是孤家寡人,总会有弟子、亲人、朋友,摄取不了他本人,也可以从周边下手。 若是实力足够,哪怕不能够将其击败,只需找个借口打碎其护体法光,就可得其气息。 这一次他在藏剑洞中并没有多待,只将自己之前所留存的灵物给祝夜霜和赤离木各留下一份之后,便匆匆离去。 赤离木如今也在修行的紧要关头,距离突破已经不远,倒也没有像上次那样依依不舍。 吴天回转落霞谷后,嘱咐二尾护法,然后便开始催动过去法门,尝试这门手段的奥妙。 他眉心处两大高级天赋和天符共鸣,落于天符之上的三道气息凝聚成了三枚咒文,成为天符的一部分。 他选择了其中一枚咒文,这是那名守山弟子的,其修为不过养气凝形之境。 此时一念落下,咒文与心神合为一体。 下一刻,无数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仿若走马灯一般转动。 若非大妖之躯,魂魄日益强盛,只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就要让他心神受损。 在初始的冲击过后,吴天心神彻底沉浸其中,像是成为了一个名叫洪长林的骷髅山弟子。 从婴儿时期,寨子中的生活;一直到被白猿洞执事发现修炼资质,带上山门。 师父传法,五年筑基,二十年方才勉强踏足凝形,如今三十有余,却大道无望。 “陈师妹身材好,面貌却普通,还很泼辣,若是和她成亲,日后怕是要吃苦头。” “李师妹模样娇俏,性子又温柔,可是却有很多师兄弟追求,也不知我能不能被他看上?” 洪长林自知无望突破铸鼎,便动了想要找个女弟子成亲的心思,到时候无论是留在山上,还是下山回到寨子里做个驻寨的法师,日子也算有了盼头。 只是他近来却很是苦恼,陈师妹葫芦身材,只看一眼便能够让人心头火起,那曲线格外动人。 尤其这位师妹似乎对他也有些意思…… 但洪长林却有些犹豫,私下里对那位李师妹颇有好感。 平日里修行白猿形气图,疯猿棍法还算刻苦,只是资质有限,进度缓慢。 如今三十多岁,总算是开了窍,开始想女人了。 “蠢货,那李师妹一看就是个白莲花。” “陈师妹这才叫极品,在别的男人面前泼辣,可等到成了亲,你就知道好处了。” 吴天下意识的闪过一个念头,心神便从那记忆中脱离出来。 缓了好一阵,他才回过神来。 这种感觉可着实不怎么美妙,他刚才那一瞬间,仿佛真的成为了洪长林,经历了他的一生。 幼年时的懵懂,初上骷髅山时的忐忑与欣喜,年轻时的野望,修行缓慢时的无助,还有对那些女弟子的爱慕和审视…… 就连做修炼的种种法门都无比清晰。 吴天下意识的提起混铁棍,使了一路疯猿棍法,心里觉得很熟悉,可真的用起来却磕磕绊绊。 他这才逐渐清醒。 “毕竟只是记忆,不是真的修行了二十多年的棍法。” “这才是正常……” “不过白猿洞筑基养气的法门我已尽得,还有洪长林二十多年的修炼经验,若是想要修行,自然可以驾轻就熟,一日千里。” “这么说的话,我真的可以通过通晓过去,来获得种种法门。” 吴天心头情不自禁的涌现出大欢喜来。 这洪长林的记忆,对他而言并无大用,只是对骷髅山的长老和执事有了初步的了解。 此外还有一条信息值得关注。 “白猿洞主从掌门那里得了一头白猿,说是妖王幼崽,现在白猿洞的弟子都对这头妖王幼崽蠢蠢欲动。” “白猿幼崽,难道是那头白猿妖王的后裔?” 吴天想起当初自己喝了一口那白猿妖王的酒,也是因为他才能够结识白浅。 “若有机会,便帮你救出孩儿。” “也算是偿还你那酒水了……”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又叫来银霜询问,发现自己吸收过去记忆,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 此时洪长林的记忆咒文竟然化作银白色,像是被激活了一般。 吴天略一感应,发现自己可以随时进入。 这一次就不能像之前一样,一瞬间经历数十年的人生了,而是可以随意的选择时间节点,去亲自经历他所发生的一切。 他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行动,周遭所有的环境全部都是真实的,其他人也并非幻影,就像是真实的回到了过去。 但等到他从记忆咒文之中出来,被他所扰乱的一切又会重新回到正轨。 也就是说它并不能够真实地改变过去,但却可以在一段过去岁月的痕迹中,真实的去经历,去游走,去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发生互动。 “试试……” 吴天当下来了兴趣,这简直就像是游戏副本了。 吸收记忆,是第一步,也是激活记忆副本的钥匙,然后就可以随意选择时间节点去副本中体验。 嗡! 他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月前和陈春蓉师妹偶遇的场景。 嗡! 随着他做出选择,体内的法力迅速燃烧。 “我去,又是一年法力……这消耗也太大了。” 吴天刚闪过这个念头,紧跟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很快眼前的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成了洪长林。 此时正在骷髅山上,去往守山殿的路上。 “这……” 他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打量周围的建筑,和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切是那么真实,根本没有半点虚假。 “洪长林,你在那里呆头呆脑的干嘛呢?” 吴天正在发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他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就见到一位身材无比火辣的女子,胸脯沉甸甸的,臀部浑圆。 尤其这女子还穿的是紧身马裤,将那臀儿撑得鼓鼓胀胀,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上半身白绸小衣被胸部撑起,露出了纤细的腰肢和娇俏的肚脐,煞是惹眼。 虽然面貌只能算得上清秀,可这火辣的身材和穿着打扮,放到前世,早都可以被称为女神了。 虽是在记忆里见过,可此时无比鲜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吴天依旧忍不住被这女子狠狠的吸引了。 “嘻嘻,你这呆子,往哪儿看呢?!”陈春娇斥了一声,可那语气倒更像是撒娇。 “当然是看你啊,你这么好看,我怎么能忍得住不看。”吴天此时感觉无比新奇,自己现在顶着洪长林的身子面貌,简直像在玩角色扮演游戏。 陈春娇性格泼辣,听到洪长林这么说,并不觉得害羞,反而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你这呆瓜,什么时候会这么说话了?” “再说了,你那眼珠子不是都在李云儿身上吗?” 吴天毫无心理负担的说道:“那是过去我眼瞎了,我现在才发现,你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人。” “性格好,真诚不做作,又漂亮性感。” “简直女神好不好……” 陈春娇这下是真的爽了,她原本就对洪长林有好感,只是这呆子之前和榆木疙瘩一样,而且被李云儿那狐狸精给迷了心。 没想到今天突然一下子转过性了…… “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怎么今天嘴这么会说话?” 吴天必须得承认,自己就是按捺不住了,自从白浅离开后,他清心寡欲,一心沉浸在修行。 可其实那白犬之躯,需求强盛的很。 呃,虽然现在不是狗身子了,但是影响还在不是…… 绝对不是我好色,就是狗身的影响。 更何况他也好奇的紧,在这记忆副本中,真的什么都能做吗? “是啊,我确实有一件事想求你。”吴天语气诚恳的说道。 陈春娇的脸微微拉了下来,“哼,我就知道你没好事,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要求我?” 吴天凑近她耳边,陈春娇顿时下意识的想后退。 可她紧跟着身子就微微一僵…… “我想求师妹嫁给我,我想娶你。” 陈春娇顿时呆住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觉天旋地转,那该死的洪长林竟然一把将她抱起。 “你……你要干什么?” “好师妹,快想死我了,我早就看上你了,只是一直苦苦忍着。”吴天随口瞎编,“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陈春娇哪里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么抱着走,可被一巴掌打在臀上,一阵波澜,顿时老实了。 吴天也不去守山殿领任务了,直接抱着女人回了住处。 等到房门关上,陈春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可此时想要逃跑,还哪里来得及。 更别说修行之人根本不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尤其是在这南疆荒僻之地,旁门左道的骷髅山。 彼此看对眼了,隔天就能住在一起。 “你,你个坏人……” “好师妹,快给我。” “我就不……啊……”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陈春娇挣扎一番,却哪里能拗得过,更别说她早就芳心暗许。 当下两人便…… “呆子,你说,我和李云儿谁好看?” “废话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吴天抱住女人,充分领略了什么叫做有容……大…… 这副本,真的太爽了! 只可惜,一年法力只能够待十天。 真的太短了好不好…… 第112章 大收获,得太清法(求订阅) 吴天在副本中肆意折腾了十日。 其间和陈春娇缠绵不舍,肆意风流,偶尔外出查探各种情报。 这记忆副本的一切都非常真实,所有人都仿佛是真实的、鲜活的,并不是只有固定反应的幻影。 他也没有光享受,抽出闲暇来,将掌门一脉八大弟子的具体信息,还有他们近日的动向全部查探清楚。 包括掌门一脉非嫡传的那些上代长老弟子也没有漏过。 三十六洞的底蕴还是太浅薄了,也接触不到什么核心的机密。 只有掌门一脉,才是核心。 十日光阴匆匆而过,等时间到了,吴天心神脱离,那记忆副本一阵变幻,所有的记忆又重新恢复到了他没有降临副本之前。 仿佛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梦幻。 可无论是陈春娇的一颦一笑,床榻上的百媚千娇,还是掌门一脉的诸多信息,他已经全部尽知。 甚至在最后一日的时候,他还无比疯狂的直接闯入到传法殿中,想试试看能否夺取更多法门。 结果自然不出意外,直接被一位长老一声呵斥,震出了魂魄。 然后将其魂魄擒拿,用油灯点魂,准备严刑拷打。 这时候,副本时间到了。 吴天心神脱离,一切全部重置。 回到现实之后,他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那位长老的手段着实酷烈,炼魂之痛,虽然他只是初尝,却几乎被折磨的崩溃。 “该死的老东西!” 吴天骂骂咧咧,这一次记忆副本可着实让他享了福,也吃了苦头。 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后,他又觉有些惊喜。 “相比全部的记忆,这记忆副本可供挖掘的潜力更大啊……” “就是有些太耗法力了。” 他只抽取三个人的气息,便耗费了三年法力。 开启洪长林的记忆副本一次,又耗了一年法力。 整整四年法力,就这么被消耗了。 “法力真的是再多都不够用啊!” 吴天看了看天色,他在副本之中十日,外面却只过去了一日。 “这记忆副本确实神奇。” “不过消耗也是真大……” 他摇了摇头,消耗整整四年法力,最后却只得到了一些不涉及到核心的信息。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之后还有那位长老的记忆。 如果有了收获,他肯定还要对骷髅山掌门的弟子下手。 这所需要的法力,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暂时不能着急啊,还是要先补足法力,以备不时之需。” 吴天沉下心来,没有被记忆副本给迷昏了头。 “记忆副本终究只是过去的烙印,并非是真实。” “可以利用,却不可沉迷其中。” “否则只会为其所害……” 他沉浸十日,享尽了艳福,此时圣贤状态,自然开始反思。 至于下一次还要不要…… 呃,再说,再说…… “八大弟子之中,那位大师兄已经成了道胎。” “那位二师姐则炼法多年,法力深厚,更精修十八美人相,实力惊人。” “其他六位弟子,除了两位入门晚的,其他四位全部都突破到了炼法。” “那位大师兄不知我可否摄取到气息,他身为道胎境,又是掌门的心腹,只要得了他的记忆和副本,骷髅山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瞒得过我了。” “当然……” 吴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若是能请祝师找机会抽那位掌门一顿,只需打破其护体法光,我就有机会能够抽取到其气息。” “到时候整个骷髅山的传承都可以入手,不论那位有什么阴谋算计,都不可能瞒得过我。” “或许可以尝试一番,看能不能够说动祝师。” 他理清楚了思绪之后,又看了一眼洪长林的记忆咒文,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巴,那滋味,只能说回味无穷,谁尝过谁知道…… “这咒文的记忆也可以更新到最近的一天,但每补充一天的记忆,就需要消耗十天的法力。” “哪儿哪儿都要法力。” “我都快要被掏空了好不好……” 吴天也有些无奈,通晓过去的手段着实神妙,但同时也是一个消耗法力的大户。 他将之前搜刮的灵物取出,以鼎身熬炼,重新将法力补足。 等重新补足法力后,剩下的灵物也寥寥无几了。 “看来又得外出搜刮一番了。” 他暂时沉下心来,先花了三天的时间,分别将那位骷髅山长老和赤离木的记忆吸收。 之所以用了这么久,是因为吸收这些记忆会对心神产生莫大的冲击,他本能的觉得最好还是要隔一段时间吸收一次比较好。 那位骷髅山长老是炼法境,掌门一脉的旁系,修行的是白骨舍利法和白骨锁心锤,能够炼化敌人骨血,淬炼出一柄法武合一的白骨锁心锤。 这锤子只要打中人,就有巨力攻伐心脏,捶打魂魄,威力甚是不俗。 但吴天最看重的反而是那白骨舍利法,这法门是掌门一脉嫡传的根本法,涉及到生死法理,对他而言颇有用处。 这位长老活了一百多岁,寿元早已经尽了,如今不过是消耗着法力上限,苦熬时光,苟延残喘。 他这一百多年的记忆,可谓是无比庞杂。 他入门比掌门座下的大弟子还要早几年,其师是和掌门同一辈的长老。 这一百多年来,可以说历经了骷髅山诸事,是一位真正的老古董。 吴天也由此得知了骷髅山大量的隐秘和传承。 一时之间也难以完全消化。 至于赤离木的记忆,本就没有几年,吴天也大多都清楚。 他原本的目的本就不在记忆,而是太清观的真传。 但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这些记忆中只要涉及到太清观顶尖道胎法的传承,全部一片模糊。 至于其他法门,倒是一目了然。 “如果不行的话,就只剩下另一种办法了,进入到记忆副本之中,选择接受传法的那一天。” “看看能不能够直接从掌教符诏中获得传法。” 吴天思索着,他对太清观的法门很是渴望。 如果可行的话,他就有希望得到《日月哮天经》,不仅对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就连白浅,也许都不用离开了,可以直接突破成妖圣。 当然赤离木的记忆中也不是完全没有意外收获…… 比如,她小些时候,祝夜霜会抱着她一起沐浴。 啧啧,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师父大人也是很有料的嘛…… 那等场景,简直让人流鼻血。 祝夜霜要是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被这狗徒弟,通过这种方式给看光了,不知又会作何反应。 吴天并没有着急,他这段时间沉迷在通晓过去的法门中,已经将修行给落下了。 无论如何通晓过去仅仅只是手段,并非是长生根本。 知道的信息再多,参悟的法门再多,若是不能够转化为实力,迟早会自食苦果。 神通术法,只是护道;自身修为,才是根基。 他暂时放下了通晓过去,苦修《三头魔神镇狱经》上的三大法符,这三枚法符,如今已然成为他修行的重要根基。 如此苦修数日后,他静极思动,便往后山走一遭,搜刮灵物,补充法力。 等有了收获,便消耗一年法力,开启记忆副本。 他最先选择的记忆副本,自然是赤离木得法之时。 这一次,他化作赤离木本人,祝夜霜赐下掌教符诏,一缕清光入体,无数密密麻麻的咒文在脑海之中翻涌,而后化作两道法门。 分别是火德法和南明离火剑诀的前三卷。 太清顶尖道胎法,便这般到手。 吴天自是喜不自胜,在这记忆副本中,他还发现了另一桩好处。 若是修行上有什么疑惑不解的地方,他便可以直接在副本之中提问,祝夜霜都会逐一解答。 她对赤离木的态度可要温和许多。 凡有所问,必有所答。 这十天时间,让他收获颇丰。 同时他也作死的在副本时间快要结束之时,直接拔剑偷袭祝夜霜。 这女人又惊又怒,所展现出来的神通手段,简直令人骇然。 只是一道赤光洒落,赤离木就被束缚,青黎古剑也落入祝夜霜手中。 但纵然是这种情形,祝夜霜也没有痛下杀手,反而是无比惊怒的问道:“赤离木,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吴天借赤离木的口说道:“师父,你为什么要在白龙儿身上下手段,来掌控他的生死?” 祝夜霜神色一僵,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这是师门规矩,多少年来都是如此。” “大妖入门,又怎么可能不受束缚?” “你难道为了这件小事,就要和我翻脸?” 这时,时间到了,吴天的心神抽离,所有的一切全部重置。 经历过这一遭之后,他反而越发释然。 祝夜霜对他是没有什么恶意的,相反还有这诸多恩情,有这样一个师父,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他的幸运。 “只是这记忆副本也有局限,比如赤离木的副本,基本上就被局限在藏剑洞。” “祝夜霜根本不许她离开……” 进入过一次记忆副本之后,吴天便重新沉浸在了修行之中。 修行三大法符,整理三人记忆,参悟骷髅山白骨舍利法和白骨锁心锤,太清观的火德法和南明离火剑诀…… 如此一来时间飞逝,吴天的底蕴也越来越深厚,对于天地法理的认知也越发深刻。 这也让他对自身三大法符的修行越发得心应手,天赋的打磨效果也有所提高。 每一天他的实力,都有所精进。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后,他已经初步将那位骷髅山长老的记忆理顺,并且又先后进了两次记忆副本,所获甚多。 甚至还在那位长老的副本中,见到了骷髅山的掌门鹿道清。 呃,最后是被那位掌门活活拍死的。 因为他好奇的问那位掌门是男是女,有没有披着一张人皮? 同时他也在副本之中,选择了合适的时间点,见了见那位大师兄,试探了一番他的实力。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以这位长老百多年的修行,却险些被那位大师兄给活活拧下了脑袋。 在这个过程中,吴天对整个骷髅山的了解越来越深入,无论是修行法、掌教一脉和三十六洞的实力、还是门中的秘境和隐秘,他全部都一清二楚。 “谁能知道,骷髅山两大传承法宝之一的白骨魔神,竟然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吴天也是通过这位骷髅山长老,才得知盘旋在整个骷髅山上的那一头骨龙,其实是活着的。 或者说,那头骨龙才是真正的白骨魔神。 整个骷髅山的护山大阵,都是以白骨魔神为根基。 掌门的白骨舍利,能够驱使白骨魔神。 要知道这尊白骨魔神可是开派祖师所留,是散仙祭炼而成,无数年祭炼下来,凶戾的可怖。 只是这头白骨魔神当年受过重创,原本是能够搏杀散仙的存在,如今却只相当于元神战力。 “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接近骷髅山最核心的隐秘了……” 吴天这时候已经开始动了心思,想要对那位大师兄,又或者是掌门鹿道清下手了。 “只要能够获得这两人任何一个人的气息,骷髅山对我而言基本上就没有隐秘了。” “骷髅山灾祸来临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必须得提前做准备。” 他眸光幽幽,以他如今对骷髅山的了解,想要摄取鹿道清身上的气息,除非祝夜霜出手。 否则以那位掌门的谨慎,根本没有半点希望。 “如今门中日常事务,基本都是大师兄在主持。” “这倒是有机会,可以试试看。” 吴天已经有了打算,不过同样的这也需要提前和祝夜霜打招呼,以防止发生意外。 他可不准备自己作死…… 就在他一边筹谋,一边修行之时。 这一日,一道剑光从空中掠过。 “白龙儿,快出来!”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山林之中回荡。 吴天猛的抬起头来,有些惊喜的看向天空:“赤离木下山了?” “倒是来的刚好,正好可以随我一起。” “我原本打算挑战骷髅山掌门一脉八大弟子,堵着门打,不愁那位大师兄不出来。” “赤离木来得倒正是时候,有她在,又是在骷髅山上,祝师的眼皮子底下。” “这要是能出事,那才怪了。” 他直接冲天而起,高声呼道:“师姐,我在这里。”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祝夜霜沐浴时的模样。 呃,罪过,真是罪过。 那可是我最敬爱的师父…… 第113章 你敢打我试试?(求订阅) 赤离木的到来,对吴天而言是意外之喜。 他带着赤离木在落霞谷附近的山头游玩数日,其间自然也少不了往陷空山走一遭,让她见识见识那密密麻麻的地下洞窟。 等放松数日之后,他便直截了当的开口对赤离木说道:“师姐,我如今《三头魔神镇狱经》修炼有成,炼成了阴风和天雷的手段。” “平日里和那些大妖厮杀争斗,却很少见识其他人族修士的手段。” “我打算往骷髅山走一遭。” “之前他们扣押蛮熊师父,这仇我可一直还记着。” “但之前我本事不济,只能忍着。” “如今既然学有所成,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师姐你去不去?” 赤离木柳眉一挑,“蛮熊伯伯的事情我也知道,骷髅山的那些魔崽子简直是找死。” “我和你一起去,正要试试我青黎剑的锋芒。” 两人商议过后,也不耽搁,说动身便动身。 直接驾驭遁光,往骷髅山方向去了。 等到了骷髅山的山门外,吴天声如雷霆,大声怒吼:“骷髅山的人都给我听着,小爷乃太清观祝真人座下弟子,今日特来见识你们骷髅山变畜生的手段。” “都给我滚出来看打。” “不然小爷我砸了你这破山门!” 那些守山弟子简直快要惊呆了,这狗头怪当真是太嚣张、太霸道了,竟然堵着人家山门喝骂。 这要是能忍得下去,祖师爷气的都要从棺材板里爬出来,痛骂那些不肖子孙。 一众弟子纷纷色变,连忙向门内上传消息。 可吴天这么大的动静,哪里还需要他们上报。 当日轮值的长老,当下脸色就一片铁青。 “太清观,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本要直接冲出去,可刚刚架起遁光却又立刻停了下来。 “不行,真要是这么冲出去的话,那我可就下不来台了。” 他只觉头疼,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那叫门的人。 就算能打得过,对面可是太清观弟子,难不成还真能打杀了? 那可就真的是在为骷髅山招灾了。 “该死的,怎么就让我摊上了这事儿,真是倒霉。” 他略一踌躇,没有往山门处走去,反而往白骨殿方向疾走。 “这事儿还是要让大师兄拿主意!” 这就是要推卸责任了,这小胳膊小腿儿,可是扛不住太清观这座大山。 …… 吴天在山门外叫骂,一众守山弟子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喝止。 赤离木虽是小小年纪,这也看得出来,这些人心性着实不堪,并非是说贪生怕死,而是举止失措,茫然混沌,事到临头,简直像无头苍蝇。 无论是有理有节的与来人沟通,又或者言辞喝止,总比站在原地打转要来的强。 这当真是一点血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骷髅山怎么养了这么一群酒囊饭袋的弟子?”赤离木有些看不下去,要知道山下十八寨的苗民,可全部都将骷髅山上的人当成仙师。 这般作态,着实令人失望。 吴天却忍不住笑着说道:“他们倒也没有师姐想的那般不堪,只是前不久我才打上过山门,当时这些弟子有不少人都亲眼见过。” “他们修为弱,在我身上连个白印子都打不出。” “咱们身后又有着靠山,他们又能如何?” 那些守山弟子眼看着狗头怪和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少女谈笑风生,着实是又尴尬又难堪。 当下终于有弟子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说来也是巧合,此人正是被吴天摄取气息的洪长林。 “这位……” 他把刚开口就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能含糊着说道:“不知两位来我骷髅山究竟有何目的?” “还请两位直言,我好禀报师门长辈。” 吴天见到是他,也有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他当初可是在此人的过去记忆之中肆意妄为。 要知道那陈春娇的滋味,他可是至今都念念不忘。 此时见他出头忍不住笑道:“我的来意刚才不是都已经说了吗?” “你骷髅山不是最擅长变畜生吗?” “我修行有成,来见识见识你骷髅山的手段。” “你们这些弟子不过养气,还是往一边去,否则擦到碰到,平白丢了性命,岂不是冤枉?” 不等洪长林回话,他又忍不住调侃道:“你不是想要追求李云儿吗?”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得手?” 洪长林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面色胀红,一时间瞠目结舌,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就在说话之间,终于有人赶到了山门处。 “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在我骷髅山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吗?” 此人也不知是真的莽,还是无脑,提着一柄重刀,直接便朝着吴天杀了过去。 吴天甚是无趣,此人不过铸鼎修为,他看也不看,随手一巴掌将此人连同手中的刀一起打的倒飞而起,在半空中喷血不止。 然后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昏厥了过去。 “你们要是再没人出来,小爷我可要打进去了!” 吴天不想继续在山门外等着,他也是艺高人胆大,加上对骷髅山所知甚深,无论是阵法布局,秘境高人,通通了然于心。 此时倒提着手中的混铁棍,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要往山门中闯去。 原本还隐在暗处,有些踌躇不定的骷髅山长老们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这位道友且慢!” 转瞬之间,就有着七八人出现。 这些人全部都是炼法之境,却并非是掌门一脉,而是各洞长老和执事。 “来的正好。” 吴天早已经按捺不住,此时见到这么多的炼法修士,便有些见猎心喜。 “让我看看你们的手段。” “你们若是连小爷我一招都接不下……” “哈哈,那就通通给我死!” 他口气大的很,动作更是嚣张。 话音未落,就有一阵阴风卷地而起,刹那间将那些出现在山门外的修士全部笼罩。 “且慢动手……” “不好。” “小心。” 能够成为炼法修士的,在骷髅山那一个个都是老奸巨猾的家伙了,数十年摸爬滚打,又在蛮荒山林之中厮混,绝非是等闲之辈。 纵然修为和杀伐手段上与大宗弟子有差别,可不论是厮杀经验,还是阅历,可都不弱于人。 他们在刚出现之时就一直在暗暗防备,吴天此时忽然动手,这些人一个个各施手段。 只见有人身子一摇,化作插翅云鹰,直接一飞冲天。 也有人身子滚地,化作了钻地鼠,一溜烟钻进了地面。 除此之外,有人化作白鹤,有人化作猛虎,也有人变成了火乌鸦,发出了嘎嘎的晦涩叫声。 这骷髅山门外简直在一瞬间成为了蛮荒山林。 吴天当真是大开眼界。 骷髅山原本就是玩弄阴魂的行家,虽是旁门左道,对于那些阴魂手段,却是门儿清。 一看吴天撒出的阴风,就知道不好惹。 这些人一个个四散避开,没有一个人想要上去硬扛。 “好家伙,还真是老狐狸了,哈哈哈!” “不过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吴天大笑不止,他索性也懒得用混铁棍,只张口一吞,将铁棍吞入腹中。 然后左手发出天雷,右手扫出阴风,风雷呼啸,天昏地暗,电光炸裂,把诺大的骷髅山门完全笼罩其中。 轰隆隆!轰隆隆! 他接连打出了一十三道天雷,银色电光肆虐,雷音轰鸣不止。 那些骷髅山的长老们脸都要绿了。 可他们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雷霆。 只是眨眼之间,就有五人被雷光扫中,裹在身上的兽皮顿时炸开,连内里的身躯都一片焦黑。 紧跟着被阴风一扫,神魂就荡出了身体之外。 噗嗤!噗嗤! 有三人神魂不稳,顿时被阴风卷散,死了个干净利落。 倒是那原本钻入地下的老鼠和见势不妙躲入风中的山魈逃过一劫。 “真是不经打!” 吴天打的兴起,直接移到天雷砸在了那蛟龙颅骨之上,他知道这就是骷髅山的白骨魔神,自从数百年前受到重伤之后,一直在沉睡。 此时一道电光在那蛟龙颅骨之上炸裂,竟然连也许焦黑都没有留下。 他眼眸微微一缩,但面上却不显分毫。 “不要再让这些废物出来献丑,你们骷髅山掌门一脉的人呢?” “都死光了吗?” “要是还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吴天气焰嚣张,阴风环绕在身体周围,有电光雷霆在其中炸裂,这等景象无比恐怖。 骷髅山大师兄乌青桓终于再也坐不住了,面色铁青的在山门后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五个人,正是掌教门下的其他弟子。 除了在外游历的三弟子和闭关的老七,其他六个人全都到了。 一共四位炼法修士,一位铸鼎修士。 为首的乌青桓更是道胎。 这还不算已经修成元神的骷髅山掌门。 不得不说,掌门一脉的确不是三十六洞支脉可比的。 吴天见到乌青桓眼眸就是一亮,只要此人出现,他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至于其他反而是旁枝末节。 此时毫不犹豫直接动手,施展通晓过去。 霎时间,天地万物停滞。 在通晓过去施展之时,他的视线仿佛超脱于虚空,以另一种无比玄秘的角度来查看万事万物。 他眼眸注视着乌青桓,就见此人浑身气息浑圆如一,那肉身皮囊也就罢了,其精气神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枚白骨舍利。 这白骨舍利,就是其道胎。 吴天隐约间感觉到,那白骨舍利之中似乎在孕育着一尊极其凶恶的存在,那股子凶恶的气机,着实令人头皮发麻。 “白骨舍利是道胎,看来那白骨舍利之中孕育的就是白骨魔神的神通种子了。” 他正要动手摄取此人的过去气息,就听到耳畔传来系统提示声。 系统提示,摄取道胎修士过去气息,需要消耗十年法力,请问是否摄取? 吴天眼角忍不住抖了抖,好家伙,道胎修士就是不一样,仅仅只是摄取气息,就需要十年,那若是开启记忆副本呢? 难不成又要十年? 这要是往副本之中多走几遭,还不把自己给榨成人干?哦不,狗肉干? 吴天只觉得心疼,可到了此时,哪里还能够罢手。 当下毫不留情地继续摄取气息。 只是道胎修士浑身气息浑圆如一,精气神全部汇聚在了道胎之中,哪怕是其过去残留的痕迹,也被道胎镇压。 随着吴天摄取,体内的法力顿时疯狂燃烧。 眨眼之间,整整十年的法力都被燃烧一空。 如此巨大的消耗顿时让他面色微微发白,只是那狗头上全是毛发,让外人看不真切。 倒是站在他身旁的赤离木,微微感应到吴天身上的气息有一瞬间的低落。 她眉心顿时一拧,以为自家师弟遭了暗算,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直面乌青桓等人。 “我乃是太清观祝真人座下弟子赤离木。” “今日特来讨教骷髅山大法。” 乌青桓见到赤离木就觉得不妙,如果仅仅只是那狗头怪也就罢了,说到底那也不过是妖族,是祝真人座下的一条狗。 那条狗如此嚣张,只要不伤其性命,就算教训一番,想来祝真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总不能被一条狗骑到头上吧? 可面前此女却是不同,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到了炼法之境,浑身上下气息纯澈,法力化作赤色火焰透出顶上三尺。 隐约间更是可以看到有剑光在那火焰中沉浮,仿若烈火炼金,透露出匪夷所思的玄妙。 这一看就是太清观真传,是祝夜霜的弟子。 和那狗头怪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乌青桓面色阴沉,同样施了一礼:“骷髅山掌门弟子乌青桓,见过道友。” “既然道友上门,不如且先随我入门,我等问过家师之后,再来比试不迟。” 赤离木到底年轻,又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吴天哪里容得他在这里拖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无非是做过一场。 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在祝夜霜眼皮子底下,也不虞会出事,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历练机会。 他大笑一声,直接冲了过去:“废话真多,试试你骷髅山手段而已,难道还要跑回去问师父?” “这么大人了,丢不丢人?” 他说话语速极快,可手上的动作却更快。 只是转眼之间,一十三道天雷,朝着乌青桓之外的其他弟子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没错,乌青桓打不过! 不打就是。 你敢打我试试?!! 第114章 十八美人相(求订阅) 乌青桓如果敢动手,吴天一定拉起赤离木,转头就往藏剑洞跑,去找祝夜霜告状。 谁叫这家伙以大欺小!! 这狗子可不管他当初是怎么欺负人家那些守山弟子的,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咱上面有人,你打一个试试。 有背景不用,藏着掖着,才是有病。 乌青桓被这狗头怪气的不轻,这家伙已经接二连三到骷髅山找茬了。 前不久还在山门前晃了一圈,也不知有什么阴谋算计。 今日又带着祝夜霜弟子前来寻衅,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还真当骷髅山无人了。 太清观又如何,怕你不成。 乌青桓退后一步,语气阴沉的说道:“几位师弟师妹,既然祝真人弟子前来请教,那你们就露上两手,不要让人说我骷髅山没有真传。” 他说话之时,已经随手一扫,状若无意的打碎了一道雷光,将其八师弟救下,拉到自己身后。 这位八师弟才二十岁出头,如今正在铸鼎,这一次也凑热闹跟着跑了出来。 只不过被那狗头怪雷光锁定,就连逃都逃不了。 若非是乌青桓出手及时,此人必定会被当场打得魂飞魄散,尸体焦黑。 铸鼎修士在这等水准的斗法中,简直脆弱不堪。 余下四人,一女三男。 那女子正是鹿道清座下二弟子飞天竹,修成了十八美人相,在炼法之境多年,法力圆满,距离成就道胎不过只有半步之遥。 此女的手段煞是神奇,眼见阴风肆虐,天雷滚滚,她的身体一晃,竟然一化十八。 只见十八个女子出现在原地。 那些女子风情各异,姿态万千。 有的丰胸肥臀,有的天真可爱,有的冷艳逼人,还有的端庄大方…… 百媚千娇,简直要让人迷花了眼。 正是其所修炼的十八美人相。 她身上的气息变化不定,就连天雷都一时无法锁定其气机,在半空中便炸了开。 另外三位男弟子对视一眼,皆从怀中取出了百兽阴魂幡,而后将这旗幡往天上一抛,就见着百兽阴魂幡迎风便长,转眼之间便化作数丈高。 三根百兽阴魂幡落下,扎根在山门前,旗幡剧烈地抖动着,阴风怒号,百鬼咆哮。 三根旗幡护住山门旁的弟子,并且以阴风和百兽阴魂,对抗吴天的阴风。 吴天的阴风手段如今已然修炼到第六重,在法力推动之下,简直如同九幽地狱中的吹魂之风。 狂风呼啸,压的那三杆旗幡剧烈的抖动,就连那旗幡中涌出的百兽阴魂也有些撑不住,发出了惨烈的哀嚎声。 甚至有些阴魂被那阴风吹的形体溃散,当场散入到天地之中。 吴天的阴风虽然能够压过这三杆百兽阴魂幡,可在将其彻底摧毁之前,一时间也难以对其他人造成太大的威胁。 赤离木见状,毫不犹豫的拔剑出鞘,猩红的剑穗在风中摇曳,“旁门左道也敢猖獗,且吃我一剑。” 只见青黎剑如同蛟龙挣脱了枷锁,在无比激烈的剑鸣声中,化作一抹清亮的剑光,撕裂长空,朝着那二师姐飞天竹斩去。 她也是见到那人乃是女子,法力深厚,手段又十分不凡,这才想要助吴天一臂之力。 吴天倒也没有阻止,别看赤离木年纪小,可她天生的离火道体,又被祝夜霜精心调教,修炼的又是太清观的真传法门。 尤其是炼法之境,修的乃是顶级道胎法。 火德法与南明离火剑诀。 再加上还有一柄法宝级数的仙剑,这要是能吃了亏才怪。 只见赤离木剑光纵横,仿若一头赤龙呼啸,刹那间在山门前掀起一片火海,将飞天竹所修炼出的十八美人相全部笼罩到其中。 火海滔滔,剑光肆虐。 飞天竹面色顿时一变,那炽烈的火光不仅拥有着令人骇人的高温,而且还有着无比纯正的降妖伏魔真力,仿若天道之威,功德加身,万邪消弭。 这等中土大宗的顶尖道胎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十八美人相脸上全部露出了痛苦之色,甚至变得有些狰狞,原本百媚千娇的脸上,浮现出如同死人一般的青黑之色。 “啊,啊,啊,该死!” “你这贱人,竟然敢坏我外相。” 飞天竹急了,那十八美人相可是她百年苦修所得。 当初为了修炼这十八美人相,她可是辣手摧花,杀了不知道多少女子,有良家妇人,有青楼女子,也有未出阁的大家闺秀。 毁了不知道多少人皮,又挑挑拣拣,选出质量最为上乘的,这才炼出了十八美人相。 这些年来更是悉心打磨,不知道舍去了多少灵材,更是在那人皮之上描眉画唇,日夜温养,才能够使得这十八美人相栩栩如生。 如今被赤离木这烈火一烧,那十八美人相简直像被扔进了油锅之中,人皮顿时焦黑,甚至散发出了恶臭的气息。 飞天竹生怕这些美人皮全部被毁,连忙将它们全部都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了阴毒和肉疼之色。 她此时化作一位身穿红色宫裙,端庄典雅的高贵女子,描金腰带缠身,将那美好的身体曲线完全凸显出来。 “该死的贱人,简直不知好歹,你敢坏我宝贝,就用你的剑来还。” 飞天竹又惊又怒,却将目光落到了赤离木的剑器之上,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 此等品质的仙剑,她连见都没有见过。 祝夜霜未免也太大方了,竟然直接把这种品质的仙剑,送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使用。 她心头嫉恨,便起了夺剑的心思。 此时就见她将身子一晃,背后竟然出现了十八条手臂,拿着白骨锁心锤、白骨舍利、百兽阴魂幡、铁棍、弓箭、长鞭、钢刀等诸般武器。 她大声嘶吼着,直接朝着赤离木杀了过去。 赤离木却也不惧,青黎剑落在掌心,以南明离火剑诀催动,如同一头燃烧着烈火的蛟龙嘶吼咆哮。 剑光肆虐,在哐当哐当的精铁碰撞声中。 只见那钢刀断裂,弓箭摧折,铁棍扭曲,旗幡撕裂…… 飞天竹手中的宝贝虽多,可却难挡赤离木一剑。 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什么宝物,通通被斩的七零八落。 飞天竹脸色越来越黑,竟然被赤离木手持青黎剑压的节节倒退。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吴天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直到亲眼所见他才明白一口法宝级别的仙剑,究竟是何等的凶戾。 这样的仙剑,落在赤离木这等中土大宗弟子的手中,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摧枯拉朽的破灭一切。 堂堂骷髅山掌门的二弟子,上百年来苦苦修炼的十数件宝贝,简直像是破铜烂铁一般,被那柄剑给斩的逐一破碎。 “怪不得我那师父那么放心让赤离木出山。” 吴天心里腹诽,“只要不碰到前辈高人以大欺小,就凭这柄剑,几个炼法境的修士能敌的过?” 眼看赤离木和飞天竹那边厮杀的无比激烈,他自然也不甘示弱。 先是以一敌三,用阴风压住对方的三杆百兽阴魂幡。 而后连发天雷,银色电光炸裂,一道又一道劈头盖脸的朝着对面三个人打了过去。 他一边动手,一边从口中掏出混铁棍,朝着对面的敌人近身杀了过去。 大妖之躯本就是最强悍的武器,钢筋铁骨,力大无穷,此时手持混铁棍,将那《三头魔神镇狱经》三道法符的变化,以棍术施展出来。 只见那混铁棍上有风雷弥漫,电光霹雳炸裂,罡风肆虐,简直就像是九天雷神降世。 那三位骷髅山掌门弟子,修炼的都是白骨舍利法,除了炼就一杆百兽阴魂幡外,所修炼的其他手段各有不同。 其中一人练就一根白骨锁心锤,手持骨锤,生出巨力,竟然不知死活的正面朝吴天杀来。 混铁棍和白骨锁心锤碰撞,无比可怕的巨力爆发,仿佛天神打铁一般,有雷霆炸裂之声轰然响起。 轰!轰!轰! 只一棍子下去,对方面色就变得惨白,双臂发麻,几乎握不住白骨锁心锤。 第二棍落下,他两条手臂上的皮肤和血肉全部炸裂,露出了森森白骨,那根白骨锁心锤直接跌落在地面上。 而后轰的一声…… 吴天又一棍子砸了下去,直接打到对方脑浆崩裂。 那人神魂从尸体之中逃出,吴天手中发出一道天雷,就要将其打的魂飞魄散。 “够了!” 乌青桓看不下去了,他头顶现出白骨舍利,一步踏前。 那天雷落在他身上,只见白骨舍利滴溜溜一转,有法光洒落,顿时让天雷滋啦炸裂,却难以伤及其分毫。 “尔等太过嚣张,我就不信太清观祝真人能教出这等不知礼数的弟子。” “也罢,我就先将你们拿下。” “再去藏剑洞走一遭……” 他话虽是这般说,可心神一直都落在赤离木手中的那口青黎剑上,显然也是起了贪婪之心。 吴天一见到这家伙出手,就知道打不下去了,冷笑一声,直接抽身后退。 他不顾体内的法力损耗,手中连发一十八道天雷,打的飞天竹头昏眼花,难以招架,那十八条手臂几乎被打的全部碎裂,就连面皮都一片血肉模糊。 “啊!啊!啊!” 吴天却在这时闪身到了赤离木身旁,微不可查的朝她使了个眼色。 赤离木虽然有些不够尽兴,却也在此时停手。 “呵,乌青桓,你少说大话。” “只要你能够挡得住小爷这道神风,我和我师姐立刻束手就擒。” 吴天抬起手中的混铁棍,指着乌青桓的鼻子说道。 乌青桓眯着眼说道:“我本不愿以大欺小,可你们如此无礼,我也不得不替祝真人管教你们一番了。” “你有何手段,尽管施展便是。” 他束手而立,顶门之上的白骨舍利洒落法光。 “呵,顶上没毛的秃头怪,且看我神风。” 吴天一边说着,一边撒出一道无比凶恶的阴风,这阴风黑漆漆的,一出现就遮天蔽日,飞沙走石,连阳光都遮蔽了,什么都看不清。 乌青桓也是谨慎,生怕这神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危险之处,连忙以白骨舍利护体。 此时就听到那风中传来一道大笑声。 “蠢货,这风里有小爷我撒的尿,你好好品尝吧!” 乌青桓脸都要绿了,连忙避开身子,而后以法力驱散黑风,这才发现此风根本没有什么威力,只是看上去凶恶,挡住了光线罢了。 此时黑风散开,哪里还能够看到吴天和赤离木的影子。 他们早已经趁机逃之夭夭了…… 乌青桓被耍了一道,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可他到底城府深,硬是按捺住了杀机,朝着其他门人弟子呵斥了几番,便要回转山门,向师父禀报。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飞天竹却有些不甘心,她这上百年来苦苦祭炼的法宝几乎被赤离木斩了个干净。 就连十八美人皮也全部破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修复。 体内法力也是损耗许多…… 白白付出了这么大代价,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如何肯善罢甘休? “你要找死,便自己去,与我无关。” 乌青桓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入了山门。 飞天竹面色青白变幻不定,眸子中全是凶光。 她此时被吴天最后打出的神雷破了外相,分明就是个面色狰狞,皮肤黝黑的丑陋老妪。 “也罢,就先寻些弟子补充。” 她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被这场斗法惊呆了的守山弟子,看中了其中一个面容娇好的女弟子。 闪身到了那女弟子身旁,用鸡爪般的手掌直接掐住了那女弟子的脖子,而后御风往山门去了。 其他守山弟子被吓得浑身哆嗦,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出。 飞天竹还不罢休,等回到山门之后,又盯上了其他几位女弟子,只是在山门内到底还顾忌一二,只打算暗中一个个擒来,弥补自己的损失,重炼十八美人相。 她那手段原也不俗,可偏偏碰到了吴天和赤离木这等修行顶尖道胎法的大派弟子,这才被打得如此凄惨。 若是换成他人,十八美人相早让其神魂颠倒,不知身在何处了。 第115章 散仙遭劫,魔神不死(求订阅) 吴天带着赤离木遁走,也没有往藏剑洞去,反而直接回了落霞谷。 赤离木刚刚从藏剑洞离开不久,正是渴望自由,对外界充满新鲜感的时候,自然更不愿意回去。 两人一起大闹骷髅山,又从师父眼皮子底下溜走,就像是做了坏事一般。 一直等回到落霞谷,赤离木的俏脸都有着绯红色,很是欢喜和激动。 “师弟,我的剑术如何?”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绝对能把那个女人给斩了。” 吴天心头腹诽,“剑术怎么样我不知道,那柄仙剑是真的牛,砍炼法境和切菜一般。” 这也就是赤离木修为尚浅,否则直接一抹剑光,什么十八相,十八臂,通通一剑斩之。 不过经历过这一遭之后,赤离木的剑术必然也会随之精进。 剑术本就要在杀伐之中才能历练出来。 闭门苦修,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师姐,这一次你应该收获不少吧?我也略有所得,不如我们先闭关数日,消化吸收之后,再去别处游玩?” 吴天开口劝说,赤离木倒也没有拒绝,她自从修行以来,几乎很少走出藏剑洞,寥寥数次出山,也是奉师命斩妖除魔。 但那时候也根本用不到她动手,祝夜霜元神御剑千里,纵然是妖王也一剑斩之。 这一次将所学付诸于实践,她便发现了自己诸多不足之处,对于南明离火剑诀也有了更深的体悟,所以便答应下来。 吴天和她一起进了自己开辟出的崖壁石洞,虽然很是简陋,但遮风避雨倒也完全足够了。 等赤离木在洞中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 吴天又吩咐了银霜守着洞口,很快有些昏暗的石洞安静下来。 赤离木双目紧闭,赤色法光直冲顶门,一道剑气在赤光之中变幻不定,仿佛在和人激烈厮杀。 银霜匍匐在石洞门口,眼眸微眯,一呼一吸,自有韵律。 它如今对雷音咒的修行和吴天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不仅没有那般声势浩大,反而有一种大音希声之相,吞吐之间有着银色电光入腹,淬炼身躯。 吴天也身子一晃,化作了本体,卧在地面上,缓缓合上了双眼,开始吸收乌青桓的过去记忆。 很快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这是一种无比玄妙的体验,外界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他却经历了乌青桓一百多年的岁月。 等吴天从乌青桓的过去记忆中挣脱,忍不住有些艳羡的想着,“乌青桓这老贼秃可真会享受,三十六洞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弟子,竟然有不少都是其玩物。” 也是从乌青桓的记忆中,他才知道,骷髅山掌门一脉要比他所想象的还要黑暗和堕落。 所谓的三十六洞支脉,在他们眼中仅仅只是用来搜刮灵物的奴仆,甚至三十六洞的弟子,本身在他们眼中就是资材。 这些支脉弟子,死亡之后的阴魂可以用来祭炼百兽阴魂幡,血肉骨骼可以喂养白骨魔神。 活着的时候还能够培养灵材,巡守十八寨,狩猎妖兽,简直比任何奴仆都要好用。 甚至那些女弟子,只要颜色出众,被掌门一脉的人看中,那自然是予取予求,根本没有人能够拒绝,也不敢拒绝。 可以说掌门一脉已经将三十六洞的弟子,从生到死完全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吴天自从上了骷髅山以后,就一直知道蛮熊木有一位师父,是骷髅山的栖云洞长老。 但这位一直在闭死关,也不知是死是活。 可在乌青桓的记忆中,那位长老宣布闭关之后的第三天,就被乌青桓取了百兽阴魂幡打杀,直接收走阴魂和皮囊。 “都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何必再折腾。” 乌青桓从容的来去,甚至从始至终蛮熊木都不知道他曾经出现过。 “光是伺候在身边用来享用的女弟子,就有三十多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一些会被打发出去,有一些会被凌虐至死。” “自然也会有新弟子被他看上……” 吴天看的叹为观止,乌青桓本就是修炼之人,在骷髅山的地位,本就是一人之下。 他简直将整个骷髅山三十六洞支脉,当成是自己的后花园,随意取用。 事实上不仅是他在这么做,整个掌教一脉皆是如此。 飞天竹修炼十八美人相,需要上好的人皮,有很多就是从支脉弟子中取用。 “可怜的洪长林,他还把李云儿当纯洁无瑕的仙女,想着能够打动美人芳心,和人家双宿双栖。” “殊不知李云儿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被乌青桓看上,收入洞中,甚至在那三十多位女子之中都算不上是受宠,只是偶尔来了兴致,便和其他女子一起取乐罢了。” “这般寻常弟子眼中高高在上的女神,也不过是这位大师兄不甚宠爱的玩物罢了。” 除了这些龌龊之事,乌青桓记忆中最多的,自然是关于骷髅山的法门和修炼日常。 作为鹿道清门下大弟子,整个骷髅山的传承,他几乎已经完全掌握。 不论是掌门一脉的四品道胎法《白骨魔神变》。 还是三十六洞支脉的传承,他都可以随意翻阅。 尤其是突破至道胎境界后,整个骷髅山上下,对他而言几乎就没有什么隐秘了。 “整个骷髅山最珍贵的,除了那一卷《白骨魔神变》外,就要数那一头白骨魔神了。” 吴天想到乌青桓记忆中的那些信息,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所谓白骨魔神,在道胎之时,不过是神通种子。 到了元神境界,则是神通,也是法身。 若是肉身遭劫,元神就可遁入到白骨魔神之中,重活一世。 而散仙高人,更是能够将白骨魔神炼成法相,由虚化实,实力通天彻地。 所以…… “盘旋在骷髅山上的那头白骨魔神是活的,为什么是活的?” 吴天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它本就是开派祖师的法相,当初开派祖师遭劫,元神遁入法相,再活一世。” “只不过当初那位祖师受伤太重,元神浑浑噩噩,与白骨魔神合一之后,又出了岔子,这才让那白骨魔神时而清醒,时而沉睡。” “这哪里是什么白骨魔神,分明就是一尊散仙,一尊受了重伤的散仙。” 他当初还以为祝夜霜是不愿意多开杀戒,又或者是忌惮骷髅山的守山大阵,所以才没有对骷髅山这旁门左道痛下杀手。 可如今想来,简直太天真了。 在乌青桓的记忆中,祝夜霜可是真正的女罗刹,当初在东海屠蛟,杀的海水都翻红了,剑下不知道斩了多少妖魔。 当初来到骷髅山镇压火窍,这女煞星第一件事就是杀伤骷髅山,要将这一帮旁门左道屠干净。 祝夜霜单人只剑,几乎将三十六洞屠光,门中二代祖师陨落,掌门一脉的长老几乎死绝,那柄青黎剑杀的血流成河。 乌青桓当时还没有突破道胎,他眼睁睁的看着诸多师叔师伯陨落,那红衣女子,手持仙剑,将整个山门几乎都要屠平,半天都是血雨。 他当时满心都是恐惧,疯狂的躲在阴风洞里,根本不敢外出。 到后来,是那头盘旋在骷髅山上的白骨魔神复苏了。 哪怕是身受重伤的散仙,也依旧是散仙。 白骨魔神呼啸苍穹,一爪撕裂了天穹。 压的祝夜霜节节败退。 当日白骨魔神一爪,将祝夜霜压在半山腰处。 让那里的山崖被打的崩塌,化作一片山谷,祝夜霜坠落的地方,如今已然化作水潭。 最后是鹿道清在关键时候出面,请白骨魔神收手,并且调和双方,暂罢刀兵。 “果然是枭雄之辈……” 吴天也不由得赞叹,当初骷髅山死了那么多人,鹿道清却全然没有半点怨恨,反而能够做出理智到冷酷的决定。 祝夜霜若是死在骷髅山,那他们剩下的那些人包括白骨魔神在内,一个都别想活。 可若是继续敌对下去,后果也不堪设想。 鹿道清制止白骨魔神,而后孤身与祝夜霜谈判。 谁也不知道他们当时究竟谈了些什么。 但那一日过后,祝夜霜便在半山腰处开辟了藏剑洞,自此再未踏出半步。 而鹿道清则名正言顺地坐上了掌教之位。 从上一次白骨魔神苏醒之后,到如今已然过去了六十多年了…… “好一个鹿道清,我之前小看了此人。” “我之前简直错的离谱,祝夜霜这女煞星,之所以没有动骷髅山,可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吴天想到在乌青桓记忆中所见到的那一幕,祝夜霜一袭红衣,单人只剑,杀得天降血雨,整个骷髅山都要被剑光削平。 那是何等的恣意,何等的目中无人,何等的杀伐酷烈…… 那才是真正的剑仙! 他仅仅只是在记忆中见到那一幕,就觉得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背后脊椎骨发麻,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这师父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想起他和赤离木两人在骷髅山山门外的折腾,相比之下简直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不过这也算是师徒传承了吧……” 吴天忍不住嘴角微抽,师父当年杀上山门,险些把人家骷髅山给屠光了,弟子又打上山门。 “怪不得我们闹得那么过分,乌青桓都始终极为克制,根本不敢对我们下死手。” “那些年轻一些的长老和弟子也就罢了,他可是亲眼见过祝夜霜当初是怎么杀人的。” 吴天摇了摇头,吸收了乌青桓的记忆后,整个骷髅山对他而言已经再没有隐秘了。 不论是骷髅山的传承,还是鹿道清的打算。 “骷髅山地下的并不是纯粹的火窍,而是阴阳地窍。” “当初开派祖师就是看中了此地的阴阳地窍,以阴阳之力淬炼白骨魔神,所以才在此地开宗立派,方便自身修行。” “可当初祖师元神入白骨魔神后,元神受不得火煞侵蚀,反而需要阴气滋养。” “因此这数百年来,白骨魔神盘踞在骷髅山上,吞吐地窍阴脉,蕴养伤势,使得阴脉日渐稀薄。” “那阴阳二窍本就相连,阴气衰退,阳气自然炽盛,所以方才有了地火炽盛,即将喷发之兆……” “也是由此才引来了祝夜霜这女煞星。” 吴天仔细的查看着记忆中的诸般信息,“一切皆有因果,当初开派祖师看中了此地阴阳地壳,却偏偏身陨遭劫,元神遁入白骨魔神,以阴脉养伤。” “这才有今日种种……” “无论是地火喷发,祝夜霜南下骷髅山,还是当初骷髅山大劫,这一切都和白骨魔神有关。” “在这等涉及到散仙的大事中,也只有元神真人才能够插得上手,乌青桓也不过是个小卒子。” 他同样在记忆中看到了当初山下白猿妖王之灾的前因后果,当初怎么也不明白骷髅山怎么会做出那种昏了头的事情。 可如今才知,山下普通人就算是死光了,对鹿道清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甚至就算是整个骷髅山一脉覆灭,只要他自身性命无损,也可以置之不理。 此人真正是断情绝欲,一心向道,可谓枭雄。 “当初鹿道清捕捉白猿妖王之子,以山下百姓的性命为铒,欲让祝夜霜下山,以白骨魔神封锁山门,赶走这女煞星。” “但祝夜霜却让赤离木抱剑下山,一息之间便斩了那头妖王,打破了鹿道清的算计。” “不过鹿道清和乌青桓说过,若祝夜霜执意不肯离开,那就等到地火被压制的最狠,即将熄灭之时,那时候地窍的暴动也会达到顶峰。” “届时他便以白骨魔神驾御阴脉,直接撞向火脉,使得阴阳碰撞,千里之地化作绝域,以生死寂灭之气,蕴养白骨魔神,使其伤势彻底恢复。” “到时候他便可以带着白骨魔神远走西北……” 吴天眸光闪烁:“这老家伙太过谨慎,又是个不择手段的性子,说的这番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还犹未可知。” “不如试探一番……” 他有了主意,打算入记忆副本走一遭,劝鹿道清提前发难,到时候白骨魔神出手,阴阳地脉碰撞。 看一看事情究竟会怎么发展。 “知道了过去,还怕推演不出未来?” 吴天一念至此,便引动乌青桓记忆咒文。 叮,系统提示,开启道胎修士过去岁月,需消耗十年法力,可留存十日,是否开启? 吴天顿感肉疼,他如今法力上限不过六十余年,提取乌青桓气息十年,现在又要消耗十年。 整整三分之一的法力,都被耗空了,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够弥补回来。 “开启吧!” 第116章 火中取栗,转修功法(求订阅) 整整十年的法力被燃烧一空,吴天一念之间,遁入到过去岁月的痕迹中。 霎时间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已然是在一座大殿之中。 这正是乌青桓所居之地,玉尘殿。 鹿道清平素坐镇白骨殿,乌青桓处理文中日常事务之时也会前往白骨殿。 可他修行炼法之地,却在玉尘殿。 不同于鹿道清的清心寡欲,乌青桓极为喜好奢华,贪图美色。 这玉尘殿以暖玉为基,檐角悬挂七十二盏鲛绡宫灯,连殿外蜿蜒的石阶都铺着血玉髓,每级台阶两侧皆卧着一尊鎏金貔貅,兽口衔着鸽卵大的夜明珠,将殿前照得纤毫毕现。 在大殿之中,更有十二根两人合抱的盘龙柱,柱身缠绕着赤金锻造的巨龙,龙鳞用细碎的红宝石拼接,龙目是深海蓝宝石,栩栩如生。 在大殿后方的地面铺着整张的白狐裘地毯,裘毛蓬松得能埋住脚踝,踩上去悄无声息,只余一片温热。 此时乌青桓,或者说吴天,就端坐在一处白玉高台上,这是一张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的软榻,榻上铺着灵丝织就的云锦垫,还缀着细碎的东珠。 在他身旁围着十多位女子,皆是一身半透明的轻纱罗裙,裙摆只到腰臀处。 这却是乌青桓的规矩,只要入了此殿,就不许穿那些在他看来艳俗的衣物,美其名曰,贴合自然,享受天理,与物合真。 简直是把风流好色给立起了牌坊…… 吴天此时略微缓过神来,就见到身旁伺候的这些女子,有人正用银勺舀着莲羹,小心递到榻上唇边。 有人跪坐在榻边,指尖捏着他的脚掌,抱在怀里,仔细按摩。 至于其他女子,有的拨弄琵琶,还有的正在吹奏玉箫…… 他好悬没有倒吸一口凉气,这TM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好吧? 整个大殿中都弥漫着熏香和女子身上的香气,一片奢靡的景象。 他不光在殿中一扫过,也看到了让洪长林念念不忘的那位李云儿。 此女也颇有几分姿色,身材婀娜,面容含羞带怯,可在这殿中却算不得出彩。 此时正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痰盂,半透明的薄纱什么都遮不住,随时等着侍奉主人。 她连乌青桓的身边都凑不过去,在这殿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这时有女子笑着将一颗剥好的灵果递到嘴边,吴天张口含住,甚至有一种直接逗留此地,享受人生,再不去管外界是非的冲动。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吴天感觉自己要被妖精迷惑了,但这可怪不得他,哪个干部能够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所以…… “来都来了,先享受一番再说,反正也不干个正事。” 他起了兴致,也许是因为洪长林的关系,反是对李云儿动了念头,当下便将其唤来。 “你,到本座身边来。” 李云儿看到吴天冲他招手,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双手托起痰盂,挪动过去,圆滚滚的臀儿左右摇摆。 吴天吩咐旁边一位女子接过他手中的痰盂,开口说道:“转过身去。” 李云儿乖乖做了,转身之时,脸上的神色无比娇媚,眼眸里像是要媚出水来…… …… 道胎之躯,堪称是钢筋铁骨。 这般一连过了三日,吴天几乎要彻底忘了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好不容易才挣扎着走出大殿,等回过神来时,又是不舍,又是痴迷。 “还是大师兄会享受啊……” “啧啧!” 他强行收摄心神,斩去了诸般杂念,而后朝着白骨殿走去。 等得了鹿道清允许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入殿中,刚才的所有心思,已经全部都消散一空,只剩下了敬畏和警惕。 哪怕是乌青桓本人,对于自家这位师父,内心深处都充满着畏惧。 他从来都看不清自己的师父,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步又打算怎么做。 “徒儿拜见师父。” 幽暗深沉的白骨殿中,鹿道清盘坐在石榻上,身着布袍,头戴方巾,气质儒雅。 任谁看了都要以为这是一心向道的苦修士。 “怎么好端端的来我这里,有何事?” 吴天低垂的头颅,不让对方看到他的眼睛,“师父,徒儿这几日总觉得有些不安心,在殿中放肆数日,那感觉不仅没有消弥,反而越是惶恐难安。” “哦?这是为何?”鹿道清扫了他一眼,面上的神色颇为玩味。 吴天语气认真的说道:“眼看那地火被镇压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到时候咱们就该动手了。” “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太清观可是中土大宗,他们难道就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动手吗?” “之前他们就悄无声息的派来了李观,如果不是那位妖仙白浅突然出手,恐怕我们上一次的谋划会败的更惨。” 鹿道清闻言忍不住笑了,“不错,看来青桓你最近颇有长进,竟然学会动脑子了。” 吴天脸上故意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神色,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师父,这是毕竟关系到咱们的生死,又是面对太清观这样的庞然大物。” “所以弟子才有些不安……” “我想着,他们肯定不可能就这样坐视不理。” “咱们有着打算,说不定他们也有后手。” “若是就这么继续等下去,反而有可能落入到他们的算计之中……” 鹿道清原本有些玩味的神色消失了,眼眸微微眯起,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吴天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那试探和充满压力的目光,后背已经微微发冷,这老家伙也太多疑了,仅仅是一句话,就对自己起了疑心。 不错,以乌青桓记忆中对鹿道清的了解,这老家伙绝对是起了疑心。 只因为乌青桓向来是个听话的性子,轻易不会自作主张,像这样主动和鹿道清提意见,甚至要打乱之前算计的事,当真是非常罕见。 也不怪这老家伙起了疑心。 好在他此时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魂,全都是真实的乌青桓,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吴天镇定心神,语气认真的说道:“师父,现在太清观一直在等祝夜霜彻底镇压火脉。” “咱们也在等那个时候。” “他们应该能够推测出,我们要是想动手脚的话,也会是在镇压火脉的前夕。” “如果……我们提前出手,我估计所有人都想不到。” “随时失去了些许天时,不能够让地火彻底爆发,但也必然可以少了许多波折。” “这或许不是坏事……” 吴天越说越顺畅,他这几天也并非全部都被雪腻给蒙了眼睛,堵了嘴,呃,脑海中毕竟还在想着某些事情。 鹿道清听他说完,却只说了句:“此事我自有打算,你无需多虑,只听我安排便是。” “去吧!” 吴天微微一愣,对方这样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他都能够想到的事情,鹿道清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是如此,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鹿道清早已经料到了太清观必有后手,但他同样有着安排,所以才有恃无恐。 甚至想要火中取栗…… “嗯?你还有事?”眼看鹿道清语气微冷,吴天忍不住全身毛骨悚然,像是被什么凶物给盯上了。 “弟子不敢……” 他硬着头皮说道:“只是还有一言想禀告师父,不吐不快。” 他也不管鹿道清越来越阴沉的神色,一口气直接把要说的话全部都吐了出去:“弟子想着,真要是让白骨魔神在那阴阳地脉对冲之中恢复了伤势。” “那祖师爷会不会醒过来?” “如果祖师爷没有醒过来,那白骨魔神又还会听咱们的吗?” “弟子觉得,无论如何,白骨魔神还是在师父的掌控中比较好。” “一旦白骨魔神伤势复原,无论那究竟是不是祖师爷,恐怕都未必是一件好事。” “弟子一心为了师父着想,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师父不要怪罪。” 吴天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是在副本之中,又不怕死,无非是损耗十年法力,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番。 鹿道清死死的盯了他许久,整个大殿中的气氛阴沉而压抑,安静的让人心寒,甚至连吴天有些慌乱的心跳声,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殿中忽然有笑声响起。 “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我没有看错你。” 鹿道清脸上露出了笑意:“你此番话着实是金玉良言,虽然胆大包天,有欺辱祖师之言,但却着实是有着忠心。”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我且先思量一番。” “如何?” 吴天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能不能成只能看着老魔头自己的打算了,他连忙回道:“徒儿只是胡思乱想了一些,一切但凭师父做主。” “好好好,你且去吧,你有此心,为师很是欣慰,日后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鹿道清脸上笑着,可不知为何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笑意。 吴天恭恭敬敬的行礼退下,等出了白骨殿时,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当真可怕……”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向白骨殿,就这般故作镇定的往玉尘殿去了。 等回到殿中,他才一下子松懈下来,后怕不已。 “和这老魔头在一起,每一分钟都如临深渊,着实可怖……” 他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和压抑,索性吩咐随侍的女弟子:“去把洪长林给我叫过来。” 那女弟子应声而去。 洪长林被传唤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错,所以才被大师兄传唤。 他一路上忐忑不安,等进了玉尘殿,这殿中的景象更是让他面红耳赤,忙低下头来不敢多看。 只是到了近前,才跪在地上拜见。 吴天吩咐道:“抬起头来。” 洪长林规规矩矩的抬头,就见大师兄盘膝而坐,身上有法光冲起,托举着一枚白骨舍利。 那舍利滴溜溜的转动,演化黑白二色符文。 洪长林看到了大师兄身前有一女子白皙的玉背,心里想着,只看这背影就知道必然是一个绝色女子。 “好了,该下一步了。”吴天吩咐着。 那女子听着吩咐转过身赖,等露出俏脸,洪长林整个人都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望着她…… 那女子可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爱而不得的李云儿? 可……可…… 他整个人如遭雷劈,完全懵了。 可李云儿此时却脸上生出红晕,甚至起了一层薄汗。 她自然是认得洪长林的,此时的神情着实是含羞带怯,甚至都有着一抹说不出的激动和疯狂…… 吴天能够清晰的感应到。 “果然是极品……” 他这可是一番好意,让洪长林彻底认清李云儿的真面目。 至于这是过去副本,根本改变不了现实,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反正他都已经这么好心的让洪长林知道了…… 此时的他一边支持李云儿,一边却在着手进行另一件事。 他想要尝试将白骨舍利的修为转化为《三头魔神镇狱经》,这两者都是生死法理,极为契合。 若是能够转化成功,他便能实力大进。 若是鹿道清真的决定提前动手,接下来必有惊天大战。 他是绝不可能坐以待毙的,这一次谋划,这要看清楚鹿道清和太清观背后都各有什么算计,分别有什么后手。 究竟谁更棋高一着? 只有弄清楚了这些,明白了众人的底牌,他才能够再接下来的行动中提前安排,为自己谋取到最大的利益和好处。 比如,那尊白骨魔神。 “这东西,师父他们看不上。” “可对我来说却是好东西啊!” “无论是斗法还是修行……” 吴天眸光有些炽热,“且看看是否有机会,能够将那白骨魔神得手。” 他说的,当然是在现实中。 一切都要看接下来鹿道清究竟会怎么做了。 吴天正在思索着,就看到洪长林竟然颤抖着取出一方手帕,战战兢兢的说道:“她,她太累了……” “我能不能给她擦擦汗?” 吴天都惊呆了,这是什么舔狗行为。 简直比他还要狗…… 第117章 收割功德,深山苦修(求订阅) 吴天很快就没有心情关注洪长林了,这等龟男一旦被开发的潜力,那简直可以让人瞠目结舌。 此时享受着李云儿的癫狂,但心神却已经落在了白骨舍利之上。 他以白骨舍利重修《三头魔神镇狱经》,原本只是一次尝试,毕竟时间太短了,哪怕白骨舍利也涉及到生死法理,再加上道胎境界,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修出什么成果。 可接下来让吴天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初步凝聚了第一重的生死法符,这两道法符看到白骨舍利之后,简直就像是闻到了鱼腥的猫,简直急不可耐的扑了上去。 白骨舍利滴溜溜地转动,其内里所蕴含的精纯法力和生死法力,被法符疯狂的吞噬。 那种速度让他的目瞪口呆。 这种变动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天,生死法符简直是在无休无止的蜕变与提升。 短短一个时辰,就从第一重提升到了第二重。 两个时辰提升到了第三重。 当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已经提升到了第五重。 如今三天时间过去,生死法符已经快要圆满了。 而代价……就是白骨舍利由原本的拇指大小,到如今已然只剩下红豆大小了。 乌青桓百多年苦修,一身修为的精华,都在这枚白骨舍利之中。 可如今白骨舍利被吞噬成这般模样,他的实力足足削弱了一半还要多,就连白骨舍利隐约间都要崩溃。 吴天却并没有在乎,反正不是自己的修为,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心疼,反而隐约间有些兴奋。 “这白骨舍利,对修行《三头魔神镇狱经》的人来说,简直比任何天材地宝和灵丹妙药都更为珍贵。” “这哪里是什么舍利道胎,这分明就是我成道的无上宝丹!” 想到现实世界中乌青桓和鹿道清脑瓜子里的珠子,吴天只觉垂涎欲滴。 “好想把他们两个脑壳子砸开,吞了那两枚珠子。” “不不不,只需要把乌青桓给吞了,我就可以一举将生死法符修炼到第十重。” 他心情激动,简直就像是见了骨头的狗。 不,这可比肉骨头要香多了。 “一定要吞了他……” 吴天甚至都对李云儿感到有些不耐烦了,三天过去,他也早已经玩腻了。 此时挥袖甩开这女人,披上袍子,大踏步的就要离开,“鹿道清这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整整三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那边李云儿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简直快要虚脱了,她哪里能够承受得住。 洪长林心疼的就要上前扶起她。 “滚开……”李云儿脸上却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嫌弃的朝着男人说道:“你也配碰我?你这种低贱的人,看到我,都让我觉得恶心。” “再敢乱看,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她当时癫狂时,让洪长林擦汗,只是隐约间感觉到可能会让主人开心,所以才有意纵容。 此时既然结束了,自然用不上他了。 吴天却不去管这一对痴男浪女的事情,还没有走出大殿,就弟子前来禀报。 “师伯,掌门召见。” 吴天心头总算是松了口气,打发了那个弟子,便往白骨殿赶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当初最后的一番话打动了这老奸巨猾的家伙,鹿道清见面后,就直言:“我已决定,三日之后,驱动白骨魔神,引动阴脉。” “届时不成功,便成仁。” “我会将百兽阴魂幡交给你,到时候山上山下,所有惨死的亡魂,你全部给我收入幡中。” “除了祝夜霜外,若有人来袭,你便持幡挡一挡。” “实在是挡不住了,就直接把百兽阴魂幡引爆,放出这数百年来在幡中收取的无数阴魂,让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自顾不暇。” 鹿道清脸上露出了冷笑的神色:“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任由着千百万的阴魂四下逃窜,为祸人间,还是要阻止白骨魔神。” 吴天闻言,只觉全身毛骨悚然,果然是赤裸裸的魔头,一言不合便要无数生灵陪葬。 鹿道清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平时也一副苦修士的作派,可真到了关键时刻,着实是个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枭雄。 “恐怕鹿道清根本就没有指望手持百兽阴魂幡的乌青桓能够活下去。” “甚至乌青桓如果真的引爆了百兽阴魂幡,那太清观的人会放过他吗?” “这真是要把自己的好徒儿给利用到死……” 吴天心思急转,面上却露出了恭敬之色:“徒儿谨遵师命。” 鹿道清吩咐罢,又提前传了御使百兽阴魂幡的口诀,这才叫他离去。 之后三天,吴天尝试凝聚出了一重天符,而后以白骨舍利,将三重法符重新炼化为一体。 但这一次却失败了。 三重法符合一,这是《三头魔神镇狱经》之后几卷的内容,绝不是靠他凭空猜测,又或者凭借白骨舍利镇压就能够强行做到的。 “还是要想办法得到后续的法门啊!” 吴天有些无奈,这般束手束脚,着实不是他想要的,最关键的是,他想要得到后续的法门,不仅需要立下足够多的功勋,而且还会将自己的修为进度,完全暴露在他人眼中。 这种感觉可实在是糟糕透顶…… 等到了在副本的最后一天,鹿道清果然如其所言,直接催动白骨魔神,以阴脉撞向火脉。 那盘旋在山峰之上的骨龙复苏,通天彻地的庞大身躯呼啸苍穹,骷髅山用来惩戒弟子的阴风洞,正是阴脉入口。 所谓阴脉,并非是水脉,而是无数年来煞气汇聚,直通幽冥,有阴邪鬼煞之气弥漫,甚至侵蚀一方大地,容易滋生鬼魅。 这头白骨魔神催动阴脉,那阴脉煞气升腾,竟然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神之相,疯狂朝地下火脉冲去。 轰隆隆! 这一刻天崩地裂,方圆千里之地,几乎都要被这阴阳对冲的恐怖威能给撕裂。 吴天自然是没有听鹿道清的,拎着百兽阴魂幡就跑……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却亮瞎了他的狗眼。 眼看阴阳地脉对冲,白骨魔神兴奋的咆哮。 苍穹之上,却缓缓伸出了一只大手。 那只手掌遮天蔽日,整个骷髅山上空一下子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就等着你动手呢,只是你这魔头倒是心急,耐不住性子。” 吴天隐约间听到有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位年轻俊朗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这小魔崽子倒是跑得快,若是一不留神,还真要让你给逃了……” 嗡! 吴天只听到了剑鸣之声,而后脑袋就已经冲天而起。 铿! 无形剑光卷碎白骨舍利。 “咦?” “这魔头修炼的怎么有些像是我太清真传?”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就在离开记忆副本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方世界。 但那幅画面却并非是他所想的鹿道清身死道消。 只见在西北方向的天空中,出现了弥漫天地的大火,一尊神人的面孔浮现。 “哈哈哈,好小子,做的不错。” “合该是我魔神道之人。” 吴天没有来得及看到最后的画面,心神已经从记忆副本之中脱离。 过了好久他才逐渐缓过神来。 “妈的,都是一群老硬币。” 吴天忍不住开口骂骂咧咧。 他就算动自己的狗脑子去想都知道,太清观既然已经有散仙提前到来,那么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要等着鹿道清以阴脉冲地火。 这么做的目的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无非是为了积累外功,又或者是炼剑炼法,如此而已。 接那魔头之手,造成莫大灾祸,然后再出手化解。 这一来一回,功德不就有了吗? 更不要说,他隐约间还看到祝夜霜以阴阳地脉碰撞之力,洗练剑器,竟然在最后关头朝着那白骨魔神逆冲而上。 “我还以为鹿道清已经够牛了,枭雄心性,把整个骷髅山和山下的妖魔鬼怪,十八寨百姓,全部都当成可以利用的棋子和资粮。” “没想到太清观也不遑多让,把这老魔头的图谋早就看的一清二楚,然后顺水推舟,借此谋取功德,历练门人,将鹿道清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鹿道清很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之所以敢这么疯狂,自然是因为他早就勾结了西北魔道。 虽然吴天没有看到鹿道清最后的下场。 可无论如何,他以元神真人之身,涉足散仙的博弈,并且拥有一线生机,这就已经可见其手段。 “都不简单啊……” 吴天深深的吸了口气,无论是太清观、鹿道清,还是西北魔门,都有自己的图谋和算计。 如果不是他以通晓过去之法,在记忆副本之中强行演化未来,恐怕都不知道有散仙降临。 “接下来得老实一些了……” “如今整个骷髅山千里之地,恐怕都在那位散仙的眼皮底下。” 他眸光闪烁,“关键是在这一场灾劫之中,我应该处于一个什么位置,去做什么事,谋夺什么好处。” 吴天仔细的梳理这一次记忆副本中的诸多信息,而后缓缓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无论是散仙,还是西北魔神道的强人,又或者祝夜霜、鹿道清、白骨魔神,这些都不是我能够插手的。” “我这小身板一旦涉足其中,转眼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最好的目标,就是乌青桓。” 他心思急转,在记忆副本之中,自己并没有听从鹿道清的,以爆开百兽阴魂幡。 可在现实之中,乌青桓却很有可能这么做。 “所以我的目标很简单,诛杀乌青桓,夺取白骨舍利,若是有可能的话……” 吴天眼眸中出现一抹阴狠的神色,“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你们做的,莫非我就做不得?” 他此时在想着,若是逼的乌青桓自曝百兽阴魂幡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 罪孽由乌青桓来承担,但接下来降服厉鬼,驱散阴魂,消弭鬼煞之气,这可都是功德。 若是如此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借机谋求《三头魔神镇狱经》之后的法门。 “至于百兽阴魂幡引爆,万鬼横行,会不会死人……” 吴天缓缓合上双眼,“哪又与我何干!” 记忆副本中所见到的一切,让他大受震撼。 鹿道清固然是疯狂,太清观也绝非善类。 一个要毁天灭地,祭炼白骨魔神。 一个任由魔头肆虐,只等关键时刻出手,收割功德。 这般视天地万物如蝼蚁,只修己道,只谋己功的做法,可算是让他长了见识。 “且到时候看情况……” 吴天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次灾劫到来,斩杀乌青桓夺取白骨舍利是第一目标。 此人若是引爆百兽阴魂幡,那便趁机降服阴鬼,立下功劳,求取《三头魔神镇狱经》后续法门。 至于他之前异想天开的想要白骨魔神…… 这打算自然是直接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白骨魔神说不得也是棋手之一,生死胜负究竟如何,还犹未可知……” 吴天彻底沉下心来,不再多想。 这一次足足消耗了二十年法力,但收获之大也远远超出预料。 不仅获得了整个骷髅山的传承,而且对接下来的形势变化,也拥有了最基本的了解。 尤其是知道自己此时很可能在某一位散仙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更不愿意再多生出事端。 开始老老实实的积蓄法力,参悟《三头魔神镇狱经》三卷,并且通读骷髅山传承,作为自己修行的底蕴和参照。 如此数日后,赤离木也自醒来。 吴天便带着她一起往十万大山深处游历,搜刮天才地宝,与那些妖魔厮杀争斗,磨砺法术。 随着时间流逝,他对于《三头魔神镇狱经》的参悟越来越精深,法力也越来越深厚,四大高级天赋也随之水涨船高。 不知不觉间,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 吴天和赤离木在大山深处历经厮杀,彻底将斗法的手段和修为磨砺了出来。 尤其是赤离木,早已经没有了刚下山时的青涩,一袭水蓝长裙,背负古剑,如瀑长发束气,身上的气息纯澈而凌厉。 已经有了祝夜霜的几分姿态。 而吴天更是收获巨大。 第118章 天赋进阶,神通种子(求订阅) 落霞谷石洞中。 一条三尺长的白犬匍匐在地,吞吐风雷精气,身上的毛发无比坚韧,流淌着玉光。 他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气韵,像是天地所生,瑞气护体,令人情不自禁地便生出好感。 正是十万大山深处修行游历已经一年多的吴天。 自数日前,他和赤离木两人修行都有所收获,便返回落霞谷,在此地静修。 洛霞谷风景优美,每到傍晚时分,云霞弥漫,让整个峡谷都仿佛被云霞托举,化作神仙胜境。 夜晚之时更有月华被望月芭蕉引来,光若琉璃。 可谓是修行的福地。 陷空山虽好,可到底妖魔众多,又在地下洞窟深处不见天日。 赤离木到来后,吴天便和她常居落霞谷。 原本崖壁上开辟出的石洞经过这一年多的不断开凿,也变得越来越完善。 起居之所,修行静室,藏宝之处,沐浴汤池,可谓是应有尽有。 此时赤离木在室内软榻修行,吴天就化为原形,在她身旁匍匐着,一起修行。 一年多过去了,赤离木在山中杀伐历练,原本的娇憨与懵懂已经逐渐消失。 已经十六岁的她,体态纤细修长,面容精致,一张鹅蛋脸,鼻梁细直而挺秀,杏眼宛若山泉,眼尾微微上扬,还未完全褪去少女的柔润。 此时虽是盘膝闭目,但青黎剑却横在膝上。 她一身交领的素白齐腰襦裙,衣襟、袖口和裙摆没有任何绣花,只在边缘滚了一道极细的淡青色边。 腰束得紧紧的,用一条青绳勒住,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 当初那个五六岁的幼童,已经长大了,生出了动人的,女性的曲线。 一人一狗,在这大山深处一起并肩厮杀,磨砺修行,互相照应。 又一起在这石洞中度日。 原本就亲近的关系,在这一年多越发亲昵了。 只是最近修为越来越精湛的银霜却很是不乐意。 它对这个同族无比痴迷,不知道多少次求…… 可吴天哪里会肯。 这狗子可对自家这从小养到大的师姐图谋不轨,把这娇俏的人儿堪称是自己的盘中餐,又怎么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和银霜发生什么。 只不过到底人妖殊途,师姐弟就罢了,真要是想和师姐发生什么,总有一重难以逾越的障碍。 只吴天这狗头人身,怕就让赤离木难以下嘴。 毕竟,她可不是寻常女子,而是太清观元神真人的爱徒,离火道体的天骄。 吴天的小心思,单纯的赤离木看不出来。 但却哪里能够瞒得过越发通灵智慧的银霜,尤其是这种求偶之事,吴天只要一摇尾巴,它就知道这家伙对赤离木起了歪心思。 这也惹的银霜越发不满,私下里总是冲着赤离木龇牙咧嘴,汪汪犬吠。 赤离木却很喜欢银霜,总是不恼。 每次从大山深处历练回来,还会给它带一些对修行有好处的灵果灵药,或是大妖血肉。 到底吃人嘴短,银霜也便渐渐接受了她。 只是那人性化的眼眸中,总是充满了对赤离木的羡慕…… 吴天已经感觉到,银霜已经快要成为妖魔了。 它原本资质只是寻常,但在雷术上的天赋却颇为不俗,再加上这几年月华滋养,赤离木又经常喂食灵物,便养出了几分潜力。 眼看距离妖魔已经不远了…… 吴天前段时间也往陷空山走了一遭,找那猪头怪打听,看那能够让其提前化形的仙草,究竟是在哪里寻得。 银霜想要突破大妖是比较困难的,若是能提前化形,那便多了几分好处与方便。 说不得,就有了突破成为大妖的机会。 只是那仙草难寻,吴天和赤离木在南疆大山深处,并没有寻到这种仙草。 不过他在乌青桓记忆中倒是有所发现。 骷髅山本来就喜欢畜养精怪,扒皮抽魂,所以自然有着诸多灵物。 其中就有一株名为首乌仙草的,能够使妖魔提前化形,凝聚出三百六十窍的人躯。 这仙草难得,藏在骷髅山的宝库之中。 “等到时候灾劫一起,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有机会寻到这仙草。”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口中风雷精气吞吐,耳畔却传来了系统提示声。 吴天心念一动,连忙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白龙儿 年龄:12 血脉:瑞兽白犬 境界:大妖 法力:99/100,年 天赋:风雷遁100%、火眼金睛98%、瑞兽97%、大妖之躯99% 技能:三头魔神镇狱经、白骨魔神变 此时系统面板上已经跳出了提示。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风雷遁已圆满,可与生死法符融合,进阶为神通种子,是否融合? 这一年多的苦修,吴天杀伐酷烈,死在他手中的妖魔不知多少,吞吐生死二气以辅佐修行,使得生死法符一日千里,三个月前就已经十重圆满。 如今风雷遁终于磨砺到100%的进度,果然便有了不同的变化。 “和我想的一样,高级天赋之后,便是神通种子。” 吴天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融合。 下一刻。 他体内便生出变化。 生死法符与血脉中的天赋共鸣,而后竟然化作黑白二气,直接没入了血脉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一切都水到渠成。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风雷遁与生死法符融合成功。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两枚未命名九品神通种子,详情请自行查看。 未命名神通种子,九品,由生之法符与风雷遁天赋融合而成,以雷霆孕育生机,参悟造化,可淬炼身与魂,可降服外魔。 未命名神通种子,九品,由死之法符与风雷遁天赋融合而成,以阴风沟通幽冥,参悟轮回,可涤荡浊气罪孽,可吹荡神魂道胎。 注:神通种子为道胎根基,神通种子品次越高,道胎品次越好。 注:凝结道胎或内丹后,神通种子无法再蜕变提升,请慎重选择。 注:宿主可在凝聚道胎或内丹后,继续提升神通种子的品次。 吴天仔细将系统面板上的一连三条注意事项全部看过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 “呵呵,有意思。” 他此时可不是刚入修行之门的懵懂狗儿。 得到了骷髅山的全部传承,又有了乌青桓的全部记忆,他对于修行的认知,甚至已经远远超越了赤离木。 炼法境,内修根本法,外修斗战变化之法,就是为了凝聚神通种子。 一旦以神通种子融合精气神,化作道胎,那就是定下了自身的根基。 道胎品次不可更改,除非是有逆天的机缘和造化,对普通修士来说,道胎一成,日后的道路基本上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道胎只是过渡阶段,就是为了将神通种子蕴养圆满,最终神通大道,道胎化作元神。 元神真人,修本命神通,一念之间便有莫大神威,可御剑千里,可翻江倒海,可逍遥于四海八荒…… 而本命神通,从道胎时便已定下根基。 因此炼法阶段,可谓是承上启下,是至关重要的一重境界。 妖族的修行也同样如此,只是以血脉天赋代替根本法,最后凝结的也是内丹,而非道胎。 “可我却能通过系统面板,在成就内丹后,继续提升内丹品次?” 吴天脑海中转过了诸多念头,“这样的话,可就有趣了……或许,将来不为人所制,关键就要落在这一条上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取了个神雷和阴风的名字,系统面板上自然生出变化。 “如今我拥有两大九品神通种子,对寻常修士而言,这已经是恐怖的根基,可以炼就九品道胎,日后蕴养的本命神通也定然非同小可。” “甚至如果我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直接凝聚内丹……” 吴天很清楚自己如今的修行,已然完全超出了《三头魔神镇狱经》前三卷的修行。 他以《白骨魔神变》为参照,已经大体明白了《三头魔神镇狱经》的修行路径。 “前三卷,分别修炼三枚法符。” “中三卷,凿开三颗颅窍,种下法符。” “以颅窍熬炼法符与血脉天赋,最终使得法符与天赋合一,化作神通种子。” “也就是说,我借助系统,根本没有经过中三卷的修行,就已经炼出了两颗神通种子。” “甚至距离炼出第三颗神通种子也不远了……” “至于后三卷,则是将三颗神通种子融合,蜕变升华,化作更恐怖的十品,乃至十一品的神通种子。” “最后两卷,则是讲述精气神与神通种子合一,养炼内丹的法门。” 修行到这一步后,吴天就忽然发现,自己对《三头魔神镇狱经》后续经文的需求已经不大了。 “其他修士必须要后续经文,才能够炼出神通种子,提高神通种子的品次。” “但我哪里还需要这等经文……” 他以前对炼法和道胎修行的认知不够深刻,自身的积累和底蕴也不够,所以才有种种忧患,怕无法得到《三头魔神镇狱经》后续法门。 可谁能够想到,有系统面板在,已经让他在很大程度上挣脱了功法桎梏。 “我如今反而需要修炼更多的功法,凝聚更多的神通种子。” 吴天仔细研究过系统面板,晋升道胎后,他虽然能够继续提升神通种子的品质,但却无法再修炼新的法门,融合更多的种子。 所以他要做的就与其他修士有所不同了。 “其他修士追逐的是神通品次,而我应该追逐的则是神通种子数量。” “哪怕是品质再低的功法,我也能够借助系统面板,将其蜕变升华。” “不过《三头魔神镇狱经》最后两卷的法门我还是需要的,神通种子不同,最后凝聚内丹的法门也要随之变化。” “也就是说,当走到最后一步,炼就内丹时,我需要根据自己的神通种子,自创功法。” “其他任何法门,都不适合我了。” 吴天摇了摇头,有系统面板在,他注定将会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 “其他高级天赋距离圆满也已经不远了……” “可天之法符的修行,却依旧艰难。” 他这一年多的时间,修为可以说突飞猛进,但是天之法符却依旧修行的无比缓慢。 如今也不过勉强修炼到三重境。 “按照现在这样的进度,恐怕我至少需要修炼十年,才能将天之法符修炼圆满。” “不过这枚法符的潜力太大,通晓过去就是以天符为根基,哪怕花费再多的时间也是值得的。” 吴天正在整理自己的修行,忽然有一道赤光从天而降,化作符诏落在洞中。 在他旁边盘膝入定的赤离木也猛然睁开双眸,瞳孔中有赤色霞光流淌。 她伸手一招,那符诏便落入其掌心。 “赤离,你和白龙儿速速回山。” 祝夜霜的话音从符诏之中传出。 赤离木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吴天说道:“师弟,师父传旨,要我们速速返回。” 吴天心头一动,生出明悟,这应该是鹿道清要发动灾劫了。 “这一天总算是来了!”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窟窿山将会有一场灭顶之灾,一年多以前更是通过乌青桓的记忆副本,知道了这场灾祸的因果缘由。 如今祝夜霜忽然传召,必然是灾劫将起了。 想到此处,吴天猛然站起身来,三尺长的白犬之躯,顿时化作了狗头人身的大妖。 他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无比纯粹的体魄力量,让其看上去极为狰狞。 大妖之躯天赋的提高,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这副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的体魄。 如今寻常大妖,若无杀伐之术,连他的皮毛都破不开。 吴天狰狞的狗头看向赤离木,少女素白的衣裙,如玉的肌肤,乌黑的发丝,初显曲线的身段儿,就这么俏生生的立在他的身前。 他喉咙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感觉想吃人…… 想吃了这位师姐。 他可不是什么好狗,记忆副本中再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 吴天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杂念,朝赤离木说道:“师姐,既然是师父召见,那我们这便动身吧!” “也好,我自从下山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师父了。”赤离木点头,“师弟,我们走吧!” 她下得床榻,她背后摇曳的剑穗洒落赤光,将其身躯卷起,化作一道赤虹,往骷髅山去了。 吴天狗头盯着她的背影,舔了舔舌头,掀起一阵狂风,也追着赤离木离去了。 第119章 被狗舔了,还要被……(国庆快乐) 吴天和赤离木刚刚在半山腰处落下遁光,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鹅黄长裙的少女,一根水火鞭缠住纤细的腰肢,脸蛋粉嫩,红唇微抿,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愁绪。 虽然许久未见,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少女正是当初在膳食坊结识的吴霞儿。 当少女看到前方不远处出现的狗头大妖,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刚往前走了几步,却又有些迟疑,微微咬着唇,踌躇不定。 赤离木也看出来这少女似乎和自家师弟相识,微微转身看了一眼吴天,“师弟,这是何人?” 吴天眼眸微眯:“一个很多年不见的故人。” 赤离木在吴霞儿身上略作打量,道:“师父还在等着我们,我先过去,你也尽快赶过来。” “知道了,师姐。”吴天答应一声。 赤离木点头,转身便往藏剑洞走去。 吴霞儿看到赤离木离去,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那位背剑的年轻女子让她感觉到有些自惭形秽。 对方不仅容貌和气质远在她之上,那驾驭遁光的姿态,更是显露了其练法境的修为。 她心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龙不与蛇居。 当初在膳食坊混一口吃食的狗子,如今已然成为了她需要仰望的大人物。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女子,都是那些话本与传说中的神仙女子。 吴霞儿此时心情着实无比复杂,一时间竟有些迈不开脚步。 吴天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那狰狞而凶恶的狗头上微微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却让他显得更加丑恶了,“吴师姐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听到吴师姐三个字,那种陌生而冰冷的隔阂感,一下子就把吴霞儿拉回了现实。 距离当初已经过去了九年多的时间,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懵懂的少女,它也早已经成为了能够威慑骷髅山,让山门长老都忌惮和畏惧的大妖。 人生若只如初见……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想着想着,面色逐渐变得苍白,有些瘦弱的身子颤抖着,而后竟是一言不发,直接跪倒在地上。 “嗯?”吴天眉头一皱,金黄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她,“吴师姐,你这是何意?” 吴霞儿咬了咬唇,压抑住自己心头那说不清的烦躁和压抑,低垂着头颅,颇显规模的臀儿翘起。 “白……” 话刚出口,她语气就有些微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我爹死了……” 原本想说的话,不知为何被死死的堵在了喉咙里,反而说出了这样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尴尬和难堪的话。 “哦?出了什么事?”吴天不置可否。 黄胖子只是一个见小利而忘义的小人物,当初虽然有些纠葛,可他该报的仇都已经报了。 看在吴婶和吴霞儿的份上,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可断臂之苦,也足以让他今后的余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至于和他们一家人的恩怨情仇,也早已经在当初就已经全部消弭。 吴霞儿今日出现,他是有些意外的,甚至还添了几分小心,唯恐吴霞儿成为他人的棋子,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动什么手脚。 可趋吉避凶天赋并没有感应到什么恶意与灾劫。 相反骷髅山上的灾劫几乎已经化作实质,黑云压顶,血光弥漫,整个骷髅山已经完全被灾气笼罩。 这山上的人怕是没有几个能活下来。 吴霞儿语气苦涩的说道:“当初因为你,娘和爹大吵了一架,然后爹爹就一个人下了山……” “紧跟着不久之后,就发生了妖祸。” “爹爹死在了妖魔口中,尸骨无存。” “呵!”吴天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原来如此,这可能就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师姐节哀,还是快快起身吧,我可当不起如此大礼。” 吴霞儿紧紧的攥住了拳头,瞳孔中有着痛苦和挣扎的神色。 吴天忍不住轻笑一声:“怎么,难不成师姐是来找我报仇的?” 吴霞儿猛的脱口而出:“我想过,想过找你报仇……” “哦?”吴天瞳孔幽幽:“你恨我?觉得你爹的死和我有关?” “不错!”吴霞儿那双明媚的大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全是水光,泪水控制不住的流淌在粉嫩的脸蛋上。 “可娘不许,她说一切都是命。” “要怪就怪爹爹当初不该一念之差,起了坏心思。” “但是……爹爹死后,她自己却病倒了……” 吴天闻言有些沉默,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师姐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何事?” 吴霞儿上半身缓缓直起,跪坐在地面上,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到底还是有些许尘土沾染在了那粉嫩的翘脸上,越发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娘病的很厉害,我求师父看过,师父说娘在修炼时出了岔子,伤了肺腑。” “非得要灵药才能治愈。” “可……” 她脸上露出惨然的神色:“可我想尽了各种办法,却始终难以为娘寻来灵药。” “她如今病得越来越重,眼看就要不行了。” “所以……” 话说到此处,吴霞儿反而没有了顾忌和挣扎,只是用力的将头磕在地面上,这里可是半山腰,地面上全是尘土和石块。 她这一下子磕在地面上,额头上顿时血肉模糊,鲜血流淌在脸颊,看起来极为惨烈。 “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来求你。” “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求你……求你念在当初的情分上,救救我娘吧!” “情分?”吴天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他看着额头血肉模糊的吴霞儿,问道:“你恨我?” “恨!”纵然是此时有求于人,不,有求于狗。 她依旧没有半点迟疑,斩钉截铁的说道:“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如果不是因为你,爹爹和娘亲不可能吵架,爹爹也不会下山送了命。” “娘更不可能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我又怎能不恨?” “那你还求我?”吴天简直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给弄懵了,这到底是谁求谁。 吴霞儿因为额头上的痛苦,瘦弱的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我恨你,但是我知道不怨你。” “理智告诉我,爹爹的死,应该怪那些妖魔;可情感上我还是恨你……” “所以我没有想过报仇,但还是恨你。” 吴天也是无语了,这就是说,我不报仇,但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就是恨你。 “好吧,恨就恨吧!”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可你我二人非亲非故,当初之事,你应该也明白。” “现在你又向我求药,我只问你一句……” “凭什么?” 吴霞儿仰起头来,脸上全是血污:“我可以付出一切!” “你?”吴天缓缓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一切?包括你吗?” 吴霞儿愣了愣,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她之前的确没有想过这一遭,毕竟他可是妖魔。 而且是狗头人身,长相凶恶的大妖。 她甚至想过对方会不会一口把自己给吃了,却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对方是真的想吃了自己,可却是那种吃…… 吴霞儿有些呆滞了,她简直无法想象那种画面。 “怎么,你不愿意吗?”吴天缓缓开口,像极了逼良为娼的恶棍。 吴霞儿身子颤了颤,她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更无法面对自己和狗…… 可娘该怎么办? 她一咬牙,闭上眼睛,“我答应你!” 吴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答应了我,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吴霞儿深深的吸了口气,十八九岁的她,已经有了几分母亲的丰腴,胸脯鼓胀,臀儿圆挺。 “我不会反悔。” “起来。”吴天开口。 吴霞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紧跟着就听到吴天有些冷酷的话语:“我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以后我说的话,你只能照做,不能有任何迟疑和反抗。” “能做到吗?” “是……”吴霞儿挣扎的从地面上站起身来,或许是因为流了不少的血,头脑有些发昏,险些直接摔倒在地面上。 吴天走上前去,捏住了她的下巴,“这么美的脸蛋儿,何必弄得这么血腥。” 他指尖伸出一缕法光,温柔的从其额头扫过。 随着法光消散,她额头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很快,除了些许血污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伤口了。 “乖乖带着你娘去山下白犬寨。” “到了寨子里直接报我的名字,说我安排你过去的。” “到时候自会有人安排你们母女。” “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就会为你母亲治病疗伤。” 吴霞儿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虽然付出了她意想不到的代价,可无论如何,她终于能够救母亲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她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好……” “嗯?该怎么叫还用我教你吗?”吴天那张凶恶的狗头盯着她,金黄色的眼眸中有着冷漠。 吴霞儿看着他的头颅,不知为何想到了以后的某些画面,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夹紧了双腿。 “我……我……” 在骷髅山这种地方,女弟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弟子,可从来都是某些长老和大人物的玩物。 她如今年岁渐长,也被人给盯上了。 吴婶儿很清楚那些人的嘴脸和手段,那些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再三告诫吴霞儿,绝不允许她付出自己去换取灵药。 因为最后的结果只有一种,被人吃干抹净后无情的抛弃,至于灵药,门都没有。 吴霞儿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听说过很多女弟子的私事,爹爹死了之后,母亲更是和她讲述了许多,让她一定要再三小心谨慎,找一个良人依靠。 所以……她其实懂很多…… “主人……”她微微垂下头,脸上不知道是羞涩、难过,还是觉得自己卑贱。 “乖!”吴天眯着眼睛摸了摸她的脸,将其脸蛋上的血污缓缓擦去,“表现不错。” “现在就立刻动身,今天黄昏前,就要抵达白犬寨。” “若是晚了,就给你娘收尸吧!” 他说罢从自己身上拔下了一根白毛,而后以法力凝结成数百枚咒文灌注其中,递给了她。 “如果中途遇到什么麻烦,就用真气燃烧这根毛发。” 这种手段其实就是祭炼传音符、符诏、法旨的基础手段,吴天得了骷髅山的全部传承,这些杂七杂八的小手段,也懂得不少,此时就派上了用场。 吴霞儿小心翼翼的接过,乖巧的说道:“谢过主人。” “适应的很快嘛!”吴天狗头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去吧,不要耽搁时间。” 他说罢有些得意的伸出了狗舌头,在少女脸上舔了一口,而后转身扬长而去。 吴霞儿尴尬极了,摸了摸脸上湿漉漉的口水,有些嫌弃,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等到吴天的背影消失后,她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紧的攥住了那根狗毛,快步往娘亲所在的住处走去。 …… 而吴天这边,刚刚进了藏剑洞。 就看到祝夜霜面色有些不满的盯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这狗子还有这种心思?”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劣根难去。” 吴天脸色有些尴尬,他刚才着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颇有一种小人得志后的猖獗和霸占女色的快意,一时间都忘了这可是在祝夜霜的眼皮子底下。 看到祝夜霜眼神不善,他连忙解释,“师父,你误会了。” “我和她之间有着仇怨,间接害死了她父亲。” “可她母亲却是个好人,当初对我也不错,我着实不想见死不救。” “要是不做出一副凶恶大妖的姿态,她恐怕都不敢轻易相信我这个杀父仇人。” 吴天一副我都是为了她好,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高大姿态。 “最后吐狗舌头也是为了救她娘?”祝夜霜脸上的神色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好了,我没有时间管你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眼下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骷髅山即将生乱。” “你和赤离都有任务。” 吴天眼眸顿时一亮,不等祝夜霜开口,便直接踏前一步,“师父,徒儿愿去擒杀乌青桓。” 祝夜霜闻言一下子愣住了,“你?” “就凭你?” 第120章 天赋圆满,融合进阶(求订阅) 祝夜霜眉心微蹙,“我看你是这段时间修为有所长进,太过膨胀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道胎?” “再如此张狂,迟早有一日要遭劫。” 吴天咧嘴一笑,瞳孔在一瞬间化作紫青之色。 滋啦! 伴随着电光霹雳的炸响之声,一缕阴风夹杂着银色的电光环绕在他的掌心。 以风雷演化生死,无形道韵弥漫。 “师父,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这一刻,祝夜霜的脸色完全变了。 “神通种子?” 她不可置信的惊呼,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只修行了《三头魔神镇狱经》的前三卷吗?” 普通法术是以根本法和斗战法相合,撬动更多的天地精气,以自身之力驱使天地之力。 如吴天的阴风和天雷,便是如此。 而神通种子则完全不同,内外合一,契合天地法理,一念之间,可以沟通相对应的法理。 以自身沟通天地法理,哪怕只是一缕微风,内蕴法理之下,都可以摧枯拉朽的灭杀铺天盖地的狂风。 这是本质的区别。 在祝夜霜眼中,吴天此时御使的风雷,虽然并不浩大,却法理精纯,正大堂皇,已有神通之相。 这定然是品质极高的神通种子。 哪怕以祝夜霜的见识和阅历,都有些难以平静。 她眸光变幻,一瞬间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修炼了其他法门?还是有什么机缘?” 吴天并不惊慌,在骷髅山传承中的诸多典籍,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什么是可以暴露的,什么是不可以暴露的,他心里自然有一杆秤。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不乏修行之人和妖魔鬼怪得到了机缘之后,未曾修炼上乘法门,就养出了神通种子。 这虽然罕见,但在骷髅山都发生过不止一次。 比如鹿道清便是如此。 “师父,我与生死法理颇有参悟,在将生死二符修炼到十重圆满之后,不知是因为自身血脉,还是因为那未曾彻底成形的上古魔神之躯,竟然自行凝聚出了两枚神通种子。” 他这番话说的十分坦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至于系统,说不定就是自身的血脉天赋呢? 狗才骗人! 祝夜霜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她瞳孔之中浮现出一抹赤光,仔细的对着吴天打量了许久。 这是她所修行的特殊瞳术,尤其是在此时与骷髅山天地相合的情况下,几乎相当于天眼,吴天身上的状况根本就瞒不过他。 那由生死二符所成的痕迹,还有风雷天赋的痕迹,以及神通种子在眉心祖窍的沉浮。 这狗子竟然真的没有说谎,他的确是用生死二符与自身的天赋,自然而然的融合成了神通种子。 “还不止……” 她发现这狗子的血脉竟然在这段时间有了明显的蜕变和升华,瑞气越发浓郁,日月精华充盈,就像是又进行了一次血脉进化。 “他到底是有什么奇遇?还是自身的血脉很特殊?” “表面上看上去血脉平平,可这种血脉也太可怕了,从刚开始见面到现在,几乎每隔一段时间血脉就会有明显的蜕变和升华。” “照这样下去的话,什么妖王幼崽,上古异兽,通通都不如他。” 祝夜霜心头难以平静,原本只是为自家徒儿随手收的一位护法,更多的是看中他身上的瑞气,为自家徒儿多添几分福缘。 可如今看来,她竟是有些走眼了。 “难道真的是天地所生的瑞兽,潜力无穷?” “小小的南疆荒僻之地,却生出了一位离火道体和如此瑞兽,果真是异数。” 她沉吟了许久,终于有了决定:“你既然已经修成了神通种子,那的确有着和道胎争锋的资格。” “不过道胎境界的修士,自身精气神与神通种子合一,沟通天地法理更加顺畅,消耗少,威能大,比你的优势还是要大出许多。” “你若想胜他,便要速胜,不能够拖延。” “一旦拖延的时间久了,便会落入下风。” 吴天那张狗头上露出有些狰狞的笑容,“徒儿这副大妖之躯,天生的钢筋铁骨,大不了硬扛着攻伐,直接斩了他便是。” 祝夜霜此时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你这狗儿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了。” “不错,既然如此,那乌青桓便交给你了。” “不过你要和赤离一起去。” “她手中的青黎剑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到你。” 吴天收起手中的风雷,语气恭敬的说道:“徒儿遵命。” 祝夜霜颔首,“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出了差错。” “否则一旦让这魔头逃脱,不知还有多少生灵遭殃。” “倘若出了意外,小心我扒了你的狗皮。” 吴天下意识的夹住了尾巴,将自己某些小心思收敛起来,“师父,你就放心吧,徒儿一定和师姐诛杀了乌青桓那魔头。” “他就算是逃出千里,我也必然追杀至死。” “师父,你就放心吧!”赤离木也有些跃跃欲试,这可是一尊道胎。 哪怕仅仅只是以四品法成就的道胎,那也绝非是炼法修士可以比拟的。 如果不是吴天炼成了神通种子,根本就难以挡住对方的攻伐。 祝夜霜点头,不再多说。 有了这狗儿拦住乌青桓,李观就可以腾出手来,在关键的时候做更多的事。 这样的话,事情会顺利许多。 “你们两人接下来就留在这里,随时听我号令。” 祝夜霜语气肃穆的说道:“我镇压地火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骷髅山魔头必然会趁机兴风作浪。” “我料定他们,在三五日之间就会有所动作。” “一旦出现动乱,你们不用管其他,只拦住乌青桓便是。” “等到事情了结,我亲自为你们请功。” “是,师父,徒儿遵命。”吴天和赤离木同时回应。 大战将至,又要面对道胎境高人。 吴天和赤离木自然不敢懈怠,一旦出了什么岔子,且不说山下的百姓会不会遭殃,他们自己就很有可能死于魔头之手。 赤离木俏脸紧绷,以秘术在仙剑之中积蓄法力,如此一来在关键时刻,就可以斩出超出自身实力的凌厉剑光。 而吴天却完全放松下来,风雷种子已成,其他高级天赋距离圆满也已经为之不远。 再过几日,他的实力还能够再次拔高。 乌青桓修行的是四品道胎法《白骨魔神变》,但最后所凝练出的神通种子,却只有三品。 并非是修炼的什么法门,就能够练出几品的神通种子,这和每个人的修行底蕴、体质、悟性、机缘造化,都有着莫大的关系。 吴天得到了乌青桓的所有记忆,还在记忆副本之中亲自体验过他的神通手段。 此人所修炼出的三品神通种子,名为白骨魔神锤,自身又祭炼了一柄极品法器白骨锁心锤。 法器与神通合一,无比暴虐。 此神通以生死法理为根基,一锤砸下,能够打人心魂。 若是挡不住,心脏顿时炸裂,神魂破碎。 当场惨死! “只可惜,此人被我克的死死的。” 吴天所凝练出的两枚神通种子,同样是生死法理,品次却是九品。 纵然有修为境界的差距,可神通品次的差距太大了,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活活打死此人。 更不要说,他还有着压箱底的手段。 整个洞府都变得安静下来,祝夜霜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镇压地火之上,这一次坐关七十载,不仅让她炼就火龙仙剑,更是窥见到了成就散仙的机缘。 如今正是最至关重要的时刻,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赤离木在仙剑之中积蓄法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而吴天则在参悟天之法符,虽然他对于这枚法符的参悟速度极慢,但有系统面板在,却不怕会遇到什么瓶颈,每日都有所得。 如此一来,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总有一天可以将这枚法符参悟到十重圆满的境地。 当然除了参悟天之法符之外,吴天也在着手修行《白骨魔神变》。 这卷法门虽然只有四品,但与自己却十分契合,而且日后还能够在系统面板的作用下不断的提升神通种子的品次。 他自然不会放过。 《白骨魔神变》的根本法为白骨舍利法,其斗战变化之法,有四类,三十六种变化。 分别是由十八种变化凝聚而成的白骨鬼将,由九种变化凝聚而成的白骨锁心锤,由九种变化凝聚而成的魔龙护身法。 最终三十六变合一,与白骨舍利配合,化作一尊手持神锤,身缠魔龙的白骨魔神。 事实上之前一年多,吴天就已经在着手修行了,并且初步凝练出了白骨舍利法的第一重舍利法符,白骨锁心锤的心窍法符,魔龙护身法的魔龙法符。 白骨鬼将的第一重死魂法符却还差一些火候…… 这几日正好继续凝练,看能否在大战之前修成。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五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傍晚,天气阴沉沉的,有乌云从西方而来,狂风席卷苍穹和大地,万里山林沉寂,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轰隆隆! 滋啦! 轰! 阴暗的天幕中有银色霹雳炸裂,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之声,一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吴天踏步从藏剑洞中走了出来,站在半山腰的石台之上,眺望着远方的天空。 大雨哗啦啦的落下,顺着他雪白的皮毛滚落。 “这雨来的真是时候啊!” 他沐浴在风雨之中,心头有着说不出的畅快。 他已经敏锐的感知到,骷髅山的灾劫就要爆发了,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在复苏,那种源自于生命本质上的差距,甚至让他的血脉在颤栗。 毫无疑问,那是鹿道清在唤醒白骨魔神。 但此时的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白骨魔神变》的四大法符,他全部修炼成功。 舍利法符,死魂法符,心窍法符,魔龙法符,四大法符全部修炼至第一重。 更重要的是,此时他耳畔传来了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大妖之躯已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瑞兽吞吐灾劫之气,已然圆满。 叮,系统提示,你的大妖之躯与《白骨魔神变》法门契合,可进阶为神通种子。 注:《白骨魔神变》修为浅薄,强行融合会导致神通种子品次降低。 吴天扫了一眼,根本没有犹豫。 其他人凝聚了神通种子之后,就无法再次提升品质,可对他来说却根本没有任何障碍。 相反提前凝聚神通种子,还能够提升自身战力,何乐而不为。 随着他心念一动,大妖之躯顿时和《白骨魔神变》融合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原本就强横的可怕的身体,再次发生无比激烈的蜕变。 汪汪汪! 他情不自禁的化作原形,发出了犬吠之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放在砧板之上用铁锤在激烈的进行捶打,从筋骨皮肉到五脏六腑,从里到外,包括精气神在内,全部在淬炼。 大雨倾盆而下,将这只狗子给淋的湿透了。 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红裙的赤离木也从洞府之中走了出来。 她身后背着古剑,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走到了这狗子的身边,替他遮住了外面的风雨。 “白龙儿,你没事吧?” 祝夜霜此时也心神紧绷,时刻关注着周遭的动静,发现了吴天的变化后,她便传音给了赤离木。 “这狗儿突然进行了血脉蜕变。” “如今大战将临,这时候……” 她摇了摇头,“你去看着他吧,万一他赶不上这场大战,你就替他护法吧!” 赤离木得了师命,这才出了洞府,出来后就看到在风雨之中被淋得浑身湿漉漉的白龙儿。 他此时本体越发娇小可爱了,只有两尺,通体皮毛雪白,瞳孔化作了乌黑之色。 看上去让人有些怜惜…… “可怜的小家伙!” 赤离木也不顾他身上的泥泞和雨水,将这小家伙给抱了起来,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胸脯上顿时出现了些许湿痕和泥水。 吴天此时终于将天赋和法符融合完毕,他一时间也顾不上赤离木,连忙打量自己新获得的神通种子。 第121章 雷神之锤,轰塌山岳(求订阅) 未命名神通种子,五品,可显化百丈魔神,可凝聚魔龙护体,可凝聚神锤杀敌,可融合其他神通,增幅魔神威能,可吞吐生死二气,提升神通品次。 吴天毫不犹豫的直接将其命名为魔神变。 这神通看上去和四品《白骨魔神变》所凝聚出的白骨魔神没有区别,但最关键的地方就在最后两句。 “可融合其他神通,增幅魔神威能。” “可吞吐生死二气,提升魔神威能。” 这是原本的白骨魔神所没有的能力。 “如果我没有系统面板的话,这最后一条特性,简直无敌了,可以打破桎梏,晋升神通品次。” “当然现在也非常有用,我当初没有走通的上古魔神道,终归还是以神通的方式再现。” “吞吐生死二气,蜕变魔神之躯,这可不就是上古魔神道……” 吴天倒也没有觉得意外,大妖之躯原本就是通过上古魔神道的修为转化而来,《白骨魔神变》也和西北魔神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虽然没有走上古魔神道的路子,但却能够通过神通变化为魔神之躯,也拥有魔神之躯的特性和成长方式。 相当于某种另类的仙魔同修。 而且只得其利,并无其弊。 就算是祝夜霜也无话可说,毕竟这是神通,是手段,而不是自身的修行根基。 “《白骨魔神变》的品次太低了,而且我只修炼出了第一重,要不是大妖之躯的潜力和品次足够高,恐怕连五品种子都凝聚不出来。” “像《三头魔神镇狱经》做凝练的生死法符,与风雷遁融合之后,直接就蜕变出了两大九品神通。” “这道胎法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吴天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魔神变了,他目光再次落在了系统面板上。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瑞兽已圆满,可与天之法符融合,是否融合? 他有一瞬间的犹豫,火眼金睛很快也要圆满,之前瑞兽法符、火眼金睛、天之法符共鸣,才出现了通晓过去的手段。 如果他就这么融合了,是不是会影响通晓过去的手段? 他不太敢确定,想了想还是暂时没有融合。 一旦让通晓过去的手段被自己作没了,那可要哭死。 还是等等吧,如今自己的手段已经够多了。 姓名:白龙儿 年龄:12 血脉:瑞兽白犬 境界:大妖 法力:100/100,年 天赋:火眼金睛99%、瑞兽100% 神通种子:阴风1%(九品);神雷1%(九品);魔神变1%(五品) 除了火眼金睛和瑞兽天赋外,他如今所有的手段全部都融合成了三枚神通种子。 阴风,神雷,魔神变。 “最关键的是,魔神变拥有着融合其他神通的特性,三大神通种子合一,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威能?” 吴天忍不住有些志得意满,跃跃欲试。 当初白猿妖王凝聚出了六十多丈的白猿真身,肆虐山下十八寨,酿成了宛若天灾一般的恐怖灾祸,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他如今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甚至更加强大。 魔神变身子一晃,就可以化作百丈魔神,如此神通,着实恐怖。 更不要说还能够融合阴风神雷,届时三大神通合一,那等威能,想想就知道该有何等的恐怖。 正在吴天激动之时,整个骷髅山开始剧烈的晃动,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龙吟之声,整个骷髅山都崩塌了。 吼! 龙吟之声响彻天上地下,这头在骷髅山上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庞然大物缓缓睁开了眼睛,而后伸出了龙爪。 轰!轰!轰! 千里大地在晃动,埋藏于地下深处的阴煞地脉被这头魔神宛若擒拿山岳一般,抓在掌心之中。 而后猛的朝已经奄奄一息的地下火脉冲撞过去。 嗡! 阴煞冲天,那股子阴邪鬼煞之气,甚至在天空中化作了三头六臂的鬼神之相。 吼!吼!吼! 天崩地裂,鬼神哀嚎,蛟龙嘶吼。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劫,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仅一瞬间,骷髅山弟子就死了超过六成,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然而更可怕的还是眼下即将发生的一幕,白骨魔神催动地煞阴脉与地下火脉碰撞。 轰隆隆!轰隆隆! 烈火冲突,阴煞肆虐,就连天上的风雨都被那恐怖的阴阳碰撞撕裂了。 毁灭性的波动席卷千里,整个大地都像被翻转过来,就连天空都像是要崩塌了。 一切都和吴天在记忆副本中所见到的一样。 眼看着这千里大地即将彻底崩塌,化作生灵绝域,苍穹之上,却缓缓伸出了一只大手。 那只手掌遮天蔽日,整个骷髅山上空一下子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就等着你动手呢,你这魔头果然坐不住了。” 与此同时,吴天和赤离木耳畔同时听到了祝夜霜的声音,“可还有余力,能否挡得住乌青桓?” “只要挡住他片刻就可。” 吴天身子直接从赤离木怀中窜出,化作狗头人身的大妖之形,“师父尽管放心,交给徒儿便是。” “师姐,我们走。” 话音方落,他已然撒出了一道阴风,卷起赤离木就走。 祝夜霜此时也顾不得他们了,整个藏剑洞都在轰然崩塌,她的肉身几乎要被埋葬在乱石之中。 就在这时,地脉深处,一道赤色剑光冲起。 伴随着龙吟之声,剑光卷起肉身,呼啸苍穹。 “老魔,正要借你人头,来磨砺我的剑锋。” 阴阳碰撞,魔神来袭。 这简直是淬炼仙剑的无上机缘,祝夜霜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 吴天没有去管那边的散仙魔神,元神大战。 他早已经锁定了乌青桓的气息,带着赤离木冲了过去。 此时乌青桓正在杀人,骷髅山山体崩塌,所有弟子四散而逃。 乌青桓手持百兽阴魂幡,见人就杀,抽取阴魂,增强手中法宝的威力。 骷髅山弟子已经完全陷入到了绝望中。 先是天灾,紧跟着又是人祸。 “大师兄,是我啊,你为什么要杀我?” “不要,不要啊!” “师伯饶命啊!” “我不想死,求你……”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乱象,躲得过山崩,躲不过乌青桓的索命。 百兽阴魂幡肆虐之地,万灵哀嚎。 这件法宝被催动到数十丈大小,遮天蔽日,无数阴魂被从肉体之中抽出,惨叫着没入幡中。 吴天与赤离木到来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惨绝人寰的景象。 赤离木目眦欲裂,又有些说不出的颤栗,这魔头原本就是道胎修士,如今又有这等恐怖的魔宝护身,他们怎么可能敌得过。 吴天来到此地就察觉到某些熟悉的气息。 他瞳孔之中燃烧起火焰,望向不远的地方。 只见陈春娇手持一盏青铜古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守护住了自己的身躯,不让阴魂被那天上的魔幡所摄。 洪长林连滚带爬的滚到陈春娇身旁,陈春娇连忙将他救下,只是那灯光庇护两人,越发显得黯淡了,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就在这时,洪长林看到了李云儿,他激动的大声喊道:“李师妹,这里,这里。” 李云儿此时已经被吓得快要哭死了,乌青桓可不管她曾经侍奉过,现在是无差别的进行扑杀。 要不是他们所在的这片地方在魔幡笼罩的边缘,怕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被抽去了魂魄。 见到洪长林和陈春娇竟然有宝贝能够抵挡得住魔幡,她顿时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的冲了过去。 “不要!” 陈春娇面色一变,开口拒绝。 可洪长林却不管她,急切的将李云儿拉了进来。 嗡! 那灯光一阵摇曳,眼看就要破碎。 李云儿急了,连忙开口道:“师兄,快把她踢出去,不然我们都要死。” 洪长林闻言直接愣住了,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李云儿已经直接动手了,一脚踹在了陈春娇的身上。 陈春娇原本就在艰难地催动古灯,消耗颇大,此时被这一脚踹到身上,身体摇晃,一口气险些没有传过来。 “你还在等什么?你想死在这里吗?” 李云儿面色狠厉,那张原本俏丽的面孔此时变得无比狰狞,“快啊!” 洪长林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在听到李云儿如此严厉的呵斥之后,一掌打在了陈春娇的背后。 噗嗤! 陈春娇猛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那盏青铜古灯顿时坠落,灯光破碎。 漫天魔光洒落,将三人完全笼罩了。 “不,不要啊,我不想死!”李云儿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想要往洪长林的身后去躲。 可在这魔光面前,哪里有什么前后左右。 随着魔光落下,她的魂魄顿时被扫出,径直往天上去了。 而洪长林也紧随其后,被抽掉了魂魄。 他阴魂略带愧疚的看了一眼陈春娇,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被魔幡收走了。 陈春娇面色惨然,只觉哀莫大于心死,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下一刻,一道阴风扫过,将她的身躯卷起。 等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时,就看到自己站在一尊狗头人身的大妖背后,旁边还站着一位身背古剑的绝美女子。 她愣了愣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天开口对赤离木说道:“师姐,此女和我有些因果,你且护她一护。” “乌青桓就交给我了,我来对付他。” “如果有什么危险,师姐你只管带着她离去便是。” 赤离木急了,“师弟,这怎么行,乌青桓他……” 可是话音未落,她的话音便戛然而止,整个人完全呆愣在了原地。 在她身旁的陈春娇更是整个人都完全傻了,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只见吴天化作一道雷光直冲天际,眼看着就要被那魔幡卷入。 吼! 他身子一晃,伴随着一道无比恐怖的怒吼声,那天穹之上竟然出现了一尊百丈魔神。 这魔神狗头人身,浑身长满着黑色的毛发,身体上缠绕了一条狰狞的骨龙,右手之中提着一柄骨锤。 祂一出现,便怒吼着挥动手中的骨锤。 轰!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那遮天蔽日的百兽阴魂幡直接被一锤子砸的破了个大洞。 无数阴魂直接被砸的当场魂飞魄散。 旗幡抖动,瞬间从天空中跌落下来,化作一杆丈许长的旗幡,落在乌青桓身旁。 乌青桓面色惊恐,不可置信的惊呼道:“白骨魔神变,你是谁?” “不对,和白骨魔神变有些不一样啊……” 他惊慌失措,感到有些不妙。 吴天此时却已经被身体之中所充斥的那匪夷所思的神力给冲昏了脑袋,恨不得一锤将天都打个窟窿。 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最纯粹的体魄之力,充斥在百丈魔躯之中。 他仰天咆哮,而后催动阴风与神雷与魔神之躯融合。 下一刻,他手中的白骨锤滋生出了雷霆电光,围绕在身体之上的骨龙则吞吐着阴风。 “乌青桓,吃我一锤!” 吴天狗头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而后猛然提起弥漫着雷霆电光的骨锤,朝着乌青桓轰然砸了过去。 乌青桓脸都要变绿了,他一把抓起百兽阴魂幡,头也不回的就要逃窜。 可此时狗头魔神的身躯之上,缠绕的那头魔龙口中吹起了阴风,狂风席卷天地,化作了龙卷。 乌青桓只觉通体如坠冰窟,被一股阴邪鬼杀之气死死的缠绕身躯,束缚神魂道胎。 他的身子被卷入到那龙卷之中,半晌难以脱困。 “啊!!” 他脸上流露出了焦急和惊怒之色。 “你在找死。” 他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心头发狠,法力疯狂燃烧,涌入了百兽阴魂幡之中。 “给我爆!” 轰!轰!轰! 怪兽阴魂幡直接炸裂,万鬼咆哮,无数阴魂如同洪水瀑布一般疯狂的涌出。 与此同时,他也施展自己的白骨魔神变。 一头十余丈的白骨魔神出现。 然而下一刻,弥漫着雷霆的骨锤从天而降。 轰隆隆! 雷光横扫天地,银色电光所过之处,所有的阴魂全部炸裂。 骨锤携无上神力,砸的那原本就残破的魔幡轰然断裂,而后狠狠的砸在乌青桓身上。 远远看去,就像是有一座小山从天而降,直接将乌青桓和他手中的魔幡一起淹没。 砰!砰!砰! 弥漫着雷霆的骨锤,将乌青桓和魔幡一起砸落在地面之上,原本就崩塌的骷髅山,直接被这一锤砸的山体破碎,出现了莫大的窟窿。 一锤之威,改天换地,以至于斯!! 第122章 功德加身,火眼金睛进化(求订阅) 原本有些焦急的赤离木看的目瞪口呆,这真的是自家师弟吗? 那足有百丈之高,狗头人身,身缠魔龙,手持神锤,宛若神魔一般的恐怖存在,会是刚才被雨水淋的浑身湿漉漉,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白狗。 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感觉想摸一摸狗头。 在她身旁的陈春娇就更是骇然,她知道有狗头怪数次闯骷髅山山门,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对方为什么会救她? “他说我们之间有因果,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吧?” 陈春娇心头思绪繁杂,洪长林和李云儿在生死关头给她狠狠的上了一课,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可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位大妖救下。 不,或许是妖王? 她心头想着,忽然觉得有些落寞,“想要杀我的是人,救了我的却是妖。”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 “呵!” 她目光怔怔地望着那尊通天彻地,仿若山峦一般的恐怖魔神,紧紧的攥住了拳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那些原本被百兽阴魂幡收割性命的弟子,此时早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给吓破了胆子,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的四散逃命。 吴天却顾不得管其他人的想法,他浑身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风雷神通加持,更是将神魔变的威能加持到极致。 缭绕着电光霹雳的骨锤,一锤子砸的山崩地裂,让百兽阴魂幡炸开,乌青桓所变化出的十丈魔神在他面前简直像幼童一般,活生生被锤进山体深处。 一锤而已,直接砸的此人白骨魔神之躯炸裂,肉身直接化作一滩血泥。 只有白骨舍利滴溜溜一转,慌不择路的往山体深处逃窜,再也不敢直面那狗头魔神之威。 “还想逃跑?” 吴天仰天大笑,声震四野,在他身上缠绕的魔龙在刹那间化作巴掌大小,以极其可怕的速度瞬间冲入山谷裂缝之中。 他早已经盯上了乌青桓的白骨舍利,欲以此物祭炼自身神通种子,又怎么可能让他逃窜。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可如意变化。 乌青桓白骨舍利在这山体裂缝之中急速穿行,却还是在短短几个呼吸就被魔龙追了上去。 “啊,该死,你究竟是谁,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乌青桓快要急疯了,“你放我一条生路,日后见面,必然有大礼相送。” 那魔龙却理也不理,只是张口吹出一股阴风,这阴风仿若幽冥地狱中刮来,那白骨舍利被这风一吹,顿时就有些僵硬,光芒暗淡。 魔龙见状,一口将那白骨舍利吞下。 “啊,不要!” 乌青桓拼命的挣扎,可此时落入到魔龙口中,哪里还能逃脱。 不多时,魔龙回转,将白骨舍利暂且镇压。 吴天担心夜长梦多,不停的以魔龙阴风吹拂炼化,要将这老魔头的魂魄彻底吹散,而后再以白骨舍利,祭炼自己的魔神变种子。 想来完全炼化之后,应该能够让魔神变的品次有所提升。 他此时环顾四下,只见祝夜霜与鹿道清两个人已经杀作一团,火龙剑撕裂天穹,宛若一头被镇压了无数载的恶龙,发出愤怒的嘶吼咆哮。 祝夜霜人剑合一,化身火龙,与那头白骨魔龙正面搏杀。 “我坐镇骷髅山七十余载,不曾离山半步,你以为今日还能靠这骨龙压我一头吗?简直做梦!” “鹿道清老魔,今日斩你,给我死。” 而鹿道清也同样如此,借助白骨舍利操控白骨魔龙,身入魔龙之口,呼啸苍穹。 “哈哈哈,祝夜霜,七十年前你不是我白骨魔神的对手,今日同样如此。” “你以为就你太清观有散仙吗?” “本座敢在今日出手,岂能没有依仗?” 他在大笑声中,催动白骨魔龙和祝夜霜疯狂搏杀,双方转眼之间就杀到了白热化。 龙吟之声响彻天上地下。 与此同时,太清观出手的那位散仙,只手镇压阴阳两脉,目光却望向了西北方向。 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已然化作一片赤色,无穷无尽的火焰弥漫在天穹,炽烈的火光夹杂着血色,仿佛要焚烧一切,毁天灭地。 这无比炽烈的火光,化作一张巨神面孔。 “哈哈哈,看来本尊来的正是时候。” “好小子,做的不错,合该是我魔门之人。” 太清观的那位散仙出现在了半空中,此人白发披肩,但面容却无比红润,看不出半点苍老,一身宽大的白袍,身材魁梧。 他左手持着一柄雕琢龙虎的玉如意,演化出阴阳太极图,镇压阴阳地脉。 任由下方祝夜霜和鹿道清如何厮杀,都难以打出阴阳太极图。 这幅画面无比神异,一柄玉如意显化太极图,镇压地水火风,将阴阳地脉和两位元神真人,通通镇压其中。 他的右手背在身后,眺望西北天空。 “赤霄老魔,你不好端端的藏在你西北火神岭,竟然敢在这南疆生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位散仙语气很平静,但口气却大的很,只手镇压地脉,而后从背后缓缓伸出了右手。 只见他的右手之中,却托着一尊巴掌大的小塔,共有七层,八角垂檐,环绕着玄黄功德之气。 “着!” 他抛出此塔,霎时间,这玄黄功德塔迎风便长,只眨眼之间便将那尊在天穹之中显化出的魔神笼罩。 “你……” 那尊魔神看到这尊宝塔之后,悬浮在天空之中的巨脸就有些变色,“宿清河,你竟然连太清观镇山之宝玄黄塔都带出来了?” “疯了吗?” 被称为宿清河的散仙冷笑一声,“我太清观的宝物多的很,怎么你不服气?” “既然来了,那就给我留下点东西。” 只见那玄黄功德塔大放光明,玄黄之气沟通天地,使得天地之间出现一座无比庞大的金光宝塔,将那尊魔神彻底淹没了。 吴天看到元神和散仙的搏杀,丝毫没有冲上去插手的意思。 他可不认为自己此时这点微末手段,能够和那些元神高人以及魔道巨擘争锋。 出身于太清观的强人,所炼成的神通又岂会简单? 只通过《三头魔神镇狱经》就可见一斑。 所以他将身子一晃,手中雷霆之锤轰的一声砸在虚空之中,电光霹雳如同涟漪一般炸开,朝着四面八方荡漾。 乌青桓虽然被擒,但是百兽阴魂幡炸开,却有无数的阴魂厉鬼四散而逃。 吴天方才的手段虽然暴烈,却也不可能将所有的阴魂一瞬间通通杀个干净。 但此时他腾出手来,却不会放过这些亡魂。 手中的骨锤弥漫着电光,仿若雷神一般,一锤又一锤轰炸在天空,让那些阴魂厉鬼通通在尖叫哀嚎声中化作轻烟。 百兽阴魂幡数百年来所收取的阴魂何止百万,让此地的天空之中都出现浓郁的鬼煞黑云。 然而吴天一锤砸下去,就是一个窟窿。 一锤打下去,就死伤一大片。 一锤!一锤!一锤! 轰!轰!轰! 吴天砸的疯狂,不知道打散了多少厉鬼,让那些常人畏惧不已的鬼物简直要被吓死。 但他却丝毫没有停手,大踏步的在山岭之中穿行,追着那些鬼物轰杀。 超度这些鬼物,可是有功德在身的。 只要他不将这些鬼物全部吞入到自己腹中炼化,不仅没有罪孽加身,反而会得天地赐福。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更何况,他不仅在追杀这些鬼物,这场突如其来的灾劫打得天崩地裂,纵然有散仙及时出手,也死了不少的生灵。 尤其是骷髅山的弟子,几乎快要死绝,根本没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也因此天地之间到处都弥漫着生死之气…… 这可便宜了吴天,生死之气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无论是补充法力,增进修行,祭炼神通种子,通通都用得上。 他狗头吞吐着生死之气,神锤追杀阴魂,简直就像是地狱之中走出的鬼神,恐怖到极点。 这般惊天大战,自然早就惊动了山下十八寨。 地动山摇,百兽哀嚎,妖魔匍匐,山下的百姓全部都战战兢兢,只觉天灾降临,只能跪地祈求上苍和仙人。 而在白犬寨中,原本也正惶恐不安的蛮熊木等人则是目光呆滞的望着远处那百丈魔神,那狗头人身的模样再熟悉不过。 可无论是蛮熊木,还是温如云此时都有些迟疑,不敢相信那就是白龙儿。 倒是石玉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的说道:“师父,娘,那就是我大师兄吧?” 蛮熊木也有些迟疑:“看着有些像是,但他不是白色的毛发吗?这魔神却通体黑色毛发,而且身上缠绕着魔龙,手中拿着巨锤。” “你师兄手中的兵器应该是一件混铁棍才是……” “或许这位是他的什么长辈?” 石玉闻言嘟囔着说道:“可我听说大师兄就是在寨子里出身的,他又哪里来的什么长辈?” 蛮熊木和温如云面面相觑,两人内心深处都有些相信,那尊无比恐怖的魔神就是白龙儿,只是都不敢确信。 至于背着母亲下山,来到白犬寨的吴霞儿,此时心中就只有庆幸了。 她原本是有着一些悲哀和愤怒的,觉得自己异常的低贱,竟然要向狗献出自己…… 可当她目睹这天崩地裂,打塌了整个骷髅山的大战之时,却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不是她前去寻找白龙儿,又被那狗头怪威逼着立刻下山,恐怕此时也已经和母亲死在了这场灾劫之中。 吴霞儿心头充满着后怕,紧紧的抓着母亲的手,看着她躺在床上昏睡脸庞,柔声道:“娘,或许他身上真的有着气运。” “只要跟他作对,就有天灾人祸。” “若是顺从他,就能够遇难呈祥。” 她知道其实这是在自己安慰自己,可她需要这么一个理由,来让自己能够在接下来心安理得的面对一切。 毕竟,那是一条狗…… 哪怕他现在化作了狗头人身的模样,可她却清清楚楚的记得白龙儿年幼时的模样。 一想到某种画面,她就浑身打了个激灵。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天空之中的闷雷声,像是有雷神在打铁一般,雷声响彻天地。 吴霞儿朝着窗口处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那是一尊狗头人身的百丈魔神,手持弥漫着雷霆的神锤,轰砸天穹,所过之处,阴云散尽,厉鬼哀嚎,万灵匍匐。 这等宛若神话场景一般的场景就这么直接冲入到眼帘之中…… 她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那尊魔神,不知何时从窗口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那尊魔神了,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是他?” “一定是他!” 吴霞儿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整个人疯了似的直接冲到了窗口,远远的眺望。 站在这个位置,她又看到了那尊宛若山岳一般的狗头魔神,看着他挥动雷神之锤,打得天空阴云散尽,电光肆虐八方。 她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一动不动。 等到那尊魔神走远了,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如果……如果是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不知为何,面色一下子变得羞红。 缓缓夹紧双腿,感觉有些站不稳。 过了好半晌,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已经颇有规模的胸口皮肤,忍着某些潮意,走到母亲床前。 “娘,我现在……我现在好奇怪啊……” 她有些羞涩的把脸埋在了母亲的怀里,“可是,我感觉自己挺喜欢这样的……” …… 吴天此时却在展开无比疯狂的追杀,足足一个时辰,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雷锤轰杀厉鬼。 九成以上的鬼物,都被他杀了个干净。 可那些鬼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下子四散而逃,有一些他也实在难以来得及追赶。 现如今那些逃走的鬼物,已经冲入到了南疆大山深处,要么藏身在水底,要么藏身在山林,都是一些阴暗潮湿,犄角旮旯的地方。 想要将这些鬼物全部诛杀,那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就太长了,根本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做到的。 更何况他如今也顾不得了…… 这一场厮杀,让他得到了无数的好处! 海量的生死二气,充沛的天地功德。 就连系统面板都传来了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火眼金睛圆满,与瑞兽天赋,天之法符共鸣,请问是否融合? 吴天看了一眼西北天空,那里一座金光宝塔通天彻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将一尊魔神镇压。 而祝夜霜与鹿道清的劈杀,也即将分出胜负。 他想了想,取出一根古箭,对准了鹿道清…… 第123章 狗胆包天,强夺机缘(求订阅)) 眼下的形势看上去一片大好,但吴天却感觉到灾劫之气并未完全消弭,反而有勃发之象。 自从得到乌青桓的记忆之后,他对鹿道清此人就不敢再小觑半分。 此人未得顶尖道胎法,却机缘巧合提前修炼出了上品神通种子,明明身处旁门左道,却能够一心苦修,不贪恋美色权势。 面对太清观这等中土大宗,也能够左右逢源,在危难关头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使得祝夜霜枯坐七十余载,让骷髅山得以传承。 这样的枭雄之辈,明知面对太清观,甚至提前联络了西北魔神道的强人。 在如今的境地下,难道真的就会闭目等死吗? 他心头升起了浓浓的警兆,取出了自己如今最强的压箱底手段,那两根意外得来,又合二为一的神秘古箭。 此箭经过这么久的蕴养,早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这是一桩极其可怕的杀伐重宝。 有断魂破命,消弭因果之效。 与他之前所得手段不沾因果,倒有些相似。 只要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就可以不粘因果,任由什么仙家大能,也无法推算。 当初他得到古箭之时,死于这古箭之下的,分别是一名幼童和一位女子。 又是死在南郊山林中的荒僻水潭,这怎么看都像是杀人灭口,而且用这等杀伐重器,断绝因果,甚至在那二人死后,都以此箭镇之,不使因果外泄。 这其中必然有着诸多算计,以及他所不知道的斗争,那幼童和女子的身份也必然极其高贵,否则敌人也不必用如此狠辣而麻烦的手段。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已然将心神落于古箭之上,风雷神通种子被催动,风雷弥漫于古箭之上。 随着他的催动,这根古箭在缓缓复苏,一股凶戾的气机弥漫…… 就在这时,那尊被金塔镇压的赤霄魔神仰天怒吼,“孔令宣,你还不出手吗?” 那尊太清观的散仙宿清河听到这个名,眉头就不由得一皱,一言不发,直接下了死手。 玄黄功德金塔大放光明,要活活镇死魔头。 以玉如意所演化出的太极图更是流淌阴阳二气,将原本暴动的地脉硬生生的压下去。 “哈哈,祝夜霜,你枯坐深山,只知道修行,却不知如今天下大势变化,你以为你今日能够杀得了我吗?简直痴心妄想!” 鹿道清大笑,他心中畅快得意,门中白骨魔神早已经重伤,原本应该是一尊通天彻地的白骨魔神,如今却只剩下了缠绕在魔神身体之上的骨龙。 内里还有祖师残魂苟延残喘…… 他早就对这骨龙垂涎,欲以之炼入自身神通,强化神通威能,增加成为散仙的机会。 今日之举,看似失败,可他的真实目的,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达成了。 祝夜霜每一次出剑劈杀,都会将这骨龙中的祖师残魂给消弭一分。 如此一场大战下来,借助敌人之手,已经将祖师残魂给斩的七七八八,余下的不足为虑。 只要花费一段时间将其炼化,日后散仙之路有望。 他又怎能不欣喜,怎能不畅快? 至于性命…… “这里可是南疆,祝夜霜这蠢货,还以为是七十年前吗?” 鹿道清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算计到了,如今佛门西行,与道门联手,欲肃清西北禁区,化绝地为佛国。 西北魔神道第一时间就与南疆不死宫和东海龙宫联系,欲抵挡佛道两门攻伐。 一旦西北魔神道覆灭,佛道两门越发昌盛,也必然会压的龙宫和不死宫喘不过气来。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哪怕是不死宫和龙宫再不愿意与佛道两门为敌,却也不可能完全坐视不理。 至少在这南疆之地,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道门散仙诛杀西北魔神道的强者。 鹿道清正是窥见了天下大势,明悟妖魔两道此时的境地,方才能够因势利导,请出魔神道的赤霄魔君南下。 这位可不仅仅是为了他,而是要趁机联络不死宫…… 但这就是他一个没有背景的小人物辗转腾挪的机会,只要过了此劫,日后必然一飞冲天。 果不其然,随着赤霄魔君话音落下。 就见南疆深处,有五色霞光直冲天穹,无比可怕的威势席卷十万大山,所有的妖魔鬼怪全部都跪地匍匐,有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颤栗。 “都住手吧!” 一道有些清冷的男子声音在天穹响起。 宿清河面色变得铁青,他是绝不可能在这时候继续强来的,本就不可能杀赤霄,此等魔头最是难杀,非要磨灭其在西北的禁区,方能断绝其性命根基。 否则纵使斩杀魔身,去消耗一定的时间和资源,又能够重新炼回。 他本欲斩其魔身,值得赤霄老魔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无法兴风作浪。 可没有想到……竟然惹出了孔令宣。 “赤霄此行之前,恐怕就已经和不死宫联络上了。”宿清河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妖魔两道想要联手?”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顿时悚然而惊。 “不行,绝不能看着他们联合。” 然而此时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不死宫出面,只是一道声音就让宿清河忌惮,停下手来。 但吴天这狗头怪却是狗胆包天。 虽然他也感觉到了血脉中所传来的颤栗和威压,但他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放手,任由鹿道清活下去。 既然已经得罪死了,那你最好让他真的死! 否则如此枭雄,日后还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眼看孔令宣开口,五色霞光冲霄,天地寂静。 就连祝夜霜也不得不停手,赤龙仙剑悬于身前,发出炽烈火光,龙吟阵阵,剑气逼人。 鹿道清也大笑着退后,从白骨魔龙中落下,白骨舍利洒落法光,死死的定住翻滚挣扎的白骨魔龙。 这头白骨魔龙在舍利法光之下不断的翻滚咆哮、嘶吼挣扎,身上冒出了浓郁的黑烟。 “你这该死的卑鄙小人,是想要欺师灭祖吗?” 鹿道清负手而立,身上的灰布长袍在风中烈烈作响,头上的方巾不知何时已经被打散了,满头乌黑的长发倒飞而起,肆意的乱舞。 “你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哪里是什么祖师。” “与其浑浑噩噩,只剩本能的苟延残喘,还不如老老实实寂灭。” “留下这骨龙,也算是你为骷髅山传承做的最后一份贡献。” 他动手狠辣又果断,抓住机会,便毫不犹豫的开始炼化残魂。 此时一招得手,顿时让他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又被祝夜霜接连重创的残魂终于熬不住了,逐渐消弭,溃散于天地之间。 “该死的畜生,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步我后尘……”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鹿道清的神色欣喜,白骨舍利滴溜溜的转动着,把那魔龙的身躯不断炼化缩小,只短短几个呼吸,就只剩下十数丈。 “多谢祝真人成全。” “若非真人助我,我也难以斩杀此魔龙,为世间除一大害……” 他哈哈大笑着,然而话音未落,就有一道箭光撕裂长空。 这一箭太快了,就像是大日金光从天上落下,又像是月华洒落人间。 无弗远近,转瞬即至。 鹿道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面对的又是祝夜霜这等煞星,法力损耗不小,此时抓住时机以白骨舍利炼化魔龙,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他大部分心神都在警惕祝夜霜,哪里料到会有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 嗡! 箭光撕裂长空,瞬间贯穿他的后脑,从其眉心处冲出,又无比凶戾的钉在那白骨舍利之上。 噗嗤! 鹿道清眼眸中的神采消失,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洞口,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可下一刻,他的身躯直接从高空中跌落。 肉身落在山石废墟之中,一动不动了,只有猩红的血液在眉心洞口不断的淌出。 “啊……该死……” 那白骨舍利中传出鹿道清的声音,此物便相当于他的元神,是真正的性命根基。 可此时被一箭洞穿,元神溃散,竟然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他彻底慌了神,大声喊道:“前辈救我。” 赤霄魔君都不由的愣了愣,将目光落在吴天这狗头人身的魔神之躯上,“好精纯的生死魔躯,这是我西北魔门之人?” 然而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狗头怪猛然张开血盆大口,无比凶猛的咬在那白骨魔龙之躯。 已经被鹿道清炼化的只剩下十余丈长的骨龙,顿时被其吞入喉中。 不过却还有大半截尾巴露在牙齿外面,不停的甩动。 吴天拼命的把那扑腾的半截龙尾巴往嘴里塞,眼看这家伙还在折腾,狠狠的一咬牙,伴随着清脆的咯吱之声。 他甚至发起了狠,抡起锤头对着自己的狗嘴就狠狠的来了一锤。 他发起狠来,可真是连自己都锤。 那骨龙内的残魂原本就已经被炼的魂飞魄散,只剩下本能在挣扎,遭了这一击重锤之后,顿时动弹不得。 吴天趁机疯狂的把这骨龙往自己的嘴里塞,那场面无比惊悚。 等到这一切做完之后,他还打了个饱嗝,然后看着前方不远处有些目瞪口呆的宿清河与祝夜霜,露出了一个故作憨厚的笑容。 “师父,这位前辈,能否为晚辈护个法?” “我感觉似乎要有些突破。” 宿清河无语的看着这浑身妖魔之气的狗头怪,冲着祝夜霜问道:“你的弟子?” 祝夜霜嘴角微微抽了抽,实在是吴天刚刚那吞食骨龙的画风太怪异,这家伙甚至朝着自己的狗嘴来了一锤。 她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个弟子,可没有办法。 这时候要是不认,很有可能会被宿师叔一掌给活活打死。 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不错,这是我前不久所收的劣徒,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师叔见笑了。” 宿清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看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的很。” “不过,麻烦要来了。” 他想了想对吴天说道:“大家伙,你若是想要突破,现在正是时候。” “你要是清醒着,说不得反而是坏事。” “咦,不对,你这小家伙是早已经想好了?故意想在这个时候突破,把锅甩给我?” 吴天狗脸上露出一副憨憨的笑容,“哪里哪里,弟子只是大战之后恰好有些收获罢了。” 他目光微不可察的朝着十万大山深处看了一眼,感应到有灾劫之气狂涌而来,毫不犹豫的直接在这破败的骷髅山上盘坐下来。 就这般顶着百丈魔神之躯,开始炼化魔龙。 至于那枚被古箭洞穿的白骨舍利,却被赤霄魔君伸手一招,给直接收走了。 “可怜的娃儿,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人打的几乎要魂飞魄散,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够活下来。” “罢了罢了,总不好白白来一遭,且看你造化了!” 赤霄魔君收起白骨舍利,就见那古箭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被那狗头怪给收走了。 “这倒是有趣了,太清观传人修炼我西北魔神道?”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只觉稀罕,又觉得这小家伙身上似乎有哪里不对,可又让人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五色霞光从天而降,显化出一位身披大红色长袍,头戴金冠,腰缠玉带的俊朗男子。 此人剑眉凤目,英气勃发,背后青黄黑白赤五道神光轮转,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气息。 见到此人,宿清河与赤霄魔君全都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 “在下宿清河见过大圣。” “在下赤霄见过大圣。” “宿清河你好大的胆子。”孔令宣挑眉看着宿清河,“在本座眼皮子底下还敢杀人?” “怎么,你太清观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还是想要把我南疆不死宫也一起给扫平了?” 宿清河顿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险些没有把吴天这狗头怪给骂死。 小儿辈闯出了祸事,却要让他来背锅。 尤其是这孔令宣还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他可是担当不起。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圣误会了,我太清观绝无此意,此事只是误会。” “小儿辈一时收手不及罢了,还请大圣勿怪。” 孔令宣顿时将目光落在那百丈魔躯上,这狗头怪正在盘膝闭目打坐。 只是当他目光落在狗头上的时候,那狗头的眼皮子却微微跳了跳。 祝夜霜顿时无语,以手抚额,这狗子简直没救了。 这么大的身躯,眼皮子抖成这样,你真当人家瞎啊? 第124章 瑞气加身,血脉蜕变(求订阅) 吴天自然没有那么傻,这要是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直接闭关突破,到时候如果产生什么血脉变化,那不是把自己的底子全部都给泄露了。 只是在这种时候,他需要找个借口闭嘴。 毕竟他对太清观、不死宫、西北魔神道都没有太深入的了解,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反而会惹出麻烦。 索性将这一切交给师长,任由他们处置便是。 当然若是宿清河真的把他交出去认罪,那他就当太清观是个软蛋,直接投了不死宫便是。 反正他本就是出身于南疆白犬寨,说来也是属于南疆不死宫的领地范围。 只是宿清河这位散仙,却是个能扛事儿的,只一句误会和失手,便把事情给交代过去。 吴天心头也暗松了口气,可等到那位不死宫大圣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源自于血脉的本能这让他感觉到了战栗。 这是生命本能的畏惧,和胆气无关。 他拼命的咬着牙,才让自己没有露出太大破绽。 “哼!” 出乎意料的是,孔令宣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在说话之时,下方原本被太极图镇压的阴阳地脉,竟然毫无征兆的平息了。 就像是日月轮转,大川入海,仿佛随着他的到来,那些地脉一下子都变得无比温和,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停止了暴动,沉寂在大地之下。 “是,大圣。” 宿清河与赤霄恭敬的应是,然后便被一道五色霞光卷起,往南疆大山深处去了。 祝夜霜等到他们都离开了,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狠狠的瞪了吴天一眼,“人都走了,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吴天偷偷摸摸的睁开眼睛,咧嘴嘿嘿一笑,只不过这百丈魔神之躯,看上去着实有些惊悚。 “这就是你刚刚蜕变出的神通种子?倒的确很是不凡……” 祝夜霜其实心里对他这一次的表现异常满意,搏杀乌青桓,清剿万魂,诛杀陆道清。 可以说除了镇压地脉这件事,这一次骷髅山灾劫的收获,全都是自家弟子完成的。 这可真是太长脸了! 而且这一切都是在宿清河师叔眼皮子底下完成的,有师门长辈见证,必然少不了功勋。 白龙儿经过这一遭之后,在门中的道路必然要顺畅许多。 要不然宿清河师叔也不可能那么好说话,才第一次见面,就帮白龙儿扛下了不死宫大圣的压力。 宿清河师叔可是出了名的护短,给他看重,以后怕是少不了好处。 “不过,你怎么还顶着这么大个狗头?还不赶紧给我变回来。” 听到祝夜霜的呵斥,吴天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师父,我不是不想,实在是做不到啊!” “弟子刚刚贪心吞下那魔龙,一时半刻炼化不了,若是变回原形,怕是直接要被那大家伙给撑破肚皮跑出来了。” 祝夜霜闻言也是无语,有些头疼的看了一眼四下狼藉的骷髅山,“那你需要多久的时间才可以炼化?” 吴天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师父,应该用不了太久,最多数月时间便可。” “也好,那我为你护法,你且专心炼化便是。”祝夜霜略一停顿后说道:“你施展神通种子的变化,必然会持续损耗法力。” “若是支撑不住了提前告诉我,我来为你想些办法。” “多谢师父。”吴天咧嘴一笑,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是真的开始突破了。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经过这一场厮杀后,祝夜霜对自己亲近了许多。 对他的实力也开始正视。 不过他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体内所有的高级天赋圆满,又镇压了乌青桓的白骨舍利,以及那头魔龙。 他的身躯此时就像是一个大火炉,在疯狂炼化着周遭的生死二气,补充着法力消耗,同时炼化舍利与魔龙。 就连系统面板上都生出了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白骨魔神残骸与白骨舍利,可炼化之后,提升魔神变神通种子的品次,是否炼化? “是!” 随着他念头落下,原本就在逐渐炼化的白骨魔龙和白骨舍利,顿时像被抹去了所有的凶性,成了待宰的羔羊,被肆意的炼化。 吴天眉心识海的魔神变种子疯狂的吞噬着生死二气,以及魔龙和舍利中所蕴含的生死道韵。 如此一来,神通种子弥漫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蜕变。 …… 祝夜霜为吴天护法的同时,吩咐赤离木开始善后,这对她而言也是极为难得的历练。 修行之人可不是坐在洞府里闭关炼法就可以的。 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沿着某种法理运转,生死、命运、因果,甚至就连这些人间琐事之中都蕴含着阴阳三才、五行八卦。 有人间大儒,一朝悟道,可立地道胎。 有兵家至圣,战场杀伐,以武通神,炼就武道元神。 天地之间的一切,都蕴含着法理。 天地自然,红尘万丈,都在道中。 欲有大成就,不仅要在深山之中观风雨雷霆,自然万象之变化;更要走入红尘,才能够明悟七情六欲,因果纠缠。 赤离木从小就被带上山修炼,自身的阅历还是太少了,如今骷髅山灾劫已去,虽然还剩下一些魔崽子,却都成不了气候。 这些人里面,也并非所有人都该杀。 究竟怎么杀?杀哪个?不杀哪个? 事后又该如何安置,这些琐事都需要有足够的精力和阅历才能够妥善的处置。 对赤离木而言,只要经过这一遭,也就算是历练出来了。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所以祝夜霜彻底放手,让赤离木去处理这些事情,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这其中的过程,才是她希望自家徒儿能够经历的。 赤离木得了命令,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可很快她就有了办法,自己是摸不着头脑,可旁边不是还有个陈春娇吗? 此女和师弟有些因果,想来还是能够信得过的。 有她帮忙,甄别残余骷髅山弟子的善恶,追杀那些作恶多端的魔头,这些事情就可以做起来了。 这其实就相当于用人,也是权力下放。 但修行之人伟力归于自身,对权力反而没有那么看重,真要是发现不对,单人只剑,通通杀了便是。 这就是拥有掀桌子的底气,自然无惧权力反噬。 至于处理骷髅山地坑建筑,安抚山下的平民百姓,也是拖延不得。 赤离木索性直接前往山下白犬寨,寻找蛮熊木帮忙,可没有想到在这里却碰到了吴霞儿。 她和吴霞儿在藏剑洞前见过一面。 蛮熊木自是笑呵呵的应下,同时还点了吴霞儿帮忙。 只是在赤离木离开前,他状若无意的问道:“之前那尊狗头人身的百丈魔神之躯是……” 赤离木瞳孔微亮,有些骄傲的说道:“那正是我师弟白龙儿!” 旁边的温如云、石玉、吴霞儿等人全都听到了此言,原本还有些不敢置信,此时却全都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尤其是对温如云和石玉来说,有这样一尊实力恐怖到没了边儿的师兄,这简直就是天降师兄好不好。 大腿,什么叫大腿? 这时候不抱大腿,还等什么? 石玉简直激动的快要蹦起来了,“娘,你听到没有?那真的是师兄,师兄他也太强了。” “那么大的锤子,一锤就把山给砸了个窟窿。” 事实上听到这话的人可不止他们,消息很快就在整个白犬寨都传开了,甚至在往周围十八寨扩散。 没过多久的时间,周遭千里之地,几乎所有寨子都知道了白犬寨出了一位恐怖的犬妖。 能够变化百丈之躯,狗头人身,力能撼山。 甚至有传言说,这一次天崩地裂,就是那犬妖睡醒了,翻了个身就让大地颤抖,打了个喷嚏,就让雷霆轰鸣。 就连骷髅山的仙人也被这犬妖给吓得四散而逃,连山门都被打塌了。 至于其他传言就更多了,在有些流传的消息里,白龙儿已经成为了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古董,白犬寨的白犬就是他的后裔。 白犬寨都归它守护…… 消息越传越广,但原本有些动荡的人心却逐渐安定下来,甚至有更多的人都要朝着白犬寨迁移,想要得到魔神的庇护。 赤离木这边,有了蛮熊木、陈春娇、吴霞儿的帮忙,便开始动手善后。 救死扶伤,安稳人心,追杀魔头,消灭阴鬼,梳理地脉……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很快就忙得晕头转向。 …… 而吴天这边,在系统面板的辅助下,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将白骨舍利和白骨魔龙彻底炼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神通种子魔神变已进阶,当前为七品,详情请自行查看。 伴随着系统提示声,他原本庞大的魔神之躯顿时一晃,缓缓消失在原地,化作了一只两尺来长的白毛幼犬。 祝夜霜原本也在一旁盘坐修行,此时发现旁边生出变化,抬眼望去,就和那只小白狗乌黑的眼珠子对视在一起。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险些没有直接笑出声来。 自家这位二弟子可着实有趣,别的妖族血脉蜕变之后,大多数本体都会越来越庞大,可他的本体却是越来越小。 再这样下去,真要成拳头大小的雪团子了。 方才还是狗头人生的百丈魔神,现在就成了这么娇小可爱的小狗,这反差着实太大了。 她眯着眼睛笑道:“来,让为师抱抱。” 吴天闻言,厚着脸皮直接一跃而上,跳到了祝夜霜的胸脯上。 这下子反而是祝夜霜的身子有些僵住了。 一想自家这徒儿的大妖之形,又感觉到这狗子在她的胸脯上扑腾,她顿时有些羞恼的抓住了这家伙后脖颈处的皮毛。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你的闭关应该也结束了吧?” “你师姐现在都快忙昏头了,你也过去跟着帮忙,不要在这里躲清闲。” 吴天狗嘴里伸出舌头,汪汪犬吠。 不得不说,还是恢复了真身之后更加自在。 尤其是现在炼成魔神变之后,原本的大妖之形,对他而言更大的用处是作为鼎炉,修炼新的法门。 至于战斗,已经完全被魔神变取代。 吴天在祝夜霜的笑骂声中,身子卷入到狂风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事实上他这一次的修行并没有完全结束,相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魔神变这一次吞吐灾劫之后带来的生死之气,以及一位散仙所修炼出的魔龙,还有一位道胎修士的舍利,所蕴含的生死法理极为充沛。 但这根本不是短时间能够完全消化的…… 他只是将魔龙与舍利炼去其形,化作生死二气,充斥于神通种子周遭,宛若黄泉之水,滋养种子。 等到将这些生死之气全部消化后,神通种子必然还会继续成长和蜕变。 这一场骷髅山的灾劫,反而让他获取了最大的利益,进一步的奠定了自己的根基。 “不过接下来更重要的却是火眼金睛和瑞兽天赋的融合变化了。” 这两个高级天赋与天之法符融合在一起之后,能够涉及到光阴与命运,这让他不敢在祝夜霜眼皮子底下进行。 万一露出了什么马脚,那可真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离开,等到蜕变完成之后再回来。 所以吴天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寨子里,径直躲进了自己的竹楼,甚至连蛮熊木都没有通知。 整个寨子里谁也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然后他就悄无声息的卧在室内,打开了系统面板。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火眼金睛圆满,与瑞兽天赋,天之法符共鸣,请问是否融合? “融合吧!” 吴天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一次融合之后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随着他心念一动,血脉之中已经圆满的两大高级天赋颤动,悬浮在眉心识海中央的天之法符嗡鸣。 下一刻,天之法符竟然直接没入到血脉之中。 两大高级天赋、天之法符,竟然开始逐渐融合为一体。 瑞兽白犬的血脉在沸腾,就连寻常修士都无法看到的淡金色瑞气但他的身躯完全淹没了。 瑞气加身,天地眷顾。 吴天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彻底陷入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之中。 第125章 天生祥瑞,速回宗门(求订阅) 淡淡的瑞气金光笼罩着两尺来长的白犬,让其身上的毛发越发晶莹柔顺,日月精华从天而降,弥漫成霞光,滋养其身躯。 他的口鼻呼吸之间,有风雷激荡。 火眼金睛涉足日月法理; 瑞兽则是趋吉避凶、瑞气加身,这是命运; 而天之法符神秘莫测,包罗万象,却又晦涩艰深。 两大高级天赋与天之法符同时落入血脉之中,溃散为无尽密密麻麻的符文,彼此交织碰撞,明灭不定,不停的演化着。 最终化作一枚弥漫着朦胧光辉的种子。 在系统面板的作用下,吴天的身体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日月、命运、天符合一,演化出了光阴法理。 他降服被困在人间数百年的阴魂厉鬼,使得其魂魄散于天地之间,便有功德加身。 那功德在此时此刻与天地共鸣,化作淡淡的功德金光,使其身上的瑞气越发浓郁。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火眼金睛、瑞兽与天之法符融合成功。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未命名神通种子,详情请自行查看。 未命名神通种子,十一品,得天地眷顾,瑞气随身,可开天眼,能通晓过去,窥见未来。 注:光阴法理残缺,修行圆满,可把握现在,通晓过去,窥见未来,晋升十二品圆满。 吴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难以想象的蜕变,这种蜕变虽然来自于神通种子,但却对自己的血脉和灵魂产生了莫大的影响。 他眉心之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竖痕,流淌着金色的光辉,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虽然并没有睁开眼睛,但系统面板上的信息已经自然而然的浮现在心头。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蜕变融合后的特性异常简洁明了,但却让他真正的涉足光阴法理,融合出了光阴类神通种子。 “过去,现在,未来?” 他心念一动,这其实就是之前的三个选项,没想到之后会有机会将其全部聚齐。 不过神通种子虽然融合成功了,但这一次的蜕变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十一品的神通种子,这对他的血脉而言,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影响。 所以他的血脉毫无疑问的再次蜕变升华了。 有无比浓郁的瑞气化作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他的身躯完全笼罩了,风雷之声大作,祥云缭绕,功德玄黄之气弥漫。 这等气象瞬间冲破了天穹,使得四面八方震动。 叮,系统提示,您的血脉已进阶,当前为光阴异种,天生祥瑞。 未命名血脉,您是天生的祥瑞,光阴的宠儿,因果避让,寿命绵长,可知生死祸福,过去未来。 吴天虽然听到了系统提示声,可他此时已经逐渐失去了意识,心神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血脉的境界与蜕变,是生命本质的提升,与神通种子的进阶与融合完全不同。 他这一次彻底陷入到了沉睡中…… 但他血脉蜕变所引起的动静,却彻底震动了方圆千里之地,如果不是前不久才有着惊天大战爆发,骷髅山又已经被覆灭,单只是这番动静,就能够引起无尽的骚乱。 原本在骷髅山坐镇,梳理地脉的祝夜霜猛然睁开了双眼,看向山下白犬寨方向那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 “这是……” 她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讶和震撼,脑子里的念头都还没有来得及转动,身子却已经直接被火龙剑卷起,化作一道炽烈的火光,冲向金光。 “天生祥瑞!!!” 当冲到白犬寨后,祝夜霜发现整个白犬寨都已经被瑞气金光所笼罩了,祥瑞之气弥漫成云,风雷之声呼啸八方。 她心头充满了激动与惊喜,“难道是白龙儿?”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瞬间冲到了金光核心之地。 然而那里已经完全被瑞气所笼罩了,肉眼凡胎根本看不真切。 祝夜霜立刻施展法眼,瞳孔之中缭绕着火焰,看向那金光瑞气的中心。 只见一只两尺来长的白犬正在金光中沉睡。 等看到那里的场景之后,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异常清脆悦耳的笑声。 “真的是白龙儿!” “当真是天赐机缘,当真是天佑宗门啊!” 哪怕是对太清观这等中土大宗而言,天生祥瑞都依旧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天生祥瑞,并非一定是兽形,有可能是一处福地,也有可能是天材地宝,也有可能是飞禽走兽。 当然也可能是人,这样的人一般被称为气运之子,又或者天生圣人。 这样的存在,得天地眷顾,往往能够成为一个时代的主角,影响一方天地的运转,成为时代浪潮的弄潮儿。 虽然天生祥瑞也有高下之分,每一次大时代的到来,甚至可能出现数尊祥瑞彼此争锋,以角逐最终的天地气运。 远的不说,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不死宫那位大圣,就是曾经一个时代的主角,以五色神光横扫天下,证道大圣,四海八荒臣服,打遍天下无敌手。 当然……仅仅只是天下无敌! 这世间,天外有天,天外有人。 所以哪怕是曾经无敌的大圣,如今也要在南疆不死宫中枯坐。 除了那位大圣之外,太清观当今道子,也同样是天生圣人,年纪轻轻就已经修成散仙,得上古异宝打神鞭,如今在北境天门内都已经闯出了名声。 天生祥瑞,如果是天材地宝,那就是祭炼镇教之宝的无上神材。 如果是人,那就是天生的圣贤。 如果是飞禽走兽,那便是妖族未来的大圣。 如果是一方福地,那就是足以引起浩劫的圣地。 无论如何,这样的存在,对一方势力而言,都是镇压气运的基石,可以让宗门获益无穷。 没有任何一方势力,会嫌弃自家祥瑞多。 所以祝夜霜狂喜之后,面色就是一变,“不好,这里可是南疆,万一惊动了孔令宣,白龙儿我们哪里还能够留得住。” 要是能够在南疆,不死宫大圣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一位出生于南疆的天生祥瑞,那对孔令宣而言,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一念至此,祝夜霜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冲入到那瑞气金光之中。 也不管周遭已经惊呆的白犬寨族人,和被这偌大动静给震撼到的蛮熊木等人。 她心急如焚的朝着虚空中喊道:“李师兄可在?” 话音未落,虚空中就有无形剑气洒落,显出李观的身影来。 他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现身,可并非是在无所事事,当初骷髅山大战,阴阳地脉对冲,这么大的动静连不死宫都惊动了,又怎么可能没有引起其他人的瞩目。 要知道在这南疆十万大山和中土接壤的边缘之地,除了骷髅山这个旁门左道之外,还有两家旁门,以及大宗火神宫。 那火神宫修士亦正亦邪,据说其道统乃是先天神魔传下,认十万大山为祖地,对不死宫无比仇恨。 南疆妖王和火神宫修士在过去很多年都彼此厮杀,双方交战十分惨烈。 但当年孔令宣崛起,几乎把整个火神宫都给斩尽杀绝,后来有一脉传人存活,重建火神宫。 这一脉毕竟在天上有人,难以断绝。 孔令宣当初在最巅峰的时候,曾经吃过大亏,如今虽是大圣之身,却反而越发谨慎。 不愿意为了些许蝼蚁随意出手。 但火神宫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近些年来行事低调了许多。 太清观的人在骷髅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火神宫自然不可能是瞎子,再加上周遭的两家旁门左道窥伺。 李观这些天以无形剑气和虚空法体暗中和不少高人交手,逼退了诸多道胎元神修士。 这才能够有如今骷髅山的暂时平静与安宁。 不过这通天彻地的瑞气金光一出现,李观就头皮发麻,知道以他的实力不可能再挡住所有人,于是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祝夜霜语气焦急的说道:“李师兄,这是我那弟子白龙儿,他本是天生祥瑞,这一次血脉彻底觉醒,生出异象。” “你带他先回宗门,防止发生意外。” 在她想来,吴天原本就是天生祥瑞,只不过类似于神物自晦,又或者蛟龙潜渊一般,在实力弱小之时,不为寻常人所知。 直到其实力不断提高,方才会彻底觉醒血脉,显化出天生祥瑞的本相。 如此才能够说得通,为何普普通通的一条南疆白犬,能够展现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天赋潜力,还一次又一次的进行血脉蜕变。 因为真正的原因是,他原本就是天生祥瑞。 这样的事情在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 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天生祥瑞的奥妙,寻常人又岂能尽知。 也许这等祥瑞出现在你面前,你都会视而不见。 白犬,这哪里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白犬。 祝夜霜这时又是激动又是惊慌,这里可不是太清观的领地,不死宫那位更不可能因为顾及他们太清观就舍弃一尊祥瑞。 所以,必须立刻护送白龙儿回宗门。 “好。” 李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在这种时候容不得任何犹疑和耽搁,迟则生变。 他当下直接洒落一道无形剑气,卷起那两尺来长的白犬,冲天而起。 但他那原本无形无质的剑光,却在这一刻化作金虹,横掠于长空之上,无比耀眼。 李观眼眸微眯:“这下子麻烦可大了。” 他修炼虚空法体和大自在无形剑气,放眼天下保命和逃遁能力都是有数的。 可现在这小家伙沟通天地,瑞气护身,竟然将他的无形剑气都化作金光。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再瞒得过其他人。 “瞒不过,那就闯过去。”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李观眼眸中闪过一抹无比凌厉的杀机,在这种时候,他绝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谁挡杀谁。 嗡! 金光如同长桥一般横跨天穹。 周遭早已经被惊动的旁门左道摩天崖再也按捺不住了,有苍老的声音高呼:“道友请留步。” 铿!铿!铿! 大自在无形剑气随风入化,当敌人心头升起警兆之时,那无比凌厉的剑气已然撕裂其身躯。 噗嗤! 一捧血雨从天空之中洒落。 有道胎从无头尸体之中冲出,愤怒而后怕的大声喝骂:“我只是打个招呼,你太清观未免太霸道了。” 然而下一刻,就听蛟龙怒吼声响起。 轰隆! 炽烈的火光淹没了天穹,直接将那尊道胎给烧成了渣子。 祝夜霜此时带着赤离木以剑光飞遁,死死的跟着李观,为他护法。 当看到李观无形剑气都化作金光之时,她就已经猜到这次不可能顺利的返回宗门了,便第一时间接上赤离木,飞遁而走。 “李师兄,你带着两个小辈。” “我在前方为你开路。” 祝夜霜的声音从火龙剑中传出,语气冷得像冰渣子一般,透出凶厉之气,随时要搏命杀人。 她祝夜霜的名声,可是杀出来的。 七十年坐镇骷髅山,让她收敛了燥气,可七十年以地火炼剑,她骨子里的凶性不减反增。 那道胎方才挡了路,李观也只是斩其肉身。 但祝夜霜却不肯放过他,此人在这种时候挡路,必然是居心叵测,有错杀、无放过。 先杀了再说。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一剑斩之,让此人化作灰灰。 剑仙,什么是剑仙! 太清观的剑仙,那都是杀出来的。 “哈哈哈,师妹六十多年不履中土,这一次怕是要从南到北,杀出一条血路,方能够回宗。” 李观也忍不住大笑,激起了骨子里的狂性,“不过我李观岂能够躲在师妹身后?” “这两个小辈既然是你的弟子,那你护着便是。” “我来为你护道杀敌!” 他黑发在空中乱舞,言辞之间自有一股慷慨激昂之气,如同利剑出鞘,铿锵之声铮鸣。 说话之间,那两尺来长的白犬已经被他以虚空之法挪移到了祝夜霜怀中。 祝夜霜眉心微皱,然后忽然以火龙剑化作赤龙,将他们师徒三人的身影完全笼罩。 如此外人只能够看到一条火龙横掠苍穹。 “师兄,我以火龙剑遮掩。” “等出了火神宫地界,就算是安全了。” 只是她话音未落,就看到南方有五色霞光冲天而起,天地之间的一切都仿佛陷入到了寂静中,就连光阴似乎都变得缓慢了。 “麻烦了!” 无论是祝夜霜,还是李观,在这一刻面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第126章 赐下神位,火德星君(求订阅) 当五色霞光自南方不死宫冲天而起时,整个南疆十万大山,几乎所有生灵,都能够感受到那股几乎要焚烧一切的愤怒。 妖族大圣发怒,天地变色,万灵哀嚎。 南疆十万大山的地脉在咆哮,十万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火山,在这一刻仿佛同时复苏了,浓黑的烟柱混合着刺鼻的硫磺气息,直冲九霄,将天空染成一片绝望的暗红。 “呵,太清观,真的是没有把我孔令宣放在眼中啊!” 孔令宣的声音这一刻反而变得无比平静,他缓缓踏步从不死宫中走出,没有看身旁的宿清河一眼,更没有理会祝夜霜和李观。 他望着北方的天空,用阴沉的语气说道:“出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随着他话音落下,有苍老的叹息声在天穹中响起,只见一尊仙人骑青牛而来,“孔道友,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孔令宣闻言,原本俊俏如玉的面孔瞬间变得一片血红,怒火直冲顶门,十万座大山都在颤动。 “我不死宫庇护妖族,偏安一隅,你们都不肯放过吗?” “此子乃天生祥瑞,你们不知道他代表的意义吗?” “这是我妖族气运所化,天地所钟。” “你们把他带走,意图何在?” “想要断绝我妖族万年气运,还是想把我等连同西北魔神道一起赶尽杀绝?” “若是如此,来来来,咱们现在就把这南疆大地打破,十万火山喷发。”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杀了我?” 他说话之时,十万座大山的地火煞气冲起,将整个南疆大地完全笼罩,天空中都陷入了一片血色。 此时又有一道仙光显化,化作一位身披白色纱衣的女子,安坐于金莲之上。 “孔令宣,你要知道,这种手段可一不可再。” “真要是把我逼急了,打碎南疆,重开天地便是。” 孔令宣闻言,气极反笑,“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们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开战吧!” 他一言不合直接动手,整个南疆大地剧烈颤抖,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蔓延开来,赤红色的岩浆如同血液般从大地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死去的妖魔鬼怪,遍布于南疆各处的人族,死伤何止百万。 “疯了,简直疯了。” 一位披头散发赤脚而来的大仙愤怒的呵斥道:“观自在,孔令宣疯了,你也跟着他发疯吗?” “打碎南疆,重开天地,你说的好轻松,好简单。” “这偌大的因果,天大的罪孽,谁来承担?” “你观自在吗?” 那位盘坐金莲的白纱女子眼眸眯成了一线,双手托举一枚玉净瓶,缓缓从金莲上站起。 “那就先杀了他……” “观自在居士好大的杀气,哈哈哈!”这时有神祇从天上降临,他显化通天彻地的身体,两条手臂上有赤龙环绕,驾着战车,跨越重重虚空。 “不过,我倒觉得他说的不错。” “孔令宣太过自负,真以为我等杀不了他吗?” “他要开战,那便开战。” “南疆罪孽,我等共同承担,打杀了他,虽有一时之痛,却可以为后世子孙开万世之太平。” …… 几尊实力恐怖的仙佛神圣同时降临,事情早已经彻底超出了祝夜霜和李观所能插手的范畴。 宿清河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他们二人的身旁,看着天空中的那几道人影,忍不住惊叹。 “天都祖师,昆仑道人,佛门观自在尊者,天庭武德星君……” “好家伙,这么多强人,这真的要开战吗?” 他看了一眼祝夜霜怀里依旧在沉睡的白犬,有些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家伙倒是睡得安稳,岂不知因为他惹出了这天大的麻烦。” 宿清河、祝夜霜、李观水都没有往下方看一眼,全都注视着天穹之上的仙佛神圣。 只有祝夜霜怀里的赤离木,看着自己视线所及之处,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山川在崩塌,河流在蒸发,森林瞬间化作火海。 无数栖息在南疆的生灵,无论是未开智的野兽,还是已然修成小妖的精怪,都在这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在天威般的灾难面前瑟瑟发抖,或化为飞灰。 十万座火山喷发,大地崩裂,这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场景,整个南疆似乎都要彻底破碎。 孔令宣头顶之上的金环直接炸开,俊朗的面容一片森冷,“大鹏,青鸾,你们以不死宫带走诸妖王,离开南疆,前往西北。” “以后未来如何,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一道金色长虹从天而降,落在孔令宣旁边,那是一个身着金灿灿长发,长着鹰钩鼻,背后伸出两道金翅的男子,他眉心紧锁:“兄长,为了一尊瑞兽,值得吗?” 另一边,一头青鸾神鸟也在瑞气霞光笼罩之中缓缓落下,它并没有化出人形,全身都充满着神圣的气息,“宫主,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孔令宣斩钉截铁的说道:“退一步,就能够退十步,退百步,我们现在已经退到了南疆,还能够退到哪里?” “这一次,没有任何退让的余地。” “敢断我妖族气运,那就直接开战。” 此时他背后五色霞光弥漫,十万大山喷发,南疆大地之上,无数哭嚎。 “这就是仙佛神圣吗?” 赤离木俏脸煞白,毫无血色,她毕竟年龄还太小,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妖族大圣一怒,就要让无数生灵惨死,天地同悲。 仙佛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却不为所动。 她一颗心直往下沉,全身如坠冰窟。 “够了!” 那位满头白发的骑牛老者终于开口,“孔令宣,我们谈谈吧,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孔令宣拧眉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谈的?要么交出祥瑞,要么开战。” “哈哈哈,孔道兄说的对,和这老牛鼻子有什么好谈的,他们人多势众,那我西北魔门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在西北方向,有十道神光冲天而起,显化王座,神光绵延成一片,仿佛要演化出一一方天域。 被称为天都的骑牛老者开口道:“火德星君之位。” 孔令宣闻言,一下子就愣住了。 天都道人身旁的武德星君面色却瞬间大变,反应激烈的呵斥道:“天都,这绝对不行。” 骑在牛背上的天都道人却看向观自在问道:“观自在,你觉得如何?” 方才还喊打喊杀,凶戾滔天的观自在,此时却斩钉截铁的一口答应下来:“可!” “好好好,好的很,你们这是惹不起孔令宣,要拿我兄长的尊位,来讨好这头老妖吗?”武德星君暴怒,紧紧的抓着手中的金戈,身下的战车隆隆作响。 “武德星君慎言。”昆仑道人也开口了,他乌黑的长发披散,赤足踏空,却自有道韵,威严隆重。 “火德星君早已陨落多年,星君之神位,原本就是天庭所生,你兄长不过机缘所得,只可惜福缘浅薄,德不配位,方才遭劫。” “如今各方为了火德星君之位争斗不休,若能够以此神位消弭一场灾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武德星君闻言怒发冲冠,缠绕在双臂上的两条赤龙嘶吼咆哮,“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们这是慷他人之慨,拿我火神宫之神位给这老妖。” “你们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他孔令宣会杀人,难道我就不会吗?” “惹急了我,老子打的这神州陆沉……” 观自在的柳眉倒竖,话音中有铿锵之声,“武德,你试试……” 与此同时,天都道人、昆仑道人与观自在分列各方,将武德星君给围了起来。 武德星君面色铁青,“好好好,好的很!” “翻脸不认人?” “还是说,今日之局,原本就是对我设下的?”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原本针对孔令宣的死局,竟然会转眼之间将他套住。 这等场面简直就像是他们在彼此配合做局,想要引自己上钩。 天都道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无论是不是针对他做局,到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自不想将一位星君给逼的彻底癫狂,开口安抚道:“武德星君,何必如此急躁。” “我虽然许下火德星君之位,却并非没有条件。” 他目光看向孔令宣,“你若是得了此神位,从此以后就不得再下界干扰凡俗之事。” “这绝不可能!”孔令宣断然拒绝。 一旦他放弃下界,岂不是让凤凰一族,妖族全部都沦为佛道两门的盘中餐。 一族之气运非同小可,若非是不死宫之主,他岂能修为进度那么快,在短时间内追上那些老古董。 天都道人语气淡然的说道:“不只是你,我如今正在推动天人两分,一旦事成,所有仙佛神圣不得随意下界。” “难不成妖族没了你,便要灭族不成?” “日后如何,且看小儿辈自身的造化便是!” 他说完这话后,毫不避讳的朝着武德星君说道:“你火德宫若是能够在孔道友上天后,重新夺回南疆祖地,我道门绝不阻拦。” “佛门亦然。”观自在此时变得低眉顺目。 孔宣迟疑许久,他若是离开了,火神宫必然会大举进攻南疆,再加上佛道两门势大,必然会压迫所有妖族的生存之地。 到时候天下所有妖族的生存都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可对方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原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当年曾吃了大亏,虽然斩了火德星君,夺了南疆十万大山,可也被逼的枯坐不死宫中,不敢随意外出。 如果他能够得到火德星君之位,以自身的道行底蕴,再加上神位,不仅能够实力暴涨,还能够加快自身的修行进度,庇护族群,好处无穷。 可以说,只要他不陨落,凤凰一族就绝不会被灭族。 当然,也仅仅是凤凰,而不是整个妖族。 孔令宣这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如今佛道两门即将联手平定西北魔门。 道门这时候抛出火的星君之位,让他上天庭。 再以南疆十万大山为诱饵,使得火神宫主动攻伐十万大山。 如此一来,南方火神宫与十万大山的妖族就会陷入到战争的泥沼,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佛道两门就可以从容联手,攻伐魔神道。 不必担心在大战正酣之时,被其他人摘了桃子。 如此连消带打,一举多得,天都道人果然是好手段,不愧是太清观掌教。 孔令宣哪怕明知道对方谋划,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动心了,否则的话,难道还真能继续打下去不成? 他思绪急转,周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就连西北魔神道的十位都将目光注视在他身上。 “孔道友,佛道两门不可信,他们这是想要腾出手来先灭我西北魔神道。” “等到我西北被平定之后,佛道两门大昌,天下还有你妖族容身之地吗?” “就算是龙凤两族,要沦为他人的盘中餐。” 魔神道一位魔尊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坚定与力量,似乎能够镇压一切,平定一切。 孔令宣沉吟许久,终于开口朝着西北方向说道:“几位道友,孔某怕是要往天上走一遭了。” 他说话之时,并无丝毫欣喜之色,哪怕确实获得了众多大能争夺的火德星君之位。 可说到底,此事从头到尾,他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如同棋子一般任人摆布。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西北魔神道搅和在一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佛道两门的恐怖底蕴。 西北魔神道虽强,可面对佛道两门,远远不够看。 西北平定,已然成为定局。 只看道门和佛门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妖族若是卷入其中,只会在这场残酷的大战之中,被碾为齑粉。 他若是上了天庭,虽然南疆十万大山的妖族处境会变得艰难了许多,可短时间内依旧能够坐守南疆,若是能够再出现一位天骄,或许还有兴盛之时。 他念及此处,不再犹豫,开口道:“天都,要我答应此事也简单,我有一个要求。” 天都道人语气淡淡的说道:“大圣请直言。” 这位老道士一言一语都有深意,对孔令宣的每一个称呼变化,都代表着不同的态度。 这大圣二字,可不是尊敬,而是沉甸甸的压力。 孔令宣若是不识抬举,老道士恐怕真的要动手了。 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当初孔令宣遭劫之事,未尝不能够再来一遭。 第127章 武德金戈,妖族太子(求订阅) 孔令宣自然能够感觉到天都言辞中的冷意,后背微微有些发凉,又觉得有些悲哀。 他堂堂妖族大圣,自负不弱于在场的任何一尊仙佛神圣,若是一对一厮杀,必然可以战而胜之。 可这些狗东西,简直枉为人子,每次都是一拥而上…… 令人徒呼奈何?!! 他冷哼一声,压抑住心头的火气,“我妖族天生祥瑞,你太清观想要带走可以,但我会许他不死宫太子之位。” “若是他日后成长起来,要返回不死宫。” “尔等不得阻拦……” 天都道人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可!” 说罢,他骑牛踏空,往北方而去。 观自在金莲大放光明,一步踏出,便消失不见。 昆仑道人面色有些古怪的望着孔令宣,“你这鸟儿怎么想的?让太清观养的狗回不死宫做大圣,你就不怕太清观鸠占鹊巢吗?” 他这番话说罢,身影也化作一道清光消散了。 孔令宣却不为所动,当那狗崽子的实力和地位到了一定程度,有些事情他就不得不做出选择。 “当别人的狗,哪有当主人来的痛快!” “我就不信那狗崽子会老老实实被拴着链子。” “究竟是我妖族借鸡生蛋,还是你太清冠鸠占鹊巢,就看这狗子究竟会不会老实了。” “呵,赌一赌便是。” 他不甘心太清观的摆布,所以才随意落下一子,至于结果如何,且看未来。 太清观很有信心,但他却太清楚妖族的德性了。 这就是之后的另一场斗争了。 各凭本事罢了! 那狗崽子若是能够坐上不死宫宫主之位,日后南疆说不得要再出一尊大圣。 到时候火神宫,呵…… 火神宫的两位祖师,火德星君已经被他斩了。 只剩下一位武德星君,且看他能够猖獗多久。 “不知死活的东西!” 孔令元蔑视的扫了武德星君一眼,“若非顾及其他人,我今日便能斩了你。” 武德星君被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喷火,手中的金戈几乎把天都快要捅出个窟窿。 “孔令宣,你不要太得意,等你上了天庭,我火神宫必然要攻伐南疆十万大山,将你妖族斩尽杀绝,将所有凤凰一族烹吃。” “让你等凤凰一族彻底族灭!!” “你给我等着……” 嗡! 青黄黑白赤五色霞光弥漫,砰的一声直接打破了武德星君的护体神光,而后如同巴掌一般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位星君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生痛。 “孔令宣,你……你欺人太甚!” “欺你又能如何?”孔令宣不屑冷笑,“色厉内荏的东西,给我滚!” 武德星君咬着牙,不甘的怒吼一声,座下战车如同天雷一般隆隆作响,正待离去之时,又见一道五色霞光落下,他手中的金戈顿时坠落。 “我不死宫太子还缺一件杀伐之器,我看这金戈倒是正好合用。” 孔令宣以五色霞光镇压金戈,任由这件杀伐重宝激烈翻滚,却无法脱出他的掌心。 “孔令宣……” 武德星君简直目眦欲裂。 “嗯?还不走,我看这战车……”孔令宣话音未落,武德星君就被吓得立刻逃遁。 “孔令宣你不要太嚣张,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呵,鼠辈。”孔令宣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得起这位星君,当初他和火神宫搏杀,正是武德星君被吓破了胆子,第一个逃跑,才让火德星君彻底陨落。 此人简直辱没武德二字,凭他也配?! …… 宿清河、祝夜霜和李观等人只能够看到那些大能现身,却并不知道他们交谈了些什么。 只看到短短十几个呼吸后,诸多大能先后离去,南疆十万大山的地火也逐渐平息,只留下了满地疮痍,遍地狼藉。 但这大山深处的生灵无比顽强,哪怕突遭横祸,可随着时间流逝,大地和山林之中,又会孕育出无数的妖魔鬼怪。 “看来事情应该已经了结了。”宿清河开口,看了一眼祝夜霜怀里的白犬,“只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怎么处理?” 李观笑呵呵的说道:“既然祖师没有开口,那就说明他归我们了。” “哼,白龙儿本就是我弟子。”祝夜霜挑眉,她现在可是对这位二弟子宝贝的很。 就在这时,一道五色霞光落下,孔令宣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三人神色都为之一变,身子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祝夜霜的右手都已经落在了剑柄之上。 孔令宣看到这三人就觉得心烦,好端端的妖族祥瑞,却成为人族太清宫的弟子,当真令人憋闷。 他懒得和三位小辈多说,只是随手洒落一道五色霞光,落在白犬身上。 祝夜霜等人面色大变,可根本阻拦不得。 “他从今日起,就是我不死宫太子。” “我在不死宫为他留了重宝武德金戈,乃杀伐重器,以天生祥瑞先天太白金气所铸,日后他返回不死宫,便归他所有。” “另外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法光,若有人想害他性命,后果自负。” 孔令宣说罢,根本不管他们作何反应,身子便直接化作一道五色霞光,往天上去了。 刚才与天都的交谈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必然还有着漫长的商讨与争斗,只是那些就不方便在下界去做了。 “大鹏,青鸾,不死宫和南疆这段时间便交于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 青鸾闻言,只觉有些心惊肉跳,振翅而飞,想要追上去,“宫主?!” 大鹏却是眼眸一亮,背后金翅振动,有些跃跃欲试。 他很早以前就对兄长的态度有些不满,认为兄长对外界的手段太过仁慈与忍让,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懦弱。 在他看来,对待那些人族,就应该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甚至应该奴役人族,当做血食。 他甚至想要在南疆建立妖国,放牧人族为畜。 等到饿了的时候,张嘴一吞,对无数人族可供吞食。 如今兄长走了,他或许可以试试?? …… 无论如何,孔令宣总是离开了,祝夜霜等人全都松了口气。 “先带小家伙回观吧!”宿清河开口,“也不知祖师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才保下了小家伙。” 他面色有些复杂的看向祝夜霜怀里的白犬,“小家伙,希望你能够不负祖师的期待。” 三人简单交谈一番后,便动身返回中土。 他们一路日夜兼程,横跨十万里河山,有散仙护道,自然一路平安,很快便进入太清观地界。 太清观虽名为观,实则是以天生祥瑞所化福地而开辟,在历代祖师的经营之下,福地越发广阔,以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为根基,托起一片福地。 简而言之,中土的三山五岳以及一百零八峰,都是太清观领地。 雄踞天下之中,占地极为辽阔,诸多山河被前辈祖师挪移,以天地山河为阵,布下旷世奇阵,将一座悬天峰托举于苍穹之上。 那座悬天峰,便是真正的福地,也是太清观山门。 此悬天峰,又被称为天都峰。 世人皆称,中天都,西昆仑,北天门,南火山。 这是全天下最有名的山。 南疆火山,因当初的火神宫而出名。 火神宫历代祖师经营十万火山,一旦有敌来犯,绝境之时,就可以引爆十万火山,与敌人同归于尽,因此无论敌人如何凶恶,火神宫都始终能够屹立不倒,传承万载。 可当初孔令宣成道,五色霞光简直把十万大山给克得死死的,任由他们如何催动,五色霞光所至之处,地火平息,火山消弭。 原本万年不易之基业在孔令宣手中崩塌,当初的火神宫门人弟子几乎死绝。 只有在外的一条支脉得以残存…… 反而让妖族得了南疆十万大山,成为不死宫领地。 至于西昆仑,乃是道门与魔神道共居之地,常年厮杀争斗,异常激烈。 北境天门山,据传乃是上古天庭陨落后的天门所化,散仙成道之后,都会前往天门山,那里有着无尽的隐秘。 中天都,此峰本非凡间所有,乃是天上峰,为飞来峰,经过太清观历代祖师苦心锤锻,乃是无上福地。 其吞吐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地脉,堪称奇景。 按照太清观的规矩,三山五岳为散仙所居,一百零八峰则是各支脉传承。 悬天峰除了掌教真人之外,只有元神道胎,师门亲传可久居。 哪怕是散仙,无诏也不得擅入。 宿清河这些年来一直在三山五岳之一的天山坐镇,又被称为天河剑仙。 他将祝夜霜与李观送至悬天峰外,便飘然而去,并没有进入到悬天峰内。 对散仙而言,进入到他人道场,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 祝夜霜与李观返回门中之后,自然有着诸多事物繁忙,尤其是祝夜霜离开师门七十多载,又在外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天都祖师。 这必然是要向门中禀报,详细的交代经历,期间自然也少不了诸多审查。 还有她所说的两位弟子,也要根据流程录入金册。 哪怕祝夜霜是元神真人,位高权重,可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上面有掌教压着,谁敢放肆。 等到一切流程走完,向师门交代清楚,又入祖师堂洗清了身上的污浊晦气,她这才一身轻松的返回自己的洞府。 她在悬天峰的洞府名为金霞洞,因洞生金色霞光,可磨砺剑器,蕴养火体,殊为不俗。 只是许多年未归,倒让她一时有些感慨。 等略作收拾,将白龙儿安置在洞中后,她便又带着赤离木去奔波忙碌,录入金册,拜见祖师。 其间自然也少不了与同门往来…… 不知不觉间,数月时间便过去了。 吴天自从血脉蜕变之后,就一直陷入到昏睡之中,涉足光阴的十一品神通种子,带给他难以想象的巨大蜕变和升华。 他的身体从血脉灵魂,一直到筋骨皮肉,腑脏骨髓,全部都被瑞气洗礼,并且有寻常修行之人难以看到的光阴法理流淌,沐浴其身与魂。 这种蜕变与之前的晋升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是他真的化作了天地所生的祥瑞。 非是后天所成,而是造化之功,天地所眷。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躯却在不断的缩小,到了后来,甚至不足两尺,越发显得娇小玲珑了。 雪白的皮毛,乌黑的眼珠子,娇小的身躯。 呃,快要成茶杯犬了。 祝夜霜和赤离木每次奔波忙碌又或者修行完后,都要来看看白龙儿。 等看到这小家伙越来越可爱,两女总是忍不住将其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当吴天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甚至不知今夕何夕,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他有些懵懂的睁开自己乌黑的眼珠子,好奇的打量了四下之后,抬起自己的小爪子,看了看后顿觉无语,“我这是变成什么狗样子了?” “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变成了一只幼犬。” “怎么总是当狗……” “还好不是,还好我一直是狗……” 他思绪有些懵懂,就像是刚睡醒一般,等过了好一会儿后,终于逐渐清醒。 他第一时间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白龙儿 年龄:13 血脉:未命名(天生祥瑞) 境界:大妖 法力:100/100,年 神通种子:未命名1%(十一品);阴风1%(九品);神雷1%(九品);魔神变1%(七品) 系统面板的变化并不大,与自己沉睡之前相比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只不过血脉加上了天生祥瑞的后缀。 天生祥瑞:天地气运所钟,瑞气加身,因果避让,不坠杀劫。 注:若主动沾染因果和杀劫,会消弭自身气运,请慎重。 吴天想了想,将自己的血脉命名为天獒,神通种子则命名为通天法眼。 一念之下,系统面板立生变化。 他刚刚做完这些,听到了脚步声,耳畔传来了赤离木有些惊喜的叫声:“师弟,你醒了?” 紧跟着他就看到了赤离木白嫩的俏脸和惊喜的笑容。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有一只白嫩的玉手将自己给抓了起来,然后搂在了怀里。 “好徒儿,快让师父看看。” “师父!”赤离木忍不住跺了跺脚,“你先让我抱抱嘛!”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吴天感觉自己有些懵。 师徒三人还未多说,就有一道金色符诏从天而降。 吴天莫名感觉心头一跳。 他可是天生祥瑞,所有涉及到自己的事情,自有感应。 第128章 三条道路,许你掌教之位(祝大家中秋快乐) 祝夜霜伸手接过那张符诏,以心神查看。 吴天却没有管那么多,感受着祝夜霜的温软怀抱,他过去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没想到这刚刚清醒,就被自家师父的温柔包裹。 不得不说,那感觉,的确不是一般的…… 大!!! 自家师父果然凶啊,不是常人可比。 他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血脉天赋的蜕变,让他像是获得了新生。 “天獒血脉,我现在要是有了狗崽子,那后裔的血脉应该会极其可怕吧!” “也算得上是妖王血脉了,而且还是极为特殊的,能够涉及到光阴的妖王血脉。”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想起了白浅。 这女人嫖了他以后,就直接消失不见了,腹中还有了他的孩子。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白浅,也已经过去三年了……也不知她现在究竟如何……” 吴天有些感慨,他虽然是在沉睡之中,可对自己此时的处境却没有任何担忧。 天生祥瑞,因果避让,不坠杀劫。 只要他自己不作死,那就绝不会死。 除非碰到那种疯子…… 毕竟这世上总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人。 他将身子埋在温软中,眉心的法眼虽然没有睁开,却能够清晰无比的感应到四面八方,天上地下。 有些可惜的是,祝夜霜身上有护体法光,要不然他连自家师父的……都能数清楚。 但是赤离木这边…… 吴天眨巴了几下眼睛,感觉自己有些无辜,“师姐我可真不是故意的啊,我都没睁眼睛,它自己就看到了。” 不得不说,好白,好干净…… 刚睡醒后,身体的本能也在逐渐复苏。 祝夜霜脸色微僵,一言不发直接把这只狗子扔到了地上。 赤离木见状不干了,娇嗔道:“师父你干嘛?为什么要把师弟扔到地上?” 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吴天抱在怀里。 吴天也觉得有些尴,那可是自家师父,实在是丢人,不,是丢狗啊…… 可现在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别,好在赤离木到底单纯一些,要不然真是丢脸丢大了。 祝夜霜恶狠狠的瞪了吴天一眼,压住心头的火气:“掌门真人召见,你随我走一遭。” “化作人形,跟我走。” 吴天有些迟疑,现在要是化作狗头人身的大妖,真的合适吗? 那恐怕会更吓人吧,祝夜霜会不会被自己吓跑? 他脑海中胡思乱想着,心头沉静,逐渐平息了身体本能,然后从赤离木怀里跳出,落在地上,化作了狗头人身的大妖。 模样虽然与之前并无太大差别,但却再没有了那种凶恶之气,反而有一种灵气逼人,福瑞自生的感觉,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吴天咧着嘴憨憨的一笑,“师父,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是在哪里?” 祝夜霜随手撒出一道法光,将其身躯卷起:“我们边走边说。” “赤离,你留在洞府,我和你师弟去去便回。” 中途祝夜霜将吴天沉睡之后所发生的事情逐一交代,只是关于那些先佛神圣的交谈,她也不甚了然,只是猜测门中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她郑重的叮嘱道:“掌门并非是一般的仙佛,而是驻世的大能,镇压悬天峰,护持我太清道统。” “你万万不可懈怠,见面之后可称之为祖师。” “太清观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占据中土最繁华鼎盛之地,却也遭无数人窥伺。” “就算是散仙也不可能护得住悬天峰。” 吴天一边听着,一边以通天法眼观察四面八方。 他倒是很好奇,这悬天峰究竟与寻常山峰有何不同,为何能让太清观不惜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要维持。 “难道是天地精气更浓郁一些?” 只是他很快就瞪大了自己的狗眼。 悬天峰的天地精气的确浓郁,甚至化作祥云,缭绕在天穹,环绕于山峰之上。 可这对炼法境修士而言,只是方便补充法力,对上境修士,作用就更小了。 真正让他目瞪狗呆的是,此地的天地法理竟然无比清晰,仿佛抬眼就能够看到咒文演化,道韵随身,就算是肉体凡胎,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怕也能参悟出一二法术。 炼法境修士若是在此地修行,必然受益无穷,修行就算是快上十倍、百倍也不足为奇。 似乎是察觉到了吴天的异样,祝夜霜笑着说道:“你也发现了悬天峰的好处了吧?此地更近于道,乃是先天祥瑞所成福地,又被称为先天道场。” “在此地修行,参悟天地法理如同喝水一般简单,天地大道抬眼就能够入目。” “尤其是此地还能够滋生出太清仙光,有助人悟道之效,哪怕是对元神散仙都大有好处。” “这等仙家圣地,自然会招惹无数人眼红。” 吴天总算是明白了,为何祝夜霜当初刚见他的时候,不愿带他一起回山。 太清观悬天峰,就算是扔一条狗进来,都是随便修成大妖,努努力就能够成为妖王。 此等福地,鲸吞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地气,方才能托举于天,更近于道。 地方是好地方,但消耗也大的惊人。 又怎么可能无端端的让一条乡间野狗进入。 对任何生灵而言,只要能够进入到悬天峰,就是天大的造化。 说话之间,师徒二人到了一处山崖。 此地生着一棵古松,一位白发老者盘坐于松下,身边还有一头青牛卧着,牛尾巴随意的晃动,把周围的云气打散,看上去很是悠闲。 “拜见祖师。” 祝夜霜恭恭敬敬的开口行礼,哪里还能够看出半点凶神恶煞的模样,乖的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天都道人身上没有丝毫瑞气霞光,也看不到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更没有开口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间放牛老农。 吴天到了此地,只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放松,好像真的来到了乡野之间,碰到了一位放牛老者。 “祝丫头来了,这便是你新收的二弟子吧?一起过来坐,不要太过拘谨,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就好。” 天都道人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很是平易近人。 吴天的大半目光却都被那头青牛给吸引去了,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尊妖圣? 通天法眼,为何被冠以通天二字? 此神通能够通达天地大道,与道合真,从某种程度上拥有一部分的散仙特质,而且沟通的是光阴。 所以哪怕他没有彻底睁开眼,只是心神一动,就看到了一尊恐怖的没了边儿的法相悬在这青牛身上。 那是一尊牛头人身,身披甲胄,手持铁斧的神祇,通天彻地,吞吐八方精气。 吴天本能的夹起了狗尾巴,他有一种感觉,这老牛只要一蹄子就能把他给踩死。 哪怕他施展出魔神变都没用。 “妖圣……” 他不知为什么,当初孔令宣给他的感觉都没有这么恐怖。 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实力太弱,见不得那等存在真正的力量,如同凡人仰望青天,只知天之大,却并不会对天空产生畏惧。 如今拥有了通天法眼,得见妖圣法相,他才明白这种存在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至于那位老者…… 他通天法眼望去,都只是普普通通一白发老人,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 这才显得尤为可怖! 吴天老老实实的随着祝夜霜一起拜下。 等天都道人开口之后,才敢过去坐下。 师徒两人都是盘膝而坐,就坐在这古松之下。 天都道人笑着说道:“祝丫头,你这次收了两个好弟子啊,就连身上的法理都开始合于虚空,看来这一次的南疆之行,收获不小。” “弟子这一次的确所获良多。”祝夜霜点头,没有虚伪的谦虚,在这位面前,没有这个必要。 “我这一次叫你们师徒前来,只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们的意见,当然主要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叫白龙儿是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吴天身上。 吴天老老实实的点头:“弟子便是白龙儿,还请祖师吩咐。” 天都道人颔首:“你也无需拘谨,我也不过是比你痴长一些年岁罢了。” “你既然入我太清观,又是天生祥瑞,那我自然要对你有所安排。” “我有些想法,共三条道路,想问问你的意见。” 吴天心头一跳,恭恭敬敬的说道:“请祖师指点。” 老道士语气温和的说道:“你是天生祥瑞,因果避让,不坠杀劫,你若愿意不履凡俗,从此留在这悬天峰上,我可许你自由行走悬天峰,无处不可去,无处不可留。” “凡悬天峰所有,无论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你皆可享用。” “从此便是我太清祥瑞,万劫不沾身,许你一世逍遥,寿尽之后,与悬天峰合一。” “若有来世,我可亲自收你入门,如何?” 吴天听得怦然心动,整个悬天峰,无处不可去,无物不可用,这简直就是把他当祖宗供着。 就算是寿尽转世,也能够入拜入祖师门下。 这可以说是将此生与来世安排的明明白白。 对任何生灵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 无需去拼搏厮杀,无需参悟什么神通妙法,万般资源随意享用,更无人能伤到他一根狗毛。 这直接就已经是狗生巅峰了。 虽然从此不能再下悬天峰,可的确是一条福泽之路。 只是,为何老道士会说寿尽,又说若有来世? 他狗头想了想,有些迟疑的问道:“祖师,难道我不能得长生吗?” 天都道人闻言笑道:“天生祥瑞,自是寿命悠久,以千载为一岁,就算是活上数万载也是稀松平常。” “只是世间自有定数,不成金仙大能,当被困于九重天内,寿止于七万载。” “天生祥瑞,天道垂青,不沾因果,却无缘金仙大道。” “此为有得有失。” “不过世间生灵何止亿万,能证散仙者已是寥寥,便是天生祥瑞,古之圣贤,也未必都能成就金仙大能,又或者妖族大圣。” “行走此道,胜在一个稳字。” 吴天闻言,顿生踌躇,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想直接躺平,过上人上狗的生活。 七万年岁月,他光是想想都觉得漫长,也不觉得活的短,毕竟前世今生加起来才活了几年。 可整整七万年岁月,都不能离开悬天峰吗? 短时间还好,可日子久了,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他想了想又问道:“祖师,一次也不能离开吗?” 天都道人摇头道:“天生祥瑞虽然得天道垂青,却会遭其他人生妒,你若下山,气运牵连,虽无碍于自身,却必然会牵连太清观。” “古往今来,天生祥瑞入世者,能有几位不沾杀劫?这并非是瑞气无法庇护,而是自身的选择,生灵皆有七情六欲,因果牵连之下,半点不由人啊!” “所以你若为祥瑞,自此便不可下山。” 吴天了然,这与前世所知某些传说倒极为相似,若是闭关不出,静诵黄庭,便可无祸无灾,不坠杀劫。 若是一念生起,出关下山,无论福缘多么深厚,都终究要往杀劫之中走一遭。 太清观许他诸多便利,就是希望他能留在山上,如此能够与悬天山相得益彰,福运绵长。 他叹息一声,终归还是放弃了,“祖师,可还有其他选择?” 天都道人见他拒绝,也没有半点恼怒,似乎早有所料,只是接着说道:“你若不愿做太清祥瑞,也可走护法之道。” “我太清观三万六千卷典籍你可自由翻阅,万法皆可修。” “但西北魔神道杀劫一起,你要往劫中走一遭,以身上瑞气庇护我太清弟子。” “如此避免不了要消磨自身功德气运,但却能够得太清真法。” “而且不死宫孔令宣许了你不死宫太子之位,杀劫过去,你可自由选择留在太清观,又或者返回南疆十万大山,做你的不死宫太子。” “此种道路虽有凶险,但最大的损失不过是你身上的功德气运,却能得三万六千卷太清真法。” “你觉得如何?” 吴天觉得此路倒是公平,有付出有收获,但是不死宫太子之事,他还不知道,也不知究竟为何会有这般变化。 他想了想问道:“敢问祖师,第三条路又是如何?” 天都道人笑了,“第三条路倒也简单,你若愿与太清气运相连,我许你掌教之位,如何?” 第129章 我为掌教尊,不得不争(求订阅) 吴天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掌教之位?我?” “可……我是妖族啊!” 天都道人笑道:“但你也是我太清弟子,你若愿将此身许于太清道脉,以天生祥瑞之资,掌教之位如何做不得?” 吴天说不出自己心里现在究竟是何滋味,只觉千言万语,无比复杂。 天都道人不等他回话,接着说道:“当初你修行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能锁性命根本,这本是门中对外来妖族的束缚。” “你是天生祥瑞,当无此枷锁。” “我今日特意叫你们师徒二人一起来此,便是要说开此事。” “祝丫头之前并没有接触过门中妖族,不知道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的关隘。” “你心中也不要有所芥蒂。” “我今日便为你打破枷锁,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都可得自由之身。” 话音方落,便有一道清光落于吴天顶门。 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那老道说了句,“嗯?有趣。” 吴天心头不由得一惊,知道这老道士恐怕是看出自己没有受到三百六十周天星山图的束缚。 “果然是天生祥瑞,福运绵长,竟然没有受到枷锁束缚,倒是省了些许麻烦。” 老道士开口,语气很是坦然,这件事便算是自然而然揭过了,也没有进行追问。 吴天沉默许久,第一条太清祥瑞之路,看似清静自然,可以享受一切,但却不得离开悬天峰,整整七万年困守于山上,这简直就是坐牢。 他必然不会选择此路。 第二条太清护法之路,是要消磨自身的瑞气,来庇护太清,却可得太清诸法,算是公平交易,未来也允许他回转南疆。 他有系统面板在身,又得太清诸法,日后必然能够闯出一条通天大道。 第三条太清掌教之路,却是完全不同,从此以后与太清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就是真正的成为自己人,哪怕是妖族的身份,都不重要了。 不得不说,这老道士好大的魄力。 让自己一条妖族出身的狗,成为太清掌教,传出去恐怕都会被人笑掉大牙。 可他既然如此许诺了,吴天相信他能做的到。 这是本能的感应…… “所以,是走太清护法之路,还是走太清掌教之路?” 吴天有些犹豫了,太清护法之路更为自在,日后能够靠自己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太清掌教却可得一方大宗底蕴,只看这位老道士,他就知道这方世界水深的很。 尤其是之前在路上听祝夜霜提起那些仙佛神圣,甚至还说到了天庭二字。 他就明白了,天上有天,天上有神。 白浅当初也语焉不详,只说自己能够进入到太清观就是天大的福缘。 以她的眼界和见识,这机缘难道应在天庭? 吴天毫不怀疑,天庭之中必有太清祖师之位。 天都道人也不催促,任由他自行抉择。 倒是一旁的祝夜霜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的确是不知道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之事。 对这狗子虽然有时候言辞呵斥,却并无加害之心。 毕竟当初是因为白龙儿提前窥见到了骷髅山灾劫,她才能够联系门中,做出推演和应对,从而将局势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如此因果,以她祝夜霜的骄傲,说是收徒,便是真的收徒,绝不屑于用那种把持性命的手段。 纵然是当初想要让白龙儿为赤离木护道,她也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出,不会藏着掖着。 却没想到门中竟然会有如此做法。 天都道人自然看出了祝夜霜压抑的火气,却并没有开口解释,更没有安抚。 太清观有太清观的规矩,并非所有妖族都是天生祥瑞,也不是所有妖族都值得太清培养。 那些妖族大部分都野性难驯,不带上枷锁,必然会反噬其主。 古往今来各方大势力这种事情可没有少发生过。 太清规矩不可废,哪怕是祝夜霜也改变不了。 不过祝夜霜此时的愤怒也并非是坏事,这丫头性子直,骨子里桀骜不驯,戳穿此事,对他们师徒二人来说都是好事,能抹去些许隐患。 要让天生祥瑞归心,有些事情就不能不提前做打算。 有一些发生的事情也不能视而不见。 吴天沉思良久问了一个问题:“祖师,与太清气运相连,有何利弊?” 他这番话说的十分坦诚,目光直视老道士。 天都道人也不隐瞒,直言道:“所谓气运相连,乃是以涉及因果、气运、命运等诸多法理的神通,将你与太清道脉的命运牵连在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处自然是太清气运加身,祖师庇护,道脉传承,从此以后,你便是真正的太清门徒。” “弊端也简单,太清气运受损,我等必会有灾劫降临,是天灾或是人祸,因果牵连之下,难以逃避。” “所以我等皆要护持太清道脉。” 吴天又壮着狗胆问了一个问题:“祖师,那若是太清道脉没了呢?” 天都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等大能不死,太清道脉不灭。” “纵然门人弟子死光,山门被破,道统断绝,我等也不过道途受困,道行难进。” “可只要活着,终有重建道脉之日。” 吴天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究竟,很显然,不同道脉就代表着不同的阵营。 气运相连,就是成为道脉核心人物的门槛。 而且并非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他缓缓合上了双眼,以自身趋吉避凶的本能,天生祥瑞的感应,对光阴的参悟,仔细去感知自己未来的命运。 甚至就连额头上的第三只法眼,都睁开了一道缝隙。 天都道人看着他眉心法眼,目光深邃。 通天法眼,可知过去未来。 叮,系统提示,您触及到命运与光阴的支流,可消耗法力,窥见未来迷雾。 未来一,太清祥瑞,福缘绵长,一千三百年后,太清遭劫,身陨悬天峰。 未来二,太清护法,斗战无双,一千三百年后,天人两分,横推天下,无敌世间,踏足天庭后,遭众神围杀,下落不明。 未来三,太清掌教,通天大道,一千三百年后,卸去掌教之位,于东海仙岛立教,称通天教祖,为太清别脉,飞升天庭后,……天帝……尊位。 系统面板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通天法眼能知过去未来,此时他所做的选择,会影响到未来命运。 竟然直接让他窥伺到了未来一角,知道了三种选择在一千三百年后的走向。 “系统面板所显示的三个选项,全部都在一千三百年后,这个时间节点必然极其关键。” “太清遭劫,无敌世间,东海立教。” “有意思……” “不过最后一个选项中所涉及到的信息,提及到天帝二字,却已有支离破碎,信息不全,也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他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三种选项的道路。 选择第一条,待在悬天峰,大劫一至,立刻化作灰灰,什么天生祥瑞都没有用。 选择第二条,无敌天下,但上了天庭之后,那些老古董就会找自己清算。 选择第三条,自己最后却另开一脉,这背后必然有着无数的因果纠缠和斗争,否则他不可能离开。 无论如何,天庭是他绕不过去的坎。 自己有系统面板在身,最重要的不是怼天怼地怼空气,战天斗地,而是要苟住发育。 像那只猴子一样,实力不够,就只能被压在五指山下。 实力若是够了,当初大闹天宫,未尝不能够直接夺得天帝宝座。 天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既然有天庭,想来也有天帝吧? 我这位太清掌教出身的太清门人,借助太清道脉在天庭的势力站稳脚跟,有朝一日,或许也能试试天帝的脑袋硬不硬。 念及此处,吴天缓缓睁开眼,眉心第三只法眼合上,恭恭敬敬的朝着面前的老道士拜下,“祖师在上,弟子愿入道门。” 天都道人闻言,忍不住笑着击掌赞叹:“善。” “既如此,你便是我太清道种。” “只需种下气运金莲,便可入我道脉门墙。” “弟子谢祖师成全。”吴天恭敬再拜。 天都道人洒出清光,让他起身,而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悬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 “如今佛道两门联手,共伐西北魔神道,大劫将开。” “我已料定,西北乱起,南疆则必有刀兵之祸。” “南疆不死宫大圣孔令宣一旦上天,南疆妖族与火神宫将有血战。” “火神宫经营南疆十万大山无数年,孔令宣离去之后,妖族地利将荡然无存,终将遭劫。” “我欲让你在关键时刻,取不死宫传承,再于东海开辟一脉,了妖族因果。” “等诸事了解,修成神通,便可往西北走一遭。” 他说到此处,转身看向祝夜霜,“白龙儿,你师父的修行已经到了极为关键的时刻,接下来必然要选择一处福地,立下道场。” “西北便是她的成道之地,届时群狼环伺,杀劫四起,她还需你护道。” “等你在西北杀劫中立下大功,携赫赫战功返回门中,登临掌教之位,自然是名正言顺。” 天都道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先了结南疆妖族之因果,再入东海为妖族开辟一脉,最后去西北杀场。” “此间先后顺序,极为重要。” “以你现在的修为,入西北战场,也只是平白消耗气运,殊为不智。” “望你能明白我这番良苦用心。” 吴天郑重的点头:“弟子明白,先入南疆,再去东海,平定西北,然后返回中土,接掌教之位。” “哈哈,正是如此,孺子可教也。”天都道人抚须长笑。 他谋划天人之分,如今已然初见眉目。 等他离开之后,太清观必遭劫难。 唯有天生祥瑞,天降圣贤,才能够在大劫来临之际,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这也是他不惜破例,让一条狗成为太清观掌教的原因。 如今这狗子选择了这条路,孔令宣的某些算计,终将会成为梦幻泡影。 不死宫太子,哪里能比的上太清掌教。 祝夜霜此时面色却有些冷冽,“我之道途自然有我手中之剑去厮杀争斗而来,又何须我的徒儿为我拼命。” “祖师放心,西北战场我必然要走一遭。” “正要借一处禁区成道。” 天都道人笑而不语,西北杀劫可没有寻常修士想象的那么简单,要彻底灭绝盘踞西北无数载的魔神道,必然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绝不会擅开杀劫。 可如今中土盛世之下,已经是隐患重重。 佛门与道门的修士仙人越来越多,可修成散仙就要争夺名山福地,立下道场。 寻常散修自然是被挤压的没有立足之地,只能远走海外,寻找仙岛。 可中土修成散仙更多的,却是道门与佛门修士。 这两家如今暗中的矛盾越来越深,而且根本不可调和,谁占的仙山福地越多,谁家弟子成道后所居的道场就越多。 谁愿意自己的弟子可以修成散仙,却因为没有道场,最终寿尽坐化。 这是佛道两门修士的成道之争,生死之争。 哪怕是上层修士也压不住,这是无数佛道两门修士上进之后,所必然带来的冲突,根本无从调和。 中土佛道两门的斗争几乎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双方的斗争极为残酷,名山大川争夺所发生的流血事件层出不穷。 哪怕是太清观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正是在这种趋势之下,佛道两门高层,决定平定西北魔神道,开疆拓土,以缓解内部斗争。 之所以不选择南疆…… 呵,当日孔令宣已经给出了答案。 如果佛道两门敢把目光对准南疆,他就敢彻底豁出去,把南疆打的天崩地裂,大家谁也别想捞到好处。 这也是当日观自在之所以如此强硬的原因。 孔令宣闹出天大的动静,难道只是为了一个未成道的天生祥瑞? 寻常妖圣不懂,普通散仙也不懂。 只有站到他如今的地位,才能够明白当日的孔令宣是真的已经豁出命去。 一旦谈不妥,立刻便是天崩地裂,南疆化作一片火海,万物生灵成灰。 这是不得不争啊! 西北魔神道虽然难缠,却没有孔令宣这等大圣,更没有毁天灭地的手段。 就只能拿他们开刀。 “快些成长起来吧!” 天都道人看着吴天,道门在天庭推行天人两分,下界又即将有西北杀劫。 如今的太清观迫切的需要有妖孽站到前台。 第130章 师徒交心,传道学法(求订阅) “接下来我会亲自指点你修行,你的天赋很好,但修行却太过散乱,不成体系,若要成就妖王,阻碍颇多。” 天都道人开口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每三个月来我这里一次,门中所有资源都可随你取用。” “不成妖王,终归只是小辈,还不够资格掺合到各方斗争之中。” “等你修成妖王内丹,我会安排你进入护法一脉,一方面经历厮杀争斗打磨修为,一方面你也需要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 “以你妖族的身份,护法一脉将会是你最忠诚的拥护者。” “手中不掌握足够的力量,在门中说话是没有分量的。” 吴天眼眸微亮,这就是要给他实权了,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到哪里都是颠不破的真理。 护法一脉虽然不是掌教嫡传,但却也是一支极其重要的武力,若是能够将其掌握在手中,他在太清观就有了基本盘,不再是无根浮萍。 “多谢祖师!” 他语气无比真诚的道谢,对方言出必行,已经在开始为他的未来进行谋划。 天都道人颔首,“门中有道经三万六千卷,你可自行去传道楼翻阅。” “一月之后,再来见我。” “你且上前来。” 吴天闻言,走上前去。 天都道人在他眉心一点,便见一缕瑞气金光被点落,而后坠入到那前方云海之中,转眼之间化作一朵金莲,在风中摇曳。 但这金莲很快就消失不见,隐于云海之中。 吴天以通天法眼观照,隐约间看到这云海仿佛直通天穹之上,有天河瀑布坠落,化作水潭。 数十朵莲花扎根于水潭之中,气象万千,道韵天成,仙光弥漫成一片…… “这应该就是太清道脉的根基了。” 吴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可很快他以法眼观照的那一幕便消失了,眼前又恢复成了那片云海,仿佛他看到的那一幕根本不在此界。 “气运金莲已经种下,白龙儿,你且去吧!” “门中三万六千卷道经,你可自择之。” 吴天拜谢,然后看了一眼待在原地不动的祝夜霜,转身离去了。 等到吴天离去之后,祝夜霜猛的抬起头来,梗着脖子问道:“祖师,符诏之事,我是知道的,可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又是怎么回事?” “祖师刚才只说了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却又为何对符诏之事闭口不言?” “祖师不是要把他当掌教培养吗?又为何避而不谈?” 天都道人笑道:“你也知晓,凡修成元神的门人,都可在祖师祠堂留下心灯,借助祖师祠堂,便可凝聚法旨符诏,联络同门,传授道法。” “以符诏传法,当受祖师祠堂之戒律,不可外传法门、不可背叛师门,否则必当遭劫。” “当然若动用祖师祠堂,还有寻踪觅迹,洞察生死,叩问己心等诸般妙用。” “这些东西自然应该由你这当师父的去教导他,与老道何干?” 祝夜霜只觉心中憋闷,她总感觉祖师似乎另有所图,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那我可就直言不讳了,会将此中情形和我那徒儿一一道明……” 天都道人笑道:“自该如此。” 祝夜霜无语,只能退下。 天都看着他们师徒二人先后离去,转身望着茫茫云海,悠悠叹息一声。 天生祥瑞到底身份不同,又是妖族登临掌教之位。 哪怕有他支持,在门中也必然会有极大的阻碍。 他不得不为少掌教提前准备班底。 其一就是门中护法,这是一支极其可怕的力量,除了最高层的武力镇压之外,可以占据门中五分之一的实力。 但如果只有护法一脉支持,只会引起门中内部人与妖的对立和分裂,一个弄不好,将会爆发极其惨烈的内斗。 所以他还必须为少掌教培养更多的班底。 身为白龙儿师父的祝夜霜,就将是最好的选择。 祝夜霜出于门中剑仙一脉,与护法一脉并称,是太清道脉中杀伐最盛的法脉。 其师于七十年前踏足北境天门,为了保护祝夜霜,门中才将她发配到南疆,暂时蛰伏,同时也是为了历练和打磨她。 如今其师已然在封神台闯出偌大的名声,距离登天封神,已经为之不远。 剑仙一脉的底子将会更厚。 他有意要让这师徒二人之间的羁绊更深,日后西北战场,同生共死,护道修行,便是谋算之一。 他之前在这天生祥瑞身上动了不少的手段,哪怕白龙儿他此时不知,可日后必然会弄清楚。 还不如让这师徒二人都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使得他们师徒之间彼此再无心结。 这也是好事…… “门中五大法脉,天都、玉清、玄女、剑仙、护法,除了护法一脉会是铁杆,剑仙一脉能够争取,玉清和玄女一脉恐怕会激烈反对。” “我天都掌教一脉的道子,怕也不会同意。” “我虽能强行镇压,却无法压服人心。” 天都道人只觉门中内外忧患重重,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哪怕是金仙大能,也难以看穿过去未来。 “不过,那小家伙必然涉足光阴了。” “他当初不知施展什么妙法,竟然以赤离木的视线想要承接我太清真传。” 他摇了摇头,当初若非是他准允,那小家伙根本不可能获得《南明离火功德真君法》。 “光阴啊……” 以他的道行,虽然也能够涉足光阴,但依旧如同身处迷雾与混沌之中,稍有所得,便是机缘。 既是天生瑞兽,又能够涉足光阴,其未来前景之大,怕是还要在那孔令宣之上。 “孔令宣以后怕是要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天都道人压下心头的担忧,无论如何他对小家伙的未来是极为看好的。 “还是需要好好调教啊!” …… 且不说天都道人的谋算,吴天与祝夜霜一同回转金霞洞后,师徒二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吴天也不是傻子,当初他在赤离木的过去光阴中曾经质问过祝夜霜,祝夜霜当时直言,知晓他身上的束缚。 可刚才在祖师面前,却好像对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全然不知。 他也不觉得祝夜霜会在自己面前演这么一场戏。 “所以……这就有意思了……” 原本一直等在洞府里的赤离木,见到师父和师弟回来,自是欣喜,忍不住拉着吴天问东问西。 她虽然进祖师堂拜见了诸位祖师,可并没有当面见过掌门。 祝夜霜却在这时冷冰冰的说道:“白龙儿你随我来。” 赤离木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眨巴着眼睛看着吴天。 “师姐,我去去就来。”吴天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便跟着祝夜霜回转了后方静室。 祝夜霜自己修行和起居之地要多了几分女儿家的雅致,玉床、梳妆台、衣橱、书架、香案等等,一应俱全,倒没有在骷髅山藏剑洞时那般清苦。 祝夜霜在案几旁蒲团坐下,语气和神态也融合了许多:“你也坐下吧,我们师徒二人说说话。” “是,师父。”吴天答应一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祝夜霜叹息道:“你身上的变化着实超乎了我的预料,我既没有料到你是天生祥瑞,也没有想到祖师会再陪你做下一任掌门。” “但在我看来这可未必是好事。” “门中妖族能有多少?真正的道胎元神散仙,绝大多数都是人族真传。” “你以白犬之身,横压在所有人头顶上,又如何能够让人心服?又如何能够让人甘心?” “更不要说玉清和玄女两脉,向来看不起妖族,视之为披鳞带角的劣等妖魔,杀伐由心,动辄收为坐骑,又或者打杀炼宝。” “他们这两脉和护法一脉的冲突原本就异常激烈,只是被祖师压着。” “你这时候要是站出来,登上掌门之位,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祖师虽然许你掌门之位,但我觉得,你还是要以自身修行为重,关键时刻,如果事不可为,就激流勇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吴天闻言不由得苦笑,自家师父还是太过单纯了,说到底这就是储君之争,更是未来大权之争,所涉及到的资源和利益,远远比世俗皇位还要多出百倍和千倍。 这种争夺只要想一想就知道是何等的残酷和激烈,一旦踏足进去,难道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吗? 想想古往今来的那些血腥斗争,不将争夺君位之人斩尽杀绝,获胜之人能够睡个安稳觉吗? 尤其是在这种伟力集于自身的仙佛世界,这种斗争只会更加残酷和血腥。 斗争到一半,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吗? 支持你的人会不会被清算? 你的性命有没有保障? 你的亲人朋友会不会遭殃? 一旦上了船,就身不由己了。 吴天在这方面都是比祝夜霜现实了许多,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的系统面板,他有信心就算是反对的人再多,日后也可以凭借实力镇压一切。 不过他也明白祝夜霜是为了他好,所以语气真挚的说道:“徒儿明白师父苦心,我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祝夜霜看了他许久,才叹息一声说道:“但愿如此吧,否则真不知道未来是福是祸。” 她不再就这件事多说,反而将掌门符诏之事全盘托出。 “总而言之,道胎元神可传法旨,散仙可传符诏。” “法旨只能传递消息,符诏却可以传承道法。” “但通过符诏传法,也必然会受到祖师堂的束缚,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算是被门中掌控了行踪乃至生死。” “不过你师姐也同样如此,只要你对师门并无二心,就没有任何关隘。” 吴天愣了愣,符诏之事,他是真的不知晓。 更不知道自己身上被种下了手段,也不知现在有没有被清除掉。 可他心头还是不由得升起了一丝阴霾…… “师父,我明白了,弟子本就已经种下了气运金莲,和门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不会做出背叛师门之事。” 他面上不显分毫,语气轻松的说道:“更何况此时与师父无关,您无需多虑。” 祝夜霜看他如此,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能够明白就好,你现在身份到底不同,祖师又打算将你扶上掌门之位,我不希望你对宗门有什么芥蒂。” “师父放心,徒儿明白。”吴天笑着答应。 两人说罢正事,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吴天又问了自己在南疆的故人,蛮熊木、吴霞儿、陈春娇等等。 祝夜霜捡自己知道的说了些,又道:“你也不用担心,等到你修行有成之后,大可以往南疆走一遭,了结俗缘。” 吴天自是答应,等到谈完之后,他便告辞离去。 祝夜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也不知将你带回门中,究竟是福是祸。” 她盘膝闭目,斩去诸般杂念,不再多想。 她如今已然散仙有望,最重要的就是选择一处名山大川,立下道场,从而与天地共鸣,修成法相。 中土名山大川几乎全部有主,少数即将空缺出来的仙山,也会遭到无比激烈的争夺。 所以她将目光放到了西北。 这一次西北讨伐魔神道,她必然是要走上一遭的,为自己杀出一片仙山。 这就不得不提前做好诸多准备了。 可以预见的是,这场大战必然会涉及到仙神,她虽是元神剑仙,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按照祖师所言,开战之日已经为时不远。” “时不我待啊!” …… 吴天从祝夜霜哪里离开之后,只是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又和赤离木说了些话后,便直接去了传道楼。 在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想法都是没有必要的,提高自身的实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三头魔神镇狱经》和《日月哮天经》这两卷完整的顶尖道胎法,我是一定要得手的。” “有了《日月哮天经》或许白浅就不用再去北境冒险……” “总不能让我的孩儿刚出生就没有了娘。” 他心境平和而沉稳,自从种下了气运金莲之后,他和整个悬天峰都有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门中各处,除了私人洞府,对他几乎没有什么隐秘。 所以他一路直行,不多时便到了传道楼。 第131章 祖师出手,再见白浅(求订阅) 沿途有门人弟子看到这狗头人身的大妖,也并不觉稀奇,能够出现在这悬天峰的绝大多数都是道胎元神,遁光来去匆匆。 传道楼三层八角的楼台,古色古香,无人看守。 门人弟子往往需要符诏,才能取出自己需要的道法。 吴天径直踏入楼中,以通天法眼观照,入目所及,到处都是法光升腾,演化亿万符文,彼此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惊肉跳。 这种道韵弥漫,法理交织的气象,比他见到的那头青牛法相还要恐怖。 “若是有人敢擅闯其中,抢夺道经,恐怕转眼之间便要被灭杀,当场魂飞魄散。” 不过他此时眉心处有一朵金莲浮现,所过之处,瑞气护身,亿万符文环绕,却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这些道经并非是书籍的形状。 有的只是一块石头,有的是一片云,有的是一柄剑,还有的是一座被须弥之法缩小的大山。 吴天看的极为心动,他若是能够修行这三万六千法,何愁大道不能成? 不过他的第一目标还是要先找到《三头魔神镇狱经》和《日月哮天经》。 有气运金莲指引,心念感应之下,不多时他便上了二楼,在一处角落中找到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三头魔神雕像,只是那《日月哮天经》却不见踪影。 吴天微微皱眉,心头有些恼怒,“既要把我当掌门培养,还要防着我吗?不是说三万六千道经,可以随我阅览吗?” 他压住心头怒火,平息了嗔怒。 只把那三头魔神雕像往地面上一扔,当即便往天都道人所在的云海山崖走去。 等到了地方,天都道人看他这般模样,略掐指一算,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等吴天开口质问,他便说道:“门中《日月哮天经》却是被玉清一脉的长老取走。” “之前李观传回消息,在南疆发现了哮天犬后裔的踪迹,玉清一脉有长老欲以哮天犬后裔修炼神通,便取了《日月哮天经》以为诱饵。” “所以你才没有看到这一卷道经。” “不过也无妨,传道楼中道经三万六千卷,我虽然没有全部修行过,可只要在这悬天崖,就能取其道韵法理,重现经文,传授予你。” “你可要学习这《日月哮天经》吗?” 吴天此时早已经怒火焚心,炽烈的杀意几乎难以抑制,“祖师,我如果没有说错的话,你所说的哮天犬后裔,就是南疆妖仙白浅吧?” 他嗓子里挤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冷意透骨,“实不相瞒,白浅乃是我的道侣,腹中已经有了我的孩儿。” 他说到此处,再不发一言,只等着天都道人处置。 天都道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是金仙大能,却也不可能万事万物尽知。 之前也有过推算,可在没有因果牵连,又或者某些能够触及到的直接媒介下,他并没有发现吴天和白浅的关连。 甚至在推演之中,这二人的牵连并不深。 可没想到…… 他右手掌心向上,有青光演化三百六十颗星辰,勾勒出一幅诸天星宿图,期间无数咒文明灭,演化诸象。 一番推算过后,他微微皱眉说道:“此事既然是因李观而起,我会吩咐他往南疆走一遭,阻止此事。” “不过以他之能,未必能够带回白浅。” “若是强行抓她,反而会弄巧成拙,引起误会和厮杀。” “就算是有你的信物也不行,她只会认为你被我太清观掌控。” “非你亲去不可。” “如今却不是你下山的良机,以我之见,先着李观阻止此事,保她性命。” “等你炼就内丹,自可下山将她带回。” “如何?” 吴天压抑住心头的烦躁和怒火,语气有些僵硬的问道:“敢问祖师,那位玉清长老是何人,又是什么修为?” 天都道人不语,只是看着他。 吴天却梗着脖子,目光不闪不避。 如果这少掌门做的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那他这少掌门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不过傀儡而已,有何意义? 他就是想看一看,天都道人对他的支持力度究竟有多大。 天都道人叹息一声:“老道可以亲自走一遭,把她带回来。” “但你可要想好了,如此一来,玉清一脉必然和你结下因果。” “对你日后担任掌教之事,弊端颇多。” “此事虽小,却是一个引子,后患无穷啊!” 吴天斩钉截铁的说道:“请祖师成全。” “弟子若不能护住妻儿,枉活一世。” 天都道人点头,“既如此,我会收回褚雍手中《日月哮天经》,带回白浅。” “你三日后再来。” 吴天躬身拜谢,一言不发直接离开。 天都道人看着掌心演化的周天星宿图,忍不住狠狠一握,星图炸开,化作了漫天光雨。 “因果纠缠,乱成一团,真是麻烦。” 以他大能之身,杀人容易,可想要理清这人世间的利益纠葛、人情往来、权力斗争却依旧感觉麻烦。 这也是修行之人愿意远遁深山,隐居避世的原因。 只可惜…… 他再次忍不住叹息,身影在山崖上消失不见。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当吴天再次来到云海山崖之时,终于见到了数年没有见过的白浅。 此时的她老老实实的穿上了一身战甲,遮住了胸脯和下身,但那修长白皙的大腿和纤细的小蛮腰依旧裸露了出来,那条毛茸茸的尾巴耷拉着,显得很是老实。 很显然,能够让这实力强悍的妖王身着战甲,必然是天都道人的手段。 入了人族宗门,自然要守太清的规矩。 要不然护法一脉的大妖全部都赤身裸体在山门之中行走,像什么话。 这也是山野妖魔和道门护法的区别之一。 白浅见了吴天先是眼眸一亮,就连身后的尾巴都翘了起来,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也抖动着,一看就知道开心极了。 吴天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语气恭敬的朝天都道人拜谢:“多谢祖师,弟子感激不尽。” 天都道人开口说道:“世间生灵皆有七情六欲,因此才有因果纠缠,杀劫不断。” “你明知道这般做,对你来说后患无穷,却依旧选择让老道出手。” “这么做虽然无利,但却合乎情理。” “我只盼你能够记得今日之情,日后对门中弟子也能够宽恕一二,手下留情,少造杀孽。” 吴天发自内心的感谢,语气也真诚了许多:“祖师所言,弟子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天都道人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初见,依然有话要说,这便去吧!” “《日月哮天经》我已放回传道楼,你们皆可修行。” “去吧!” 听到老道士下了逐客令,吴天便走上前去直接拉住了白浅的手,带着她离开。 他知道这一次着实让老道士为难了。 但他如果要当太清观掌教,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门中争斗和反对的声音只会愈演愈烈。 他必须要确定老道士对自己的支持力度。 如果没有坚定的支持,他怎么可能以白犬之身,登上掌门之位? 有些决定必须要果断,既然支持了,就由不得老道士迟疑不定,畏手畏脚。 吴天的心思,天都道人其实是知道的,只是真要是由自己亲手揭开门中内斗的序幕,哪怕知道这样长远来说对门中是一件好事。 可他依旧无比为难…… 如今被吴天逼着亲自动手,着实憋闷。 金仙大能可以横推世间,却难断清因果。 “看来只能够尽快对西北用兵了,无论是和佛门的斗争,还是门中内部的纠纷,都必须要通过一场残酷的对外战争来缓解。” 天都道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角色,一念之下便有了决定。 “看来,是要联系观自在了!” …… 吴天并不知晓因为自己,让天都道人决定现在就拉开征伐西北魔神道的大幕。 他此时相隔这么久的时间,终于再次见到了白浅,心中自是有着说不尽的欢喜。 她可是自己在此世唯一的伴侣。 至于在记忆副本之中的那些荒唐终究只是梦幻泡影罢了,算不得数。 他们携手同行,一个狗头人身的大妖,一个白耳犬尾的绝美女子,着实引人注目。 只是吴天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去哪里。 若是回转金霞洞,少不了要和祝夜霜与赤离木介绍白浅,甚至还会引出诸多的问题,到时候他又要解释一大堆,甚是麻烦。 就更不要说他和白浅许久未见,少不了亲热,到时候更是尴尬。 总不能让师父和师姐听…… 吴天知道,自己应该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府了,否则白浅这妖精都无处安放。 不过此事倒也难不倒他,他毕竟已经种下了气运金莲,在悬天峰的权限极高。 有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通过所谓的长老和执事去操办,只要是有权限,就可以任凭自己施为。 他特意选了一处距离金霞洞不算太远的地方,此地有前人已经修建好的洞府,只是如今空了出来,并无人居住。 这洞府外是一处竹林,竹林中还有着一座荷花池,洞府胜在清幽,名为玉泉洞。 吴天带着白浅一路飞遁,很快便到了玉泉洞中。 等到进了洞府之后,没有任何话语,他直接便把白浅抱在怀里,吻了上去。 白浅也有些激动,热烈回应…… …… 虽然是在这陌生的洞府之中,他们又是许久未见,可这两头狗妖却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到了后来,吴天化作了原形,显出一条白犬来。 他到底有大小如意的本事,直接将原本娇小的身子化的威武雄壮,去欺负女妖精。 白浅也是曲意逢迎,无所不从。 不得不说,小别胜新婚。 足足过了数日时间,才逐渐消停。 吴天抱着白浅躺在玉榻之上,任由这女妖精毛茸茸的尾巴扫在自己的腿上。 “浅浅,你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白浅躺在他怀里,乖巧的像一只小狗,哦不,她本来就是。 “一开始倒也还好,我四处搜集天材地宝,蕴养腹中胎儿。” “哮天犬一族繁衍后裔与其他精怪不同,需要我剥离一部分的血脉力量,这不仅会引起我的实力衰退,对腹中胎儿来说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越好的栽培,就能够打下越发坚实的底蕴和根基,索性我还有些手段,倒也得了不少宝物。” “可没想到竟然被玉清一脉的老道士给盯上了,此人善使雷法,一路追杀,威逼利诱。” “甚至还取了《日月哮天经》作为诱饵。” “我和此人连战数十场,可一来毕竟不是妖圣,二来又顾及腹中胎儿,不可避免地落入下风。” “要不是忽然碰到刚才那老道出手相救,我恐怕要吃些苦头。” 白浅说着翻转过身子,趴在吴天身上,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说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妖族,就算是进了太清观,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玉清法脉的老牛鼻子见到那老道士之后,简直就像是见了自家祖师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虽然很是不满,但还是乖乖听候吩咐。” 吴天眯了眯眼睛,“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等日后有时间了我自然会一一和你讲清楚。” “你且先把那玉清法脉追杀你之人的情况完全告诉我,此事恐怕还不算完。” “对方毕竟是散仙,而且是玉清长老,之后必然还会有所纠葛。” “咱们必须得料敌于先,之后才能够有的放矢。” 白浅微微皱眉,“你有那老道士当靠山,还会怕他吗?” 吴天冷笑道:“我自是不怕他,不过门中欲推我当上掌教之位,他虽然不能打杀我,却可以坏我的事。” “掌教?”白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吴天看到她这惊讶的模样,心头也有些说不出的得意:“不错,你没有想到吧,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白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自然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让门中祖师出手,把你从一位散仙手中救下。”吴天笑道。 白浅的眼眸一下子充满了水意,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少掌门,我……我想要……” 她一下子变回了原形,竟是一头浑身银白色皮毛的神骏母犬。 吴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妖精……想干嘛……” 第132章 白浅:小狗狗,叫妈妈??(求订阅) 吴天看着面前皮毛柔顺,银色毛发流淌着辉光的母犬,有些发懵。 这事要是轮到自己头上,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少掌门嫌弃我?” 白浅直接一跃而起,扑了上去。 吴天瞪大了眼睛,不是他不反抗,要不你试试? 人家可是女妖王,还是能够和散仙厮杀的妖仙。 …… 不知过了多久, 吴天感觉自己的钢筋铁骨险些都被磨断了,实力不够,干啥都吃亏啊! “少掌门,过来给我沐浴。” 白浅慵懒的泡在洞府后方山泉所成的汤池中,银色发丝散落在白皙的肌肤上,修长的大腿微微曲起,一举一动,美不胜收。 某知狗子哪里受得了妖精这么诱惑,直接便扑进了汤池中,溅起了漫天水花。 白浅很是大胆,享受着他的伺候,浑身舒坦。 等沐浴过后,她银色发丝遮住胸前硕大,掩住腰臀,走到玉榻旁坐下。 “少掌门,来给我梳头。” 吴天一开始还很是开心和激动的配合着,只觉得两人许久未见,这是难得的情趣。 可当他给白浅梳拢着如瀑般的银色发丝,眉心处那道竖痕却自然生出感应。 他脸上的笑容微敛,看着面前的女子,温柔的为她梳拢着发丝,“浅浅,你又要走了?” 白浅愣了愣,而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狗崽子长大了啊,长本事了,竟然能看出我的心思了。” 吴天没有解释,他修成通天法眼,能知过去未来,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为什么?” 他语气有些低沉。 “我如今被太清祖师看重,有意扶持为下一任掌教,你留在此地,任何人都不能欺辱你。” 白浅能够感受到他的低落,身子缓缓靠近了他的怀里,“正因为你是少掌门,我才更要离开。” 只是这样一句话,吴天就懂了。 或者说他原本就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 他被天都道人扶持,原本就要面对门内门外巨大的压力,以白犬之身登临掌教之位,可以想象这其中的难度之大,私下里的斗争又会是何等残酷。 白浅留在悬天峰,只会加剧他和玉清一脉的冲突,更会给其他人留下话柄。 还没有成掌教,一对狗男女就把悬天峰当成了自己的狗窝,狗仗人势,强压玉清散仙,修行太清道法,享用山门资源。 站在人族修士的立场,这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他们私下里的议论只会更加恶毒。 这无关善恶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吴天也明白,如果他是人族的话,让一条狗趴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也会无比愤怒。 掌教之位还没有到手,他就拖家带口,在悬天峰安家,虽然合乎情理,但说出去却不好听。 谁让,他是妖族。 “浅浅,我不在乎。” 吴天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你要相信我,我能够处理好一切,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白浅静静的感受着他的温柔,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当然相信你。” 她能够感受到,白龙儿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坚强与凶恶,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和不安。 就像是来到了恶龙之巢,哪怕那尊恐怖的存在向他表露了善意,他却依旧忐忑不安,无法安睡。 这几日的荒唐,又何尝不是在发泄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和躁动。 这狗子,还是这么没出息呢! 白浅叹息一声,缓缓转身把吴天抱在怀里。 吴天愣了一下。 “白龙儿,你还太年幼,没有经历过太多残酷的厮杀斗争,虽有些狗脾气,又是个色狗,但本性纯良,恩怨分明,这都是极好的。” “我能够感受到你内心深处的茫然和纠结。” 白浅把他的头抱在怀里,银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任由他双臂紧紧的环绕着自己的腰肢。 “我到底比你经历的多一些,便和你聊一聊。” “虽然很多仙佛大能早已经不在乎肉身皮相,是人是妖是仙是佛,其实都不重要,他们在乎的是自己所走的道,是长生久视,万劫不灭。” “但他们改变不了天下芸芸众生的认知,能够有这种心境的,终究是少数。” “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镇压一切之前,你必然要受到种族、血脉、势力、阵营的影响和束缚,这未必是什么坏事。” 白浅柔声和他说着话,不像是在讲道理,因为很多道理白龙儿自己肯定也明白,这更像是一种安抚和亲昵的交流。 “以你的天赋,迟早有一日会前往天门山。” “上古天庭坠落,如今各方重入天庭,争夺神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也是无比残酷的斗争。” “我妖族虽有不死宫大圣,可他在天庭之中都难以站稳脚跟。” “你留在太清观这是很好的事,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踏入天庭,在天地之间占据至关重要的位置。” “白龙儿,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坚定自己的信念,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些都是你必然会经历的。” “我的存在不应该成为你的弱点和束缚,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同样有自己的道要追寻。” 吴天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浅这女妖精,雪白的肌肤,银色的发丝,勾人的曲线,的确可以让人疯狂。 “浅浅,你有你的想法。” “但是,我不仅是你的伴侣,还是孩子的父亲。” “不会允许你就这么离开,万一再发生什么意外,后果我承担不起。” “我也不会让你再去冒这个险。” “至于门中有什么议论,有什么意见,全部冲着我来便是。” “纵然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我又有何惧之?” 他伸手放在白浅的头上,摸了摸她,“这一次,你得听我的。” “你就在这里修行,我先出去一遭。” 说罢,吴天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白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才缓过神来,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滋味,“狗崽子真的长大了啊……” 她摇头失笑,白龙儿这么霸道和不容置疑的态度,反而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 吴天离开玉泉洞后,便直接去了传道楼。 这一次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他直接取了《三头魔神镇狱经》和《日月哮天经》。 然后便往祝夜霜洞府走了一遭,将白浅之事略作交代。 祝夜霜只是叮嘱他要有分寸,不要给某些人授之以柄。 吴天自是点头答应,在和师父师姐告辞之后,便直接回了玉泉洞。 事实上,他接下来根本不打算再闹出任何事端,已经下定决心要苦修不辍,早日炼成内丹。 回到玉泉洞后,吴天开口对白浅说道:“浅浅,虽然祖师已经允诺,可以让你也一起修行《日月哮天经》,但我却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你若是信我,便给我几年时间。” “我有意自辟道途,为我犬族走出一条道路,让后世族人有法可寻。” “至于日月哮天经的奥义,我自可消化吸收之后,重创真法。” 白浅自然明白他的用意,这是不想要让自己承接太清观太多的因果,对白浅来说这未必是好事。 “你尽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要蕴养腹中胎儿,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所突破。” 吴天颔首,沉下心来,开始在玉泉洞闭关修行。 自从血脉蜕变,又修成通天法眼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静心修行,果然与之前大有不同。 悬天峰原本就是修行圣地,天地法理抬眼可见,当他以通天法眼观照,诸多法理几乎全部映入眼帘。 他先是将《三头魔神镇狱经》和《日月哮天经》两部经文通篇烙印在心神之中,而后用心参悟。 他沉浸在修行之中,不知不觉间便化作了原形,一只不足两尺的小白狗便出现在了玉榻上,其眉心处的竖痕微微睁开,望向天穹。 在一旁观看的白浅差点笑了出来,“呵,还真是小狗崽子。” “这家伙之前还故意把身躯变大,现在可算是露出本相了。” 她也是没想到,吴天修为越来越高,本体却变得越来越小。 “哪里像我的夫君,倒更像是我的子嗣呢!” 想起初见之时,就是白猿王误以为白龙儿是自己的子嗣,再看着他如今这般模样,白浅很想等他醒来后,让他叫……妈妈…… 想想就觉得有趣! 吴天哪里知道身旁女妖精的想法,他沉浸在修行之中,《三头魔神镇狱经》和《日月哮天经》两卷顶级道胎法的奥义化作咒文在心头流转。 《日月哮天经》果然不愧是十二品道胎法,以日月虚空演化天道,追寻的是日月星辰吞入腹,开辟一方天界。 其立意之高,还要胜过《三头魔神镇狱经》一筹。 可他如今也早已经非同往日,通天法眼观照,让他修行的速度相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只大约过了三日后,吴天将《日月哮天经》初步入门。 他将这两卷道经还入传道楼中,而后又取了两卷新的道经。 这一次却是李观所修行的《大自在无形剑气》和《虚空法体》。 等三日时间一到,道法入门,他便重新换两卷道经。 如此两个多月过去后,等到了和天都道人约好的传道之日,他已经将整整二十八卷道经修行入门。 能够被放在传道楼中的,都是上乘道胎法,又或者是中品道胎法中及其特殊的法门。 他这般恐怖的修行速度,远超常人的认知。 …… 等见到天都道人后,吴天并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所得逐一展示,而后将不懂的地方也问了出来。 这就是要向对方展现自己的价值了。 天都道人看好他,愿意为他出手,护持妻儿。 他自然也应该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不是认为一切都理所应当。 天都道人将吴天的问题全部解答完后,却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否想要自辟道途,走出属于自己的路?否则没有必要修行众多法门。” “我等修行之人参悟天道都只是盲人摸象,只能够窥见其中一斑。” “但只要选择了自己的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迟早有一天可以一道通万法,开天辟地,重演乾坤。” “无论水火风雷,阴阳生死,虚空命运,都是天地演化的一部分,本质上并无高下之分。” “我等修行之人,所谓道胎境,这个道字并非指的是天地之道,而是自身的道路,是我等用来参悟天地的法门和根基。” 老道士一边为他用最直白的话语讲解道与法,一边又亲自演化,使吴天能够明白道胎与元神之后的路该如何走。 “所以根基并不是越深就越好,只要扎下足够的根基,能够供我等向上攀行,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等你炼成内丹,养出神通,那时候才是修道之始,过多在下境打磨,并无什么太多的好处。” 吴天明白这老道士的意思,普通旁门左道的修士,所修行的法门太过浅薄,这才需要追寻更高深的道经。 可他的根基已经足够深厚,要做的就是尽快突破境界,而不是继续修行更多的道经。 一门神通修炼到最后,可以包罗万象,开天辟地,那才是真正的追求。 修炼的神通再多,道行不够高深,也全都是花架子。 “我太清观天都掌门一脉所修传承有三,分别是《紫青兜率真法》、《太上炼形法》、《诸天星宿命图禁法》。” 天都道人开口指点:“《紫青兜率真法》可炼就紫青兜率真火,无论你过去修行的是何等法门,都可以化合归一,这是直通金仙大道的无上法。” “《太上炼形法》则是变化斗战之法,以太上之心,观照万物,则天地万物万灵皆是天地之运转的变化,修行到极尽处,可千变万化,而后炼去形质,化作太清不灭仙光,无肉身与元神之分,奥妙无穷。” “《诸天星宿命图禁法》则是以诸天星宿,推演过去未来,演化生死命运,同时也是执掌门中护法一脉妖族的根本。” “这三卷法门不在传道楼三万六千卷法门之中。” “自今日起,我开始传你。” 第133章 祖师传法,千变万化(求订阅) 天都道人所传三卷真法,皆是直通金仙大道,奥妙无穷,每一卷都包罗万象,修行到极尽处,可开天辟地,再造乾坤。 这位太清祖师以无上神通讲道,将《紫青兜率真法》、《太上炼形法》、《诸天星宿命图禁法》这三卷不落于文字的法门烙印于其魂魄。 吴天认真的谢过祖师之后,依旧回转洞府修行。 祖师所传三卷真法太过玄奥,以他今时今日的底蕴根本不可能参透,要选择其一主修。 若是修行《紫青兜率真法》最后能够炼就紫青兜率真火,一朵灯花落下,可降妖伏魔,炼化诸法,天地万物皆可炼之。 天都道人主修的就是这一卷法门,他炼就万盏紫青兜率灯,灯火护体,万法不侵,降妖伏魔,诸邪辟易。 《太上炼形法》则是斗战之法,更是变化之法,也是炼丹之法,研究的是天地万物的物性,追寻其最本源的奥秘。 修行到最后,自身化作一道太清不灭仙光,千变万化,入水化水,入火化火,可变飞禽走兽,可变真龙凤凰,更可将天地万物炼作太清仙光。 此仙光明晃晃、金灿灿,道韵天成。 其他仙家称之为太上金丹,可修行悟道,补足法力,妙用无穷。 《诸天星宿命图禁法》则是以诸天星宿演化过去未来,生死命运。 这门禁法讲究的是,天下万灵皆有星辰入命,一颗星辰就代表着一个生灵的命运。 掌握亿万星辰的运转,就可以知道天下万事万物之运转,从而知晓过去未来,世间一切命运。 同时也能够执掌世间万物的生死。 天都道人虽然没有能够将这一门禁法修炼到掌控世间万物生死的地步,可配合门中传下的《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控制护法一脉却完全没有问题。 因此护法一脉,向来都是掌门的铁杆拥趸。 谁是掌门,护法一脉就拥护谁。 吴天仔细思考了许久之后,最终选择了《太上炼形法》作为主修。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太清仙光,或者说太上金丹。 纵然是佛道两门这种庞然大物,都要为了名山大川和西北魔神道拼命。 修行从来不是躲入到深山之中参天悟道,资源也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珍贵的修行资源除了天地造化外,也能够通过修行之人炼就。 只是愿意生产资源者少,以武力神通争夺者众。 《太上炼形法》不仅能够千变万化,有护道之能,还能够练就太上金丹,这就是成道的根基了。 《紫青兜率真法》万盏金灯,固然神通无量; 《诸天星宿命途径法》执掌万灵,固然高高在上; 可唯有《太上炼形法》能够让自己超然于物外,不假外求,可自给自足。 吴天既已择定此法,其他两卷法门便只是浅尝辄止,将所有精力全部都放到《太上炼形法》之上。 《太上炼形法》入门就是要炼出一道太清法光。 太清仙光一成,于修行之人便是道胎,于妖族便是内丹。 吴天初修此法,便感觉这门道经与自己无比契合,《太上炼形法》可以千变万化,但究竟能参悟到什么地步,却要看自己的机缘造化。 但自己所修炼的法门,却可以被《太上炼形法》炼化归一,不仅能够施展出原本的变化,能够增强自身太清法光的威能。 如他所炼魔神变、阴风、神雷,都可以太清法光施展,甚至威能更大。 而太清法光所修炼出的变化越多,法光就越强盛,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若是如此,我修行传道楼三万六千法门,不知道可以将《太上炼形法》修炼至何种地步。” “祖师之所以让我专注己道,是因为每一卷道经都有着自己的理念和关隘,哪怕是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将那么多的道经修炼到高深地步。” “如此反而会耽搁自己的根本修行。” “可我有系统面板,主修《太上炼形法》,以前辈先贤所创的诸般法门为薪柴,两者相辅相成,不仅不会耽搁修行,反而有颇多裨益。” 他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因此每日里除了苦修《太上炼形法》外,依旧每隔三日便至传道楼取几卷道经。 一开始还仅仅只是两卷,到了后来,他参悟的速度越来越快,三五卷,十数卷不等…… 他沉浸于修行之中,身边的事情自有白浅伺候。 若是心神疲累,便拉着这女妖精一番折腾。 白浅这等妖王没有人类女子的羞涩与拘谨,非常配合,再加上人形和原形两种不同的形态,每次都让吴天钢筋铁骨都被磨的酥软。 偶有闲暇便往金霞洞走一遭,去拜访祝夜霜和师姐。 不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很少在祝夜霜和赤离木面前提起白浅,更没有带白浅去见过她们。 祝夜霜更是从来提都不提,师徒两人在这方面自有默契,或者说,眼不见心不烦。 因为自从天都祖师出手,将白浅带回山中,门中就起了不小的波澜。 玉清散仙褚雍修行日月天轮,若能得哮天犬血脉,便可神通大进,前往天庭。 他将此事看得极重,这是成道之关键。 却被祖师插手。 褚雍自然不相信祖师会亲自维护哮天犬,因此回到山门后,便私下里动用了力量去追查此事。 最后便查到了祝夜霜身上。 如今除了祝夜霜、吴天和白浅等寥寥数人外,门中其他人皆不知道天都祖师有意扶持吴天担任掌门之位。 只知祝夜霜收了一位犬妖做弟子。 那犬妖乃是天生祥瑞,被祖师亲自接回门中。 褚雍动用了门中的诸多力量查探,最后发现自己苦苦追寻的哮天犬血脉,竟然和祝夜霜的弟子白龙儿一起居住在了玉泉洞。 这两头狗妖在玉泉洞安了窝,每天好不自在。 有些事一旦被有心人关注,根本就经不起查。 吴天几乎每隔三日都要往传道楼走一遭,门中道法随意取用,这消息一经传开,就让很多门人弟子心头难以平静。 太清观所收弟子自然不是俗物,资质出色,道心稳固,悟性绝佳,能够进入到悬天峰修行的,绝大多数都是道胎元神。 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消息,就直接生出嗔怒。 可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要老老实实的积累功德,经历过诸多师门考验和师门任务,才能够换取门中真法。 可一条狗刚入门,却能够将大多数弟子苦苦追寻的道经随意翻阅。 这自然使得人心不满。 只是修行之人,道心稳固,哪怕是有不满,也不会直接打上门去,更不可能因此对门中生出怨望。 但褚雍却哪里肯善罢甘休,哮天犬血脉关乎他成道,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因此查探清楚这背后的缘由后,他便派遣门中弟子直接寻上祝夜霜的金霞洞。 他本人毕竟是散仙,在自家黄云山道场坐镇,轻易动弹不得,无诏更不能进入悬天峰。 因此才派遣自家徒儿前往金霞洞。 …… 祝夜霜这一日刚运功作罢,就见到有符诏落下。 她以元神观照,就看到玉清法脉褚雍散仙的传信。 “麻烦要来了……” 她不由得头疼,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果然数日之后,褚雍门下两位弟子,一男一女寻上门来,都携重礼。 此二人皆是元神真人,登门拜访,祝夜霜也不好怠慢。 “师妹在南疆闹出好大的动静,降妖除魔,为师门立下赫赫功勋,师妹我在门中都有所耳闻。” 那位女修名唤褚青雨,是褚雍族中后辈,她一身妇人打扮,头上梳着云鬓,鹅黄色长裙裹住略显丰腴的身段儿,此时正笑语盈盈的说着。 一旁男修唤做陈敬真,浓眉大眼,面容方正,穿着一身宽大的蓝袍,颇有气度。 这二人情投意合,早些年已经结为道侣。 “青雨说的不错,最让我艳羡的是,师妹你已经叩开了天地之门,散仙有望。” “只等寻一处名山大川,立下道场,就能够成就散仙。” “而我等却不知何时才能够看到突破之机。” 陈敬真说这话之时,的确是感慨颇多,是发自内心的羡慕。 祝夜霜却也没有谦虚之意,她一身修为都是靠自己手中之剑,争来的、杀来的,修行之人若是此时谦虚,那如何对得起自己的付出。 她只是微微颔首:“贤伉俪有褚师叔真传,得他老人家教导,又共修日月天轮之法,夫妻情投意合,也是让人羡煞。” “日后自然也有成道之机……” 三人闲叙过罢,陈敬真便主动提起了来意。 “师妹,我等的来意,你应该也有所知晓。” “我师修炼日月天轮神通,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若能得哮天犬血脉,就能够更进一步,踏入真仙之门。” “此是成道之关键。” “我等知那哮天犬血脉和师妹徒儿有些因果羁绊,师父他老人家交代了,愿取太阳金焰三十六朵,助师妹烧炼剑器,降服外魔。” 祝夜霜听到此处不由得眉心微挑,黄云山那位真是好大的手笔,太阳金焰得之不易,就算是修行日月天轮的散仙,怕也需要花费上百年的苦功才能采得。 自己若是能够得这三十六朵太阳金焰,火龙剑必然可以更上一层楼,而且还能够有着颇多的盈余。 无论是用来炼丹炼器,又或者是对付魔神道,都大有用途,堪称珍贵。 只是…… 祝夜霜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两位师弟师妹,那哮天犬血脉是我徒儿的道侣,其腹中更是已经有了孩儿。” “我这做师父的怎么可能,让自家徒儿交出妻女。” “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 褚青雨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是个妖族罢了,师姐何必太认真,纵是你那徒儿,到后来也不过是门中护法,供人驱使。” “又何况是穷乡僻壤来的蛮夷之妖,再说那哮天犬血脉至今也未列入我太清门墙,我等就算是真的打杀了,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终究顾及师姐的颜面,因此才来告知。”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说了,等做完此事,还另有厚报,一定不会让师姐吃亏。” 祝夜霜面色已经是一片森然,直接开口打断了对方说话,“够了。” “你夫妻二人上门是客,我姑且不与你们计较。” “但白龙儿既入我门下,就是我祝夜霜的弟子,由不得他人如此蔑视。” “他妻女皆是我金霞洞门下,其他人若是想要动手,也要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她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顿时旁陈敬真和褚青雨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师姐又何必如此,终究不过是一头妖罢了……”陈敬真叹息道。 “此话无需再言,赤离,送客!”祝夜霜面若寒霜,语气越发冰冷。 褚青雨被如此扫了颜面,更是不快:“祝夜霜,你收妖魔为徒,与妖魔为伍,本就让人耻笑。” “如今还要为了一个妖魔,来断我师真仙之路。”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你可要想好了。” 祝夜霜双眉挑起,话音中有铿锵之声,“那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有何手段,尽管施展便是。” “怎么,还要我亲自请你们出去吗?” 陈敬真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师姐,希望你还是慎重考虑。” “难道门中再出一位真仙,还不及一条狗重要吗?” “言尽于此,今日是我夫妇二人打扰了。” “只希望日后……” 他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说罢也不等祝夜霜回话,拉着依旧有些愤愤不平的褚青雨直接出了洞府。 祝夜霜心头也不痛快,若非师父去了天庭,区区黄云山弟子,也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 玉清一脉的这些人,还真是越来越跋扈了。 赤离木在一旁也从头到尾的听到了这些谈话,有些担忧的问道:“师父,白龙儿他不会出事吧?” 祝夜霜却没有丝毫担心,别人不知道,她难道还不清楚,有天都祖师护着,又是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那狗子能出什么事。 只是今此一遭,门中必会生起风波。 也不知那夫妻二人,会如何动手。 她想了想还是吩咐道:“赤离,你且去玉泉洞走一遭,把你师弟唤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第134章 三头六臂和莲花法身(求订阅) 吴天虽不知黄云山一脉的动作,但他早已经料到自己的存在,必然会在门中生出波澜。 他这段时间静心修行,诵读门中道经,参悟秘法神通,已经渐有所得。 “我虽然可以诵读三万六千道经,甚至将其修行到一定程度。” “但如果想要将其修炼为神通种子,却有着极限。” “神通种子乃是以精气神承载天地法理,精气神自有极限,不可能让我修行出千百枚神通种子。” 这原本应该是修行之人的常识,但吴天在修行方面的认知只得了骷髅山传承,相比于中土大宗依旧有着极大的差距。 “品次越高的神通种子,所消耗的精气神和底蕴就越多。” 吴天不由得摇头,这和他原本的预想可要差出太多了,但如今事已至此,也不可强求。 “炼就足够的神通种子后,就该尝试凝聚内丹,成就妖王之身了。” 他身处悬天峰福地,又有通天法眼这等神通,只数月时间便有所得。 叮,系统提示,您所修行的《三头六臂鬼神变》圆满,和《三坛海会大神正法经》共鸣,可融合为神通种子,是否融合? 吴天扫了一眼,《三头六臂鬼神变》是栖云洞传承,他这些年一直在修行,只是并非主修。 这门传承原本就浅薄,这些日子他阅遍诸法,触类旁通,终于将这一卷法门修行圆满。 没想到竟然会与前段时间刚入门的《三坛海会大神正法经》共鸣,这卷道经乃是十品道胎法,能够修成莲花法身,现三头六臂法相,威能不俗。 不过他也只是入门而已。 “如果将《三坛海会大神正法经》修炼到圆满,必然可以提升神通种子的品次,不过那样太耽搁时间了,神通种子的品次等突破为妖王后,我依旧可以倚仗系统面板继续蜕变提升。” 一念至此,他便做出了选择。 “融合。” 叮,系统提示,您的《三头六臂鬼神变》和《三坛海会大神正法经》融合成功,请您从以下选择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莲花法身,四品神通种子,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免疫魂魄攻击,生命力强横,不惧受伤,对妖魔鬼怪有一定程度克制。 选项二,三头六臂,三品神通种子,能够增幅三倍体魄力量,六倍恢复力和耐力,显化三头六臂,战力大增。 吴天仔细研究了一番,莲花法身最为重要的就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免疫魂魄攻击,这个一定程度就比较微妙了。 至于三头六臂,这是简单粗暴的增幅战力。 到时候和魔神变配合,化作三头六臂魔神变,一定能够把敌人的狗脑子都给打出来。 简单、暴力、匹配度极高! 说实话这两种选择他都想要,系统面板每次都给他这种令人难以抉择的选项。 “妖族的魂魄修行原本就是弱点,不过我修行《太上炼形法》,精气神与法理合一,化作太清仙光,这便足以守正辟邪,不为外邪所侵。” “还是选择三头六臂吧,直接提升战斗力。” “简单粗暴,什么敌人不敌人的,通通捶死。” 虽然有些眼馋莲花法身的魂魄庇护之力,可吴天到底对自己修行的《太上炼形法》有着信心,还是选择了三头六臂这枚神通种子。 对他而言,神通种子的品次反而不重要。 有系统面板在,迟早有一天全部都能够提升到十二品。 如此一来,他的系统面板也生出变化。 姓名:白龙儿 年龄:14 血脉:天獒(天生祥瑞) 境界:大妖 法力:100/100,年 神通种子:通天法眼1%(十一品);阴风1%(九品);神雷1%(九品);魔神变1%(七品);三头六臂1%(三品) 到如今他已经有五枚神通种子,底蕴不可谓不深厚。 “将《太上炼形法》和《日月哮天经》修炼入门,就可以着手突破了。” 吴天对自己如今的修行状态也很是了解,《太上炼形法》和《日月哮天经》的品次太高,他勉强再承受了这两门道经所凝聚的神通种子后,应该就到了极限了。 到时候便是整整七枚神通种子,而后凝聚出一道太清仙光,化作内丹,突破妖王。 “最多再有三年,便能成就。” 他正在整理自己如今的修行,就感应到了洞府外的赤离木。 当下大开洞府,主动迎出门来。 “师姐,当真是稀客,快快请进。” 吴天也是不甚欢喜,他虽然也偶尔去金霞洞,但祝夜霜和赤离木却从来没有主动来过他这边。 想来也是觉得见到白浅尴尬。 没想到自家师姐今日竟然主动过来了。 不得不说正式拜入山门后,赤离木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非对自家师姐无比熟悉,他几乎不敢相认。 赤离木穿了一身赤霞流云纹广袖留仙裙,腰间束着一条一掌宽的玄色鞶带,带上悬着一枚玲珑剔透的环形白玉佩,丝绦垂下,随风轻摇。 在衣裙外还罩着一层近乎透明的鲛绡纱衣,长及曳地,臂弯间搭着一条丈许长的丹色云纱披帛,那披帛无风自动,在她周身环绕飘飞, 已经十八九岁的少女,本就生得明媚动人,此时又经过这般精雕细琢的打扮,更是宛若仙女,让吴天这条色狗顿时看的目瞪狗呆。 “师姐,你今日这身打扮,可真是漂亮。” 赤离木那白皙的俏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也不知怎么想的,今日出行前特意将前些时日那些师门长辈所送的行头都给穿上了。 此时听到夸赞,不由得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涩。 “前些时日,师父带我四处寻访故旧,有前辈赏赐了一些随身法衣,恰好合用。” 吴天颔首,赤离木虽然和他都是祝夜霜的弟子,但他们的身份和际遇却截然不同。 祝夜霜自从回归师门之后,便带着赤离木寻访故旧,向自己昔日有交情的师长和朋友全部拜访一遍。 这就是帮助赤离木结交人脉,同时也是向其他同门师长传递信号,这就是我的衣钵传人。 赤离木自是得了不少的好处。 吴天身份原本就特殊,如果不是特意探查的话,大多数人只知他是祝夜霜所收的妖族弟子,却不明究竟。 再加上他原本就有意低调,一心苦修,免得再生出事端,就更不可能有赤离木这种际遇了。 “师姐,我们进去说话。” 吴天与赤离木的关系到底非同一般,两人说笑之间便一起进了洞府。 白浅此时也有些好奇的出来会客,她是知道白龙儿这位师姐的,也听过一些他们过去的经历。 知道这是一人一狗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在白龙儿心里的地位也极其重要。 自进了人类宗门,她虽有护体法光,又在洞府之中不随意外出,可还是穿了法衣,只是更加随性。 她只是披了一件白色纱裙,一头如瀑般的银色发丝垂落,只以玉簪斜插,衣裙随意披散着,露出了雪肩,温软处隐隐可见。 性感、清纯、妖媚等截然不同的特质,却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于一体,美的惊心动魄,令人垂涎。 二女碰面,自是免不了互相打量。 如果说白浅是山野之间妩媚动人的妖精,赤离木便是九天宫阙威严端庄的女仙。 这样两位女子身处洞府之中,让整个洞府都变得明媚起来。 吴天笑嘻嘻的请赤离木入座,又介绍了白浅给她认识,“师姐,这位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白浅,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 他这介绍就很有意思了,只说白浅的身份却没有提及两人之间的关系,狗子的小心思不问可知。 “浅浅,这是我师姐,也是和我一起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 赤离木听到青梅竹马这个词也觉得有些意外,一人一狗也可以用青梅竹马这个词来形容吗,好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白浅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赤离木一起坐下,又上了茶盏。 赤离木虽然这些时日见了不少的同门师长,可她自幼在山中苦修,对人族的繁文缛节一窍不通,也应付不来那些客套,每每都如坐针毡。 此时进了玉泉洞,有白浅这个外人在,她就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勉强聊了几句之后,便连忙把祝夜霜的吩咐说了。 吴天看她在白浅面前拘谨,也不勉强,和白浅交待一声后,便与赤离木一起离开,往金霞洞去了。 “浅浅,我先和师姐往金霞洞走一遭,去去便回。” 白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面色却有些意味深长。 这狗子的小心思瞒得过那单纯的赤离木,却又怎么瞒得过她? “还真是一条色狗,连自家师姐都不放过。” 她倒并没有什么人族女子争风吃醋的心思,妖族毕竟不是人族,交合也只是为了繁衍后代,彼此情意也更多的是相互依靠。 人族那些情情爱爱,欲说还休,她是不懂的。 那些你爱我,我不爱你,拉拉扯扯几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事情,对她而言更是笑话。 和则同床共枕,繁衍后代;不和则去,甚至反目成仇,也是寻常。 快意恩仇,敢爱敢恨,才是自然之理。 她只是觉得白龙儿和赤离木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很有趣。 “我终究是要往天门走一遭的,白龙儿若是能够有他师姐陪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只是不知道这女娃,会不会对我的孩儿不好……” 白浅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愁绪,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 吴天不知道白浅的胡思乱想,她跟着赤离木离开了玉泉洞后,少女就忍不住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师弟,你这洞府真让人憋闷。” 吴天哪里不知道她是因为白浅,却故意调笑着说道:“我看是因为师姐长大了,越来越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狗眼往赤离木胸口处瞟。 赤离木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忍不住有些羞恼的斥道:“白龙儿,我看你的狗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连师姐都敢调戏,真的是欠收拾了。” “哈哈,我的好师姐,我说的是实话嘛!”吴天狗皮厚,丝毫不脸红,还仔细打量着少女的衣着打扮,越看越觉得美艳。 赤离木被他看得有些俏脸发红,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臭狗,快跟我走,师父还在等着呢!” 说罢,她便急匆匆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避开这狗子的视线。 吴天看着她美好动人的背影,腰臀处曲线动人,忍不住感慨一声:“真的长大了啊!” 想想出来此世之时,睁眼看到的就是赤离木幼时,她那时候才五六岁,而自己也只是一条刚刚两岁的幼犬。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赤离木也长成了美丽动人的大姑娘,肤白貌美,曲线动人。 “好想吃……吃了师姐……” 他那张狗头忍不住流出口水,舌头舔了舔,忙追着少女的背影去了。 …… 等进了金霞洞,祝夜霜也没有和他废话,直接了当的将玉清黄云山一脉来访之事全部说清楚。 “毕竟是关乎一位散仙晋升之路,他们绝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你在悬天峰,他们自然不可能直接动手。” “无非是逼你下山,又或者激怒你,与你约斗。” “这些伎俩都是为师当年玩剩下的。” 祝夜霜有些不屑地冷笑道:“只要你关起门来苦修,不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去理会,他们也只能无计可施。” “等我在西北入道,修成散仙,他们若是还敢招惹事端,我便亲自提剑往黄云山走一走。” “让他们知道,我祝夜霜的弟子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说着凤目微眯,警告的看着吴天,“你这狗儿这段时间给我老实一点,把你的狗脾气给我收一收,不管发生什么,绝不许下山,更不许和人约斗。” “听到没有?” 吴天自是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忙点头答应,“师父放心,徒儿明白。” 祝夜霜又是叮嘱一番,等确认这狗子听进去了,才略微放心。 吴天这时却忽的说道:“师父,徒儿想见一见那两位,不知可否?” 赤离木顿时无语,感情刚才的叮嘱和教诲全部都喂了狗了,这才刚说完就要找麻烦。 吴天狗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就只是见一面而已。” 他说着狗尾巴扫了扫祝夜霜的小腿,“求求师父了……” 第135章 白浅之死,证道尊者(求订阅) “等狗爷抽取一缕气息,一定把那夫妻二人的底子全部给扒个干净。” 吴天心头充满了恶意,“想杀白浅,陈敬真你就看我弄不弄你老婆。” “现实里动不了手,记忆副本里我还搞不了她?” “等把你们夫妻二人所修功法、神通、秘术,所拥有的法宝和手段,以及日常行踪等统统都搞清楚之后。” “你们要是死于意外……就不关我的事了吧……” 他可不打算任由这夫妻二人在外面兴风作浪。 天生祥瑞,杀人不沾因果。 当然前提是不能够被人直接看到。 虽然这夫妻二人是元神真人,可只要摸清楚他们所有的底细,找到了破绽,未尝不能够搏杀之。 他如今距离凝聚妖丹已经不远,再加上那根神秘杀箭,真要是想动手,不是没有机会。 不过不着急,先想办法抽取其气息。 如果这夫妻二人有什么阴谋算计,他也可以提前得知,有备无患。 祝夜霜哪里知道这个狗子心里的诸般算计,只觉得头疼。 她刚刚和那夫妻二人翻了脸,难不成现在又要主动找上门去?那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他们夫妻如今还留在门中,临时居于碧华洞。” “你若想见,自己去见。” “要是被人一剑斩了狗头,也省得我操心。” 祝夜霜有些气恼的斥责几句,到头来又免不了劝诫:“你现在见他们夫妻二人又有何意义?只是徒添口舌之争罢了。” “他们夫妻二人都是元神,修行的又是黄云山一脉日月天轮真法,夫妻联手,威能不俗。” “我虽不惧,想要胜他们却也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是你这狗儿?” “乖乖听为师的话,回去闭关苦修,不得随意外出。” “等我修成散仙,这些纠葛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吴天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祝夜霜还不放心,她是知道这狗子颇为记仇,骨子里藏着凶性,当初在骷髅山,一箭诛杀鹿道清,生吞白骨魔神,锤死乌青桓。 这等大妖做派,说杀人便杀人,再加上如今有祖师撑腰,说不得真敢动手。 只是陈敬真夫妻二人绝不好惹,她只担心这狗子害人不成,反而要落入他人之手,到时候才是天大的麻烦。 因此便又唤来赤离木,叮嘱她看住白龙儿,若发生什么事端,及时来报。 …… 吴天师徒在谈论陈敬真夫妇时,这夫妻二人却也没有闲着。 能够修成元神真人的,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角色,他们夫妻二人资质奇佳,心性也是上乘,所修又是太清真法。 夫妻二人一修日轮,一修月轮,日月轮转,连起手来,法力倍增,于修行之上,更是别有妙用。 在中土也是有名的神仙眷侣。 说来也是神奇,凡是修行有成的女子,杀性往往比男子还要大,祝夜霜、褚青雨皆是如此。 夫妻二人回转碧华洞,褚青雨就有些按捺不住,眉眼之间全是厉色,“没想到她祝夜霜当真要为了一条狗,来阻师父真仙之路。” “这女人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陈敬真眉心微蹙,“青雨,祝师姐的师父毕竟是那位剑仙,我们还是要客气一些。” “呵,进了天门,踏入封神台,能够活下来的又有几人?”褚青雨不屑的说道:“剑仙一脉在封神台能够活下来的机会就更少。” “天庭又岂是那么好进的?” “师父他修成日月天轮,在封神台获取符诏的机会本就不小,若是能够修成真仙,机会就更大了。” “咱们黄云山一脉如果在天庭有了背景,也不会被那些主脉之人如此看不起。” 陈敬真自然也知道师父褚雍如果能够突破的话,对他们这一脉的意义。 可那白浅自身本就是妖仙,这一次又因那祝夜霜二弟子天生祥瑞的身份,主动出手,这就更是让他们束手束脚。 “祖师也是老糊涂了,就算是天生祥瑞又如何,到底是妖族,拘禁起来抽取气运也就罢了,何苦还要阻拦师父上进之路?”褚青雨愤愤不平。 陈敬真却是面色大变:“慎言!” 这里可是悬天峰,这女人真的是被惯坏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褚青雨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可刚才在祝夜霜那里被人赶了出来,她心头憋闷,纵然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愿意承认,只是柳眉一挑,“陈敬真,你竟然凶我?” 陈敬真:“……” “呜呜呜……你竟然凶我,你竟然为了一条狗凶我,我被祝夜霜呵斥也就罢了,连你也要说我。”褚青雨眼泪吧嗒嗒嗒滴落下来,碎在娇嫩的肌肤上。 陈敬真一下子就心软了,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谐,这些年一起修行悟道,斩妖除魔,可以说把褚青雨宠到骨子里了。 说是被惯的,最惯她的人,岂不就是他陈敬真。 眼看着妻子泪水碎在长长的睫毛上,又是可怜,又是动人,他有些怜惜的走上前去,一把搂住妻子,吻在她睫毛上。 “雨儿,不哭了,我哪里是凶你。” “都是我不好,才让你受了委屈。” 他一边说着把妻子拦腰抱起,凑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一起去修炼日月天轮好不好?” 褚青雨明明脸上还带着泪,可此时却眉眼间多了几分羞涩,“你讨厌,总是欺负人……” 元神真人明心见性,七情六欲肆意放纵,却能够不动本心。 如同花开花谢,云卷云舒,不动根本。 因此真正道心精微的元神真人,反而比寻常凡夫俗子更加至情至性。 说哭便哭,说笑就笑,恣意纵情,逍遥于天地之间…… 这夫妻二人闹过一场,竟起了心思,当下便上得榻来,日月天轮的修行自是不同,其间让褚青雨暂时忘却了诸多烦恼,与自家夫君共享天轮之乐。 等到云歇雨散,夫妻二人相拥而眠。 褚青雨浑身软绵绵的躺在自家夫君怀里,懒洋洋的说道:“夫君,那祝夜霜不肯放人,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陈敬真搂着她的腰臀,元神真人与凡俗滋味不同,更何况日月天轮这等妙法,让他都有些贪恋。 “这是早已经料到的事情,如果祝夜霜那么容易放手的话,当初祖师就不会亲自接白浅回山。” “这件事终究还是要让我们亲自动手。” 褚青雨虽然说起话来口无遮拦,可实际上元神真人又岂是痴傻之辈,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难道我们真的要在悬天峰动手,如此怕是后患无穷。” “且不说祖师会有何反应,剑仙一脉可都是疯子。” 陈敬真手微微用力,引得妻子娇嗔,他胸有成竹的说道:“此事我已经和师父商量过了。” “咱们先去祝夜霜洞府,把事情说清楚,把道理讲明白,再表露善意。” “她若不肯,就不要怪咱们先礼后兵。” “师父已经安排人前往南疆打探白浅和祝夜霜那二弟子的底细。” “把与他们相关的妖魔通通都抓起来,威胁他们下山。” “他们若是龟缩在山中不肯出来,我们就直接痛下杀手……” “若是还不肯……” 陈敬真眼眸闪过一抹厉色,“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天蒙禅师座下弟子曾被白浅所斩,二人之间早有因果。” “师父已经下定决心,门中若执意不肯为他做主,便请天蒙禅师上门了结往日因果。” “师父为了能让天蒙禅师以及其背后的尊者出手,说不得会……” 他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毕竟是在悬天峰,终究还是有所顾忌。 黄云山这些年和佛门走得极近,尤其是天蒙禅师背后的那位尊者,数次想要收褚雍为徒。 如此佛门便可兵不血刃的得到一座仙山和一位有望罗汉尊者之位的强人。 但褚雍到底是太清弟子,虽然黄云山不是三山五岳主脉,却也在一百零八峰中排名前几位。 自然不可能轻易从了佛门。 只是在佛门有意交好之下,这些年来关系越发亲密。 陈敬真对师父的心思了解,比褚青雨还要多,隐约间已经意识到,关于那妖仙白浅之事,那有可能会成为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自家师父究竟是从佛还是从道,很可能便要看这件事情的发展了。 他翻身压上,“我们这段时间先在门中打探消息,看看那两条狗的底细,然后等师父南疆那边的消息。” “如果能够将白浅和那条狗一起引下山去,那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呃……”褚青雨抱住了夫君的后背,指甲紧紧的掐了进去,“坏人……” 陈敬真也很是欢喜,自家夫人都这么多年了,依旧在这方面如此羞涩娇憨,让他很是享受。 碧华洞中,日月天轮运转,奥秘无穷。 …… 吴天这边从金霞洞刚刚离开,还没有返回玉泉洞,就感到心头一沉,一股子恶意涌来,化作黑云,压在头顶之上。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这怕就是陈敬真夫妇了,真是该死。” 他原本以为这夫妻二人根本无法给他带来太大的威胁和压力,毕竟在这悬天峰中有天都祖师庇护,量他们也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可此时这头顶之上的黑云无比阴沉,甚至透露出血光和哀嚎,隐约间可以听到愤怒的咆哮。 “他们的谋划对我的影响很大,甚至可能引起血光之灾。” 吴天只是听到那黑云中传来的愤怒咆哮,就隐约间感受到这件事能够带给自己的莫大痛苦。 他的通天法眼虽然能够通晓过去未来,但都有着颇多的限制。 通晓过去,需要提取对应生灵的气息。 窥伺未来,则充满了随机和不可确定。 上一次与天都祖师交谈,意外触及到一千三百年后的未来一角,也都充满了随机和偶然性。 他不确定自己能否通过通天法眼,知晓这一次危机的具体信息。 “不能把所有的赌注全部都押到不可预测的未来上,还是要想办法抽取这夫妻二人的气息,弄清楚他们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万一真的掐中我的要害……” “要害,弱点!” 吴天的身子猛然停了下来,他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电光,“我的要害和弱点是什么?” “白浅,她腹中的孩儿,还是……” “南疆?!” 一念至此,他像是拨清了迷雾,通天法眼立生变化,张开一条缝隙,无数咒文密密麻麻的流转,窥伺光阴长河。 系统面板也自然生出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触及到命运与光阴的支流,可消耗法力,窥见未来迷雾。 吴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消耗法力,一共三条未来信息,消耗了足足三十年的法力。 未来一,师长遭劫,你因白浅与黄云山散仙褚雍结下因果,此人远赴南疆,抓走蛮熊木一家,以及吴霞儿、陈春娇等人,以作要挟,最终全部惨死。 未来二,妖仙之死,因天都道人庇护,你免于灾劫,却遭师长亲人惨死,此人不肯罢休,借佛门之手,以天蒙禅师弟子因果,要求白浅与天蒙禅师一战,了结因果。 白浅因护持腹中胎儿,提前以血脉和潜力催生,使得孩儿提前数年出世。 她自身因修为受损,在约战之中死于天蒙禅师之手,皮肉骨血和内丹为褚雍所得。 未来三,褚雍入佛,黄云山散仙褚雍为求哮天犬血脉突破,与佛门共谋,以身入佛为代价,使得佛门天蒙禅师和宝光尊者出手,最终拜入宝光尊者门下。 于四十八年后,证大明轮尊者之位。 吴天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完全呆住了,死死的盯着系统面板上的三条信息。 这一次的三条信息并非是三种可能,而是有着时间顺序的三条信息。 那三条未来信息中所传递出来的景象,让吴天全身毛发乍起,狗头低垂,獠牙张开,瞳孔之中全是血光。 “好,好的很,好的很……” “杀我师父师娘师弟,杀我看上的女人。” “杀我妻儿,以我妻子血肉骨骼和内丹证大明王尊者位。” “好啊,真的好的很!” 吴天龇牙,他甚至感觉听不清自己的心跳了,眼前只有一片血红。 “杀!杀!杀!” 第136章 天都闭关,青牛妖圣(求订阅) 吴天过了很久才压抑住心头的火气与杀机,无论如何愤怒,都改变不了敌人的想法,如今最关键的是,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褚雍果然是老辣,一出手就抓住了要害。” “南疆之地,与我相关的人几乎全被他抓住。” “又借佛门之手,以了结因果为由,逼白浅应战。” “白浅毕竟不是太清观的人,那老秃驴以弟子之死为由,光明正大,门中也不好拒绝,白浅更是不愿意拖累我。” “从头到尾,褚雍的目的都是白浅,而不是我。”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惜透露自己能知过去未来的底细,让天都道人出手,也许能让白浅和南疆师长亲友避过此次杀劫。 但天都道人绝不可能为了他,去诛杀同门散仙,那简直是疯了。 可褚雍达不成目的,必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算计。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要稍有疏忽,立刻便会让自己有切肤之痛。 所以…… “必须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吴天狗头无比狰狞,狗尾巴拖在地面上,毛发耸立,宛若一头直立行走的恶狼,散发着凶厉的气息。 “要杀一位太清观散仙,还是接近上境的散仙,哪怕是白浅也做不到,甚至被那老家伙压着打。” “该如何杀他?” 天都道人是绝不可行的,对方能够护下他,却绝不可能为了他杀门中散仙,这是太清观的基本盘。 真要是为了一条狗,搏杀门中散仙,恐怕门中会人人自危,谁还敢倚靠师门。 哪怕天生祥瑞的身份也不行,除非他犯了门中忌讳,不得不杀的忌讳。 “褚雍入佛……” “这是他唯一露出的破绽。” “此人和佛门勾结,拜入佛门,就算是佛道两门联手,共伐西北,这对太清观来说也是一巴掌扇在了脸上,不可能视而不见,必有清算。” “但此人却是在佛门助他得到白浅骨血和内丹后才拜入佛门,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若是白浅不死,他还会拜入佛门吗?” 吴天左思右想,都只觉麻烦,对方的身份、地位、实力,都是一座大山,狠狠的镇压在头顶上,根本不是他目前可以撼动的。 哪怕是天都道人想要动这样的巨头,都要思之再三,慎之又慎。 这不是元神道胎,甚至不是新晋散仙,而是一尊在散仙修行圆满,有望上境的仙道巨擘。 “能够胜了这老家伙的都不多,更不要说能够将其诛杀的存在。” “除了天都道人,还有谁?” “不死宫的那位大圣吗?” 吴天知道对方给了自己一个不死宫太子的名头,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可如果求对方出手,搏杀太清观散仙,那位大圣会做吗? 或者说自己值得对方不惜得罪太清观,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 “还是自身实力不足啊!” “否则活吞了那老家伙,当真是令人憋闷。” 天生祥瑞又如何,老东西没有杀他,杀的是南疆几个旁门左道,杀的是白浅这南疆妖王。 纵然是他恨得发狂,自身实力不足,想要借力,却只能护持,不能除掉对方。 吴天左思右想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他却绝不肯就这么放过褚雍,错过这一次机会,还不知道对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露出马脚。 必须要趁此机会直接弄死他,必须弄死! 不弄死他,连狗都不配当。 他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某位存在,而后也不回洞府了,直接前往云海山崖。 等到了云海山崖,拜过了天都祖师,他却将目光转向了他身旁的那头青牛。 “晚辈白龙儿,见过前辈。” “我有事欲求前辈出手,不知可否?” 他这番话不仅让那头悠哉悠哉的老牛有些懵逼的回过神来,就连天都道人也将目光看向了此处。 “哈哈,你这懒牛,小家伙求到你头上了,你怎么说?” 天都道人笑着开口。 老牛沉默片刻后,问道:“何事?你既在门中,便无人能动你分毫,又有何事前来求我?” 吴天并没有瞒着天都,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我以秘法探知,褚雍前往南疆抓我师长,又勾结佛门,以天蒙禅师弟子之死的因果,欲逼我妻一战。” “事情若成,他将拜入宝光尊者门下,身入佛门。” “哦?”老牛那双硕大的牛眼看了看天都,“老家伙,此事你竟不知吗?” 天都道人叹息,“我虽不能尽知前后,可毕竟事关门中散仙,又怎能全然不知。” “于此事我略知一二,只是他入不入佛,尚在两可之间。” “我若出手,他便必然成了佛门的人了。” “事关门中散仙,事情尚未发生之前,我也不好只凭推演,就断人生死性命,这样如何能服众?” “只是褚雍以他人性命相要挟这等事情,我却无法算尽;与佛门勾连之事,我略知一二,却不知晓天蒙因果之事。” “未来变化无穷,谁又敢言算尽?” “我只是于滔滔江水中窥得一眼,知道他有可能入佛罢了。” “其余的……” 天都道人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到了此时,他已经明白为何这家伙没有找他,而是直接找上这头懒牛。 那青牛自是也听明白了,饶有兴致的看向吴天,问道:“小家伙,那你打算怎么做?” 吴天直截了当的开口:“杀了他!” 老牛忍不住大笑出声,浑厚沉闷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山崖间回荡,震的那漫天云海似乎都要散开。 “好一个狗脾气,倒是合我老牛的胃口。” “老东西,你怎么说?” “我要是吞了那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可不要心疼。” 天都道人面露苦笑之色,“你若杀他,我又该和门中交代?” “就说你这老牛护着下面的狗崽子,然后将你镇压在这山崖之下五百年如何?” 青牛打了个响鼻,尾巴扫在地上,尘土飞扬,表达自己的不满,“小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是这老东西不让。” 吴天此时心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无论如何他看到的都仅仅只是未来一角,既然已经得知了祸根,那自是不会再让师长亲友陷入到灾劫之中。 如今所为,不过是想要斩草除根。 他看着青牛说道:“晚辈所求也很简单,只要那褚雍入佛,便杀了他。” 那老牛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倘若真是如此,你让老东西动手不是更好吗?又何苦来麻烦我?” 吴天垂下头,“祖师毕竟是人,总要留些余地。” 老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尾巴砰的抽在地面上,“老的小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不就是想让我背黑锅,脏事我干,好名声都归了你们。” 吴天倒也没有否认,天都祖师如果一味的偏袒他,只会让人心不服,认为他太过偏袒。 可如果褚雍入佛,由青牛杀他,其他人只会觉得褚雍原本就该受罚,妖圣出手护短,虽然杀伐果断,过激了些,但却也情有可原。 反正褚雍本就该死,又惹怒了妖圣,他人顶多抱怨两句,又或者有一些较真的人会将矛头转向青牛。 天都祖师就可以静观其变,在关键时候插手,调和阴阳,把控局势,不让局势失控。 吴天这一番想法,却是站在少掌门的位置所想,把天都道人和这头老牛都算计到其中。 “不错不错,倒有了些许运筹帷幄的姿态,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却明白了维护规则运转,借势而行,这就已经是入门了。” 天都道人听到他这番话后,反而忍不住大笑起来,轻抚白须,道:“此事我准了,只要褚雍入佛,你们尽可动手。” “自今日起,老道我便闭关了。” “哈哈哈!” 他一边大笑着,身影已经逐渐消失在云海中。 等天都道人消失之后,那原本卧在地面上的老牛却猛的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叫声。 “哞~~” 浑厚而悠长的叫声过后,那地面上的老牛站起身来,却化作一尊足有八尺高的魁梧大汉,只是这汉子头上顶着两根牛角,生着牛鼻子,背后还有一根牛尾巴在晃动。 浑身皮肤青黑,一看就是妖怪,却哪里有半点人样。 他化作人形后,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吱吱声,而后张口一吐,却先拿出个酒葫芦,把那葫芦塞子拔开,咕嘟咕嘟的大口饮酒。 喝了好一阵,只把胸前都撒的全是酒水,这才哈哈大笑着喊道:“痛快痛快,这老东西一直在身边看着,快要憋死我了。” 他把那双如同铜铃一般的牛眼瞪着吴天,“狗崽子,你想怎么做只管说,只要那褚雍敢入佛,老牛我直接拧下他的脑袋。” 吴天却还是小心谨慎的问了一句:“不知前辈可有把握?” 这老牛顿时恼了,牛鼻子猛吹粗气,冒出两道白烟,“好个狗崽子,你这是看不起俺老牛?” “俺老牛若是想要杀他,简直就像是杀鸡屠狗一般,你要不要试试?” 吴天这才咧嘴一笑:“前辈勿怪,我毕竟是后生晚辈,眼界浅薄,又无人教导,哪里知道前辈的厉害。” “也是受人欺负,被逼的很了,才来寻前辈出气。” “前辈放心,等此事了结,我定然请前辈喝酒喝个痛快。” 青牛这才大笑:“你这狗崽子心眼儿却不少,不过俺老牛只管杀人,其他的却是做不来。” “你若有心,把他老东西的太清玉液给我偷上一壶,我便是管你叫爷爷都成。” 吴天顿时无语,他也是看出来了,这青牛分明就是个混不吝的性格,说好话在他那里是没有用的。 不过这老牛既然愿意出手,那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 他狗眼眯了起来,呲着犬牙说道:“前辈,我初修《太上炼形法》,若是变成他人,不知如何才能够瞒得过散仙耳目?” 青牛抱着酒葫芦灌个不停,那葫芦也是个宝贝,被他吞了那么多酒水,也不见喝完。 他圆滚滚的牛眼瞪着吴天嘟囔道:“你这狗崽子想干什么坏事?” “以你现在的道行,身变魂不变,怕是一眼就被人家认出来,到时候活活打成死狗。” 吴天脸色微僵,这老牛说话可真难听。 他原本还想着施展《太上炼形法》变化成陈敬真,一方面打探消息,另一方面也让褚青雨知道他的厉害。 等到了关键时刻,再给褚雍那老东西来一下狠的,让他知道咬人的狗不叫。 真要咬人的时候,非要咬下你一块肉来。 只可惜…… 他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前辈,真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这办法嘛……自然是有的!”青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摇了摇手中的酒葫芦。 吴天立刻懂了,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这就去把前辈手中的酒葫芦给装满,另外我还请前辈吃……” 他想了想,一龇牙,“我还请前辈吃狗肉。” 老牛听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背脊椎骨发凉,“这狗崽子可真狠。” “算了算了,这狗肉我可不敢吃,万一哪天睡觉没睡醒,被你这狗崽子咬下了脑袋。” 他说着将那蒲扇般的大手抓着酒葫芦,朝着吴天递了过来:“只要把这酒葫芦给我灌满就是了。” 他那双铜铃般的牛眼咕噜噜的转动着,眼中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吴天接过酒葫芦,装作不经意的说道:“这算什么,我看祖师修行的另一处山崖,就有一处仙池,我把这葫芦直接灌满便是。” 青牛直接呆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里,这狗崽子真要是这么干了,那老东西还不扒了自己的牛皮? 他连忙有些慌张的跟上吴天,“不了不了,太多了,要不一装一半就成?” “算了算了,还是装三成吧?” “要不,还是只装一成吧?” 吴天却忍不住狗笑出声,“前辈放心便是,我毕竟是门中祥瑞,祖师允许我取用门中资源。” “只是我损耗外物不多,也无甚用处。” “那仙池中的玉液虽好,我如今的境界却无福消受,给前辈取用一些,也算不得什么!” 青牛这才松了口气,他可是知道那池中是什么,往常贪嘴舔上几口,都要被老东西给打鞭子。 没想到在狗崽子这里能享用到了。 他那张牛脸顿时乐开了花,“狗老弟,以后你只管叫大哥,牛哥有事儿真上。” “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哥哥我最在行。” “你若是看上哪家小娘,我也尽可以给你绑来。” 第137章 金蝉子,有宝贝(求订阅) 吴天听得无语,真不知道这头老牛之前到底是做什么营生的,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绑架小娘,啧啧,这老牛之前不会是个山大王吧? 难道是恶事做多了,才被天都道人收走。 他这边胡思乱想着,可心里却松了口气。 有这老牛撑腰,他的胆子就大多了,很多想法就都敢去做了。 吴天倒也没有白使唤老牛,真的拎着他的酒葫芦上了门中三崖之一的碧落天崖。 此地能滋生太清仙光,乃门中第一灵材,无论是用来修行、炼剑、炼法,都是至宝。 据说有碧落天河从天而降,落于山崖之上,与悬天峰气机交汇,化作一口仙池,这池水便是天生的玉露琼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滋生出太清仙光来。 因此哪怕是门中元神修士,都不得擅自靠近此地。 青牛到了山崖下,就不再上前,他虽是妖圣,门中许多禁地却是去不得的。 吴天早得了祖师允许,门中除少数修士洞府外,无处不可去。 此时上得山崖,周遭的天地精气便骤然不同,化作如有实质的清灵霞霭,呼吸之间,都觉心神清明,法力活泼。 他举目望去,只见崖顶开阔,仿佛被无上伟力削平,光滑如镜的地面非石非玉,流淌着温润的光泽,隐约间可见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与周天星斗呼应,吞吐日月星光。 崖壁边缘,云雾尽散,视野极处,但见一道缥缈的天河自无尽高渺处垂落,不见其发端,亦不知其终点,仿佛是从天界流淌而来。 但吴天通天法眼观照,却只觉骇然,这哪里是什么河水,分明就是天地法理所化,滚滚而来,无始无终,也不知是人为,还是天地造化。 纵是散仙落入这天河水中,怕是都要被那滚滚洪流给淹死。 他小心翼翼的动了动喉咙,走到前方不远处那天河坠落之地,那滚滚洪流与悬天峰本身气机交汇、碰撞、融合,最终在崖顶处,化作一口不过亩许方圆的仙池。 池水清澈见底,氤氲着七彩琉璃之光,如无瑕美玉般温润,一缕缕如游鱼、如灵蛇、又如玄奥符文般的清亮仙光在生成、游弋。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洞彻万法、涤荡清浊的纯粹道韵,正是让门中无数修士渴求的太清仙光。 它们像是活物,在仙池中嬉戏,时而没入池底,时而跃出水面,带起点点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玉露琼浆。 吴天有些嘴馋的舔了舔舌头,只可惜这太清仙光至少也要元神修士才合用,以他如今的修为,贸然吞下,只会被那仙光化去,瞬间魂飞魄散。 他小心翼翼的用葫芦装走些许玉液,却也没有敢多取,心中有着分寸。 只是到底念着自家洞里的女妖精,和她腹中的孩儿,又嘀咕着说道:“那老牛鼻子欺负我妻儿,我取些玉液,给她补补总不过分吧?” 他这小声嘀咕,可绝非无因。 这悬天峰中,怕是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天都道人,更不要说在碧落天崖这等重地。 难不成老道士说他闭关去了,你还真信啊? 老牛要干活儿,给一些好处也是寻常。 要不然平时让他来此处试试,早就有鞭子招呼牛皮。 吴天之前肆虐南疆大山,收拾了不少妖魔鬼怪,腹中也吞了不少宝物,此时挑出一个玉瓶来,刚灌了半瓶,就觉得那池水重若千钧,一滴也灌不动了。 他不由得嘀咕,“真是抠门……” 可也不敢再贪心,知道这真是好东西,连身为妖圣的青牛都无比垂涎。 此时取走不少,已是造化。 当下便将那玉瓶小心翼翼的收起,又抓着老牛的酒葫芦,快步往山崖下去了。 等到了山崖下,隔着很远他就看到那老牛急的在原地直转圈,双手搓的都快要冒烟了。 等看到吴天后,他牛眼瞪的滚圆,大步的冲上前来,兴冲冲的说道:“老弟,怎么样,可得手了吗?” 吴天也是无语,这家伙怎么弄的跟自己做贼似的,他递过酒葫芦说道:“前辈,我只能取了这些,再多却无法取出了。” 青牛接过酒葫芦,只微微摇了摇,大嘴就咧开笑的合不拢了,“不妨事不妨事,已经够多了够多了。” 话未说完,他又一把搂住吴天的肩膀,“老弟你叫什么前辈,太过生分了,叫牛哥。” “还有那什么狗屁褚雍,敢惹了我弟弟,老牛我迟早拧下他的脑袋,给弟弟你出口气。” 这牛头激动坏了,大包大揽,就差说要上天摘下月亮来给自家老弟当吃食。 吴天心头依旧记挂着事,当下问道:“牛老哥你之前说有办法可以让我变形,却不被散仙察觉?” 老牛小心翼翼拨开葫芦塞子,只是闻了一口,就赶紧又塞住了,牛头上全是满足的神色,等回过神来他才说道:“老弟你也是糊涂啊,你自己《太上炼形法》修炼的不到家,咱门中难道还没有前辈高人修炼吗?” “据我所知,门中以《太上炼形法》所铸法宝也有几件,皆是神妙。” “譬如那遁龙桩,可将自身化作一条青龙,飞天遁地,翻江倒海,呼风唤雨,可不逊色于真龙。” “再有那法宝紫金八卦炉,能炼化物性,什么天材地宝丢进去,都能够炼出一炉金丹开。” “还有那金蝉子,只需往口中一含,便可施展变化,虽要分个男女,不能混了阴阳,可无论高矮胖瘦,俊美丑陋,只要变了模样,纵是散仙,只要不将他给剥皮拆骨了,也难以辨认出来。” “倘若遇到危险,被那散仙一打,只需心念一动,就可金蝉脱壳,只留下一层蝉蜕来。” 吴天狗眼一下子就亮了,抓住自家牛哥的手臂,“好哥哥,快给我说说,这金蝉子现在在哪里?” 青牛笑道:“这我却是清楚的,那金蝉子乃是护身保命的好宝贝,前些年有个叫李观的小子,修行大自在无形剑气,便被老东西赐了这件宝贝。” “有此物在身,可助他参悟有无形变化之理,就算是遇到散仙,也能金蝉脱壳。” “听说那小子之前在接天峰闹出好大的动静,惹出了西北魔神道强人,一掌轰塌接天峰。” “若不是有那金蝉子,怕是早就被拍成血泥了!” 吴天只觉此事真是再巧合不过,他在门中原本也不认得几人,如果落在其他人身上,还真是麻烦。 若是李观,也许可以想想办法。 他狗眼转动,想着李观这家伙暴露了白浅的哮天犬血脉,才害的自家女妖精被追杀,虽不至于迁怒于他,可若是能搞到金蝉子,那就算他赔罪了。 这狗子到底心眼儿小,已经把李观给算计上了。 只想着去金霞洞找自家师父,怎么也要让李观把这金蝉子交出来,再不济也要借他一段时间。 “到时候我变成陈敬真,和褚青雨好好玩玩……” 他这边正动着花花肠子,想着别人欺负他洞里的女妖精,他也要欺负别人老婆,狠狠欺负。 就听青牛嘟囔道:“老弟你可千万不能大意,那宝物虽好,连散仙也看不出破绽,可你若真变成这世上已有的人,被亲朋好友熟知,只通过言谈举止,日常习惯,你怕是就要露了馅儿。” “这宝物还是要变成陌生人,混迹于人群之中,是个逃命的法儿……” “还有你若是变成修士,可却施展不得人家的神通手段,这一出手岂不是也要露了馅儿?” “终究只是一桩法宝罢了,万万不可疏忽大意,平白丢了性命。” 吴天闻言却也没有觉得失望,如果那法宝真的没有任何破绽,恐怕就不仅仅是法宝了,也不可能轻而易举被他得手。 这两处弊端,除了不能动手有些麻烦,那行为举止,日常习惯,却算不得什么。 他原本就要拿了那两人气息,窥探记忆,到时候连他们夫妻平时用什么姿势都一清二楚。 至于元神真人有护体法光,无法抽取气息。 啧啧……这不是有我牛哥在吗? 吴天狗脑子转动,将种种想法梳理清楚,而后便打定主意,先将李观的金蝉子给搞到手,然后就能想办法对那夫妻二人动手了。 他想的有些心里痒痒,恨不得现在就行动。 只是金蝉子未得,不能打草惊蛇。 他想到此处,便有些急不可耐:“牛老哥,我这便要去师父那里,寻她帮忙,从李观那里借来金蝉子,不知牛哥你在哪里落脚?” 他却是个小心眼儿的,只听着老牛谈吐就知道不是善类,真把这老牛带回玉泉洞,自家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妖精,万一让牛拱了咋办? 虽说兄弟妻不可欺,可这老牛也不知道讲不讲人族的规矩和礼法? 万一使起性子,自家那女妖精可怎么办? 还是不要拿美娇妻考验兄弟情义。 这狗子明知道这种可能不会发生,却还是自家腹诽,心眼快要小到针尖上了。 青牛哪里知道这狗子的想法,此时早被那玉池仙液给熏的有些醉了,只想着躲起来好好品尝。 此时闻言正中下怀,只扔出下一句,“好弟弟,你若要叫我,只管唤我名字,只要在这悬天峰上,我老牛都能听得见。” “你且听好了,哥哥我名叫……牛有德!”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吴天嘴角微抽,“牛有德,我看怕是缺德吧?这老牛一看就是个打家劫舍,做山大王的主儿!” 他这话一不留神说出了口,就听到那老牛不满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嚷嚷:“我说好弟弟,你可不兴在背后说哥哥我的坏话。” “再让老牛我听见,可不要怪我拍你一个跟斗。” 吴天立刻老老实实的闭嘴,这的确是他不地道了,怪不得老牛。 当下连忙道歉:“好哥哥,都是弟弟我不好,等事成之后,我再上碧落崖给哥哥灌酒。” 耳畔立刻传来了老牛的笑声,“好说好说,弟弟随便说,随便骂,不过……” “要加……酒!” 等那老牛的声音消失,吴天才微微松了口气,这些仙佛妖魔,修为越高,所拥有的手段就越发深不可测。 如同老牛这般,只要喊他名儿,就能立刻被其感知,这可就绝非一般了。 “不愧是妖圣……” 他也有些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有这般的神通本事。 “不过我现在也不差,谁算计我,我立刻就能够感知,甚至通晓过去未来,提前挖坑,把敌人通通埋葬。” “最起码老牛就没有这样的本事……吧?” “天都道人对过去未来的推算,似乎也没有我精准。” “不对……” 吴天脸色忽然一变,连老牛的名字他一提,对方都能够感知到,那天…… 虽然他只是心里想,可万一呢?! “怪不得老牛一直叫那位老东西,看来他是吃过亏呀……” 他顿时有些头疼,也不知道之前有没有提过那位祖师,又让他听去了多少。 “还是要小心,君子慎独,当只狗也不能够乱说话,更不能够乱叫啊!” 他狗脑子里胡思乱想,此时有了依仗和解决的办法,也没有了之前那般愤怒,只往金霞洞去了。 等到了金霞洞中,祝夜霜见这狗子去而复返,就知道必有事端。 等吴天说要借李观的金蝉子,祝夜霜就更知道这狗子不可能有什么好心思。 只是吴天再三求看,又许诺绝不主动害人,她这才约法三章之后,同意了此事。 “你可要记好了,绝不许在门中戏耍同门,更不许无故害人,也不得偷偷下山……” 吴天狗头狂点,先一股脑的通通答应下来。 祝夜霜明知这狗脾气不可能那么乖巧,可到底还是答应了,一甩袖袍,把这狗儿打出洞中。 “老老实实在玉泉洞等着,不得惹是生非。” “等我这边有了消息,自会寻你。” 吴天得了许诺,自是开心,只是金蝉子没有到手,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等回到洞中,才想起还给女妖精带了玉液,当下便献宝似的给白浅说道:“浅浅,我给你看个宝贝。” 白浅用好看的眼眸刮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宝贝,又想骗我吃……” 话音未落,她就瞪大了眼睛。 这狗崽子,真的有宝贝? 第138章 胎儿血脉,仗势欺人(求订阅) 接下来数日,吴天在玉泉洞中焦灼地等待。 纵然是修行炼法之时,他的尾巴都不由自主地来回扫动,难以静心。 白浅知他心中有事,也不多问,只是默默将他带回的玉液小心收好,每日取少许炼化,那玉液蕴含的磅礴生机让她腹中胎儿都气息日盛,显然受益良多。 比之前搜寻的天材地宝,效果还要更好。 吴天闲暇之时贴在她小腹,想要看看能不能够听到自家孩儿的心跳,贴着贴着就开始不老实、不规矩。 他到底是体魄强横的大妖,需求旺盛,若非白浅这女妖精,寻常良家女子哪能受得。 只可怜那未出世的孩儿,这么小就要接受早教,也不知和那色狗父亲能学了什么好处。 白浅却也是对他柔顺的很,曲意逢迎。 这两个妖怪在玉泉洞中,倒是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吴天也有些好奇,不知道自家孩儿出身后,究竟是何血脉? 白浅却是嗤笑,“必是哮天犬血脉无疑。” “我这一脉,霸道的很,其他什么杂七杂八的血脉,通通都要吞干净,只留最纯粹的哮天犬血脉。” “杂七杂八的血脉?”吴天面色不善,“你这女妖精是说我是杂毛狗吗?” “欠收拾!” 白浅面色羞红,这狗东西真不要脸,大白天的,光天化日,竟是…… “呸,也不知究竟谁要求饶。” 她耗费不少功夫,出了一身汗,才让狗东西消停,自家也是满足,摇着毛茸茸的尾巴,紧紧与夫君贴合在一起。 吴天也有些沉醉于这样平静的日子,不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褚雍一日不除,对白浅的威胁就不会消失。 一想到未来记忆之中,白浅和亲友惨死,就连尸骨皮毛与内丹都成了他人资粮,他内心深处就有着说不出的暴虐。 只是关于这些他从未对白浅提起,只是嬉笑怒骂,亲热胡闹。 这些事情如果告诉白浅,恐怕只会让这女妖精更加想要离开,只为了不拖累自己。 …… 数日后,一道法旨破空而来,落入玉泉洞方向。 吴天收到法旨,精神一振,几乎是四肢并用,化作一道白影窜出了玉泉洞,风驰电掣般赶往金霞洞。 等到了金霞洞,祝夜霜倒也没有废话,屈指一弹,一道金光便飞向吴天。 吴天连忙接住,那物入手温润,竟真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六翅金蝉,通体犹如纯金打造,蝉翼薄如轻纱,其上天然生有玄奥纹路,隐隐与《太上炼形法》的气息相合。 “这便是金蝉子。”祝夜霜淡淡道,“我与李观言明,借你参悟三载,三载之后,必须归还,不得有误。” “期间你若敢依仗此宝在门中胡作非为,或是私自下山,休怪为师亲自出手,收回此宝,并将你镇压在洞中,面壁百年。” 吴天将金蝉子紧紧攥在爪心,狗头狂点:“师父放心,弟子定然谨记教诲,绝不敢胡作非为,只是参悟变化之道。” 祝夜霜瞥了他一眼,但也不再赘言,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吴天如蒙大赦,捧着金蝉子,强忍着仰天长啸的冲动,恭恭敬敬地退出了金霞洞。 一出洞府,他立刻回转玉泉洞,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沉入金蝉子中。 刹那间,一股关于“变化”、“蜕变”、“生死”的玄妙法理涌入心头。 他本就修炼《太上炼形法》,与此宝可谓同源,稍加参悟,便明了了使用之法。 “若是元神真人自可炼入元神,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我却需将自身精血气息融入,再含入口中,心念转动,方可变化外形。” “遭遇致命攻击时,心念引动金蝉子,便可金蝉脱壳,留下一具空蝉蜕迷惑敌人,真身则远遁……” 吴天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金蝉子上。 那金蝉子触到精血,顿时金光微闪,仿佛活过来一般,与他建立起一种心神相连的联系。 他依着参悟的法门,将金蝉子含入口中。 只是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被我这狗嘴含过了,李观还要着宝贝吗?” “我到时候要不要告诉他这宝贝让我舔过了?” “他应该能猜到吧……” 这狗子见宝起意,生了贪婪之心,脑海中胡思乱想着。 不过很快,他便收敛心神,以法力运转《太上炼形法》,脑海中存想乌青桓的模样。 很快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骨骼、肌肉、皮毛仿佛都在蠕动、重组。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身狗毛早已经化作了一身乌黑的长袍,双手也是人类手掌,外在形貌、气息,已然与那骷髅山的大师兄乌青桓一般无二。 尤其神异的是,他所取乌青桓的一缕气息与通天法眼共鸣,引起了某种极其玄妙的变化,就连他体内的法力和神通种子都随之变化,凝聚成一枚白骨舍利。 “这是……” 他眸光一亮,《太上炼形法》修炼到高深境界后有没有这般神妙他不知道,但至少金蝉子只能变化其形和气息,却不可能改变自身的法力运转。 吴天试着以白骨舍利催动骷髅山诸般法门,竟然行云流水,无比流畅,仿佛他真的凝聚了白骨舍利,成为了道胎境界的修士。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自己的法力依旧是一百年上限,种种法术威能也没有超出自身境界。 “倒也足够了,只要不是大打出手,任谁也分不出端倪……” 接着,他脑海中又自然浮现出李观那张俊美的脸,金光微闪,片刻后,一个眉宇间带着慵懒气息的“李观”便出现在了原地。 不过这一次便只有其形了,吴天根本不了解李观的记忆和经历,也没有提取其气息,恐怕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破绽。 他又尝试变化蛮熊木、石玉、洪长林等人。 对金蝉子的变化越发了然。 如果没有提取过去气息的人,金蝉子只能够让他做到形似,一旦在熟悉的人面前就会露出破绽。 但若是提取了过去气息,通天法眼与金蝉子共鸣,就连修行境界和法术神通都能变化而出。 除了因为自己境界太低,法术神通威能受限,不能够大打出手外,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 就更不要说因为知晓其过去全部记忆,行为举止更是不漏破绽,当真是真假难辨。 “足够了……接下来,便是先抽取陈敬真那家伙的气息,确保万无一失!” 吴天不再犹豫,于轻声叫道:“牛哥!牛有德!弟弟有事相求!” 声音方落,不过片刻功夫,他身旁一道青光落下,那顶着牛角和牛鼻子的妖圣便从虚空挤了出来,咧着大嘴:“嘿嘿,好弟弟,这么快就想哥哥了?可是那金蝉子到手了?” “不错。”吴天抓住金蝉子晃了晃,“接下来,还需牛哥助我一臂之力。” “好说好说!”牛有德拍着胸脯,砰砰作响,“要揍谁?你说!哥哥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事先说好,褚雍那家伙要是不入佛,我可不能随便杀他。” 吴天狗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只需请牛哥随便找个由头,对那陈敬真和褚青雨出手,不必重伤他们,但务必要在一击之内,打碎他们夫妻二人护身的法光,只需一瞬便可。” 牛有德虽然不明其中究竟,却也知道自家刚认的这位弟弟绝对没安好心,说不得其中便涉及到什么秘法神通。 他也不去追问,只是道:“小事一桩,这件事就交给哥哥我了,这活儿老牛我在行!保证又快又准,还让他们抓不住把柄!” 只是话虽如此,哪怕他是妖圣也不可能直接闯入碧华洞中,去收拾那夫妻二人,终究还要等个合适的机会。 机会很快便来了。 只隔了一日,陈敬真与褚青雨刚出碧华洞,也不知要去何方,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山道时,忽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妖气从天而降。 “不好!” 陈敬真和褚青雨同时面色大变,元神发出警兆。 可面对一尊妖圣的蓄意攻伐,哪里来得及反应。 然而,来袭者实力太过恐怖!只见一只巨大的牛蹄虚影凭空显现,带着崩山裂岳般的威势,朝着二人当头踏下。 “轰——!” 一声巨响,陈敬真和褚青雨的护体法光,在那牛蹄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狂暴的力量将二人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虽未受伤,但护体法光被强行击碎,也让他们心神受创,面色一白。 “究竟是护法脉哪位前辈,不知晚辈可有得罪之处?”陈敬真又惊又怒,可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里可是悬天峰,能出现在这里的妖族必是护法一脉的狠茬子。 却见妖气收敛,一个顶着牛角的大汉抠着鼻子现出身形,嘟囔道:“啧,原来是两个小娃娃,走路不长眼,竟然往我老牛的牛蹄子上撞,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点!” 说完,也不等陈敬真二人反应,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陈敬真和褚青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与憋屈。 只看对方头上的牛角,他们就认出了其身份,正是祖师座下,被尊为托天妖圣的那位。 那头牛辈分极高,行事向来莽撞,也只有祖师能管得住,被他无故踩了一蹄子,也只能自认倒霉,难道还能去找祖师理论不成? 两人只得压下怒火,整理了一下衣衫,悻悻离去。 他们却不知,就在他们护体法光破碎的那一刹那,吴天隐匿在暗处,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通天法眼,摄!” 吴双眸深处有无穷符文流转,霎时间天地万物停滞,他的视线仿佛超脱于虚空,以另一种无比玄秘的角度来查看万事万物。 他眼眸注视着陈敬真,就见此人通体神光璀璨,法理交织,一轮大日悬于脑后,光芒普照十方。 而褚青雨则是银辉护体,身入明月,一轮皎洁无瑕的明月将其身躯完全淹没,清冷而圣洁。 此等异象不为常人所见,乃是法理交织而成,元神所化,与天地共鸣。 尤其是这夫妻二人的大日与明月异象彼此呼应,仿若日月轮转,阴阳交替,法理自生,着实神妙。 其他元神真人只要看到这般异象,就知道这夫妻二人一旦联手,威能定会暴涨。 只是在牛有德的牛蹄子之下,这日月之光简直不堪一击,被踩的支离破碎。 那破碎的法光中,属于陈敬真和褚青雨的过去气息,如同丝丝缕缕的轻烟般溢散出来。 吴天忙运转神通种子,无形之力蔓延而出,正要将这两缕气息摄取过来。 系统面板上就生出了变化。 叮,系统提示,摄取元神修士过去气息,需要消耗百年法力,请问是否摄取? 吴天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抽取炼法修士气息只需一年法力,道胎修士则是十年,谁能想到元神修士竟然要整整百年? 那若是开启元神修士的记忆副本呢? 他只觉头皮发麻,原本还想要将这夫妻二人的气息全部抽取,可他法力上限也不过一百年,哪里足够用。 此时机会转瞬即逝,也由不得他迟疑。 只能先选了陈敬真的气息。 元神修士与道胎又是不同。 道胎修士浑身气息浑圆如一,精气神全部汇聚在了道胎之中,哪怕是其过去残留的痕迹,也被道胎镇压。 吴天需要燃烧十年的法力才能够抽取其一缕过去气息。 而元神修士修成神通,能够以神通沟通天地法理,化作异象,如陈敬真所显化的那一轮大日,光辉普照,法理天成。 随着吴天摄取对方的气息,体内的法力顿时疯狂燃烧,却难以从那大日的镇压下抽取一丝一毫的气息。 直到他体内的法力燃烧一空,才有一缕近似于无的气息没入通天法眼。 吴天本遁形在一旁,此时体内法力耗空,哪里还能够维持身形,化作了一只一尺来长的白毛小狗,直接跌落出来,瞬间被陈敬真夫妇给看了个正着。 “是它!” 陈敬真夫妇虽然没有见过那天生祥瑞白龙儿,可这狗儿如此灵气逼人,又有祥瑞金光护体,不是那天生祥瑞,还能有谁。 见到这条白犬,夫妻二人神色都是一动。 第139章 八卦炉中炼,方得太上法(求订阅) “师兄……” 褚青雨眼眸一亮,手上已经有月光浮现。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直接提起那白犬脖颈处的皮毛,往远处去了。 “我说兄弟,你可不要落到那心思不纯的人手里,不然哥哥我还要在山门杀人,到时候免不了被祖师打鞭子。” 这话在空中回荡,却让陈敬真夫妇听得清清楚楚,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等到牛有德带着那天生祥瑞走远了,陈敬真面色才有些难看的说道:“看来今日这一遭并非意外,那位托天妖圣是专程前来警告我等。” “这是为那条狗撑腰!” 褚青雨面色也有些不善的说道:“这里是悬天峰,不是南疆十万大山,这些妖魔鬼怪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依我看,就应该把它们……” “青雨。”听到陈敬真严厉的声音,褚青雨这才住口,可却依旧带着些许狠厉。 “门中对它们还是太心软了,到底都是畜生。” 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陈敬真望着牛有德消失的方向,也在沉思,“毕竟是天生祥瑞,祖师护持,又有妖圣护道,我们怕是奈何不得它。” “不过我们的目标只是那条哮天犬,只要不对它出手,它也干涉不了我们的行动。” “看来得通知师父,要从师门内部着手的想法,怕是行不通了。” 他们夫妻这几日也在四处联络同门,看能否从门中使力,想办法把那白浅给逼出去。 可一来绕不过祝夜霜,二来那白龙儿天生祥瑞的身份这几日也慢慢在门中传开,很多人都知道天生祥瑞的重要,不愿意掺合此事。 他们夫妻二人这几日奔波,在门中却进展寥寥,天生祥瑞的身份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的压下来。 如果褚雍不是为了成道,不得不为之,有几个人愿意得罪天生祥瑞? 嫌自己活得太长吗? 此时又被那托天妖圣针对,一蹄子踏碎护体法光,甚至亲自开口威胁。 陈敬真便知道,继续留在山上,也没有意义了。 “师妹,我们该下山了。” 褚青雨看了他一眼,明白丈夫的用意,点点头:“既然在门中是徒耗时光,那也怪不得我等了。” “我们收拾好首尾,明日一早便下山。”陈敬真做了决定。 “好!” 这夫妻二人却不知,牛有德和吴天一直在盯着他们。 “看来这夫妻二人是要下山了。”牛有德提溜着吴天脖颈后的皮毛,一眼就看出了这夫妻二人的打算。 他瞪着牛眼打量吴天,“你这狗崽子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消耗了这么多的法力?” “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吴天嘿嘿一笑,“牛老哥,能不能想办法把那陈敬真扣下?” “我到时候跟他婆娘一起下山?” 牛有德对这狗崽子的打算早就有所猜测,闻言也不惊讶,只是摇着牛头说道:“那可不行,万万使不得,金蝉子可没有那么神奇。” “人家夫妻二人太熟悉了,你怕是转眼就要被认出来,到时候在山下,万一有个差池,丢了你的狗命,我可没有办法和老东西交代。” 吴天嘿嘿一笑,“哥哥放心,我还没活够呢,怎么可能去送死。” “哥哥且送我去碧落崖走一遭,等我下山,给你变个戏法。” 牛有德眼见这狗崽子有主意,也不多说,只是让他随便放狗下山,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太清观护法一脉的妖族那都是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用性命去换个前程,能留在这悬天峰的寥寥无几,好不容易有个出息的后辈,可不能让他给弄死了。 老家伙真的会扒了他的皮的。 …… 等青牛将吴天送到碧落崖。 这狗子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凑到仙池边舔那玉液,至于其他人会不会吃到自己的口水,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自己可是天生祥瑞,他们应该不会在乎吧? 应该吧?! 这皮毛雪白的狗子在舔了些玉液后,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流涌遍四肢百骸,他运转《太上炼形法》,将其逐渐消化,丝丝缕缕的法力随之滋生。 《太上炼形法》的修炼与其他诸般道经都有所不同,其根本妙旨在于参研世间万物的物性,无论是生灵、草木、土石,皆有其物性。 若能参悟其物性,便可使得自身模拟变化。 这让吴天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想到前世,《太上炼形法》与某些学说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更加高深莫测,走的也更远。 世间万物皆是由基本粒子组合而成,不同生灵、物品,就是不同的排列组合,哪怕魂魄也是如此。 所谓物性,就是那些基本粒子的排列组合。 当然这只是最浅显的说法,其中所涉及的变化,极其繁杂,尤其是生灵,远超草木山石。 《太上炼形法》的修行,首先就是要让自身返本归元,化作一道纯澈的太清仙光,可以将组成自身的根本粒子进行随意的排列组合。 否则想要千变万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其他道经只是以法力炼就法符,无论多么繁杂,吴天有系统面板在,都可以按部就班的修行。 但这太清仙光,却要以自身法力,铸就一口熔炉,将自身精气神炼入其中。 等到最后,纵身一跃,跃入炉中。 只要炉烧不死,就能化作明晃晃、金灿灿的太清仙光,也可以称之为太上金丹。 而那法炉则化入仙光,成为自身炼法的根基,神通的种子,一举踏入道胎或内丹之境。 不过真要是修成了太清仙光,什么人妖之分,也就显得有些拙劣了。 其本质乃是一道纯澈无瑕的太清仙光,非人非仙更非妖,只要钻研清楚物性,便可随物变化。 不过修炼这法门有成之生灵,研究最透彻的,首先便是自身本来面目,一般也都会以本相行走于世。 吴天却觉得自己和那只猴子越来越像了,先前得了火眼金睛,如今又要自己往炉子里走一遭,等到炉子烧炼而不死,便是学艺有成了。 他如今所处的阶段便是构筑法炉。 这炉子唤作悬胎金鼎,又名紫青玉炉,也有个广为人知的叫法,是为八卦炉。 这八卦炉要以法力构筑,其难度之大,远超吴天接触过的任何道经,哪怕《三头魔神镇狱经》和《日月哮天经》也远远不如。 吴天所得《太上炼形法》中有一幅真形图,用以观想此炉。 此炉高九丈九尺,炉体浑圆如穹庐,周侧凸立八只鼎耳,对应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方位。 炉盖形如倒扣的太极图,阴阳鱼眼处各嵌一枚混沌珠,炉盖边缘会浮现三千道金色符文,演绎六十四卦的流转轨迹。 炉体布满咒文,每道纹路皆与天地精气共振,炉腹镶嵌八块八卦琉璃窗,窗内隐约可见风雷水火等异象流转。 堪称神异! 纵然是在这悬天峰上,抬眼可见天地法理,又得通天法眼相助,再加上天都祖师讲道,他依旧修行艰难。 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吴天估摸着,自己花费五六年的时间,就能炼出这一口法炉。 只是要将精气神炼入其中,甚至要纵身入炉,跨出最后一步,那就要看自身的造化了。 只要不死,就能成就。 但古往今来多少天骄修行此法,都在这炉中化为灰烬,以至于后来这卷真法大多数人都用来辅修,作为炼丹法门,又或者演化出大自在有无形剑气这等变化。 毕竟以法宝炉鼎炼丹,总比炼自己要容易。 此时吴天以心神观想八卦炉,法力流转,就有紫青真火燃烧,将那进入体内的玉液炼化,速度极快,法力滋生后,更是明显。 他只吞吐了两个多时辰,体内法力便恢复了三成。 这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法力并非寻常人所想,呼吸吐纳就可以随之恢复,乃是人体精气神汇聚,以法理熬炼,是长生根本,寿命根源。 短短两个多时辰,恢复三十三载法力,着实吓人。 但吴天却先停了下来,此时法力已经足够,继续恢复平白耽搁时间。 他先是运转通天法眼,那额头上的竖眼顿时张开了一条缝隙,露出灿灿神光,每一缕神光之中都有着无尽咒文弥漫。 此时陈敬真的过去气息已经化作一枚宛若大日一般的咒文,悬浮在心神中,被那八卦炉虚影收拢,就连过去他所收炼的气息符文,也都被镇压在炉中。 此炉一出现,纵然只是虚影,都直接成为了识海核心,将通天法眼、阴风、神雷、魔神变、三头六臂等五枚神通种子也镇在炉中。 这时神光观照陈敬真气息咒文,便生出无穷变化。 吴天只觉无数信息涌来,伴随着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流转。 陈敬真修行二百三十六载的记忆逐一涌现。 此人自幼以纯孝出名,父亲早逝,母亲卧病,有仙人收徒,以侍奉老母而拒之。 母丧三年后,散仙褚雍亲至,收为门徒。 陈敬真资质上乘,心性又佳,又得散仙栽培,短短十余载踏入炼法,沉寂三十载,炼就九品大日天轮道胎,为上上品。 结成道胎后,与褚氏当代最杰出的后人褚青雨成婚,琴瑟和谐,夫妻恩爱,被视为神仙眷侣。 与褚青雨成婚后,褚雍对他越发看重,投入的资源颇多,使得他积累二十八载后,顺利突破,修成九品神通,大日天轮。 他与褚青雨的神通太阴法轮同修,不论是参悟天地法理的速度,还是神通威能,都不逊色于十品顶尖道胎,成为太清观元神真人中出类拔萃的存在。 之后一百多年苦修,法力渐深,道行日进,但散仙之门,却依旧摸不到门径。 仙路难寻,绝非虚言。 纵然对太清观这等中土大宗而言,也只有修成顶尖道胎的门人,才有五成的把握突破散仙。 陈敬真夫妇虽然薄有名望,但到底福缘与底蕴略欠了些许,散仙之路依旧艰难。 不过若是其师褚雍突破真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和褚雍所修的日月天伦又是一脉相承,便有极大机会能够趁机突破。 因此那哮天犬血脉,不仅关乎师父褚雍成道,也关乎他成就散仙的机缘。 诸多关于陈敬真过往的记忆与画面逐一浮现,此人幼时的沉稳与气度,拜师仙人时的意气风发,娶得娇妻时的兴奋与得意。 多少次床榻留恋,他都对娇妻痴迷。 这都有前因。 他曾经意外目睹过褚青雨一眼,不过那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族裔,脚步不履尘埃,出行自有云架,根本不曾低头望一眼那乡间少年。 而如今世易时移,曾经的女子却成为他怀中任意把玩的女人…… 这种满足感,让他着迷。 每一次留恋,不仅是肉身满足,更是一种心灵的酣畅。 事实上,就连两人能够成婚,也有他私下里多番暗中谋算。 一则是为了能够得到美人,二则也是为了能够赢取师父的信任,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 此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城府颇深,私下里为褚雍做了不少事,打压同门,排除异己,勾结佛门,利用妖族,笼络世家。 这些年陈敬真为褚雍做的事情太多了。 比褚青雨还要参与的更深,早已经是褚雍的心腹。 吴天将此人记忆逐一阅览,通天法眼的观照自是不同,只是一念之间,十数年记忆就逐一流淌而过,两百多年的记忆,也不过花了二十几个呼吸。 等将那记忆逐一理顺之后,吴天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 “原本还愁若是不让浅浅应那一场约战,褚雍不见兔子不撒鹰,怕是不会轻易入佛。” “可如今却是瞌睡就来了枕头。” “褚雍此人入佛,早已成为定局。” 他观照陈敬真记忆,那些修行记忆自然占了大头,除此之外,便是关于褚青雨以及褚雍所吩咐下来的秘事。 不得不说,陈敬真虽然当初得到褚青雨时用了些手段,但这些年下来的确是情意颇深,对她着实宠爱,并非虚假。 甚至他还和褚雍保持默契,不让褚青雨掺和那些腌臜事。 不过陈敬真的手上,却早已经满是血腥。 尤其是此人和褚雍为谋求哮天犬血脉,不惜控制一方世家,而后以犬类与其世家女子和男子交配,产下后裔。 其中用了颇多秘法,无数次尝试,死了不知多少胎儿,那一世家男女更是成为了胎盘,与犬妖苟合。 无比血腥与黑暗。 第140章 妖王下山,轰传中土(求订阅) 碧落崖上,仙雾氤氲,玉液池中波光粼粼,映照着天光云影。 吴天将那珍贵的玉液又舔舐了几口,感受着温润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化开,补充着法力。 随着法炉运转,丝丝缕缕的法力重新在经脉中充盈流淌,不多时法力逐渐圆满。 他额间那道竖痕——通天法眼,已然悄然闭合,但眼底深处却仿佛有无数信息洪流沉淀、梳理完毕,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沉浮。 他抖了抖身上雪白晶莹的皮毛,不再耽搁,四足发力,身形化作一道迅捷的白影,径直朝着山下奔去。 刚下山不远,便见到那壮硕的身影,牛有德此时化作本体,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块风化斑驳的巨岩上,粗大的牛蹄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地上的灵草。 嘴里吞吐天上云气,有亿万符文流转。 青牛瞥见那抹熟悉的白影窜来,瓮声瓮气地开口,铜铃大的牛眼里带着一丝审视:“狗崽子,舍得下来了?老牛我可再警告你一次,别打那李代桃僵的馊主意,风险太大,划不来。” 吴天快步跑到青牛跟前,狗头有着狰狞之色,吐了吐舌头,嘿笑着说道:“牛老哥!你先别急着瞪眼,我可还没活够呢,只是发现了些许有意思的事情,想要给那褚雍老儿来个狠的。” “哦?”牛有德停下吞吐云气的动作,粗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夹杂着电光霹雳的白气,他低下头,巨大的牛首几乎要凑到吴天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探究,“说说,又憋了什么阴损主意?” 吴天以心神传音:“牛老哥,我发现褚雍那老儿为了谋取哮天犬血脉,私下里干了不少腌臜事。” “他控制了一个世家,用活人做胚盘,强行与犬妖配种,培育妖胎,弄得怨气冲天,死了不知多少无辜凡人。” 牛有德听完,巨大的牛眼眨了眨,并未如吴天预想的那般震惊,反而晃了晃布满钢针般鬃毛的脖颈,语气带着一种见惯风雨的漠然:“就这?老子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罪过。” “在这元神仙道,弱肉强食本是常态。褚雍堂堂散仙,随手碾死几个凡人,跟踩死几只蚂蚁有什么区别?谁会为了这个喊打喊杀?” 吴天闻言也是无语,不过他在此世修行十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天真的狗子。 前世记忆中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降妖除魔、守护苍生的说法,与眼前这真实而残酷的元神仙道世界,根本格格不入。 中土大宗太清观,能占据这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的庞大道场,靠的是天都道人那深不可测的神通镇压,靠的是散仙,靠的是门中代代传承不息,天骄妖孽层出不穷。 为了守护和扩张师门利益,太清观向来杀伐酷烈,无论是凡夫俗子、山野妖魔,还是佛道修士,该杀便杀,百无禁忌。 这等煌煌基业,本就是用无上神通与铁血伟力打下来的。 远的不说,当初骷髅山妖祸,山下十八寨死了多少人? 无形剑仙李观事后,却只怕师妹祝夜霜气恼怪罪,至于那些死掉的凡人,根本不曾多看一眼。 牛有德见怪不怪的说道:“褚雍如此做法,虽不人道,却不伤天和。” “天地无情,以万物为刍狗,从来如此,不会因生灵之生灭,便降下灾劫。” “我等修者,追逐的是长生之道,俯瞰苍生,凡夫俗子如蝼蚁草芥,死了也便死了,又岂能够撼动散仙?” 吴天幽幽叹息一声,这些道理他过去不懂,但天都祖师从来没有向他隐瞒,反而有意让他接触一些师门内部的斗争和隐秘。 如今自是明白这些。 所以他也不认为单凭此事,就能扳倒一位散仙。 哪怕是太清观这等庞然大物,除了三山五岳的山主必然是散仙修为外,一百零八峰的峰主,绝大多数也只是道胎修士,能修成散仙者,寥寥无几。 整个太清观明面上的散仙,也不过十数位,这便已是能够镇压中土、令八方势力忌惮的恐怖力量。 散仙之重,每一位都如同山岳,是宗门底蕴的象征。 褚雍就算手段再狠辣酷烈,只要不触及宗门核心利益,不公然背叛,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根本不足以动摇其根本。 “牛老哥,我自然明白其中关窍。”吴天深吸一口气,狗尾巴轻轻晃动,“我没指望靠这事直接扳倒他。”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褚雍的行为,终究好说不好听,是让太清观面上无光的丑闻。” “若在平时,或许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训斥一番,罚些资源也就罢了,但眼下却不同……” 牛有德似乎想到了什么,牛眼微微眯起:“你是说……西北那边?” “没错!”吴天眼眸中有着凶光。 西北杀劫将至,这乃是佛道两大门联手拓宽道场、争夺资源与名山大川的大行动,早已轰传天下。 如今迟迟未能全面发动,最根本的原因之一,就是内部战力,尤其是散仙战力的动员协调问题。” 作为天都道人暗中培养的接班人,吴天对许多内幕知之甚详。 散仙伟力归于自身,一次闭关或远游,动辄数年十数年,甚至数十年。 即便宗门高层下令召回,这些顶尖存在也拥有相当的自主权,不可能令行禁止,瞬间齐聚。 谁该前往凶险的前线,谁可坐镇安稳的后方,资源如何调配,利益如何平衡……这其中的博弈激烈而残酷。 毕竟伟力集于一身,一言不合便可能演化成内部冲突。 西北杀劫之地,陨落风险极高,哪位散仙愿意轻易涉足? 太清观有天都道人镇压还好,但其他道门、佛门修士,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就算是那些大宗门,也很难强行逼迫,大多依靠暗中利益交换与妥协。 “褚雍此人,自忖距离真仙之境只有一步之遥,一心寻求突破,是宗门内最抗拒前往西北战场的散仙之一。” 吴天语气笃定,“他绝不愿意在此时前往那等凶险之地,平白损耗修为,甚至有可能断了道途,身死道消。” 牛有德缓缓站起身,沉重的身躯让地面都微微震颤,他甩了甩粗壮的尾巴,接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们把他这破事捅出去?虽不能治他死罪,但足够让他灰头土脸,门中正好顺水推舟,以此为借口,把他‘请’去西北战场?” “正是此理!”吴天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位黄云山山主,是绝不会甘心去西北走一遭的。” “他为了避劫,再加上对哮天犬血脉志在必得,必然会加快他原本就在进行的另一条路……” 牛有德牛眼中精光一闪:“佛门?” “不错。”吴天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咒文在通天法眼的推演下交织,“褚雍为了避开西北杀劫,很可能会半推半就,甚至主动投靠佛门,寻求庇护。” 在陈敬真的记忆中,佛门早已察觉褚雍那些不太干净的手尾,并借此插手,欲以佛法‘度化’他。 既能化解那些因他而死的冤魂怨念,又能度化一尊道门散仙投入佛门,对佛门修士而言,简直是天大的裨益与诱惑。” “或可一试!”牛有德猛地一跺蹄子,震得周围碎石跳动,“咱们就给他加把火,看他如何选择。” “他若是老老实实前往西北战场也就罢了,要是敢吃里扒外……”青牛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老牛我可是已经很多年没有饮散仙血了。” “到时候再对他出手,便是清理门户,维护太清观声威,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吴天补充道:“一旦事发,动作一定要快!必须在佛门那边反应过来,给予他足够支持和庇护之前,就彻底解决他。” “届时,就算佛门有心插手,在太清观的地盘上,定然叫他们讨不了好。” 牛有德低头看着眼前这一尺来长的白犬,“你这狗崽子,心思真是狠辣刁钻!不过……此计甚合老牛之意!就这么办!” 他用蹄子拍了拍吴天的脑袋,“不过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后面的事交给老牛我来操办,你绝不能再往前凑,安心在山上待着。” 吴天嘿嘿一笑,灵活地躲开牛蹄,尾巴高高翘起:“放心吧牛老哥,我晓得轻重,不过此事万万出不得差错,越快动手越好。” “哼,这点小事,包在老牛身上。”牛有德昂起头,“我这就安排护法堂的好手下山,你且回洞府好好修炼,静待佳音便是。” 吴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白影,朝着玉泉洞去了。 他可不打算就此坐视不理,南疆师长的性命还在敌人手中,白浅与佛门的因果未解,这些可都是麻烦。 “尽快炼成八卦炉吧……” 唯有自身实力足够,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波中,更好地掌控局面,守护想守护的人和某个女妖精。 山风掠过,吹动青牛妖圣钢针般的鬃毛,他望着吴天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悬天峰深处,喃喃自语:“褚雍啊褚雍,你这老小子,好好的道门散仙不做,偏要自寻死路。” “且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吴天,门中对这件事情的处理必然会截然不同。 既然知道褚雍欲入佛,又拿出了他的把柄,门中有的是手段让其屈服,老老实实的上西北战场。 将一位散仙直接击杀,这简直是在开战之前自断手足,于佛门而言不会有任何损失,他们只会乐得隔岸观火。 可…… 此事是少掌门的意志,是天生瑞兽的因果。 这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牛有德可太清楚天都道人的脾性了,褚雍如果落到老东西的手中,一定会将其利用到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绝不会随便杀了他。 可那狗子却是绝不肯的…… 这就是掌门和储君的意志冲突,也是天都直接选择闭关的原因之一。 只要不是闹出天大的乱子,天都便不会轻易现身,这也是对储君的历练和审视。 “褚雍若是敢入佛,那就是死路一条。” 牛有德开口,眼看没有任何回应,便知道那老东西已经默许了。 “啧啧,褚雍老儿,惹谁不好,惹上一条爱记仇的狗崽子……” “平白丢了性命,千年修行化作尘土,何苦来哉?” 既然那爷俩已经达成了一致,他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当下一道法旨便往护法堂去了。 一个时辰后,护法堂有三尊妖王下山,往黄云山方向去了。 …… 第二日一早,陈敬真褚青雨夫妇下山。 吴天原本想要直接顶替陈敬真,那牛头却执意不肯,吴天单靠自己也很难不动声色的将此人扣押,只能暂且作罢。 又过了三日,忽然有消息轰传中土。 黄云山散仙以活人炼法,以狗妖和人族女子、男子交合,培育特殊妖族血脉,其所产胚胎,皆凶恶无比,从母腹钻出,吞吃母体,黑暗而血腥。 此等行径已经有上百年,死去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生灵。 这件事在整个黄云山地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凡俗胆颤心惊,人人自危。 这种事情向来是做的说不得,拿不到台面上。 悬天峰祖师堂迅速做出应对,召褚雍回山。 褚雍门下弟子回禀悬天峰,山主褚雍已经于日前闭关,着手突破真仙境,短时间内无法出关。 至于那些传言,全都是谣言,都是抹黑。 祖师堂诏令连下五道,一次比一次严厉,但褚雍却迟迟不见踪影。 吴天和牛有德一直在暗中关注此事。 在此事发酵之后的第七天,陈敬真和褚青雨再一次悄无声息的来到悬天峰下的一处城池,此城名为望天城,坐落于悬天峰正下方。 抬头就能够看到宛如一轮青月的悬天峰,清灵仙光洒落,对于凡夫俗子而言,沐浴仙光,能够百病不生,延年益寿,因此无数人趋之若鹜。 此地也成为中土最大的城池之一。 陈敬真夫妇的到来非常隐秘,与他们随行的还有几个衣着打扮与中途不同的南疆人士。 “师父如今的情况很被动,必须尽快突破真仙,否则便会被奸人所害……” 陈敬真面色阴沉,和褚青雨在一处客栈入住后,吩咐妻子,“你看住他们,我想办法给山上那位传信,逼她下山。” “若是不成,便把他们通通杀了。” 他交代完后,刚走出客栈,面色猛的巨变。 只见一根牛蹄子从天而降。 轰! 第141章 夫目前被狗……(求订阅) 就在陈敬真踏出客栈,身形即将融入望天城熙攘人流的前一刹那,他周遭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法力碰撞的波澜,只有一只覆盖着粗硬青毛、大如磨盘的牛蹄,仿佛从虚空中直接探出,无声无息地按落。 陈敬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护体法光便如同泡沫般幻灭。 他只觉得周身百骸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瞬间封锁,连元神都像是被冻结在玄冰之中,意识瞬间陷入无边黑暗。 那牛蹄轻轻一踏,便将这位元神真人如同拈起一粒尘埃般摄走,原地只留下一缕微不可察的风,随即便被吹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客栈顶楼,褚青雨正盘坐于床榻。 她未施粉黛的脸庞莹润如玉,鬓边斜插一支素银簪子,几缕青丝垂落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修长,像上好的羊脂玉般泛着细腻光泽。 她身着一袭月白锦缎束腰长裙,领口微敞,露出小片莹润的锁骨,衣衫质地轻薄,隐约勾勒出她丰腴却不臃肿的身段,腰肢虽不如少女般纤细,却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柔媚曲线。 裙摆下露出的脚踝圆润小巧,肌肤在室内微光下泛着淡淡的珍珠色,每一寸都透着被精心滋养的细腻。 哪怕是静坐修行,她垂眸时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也带着几分说不尽的风情,俨然一副千娇百媚的少妇模样。 蛮熊木等人被关押在一旁,失去了神志,如同木偶一般本能地听候命令。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客栈房门被轻轻推开,‘陈敬真’面色如常地走了回来。 褚青雨缓缓睁开双眸,那双眼眸水润清亮,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关切。 她见到自家夫君,忙从床榻上起身时,身姿摇曳,月白裙摆随着动作贴在身上,将她丰满的胸脯与浑圆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愈发清晰,却丝毫不显艳俗,只让人觉得这是岁月与情爱滋养出的绝佳风韵。 她走到‘陈敬真’面前,声音柔婉:“师兄,安排好了?” “嗯,已用秘法送出,山上那位很快便会收到。” ‘陈敬真’点了点头,语气与平日一般无二,目光自然而然的扫过屋内那几位面容如同死尸一般僵硬的南疆来人——正是蛮熊木、温如云、石玉、吴霞儿、陈春娇等几位与他关系密切的人。 但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些无关的白犬寨族人和骷髅山修士,一共十数人,全部被关押至此。他们身上虽无严重外伤,但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少折磨与禁制。 “望天城毕竟是在悬天峰下,这里到处都是耳目,客栈还是太引人注目了,咱们这一行人数量众多,行为又古怪,我刚才出去不少人都在打量。” ‘陈敬真’语气凝重地开口说道,“当此关键之时,咱们宁可小心谨慎,也绝不能有半点疏忽大意。” “为防万一,我即刻带他们转移至我们提前安排的据点,虽然不够方便,没有吃食,但这些人只要活着留一口气便是。”他顿了顿,语气冷硬了几分,“若是没了用处,过几日反正要杀掉。” 他们之所以住进客栈,就是因为这十几个凡夫俗子有些还需要进食,在客栈里倒地方便一些。 褚青雨闻言倒也没有觉得不妥,更没有起半点疑心,她抬手将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纤细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无论是据点的事情,还是眼前“夫君”身上的气息、行为举止、语气神态,都和往日没有半点差别,她真的没有半点怀疑。 如今外面风雨飘摇,黄云山局势不妙,她也有些忧心,略作思索后说道:“夫君你说的有道理,不如我跟你一起前去,咱们索性便留在据点,也省得在客栈中引人耳目。” ‘陈敬真’却摇了摇头,“我们两个人还是留在这个客栈更好,万一被某些人盯上了,咱们和这些肉票分开,也不至于被人一锅端了。” 他看着褚青雨,目光落在她那张依旧娇美的脸上,“就算是门中有所察觉,我们夫妻二人留在客栈,也与他们无关。” “稍后我施展大日金光法,立地无影,来无影去无踪,把他们锁在据点地下,神不知鬼不觉,然后再偷偷溜回来。” “你我二人就留在客栈里,静候消息。” 褚青雨也觉有理,她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拉住‘陈敬真’的衣袖,掌心温软,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仰头看着他,叮嘱道:“夫君小心。” “放心。”‘陈敬真’袖袍一卷,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法力便将蛮熊木等十数人笼罩,正是最精纯的大日金光法,乃是大日天轮神通的妙用之一。 大日金光落下,那十数人的身影似乎被淹没在了阳光之中,若是道行不够,这些人便是站在面前,也会视而不见。 ‘陈敬真’悄无声息地遁出客栈,却并没有往那所谓的据点去,反而径直往悬天峰去了。 不多时便到了山门中,白浅早已在这里接应。她素手轻挥,将这十数人收走,以法力镇之,暂时不让他们醒过来。 “浅浅,你先照看他们一番,等我回来再说。”‘陈敬真’开口,声音却已经变成了吴天的音色。 白浅却皱了皱眉:“不要用这幅面孔叫我浅浅,平白让人恶心,去吧,小心些。” 吴天嘿嘿一笑,陈敬真夫妇的动作早已经被牛有德牢牢掌控,他们进入到望天城的第一时间,吴天就收到了消息。 再三求恳之下,牛有德还是答应了他往望天城走一遭,这里毕竟就在悬天峰下,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他也不敢太过耽搁时间,故意用‘陈敬真’的面目在山门中露了脸,这才大摇大摆地从悬天峰往望天城客栈的方向飞遁而去。 褚青雨见自家夫君耽搁了不少时间才返回,心头平添了几分阴霾,此时见他回来,她松了口气。 她身上裙摆垂落至脚踝,胸口处微开,更衬得肌肤雪白。 她走到‘陈敬真’面前,抬头问道:“夫君,没出什么问题吧?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吴天所化的‘陈敬真’道:“回来的时候发现四周多了不少耳目,我们的行踪应该暴露了。”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揽住褚青雨的腰肢——入手处软腻温热,那腰肢虽带着几分丰腴,却柔韧有弹性,恰好能盈盈一握。 他语气转为低沉:“夫人,近日风波恶,为夫心中颇不安宁。” “祖师堂步步紧逼,师父又闭关不出,前途莫测啊!” 褚青雨感受到“丈夫”话语中的压力与依赖,心中一软,顺势依偎在他怀中,胸脯轻轻贴着他的手臂,柔软的触感清晰可辨。 她仰起脸,发丝蹭过‘陈敬真’的脖颈,声音柔得能化水:“师兄不必忧心,父亲他定能突破真仙,届时一切困境自可迎刃而解。” “你我夫妻一体,共渡难关便是。” “幸好还有夫人在我身边。”吴天低下头,下巴轻轻摩挲着褚青雨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熏香。 他心中充满着恶念,害我妻子,你就看我弄不弄你老婆。 他体内《太上炼形法》全力运转,模拟着陈敬真的一切气息、神态甚至法力波动。 与此同时手指轻抚过褚青雨的后背,指尖划过她月白罗裙下柔软的肌肤,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 褚青雨与陈敬真恩爱数百年,对丈夫的细微举动自是熟悉无比。 此刻感受到那熟悉的抚摸与“丈夫”逐渐升温的体温,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晕染开来,衬得她本就莹润的脸庞愈发娇艳。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羞赧与顺从,这般模样,哪还有半分修士的清冷,全然是个被情爱滋养的娇美少妇。 夫妻二人都热衷此道,这不仅是闺房乐事,更是有益于修行,他们二人分别修行大日天轮神通和太阴法轮神通,彼此相合,便是日月天轮。 每次欢好,都是一场修行。 “好娘子,如今正该是苦修的时候。”吴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褚青雨只当他是压力之下寻求慰藉,嘤咛一声,并未抗拒,反而主动踮起脚尖,将柔软的唇瓣凑了上去。 她的唇瓣温热柔软,带着几分清甜的气息,眼眸的媚意更浓了些:“可是,你不是说外面多了许多耳目吗?让人听去了……” “无妨,让他们听便是。”吴天揽着她的腰肢,力道又紧了几分。 “你个坏人……呃……”褚青雨的声音软得像棉絮,带着几分娇嗔,彻底依偎进了“丈夫”的怀中。 …… 与此同时,就在客栈隔壁的房间,一墙之隔,真正的陈敬真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法力被封,如同凡人般被困于一隅。若能脱困而出,便会发现自己竟被封在一面铜镜之中。 他心下有些惊慌,却也知道自己必然碰到了高人。 等略定了定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从天而降的牛蹄子,对于袭击自己的存在便有了几分猜测:“是那头牛……” 那青牛此时却两眼发光,看得津津有味,“还是这狗崽子会玩儿。” 眼看陈敬真醒了,它竟是点了点镜面,陈敬真面前顿时浮现出了隔壁房间的画面。 只见另一个‘陈敬真’正揽着褚青雨,她月白罗裙的领口已被拉开些许,露出小片莹润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脸颊潮红,眼波迷离,正软软地靠在‘陈敬真’怀中。 那副千娇百媚的模样,是陈敬真过去最熟悉的。 “不!!!”陈敬真目眦欲裂,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 他疯狂挣扎,但牛有德布下的禁制岂是他能撼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冒充者,以他的模样,对他的妻子极尽“宠爱”之能事…… 褚青雨的发丝散乱在肩头,雪白的脖颈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红痕,她偶尔发出的细碎呻吟,如同千万根毒针,狠狠扎进陈敬真的心脏。 愤怒、屈辱、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沸腾,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恨不能立刻冲出去,将那个冒充者碎尸万段,将褚青雨这个贱人给砍死…… 不,青雨是被蒙蔽的! 都是那个该死的冒充者! 是白龙儿!一定是那条该死的狗! 我的老婆被狗…… 啊!啊!啊! 他感觉自己要彻底疯了,一股说不出的耻辱涌上心头,充满了痛苦、无力,就连口中都有血腥味弥漫。 “雨儿她被狗……” “我……该怎么办……” “啊!!!” …… 客栈内,云收雨歇。 褚青雨满面潮红未褪,慵懒地趴在‘陈敬真’怀中。 她的月白罗裙凌乱地散在床榻上,露出的肩头与手臂肌肤雪白,带着几分薄汗,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发丝散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事后的娇憨。 她手指纤细柔软,在‘陈敬真’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与柔媚:“师兄,今日你……似乎格外不同。” 吴天心中凛然,他刚才有些激动得过分了,比陈敬真平日里要更急切些。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抚摸着褚青雨光滑的后背,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触感,温言道:“或许是压力所致,又或许是……愈发觉得夫人珍贵,生怕失去。” 他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深情,目光落在褚青雨那张依旧娇艳的脸上,将“丈夫”的角色扮演得滴水不漏。 褚青雨不疑有他,反而更加感动。她抬起头,脸颊蹭了蹭‘陈敬真’的胸口,紧紧抱住他的腰肢,声音软得像羽毛:“师兄莫要说傻话,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嗯……” 正在夫妻二人浓情蜜意之时,他们面色猛地一变,同时看向了西方。 只见望天城西方上空,原本清朗的天空忽然大放光明。 并非日光,而是一种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金色佛光,如同水银泻地,铺洒开来,将半座城池都渲染得一片祥和。 梵唱隐隐,天花乱坠。 第142章 打死便是,因果全消(求订阅) 望天城西,天穹被侵染成一片纯金,梵唱之音并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叩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神之上。 金色祥云之上,唯有一老僧独立。 他面容枯槁,身形瘦削,披着浆洗得发白的旧袈裟,手持一串光泽温润的乌木念珠。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凡的身躯,却仿佛与周遭天地完美交融,一举一动皆引动法则共鸣,浩荡的威压并非刻意散发,却让望天城内万千凡俗战栗,如负神山。 佛门金刚境,天蒙禅师! “南无阿弥陀佛。”天蒙禅师口宣佛号,声线平和,却在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回荡, “白浅施主,汝与我那徒儿沙通有杀身因果,老衲天蒙,特来此地,了结宿怨。” 他话语微顿,目光注视那悬于天际,洒落清辉,如同一轮明月般,与日月争辉的悬天峰。 “三日为限,西去三千里,流沙河畔,你我做过一场。” “此战,既分高下,亦决生死。” “施主胜,前尘旧怨,一笔勾销;若败……便请随老衲回归西天极乐,青灯古佛,化解一身戾气,亦是功德。” “若施主不愿应战……” 天蒙禅师声音依旧平缓,却透出金刚怒目般的决绝,“便是因果难了,劫数自招。” “届时,不仅施主在劫难逃,恐累及身边亲近,乃至……悬天峰清誉。” “想来太清观也不会庇护此等妖魔。” 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阳谋与威胁! 白浅乃是南疆妖王,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并非太清观修士,天下人所共知。 天蒙禅师因为徒儿身死,找上门来,这是名正言顺,堂堂正正,任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太清观也不好铁了心庇护,毕竟,她是妖魔,不是人族,连太清观护法都不是…… …… 客栈内,吴天所化的‘陈敬真’心头剧震。 佛门动作之快,手段之狠,远超预估! 这是要以雷霆之势,碾碎所有变数。 “夫君,他们恐怕是想要断了师父的后路。” 褚青雨闻言,猛地从榻上坐起,那一身肌骨莹润的丰腴身段随之荡漾出惊心动魄的波纹。 她不顾衣襟松散露出的那片雪白滑腻,细眉挑起,咬牙切齿说道:“该死的秃驴,他这是成心要逼迫师父投入佛门。” 吴天也反应过来,佛门很早之前就知道褚雍在黄云山所做的一切,也明白他的处境和目的。 如今黄云山之事被揭露,褚雍已经是进退两难。 佛门此时出手,快刀斩乱麻,逼杀白浅,笼络褚雍,可谓是一举多得。 不得不说,佛门这一次出手可谓是快准狠,直打七寸,不仅让褚雍等人措手不及,更是让吴天心生慌乱。 “浅浅……” 他心脏骤然紧缩,佛门的动作太快了,快的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也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雨儿,你且留在这里,我出去查探一番。”吴天压下心头的躁动不安,朝着褚青雨说道。 褚青雨哪里还能够坐得住,“夫君,我和你一起去。” 吴天面色阴沉的摇了摇头:“这客栈四周都是耳目,佛门又是如此大张旗鼓,我们一起现身,若是落入算计,那可就真没有余地了。” “我先去看看,如果我这边出了事,你立刻返回黄云山,不要有任何耽搁。” “夫君,不要……”褚青雨急了,柔软而丰腴的身子紧紧贴上来,抓住他的手臂,那惊人的弹性透过薄薄衣衫传来。 吴天语气有些严厉的斥道:“青雨,当此之时,容不得我等儿女情长了,我现在就出去查探。” “记得,一个时辰后我如果没有回来,你就立刻返回黄云山。” 说罢,他搂住女人那柔韧而充满肉感的纤细腰肢,在她唇上一吻,“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最多去佛门做个行者,只是不知到时候还能不能和你……” “哈哈哈!” 褚青雨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你还说这种胡话,一定要小心,大不了我们离开便是。” 吴天点点头,拍了拍她肥嫩如成熟蜜桃般的圆臀,“我去了,你等我回来。” 褚青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吴天心急如焚,几乎难以维持面上的平静,此时再不肯多留,身子在大日金光法中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夫君……” 褚青雨眉目间全是担忧之色,迅速穿好衣裙,将那身雪腻诱人的肌肤裹住,抓起一柄连鞘古剑,神色逐渐变得冷冽,那丰腴的身段在动作间依旧难掩其华贵与柔媚。 “你可一定不要出事啊!” …… 吴天刚出客栈,耳畔便传来了牛有德的声音。 “佛门秃驴出手了,我们现在怎么做?” “先回山门。”吴天果断开口,“牛老哥,你把陈敬真给我看死了,绝对不能够让他脱身,更不能够让他死了。” 此人若是身死,与他有师徒羁绊的散仙很有可能立刻便察觉到。 “好!” 牛有德也不废话,将陈敬真彻底镇压在古镜中,抓起吴天,立刻回转山门。 …… 不多时,吴天便回到玉泉洞外。 他几乎是狂奔着冲入洞府。 此时玉泉洞内,空气仿佛凝固。 白浅长尾拖在地面,那条蓬松的银色长尾此刻不再优雅摇摆,而是透着一股决绝的沉重。 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银色犬耳笔直地竖立着,显露出极致的警惕与决断,银色的瞳孔已然化作一片冰冷而凌厉的竖瞳。 天蒙禅师是佛门金刚境修士,相当于道门散仙。 其修为与褚雍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 她修为全盛之时,也仅可勉强自保。 可如今……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腹中的小家伙已经越来越活泼了,生机日益旺盛,吞吐着她血脉中的潜力与天赋,滋养己身。 这使得她的战力不可避免地受到削弱。 更不要说以有孕之身,应生死之战,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的下场。 她是决计不肯的…… “乖孩儿,娘亲本想再让你在肚子里再呆几年,养好了身子,血脉潜力更深厚些,再出世。” “可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 白浅神色平和,语气温柔而笃定,并无半点忧惧与慌张。但那微微炸毛、显露出凛冽杀气的长尾,却昭示着她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身为闯荡天下数百年的妖王,依仗哮天犬血脉,以妖王之身搏杀散仙,被尊为天下八大妖仙之一。 此等存在,本就是从无数厮杀与斗争中走出来的。 当初天蒙禅师弟子沙通,欲降妖除魔,白浅丝毫不顾及其背景,痛下杀手,拧下了他的脑袋。 躲入南疆十万大山之后,有不死宫大圣坐镇,便是天蒙禅师也奈何不得。 可如今不死宫大圣登天,她乐居悬天峰…… “万般皆是命,因果早定,杀伐酷烈,终有果报,怨不得他人。” 白浅背后缓缓出现了一轮明月,月光清冷而柔和,将其身躯笼罩。 她的身体在月光之中化作原形,那是一条通体银色皮毛的大狗,线条柔顺而矫健,四肢蕴含着瞬间爆发的力量,银色皮毛在月光下流淌着华光。 嗡! 她缓缓张开嘴,吐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内丹。 妖王内丹,蕴含着她一身法力与神通。 她已下定决心,斩去三成法力,使得腹中胎儿提前出世,并尽可能的弥补其潜力。 这条三尺来长,通体银白色皮毛的母犬,周身弥漫起一股惨烈而桀骜的妖气。 这段时间因为吴天和腹中胎儿所收敛的凶戾不经意流出,那双银色的兽瞳中,燃烧着狠厉与母性交织的决绝火焰。 哮天犬,可从来都不是什么瑞兽,骨子里的凶性无比惊人,在上古时期,搏杀无数先天魔神,敢登天吞月,又岂是良善之辈? 她白浅手中的沾染的人族与妖魔的性命同样数都数不清楚,对于今日局面,并不觉意外。 “有死而已……只要诞下后裔……又有何惧?” 白浅所化的银犬眼眸锐利如刀,带着狰狞与决绝,法力开始不顾一切地向腹中凝聚。 …… 当吴天冲入洞府之时,就看到白浅化作本体,张口吐出内丹,那内丹上妖气如同沸腾的银焰,肆意升腾,将内丹几乎烧的裂开。 这分明就是要自斩根基…… “浅浅!住手!” 吴天目眦欲裂,猛扑上前,双臂如铁钳般将她那矫健而温热的兽躯死死抱住。 “来不及了……”白浅的语气很平静,银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桀骜与母性交织的银光,并无后悔与忧惧。 “这是我自身所结因果,与你无关。” “我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性命,死在他人手中也是寻常,你无需如此。” “只要记得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儿便是。” “简直放屁!”吴天忍不住低吼,言语粗暴,“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儿的母亲,你说和我无关?” “有人若是想要伤你们母子,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嗡! 白浅那双银色的兽瞳中有两道神光绽放,如同冰冷的钉子一般狠狠地钉入吴天的瞳孔。 她虽化原形,但那属于八大妖仙之一的浩瀚法力与神通瞬间爆发。 吴天瞬间感觉到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镇压身与魂,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感受到白浅的可怕。 法力浩瀚,神通凶戾。 能够以妖王之身,逆行伐上,搏杀散仙, 这等存在,岂是他区区大妖所能对抗。 “此事已成定局,我意已决,你且先睡一觉吧!” 白浅开口,语气也多了几分柔和:“等你醒来,一切都会结束。” “记得,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儿!” 吴天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浅浅,放开我,好不好?”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眼见白浅不为所动,他终于叹息一声,“牛老哥,动手吧!” 然而话音落下,却只传来一道苍老的叹息声。 天地万物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只有那道声音在耳畔回荡。 “事已至此,你还要执着吗?” “我可出手,为你摆平此事。” “但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就要按照我的意思来了。” 吴天狗头微滞,这开口说话的自然是天都道人。 这位祖师此时开口,就代表着他要插手此事了。 到时候事情的走向,将不会再以他的意志扭转。 少掌门与当代掌教的第一次意志冲突,将在此时落下帷幕。 老道士稳坐钓鱼台,哪怕他不出面,太过年轻的狗子,依旧掌控不了局势。 只能等待他老人家收拾残局。 “怎么?你还不甘心吗?” 老道士的话语虽轻,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吴天心头,让他不得不低下狗头。 “还请祖师出手。” 话音落下,就见一缕清光从天而降,白浅原本燃烧的炽烈火焰的内丹瞬间熄灭,只是光芒暗淡,显然受损不小。 那内丹落入白浅口中,让其重新化作人形。 吴天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能动弹了,几乎是下意识的,紧紧的把白浅搂入怀中。 “你啊,到底还是太年轻。” 天都道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吴天的心神之上,让他浑身剧震,仿佛听到了大道纶音。 “我知你有异术神通,可窥光阴一线,但又怎能因此便小觑了天下英豪,小觑了仙佛神圣?” “你以为你在布局,殊不知,也可能身在他人局中,如那网中游鱼,笼中雀鸟。” “未来不定,变幻莫测,纵是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金仙佛陀,面对光阴长河亦心怀敬畏,更何况是你这初窥门径之辈?” “一味算计,机心过重,已落了下乘,失了修行人勇猛精进,直指本心的真意。” “今日,便给你上一课,教给你一个最简单,也最颠扑不破的道理。” 天都道人语气微顿。 悬天峰上,不知何时,有三千里紫气浩荡,冲天而起。 一位身穿青布长袍的老道,三千里紫气铺路,踏步前行,立于天穹之上。 “修行之人,说到底,还是要以力为尊!” “谁强,谁就有道理。” “你这狗儿,终归还是眼界太小,气魄不足。” 他的话音依旧在吴天耳畔回荡,与此同时,其顶门上空有一亩清光散开,点缀万盏金灯,火光成紫青之色,垂落如同璎珞一般的火线。 “他不是说有什么因果吗?” “他不是说会伤及亲友吗?” “他不是说会连累太清观的清誉吗?” 天都道人遥望天蒙禅师,语气淡漠的开口。 “打死便是,因果全消。” 第143章 大日如来,机缘天降(求订阅) “南无阿弥陀佛,老衲见过太清掌教。” 天蒙禅师双掌合十,恭敬施礼。 他乃是佛门金刚境,可与道家散仙争锋。 佛门修行与道家不同。 坐照、开识、心灯、神藏、舍利,五境逐阶而上。 炼就舍利,便等同道胎元神。 舍利之上,则是金刚境,可媲美修成法相的散仙。 金刚境乃是修成佛门金刚心、清净菩提心,本性真如不变,以天地法理浇灌神藏,凝聚不灭佛性。 自此境始,佛陀在世,金刚便不死不灭。 纵然身死,只要佛陀愿意付出足够多的代价,依旧可以让其轮回转生,重活一世。 佛门号称有八百金刚,十八罗汉,四大菩萨,共尊大日如来佛。 这八百金刚,实则是自有佛门以来无数岁月的积累,但这些佛门金刚,绝大多数都在轮回之中。 真正能够行走此世的,只十数位而已。 至于罗汉,当今之世只有三位金身罗汉行走世间。 …… 佛门的根基,在于佛陀,佛陀不死,八百金刚永存。 在佛门教义之中,只要生出佛性,便可自称为佛。 众生皆苦,一念悟空,便可见性成佛。 因此,自大日如来以下,四大菩萨,十八罗汉,八百金刚皆是真佛。 大日如来据说轮回转生数劫,分别修成阿弥陀佛,燃灯过去佛、释迦如来佛,宝月光王佛,大日如来佛。 阿弥陀佛开辟出佛门净土须弥山,也有人称其为极乐佛国,并立下大宏愿,欲接引众生往生极乐,不受红尘之苦。 只是须弥山乃虚空法界,以无上法理交织而成,凡俗难进,只有炼出佛性,才能得见须弥山,从此得莲台一座,须弥不倒,永生不灭。 若有朝一日,众生皆成佛,阿弥陀佛之大愿得成,须弥山就会化虚为实,成为彼岸。 彼岸之生灵,不老不死,无灾无劫,无忧无惧,得大欢喜、大自在,可称极乐世界。 这也是佛门的教义与无数僧人的追求。 佛门弟子口宣佛号,南无阿弥陀佛,便是皈依、礼敬阿弥陀佛之意。 只是连阿弥陀佛都要入劫轮回,更何况其他真佛,虽有佛性扎根须弥山,一点真灵不灭,可绝大多数真佛,实则早已经迷失在轮回之中。 阿弥陀佛转劫数次,此世修成大日如来佛,成八百真佛之祖,又称如来佛祖。 只是这位佛祖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登天而去,不见踪影。 如今佛门大局,皆由观自在菩萨执掌。 其下三大罗汉,布袋罗汉、大力罗汉、宝光罗汉,分别执掌西昆仑雷音寺、大雪山金刚寺、天台山龙华寺。 其中以天台山龙华寺成立时间最短,至今不过八百多年,由宝光罗汉开辟,传承《龙华王听佛陀阐大日悟光明经》,简称《龙华经》、《光明经》。 据说宝光罗汉曾是龙华国国王,机缘巧合听到大日如来讲道,自此开悟,修行两千一百七十九年证阿罗汉果位。 他将自己从大日如来佛那里听来的经文总结,开辟出了天台山龙华寺一脉。 大日如来佛祖在登天之前,见过他最后一面的,就是龙华王,也就是如今的宝光罗汉。 天蒙禅师便是宝光罗汉的亲传弟子,也是最出色的弟子,短短数百年修成金刚境,佛缘深厚,为当今龙华寺主持方丈。 他的身份地位特殊,除了观自在菩萨与三位罗汉,是佛门寥寥十数尊在世金刚之一,被无数僧侣尊为真佛。 这也是他敢直接上门,于悬天峰外约战白浅的底气。 堂堂佛门金刚,在世真佛,背后还有宝光罗汉撑腰,自不会将区区一头妖孽放在眼中。 只要太清观不曾将其收入门中,那就算不得什么。 天都道人静静的等待天蒙禅师行礼过后,轻声开口,“既已全了礼数,我送你上路。” 没有任何废话,他抬起手掌,捏拳成印。 “轰!!!” 三千里紫气如天河决堤,浩荡奔涌而来! 其头顶上空清气蒸腾,弥漫苍穹,其中更有万盏金灯沉浮不定,绽放出无量光明。 紫气炼阴阳,金灯烧万物。 一拳而已,天地寂静,万物失声。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皆是紫气金光。 天蒙禅师已经完全懵了,什么叫做“既已全了礼数,我送你上路”,这不是神经病吗? 我恭恭敬敬的向你行礼,你就要打死我? 他脑海中一片混沌,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骇然之色:“天都掌教,你这是何意?!” 天都道人并未回答,只是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裹挟着三千里紫气的煌煌大势,凝聚了万盏金灯的璀璨法理,如同悬天峰坠落,猛的轰砸而下。 仿若一座大山砸翻了乾坤,天翻地覆,不可阻挡! 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层层塌陷,那原本祥和的佛光连一瞬都未能支撑,便轰然破碎。 天蒙禅师眼睁睁的看着拳印落下,却避无可避。 “你欺人太甚!!” 天蒙禅师发出惊怒而恐惧的咆哮,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于身前凝聚成一枚古朴厚重,蕴含无尽佛力的大日光王印。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枚凝聚了天蒙禅师千年功行的“卍”字金印,在天都道人的拳印下,连半息都未能阻挡,便彻底崩解,化为漫天金色光雨。 紧接着,那只莹白如玉的拳头,毫无滞碍地,印在了天蒙禅师的胸膛。 天蒙禅师身躯剧震,眼中神采瞬间黯淡,扩张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彻底的绝望。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的肉身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自拳印处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最为细微的流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形神俱灭,不存一物。 一拳!仅仅一拳! 佛门金刚,媲美道门散仙的强者,天蒙禅师——陨落! 死的无比干脆,没有半点挣扎和痛苦。 当真是死不瞑目! …… 望天城内外,死寂无声。 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宗门修士,都陷入到惊骇与茫然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的太快了,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拳印,漫天破碎的佛光。 “天都!!安敢坏我徒儿性命!!” 西方天际,一声饱含惊怒与痛惜的嗔怒之声响彻虚空,震荡乾坤。 一尊绽放无量宝光,面容威严,体型巍峨如山,气势盘踞如龙的罗汉显化,其威势比之天蒙强盛何止十倍。 正是天蒙之师,宝光罗汉。 他含怒之下,一只覆盖苍穹,缭绕着“卍”字符文的金色巨掌,携碾碎山川之势,朝着天都道人镇压而下。 “还真有不知死活的东西。” 天都道人神色依旧平淡,面对炼就佛门金身的宝光罗汉含怒一击,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张,对着那覆压而下的金色佛掌,轻轻向下一按。 “镇。” 话音落下,那弥漫天际的三千里紫气与沉浮的万盏金灯骤然收缩,化作一只铜炉,炉中燃烧紫青火,轰然砸向宝光尊者的佛掌。 “嗡——!” 铜炉落下,时空仿佛凝滞了一瞬。 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未发生,宝光尊者那足以拍碎山岳的佛掌,在接触到铜炉的刹那,竟如同冰融雪化一般,被那炉火烧的溃散。 宝光罗汉惊骇欲绝,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在这尊铜炉面前,竟是如此渺小。 虽然早听观自在大尊说起过,天都道人不同于寻常仙佛,乃是大能驻世,万万不可招惹。 可他自忖曾听大日如来佛祖讲道,在凡俗修成金身罗汉,此等成就,古往今来都极为罕见。 虽有提防之心,却并没有太过忌惮。 只以为对方不过比自己稍高一筹罢了…… 故此才敢针对黄云山布局,欲度化太清散仙,谋夺黄云山道场。 甚至敢让弟子天蒙禅师在太清观祖地悬天峰轰然叫门,与诛杀其庇护的妖仙。 真可谓,一叶障目,不知天高。 可此时悔之晚矣…… 宝光罗汉亲自面对天都,才知何为大能,那一尊铜炉落下,彻底震碎了他所有的信心和傲慢,无尽的悔意滋生。 “悔不该听大尊之言……”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尊铜炉将金身手掌镇碎,紫青火焰从那铜炉之中淌出,如同瀑布一般朝着他的金身落下。 宝光罗汉感受到了形神俱灭的大恐怖。 “自寻死路,何苦来哉!” 天都道人语气淡漠,管他是佛门金刚,还是金身罗汉,通通镇杀便是。 人一死,因果俱消,一了百了。 真当太清观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是靠仁义道德感化来的吗? 何其天真?! 今日一位金刚,一尊罗汉,死于悬天峰下,难不成还会损伤太清观威名?真是笑话。 眼看紫青真火如同瀑布一般坠落,就要将宝光罗汉彻底烧成劫灰。 “够了!” 有清冷的女子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一朵十二品金莲莲无声无息地绽放,莲瓣舒展,佛光弥漫,轻轻托住了那尊铜炉。 那如同瀑布一般从天而降的紫青真火通通被一枚羊脂玉净瓶收走。 一位身穿白色纱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目光冷漠的看向天都道人:“他不知死活,敢对你出手,我本无话可说。” “不过如今西北战起,不如让他往杀劫中走一遭,生死由命。” 天都道人挥袖,那尊铜炉散开,化作万盏金灯落于顶门上空,被清气托举。 三千里紫气在身后浩浩荡荡,弥漫无尽咒文,演化诸般法理奥义。 “着他镇杀三尊魔神道魔神。” 天都道人的语气很平静,却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观自在嘴角微抽,能够被称为魔神的,都是媲美道门散仙,佛门金刚的存在。 魔神立身于禁地之中,更是战力飙升,可以匹敌真仙罗汉。 这哪里是要让宝光出手,分明就是要拿她当刀。 可佛门底子到底不如道门,一尊罗汉可不能就这么被随意打杀了。 更重要的是…… 她打不过这老道士。 观自在只能够咽下心头一口恶气,语气生硬地说道:“最多一尊,不然你就杀了他吧!” 宝光罗汉炼就了金身,本是不惧水火,不畏寒暑,可此时额头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 可被观自在一瞪,顿时不敢开口。 天都道人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两尊,不能再少了。” 观自在被气的不轻,征伐西北,佛门原本就是主力,原定要攻伐七尊魔神,道门只需要负责三尊。 佛门几乎是倾巢而出,要调动全部的力量。 要是真如了天都之意,佛门就要征伐九尊魔神,就算是能够获胜,怕也要门人弟子陨落殆尽,那征伐西北还有何意义。 她咬了咬唇,洒出一道佛光,遮掩身形。 天都道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大约过了半刻钟,天都道人与观自在的身影重新出现。 观自在面色难看,虽然最终天都答应了她的要求,可她也额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这一切都是因为天蒙那个蠢货。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老道士。 还敢堵着悬天峰杀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心头气恼,十二品金莲转动,洒落佛光,将宝光尊者卷起,而后足踏金莲,化作一道佛光,往西方去了。 一场闹剧,却让西北杀劫中佛门的担子更重。 孰是孰非,因果善恶,在这场风波之中根本无人在意。 天道道人势大,就能够强按着佛门低头。 对修行之人而言,神通法力,便是大势! “青牛。”天都道人开口。 牛有德规规矩矩地化作青牛本相,哞叫了一声,出现在长空之上。 “去把褚雍带回来。” 青牛叩首,而后往黄云山方向去了。 既然祖师说的是带回来,那便是活的,不是死的。 佛门此次被打疼了,绝不敢再插手。 那老小子,怕是反而能活下来了。 牛有德脑海中胡思乱想着,却不敢有丝毫耽搁。 天都道人若是真的发怒,他也吃不消。 那老家伙可是真敢剥了他的牛皮的。 …… 随着青牛远去,天都道人的身影也从空中消失不见。 天地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清风吹拂,阳光洒落,悬天峰垂下清辉,什么都没有改变。 玉泉洞内,吴天却陷入到狂喜之中。 叮,系统提示,发现天蒙禅师过去气息,是否提取? 注:通天法眼之妙用,生灵陨落,无需消耗法力。 这可是佛门金刚,罗汉亲传,媲美散仙的大人物。 “这下发了!” 第144章 新神通,天狗吞日(求订阅) 吴天心念一动,“提取!” 刹那间,天地万物仿佛有刹那间的停滞,光阴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了。 在他眉心的竖痕缓缓张开,露出一线眸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其中流转生灭。 当他的目光落在天蒙禅师的陨落之地,他仿佛看到了一朵散发着无量光明的金莲。 那金莲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佛光凝聚而成,每一片花瓣上都流淌着金色的佛光,隐约可见无数微小的咒文在其中沉浮生灭。 此物便是天蒙禅师的佛性,似虚非虚,似实非实,是他在须弥山上留下的根本印记。 随着天蒙形神俱灭,这朵佛性金莲正在缓缓消散,花瓣片片坠落,化作点点金光回归虚无,只留一枚由无数金色梵文交织而成的种子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吴天通天法眼睁开,霎时间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这枚种子仿佛是一座门户,又像是一座桥梁,沟通了一方极其恐怖的地域。 通天法眼中无数密密麻麻的咒文交织成光,观照出了一座通天彻地的大山。 那山巍峨不可丈量,高耸入无尽虚空,山体散发着永恒、自在、欢喜的意境,山间有无数佛光流淌,隐约间可以看到有金刚相、罗汉金身相、菩萨化身相等共同朝拜一座大佛。 那大佛便是整座须弥山,山如佛,佛为山。 梵唱之声穿透时空阻隔,直接叩击在他的心神之上…… “须弥山?!” 吴天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受到了无上威严、无上恢弘、无上智慧的压迫感,心神震撼,几乎要当场皈依。 他浑身皮毛乍起,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心头,再也难以维持狗头人身之相,瞬间化作原形,一条一尺来长的白毛犬出现在原地。 若非他有系统面板,又有通天法眼护持,只怕这一眼就要让他心神被须弥山镇压,彻底皈依佛门。 吴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却不敢有丝毫耽搁,凭着本能的感应,于光阴长河之中提取过去气息。 只见那逐渐凋零的金莲,有一片花瓣落下后,化作似有似无、玄妙难言的气息,在他眉心的通天法眼牵引下,凝聚成一枚复杂到极致、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咒文,没入通天法眼之中。 这咒文一没入眼眸,他就感到自己的心神无比的沉重和疲惫。 那不是肉体的疲惫,而是神魂承载了太多信息、太多感悟后的超负荷状态。 一尊佛门金刚数百年的修行记忆,浩若烟海,几乎能够摧毁他的理智。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张口吐出一道凝练的法光,那法光在空中扭曲变形,化作一封由太清秘文写就的咒书。 “师姐,我修行有所感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蛮熊木师父和师娘他们烦请师姐代为关照一二……” 做完这一切,他转向身旁一脸关切的白浅,尾巴蹭了蹭她的身子,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困倦:“浅浅……我在观摩祖师与那秃驴交手时,偶有所得……心神损耗过度,怕是要……昏睡一段时间,你……莫要担心……” 话音未落,那如山如海的疲惫彻底将他吞噬。 吴天再也支撑不住,四肢一软,白犬之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白色的毛发都显得黯淡了几分,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白龙儿!” 白浅眉心微蹙,她此时也是犬身,立刻以法力探查,发现他法力气息平稳,神魂虽然波动剧烈却并无溃散之象,更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蜕变之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那条蓬松的银色长尾无意识地卷过来,如同最柔软的毯子,轻轻覆盖在吴天身上,为他隔绝外界一切干扰。 洞内一时间只剩下吴天平稳却沉重的呼吸声。 …… 而此刻,在吴天的识海深处,正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那枚金色的咒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倾泻出了浩瀚的记忆洪流。 吴天的意识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卷入其中,身不由己地开始“经历”天蒙禅师的一生。 他仿佛成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出身于龙华国显赫的贵族家庭,自幼聪慧,饱读诗书,更难得的是身具佛缘,灵台清明。 十三岁那年,在一次佛门法会上,他本是看客,却凭借两句揭语,名传百里。 三千烦恼本是空,龙华树下悟圆通。 何须苦觅真佛意,当下心安即大同。 这佛揭传到宝光罗汉耳中,他亲自下山,收其为徒。 那一日,有佛光西来,光明普照,一尊通天彻地的罗汉金身显化于凡俗国度。 罗汉低眉,金身合掌,静静的看着那个少年。 “汝与佛有缘,可愿舍了这红尘富贵,随我入天台山,觅那佛性真如?” 少年天蒙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跪拜下去:“弟子愿意!” 从此,他成了宝光罗汉的亲传弟子。 吴天仿佛彻底与那华府少年融为一体,他在青灯古佛前,从金刚经开始修行,学习打坐、调息、观想,打磨“坐照”之境。 坐照境修行,讲究的是静定观照,核心在“坐”非形骸之坐,而是心离外境、不随妄动的静定;“照”非眼目之见,而是以禅定为基,对身心、诸法的“如实观照”。 弟子需结跏趺坐,先观“身相”,从观呼吸的生灭、皮肤的触感,到细观毛发、血肉、骨骼皆为“地水火风”因缘聚合,知“身不净”; 再观“心念”,觉察念头起落如空中云、水中波,不追不拒、不迎不送,见“心无常”。 龙华寺所收的佛门弟子,有很多都是权贵子弟,他们的欲念相比于凡俗会更重、更污浊,在这一境也会走得更加艰难。 但如果能够有所成就,也会打下更加坚实的根基。 这也是龙华寺收权贵弟子的用意之一。 身具佛缘者,纵然出身权贵,红尘因果缠身,也可踏入坐照有成,得见本心。 只是龙华寺收徒容易,入门却难。 绝大多数权贵弟子,都耐不住这份清苦,在寺中苦修一段时间后,便会自行下山。 山上的人来来去去,但少年时期的天蒙却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和慧根,很快便脱颖而出。 短短数月,他就参悟了坐照本意。 不执着于“坐”的形式,亦不执着于“照”的对象,只在静定中让本性自然显发,如同明镜除尘。 “原来如此,坐照境的本质是破‘身见’之迷。” “世人多执身为我,为名利、享乐损耗身心,唯有坐照,得见身心的无常、无我,让修行者脱离对“色身”的贪爱。” 他一念至此,跏趺而坐,眉心生光。 于一夜之间,坐照有成,并连续破境,开身眼识、耳识、身识,初见智慧。 吴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天蒙的傲气与聪慧,他出生于权贵之家,得拜明师,自身聪慧,又有佛缘,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他博览群经,与师兄弟激烈辩论,甚至随宝光罗汉出入宫廷,在红尘权势与佛法清净之间寻找平衡。 最终,他在一次长达四十九日的闭关中,于定中见性,点燃了内心的“心灯”,智慧之光驱散迷雾,对《龙华经》的奥义有了独到的领悟。 心灯既燃,便可探索自身“神藏”。 此境“神藏”的“神”,非世俗“鬼神”之神,而是佛门“神识”,即第八识阿赖耶识的清净分,或曰“如来藏”。 藏非隐藏,而是归藏于真如本心。 如来藏者,是法界藏、法身藏、出世间上上藏、自性清净藏。 此境则需将散逸的神识收摄凝寂,藏于“真如本心”之中,通过更深的禅定,观神识本与真如一体,不被境界风吹动。 龙华宗的修者到了这一步之后便要下山历练,不得动用佛法,不得携带财物,一路苦行,四处乞食。 面对名利诱惑,神识不生贪爱; 面对羞辱,神识不生嗔恨。 直到有朝一日,心灯长明,照破尘光万朵。 如同大地藏万物而不动,如同大海纳百川而不溢。 修行者已能“身心不二”,身体的行动、神识的思虑,皆从本心流出,无有刻意,如同行云流水,自然契合佛法,为最舍利境的成就积累资粮。 此即为神藏。 天蒙少年时期一路顺风顺水,骨子里有着傲气,在这一近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他下山之后,要四处乞食,面对他人的羞辱、谩骂、嘲笑,却又不能够展现佛法神通。 行走八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人情冷暖,见了多少黑暗和血腥。 甚至有数次经历刀兵之祸,险些丧命。 他在山下苦行,整整五十六年。 往日出生于权贵世家的少年,已经成为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老僧。 他可以平静的面对他人的折辱和嘲讽,低下头来乞食,也可以无视地面上的荆棘和肉身的痛苦,赤足行走于大地。 这是一场真正的苦行,是对身与心的历练。 不知经历了多少寒暑,直到有朝一日,他行走至一处人家乞食,这恰好赶上这户人家有妇人产子。 那婴儿出生之后的啼哭,让苦行五十六载的老僧忍不住仰天长啸,而后无视漫天风雪,就在门前入定。 当那婴儿的啼哭声消失之时,一枚圆融无暇、散发着柔和却坚定光芒的舍利子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 身脱皮囊成宝相,心离迷障见真空; 此身此心同归寂,一颗舍利映菩提。 舍利成的刹那,有天地法理浇灌,生命层次跃迁,从此再非凡俗,可媲美元神道胎。 佛光普照,天地生辉。 那户人家大惊,顿时知道碰到了高人。 老僧却笑着提出要见一见那刚出生的孩子,等见过那婴儿后,他笑着说道:“此子与老衲有缘,待他佛心萌动,我便下山收他为徒。” “哈哈,去也,去也!” 这孩子就是他日后被白浅所斩的那位弟子,沙通。 沙通于天蒙而言,有成道之因果。 白浅斩了沙通,对天蒙禅师而言,便是大因果。 也是他于悬天峰外叫阵的根源。 …… 玉泉洞内,时光悄然流逝。 原本匍匐在地面上的一条白犬,身躯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无意识的呜咽。 覆盖在他身上的银色长尾立刻敏感地抬起,白浅猛然睁开了双眼,身子有月光流转,化作人身,将那只有一尺来长的白犬抱在怀中。 “你这小家伙,都这么久了还不醒吗?” 距离吴天昏睡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由不得她不担心。 吴天此时,却沉浸在了一场难以言喻的蜕变中。 他过去所修行的骷髅山传承中,就有关于白骨舍利的变化,这门变化也与佛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乃是杂糅了道门、佛门、魔神道的诸多法门,最后所形成的法脉。 当初那位传下骷髅山法脉的散仙着实见多识广,底蕴深厚,只是不得大宗真传,遂整合佛道魔三家典籍,自行开辟出了白骨魔神变的道胎法。 只是他对佛道魔的参悟并不精深,道行不足,所以最终开创出道经也只有四品。 但这已经是难得的天骄! 自创道途,原本就难如登天。 此时吴天得天蒙禅师记忆,心有所感,体内生出无量光明,虚空中有无数细微的咒文交织成“卍”字,一种永恒不动、金刚不坏的意境弥漫开来…… 白浅见状微愣,“这狗崽子,不会想要当秃驴吧?” 已经沉睡了一年多的吴天,耳畔也传来了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所参悟的《龙华王听佛陀阐大日悟光明经》与七品神通种子魔神变共鸣,可融合蜕变,请从以下两种选项中选择其一。 选项一,十品神通,金刚伏魔变,以佛门真经降服魔神道奥义,化作怒目金刚,可得佛门金刚身,短时间内拥有金刚之力,降妖伏魔即为本心,灭杀魔神可得功德。 选项二,九品神通,天狗吞日,魔神变与天獒血脉共鸣,吞食佛门无量光,可化百丈天狗之身,吞食大日金光,万法不侵,肉身强横,大日不坠,肉身不死。 第145章 血脉蜕变,吞日天狗(求订阅) 吴天虽然意识有些朦胧,却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天狗吞日。 虽然金刚伏魔变是十品,天狗吞日只有九品。 但只要一想到那座通天彻地的须弥山,想到转劫数次,每一世都修成佛陀的大日如来,他就感觉到全身不寒而栗。 天蒙禅师陨落后,佛性真种落入须弥山。 就算从轮回中再次走出,真的还是他吗? 吴天对佛门有一种源自于骨子里的忌惮,总觉得那位大日如来太过无私,太过博爱。 或许是他这狗子心眼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佛门广大,他却不愿拜佛。 宁愿做一条吞日天狗,也不做佛门怒目金刚。 随着他作出选择,体内也自然生出变化。 …… “嗡!” 他体内那枚经历过数次蜕变,融汇了骷髅山传承,又得生死二气洗礼所成的七品神通种子魔神变,与体内血脉共鸣,骤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吞噬之力。 这吞噬之力并非针对外界,而是首先针对他体内那正自发弥漫、试图将他度化为佛门金刚的无量光明。 此时虚空之中,那些由天蒙记忆引动、自发衍生的细微“卍”字金色梵文,绽放出无量光,无量威严,仿佛有金刚怒目,有明王怒吼。 然而那枚魔神变的神通种子,却逐渐消融于天獒血脉之中,使得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吞噬之力,变得越发可怖。 “吼——!” 一声并非出自喉咙,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低沉咆哮,在吴天的识海中炸响。 那咆哮充满了蛮荒、桀骜与凶戾,仿佛要将天地日月一口吞下。 沉寂在体内的天獒血脉在融入了魔神变神通后,仿佛沟通了一尊古老的存在。 魔神变原本就融合了上古魔神道的道路,走的是化身先天神魔的道路。 而犬类的上古先天魔神,恰有一尊,名为哮天犬。 此时天獒血脉与魔神变的神通种子融合,发生了无比激烈的蜕变,像是有一尊远古恶犬,要从过去的光阴之中走出。 就连通天法眼都自行睁开一线,沟通过去光阴,似乎要让过去的那头恶犬,彻底脱困。 “汪~汪~汪~” 明明是犬吠之声,却充斥着令人胆寒的恶念与凶戾,让人不寒而栗。 …… 血肉蜕变,骸骨重塑 玉泉洞内,被白浅抱在怀中的那一尺多长的白犬,身躯猛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原本柔软顺滑的白色毛发,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的电流穿过。 毛发之下,他的肌肉如同活物般不规则地蠕动、贲张,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仿佛在被无形巨力强行拉伸、改造! “嗯?”白浅银瞳骤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小家伙的体温在急剧升高,仿佛体内有一座火山正在苏醒、喷发。 那并非混乱无序的狂暴,而是一种深沉、古老、霸道的力量正在被唤醒,强行整合着他体内那些驳杂而强大的底蕴。 “这是?!” 白浅眼眸微亮,又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他是哮天犬血脉?我的族人?” 她对白龙儿再了解不过了,不知道有多少次的交合,无论是对身体还是血脉,都无比清晰。 可此时她还是有些懵了…… 因为对方体内传来的那股气息她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无比纯正的哮天犬血脉,甚至还要更加精纯而古老。 “可是……这怎么可能?” 白浅不可置信的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哮天犬血脉极为特殊,一直都是一脉单传。 哪怕是她腹中所孕育的胎儿,也仅仅只是拥有哮天犬血脉的狗儿,并非是真正的哮天犬。 只有等她陨落之后,世间才会诞生另外一头哮天犬,一般会从哮天犬血脉最精纯的妖怪中诞生。 这涉及到了某种传承,并非是血脉,而是更加古老的尊位与法理传承,乃是哮天犬一族最大的隐秘。 在极其古老的岁月,经历过一场血腥的动乱后,拥有哮天犬血脉的犬类早已经死伤殆尽,只剩下了一头真正的哮天犬活了下来,在之后的岁月中一脉单传。 可是吴天此时身体中所传出来的气息,简直比她这位哮天犬还要更加纯正和古老。 白浅微微皱眉,看向白龙儿,“他的身上恐怕有着极深的隐秘……” 哮天犬一族的血脉,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世间除了她和腹中的胎儿,绝不可能再有其他哮天犬血脉传承。 就在此时,原本意识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吴天,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他的意识来到了一处冥冥之地,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血脉如同岩浆一般奔腾咆哮。 天生祥瑞的天獒血脉与魔神变种子融合,沟通了一尊更加古老、凶戾的存在,使得自身血脉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吼!” 无比可怕的吞噬力,开始吞噬那不知从何而起的佛光,吞食其所散发出的无量光明。 佛光中所蕴含的光明、不朽特性,被强行打散,融入血脉根基。 他的筋骨皮肉更是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修炼白骨魔神变,他的骨骼就比同阶妖修坚韧数倍,带着一丝白玉般的光泽和阴冷。 此刻随着血脉的蜕变,他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天然生成的淡金色咒文。 这些纹路并非佛门梵文,反而更像是一种天然的法理,组合在一起,隐隐形成一种仿佛能吞噬无量光、无量火、吞食大日的神秘古文。 他骨骼的密度在以恐怖的速度增加,重量飙升,但灵活性却不减反增,仿佛每一根骨头都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力和强大的承载能力。 骨骼的蜕变也引起了身体毛发的变化,原本纯白的毛发,越发晶莹玉润,在阳光照射下,仿佛氤氲出七色霞光。 霞光流淌交织,化作如同大日光线一般的淡金色,将白犬完全笼罩在其中。 远远看去,这狗儿像是被金光与霞光淹没,又像是全身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神圣、光明、璀璨。 就连他的爪子和犬牙都有了变化,肉鞘中的爪子自然弹出,变得更加弯曲、锋利,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铁之色,边缘流动着令人心悸的寒芒。轻轻一动,似乎就能划破虚空。 口中的犬牙也变得更加粗壮、尖锐,牙床上甚至传来微微的麻痒感,仿佛有新的、更恐怖的利齿正在孕育。 一种本能的“撕咬”、“吞食”欲望,伴随着爪牙的强化,在他血脉中汹涌。 汪~汪~汪~ 吴天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了剧烈的犬吠声,这一次并非是古老的幻象,而是他自己张开了嘴,朝着天空中发出激烈的叫声。 下一刻,竟然有大日金光从天而降,如同瀑布一般将其身躯淹没。 他从白浅的怀中一跃而起,落在地面之上,被大日金光笼罩,无穷无尽的金光没入其口中,被他吞食,就连身上的毛发都在呼吸,吞吐日光。 “天狗吞日!” 吴天心头闪过这个念头,原本就激烈的血脉蜕变,在此时变得越发剧烈。 通天法眼彻底睁开,法眼开阖,咒光弥漫,似乎也在吞吐日光,滋养着光阴法理。 吴天感觉自己的腹部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和饥饿感,仿佛能容纳山岳,吞食日月。 血脉深处,随着生命本质的蜕变,恐怖的吞噬力将大日金光、魔神变种子、以及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佛光完全碾碎,解析,消化。 随着时间流逝,一枚新的神通种子在滋生。 不知过了多久,当这种剧烈的蜕变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轰!” 吴天小小的白犬身躯猛地一震,他的背后仿佛出现了一尊古老的虚影,缓缓张开了巨口。 一股无形的吞噬力骤然爆发。 整个玉泉洞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黑暗,所有的光都被那张巨口吞食。 他身体周围的虚空微微扭曲,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尊古老的巨兽虚影,巨口张开,仿佛能吞下日月星辰,散发出让白浅都为之动容的凶戾气息。 “这……似乎不是?” 她微微有些迟疑,明明刚才他感受到了吴天身上所传来的那古老而精纯的哮天犬血脉,可此时再仔细看去,却觉得似是而非。 就连其背后的古兽虚影,似乎都只是某种神通引动天地法理,而显化出的异象,并非是真实的存在。 还没有等白浅想清楚,吴天体表的毛发无风自动,白皙莹润流淌着金光的毛发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淡金色咒文。 这些咒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构成了一幅玄奥无比的道图,隐隐与苍穹之上的大日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只要一念之间,就可以吞食大日精华。 他原本一尺来长的身躯,并没有变大,反而缩小了一圈,只剩下了一尺二寸。 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仿佛那小小的身躯内,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吞食大日的恐怖力量。 一种大日不坠,肉身不死的不朽意境,开始从他身体深处弥漫开来。 这不仅仅是源于天狗吞日神通的力量,更是源自于血脉的特性。 天狗吞日神通种子与他的血脉彼此交融,似乎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够彻底合一,化作内丹。 只要大日还在天空,他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大日中汲取力量,修复己身,近乎不死! 叮,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融合《龙华王听佛陀阐大日悟光明经》奥义、七品神通种子魔神变、天獒血脉。 叮,系统提示,您的血脉发生蜕变,孕育出本命神通种子,天狗吞日,详情请自行查看。 未命名血脉:天生祥瑞,光阴宠儿,天犬异种。 天生祥瑞:天地气运所钟,瑞气加身,因果避让,不坠杀劫。 光阴宠儿:光阴法理入体,孕育本命神通种子通天法眼,可开天眼,能通晓过去,窥见未来。 天犬异种:血脉返祖,又吞食大日佛光,发生异变,孕育本命神通种子天狗吞日,可吞食大日精华,大日不坠,肉身不死。 吴天看了一眼,如今自己的血脉已经有了三个特质,分别是天生祥瑞、光阴宠儿和天犬异种。 前两个都是之前拥有的,第三个则是刚刚蜕变出的。 天犬异种的阐述中,其他的也就罢了,那一句吞食大日佛光,却让他背后毛发乍起。 系统绝不可能随随便便的用一个词,为何不说佛光,而说是大日佛光? 能够和大日扯上关系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那位大日如来佛祖。 “难道那无端生出的佛光,来自于大日如来?” 吴天从来没有高估自己,可也绝不会看轻自身,他如今乃是天生祥瑞,又涉足光阴,让天都道人都许以掌教之位。 如果佛门动心,趁机想要出手,将他度化,也未尝没有可能。 否则他仅仅只是消化吸收记忆,就有佛光滋生,那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大日如来佛祖……” 他脑海中仅仅只是转过这个念头,就立刻收敛了。 “连那头牛都有呼名感应的手段,更何况是那位……” 亲眼见识过天都道人出手之后,吴天对于那些大能的力量,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 天蒙禅师可是佛门金刚,可以和散仙媲美。 可是却被天都道人一拳打死,连挣扎和反抗都做不到。 其师更是炼成了金身的罗汉,依旧险些被天都道人活活烧死。 其神通之强横,简直匪夷所思。 天蒙禅师的师尊宝光罗汉,曾经听过大日如来佛祖讲道,就连其所修行的经文合《龙华王听佛陀阐大日悟光明经》,最根本的奥义也是来自于大日如来。 要说那位能够借助某些因果联系,在他身上落子,那也不足为奇。 “倘若我没有系统面板,是不是那枚神通种子就直接蜕变为金刚伏魔变了?” 想到此处,吴天下意识的夹住了尾巴,微微露出了獠牙,“想让我当座下金刚?该死!” 他不再想那个人的名号,只心头发狠,“天狗吞日,呵,迟早有一天吞了你……” 想到此处,他将自己蜕变后的血脉,直接命名为吞日天狗。 第146章 我伺候你好吗?(求订阅) 玉泉洞内,随着那尊吞噬光明的古老巨兽虚影缓缓消散、最终隐没于无形,被汲取一空的光线重新流淌进来,将洞府内的一切重新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吴天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仿佛有淡金色的日轮虚影一闪而逝,随即隐没,恢复成那双深邃的黑色眸子。 他甫一睁眼,视线便撞入了一汪盈满关切的银色秋水之中。 白浅不知何时已化作人形,静立在他身前。 她身上只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纱,那纱料柔软地贴服在她曲线惊心动魄的胴体上,山峦起伏,沟壑隐现,在洞内微光下泛着象牙般柔和的光泽。 一头银丝如月华流泻,披散在光滑的肩头背后。 她身后那条蓬松柔软的银色犬尾,正因他的苏醒而无意识地、带着几分欢欣轻轻晃动着,尾尖那撮银毛扫过空气,带起细微的涟漪。 “你终于醒了!” 白浅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等吴天回应,她便弯下腰,伸出藕臂,动作轻柔地将仍保持着白犬原形的他从地面上抱起,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 那温软而硕大的怀抱瞬间将吴天包裹。 只是吴天身子一晃,便化作了狗头人身的高大妖躯。 他反客为主,伸出覆盖着细密白色绒毛、肌肉结实的手臂,一把将这女妖精紧紧搂进怀中。 “浅浅,我想你了!”吴天的狗头埋在她颈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沉睡初醒的沙哑,更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思念。 白浅任由他强有力的臂膀环抱着,柔嫩温香的身子紧密地贴合着他覆盖着短毛、坚实挺拔的胸膛和腹肌,感受着那蓬勃的热力。 “这狗子越来越强壮了呢!” 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回抱住他宽阔的脊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背肌的线条。“我也是呢!” 这妖精低声回应,声音软糯,带着些许欢快。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洞内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吴天感觉到自己自从来到悬天峰后就一直紧绷着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就连血脉的蜕变和神通种子的凝聚所带来的躁动,都悄然磨去了几分。 相拥许久,气息交融,体温攀升。 白浅敏锐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紧贴着她的身躯逐渐变得滚烫,某些反应更是昭然若揭。 “你啊,真是个色狗!”她抬起螓首,眸光流转间媚意横生,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说话间,她身后那条毛茸茸的银色长尾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般,灵活地蜿蜒而上,带着挑逗的意味,轻轻缠绕在了吴天结实精壮的腰腹上,尾尖似有若无地扫过敏感的皮肤。 “白龙儿,今天我伺候你,好不好?” 这话如同点燃干柴的火星,吴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你个妖精!” 他低吼一声,狗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伸出舌头,带着湿漉漉的热气,在白浅光滑细腻的脸颊上用力地“吧唧”舔了一口,留下一道水痕。 随即,他手臂用力,一把将她那柔若无骨的娇躯拦腰抱起,迈开大步就要向洞内的床榻走去。 谁知,怀中的温香软玉忽然起了变化。 白浅轻笑一声,周身月光般的光华一闪,在他怀里瞬间化作了一条两尺来长、通体银毛光滑如缎的母犬。 她轻盈地从他臂弯中跳落到地面上,然后回过头,用那双依旧妩媚的银色眸子瞥了他一眼,接着便优雅地匍匐下前身,高高地翘起了那饱满浑圆的臀儿,毛茸茸的银色尾巴偏向一边,正正地背对着吴天。 这银毛母犬扭过头,口中发出轻呜,“汪汪汪~~” 吴天:“……” 他高大的狗头人身躯体猛地僵在原地。 刚睡醒就这么搞吗? 这女妖精,真是…… 所以他该怎么办? 这画面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当初的银霜也是如此。 吴天只觉有些头疼。 就听到那女妖精发出汪汪犬吠,似乎是在催促,又像是哀怨。 “汪汪汪~” 吴天感觉有些受不了了,也不化作原形,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 犬类自是不同,更不要说是妖怪。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内逐渐平息,重归宁静。 狗头人身、体魄魁伟雄壮的大妖慵懒地躺在冰凉而光滑的玉石床榻之上,坚实的臂弯中搂着那具堪称尤物的娇躯。 白浅肌肤莹白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此刻脸颊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显得千娇百媚,眼波流转间尽是慵懒与满足。 她银亮如月华的长发汗湿了些许,随意披散在她光洁的背脊和吴天覆着短硬毛发的胸膛上,发丝与肌肤相映,越发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娆魅惑。 “浅浅,我沉睡的这段时间,一切都还好吗?”吴天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他一只大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白浅光滑细腻的肩头。 白浅像只餍足的狗儿,浑身酥软地瘫在他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这狗子苏醒后,体内蕴含的血脉之力似乎更加强横了,那惊人的体魄和精力,让她这般道行的妖精都有些难以招架。 她微微仰起那张艳绝人寰的脸蛋,下巴抵在吴天结实的胸肌上,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湿意:“你沉睡三个月后,门中就开始召集大批人手前往西北,在西昆仑地界驻留。” “短短一年多时间,佛道两门的仙佛,元神道胎,年轻一辈的妖孽和天骄,纷纷赶至西北。” 她顿了顿,纤细的眉轻轻蹙起,“这段时间西昆仑地界与魔神道的冲突就没有停过,虽然目前的主要争斗,局限在元神道胎以下,但这种冲突反而更加激烈和血腥。” “毕竟普通修士的数量远远比元神道胎多出十倍百倍,数以万计的修士在西北地界厮杀,每天都有人陨落,流血冲突就没有停过。”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照这么下去,恐怕很快就会爆发元神之战。” 吴天闻言,覆盖着短毛的眉头忍不住皱起,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担忧:“那我师父和师姐她们?” 白浅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蹭了蹭他毛茸茸却温暖的胸口,继续道:“你师父和师姐在大半年前就已经去了西北。” 她抬起纤纤玉手,指尖法光一闪,“她们临行前来看过你,并且和我交待过,说蛮熊木他们无法在悬天峰久留,已经被安置在了望天城。” “这是他们留给你的咒书。”随着她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月光闪过,光晕如涟漪般散开,随即,一金一赤两道由复杂玄奥咒文交织而成的书信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独特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能够承载画面、身影以及特殊信息的咒书,其上符文流转,交织成图。 吴天并未起身,只是凌空一抓,那两封咒书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掌中。 他先拿起那张金光流转、气息更为凛冽的咒书。 刚一注入一丝法力点开,咒书便微微震动,传出一声清越中带着威严的蛟龙嘶吼之声,紧接着金光大盛,凝聚成一道略微有些朦胧、却依旧能感受到其凌厉气势的人影。 祝夜霜一袭烈烈红衣,身姿挺拔如孤松,气质冷冽如霜雪,即便只是光影留存,那几乎要透体而出的锐利剑意也让人心凛。 她面容绝美却淡漠,眼眸仿佛能穿透虚空直视而来。 “白龙儿,我已经得到师门诏令,要前往西北昆仑山以西三千里外的黎山。”她的声音清冷,不带太多情绪,却字字清晰。 “我带了你师姐一起前去。” “你苏醒之后,若能尽快突破妖王,那就留在山上,先行突破。” “若是不能,可先往西北战场走一遭,在这种杀劫中历练,只要能够活下来,裨益颇多。” 说到最后,祝夜霜那光影构成的身影微微顿了顿,冰冷的眸光似乎泛起一丝极难察觉的涟漪,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关切或叮嘱的话语。 可最终她却没有再张口,只化作一句带着决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西北杀劫凶险,但愿你我师徒能够有再会之日。” 随着话音落下,那张金色咒书也逐渐化作点点金色光雨,消散于虚空之中。 吴天沉默半晌,目光停留在金光消散的地方,似乎在消化师父话语中的信息与那未尽之意。 片刻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封散发着赤光的咒书。 赤光腾起,勾勒出一位年轻娇美的女子身影,她身着剪裁合体的湛蓝色束腰长裙,裙摆缀有简单的云纹,将她窈窕的身段完美衬托出来。 身后背着一柄样式古朴的连鞘长剑,乌黑亮泽的发丝用一个简单的金色发环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柔美,又透出一股日渐成长的、柔中带刚的飒爽英气。 “白龙儿,师姐我去看了你好多次,你都没有睡醒。” 光影中的赤离木皱了皱俏挺的鼻子,语气带着些许娇嗔,“你可真是贪睡呢!” “不过你变得小小一只好可爱,我想抱抱你,师父都不让。” 她嘟了嘟嫣红的嘴唇,神态间似乎还是往日那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少女。 然而,她周身隐隐流转的凝实法光,以及眉心处那道由精纯咒文与凌厉剑意交织而成的、若隐若现的火焰印记,却清晰地显露出她这些年愈发精湛深厚的修为。 “白龙儿,西北杀劫开启,我也要随师父往西北走一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你……”一丝淡淡的惆怅染上她的眉梢。 “我有一点点想你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女儿家特有的羞涩和真诚。 “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人能陪我安静的说说话了。” 赤离木的影像絮絮叨叨地又说了许多,分享着修炼的进展、对西北的些许不安、以及对过往一同修行时光的怀念,尽是些琐碎却真挚的女儿家心事。 吴天静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和赤离木从幼年之时就相识,在困苦中相互扶持,一起相依为命走过那段艰难的岁月,之后在骷髅山一同拜入祝夜霜门下,更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窟之中一起刻苦修行数载,彼此守护。 之后两人结伴在南疆十万大山游历,斩妖除魔,夺取天材地宝,历经生死考验,感情早已深厚无比,超越了普通的同门之谊。 在他心里,赤离木始终都是特殊而无可替代的存在。 来到此世后,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赤离木那双充满担忧和关怀的眼睛。 此刻听着自家小师姐带着些许絮叨和依赖的传书,他脸上那属于大妖的凶悍之气尽数收敛,只剩下如同暖阳化雪般的和煦。 “还真是个小女生呢……”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在他怀里,一直安静聆听的白浅顿时不依了。 她仰起头,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流转着似嗔似怨的眼波,红唇微噘:“那我呢?”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挑衅和撒娇的意味。 “你啊!”吴天低头看着怀中这风情万种的女妖精,心头一热,一把将她柔软馨香的身子更紧地搂在怀里。 那颗威猛的狗头凑了过去,伸出湿热的大舌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舔了一下,“你是个女妖精。” 语气带着戏谑和十足的占有欲。 “你就知道这种事……”白浅被他舔得娇哼一声,身子更软了,嘴上却埋怨着,纤纤玉指在他毛茸茸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我就是喜欢……”狗子理直气壮,甚至显得有些无耻,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大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滑腻的背脊上游走。 “那我不要了……”白浅假意推拒,扭动着身子,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我要……”吴天低吼一声,翻身将她笼罩…… …… 第147章 天河剑气,三昧真火(求订阅) 数日后,神清气爽的吴天从玉泉洞中迈步而出。 他站在洞府门口,眺望云海翻腾的天空。 虽然心中迫切想去望天城见一见蛮熊木和师娘他们,但他如今身份地位特殊,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不能随意下山行动。 想要离开山门,必须得征得天都祖师的同意。 上次能顺利下山,也是因为有青牛这位强大的护道者随行,否则根本不可能下得了山。 他身上毛发流淌着金色霞光,让些许污浊晦气扫去,而后便朝着那片熟悉的云海山崖而去。 不多时再次见到了那株苍劲古松下,盘膝闭目的天都祖师,以及祖师旁边,正悠闲甩着牛尾巴,打着响鼻的青牛。 “弟子拜谢祖师。” 吴天收敛心神,上前几步,恭敬地躬身行礼。 若非天都祖师当日出手,事情恐怕远没有那么容易了结,他心中对此充满感激。 天都祖师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清气缭绕,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眸,微微一笑,“无需多礼,你是我太清门徒,更是我亲自指定的下一任掌教,我自然不可能让外人欺到你的头上来。” 他目光在吴天身上扫过,带着赞许,“我看你身上大日金光凝练护体,精气神充盈饱满,体内法理交织已近圆满,想要成就妖王不过是一念之间。” “你依旧不曾突破,可是为了修行《太上炼形法》?” 吴天点头,坦然承认:“祖师法眼如炬,弟子《太上炼形法》未成,根基未至完美,所以并不急着突破。” 天都祖师颔首,略一沉吟,开口道:“我有一法,可助你提前功成此法,只是需要吃些苦头,你可愿意?” 吴天眸光一亮,“自是愿意,还请祖师指点。” 旁边的青牛此时却停下了甩尾,转过头,瞪着那双硕大的牛眼,用一种混合着“你自求多福”和“看好戏”的怜悯眼神瞅着吴天,鼻腔里发出“哞”的一声低哼。 “此法也是简单,”天都祖师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需将你压在碧落崖下,历时九九八十一日,你若能不死,自可化作一道太清仙光。” 吴天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压在山下?这是什么大圣经历…… 不过他并无丝毫犹豫。 亲眼见过天都祖师出手后,他越发明白自身在真正大能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弟子愿往,还请祖师出手!”吴天再次躬身,声音铿锵有力。 天都祖师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哈哈一笑:“不错,孺子可教也!” 说罢,他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宽大的道袍衣袖轻轻一挥,顿时洒出一道清濛濛的仙光。 吴天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被那道清光卷起,眼前景物飞速变幻,耳边风声呼啸,不多时便已横跨虚空,来到了碧落崖上空。 碧落崖高耸入云,崖壁上那条仿佛从九天垂落、轰鸣作响的天河瀑布,从中轰然分开。 山崖底部,则裂开了一道缝隙,散发着清冷辉光和湿气。 轰隆隆! 随着吴天的身子被清光裹挟着,精准地坠入到那缝隙之中,分开的山崖又发出沉闷的巨响,缓缓合拢。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瞬间涌来,将他牢牢禁锢。 紧接着,分开的瀑布重新倾泻而下,亿万钧沉重冰冷的水流冲击在他身上,将那只来得及露出一个狗头、整个身躯被死死镇压在山崖下的身影完全淹没。 “汪——!” 一声短促的犬吠从瀑布轰鸣中隐约传出,旋即消散在那天河之水坠落的巨大轰鸣声中。 …… 碧落崖下,吴天忍不住龇牙咧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哪怕是钢筋铁骨,也几乎快要被身上的山崖活活碾成肉泥,更不要说那从天而降的碧落天河,无穷无尽的法理交织其中, 每一滴水都重若千钧,又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奥妙,或是冰冷刺骨,或是炽热如火,或是沉重,或是清灵……不一而足。 这山崖下的缝隙,并不是为了镇压他,而是护着他,其内里有天都祖师的妙法,使得他不会被被碧落天河化成一滩血水。 他只能够凭着本能,疯狂的运转《太上炼形法》,脑海中观想着八卦炉的神形,体内法力构建出法炉的虚影。 嗡! 吴天被压在这山崖下,有一种随时都要粉身碎骨的剧烈痛苦,甚至连神魂都被那天河之水给冲刷的几乎要碎裂,但他悟道的速度,却快了十数倍不止。 原本至少还需要三五年才能够圆满的《太上炼形法》在这里可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精进。 体内法光交织出细细密密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充到法光所演化的虚幻八卦炉中。 系统面板上,也浮现出《太上炼形法》的进度条。 1%、2%、3%…… 短短一天时间,就精进了百分之三。 照这样下去,根本用不了八十一天,就能够炼就太清仙光,从这山崖下脱困而出。 吴天也反应了过来,他到底有的系统面板在,在这山崖下所得的好处,要远比天都祖师想象的还要多。 他心头不由的生出欢喜。 忍受些许痛苦和折磨,就能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提升速度,恐怕换了任何修行之人都会求之不得。 他狗头狂甩,露出了有些尖锐的犬牙。 “汪汪汪~痛快!!” 吴天索性运转起天狗吞日神通,随着神通运转,周遭光线全部被他的狗嘴吞食,有大日金光从天而降,而后被其吞食。 随着大日金光入口,他的皮毛上燃烧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仿佛火焰一般,淬炼了他的身与神,滋养着他的体魄。 就连通天法眼都微微张开一线,天狗吞日神通似乎对这枚神通种子有着滋养之效,每次大日金光入体,都会让这枚神通种子变得无比活跃。 通天法眼与天狗吞日神通共鸣,甚至将那天河之水都开始一丝丝一缕缕的吞食,滋养体内法种。 有三成大日金光和天河之水浇灌在了天狗吞日的神通种子之上;有四成则被通天法眼夺走;剩下的三成,则被阴风、神雷、三头六臂瓜分。 所有神通种子的进度,也都开始缓慢提升。 吴天狗头笼罩在金色霞光和碧落天河的水波中,逐渐陷入到了深层次的入定,心神之中,有三门真法在逐渐流转。 分别是《太上炼形法》、《大自在有无形剑诀》、《日月哮天经》…… 太上炼形法在此境的修行,是要将自身的法光炼成一口紫青八卦炉,而后将精气神通通炼入其中,最后纵身一跃,只要在炉中不死,就可以将自身炼成一道明晃晃、金灿灿的太清仙光。 大自在有无形剑诀,则是演化虚空之妙,以心神沟通虚空,一缕剑气在虚空之中来往纵横,以虚空为剑鞘,磨砺剑锋,修行到最后,天上地下四海八荒,无弗远近,一念之间剑气便可抵达。 日月哮天经则是以日月衍造化,张口一吞,便能够吞下一片苍穹,走的是腹中天地的路子。 这三门真法的奥义,被吴天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参悟着,而且没有一丝错漏。 这碧落崖下,有着某种难以想象的道韵,似乎是从悬天峰被开辟以来,就有无数前辈先贤所留下的。 吴天甚至隐约间听到有人在讲道,虽然听不清楚内容,但那大道伦音入耳,却在指引着他的修行方向。 修行一个月后,一缕剑气在他的体内滋生。 这剑气无形无质,却又飘渺不定,其锋芒凌厉,似乎随时都要撕裂虚空,转向极其遥远的地方。 更神妙的是,这剑气竟然与天河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使得那从天而降的河水,竟然发出了铮铮剑鸣之声。 就在这时,有冰冷的系统提示声在耳畔响起,将入定中的吴天惊醒。 叮,系统提示,您所修行的大自在无形剑气与碧落天河共鸣,可吞吐天河之水,凝聚神通种子,请从以下选项中选择其中一项进行融合蜕变。 选项一,天河剑气,九品神通种子,能沟通重重天界,吞吐天河精气,化作剑光,一剑斩出,铺天盖地、浩浩荡荡、淹没一切。 选项二,九曲黄河,九品神通种子,以大自在无形剑气之妙,将天河之水化无形为有形,凝聚出九曲黄河法光,可护体,可困人,有消磨道行,斩却元神之妙。 (注:九曲者,虚空之妙也;黄河者,碧落天河消人魂,黄泉路上无阴魂) 吴天只扫了一眼,没有太多犹豫,直接便选择了天河剑气,并非是因为威能的差别,而是因为系统面板中所描述的天界二字。 “天河剑气能够沟通天界,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随着他一念落下,体内刚刚滋生出的那一缕剑气顿时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瞬间溃散为六万三千二百枚咒文,而后吞食天河水光,有更多的咒文滋生。 短短片刻后,有真真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咒文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枚通体青碧色,宛若剑光一般的神通种子。 这神通种子滴溜溜一转,便落入了已经初步成型的八卦炉中。 此时这炉中已经有阴风、神雷、三头六臂等三枚神通种子,随着天河剑气落入其中,便自发与阴风、神雷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 吴天原本吞吐天河之水还有些费力,可此时随着天河剑气神通种子落下,吐纳速度瞬间快了许多。 从天而降的大日金光与天河之水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金波,落入到那狗头的口中。 “下一门……” 吴天将心思沉下来,继续修行,大约又过了一个月后,《日月哮天经》也有所成就。 只是他体内精气神所能够承载的极限已经到了,算上太清仙光、通天法眼、天狗吞日,以及在八卦炉中沉浮的那四枚种子,他已经足足凝练了七枚神通种子。 虽然太清仙光还未成就,但他必须为这门道经,留下足够多的余地来承载。 “是时候了……” 他并不慌张,这段时间以法力所凝练的八卦炉已经初步成型,下一步就是要将自身精气神炼入其中。 而承载精气神最多的就是神通种子。 但天狗吞日和通天法眼两枚神通种子与自身血脉彼此交融,只有到最后一步纵身入炉,才能够将这两枚神通种子也炼入其中。 只见那法炉之下,突然燃烧起了金色火焰,火光汹涌,烧炼阴风、神雷、天河剑气、三头六臂等四枚神通种子。 十二天后,那四枚神通种子几乎完全溃散为密密麻麻的咒文,化作风、雷、天河,在炉中激荡,而那三头六臂的神通,更是被彻底炼化不见了踪影。 这时,便有系统提示声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所修炼的《日月哮天经》可与三头六臂神通融合,吞吐大日、明月、虚空之力,蜕变进阶,请从以下两项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法天象地,九品神通种子,可化天地法相,头顶日月,足踏虚空,斗战无双,于炼法修行,别有奥妙。 选项二,三昧真火,九品神通种子,吞吐日月虚空,取其精粹,焚烧真性,无物不烧,无物不炼,可烧炼元神。 “嘿嘿,这就是根基不够,火炉来炼了。” “随着八卦炉的熬炼,精气神越发纯粹,便又多出了一线承载的能力,虽不能重新凝聚新的神通种子,可把《日月哮天经》奥义融合进其中,却没有太大的问题。” 吴天念头转动着,却丝毫不耽搁,略一犹豫后直接选择了三昧真火。 这两枚神通种子威能差别都不大,之所以如此选择,是因为炼就内丹后,所有妖王都会拥有妖王真身的变化,与法天象地很是相似。 所以他才选择了三昧真火。 一念既成,那八卦炉中便有着火焰滋生,初时只是一丝一缕,可很快火焰就越来越炽烈,弥漫在整个八卦炉中。 只见之炉中阴风、神雷、天河、烈焰,四门神通激荡不休,原本虚幻的八卦炉,几乎要化为真实。 他张口一吐,这炉子便落到了身前。 “弟子炼法有成,欲入炉中一遭,请祖师成全。” 吴天低语,话音方落,听到有轰隆之声。 身上原本镇压的山崖裂开一线。 他狗头微拜,而后纵身一跃,从山崖中跳出,精准的跃入到了那八卦炉中。 哐当一声,炉盖封住。 水火风雷激荡,将那一尺来长的白犬身躯完全淹没了。 第148章 太清法珠内丹,终成妖王(求订阅) 碧落崖底,亿万钧天河之水自九天垂落,似一条咆哮的银龙,撕裂苍穹,狠狠砸在崖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溅起的漫天水雾如云海翻腾,在透过古老崖壁缝隙的斑驳光线照射下,映照出一尊虚幻而古朴的八卦炉。 这炉子中水火风雷激荡,透出摄人的气机。 “八卦炉中炼,太上金丹成……” 吴天的心神逐渐沉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那具浑身皮毛晶莹剔透,流淌着瑞气霞光的白犬之躯,在这一刻,落入了那由法光凝聚而成,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紫青八卦炉虚影之中。 炉盖轰然封锁的刹那,如同隔绝了阴阳,划分了天地,外界的喧嚣、天河震耳欲聋的轰鸣,尽数被摒弃在外。 吴天运转《太上炼形法》的法门,将八卦炉催动到极致,炉内水、火、风、雷激荡,将其身躯彻底淹没。 他此时的感受非常奇妙,心神脱离了肉身,和八卦炉完全融合在一起,水火风雷仿佛成为了他的手臂,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八卦炉与水火风雷之力融合为一体,开始以无比玄妙的方式炼化其肉身。 这一步非常凶险,是要真的将自己的肉身彻底焚烧,化作最为本源的精气。 稍有不慎,当场就会丢了性命。 吴天就曾经在《太上炼形法》的传法符诏中看到过有前辈的注解,很多人称这法门简直是疯子才会修行的,也有人称其为自杀法门。 古往今来能够将其修炼到高深境界的寥寥无几,绝大多数都是将其当成炼丹法门,选择一方鼎炉法宝,熬炼丹药。 吴天的积累太深厚了,尤其是在碧落崖下被镇压了九九八十一天后,六大神通种子,吞日天狗血脉,使得他在炼法境界彻底进无可进。 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迟疑和恐惧。 修行到他这种地步,若连自己都没有信心,那就法门修行成功的几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此时八卦炉转动,吞吐八方精气,炉内水火风雷激荡,开始熬炼那白犬身躯。 轰!轰!轰! 三昧真火升腾,这采集日月虚空之精粹而成的神焰,并非寻常火焰那般暴烈燃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吴天的每一寸皮毛、每一丝血肉、每一块骨骼,甚至深入骨髓。 火焰过处,并非带来焦黑与疼痛,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将那坚实无比的筋骨皮肉一点点化开。 就如同初春温暖的阳光,无声无息地融化万载坚冰,将其还原为最本源、最纯粹、流淌着熠熠金色霞光的生命精气。 与此同时,能吹散魂魄的阴风也呼啸而起。 这来自九幽深处的寒风,带着勾魂摄魄、冻结灵魂的死亡与寂灭气息,无声无息地吹拂在吴天那正在不断消散、转化为精气的身躯之上。 阴风如同最无情的筛子,吹走那些被三昧真火煅烧出来的、属于后天形体的杂质、魂魄的阴晦,只留下那最活泼、最灵动、不含一丝芜杂的精气。 紧接着,神雷轰然炸响! 精准无比地劈打在吴天那逐渐消融的身躯之上,如同传说中神匠用以锻打神铁的无形重锤,将那团磅礴浩瀚,却略显散乱的生命精气与金色霞光,狠狠地“捶打”在一起,千锤百炼。 雷霆之力激发其内部最深层次的活力与无穷潜力,使得这团本源精气的结构变得更加紧密、纯粹,隐隐散发出不朽的道韵。 而那天河剑气所化的浩荡水流,则如同一位技艺已臻化境的灵巧工匠,又如同贯穿星空的古老天河,沉重冰冷的水流,细致入微地穿梭于风、火、雷这三股狂暴的力量之间。 它孜孜不倦地冲刷着每一缕被煅烧、捶打过的精气,进行着最后的涤荡与纯化。 并以其独有的韧性,将风之肃杀、火之炽烈、雷之刚猛的法理,细细地雕琢、梳理,引导它们彼此渗透,相互交融。 在四枚各具玄妙的神通种子共同作用下,吴天那具耗费无数苦功锤炼的白犬之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曾经坚不可摧的皮毛、温润炽热的血肉、莹白如玉的骨骼、生机勃勃的脏腑都在八卦炉中被炼为精气。 这种景象无比可怕,原本鲜活而强横的肉身如同蜡烛一般被燃烧,在这八卦炉内返本还源,化归为丝丝缕缕的金色霞光。 这些霞光交织在一起,一团璀璨的霞光云气。 这团云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庞大,越来越璀璨,像是拥有生命般翻滚不休。 若是寻常修士,在这一步,有九成九以上的人都会被直接活活烧死,魂飞魄散,绝无幸免之理。 然而吴天心神与八卦炉合一,无痛亦无惧,仿佛自己的肉身仅仅只是外物一般。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具肉身彻底消融,却没有丝毫恐慌。 在这种神秘而恐怖的景象之中,六枚神通种子、强横肉身、以及吞日天狗血脉,全部被那团金色霞光云气淹没了。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这璀璨的金霞! 这团云气剧烈地翻滚着,如同孕育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存在,散发出磅礴无尽的浩瀚生机。 然而,就在此时,那团璀璨金色云气的核心最深处,属于吞日天狗的强横血脉本源,仿佛被这极致的炼化过程彻底惊醒、复苏。 一股古老、霸道、睥睨天地、连大日都能一口吞下的恐怖意志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化作一轮仿佛失控的、煌煌炽盛到极点的大日虚影,散发着焚天灭地的气息,试图在八卦炉内肆意燃烧、膨胀,甚至要反客为主,将那八卦炉都一并吞噬, 几乎就在这轮血脉“大日”失控暴走的同一瞬间,吴天眉心最神秘的识海深处,那枚蕴含着光阴奥妙的十一品通天法眼种子,无需主人刻意催动,便自然而然地生出响应。 它清光大放,纯净而澄澈,如同一轮从未沾染尘埃的皎皎明月自无边黑暗中升起,月华清辉如水流淌,瞬间笼罩了那轮躁动不安、欲要焚尽一切的“大日”。 这月华并不与那大日争辉斗艳,而是以其无与伦比的清明,如同母亲安抚躁动的婴孩,温柔却坚定地抚平大日虚影中的暴戾与狂乱,梳理其狂躁与野性,巧妙地导向有序、理智与绝对掌控的轨道。 日月同辉,阴阳初定! 吴天的意识紫青八卦炉的融合越来越深入,心神超然于物外,俯瞰着炉内的一切变化。 他有一种见证生命造化的奇异平静。 他的精神就是炉火,他的意志就是风雷,将所有的激烈变化、法理碰撞,都牢牢地封锁于这方寸炉鼎之中,不容一丝外泄。 至此,吴天的有形之体、无质之神、古老血脉、六大神通种子,尽数完美地融入了这团由自身炼化而成的、堪称生命本源的金色霞光云气之中,不分彼此。 这团融合了他一切根本的云气,开始自发地以一种玄奥难言的规律,进行最深层次、最本质的交汇与共鸣。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死亡与生机在雷光中轮转不息,天河贯穿虚空,稳定四方…… 水火风雷激荡之中,有日月轮转,在紫青八卦炉的炼化之下,开始了水乳交融般的玄妙融合。 金色霞光为基,包容万物,承载一切; 阴风肃杀,精炼提纯,吹散芜杂; 神雷刚猛,激发活力,淬炼本源; 天河浩荡,涤荡稳固,贯穿始终; 三昧炽热,煅烧融合,化归为一; 天狗吞日为日,熔炼生机,承载乾坤; 通天法眼为月,流淌光阴,调和万法。 六枚神通种子与生命精气在八卦炉内疯狂地交织、盘旋、碰撞、融合,演化出水火风雷,日月轮转等诸般异象。 最终,整个八卦炉都开始崩塌,所有的异象、所有的光华、所有的力量,尽数向内收敛…… 吴天的意识有一瞬间的黑暗,像是陷入到了永恒的死寂,又像是在幽冥之中沉睡。 紫青八卦炉急剧缩小,最后彻底崩散,化作亿万密密麻麻的咒文,落入那团金色霞光云气。 嗡!嗡!嗡! 霞光几乎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坍缩凝聚成了一枚圆满无瑕的宝珠。 “咚!” 随着一声沉闷却响彻在悬天峰每一个角落的心跳声,自那宝珠中猛然传出。 吴天的意识从黑暗之中复苏,明明外界只是过去了短短的几个呼吸,但他却感觉到自己仿佛沉睡了无数的岁月。 他的心神复苏,使得这场蜕变的最后一个环节彻底圆满,所有的光华、所有的法理、所有的神通种子,在刹那间向内极致坍缩。 凝聚成一颗龙眼大小、圆融无瑕、明晃晃、金灿灿、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光辉与道妙的宝珠! 轰隆隆!轰隆隆! 天地之间有风雷之声大作,天河之水从天而降,九幽之风从地下吹拂,日月齐现,虚空之中有瑞气金光浩浩荡荡而来,如同瀑布一般落下。 朵朵金花坠落,蕴含着波波生机。 整片天地似乎都在欢呼雀跃。 像是在为这新诞生的生命而欢喜。 “吾道成矣!” 吴天心中深处大欢喜、大自在,有一种圆满无缺,自在无拘的畅快与轻松。 轰!!! 此时那刚刚凝聚成型的明珠,绽放出无比璀璨的仙光,自碧落崖底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这一刻,莫说是碧落崖附近,整个悬天峰都被惊动了,无数闭关修炼、神游太虚的强大存在,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仙光与异象所惊动。 一道道强横无比的神念,如同划破长空的闪电,不约而同地投向碧落崖的方向。 吴天却没有管那么多,在这悬天峰中,只要有天都道人在,任何人也伤不得他。 更不要说此时天地垂青,金花坠落,瑞气化作瀑布从天而降。 无论是谁对他伸出恶念,都必遭反噬。 吴天心神沉浸在这颗明珠之中,感应着自身变化。 只见这颗明珠看似浑圆一体,完美无缺,内里却仿佛自有乾坤天地:风雷在其中肆虐,阐释生死;水火在其内交济平衡,象征阴阳。 而那日月虚影沉浮不定,演化着虚空与光阴的奥秘…… 所有的力量交融于一体,化作一股清静无为、包罗万象的道韵,汇聚成如同水波一般的仙光。 “原来如此!” “哈哈哈!” 那枚明晃晃、金灿灿的太清法珠,就在那通天彻地的光柱核心处沉浮。 吴天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化作了一道光,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挣脱束缚得大自在、大圆满的奇妙感觉,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油然而生,弥漫在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叮,系统提示,您已成功凝聚出十二品内丹,太清法珠。 太清法珠:十二品妖王内丹,由通天法眼、天狗吞日、阴风、神雷、天河剑气、三昧真火等六大神通种子与吞日天狗血脉交织而成。 内丹蕴含水火风雷、生死虚空、日月光阴等诸般奥妙,可洒落太清仙光,生死人、肉白骨,一念可动天象,一步跨越虚空,日月护我身,光阴濯吾足。 吴天尚未来得及仔细查看,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便逐渐崩散,化作了漫天光雨。 光雨落下,逐渐凝聚成形。 正是一只通体皮毛雪白,只有一尺长的狗儿。 他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张口一吞,半空中的那颗珠子便没入到其腹中。 这狗儿眉心处一道淡淡的金色竖痕,通体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将外界所有的视线隔绝。 太清仙光护体,仙光不破,则外邪莫侵。 甚至他如今显化出的身躯,都是由仙光交织而成,没有任何弱点、要害,纵然被打的四分五裂,也能够在一念之间重新化作仙光聚合。 他真正的性命根基,就是那一颗太清法珠。 “我太清道后继有人矣!” “哈哈哈!” 天都道人爽朗的大笑声传遍了整个悬天峰,在四面八方回荡。 “传吾法旨,自今日起,封天生祥瑞白龙儿,为太清观道子。” “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共拜之!” 话音回荡,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短暂的沉默后,整个悬天峰一片哗然。 “这……让一条狗成为宗门道子?” “天生祥瑞?宗门又有了天生祥瑞?” “祖师万万不可啊……” 有知情的,有不知情的,随着天都道人法旨传下,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无波的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祖师,前方门人正在厮杀,如此如何让人心服?” 有人高声质问。 第149章 三山震动,轩然大波(求订阅) 悬天峰常年被云雾缭绕,峰顶的碧落崖更是终年不散着的道韵霞光。 随着天都道人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骤然从碧落崖深处传出,如同九天雷霆滚过云霄,震得整座悬天峰的云雾都剧烈翻腾。 然而祖师所传法旨的内容,却更加震撼人心。 封天生祥瑞,白龙儿,为悬天峰道子。 何为道子? 换句话说,叫掌门候选人。 不过半柱香,关于天生祥瑞白龙儿的底子已经被人扒了个干净,传遍了整个悬天峰。 “要让一条狗成为宗门道子?” “我太清观恐怕会成为天下所有人的笑柄。” “此事我绝不同意!” 天都道人那立白龙儿为道子的法旨,如同九天惊雷,不仅震散了悬天峰的云雾,更将整个太清观万载的平静炸得粉碎。 消息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从悬天峰往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传开。 要知道宗门散仙,可都在名山大川立下道场,并不在悬天峰中。 起初是无人敢信的错愕,待确认法旨为真,且那白龙儿当真只是一条刚炼成内丹的白犬时,怒火与质疑,便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三山五岳之一的黄庭山,玉清一脉祖庭。 “荒谬!” 一声冷叱,并非咆哮,却比雷霆更具威严。 整座宫殿内亿万道咒文交织而成的金光骤然一凝,虚空被金光扫出无数细密黑痕,仿佛被雷霆火光撕裂焚烧一般,无比可怖。 黄庭山山主姜无涯高坐云床,面容笼罩在金光中看不真切,唯有那双睁开眸子,透出漠然。 “祖师……你究竟意欲何为?” 他并未露出怒容,但身下云床就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化为齑粉,显露出其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殿外侍立的弟子们早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玉清一脉最重规矩、礼教、对于披鳞带角的妖魔,向来是嗤之以鼻,视之为异类,哪怕对太清观的护法妖族,都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此时让一条狗爬上道子的位置,这简直是在撼动玉清一脉的礼教根基,是在打他这位黄庭山主的脸。 通天峰禁地内,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仿佛自荒古时代传来,带着岁月的厚重。 禁地深处,云雾翻涌,一尊庞然大物的轮廓若隐若现,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威压,就使得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有青鳞在雾气中显露一角,其上天然道纹流转,瑞彩霞光氤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这正是通天峰之主,一尊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妖圣,也是一头瑞兽麒麟,真正的天生异种,上古瑞兽。 “祖师此举太过急切了。” 低沉的声音在禁地内回荡,带着一丝复杂。 “让这小家伙骤登高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恐怕会将他架在火上灼烤啊……” 同为妖族,见后辈中有如此杰出者得祖师青眼,他心底自有几分欣慰。 但他深知宗门内人妖之别根深蒂固,天都道人此举,无异于在平静了万年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必将激起千层浪,引来无数明枪暗箭。 这份“恩宠”,对那尚未成长起来的白犬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玉京山,兵戈煞气冲霄之所。 “咔嚓——!” 峰顶演兵台上空,一张笼罩天穹、由无尽兵戈虚影与毁灭神雷交织而成的浩瀚“兵图”骤然显现,万千神兵嗡鸣,道道紫色电蛇游走,将虚空撕裂出蛛网般的恐怖痕迹。 玉京山主,散仙瑶光。 这是一尊女仙,遗世独立,容貌绝美。 身披轻纱,在风中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她望向悬天峰的方向,缓缓抬起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掌,轻轻一握。 “嗡!” 那遮天兵图随之剧震,亿万兵戈虚影与毁灭神雷齐齐指向悬天峰方向,虽未真正击出,但那凌驾万物、屠神戮仙的恐怖意志已席卷天地。 整座玉京山,乃至周边数座山峰的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皆在这一刻感到神魂刺痛,如坠冰窟,仿佛下一瞬就要被那无尽的兵锋与雷霆撕成碎片。 “祖师之意,吾等自当遵从。” 瑶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如同金铁交击,“然,道子之位,非儿戏。” “若此子德不配位,力不足以服众……” 她话语微微一顿,周身煞气再涨三分,兵图之中隐隐传来金戈铁马的厮杀之音,“吾手中神雷,眼中兵图,第一个不答应!” 玄女一脉,比玉清一脉杀伐还要酷烈。 玉京山弟子虽然人丁稀少,但每一位都是绝世天骄,一旦下山行走,便会引起轰动,成为无数修行之人和凡夫俗子所仰望的仙子。 对于妖魔,玄女一脉的态度,比玉清一脉有过之而无不及,向来都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 玉京山与通天峰的明争暗斗几乎已经白热化,如果不是有天都祖师压着,早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除了三山之外,有散仙坐镇的五岳也不平静,喧嚣之声愈演愈烈,门中各种流言蜚语四起,甚至传到了前线战场。 曾经和吴天有所交集的天山之主宿清河也得知此事,他微微摇头,“小家伙,你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啊!” …… 悬天峰,云霄洞。 道子姜恕曾经所居之地,如今则由其子姜文暂居。 姜恕早些年就已经修成散仙,前往天界。 其子姜文也是天骄,年纪轻轻就已经修成道胎,近些年道胎渐满,已经到了着手以神通炼元神的地步。 此刻,云霄洞深处,几位气息渊深、周身仙光缭绕的元神修士齐聚一堂,他们皆是道子姜恕的拥簇和心腹。 “砰!” 一位身着星纹道袍的中年修士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盏,碎片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他脸色铁青,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引得洞内气机翻涌。 “道子在天庭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祖师便这般急不可耐的要立新道子?” “这是要将道子置于何地?” 他声音低沉,却蕴含着极大的愤怒。 “不错,我看祖师也是老糊涂了,竟然要让一条狗与姜师兄并列道子之位?此乃赤裸裸的羞辱!”旁边一位气质清冷的女仙同样面覆寒霜。 姜恕虽然和他们是同辈,但修为和成就早已经远远超越同辈,让老一辈都望尘莫及。 不知道有多少同门被他的风采折服。 更有无数女子为之倾心,哪怕姜恕离开门中多年,威望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随着那些追随者与拥蔟修为渐长,而影响越发深远。 “此举不仅辱及道子,更是视我等于无物。莫非我等辅佐道子、兢兢业业维系天都一脉的苦心,在祖师眼中,还比不上一只所谓的‘祥瑞’畜生?” 她指尖一缕清辉流转,带着凛冽的寒意。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他们这些人是道子姜恕的心腹与班底,由于天都祖师超然于物外,天都一脉的资源已经实质上为他们所把持。 白龙儿成为道子,这不仅仅是颜面的问题,更会使得天都一脉的权柄旁落。 他们如果想要再像之前一样随心所欲的动用天都峰的资源,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天都一脉,是掌门传承,理论上来说,除了天都祖师外,道子才拥有最高的权限。 只是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这些人的愤怒,未必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除了三山五岳之主,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元神真人,普通弟子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凭什么!我等历经千辛万苦,闯过多少生死关隘,才堪堪摸到道胎门槛,它一条狗,何德何能凌驾于我之上?” 有剑仙一脉弟子再难维持风度,双目赤红地低吼,手中长剑嗡鸣,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在地面划出深刻剑痕。 “祖师定然是被这妖孽蒙蔽了!妖族最擅蛊惑人心!” “哼,道子?我看是祸乱宗门的灾星!我绝不容许一条畜生骑在我等人族修士头上作威作福!” 一个脾气火爆的玉清弟子须发皆张,周身法力鼓荡,引得周围精气紊乱。 更有道子姜恕的支持者在暗中推波助澜。 “我等绝不同意白犬做道子,绝不同意!!” 议论声、反对声、怒骂声…… 修行之人伟力在身,当诸多修行之人的意志汇聚在一起,便化作了实质的力量,甚至引起天象变化,黑压压的云沉甸甸地压在整个悬天峰上空。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修为稍低的弟子只觉得心口发闷,灵台晦暗,连运转法力都变得滞涩困难。 这已不仅仅是质疑,而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宗门的危机与风暴前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碧落崖深处,等待着那位定下此事的天都老祖做出回应。 …… 就在门中甚嚣尘上,风暴将起之时,吴天却已经来到了碧落崖上。 天都祖师端坐于古松之下,脸上微微带笑。 “小家伙,外面的声音,你该也听到了。” “道子之位,关乎我太清观气运,非有潜力便能服众。” “哪怕是天生祥瑞,也压不住门人弟子的反对声音。” 吴天闻言却没有丝毫担心,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突破妖王后,体内的法力神通,是何等的神妙与强大。 就算是元神真人,他也未尝不能碰一碰。 有实力在身,说话做事自然有底气。 他自是不慌不乱,无论那些叫嚷的声音有多大,只要自身够硬,那些人翻不了天。 “嘿嘿,祖师明鉴,我只是老老实实的悟道修行而已,是那些人心胸狭隘,看不得我这等天骄……” 或许是修为打破了一重至关重要的关隘,从此真正踏上了道途,吴天整个人的状态都更加放松了,没有了从前的紧绷与谨慎。 他此时显化的乃是本体,全身毛发莹白柔顺,流淌着温润的光泽,阳光洒落像是有金色霞光在流淌。 “你这狗儿……”天都祖师摇头失笑,“罢了,老道也不与你这狗儿贫嘴?” “我给你点三条路,你可任选其一。” 他伸出三根枯瘦却稳健的手指,指尖泛着淡淡的道韵。 “其一,打,谁不服便打谁,打到所有的反对者失声,直至无人再敢质疑,那你便是当之无愧的道子。” 吴天蹲在地上,乌黑的眼珠转动,尾巴有些百无聊赖的晃动着,这法子他一听就知道是个大坑。 看上去是爽了,可太清观到底藏着多少老古董? 光是元神真人就一大堆,更不要说还有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的散仙。 他妖族的身份本来就惹人忌惮,真要是这般行事,恐怕这道子的位置永远也别想坐稳,想要登上掌教的位置更是难如登天。 “祖师,你要是想吃狗肉了,要不直接说呢?” 吴天嘟囔着,就算是不动用通天法眼,也知道这绝对是一条巨坑无比的道路。 天都道人也是无言,挥动袖袍,把这狗子打了个滚儿,让他颇有些灰头土脸。 “你这狗儿,说什么胡话。”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第二条路,就更简单了,前往西北战场,立下赫赫功勋,只要你的功勋足够耀眼,不论他们说什么都不攻自破。” 这倒是个好路子,西北战场吴天迟早是要走一遭的,不过他并不着急,这老道士说话总是藏着掖着,还是让他说完为好。 眼看这狗儿依旧不动声色,天都祖师这才接着说道,“这其三嘛,就是登天梯。” “只要你前往天柱山登天梯,踏天门。” “若能够摘得天庭符诏,便可让门中所有散仙之上的存在支持你。” “你若是能为门中再摘得一枚神仙符诏,莫说道子之位,便是老道立你为下任观主,也无人敢言半个不字。” 天门的确是个好去处,远古天庭坠落之后,南天门化作天柱山。 那里是天庭的门户,若能登天而上,便可得无尽好处。 吴天也知此地,不过他却摇着狗头,“祖师,这三条路我都不选。” 他有些惫懒的摇着尾巴,“我只是区区一只小妖,哪里能挑那么重的担子?” “要不我还是不做什么道子了?” 眼看老道士的眼神不善,他狗头顿住,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祖师要实在是非让我当,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 “不过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他人敲打。” “要不祖师你亲自出手敲打敲打那些人?” 天都祖师神色微僵,这狗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 “你确定要让我出手?如此怕是后患无穷?!” “你可要想好了!” 第150章 自创犬妖斗战之法(求订阅) “请祖师出手!” 吴天甩了甩尾巴,它浑身毛发流淌着瑞彩霞光,只让人一看便心生亲近,生出欢喜来。 对于此事,他看得很清楚,无论自己怎么证明,怎么积累功勋,怎么妖孽,都改变不了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和意志。 这不是他修为高、神通强就能解决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让一条狗当道子,这对太清观修士而言,着实是莫大的羞辱。 天生祥瑞可以在门中被供养,可以受门人弟子尊敬,可若是想要爬到所有人头上,成为道子,翻身做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从来只听过狗有主人,没听过狗当人的主子。 这便是最根本的冲突,不会因为吴天的资质妖孽,实力强横而改变,也不会因为他为门中立下大功而改变。 甚至有很多人认为,护法一脉的妖族,流血牺牲是应该的,既得太清法,自当为太清效死力。 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吴天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躲在天都道人身后,大树底下好乘凉。 反抗声越是激烈,就越是需要天都道人表现出对他的绝对支持,强势压服所有不平之声。 如此哪怕人心不服,哪怕沸反盈天,也改变不了大局。 有了这种基本盘,吴天再去展现出强势的手段,立下莫大的功勋,才能够逐渐收拢一批属于自己的铁杆心腹。 背靠天都祖师,拥有绝对的支持;再加上自己争气,这才能够坐稳道子的位置。 要让他自己站到前台去解决这件事,只会激化矛盾…… 虽然让天都祖师这般做,必然会让他老人家招惹非议和不满,可谁让他身板大呢! “我只是一只小犬妖啊,我这么小,哪里能经得起那么多的风雨。” “祖师,我怕他们刮了我吃狗肉。” “祖师救命。” 吴天小跑着凑近天都祖师,伸出粉嫩的舌头,在这老道士的袖袍上舔了舔。 啧! 舌头舔住的一瞬间,他狗眼都亮了,喉咙里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呼噜声。 “这是……” 天都道人面色有些僵硬,把这狗儿的脖后颈皮毛提了起来,“不许顽劣!” 吴天老老实实的狂点狗头,他刚才舔到天都道人的一瞬间就发现了,这老家伙竟然不是血肉之躯,就连身上的衣衫似乎都是无尽咒文交织。 那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了一股想要吞了他的念头…… 他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自身的念头藏的死死的。 “你既然想要偷懒,那我也可以出面,为你扫平这场风波。” 天都道人将这狗儿抱在怀中,用那枯瘦的手掌抚摸着他柔顺的皮毛,“不过,就算我压下了他们的声音,人心不服,矛盾迟早还会爆发。” “我本意是想趁我还在之时,可以掌控局面,提前引爆矛盾,无论最后闹出什么乱子,我都可以收场。” “你也可以尽情施为,也算是历练一番。” 吴天被这老道士抱在怀里,无比老实,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方青天,被天地笼罩,被云霞覆盖,那股子浩瀚如天的道韵,让他不敢乱动。 未凝内丹前,他看着天都祖师,只觉是个温和的老道士,虽知对方不凡,却看不出根底。 如今却是不同,一颗太清法珠入腹,几乎相当于跨过了仙凡之隔。 此时再看这老道士,如同蚍蜉望青天。 令人骇然! 所以他才这么老实,被人当宠物一样抱在怀里把玩。 要不然谁愿意被一个糟老头子给玩了…… 狗子此刻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汪汪汪~” 对老道士的劝说,吴天直接用狗叫声来拒绝。 有系统面板在,他有自信成长速度会远远超越寻常妖魔鬼怪和修士。 等到实力足够,自然可以镇压一切。 现在去强行站台,只会成为众人围攻的靶子。 何苦来哉! “祖师,不是您老人家教我的吗?实力才是一切,等我日后神通有成,修成法相。” “三山五岳之主见我也须低头。” “否则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恶犬……” 吴天浑身皮毛在老道士的抚摸下如醉温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妙,可千万不能被糟老头子给撸爽了。 要撸也应该是师姐和师父来…… “罢了罢了,既是如此,我便来做这个恶人。”天都祖师摇头失笑,“你这几日好好在洞中待着,不要外出,我自有安排。” “不过你也不能躲了清闲,到底是正式册封道子,总该让大家都见一见的。” “我会安排你露个面,你也要展示一番,不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只会狗仗人势,躲在我的身后汪汪犬吠。” “汪汪~”吴天果断的叫了。 老道士:“……” 很快吴天便被老道士赶下了碧落崖。 就在他刚刚下山之后,一道法旨自碧落崖出。 “三日之后,祖师堂内,三山五岳共聚。” “议立道子。” 随着祖师法旨传出,山门内的喧嚣逐渐平息,所有的议论、不平和愤怒全部被暂时压住了。 但册封一条白犬为道子之事,远远没有平息。 门中各方的动作不仅没有因为祖师法旨停下来,反而愈演愈烈,如同海底的漩涡,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隐藏于水面之下。 在这种暗流涌动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接下来的祖师堂议事。 这次祖师堂议事的结果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 而此时的吴天却没有理会那么多,天塌了自然有高个子顶着,他区区一只狗子,要在人族大宗太清观当道子,自然要抱大腿。 否则如何能够成事?! 让那些麻烦事都甩给天都祖师之后,他身子便化作一道金虹,往玉泉洞方向去了。 等到了洞府,周身遁光还未完全散去,耳畔就听到了白浅有些慵懒的声音,像是刚睡醒,带着些许朦胧。 “你回来了……” 不多时,就见白浅主动迎了出来。 只见这女妖精今日穿着一袭精心剪裁的素雪绢云形千水裙,银白色丝线以极精巧的绣工,勾勒出层层迭迭、流动不息的云水纹络。 一根月白色的冰蚕丝绦带勾勒着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更显其身段曲线。 这妖精本就肌肤欺霜赛雪,细腻得不见一丝毛孔,在洞府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 此时在衣物衬托下,越发美艳。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身上那股子山林厮杀的野性都淡去了许多,添了几分柔和。 看到吴天后,白浅那毛茸茸的犬耳正因主人的雀跃而微微立起。 在她身后,一条蓬松柔软的银色长尾正悠闲而亲昵地左右摇晃着,尾尖的毛发最为浓密,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微风。 吴天只看白浅尾巴晃动的频率和幅度,就能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喜悦。 “浅浅。” 吴天身上金色霞光流转,呼吸之间已然化作狗头人身的大妖之形,无比自然地将这世间绝色拥入怀中,双臂收紧,感受着她温软馨香的柔软身子。 白浅也乖巧而顺从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哪里还有半点天下八大妖仙的野性与凶戾。 就这般静静的抱了许久之后,白浅这才开口。 “我看到你突破的动静了,不过天都道人传下法旨,封你为太清观道子,恐怕引起了不小的非议吧?” “这悬天峰上空阴云汇聚,天象变化,连我都感到有些压抑。” 吴天拉着她柔滑的手,引着她一同在柔软的云锦软榻上坐下。 “无妨,我有老道士撑腰,些许风波,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自信和从容。 与从前那种始终略带紧迫和焦虑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就连白浅都能够感受到他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变化,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胸脯颤动,惹得人眼花缭乱。 “果真是不同了呢,我的妖王殿下!” 她笑嘻嘻的说着,由于太过丰满,再加上腰肢被丝绦勾勒,简直像是细枝挂上了沉甸甸的硕果,笑起来的时候,摇摇欲坠。 “那是,十二品的太清法珠内丹。” “浅浅,我厉不厉害?” 吴天没有谦虚,反而有些厚脸皮的凑到这女妖精的耳边问道。 这女妖精毛茸茸的耳朵内部是粉嫩的颜色,随着他的靠近,轻微的颤了颤。 “白龙儿好厉害呢!” “十二品的内丹,就算是龙凤两族有着传承,也极为罕见,更不要说其他妖族了。” 吴天看着她那覆盖着细密绒毛、柔软又敏感的白色耳廓尖,不由得伸出手指,轻轻把玩。 这亲昵的动作引得那对犬耳猛地一颤,随即又微微塌伏下去,显露出可爱又害羞的姿态。 “好浅浅,我说的可不是内丹呢!” 白浅娇媚地白了他一眼,玉手拍开他作怪的手指,“你啊,真是个色胚,没有一天能消停的。” “那可不能怪我,谁叫你这么迷人,老是勾引我。” 吴天逗弄着白浅,不过却并没有色急的打着女妖精直接扑倒。 他目光落在白浅那被素雪千水裙完美包裹着、依旧平坦如初的小腹上,眼眸中多了几分初为人父的期待与喜悦。 他轻轻俯下身,动作小心翼翼,将耳朵温柔地贴在了那孕育着新生命的地方。 “小家伙今天乖不乖?”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语气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腹中的小生命。 白浅感受到他的动作,玉手自然而然地抬起,落在他的狗头上,笑容温婉:“安心,我们的孩儿好得很。” “比我预料到的还要好,我能感受到,小家伙的血脉之力正日益澎湃强盛,日后的路应该能够顺遂许多。” 吴天感受着她腹中旺盛的生机,还有那一股源自于血脉的亲近气息,也感到说不出的欣喜。 “浅浅,如今我内丹已成,所修法门包罗万象,对《日月哮天经》也有所参悟。” “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孩儿,我打算开创一部犬妖的斗战变化之法,为后来者开路。” “此法若能成就,你就可以打破桎梏,成就妖圣,我们的孩儿,也不需要受到法门所限,必须加入龙凤人三族。” 他说起正事,语气也肃穆了许多,直起身子看着白浅的眼眸,“浅浅,我需要你的帮助。” 白浅微微愣了愣,自从来到悬天峰,她根本没有再提过《日月哮天经》的事情,她不想给自家这狗头再添一些麻烦。 没想到他还是一直记着这件事。 “白龙儿,若是涉及到《日月哮天经》会不会对你有所妨碍?毕竟这可是顶尖道胎法……” “不会。”吴天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只是参考其中的一部分奥义,并不会直接拿来用。” “这卷法门虽然不俗,但毕竟是经过人族前辈先贤编撰修改过的法门,与妖族并不完全契合。” “我要推演的,是一部能够完全契合犬妖的斗战变化之法,由浅入深,最后直通妖圣之路。” 他如今的底蕴太深了,悬天峰四万八千卷道经可以任意观摩,又得天都祖师指点,系统面板相助,早已经不是当初在南方十万大山的那条普通白犬了。 他语气虽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与矢志不移的坚定。 白浅闻言,黛眉微微挑起,带着一丝讶异,随即唇角便勾起明媚笑容,那条一直悠闲轻摇的蓬松白尾,更是大幅度摆动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我的白龙儿果然长大了呢!” “你既有此志,我自当奉陪。” 毕竟都是妖王,吴天底蕴深厚,白浅则是战力可以比肩散仙的绝世妖仙,动了念头之后,立刻便开始行动起来。 吴天下了床榻,在青玉案几上铺开一卷空白竹简,以爪为笔,一边撰写一边整理思路。 “《日月哮天经》重在日月轮转,虚空变化,走的是腹中天地的路子,虽然根源是来自先天神魔哮天犬,但经过无数前辈先贤改变之后,早已经深深的烙印上了道门的思维与奥义。” “但最纯正的妖族斗战变化之法,其根本目的只有两个,一是打磨内丹,二是争斗厮杀。” 吴天爪下刻痕蜿蜒,勾勒出四幅犬形图影,“我觉得该从犬类最基础的扑咬之势开始推演。” “犬类天生便懂得扑、咬、撕、摔四势,所有的狩猎技巧,几乎全部以这四势为根基,进行变化组合,或者配上不同的劲力运用技巧。” 第151章 白浅:扑我身上试试?(求订阅) 白浅缓缓坐在他身边,银色发丝垂落,尾巴轻扫过他的脊背。 “我倒认为,应该是六势。” “分别是扑、咬、锁、撕、摔、吠。” 她指尖月光凝结,勾勒出一头犬妖捕猎时的种种姿态,最后凝聚出六枚栩栩如生的咒文。 “扑是发起攻击的初始动作,利用全身力量冲击、缩短距离、击倒或压制对手。” “咬是战斗的核心与根本,用獠牙进行穿刺、锁定,造成实质性伤害。” “锁则是咬住后的衔接技巧,死死咬住不松口,控制对手并持续施加压力。” “撕是咬住后的发力方式,通过头部和颈部的猛烈甩动,将伤口扩大,造成撕裂性伤害。” “摔是在咬住对手某部位后,通过全身发力,特别是颈部和腰部的扭转,将对手摔倒在地,夺取优势位置。” “吠是用于威慑、挑衅、吸引注意或呼唤同伴,是心理战和通讯手段。” “这六势扑、咬、锁、撕、吠、摔,基本概括了犬类从发起攻击、核心输出、控制到终结的完整战斗过程。” 吴天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我的浅浅最懂得做狗……” 白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眸光流转间,尽是妩媚,“你啊,什么时候都狗嘴不饶人……” 吴天嘿嘿一笑,继续在竹简上方演化出六种形态,“那咱们就以这六势为基础,继续推演其变化。” 他语气微顿,略一沉吟后说道:“浅浅,这六势虽然是基础,但我却觉得还可以继续进行拆解。” “我等绝大多数犬类身躯共有七十二窍,捕食厮杀的动作,本质是劲力流转,我们可以将那些动作继续拆分,看看劲力流转会关联到哪些窍穴。” 吴天屈指一点,一道太清仙光落下,化作一只活灵活现的白犬,只是其身躯有些虚幻,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隐约间显化出七十二枚光点。 他的身躯化作了最纯粹的太清仙光,早已经不是凡俗,更没有所谓七十二窍。 吞日天狗的血脉之强横,也远远不是七十二窍所能够演化出来的。 不过他到底曾经修行过骷髅山野狗洞一脉的《吞月形气图》,对于那七十二窍十分熟悉,此时以太清仙光演化,也并无太大差别。 此时他心念一动,这白犬便前爪作扑击状,后腿肌肉虬结,七十二窍中自然生出变化。 吴天以仙光演化具备七十二窍的犬躯,仔细感受着每一个最细微动作引发的劲力流转与窍穴共鸣。 只见这白犬作势欲扑的瞬间,扑势一起,劲力自双足涌泉窍勃发,沿腿后承山、委中而上,过尾闾,冲命门,贯脊柱如大龙抬头,最终力达双肩肩井,透于前爪劳宫…… 这一扑之势,竟牵动了全身近二十处关键窍穴,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发力链条。 白浅则将那一枚凝聚出的扑字咒文点出,根据这白犬的身躯窍穴变化,将这枚咒文的转折变化完善。 同时两人仔细研究着这其中更加细微的奥妙。 “在实战中,扑并非只有直来直去。” “可根据目标方位、距离,调整后腿发力角度与脊柱扭动的幅度,演化出侧扑、翻身扑、连环扑等诸多变化,其劲力流转的细微之处亦有差别,关联的窍穴侧重也随之变化。” 吴天凌空点向白犬,那光影构成的犬形随之而动,展现出几种精妙绝伦的扑击变式,每一次变化,其体内代表劲力流转的光线路径都发生着微妙的偏转。 “如此,这最基础的扑势,便可衍生出诸多应用。而不同的劲力流转模式,对精气神的淬炼与消耗亦不相同。” 白浅则根据他演化的窍穴流转,不停的完善手中咒文。 当那只白犬以正扑发力时,劲力流转更加浑厚磅礴;当施展灵巧的“侧扑”时,劲力的旋转则变得轻灵迅捷…… “不同的扑击变化,因劲力流转、窍穴共鸣的差异,对精气神的打磨效果也各有侧重,或厚重其质,或锋锐其气,或灵动其神。” 吴天眼中有着惊讶的神色,他过去所参悟的都是种种高深的秘法,办完没有想到这最简单最基础的犬类捕食动作,也能够拆解出如此多的奥妙。 “这还仅仅是扑之一势!” 就连白浅也有些惊讶,说到底大多数前辈高人悟道创法,都会在原本基础之上开始参悟天地,融合天地法理,走上更加玄奥的道路。 如他们这般反其道而行之的极其稀少。 能够有白浅这般实力,吴天这般底蕴,又通力合作,共同拆解的,就更是寥寥无几,这般造诣之修士,又怎会去钻研犬类捕猎技巧,并且必须拆分。 两人精神大振,继续投入到浩繁的推演之中。 “再看咬势!” 吴天指尖轻点,那白犬狗头猛地探出,獠牙森森,“此势核心在于颈项发力,关联风池、大椎,需腰背肾俞、志室为根基,力通颊车,贯于齿尖。” “一旦咬合,则需锁势,此时劲力由刚转绵,由放转收,关联窍穴亦从爆发转为持续紧绷,尤重肩髎、天宗等维系关节稳固之窍。” 吴天补充道:“咬与锁,一放一收,一刚一绵,对精气神的淬炼亦是如此。” “咬时劲力勃发,如利剑出鞘;锁时劲力回环,如老树盘根。” “长期习练,可使劲力刚柔并济,运转由心。” 随着推演的深入,撕与摔两势的奥妙也逐步被揭开。 “撕势在于咬合后的爆发甩动,关键在于头颅与颈部的猛然发力,配合腰胯的瞬间扭转,章门、京门等侧腰窍穴至关重要,劲力如波浪传递,最终作用于撕扯之处。” “摔势更重全身协调,尤其依赖后腿蹬地、腰胯扭转、颈部甩动的合力,几乎调动了全身大半窍穴,形成一股拧旋的整劲,将对方向侧方或后方摔投出去。” 两人不断拆解、组合,将那最基础的六势,演化出上千种精微变化,每一种变化都对应着独特的劲力流转路线与窍穴共鸣图谱,以及对精气神不同侧面、不同性质的打磨效果。 “仅仅这六势基础,若能修炼到极致,领悟其所有变化,融会贯通,便足以让一名犬妖在同阶之中战力彪悍,精气神稳固,根基深厚。” 白浅看着眼前由无数光影线条构成的、复杂而美丽的犬形经络劲力变化总图,不由得感慨道。 事实上扑、咬、锁、撕、摔、吠这六势原本就是犬类最熟悉的狩猎捕食技巧。 但他们所做的,是将这六势最深层次,最细微的变化和妙用拆解出来,彻底解析其根本奥义。 若是有犬类得其图谱,原本最平平无奇的捕食技巧,就能够不断的修炼入微,于内淬炼精气神,于外使得自身对劲力的掌控和技巧的使用越发精细。 “若是修炼到极致,便是一门最粗浅的拥有六种变化的斗战法。” 吴天看着这幅图卷,心头也有着说不出的惊喜。 当初骷髅山栖云洞一脉的斗战传承也不过是拥有十二种变化的《鬼神十二变》。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演法,注定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也做好了长时间苦心参研的准备。 没想到只是灵光一现,拆解基础六势,竟然能够误打误撞的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找到头绪。 虽然这六势图录还有待完善,毕竟不同犬类窍穴位置和劲力变化也会有所不同。 但这已然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任何创法,从无到有,都是最难的一步。 “或许这并不是误打误撞……” 吴天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天生祥瑞,这个名头又岂是虚妄,本就能够趋吉避凶。” “很多看似巧合的事情,或许就有祥瑞之功。” 他想到自己进入太清观后,得天都祖师看中,许以掌教之位,之后白浅遭劫,祖师亲自出手,使其转危为安。 之后褚雍勾结佛门,欲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可最后佛门寂灭了一尊金刚,一尊罗汉险些被斩,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褚雍则无声无息被送往西北战场,黄云山则被门中消化,陈敬真和褚青雨夫妇被秘密关押,至今都生死未卜。 而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虽然这一切看似是天都祖师出力,可如果他不是天生祥瑞呢?! 事情的发展恐怕又会是另外一种变化。 天生祥瑞,因果避让,不坠杀劫。 吴天此时越来越明白这句话的妙用,他并非是展现在明面上的神通威能,却在潜移默化之中影响着他的命运走向。 “善我者,福泽绵长。” “恶我者,灾厄横生。” 他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 蛮熊木、白浅等师长亲友,因为他消灾解厄。 褚雍、天蒙禅师等人,因为他横生灾劫。 而他自己则在这样的灾劫之中收获良多。 先是陈敬真的记忆,之后是天蒙禅师的记忆,而后意外牵涉到大日如来与须弥山,却让他蜕变出天狗吞日神通和吞日天狗的血脉。 这所有的经历,最终的结果都是遇难呈祥。 而他的敌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天生祥瑞……” 吴天只觉此等无影无形,却无处不在,能够影响因果命运的力量着实可怖。 “这也是天地法理的一部分,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将其彻底解析,成为真正能够被自己理解并完全掌控的力量。” 他收敛自己的心神,将目光重新落在六势图录上,开口说道:“这幅图录如果想要继续完善的话,就需要走遍四海八荒,让不同的犬类修行,然后观察它们修行之后的变化,不断的记录和调整。” “经过无数岁月的打磨,成为让所有犬族都可以通用的斗战法。” “不过,这却是后话了。” “事实上推演到如今这一步,对于我们而言已经完全足够用了。” “接下来想要将其通用化,那才是一项耗时良久的苦功,需要整个族群的努力。” 白浅点点头,笑盈盈的看向了他:“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次完整的创法,也应该是你第一次参悟出的法门,给它起个名字吧!” 吴天摇头失笑:“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你我共同创法。” 但白浅却很明白,如果她一人创法的话,根本不可能将六势图拆解到如此地步。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太清仙光的妙用。 太清仙光有千变万化、参研物性之妙用,虽然吴天仅仅只是初步修成妖王,难以做到真正的千变万化,但他对于自身本相的变化早已经了然于胸。 以仙光解析白犬的捕猎技巧和窍穴变化,几乎是一目了然。 再加上他曾经亲自修炼过七十二窍的行气图,又参研过悬天峰诸多道经,才能够解析出劲力运转后所引起的精气神变化。 而白浅所做的仅仅只是整理归纳,相当于助手的作用,哪怕没有她,吴天再多花费一些时间,同样可以把这六势图参研出来。 白浅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复杂,创法可绝非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这种涉及到一个族群通用法的参研,更是艰难。 一旦有所成就,整个族群的气运都会水涨船高。 作为创法之人,也会在无形之中得到加持,裨益颇多。 毕竟品阶越高的斗战法,局限性也越大,修行的要求也越高。 反而是这种基础的族群通用法,对整个族群的影响更大。 白浅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沾了白龙儿的光,参与到这种创法之中,本身就是一种福缘。 她又哪里还会再去亲自取名,只是笑着说道:“我们之间就不必这么客套了,你快取个名字,只是基础斗战法罢了,连一品都算不上。” “我们之后还要把它继续推演完善,提高其品次,那才是苦功夫,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时间精力,越高深就越艰难。” 吴天闻言也不再推辞,想了想说道:“浅浅你是哮天犬血脉,而我则是吞日天狗血脉,那这六势图,不如就叫做天犬六势图吧!” 白浅闻言,毛茸茸的尾巴翘了起来,知道自家狗头这是在刻意选择天犬二字,眼眸逐渐变得水汪汪了。 “白龙儿,光推演没用。” “你要不要在我身上试试?” 说话间,这母犬匍匐在地,尾巴晃动,只是由于丝带系腰,顿时勾勒出夸张的曲线,宛若磨盘。 她回首呢喃:“第一势,是扑吧?” “你要不要扑我一下试试呢?” 吴天脑子都要炸了,骂了一声,“妖精!” 要知道,白浅可没有化作原形。 第152章 面板变化,千年道行(求订阅)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悬天峰,祖师堂。 静静矗立在终年不散的云海之中。 此地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道凝练的清光交织而成,无数咒文在其中流转,明灭不定,变化万千,让整个祖师堂仿佛在呼吸。 唯有修成法相的仙人,方能以法相踏入此地。 此时三山五岳之主,已然齐聚。 玉清法脉,黄庭山主姜无涯所修行的是玉清一脉的《黄庭道经》,修行八景二十四真,五官九窍皆有神灵主宰,共拜元始天王。 姜无涯的这尊天王法相通体犹如太古神金熔铸,脑后一圈由亿万明灭符箓组成的金轮洒落仙光。 三山中,隐约以黄庭山玉清法脉为尊。 姜无涯法相盘坐于堂中,一言不发,就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 在他左侧,则是玉京山主瑶光,这位女仙所修炼的法相,正是赫赫有名的九天玄女相。 玄女相身披九色云霞织就的霓裳,眼眸之中有无数细微如尘却又凝练到极致的锋芒在自行生灭,演化万般杀伐之术,勾勒出一张兵图。 右侧通天山主,那头古老麒麟真身来此,它的身躯就是法相,代表着天地间的道与理,周身覆盖着苍青色的古老鳞甲,紫气氤氲,祥光缭绕。 在这三尊法相之后,则是五岳之主。 天山之主宿清河,乃是剑仙法脉的散仙,他与吴天曾在南疆十万大山有所交集,此时只一身青布长袍,看上去宛若凡俗老道。 只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够发现他整具身躯都是由无数细细密密的间隙交织而成,每一缕剑气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龙虎山主则通体笼罩在氤氲紫气之中,头顶一座三足两耳的虚鼎缓缓旋转,鼎中似有龙虎咆哮,丹香弥漫,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太华山主显化一尊搬山力士,肌肉虬结如龙盘,由玄黄之气凝聚,双足与大地脉动相连,不动不摇,自有万岳之重。 罗浮山主的法相身披星光法袍,手持一卷书册,目光开阖间,似能照彻九幽,劾召鬼神。 青城山主同样是剑仙一脉,所修大自在无形剑气乃是根本传承,其法相便是一道无形剑光,飘渺不知其踪。 剑仙一脉,虽不入三山,却执掌两岳。 在宗门之中的权柄很重。 三山五岳之主齐聚,八尊法相显化,不同的法理和道韵充斥殿堂,清光摇曳,弥漫交织,彼此碰撞,使得这片空间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就在这时,中央那空悬的青玉云床上,天都道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没有显化任何惊天动地的法相,依旧是那袭朴素道袍。 然而,在他现身的刹那,三山五岳之主的法相光华,不由自主地内敛,所有躁动的法理道韵,在他面前,皆归于平静。 就连空中彼此交织碰撞的道韵都变得温顺有序。 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抚平了一切。 天都道人目光平淡扫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尊仙人心头之上:“我意,立白龙儿为道子。” “诸位有话,尽可言之。”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堂内陷入沉寂。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祖师堂。 姜无涯的元始天王相缓缓抬首,他脑后的金轮骤然加速运转,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轰鸣。 “祖师明鉴,道子之位,关乎我太清道统传承。” “立一犬妖,德不配位,更淆乱纲常。” “我太清道脉,乃人族传承,岂能为妖魔所窃居。” “此例一开,根基动摇,必将后患无穷,还请祖师三思。” 他话音方落,其身旁九天玄女相大方光明,瑶光女仙清冷的声音响起,“祖师,太清道子需有镇压同辈、领袖群伦之能。” “区区一犬妖,初成内丹,根基浅薄,骤登高位,我看他,担不起这道子之重。” “将来外出行走,被人斩妖除魔,岂不沦为笑柄。” 右侧那头一直盘踞静卧的麒麟闻听此言缓缓睁开眼眸,那是一双青金色的竖瞳,透过瞳孔,似乎能够看到荒古岁月的景象。 “荒谬!” 通天山主开口,周身的瑞气祥光骤然炽盛,演化出朵朵金莲,瞬间将另外两位山主法相带来的压抑气氛冲散大半。 “白龙儿身负天命,福缘深厚,正是我太清观承天命、纳万灵、再兴道统之无上吉兆!“ 虽然他对白龙儿能否坐稳道子之位也心存担忧,可此时在祖师堂,他要做的就是表明自己的意志和立场。 他略微停顿,周身瑞气金莲翻腾得更加汹涌,仿佛在为他接下来的话语作注。 “所谓人妖之别,狭隘之见!” “太清大道,包罗万象,岂能拘泥于人族。” “我通天山支持天生祥瑞白龙儿登道子位。” 三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殿堂内激烈碰撞,使得殿中洒落的清光帷幕剧烈摇曳,穹顶上的混沌星河加速流转,连殿中的香火气息似乎都染上了几分肃杀。 三山之主的态度已然分明。 玉清、玄女两脉断然反对,通天山护法一脉,则是最坚定的支持者。 短暂的沉默后,天山之主宿清河开口了,“白龙儿毕竟是天生祥瑞,道子之位,倒也担得起。” 他说出这番话的立场很明确。 白龙儿的师父祝夜霜是剑仙一脉的嫡系,白龙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自己人。 再加上天生祥瑞的身份,道子并不为过。 但也仅止于道子…… 至于再往上,哪怕剑仙一脉也不会答应。 这话一出,顿时让其他几位仙家都若有所思。 短暂的沉默后,龙虎山主开口,“以天生祥瑞的身份,道子并不为过,但必须要让门人弟子心服,否则只是取祸之道。” “于他、于宗门都不是什么好事。” 太华山主的黄巾力士法相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山岳低语:“那也简单,让这位出来走一遭,若是能够压服同辈,那些喧嚣自可休止。” 罗浮山主周身的星斗骤然亮起,声音带着洞察幽冥的冷冽:“可。” 青城山主未曾开口,剑仙一脉向来同进同退。 青城与天山虽分处两地,却同属一脉,不分彼此。 三山五岳的态度在此刻泾渭分明,却又微妙地维持着平衡。 天都道人面色如古井无波,目光扫过众人。 “三年之内,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元神之下的弟子,皆可向道子问法。”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天都道人的身影缓缓淡去,三山五岳之主的法相也重新绽放出璀璨而耀眼的光芒。 祖师堂垂落清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八尊法相沉默片刻,最终,都向着空悬的云床传递出一道意念:“谨遵祖师法旨。“ 声音在空旷的祖师堂内回荡…… 通天山主微微晃动麒麟角,有祖师开口,那狗儿所受的压力就会局限于同辈,不会有元神散仙贸然出手。 “小家伙,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 玉泉洞中。 吴天此时化作大妖之形,怀中拥着白浅,把玩着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一只大手就可以覆盖。 “老道士通知我,事情已经落定,但由于西北杀劫,门中暂不举行庆典法会,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再举办。” “这么快,那三山五岳之主都没有意见?” 白浅美眸望向他,祖师堂议事几乎牵动着悬天峰所有修士的心,她之前虽然没有主动提起,但心里也一直在记挂这件事。 吴天眸光平静:“三年内,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的弟子,只要修为不到元神,皆可向问法。” “距离我们的孩儿出世,只剩下三四载时光。” “我本就已经打定主意,这几年绝不下山。” “只一心参悟道经,争取早日将那三万六千卷道经全部参研一遍。” 他说着将那只白色毛发旺盛的大手在白浅小腹微微抚摸,“有这些弟子问法,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白浅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你有主意便好。” 吴天感受着怀中的软玉温香,默默的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白龙儿 年龄:16 本相:吞日天狗 境界:妖王 内丹:太清法珠 道行:1101年 法力:100年 神通种子:太清仙光1%(十二品);通天法眼5%(十一品);天狗吞日20%(九品);阴风10%(九品);神雷10%(九品);天河剑气10%(九品);三昧真火10%(九品) 突破妖王的过程,让他受益匪浅,六枚神通种子都有了长足的长进。 更多出了十二品的太清仙光。 系统面板上最大的变化是多出了本相和道行。 所谓本相,其实便是原本的血脉,不过从凝聚出太清仙光开始,他的生命本质已经发生变化,吞日天犬仅仅只是其本相。 这其实也关系着元神和散仙以后的诸相修行。 仙佛神魔,皆有诸相,据传大日如来佛祖有三十二相,每一相都有通天彻地的神通手段。 吴天如今不过是修本相,距离诸相还有很远。 除此之外系统面板上的第二个变化,则是多了道行。 所谓道行,是对天地法理的参悟,其影响着修行者的法力上限和寿命。 在炼法修士和大妖突破前,受到自身精气神的桎梏,法力上限便是一百,同时也代表着能够在原本的寿命基础上,额外增加一百年寿命。 但凝聚出了道胎和内丹之后,自身法力的上限和寿命,便取决于道行。 而道行的提高,来源于神通种子。 一品神通种子圆满,能够提高一百年道行; 三品神通种子圆满,够提升三百年道行。 九品神通种子圆满,够提升九百年道行。 吴天的太清仙光是十二品神通种子,一朝突破妖王,便多了一千一百年道行。 等到通天法眼进度修炼到百分之百圆满,道行又能够提升一百年,一共能够提升整整一千二百年道行。 但不同神通种子的道行无法迭加,道行高低只取决于品次最高的神通种子。 这代表着他对天地法理参悟的最高成就。 “千年道行,最多能够积蓄千年法力,同时还在我原本的寿命基础上额外增加了一千年寿命。” “一朝突破妖王,过去在炼法境的积累,便彻底化作了道行和寿命。” “炼法境的根基太重要了,根基不足,神通种子品次差,直接影响突破后的道行、法力和寿命,更直接关系着能否突破元神。” 吴天看着系统面板,他如今刚刚突破,还没有来得及积累法力。 等到法力积累到极限,才是他的全盛状态。 这个过程并不能够一蹴而就,需要他自身一点一点的积累和打磨。 刚刚突破妖王境界的他,每过一天,实力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和提升。 当然除了法力的积累外,对于道胎以及妖王来说,这一阶段的修行目标,就是要凝练出神通。 无论是妖王,还是道胎修士,想要凝练出神通,最重要的就是内丹和道胎的品质,底蕴太浅,种子便永远只是种子,难以化作神通。 唯有四品以上的道胎和内丹,才有希望蕴养出神通,品次越高,突破的概率就越大。 如吴天这等十二品太清法珠内丹,根本没有任何瓶颈,蕴养神通一路坦途。 不过寻常妖王和修士,只要将神通种子打磨圆满,就可寻找契机,化开神种,蕴养出神通。 吴天比他们要多出一条路,神通种子圆满后,可以选择提升神通种子的品次,进度归零,继续打磨。 七枚神通种子的打磨与晋升,也会让他在这一阶段消耗的时间,远比道胎修士和妖王要更长。 而打磨神通种子的方式就是斗战法,越契合、越高深的斗战法效果越好,若是搏斗厮杀,效果则会更加出色。 如李观就以无形剑气行走八方,试剑天下;祝夜霜更是以东海蛟龙磨砺剑锋,闯出诺大凶名。 “不急,且先蛰伏一段时间……” 吴天以通天法眼观照未来数次,只要他走出悬天峰,接下来必然是大战连天,难得安宁。 无论是为了孩子的安危,还是通读三万六千道经,增强自己的底蕴,他都不会此时下山。 “这或许是最后一段平静的岁月……” 他眉心处竖眼微微露出一线,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似乎看到了接下来的连绵杀劫。 白浅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并没有为他接下来要面对的道胎修士问法而担心。 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狗头身躯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连她有时都觉骇然。 该恐惧的,应该是想与他为敌的人! 第153章 太清道子令,欲争天帝位(求订阅) 祖师堂议事结束,吴天道子的身份尘埃落定。 事实上他在悬天峰所享受的待遇,比道子还要高出一筹,道子身份更多的是一种铺垫。 让他正式的走到前台,为人所知。 只是妖族的身份注定了他这位道子必然会广受争议,而三年内的问法,也注定了悬天峰不会平静。 当日,玉泉洞。 通天山护法一脉,有两位妖王亲至。 却是两头蛟龙,通体青鳞,腹生三爪,有水光环绕,化作云气霞光,使其身躯若隐若现。 “护法江渊,拜见道子。” “护法江澜,拜见道子。” 两头蛟龙散去遁光,从半空中落下,化作头生龙角的人形,却是一男一女。 那男子浓眉冷面,身披甲胄,手提重斧,浑身有煞气环绕,交织成形,充满了肃杀与冷冽。 而那女子则是柳眉细目,脸上盈盈带笑,着一袭碧水流苏裙,腰线贴合,如瀑的发丝结成妇人云鬓。 洞内的吴天自然已经察觉到了来客,这两位妖王背后道韵演化蛟龙之相,彼此呼应,几乎化为一体,时时刻刻勾连天地,吞吐云气水光。 这分明就是两尊可与元神真人比肩的大妖王。 “护法一脉的蛟龙。” 吴天若有所思,心念一动,洞府石门大开。 “两位有请!” 他的声音从洞中传出,平和而从容。 如今身为元神道子,论尊贵还在门中散仙之上,面对元神真人和大妖王,自也不需要太过谦恭。 两头蛟龙入得洞来,不多时便行至一处云床前。 “拜见道子。” 他们再次恭敬拜过后,那男子江渊便侍立一旁,嘴唇微抿,将手中铁斧倒持于背后,一言不发。 母蛟龙江澜则笑容温婉的说道:“道子,我夫妇二人受山主指派,来为道子做些洒扫侍奉、跑腿拉车的活计,若是碰到敌人,也能护持一二。” 她特意点出夫妇二字,只因很多妖王本性荒淫,若不提前说,谁知会不会出乱子。 吴天颔首,“既是山主之命,你们便留下来吧!” 他想了想说道:“江澜你就留在我夫人白浅身边,她将要临盆,你好生照顾,有什么需要随时报与我知。” “是,道子。”江澜丝毫不因自身实力与血脉而生出矜傲之心,得了吩咐,便向云床上的白浅拜了拜,叫了声夫人。 白浅笑道:“无需客气,我带你到洞中走一走,认认门。” 说罢,从云床上起身,拉着江澜离去了。 吴天又看着江渊道:“我眼下正有一事,要打发你去做,你可前往望天城走一遭,替我去见一些人,送些东西。” 江渊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当下只拱手称诺。 蛮熊木他们来到望天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吴天却没能下山去看望和安顿他们。 之前有赤离木照顾倒还好,如今赤离木去了西北战场,也不知他们现在在望天城究竟过得如何。 江渊夫妇来得倒正是时候,他轻易下不得山,正需要身边有人使唤。 尤其护法一脉,对宗门道子而言,都是最值得信任的战力。 因为所有护法,都修行了《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或是类似的秘法,性命被门中掌控。 作为道子,可与掌门一般,修行《诸天星宿命图禁法》来掌控护法一脉。 吴天当初也曾修行《三百六十周天心窍图》,如果不是系统面板,很可能性命早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此时见到护法一脉的大妖王,他心头的感觉有些复杂,和门中元神真人相比,这两头蛟龙太过规矩了。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恣意飞扬,自信傲然,又或者超凡脱俗的气度,反而处处谨慎小心,一言一行都极为守礼。 很显然这是门中精心培养,调教过的。 这可是蛟龙成道的大妖王啊! 吴天压下心头的杂念,取来自己之前整理出的骷髅山传承《白骨魔神变》,这门传承虽然并不高深,但对资质平庸的蛮熊木而言,反而最适合。 越高深的法门,修行也越难。 反而是四品的《白骨魔神变》,蛮熊木修行之后,或许有机会可以凝聚道胎。 “你把这金书给我师父蛮熊木,我再写一张手书,你从门中宝库取些金丹和灵物,替我下山走一遭。” “他们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一并打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过一张咒书,指尖法光流转,铭刻属于自己的气息和意志。 太清道子令: 取金丹百枚,水火灵锦三丈,赤血酒一壶,灵枣若干。 ——白龙儿。 他在咒书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而后这咒书便交织成一枚金令,落在江渊身前。 “好了,去吧!” 江渊得了吩咐,一把抓过金令,恭敬行礼后,这才转身离去。 有了江渊和江澜这两头蛟龙使唤,吴天做起事来就更加方便了,他并没有去关注外界的议论与变化,反而彻底沉浸在了自身的修行之中。 每日除了与白浅一起推演天犬图外,他还会抽出两个时辰,前往传道楼研读道经。 读完道经之后,便前往碧落崖吞吐天河之水以及大日金光,积蓄法力。 到了傍晚时分回转洞府,运转《太上炼形法》将自己的身躯化作一尊八卦炉,以法力为火,熬炼神通种子。 如此演法、吐纳、熬炼神通,他每一天都过得极为充实,几乎没有半点空闲。 只偶尔来了兴致,折腾白浅一番,散去浮躁之气。 如此这般,数日过后。 江渊方才返回山上,并且带回了蛮熊木的书信。 “道子,蛮熊木等人到底是南疆苗民,在望天城并无根基,虽无性命之忧,却也颇为艰难。” “我特意留下,坐镇数日,让消息传出。” “那些人见到他们背后有护法蛟龙撑腰,便不敢放肆。” 江渊做事周全,行事颇有章法,将此行经历全部交代清楚,又将书信奉上。 吴天收了书信,又问了几句,这才放心。 等江渊退下,他打开书信查看。 蛮熊木在书信中只说一切安好。 吴霞儿的母亲吴莲,之前也得赤离木赐药,已经恢复了健康,只是一下子老了许多。 由于在望天城背井离乡、无亲无故,这些南疆出身的人相依为命,吴霞儿和陈春娇两人拜了蛮熊木和温如云作义父义母。 两女都有些修为在身,倒也不至于饿死,但在外面行走,长得又漂亮,总会招人眼馋。 小师弟温玉倒是越发顽劣,总是不听师父的话。 …… 看着信纸中蛮熊木的唠叨,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与法灰白的老者,目光温和的看向他。 老的又岂是吴莲一人…… “蛮熊师父,他也老了。” 吴天心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岁月无情,大多数修士最终都要被葬于轮回之中。 太清观悬天峰的确是仙山福地,可他难以忘怀的,却是骷髅山下的那个小寨子。 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阴风肆虐,百鬼出行。 他躲在自己的狗窝里,和银霜一起沉睡到天亮。 “等到孩子出生,也该回南疆一趟了。” “也不知道银霜是否还好?” 吴天卧在云床上,此时的他,对于南疆不死宫大圣所留下的太子之位,以及神仙重宝,全然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贪恋。 只有对故地的怀念…… 凡夫俗子,数十年一轮回,与如今的他相比实在是太渺小了。 随着光阴流逝,曾经所熟悉的那些人都会渐渐葬在时光中,只留下过去的记忆。 默默的发了一会儿呆,他这才收敛心神,继续自己的功课。 法力的积累,由于吞吐天河与大日金光,进度很快,每天都能滋生十数年法力。 至于神通种子,在八卦炉的熬炼下,五大九品神通,每天都能够有所提升,只是进度并不快。 神通种子的打磨,本就是水磨功夫,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更不要说他的神通种子品质都太高了,想要提升就更加艰难。 成就道胎和妖王后,生命蜕变升华,与凡俗有了本质上的区别,修行悟道所消耗的时间,与之前相比也有了极大的差别。 一次闭关数载甚至十数载,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如吴天这般,修成十二品神通种子,在道胎境界,至少有上千年的寿命。 他一路修行突飞猛进,短短十四载,一举突破妖王,熬炼出十二品内丹。 堪称惊世骇俗! “按照现在的情形,九品神通,三至五天才能提升1%的进度。” “十二品神通,一个月才能提升1%的进度。” “我在妖王阶段,恐怕要停留十年以上了。” 事实上他的修行进度已经极其恐怖了,任何修士都不可能像他一般日有所进,而且永不退转。 无论是道胎还是内丹的打磨,都是耗时良久的苦功夫,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更不要说吴天还需要将神通种子蜕变进阶。 但他心头却始终有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紧迫感。 这种紧迫感来自于通天法眼的感知,通天法眼虽然只有十一品,却涉足光阴法理,神妙莫测。 他能够感应到来自未来的压迫和危机。 如今随着道行和法力的提升,他的通天法眼所能够看到的景象也越来越多。 其中最令他触目惊心的就是太清杀劫。 当初第一次见天都祖师的时候,他就意外窥得未来一角,知道未来一千三百年后,整个太清道统都有着覆灭的可能。 只是他不明其中究竟,以太清观的底蕴,以天都祖师的道行,这天下谁能灭得了太清观? 就算是佛门也不行! 可近几日,他打磨神通种子,却偶尔能够捕捉到未来信息。 其中有道胎修士的隐私,有元神真人的低语,甚至偶尔还有散仙的踪迹。 但最让他关注的,却是昨天偶尔捕捉到的信息。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随机未来信息。 一百三十六年后,天庭中某位古老的存在低语,天都,你欲为天帝,断绝天通,真当我等不敢断你太清道统吗? 以吴天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实力,能够让他感兴趣的未来记忆着实太少了。 但这条信息,却由不得他不关注。 “我记得老道士提过一句,说是西北杀劫之后,他会回归天界,筹谋天人两分之事。” “如今看来,未来此事应该是成功了。” “而且……老道士竟然想当天帝?” 吴天想到那慈眉善目的老道士,只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是真没有看出来,那老道士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和气魄。 “推动西北杀劫,天人两分,争夺天帝……” “这老头子真的是野心勃勃啊!” “一千三百年后,太清遭劫,怕是与那天人两分和天帝之位的争夺有关。” “那个未来信息是在一百三十六年后……” 他微微皱眉,“一百三十六年后……” “一旦西北杀劫落幕,老道士重归天庭,人间界的局势恐怕会大变。” “时不我待啊……” “佛门占据西北,东方有昆仑一脉,南方如今火神宫已经开始攻伐十万大山。” “太清观占据中土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再加上老道士的野心,很容易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若是没有镇压天下的实力,怕是会成为丧家之犬……” 吴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这几日每天都会收到随机几条未来信息,其中还有一些是关于门中那些修士对他的恶意,甚至还有着某些散仙的打压和手段。 对于这些,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些许跳梁小丑,不足为患。 届时随手打发了便是。 …… 就在吴天潜心修行之时,门中的喧嚣和暗流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没想到门中还真让一条狗成了道子,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已经没脸出门面对其他同道了。” “祖师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我人族之中就没有妖孽天骄?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的弟子,难道就通通比不过一条狗?” “嘿,急什么,这件事不算完,不是还有三年时间可以问法吗?” “到时候把那条狗狠狠镇压,让它灰头土脸,看它还有什么资格当道子。” “诸位我欲去向道子问法,尔等可要一同前往?” “同去,同去!” 经过数日的传播与酝酿,在有心人的联络和煽动下,三年内元神之下的修士,可随时向道子问法之事,已经广为人知。 很快,就有修士开始行动起来。 第154章 道胎无敌,炉中苦修(求订阅) 碧落崖。 天河之水从天而降,浩浩荡荡,不知从何而来,化作瀑布倾泻而下。 一只尺许长的白犬卧在瀑布旁,浑身毛发莹白如玉,每一根都流淌着辉光,他微微张口,便有大日金光从天而降,如同金色的火霞,将其身躯淹没。 与此同时,有无形剑气卷起天河之水,倒灌在其身躯上。 霎时间,火霞与水浪碰撞,发出轰隆之声。 但那白犬却纹丝不动,只张口一吞,就将所有的霞光和水浪全部吞入腹中。 腹中太清仙光流转,内蕴法理交织成炉,将霞光水浪通通炼化,不多时便有丝丝缕缕的法力滋生,而后被太清法珠滴溜溜一转,吞吐收走。 一个多时辰后,这白犬停了下来,周遭的异象也逐渐消散。 “还是太慢了,到了元神境界,神通沟通天地法理,便能够时时刻刻吞吐天地精气,熬炼法力。” “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这段时间吴天每日都会来此地修行,吞吐天河之水,配合天狗吞日神通,积蓄法力的速度极快。 几乎每一日,都能够有十数年法力积蓄。 他缓缓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甩了甩尾巴,结束了今日的功课,往山下走去。 自从突破妖王境界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吞日天犬的本相,修行悟法,打磨神通,积蓄法力,本相都更为方便。 大妖之形,本就是为了方便修行人族斗战法,熬炼精气神,凝聚内丹。 如今内丹已成,便不再受此桎梏。 只是刚刚下了山崖,他心头就生出感应,眉心竖眼更是有着一缕金光流转。 吴天抬眼看向周遭,就见十数位修士联袂而来。 这些人一个个身具道韵,法光弥漫,再加上那由内而外所散发出的自信与气质,一看便知并非凡俗。 尤其当先两人,一男一女,更是出众。 那名男子身着玄色道袍,背着一柄连鞘古剑,剑鞘上的篆文隐隐发光,锋锐的剑气不断溢出,将周围的空气割出细微的嗤响。 “玉清法脉,程锦云,拜见道子。” 他话音刚落,就见其身旁女子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水蓝色云裳的裙摆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玄女法脉,陆雨瑶,拜见道子。” 随着两人开口,随行十数人几乎同时行礼。 “拜见道子。” 吴天通天法眼微露一线,金光弥漫,注视他们。 这些人有的心怀恶念,有的愤怒不满,还有的跃跃欲试…… 在通天法眼观照下,他们身上的道韵演化出种种不同的姿态,玉壶、金印、古剑、宝象、大鹏等等,不一而足。 玉青法脉的那位男子,其背后那柄古剑,根本就不是什么剑器,而是一尊以秘法镇封的内景神,隐约间可以看到一座鸟首人神的存在,吞吐雷霆。 所谓的剑气,不过是其背后双翅振动,逸散而出。 那玄女法脉的女子,身上所穿蓝色长裙,更是一卷兵图所化,是品质极高的法宝。 连吴天看了都觉得无语,这些人全都是道胎修士,而且修行的至少都是上乘道胎法,道韵演化出的气象千姿百态,颇为不俗。 还一个个身携法宝、禁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围杀妖王,哪里有半点拜见道子的姿态。 “好了,拜也拜过了,有话直说吧,我赶时间。” 吴天开口,懒得和这些人废话。 玉清法脉的程锦云恭恭敬敬的把礼数施展完毕,这才说道:“我等今日来此,是向道子问法,还请道子不吝赐教。” “知道了,你们一起上吧!”吴天虽然只有小小一只,口气却大的很。 话音落下,那十数人面面相觑,场上一时有些安静。 程锦云微微蹙眉,踏前一步,“道子,我等皆是前来问法,并无刁难之意。” “还请道子不要误会。” “并无区别。”吴天摇头,他能够感觉到,此人的确并无恶念,反而有一种至纯至朴,知行合一的独特气度。 太清观弟子本就是从亿万凡俗之中精挑细选出的人才,资质和心性都是人中龙凤。 而能够从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中脱颖而出,进入悬天峰修行的,就更是妖孽和天骄。 这些人都有自己的意志和追求,哪怕是面对散仙也不会完全盲从。 程锦云此言倒并非虚伪,而是的确对这位天生祥瑞出身,又被祖师亲立为道子的白犬感到好奇,想要通过问法,来印证自己的修行。 “道子,我明日便会下山前往西北战场。” “今日问法绝无恶意。” “道子若不愿,我绝不强求。” “程师兄此言差矣!”玄女法脉的陆雨瑶轻甩袖袍,裙摆摇曳间竟有铮鸣之声响起。 “祖师亲言,三年内,元神之下,皆可向道子问法。” “道子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是吧?白龙儿道子。”她说话时,神色似笑非笑,眼眸中有着冷漠到极点的疏离。 吴天能够看出,这些人中,就属玄女一脉的陆雨瑶对他恶意最深,那恶念翻滚,几乎弥漫成黑云。 在趋吉避凶天赋的感应下,简直再清楚不过。 过去那些进阶和融合的天赋,其效果依旧存在,只是被融合进了神通种子之中,越发玄奥莫测。 “啰里啰嗦,真是麻烦!” 吴天心念一动,便有一道明晃晃、金灿灿的仙光升起,如同金桥横跨于长空之上。 这一瞬间,光阴仿佛静止了。 就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他一步跨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然而那十几位道胎修士,却被金光扫过,通通昏厥在地面上,人事不省。 唯有程锦云在金光及体之时,背后剑鞘中内景神复苏,发出如同凤鸣般的清越叫声,使得他能够下意识的施展二十四神护身法。 可此时哪里还来得及…… 他到最后,只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狗爪子,朝着陆雨瑶师妹的臀后猛的抓了一下。 滋啦…… 一道清脆的裂帛声传开。 那玄女一脉兵图法宝所化衣裙绽放出无比璀璨的湛蓝色华光,而后被狠狠的拍碎。 整件衣裙瞬间炸裂,化作一张被撕裂的三尺兵图,光芒黯淡的坠落在地面上。 陆雨瑶露出一身雪腻肌肤,却丝毫未觉,那狗爪子落下的一瞬间,水火风雷激荡,撕裂护身法宝,她直接被打的心神溃灭,当场昏厥。 “好白……好大……” 程锦云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脑海中闪过最后一道念头,而后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面上。 但其背后古剑却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密密麻麻的咒文流转,两道青翅绽放,显化出一尊鸟头人身的内景神来。 这头内景神牢牢的守护在他身旁,翅膀振动间洒落清辉,每一道辉光都如同剑气一般,锋芒凌厉。 吴天足踏金桥,环视四下,太清仙光洒落,这些悬天峰的天骄妖孽,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通通被扫落在地,昏厥过去。 只有陆雨瑶让他多出了一爪子,又动用天狗吞日神通将其镇压。 不过,程锦云身上那尊内景神着实不凡。 他扫了一眼看看守护着程锦云的鸟首人身护法神,隐约间感觉到这尊护法神极其凶戾,远远超出道胎修士的范畴。 “元神,还是散仙?有点意思!” 这护法神,似生非生,乃是玉清法脉前辈先贤陨落后,以内景秘法所留的特殊存在。 这也是玉清法脉的特征,谁也不知道无尽岁月传承下来,玉清法脉留存了多少护法神,其中散仙战力的护法神又有多少。 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隐约以玉清为尊,这护法神底蕴,就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嗡! 金光如同长虹般远去,吴天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有其他修士途经此地,只远远看到金光洒落,十几名在悬天峰名声显赫的天骄妖孽全部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面上。 至于他们是怎么败的,根本完全看不清楚。 很快,虚空中有人神念显化,影影绰绰,汇聚此地。 这些能够分神化影的存在,全部都是元神真人。 这些老家伙看着地面上倒了一地的年轻弟子,一个个幸灾乐祸。 “啧啧啧,我那劣徒每天吹嘘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却连一条狗都打不过,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和老头子我犟嘴。” “那玄女一脉的女弟子,是瑶光山主的小弟子吧,不得不说,真有料啊,真是大……” “不过玉清一脉可真是舍得,竟然将一尊内景神给了区区一尊道胎,也没看出这小家伙有什么出奇之处。”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有一卷道图从天而降,将裙摆被撕裂,露出雪白胴体的女弟子卷走。 “一群老不死的东西,再敢乱看,我剜了你们的眼睛……” 虚空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很快便随那道图一起消失不见。 “慕雪君还是这么嚣张,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她突破散仙,哪儿来这么大的气焰。” “这凶女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听说她已经盯上了西北的一尊魔神,欲证道散仙。” “下次再见面,说不得我们就要叫一声师叔了。” 其他人闻言,都觉有些丧气,也没了看热闹的兴致,不多时就全部散去了。 至于那些倒在地面上昏厥的弟子,也无人理会。 在山门内吃些亏并非坏事。 真要是等出了山门,那丢的可能就是性命了。 而某些有心人则将吴天这一场近乎闹剧的遭遇从头看到尾。 “太清仙光,应该没错了。” “没想到他竟然以此法突破,《太上炼形法》可是有很久都没有人能够主修了。” “天生祥瑞,《太上练形法》,这就有些麻烦了……” …… 这样的小插曲对吴天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哪怕是太清观的道胎修士,在他面前也很难有反抗的余地。 十二品太清法珠内丹,最神妙并非是其十二品的品次,而是其内蕴的光阴法理。 太清仙光洒落,光阴停滞,水火风雷激荡,同级别修士当场就要化作飞灰,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无法对抗光阴法理,在他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吴天以太清仙光将这些人通通镇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几乎是降维打击。 他临走之前张口一吞,将这些人身上的过去气息全部收走一缕。 自从突破妖王之后,收取同级别修士的过去气息,就只需要消耗一年法力了。 抽取元神修士气息所需要消耗的法力,也从之前的一百年,降低到了十年。 这些太清观弟子的记忆,对他而言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很快,吴天回转洞府。 先是将那十数人的记忆消化吸收,诸般修行经历和感悟且不说,对于他们的来历、动机,以及背后的推手,却全部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玉清法脉自上至下,对我担任道子之位极其不满,但他们却又最重规矩和礼教,对我的态度在内部都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应该对我施以教化,传授人族礼教,约束我的言行,使我能够彻底为宗门所用。” “一派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只用之,不可重之,道子身份只是在规矩内推波助澜,想要让我暴露出破绽和失格的行为,等到时机成熟,再着手废了我的道子之位。” “真正对我恶念最大的,反而是玄女法脉和掌教天都一脉的姜文……” “既然知道敌人是谁,那便简单了……” 吴天缓缓盘膝闭目,一尊虚幻的八卦炉将其身躯笼罩,水火风雷四大法种在身体周围沉浮,激荡出诸般咒文。 天狗吞日与通天法眼法种演化日月,轮转轰鸣。 太清法种悬于内丹之中,不动不移! “找机会,镇压一尊元神,那些人也就消停了。”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虽然相差一个大境界,可如今的他,已经有了面对元神真人的资格与底气。 随着八卦炉转动,吞吐天地精气,滋养七枚法种。 他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进度提升。 法力精进,神通渐满…… 待到天河之水逐渐炼化,他一缕心神燃烧法力,眉心通天法眼缓缓睁开,顿觉周遭生出变化。 一念间,已是另一片天地。 “且往那女人记忆副本中走一遭,试试元神真人的手段……” 第155章 神通进阶,技能点(求订阅) 悬天峰,暮雪洞。 瑶光山主大弟子慕雪君的洞府。 一位身着素裙,眉如刀,面容方正,比寻常男子还要更加肃穆的女子,盘坐在云床上。 她背后有一柄长的夸张的弯刀,通体银光,铭刻者如同蝌蚪一般密密麻麻的咒文,此时正如同明月般轮转。 方才被吴天一爪子撕破裙子,露出雪臀的陆雨瑶此时被她随手抖落在地面上。 扑通一声! 陆雨瑶被摔到地面上,白嫩的额头正中地面。 她到底有兵图法衣护体,意识只是暂时被镇压,经这一摔,顿时醒了过来。 等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时,直觉自家往日引以为傲的娇俏面容,竟然砸在地面上,险些叫出声来。 她连忙起身,这时才发现一旁的大师姐慕雪君。 陆雨瑶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都紧紧的夹在一起。 玄女一脉的弟子,就没有一位不怕大师姐的。 师父威严虽重,杀伐果断,对徒儿却很护短。 但大师姐慕雪君对于自己的师妹们,那可是真揍。 只要有人落到她手里,轻则被打的鼻青脸肿,无法见人;重则…… 一想到大师姐的手段,陆雨瑶就浑身哆嗦。 “大师姐,我错了……” 慕雪君却没有理她,而是眼眸微眯,语气冷飕飕的说道:“转过身来,背对着我。” 陆雨瑶其实已经发现自己被撕裂的裙摆,她也有意遮掩,虽然明知道在元神真人面前毫无作用,可依旧有些难为情。 想到那该死的道子白龙儿,她就不由得咬牙切齿。 “死狗,竟然撕我的裙子。” “我一定要剁了你吃狗肉。” 她正恨恨的想着,却冷不防听到了大师姐的命令,身体不由的微僵。 “大师姐她难道想对我……” 脑海中胡思乱想着,可身体却已经情不自禁的转了过去,露出了圆翘的雪臀。 那也是最让她得意的地方…… 慕雪君根本不知道自家白痴师妹的想法,注意力全放在了那撕裂裙摆的残痕上。 要知道这裙子可是一件法宝兵图所化,防御力极其可怕,却被一爪撕裂。 “好凶戾的爪子……” “看来这位道子,真的不简单啊!” “好凶戾的爪子……” 在慕雪君眼中,那被撕裂的裙摆上,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法力残痕,其中透出的神通气机,至少有三种。 “雷霆,剑气,火焰……” “看来这位道子,真的不简单啊!” “有师门规矩和老祖护着,我怕是奈何不得他。” “不过,他师父祝夜霜就在西北,小的惹出麻烦,当师父的自然该承受因果。” “祝夜霜,你看的火枫山,我要了!” …… 与此同时,玉泉洞中的吴天,也缓缓睁开了眼眸。 突破妖王之后,带给他的提升是全面性的。 通天法眼的记忆副本也有所变化,他如今已然可以在记忆副本中选择动用自己的身躯行走,用自身战力挑战副本中的诸多存在。 当然这其中也有所限制,首先就是在副本之中不能够使用通天法眼,其次品质超过通天法眼的太清仙光也无法使用。 他一连消耗了整整十二年法力,进入陆雨瑶的记忆副本,和她的师姐慕雪君大战。 有水火风雷四大神通种子搏杀,更有天狗吞日神通源源不断的吞噬大日金光恢复体力和伤势,可依旧被慕雪君虐杀。 每一次都被其一刀斩杀,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女人太凶了,也不知和师父孰强孰弱?” 吴天无奈的舔了舔爪子,感到有些头疼,他最强的两大手段,没有办法在记忆副本之中施展,也就不知道太清仙光停滞光阴的特性,对慕雪君究竟有没有效果。 只凭借天狗吞日和水火风雷五大神通,完全不是那女人的对手,被虐杀的很惨。 “妖王相当于道胎,和元神真人的差距还是太大了,更不要说慕雪君这凶女人已经临近散仙,只要有一座名山大川,随时都可以突破。”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尝试。 他之前在白浅身上尝试过,太清仙光洒落,白浅一掌便打得粉碎,什么水火风雷通通化作光雨,连她的皮毛都伤不到。 作为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媲美散仙的存在。 她的战力还要在祝夜霜和慕雪君之上。 光阴法理虽然玄妙,可镇压的对象实力越强,所消耗的法力就会越多。 “我如今法力积蓄还没有圆满,我就不信千年法力,还镇不住她。” 吴天没有再多想,力不如人,想再多也是无用。 他继续沉浸到自己的修行之中。 不过陆雨瑶和程锦云等人的惨败,并没有吓到悬天峰的弟子,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天骄妖孽,有自己的意志和坚持。 陆雨瑶和程锦云作为门中名声显赫的道胎修士,他们的失败反而让更多人起了兴致,有很多原本不甚在意的修士都开始找上门来。 几乎每天,都会有三五名修士挑战。 有的是直接来到洞府,有的是在他下了碧落崖后,还有的直接堵在了传道楼前…… 吴天来者不拒,不管是谁,一道太清仙光扫落,通通镇压,根本没有人能够挡得住。 而后将这些战败之人的过去气息收走,抽取他们的记忆,将这些人的修行经历、感悟和智慧,通通化作自己的底蕴。 虽然消耗了一些法力,但这对于吴天的好处极大,这些人的记忆中都有着他们对于天地的认知和参悟,当逐渐消化之后,对自身裨益颇多。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每次消化了记忆后,吴天打磨神通种子的速度有所提升。 虽然提升的幅度很小,但这却是根本性的变化。 一个月后,吴天的天狗吞日神通,整整提升了百分之十五的进度,水火风雷四大神通,也分别提升了百分之十。 这就是底蕴增强,对天地法理认知更加深刻的体现了。 就连对天犬斗战法的参悟,也有了长足的进展。 他与白浅成功的参悟出一卷涵盖犬类七十二窍的呼吸法,并推演出九种变化,配合九势图,使得此法成为拥有一十八种变化的二品斗战法。 “接下来想要再有所提升的话,就要有一副观想图。” “一品斗战法打磨精气,是纯粹的招式;二品斗战法则是呼吸法与劲力配合,是养气用力;三品斗战法就要炼神了,必须要观想图的配合。” 吴天与白浅仔细参研许久,决定演化一副《天狗吞月图》,吞吐月华以炼形神。 这种涉及到魂魄的观想图,创法时就需要十分谨慎了,稍有纰漏,很可能就让修行者走火入魔,甚至魂飞魄散。 他们倒也并不急切,创法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他们的进度已经够快了。 吴天每日积蓄法力、熬炼神通、自创斗战法,再将那些前来挑战的修士通通镇压,抽取过去气息,疏理记忆,增强底蕴。 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充实,实力在稳扎稳打的提升。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留在悬天峰的道胎修士,绝大多数都已经被吴天给收拾过了。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扛住他一招。 悬天峰上人来人往,有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的天骄达到了宗门条件后,前来悬天峰修行。 也有修士下山,前往西北战场。 吴天身为妖王,却把同阶的道胎修士给打的溃不成军,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 以至于在宗门之中都有了传言。 道子白龙儿道胎无敌,谁若能胜他便可逆伐元神。 这传言也不知从何而来,但绝大多数修士都信以为真。 但可惜的是,连当下道子一招的人都没有。 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甚至喊话元神真人,让他们向道子问法。 逆伐元神的事迹并非没有,但大多数是大宗妖孽,逆伐旁门左道或者散修的元神真人。 大宗门的元神真人,突破前就是妖孽和天骄,神通品次极高,沟通天地,化作神通异象,完全可以碾压低阶修士,双方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只不过宗门元神修士还没有人问法,西北战场那边,却开始有消息传回宗门。 有道胎修士心怀敬意,向道子问法后,得道子指点,修为突破,进入战场之后,可是一路顺风顺水,所有灾祸都避而远之。 可有的道胎修士对道子心怀恶念,自然也被收拾的很惨,这些人踏入战场,不到半年的时间,竟然快要死光了。 一开始这种情况还没有人发现,可随着向道子问法的人越来越多,前往西北战场的人也越来越多,这种趋势就越来越明显了。 “道子是天生祥瑞,天道垂青,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对道子心怀善意,就可得瑞气庇护。” “对道子心怀恶念,就会招灾惹祸。” 这种消息一经传播,就迅速风靡,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几乎所有修士都有所耳闻。 有人不以为意,有人嗤之以鼻,也有的人心怀敬畏…… 不过随着西北战事越来越激烈,甚至连元神真人都开始下场,死伤越来越严重。 就连太清观这等大宗,都开始有道胎陨落。 在这等情形下,无论是信不信白龙儿道子之事,很多人为了求个心安,都会在下山前来拜一拜他。 吴天吸收了门中绝大多数道胎修士的记忆,就连门中道经都通读了数千卷,对天地的认知,对门中诸多修行法的了解,可以说深厚的可怕。 凡事带着善意前来拜见他的人,他也不吝指点。 那些修士或多或少都能够有所收获。 如此一来,他在门中的名声也开始逐渐改善。 太清观这等大宗门的修士,心性和资质都远在常人之上,也最为敬服有本事的高人。 道子白龙儿虽然只是一条狗,但却是天生祥瑞,道行又是如此深厚,对门中弟子所修法门近乎无所不通,无论什么问题都能够讲的鞭辟入里,头头是道。 同阶斗法无敌,道行高深,又愿意指点同门。 时间久了,自会有人认可。 不知不觉中,三年时间过去了。 吴天卧于洞府之中,浑身霞光笼罩,瑞气流转,只看外相,就知是祥瑞之兽。 他身体周围一尊虚幻的八卦炉转动,炉火烧炼,神通种子在其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的神通种子通天法眼已打磨圆满,请选择进阶或蜕变为神通。 “进阶。” 吴天直接做出了选择。 如果蜕变为神通的话,他就会直接突破大妖王,这一步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瓶颈。 他要做的是,在妖王境界,将自身七大神通种子,全部都提升到十二品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神通种子通天法眼已进阶,当前为十二品,详情请自行查看。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白龙儿 年龄:20 本相:吞日天狗 境界:妖王 内丹:太清法珠 道行:1130年 法力:1130年 技能点:1 神通种子:太清仙光30%(十二品);通天法眼1%(十二品);天狗吞日3%(十一品);阴风3%(十一品);神雷3%(十一品);天河剑气3%(十一品);三昧真火3%(十一品) 通天法眼,十二品,得天地眷顾,光阴洗礼,可开天眼,能通晓过去,窥见未来,初步把握现在。 注:把握现在,每年可获得一点技能点,十二品圆满后,可根据自身道行,透支未来,在短时间内获取大量技能点。 注:1技能点,相当于自身苦修一年,苦修效果与自身道行有关,且不可用于通天法眼本身。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信息,吴天心生欢喜。 通天法眼提升到十二品后,终于让他获得了把握现在的力量。 把握现在的效果简单粗暴,每年可以获得1技能点,相当于修炼效果加倍。 刚突破,自然而然凝聚出1技能点。 吴天毫不犹豫,将这一个技能点用在了太清仙光上。 随着技能点消耗,他只觉心神有瞬间恍惚,仿佛进入了冥冥之境,自行入定。 一尊八卦炉将身躯笼罩,缓缓转动。 关于《太上炼形法》的奥义逐渐浮现……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回过神来。 只觉对《太上炼形法》的参悟,有了长足的长进。 再看系统面板,太清仙光的进度,已经到了40%。 “果然,还是加点修行最痛快!” 吴天正在消化吸收技能点的收获,忽然听到白浅的声音。 “白龙儿,我要生了!” 他面色微变,猛的蹿起,冲了过去。 第156章 白浅产子,系统提示(求订阅) 悬天峰,玉泉洞。 明月高悬,清辉如练。 此时洞府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玉榻之上,白浅已然化作原形侧卧着,原本柔顺光泽的皮毛变得黯淡无光,被不断渗出的汗水濡湿,紧贴在她急剧起伏的身子上。 她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楚低吟,琥珀色的眼眸时而涣散,时而因阵痛而骤然紧缩。 虽是大妖王,更是战力强横的妖仙。 但她腹中的胎儿血脉不凡,生产时会剥离她一部分的天赋和潜力,融入到胎儿深入。 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极为痛苦和难熬,几乎相当于将自身的魂魄撕裂。 随着时间流逝,白浅身下垫着的柔软锦缎早已被羊水与汗水洇湿大片。 吴天化作大妖之形,焦急地守在一旁,狗头有着难以掩饰的无措与心疼。 哪怕他早已经用通天法眼观测过数次,知道白浅这一次生产必然会安然无恙,可当这一幕真切的发生在自己面前,他依旧感到难以言喻的紧张。 他能感受到白浅体内汹涌澎湃的法力,紊乱的血脉直击,她的气息在肉眼可见的衰弱,而她腹中的胎儿却气息越来越强盛。 他小心地凑近,用自己温热的脸颊和鼻尖轻轻蹭着白浅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耳廓与脖颈,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温柔的安抚声,试图以此传递自己的力量与安慰。 “浅浅,我在呢,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 九天之上的明月,似乎受到了感召,磅礴精纯的月华被引动,化作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白浅整个身躯笼罩其中,为她提供着支撑与滋养。 妖族的生产,不需要像凡人一般,要其他人的帮助。 生产的过程中,是最脆弱的时候。 需要的是可以托付生死的伴侣守护。 生产的过程漫长而艰辛,阵痛如同潮汐,一波强过一波。 白浅修长的四肢时而紧绷蹬直,利爪无意识地在坚硬的玉榻表面留下深深的刻痕;时而又因脱力而微微痉挛。 她紧咬着牙关,偶尔从齿缝间泄露出难以抑制的、混合着痛苦与决绝的低吼。 吴天的心紧紧揪着,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寸步不离地守候,用狗头舔舐梳理她凌乱的皮毛,在她耳边轻声呼唤着,“浅浅,我在。” 吞日天狗的血脉似乎也感应到了白浅腹中的幼崽,在沸腾和咆哮,使得大日金光从天而降,化作精纯而炽烈的大日真精,没入其腹中。 终于,在经历了一段仿佛无比漫长的挣扎后,白浅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石破天惊般、既痛苦无比又畅然解脱的长啸! “嗷呜——!” 伴随着这声长啸,绚烂至极的银光自她腹部爆发开来,瞬间吞噬了整个洞府,将一切都渲染成纯粹的皎洁之色。 甚至连吴天都有一瞬间的短暂失明。 那璀璨的光芒并非一闪而逝,而是如同呼吸般脉动了数次,仿佛在为新生命的降临奏响赞歌。 当所有的异象逐渐敛去,吴天迫不及待地望过去。 只见在白浅身下湿漉漉的锦缎上,赫然多了两团小小的、正在微微蠕动的身影。 它们比寻常的犬类幼崽更要娇小孱弱,通体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湿漉漉的银色胎毛,在残余的月华与日光映照下,那层银毛折射出星星点点、如梦似幻的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每一只那光洁小巧的额头上,都天然烙印着一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咒文印记。 吴天的心中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充斥。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伸出手掌,指尖法光流转,像世间所有初为人父的狗儿一样,开始极其耐心、细致地拭去幼崽们身上残留的黏液和血污。 随着他温柔的动作,幼崽们发出了细弱却充满生命力的“嘤咛”声。 它们本能地翕动着粉嫩的鼻头,凭借与生俱来的天性,挣扎着、蠕动着,朝向母亲温暖、安全且散发着奶香的怀抱一点点挪去。 白浅疲惫不堪地半睁开眼,长长的银色睫毛上还挂着汗珠。 她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丈夫小心翼翼的身影和两只正在努力寻求庇护的幼崽,心头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温柔、慈爱以及如释重负的欣慰。 她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极其温柔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前肢和身体形成一个更舒适的庇护所,将两只幼崽轻轻拢到自己温暖柔软的腹下。 幼崽们立刻感知到了奶源的存在,发出更加急切的哼唧声,开始用力地吮吸起来,那细微而有力的吮吸声,在这静谧下来的洞府中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时刻,异变突生! “轰隆——!” 整个洞府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石壁上的尘埃簌簌落下。 两只幼崽吞下第一口奶水后,似乎与这方天地终于有了实质的接触和交流。 两个小家伙眉心处的印记骤然膨胀、放大。 一轮大日和一轮明月猛的喷薄而出。 日月之光化作通天光柱,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冲破了洞府上方的厚重岩层,直上九重天。 此时本是夜间,九天之上的那轮明月光芒大盛,清辉瞬间洒遍万里山峦,漫天璀璨的星辰在这一刻都仿佛黯然失色。 与此同时,本不该在夜间出现的大日浮现,无量光明充斥在天地间,使得黑夜瞬间化作白昼。 天地异象,日月同辉。 两道极其恐怖的血脉气息化作日月之相,在玉泉洞上空剧烈地交织、碰撞、融合。 天地间的精气被疯狂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潮汐,如同巨大的涟漪,以玉泉洞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而去。 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瞬间惊动了方圆千里内所有的生灵。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崇山峻岭和幽深洞府之中,或威严、或阴冷、或好奇的眼眸,几乎在同一时间骤然睁开,目光穿透虚空,齐齐落在了悬天峰的方向。 至于悬天峰内部,更是所有的修士都被惊动了,有很多人直接朝着玉泉洞的方向冲了过来, 白浅强忍着产后的虚弱与疲惫,猛地抬起头,眼眸中充满了警惕。 孩子们降生,竟引动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 这无疑印证了它们继承了何等非凡的血脉潜力,但也招来了太多的瞩目。 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血脉之力,一步踏前,将石榻上虚弱的白浅和两只仍在无知无觉吮吸乳汁的幼崽紧紧护在身后。 “浅浅,别怕,我在呢!”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伪装可爱、需要谨慎求存的小妖。 他是吞日天狗,是太清宗道子,是白浅的伴侣,更是这两个小家伙的父亲。 “安心,没事的。”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白浅心安的力量。 话音方落,他踏前一步,背后有一尊吞日天狗的虚影直冲天穹,转眼间便化作百丈巨兽。 “吼!吼!吼!” 吞日天狗仰天咆哮,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响彻八方。 而后它张开大口,猛的一吞。 霎时间,所有的日光、月华,以及从四面八方窥视而来的视线、神念,全部都被卷入了黑暗与漩涡之中。 神通,天狗吞日。 吴天此时上千年的道行和法力,底蕴深厚的可怕,一吞之下,顿时让白昼重新化作夜幕,天地间陷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之中。 “吾乃太清道子,白龙儿。” “吾妻产子,任何人不得靠近。” “玉泉洞周遭百丈,靠近者……杀无赦!” 冰冷而淡漠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黑暗中回荡。 吴天突如其来的爆发,让方才窥伺此地的修士,通通都吃了暗亏。 很多人都感到有些骇然,这位道子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哪里像是妖王,就算是很多大妖王,都没有如此气魄和威严。 “奉道子令,靠近此地者,杀无赦!” 吴天话音方落,便有两条蛟龙冲天而起,它们化作真身,嘶吼咆哮,环绕在洞府上空,警惕的防范着周遭所有人。 “恭贺道子诞下后裔,我等为道子贺。” “今日不合时宜,改日再来道喜。” 有人开口,表达善意。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纷纷开口。 不多时,那些赶来的修士纷纷散去,就连那些元神真人也不再窥伺此地。 被这狗儿一口将神念吞噬,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随着周遭修士逐渐散去。 吞日天狗的虚影缓缓收敛,那吞噬光明的黑暗漩涡也随之消散,夜幕重新变得宁静,只余下清冷的月辉柔和地洒落。 两条凶悍的蛟龙在玉泉洞上空缓缓盘旋,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四方,将一切可能的窥探隔绝在外。 吴天收起神通,身上的威严和肃杀逐渐敛去,他快步回到玉榻边,看向白浅,眼眸中带着关切。 “浅浅,你还好吗?” 白浅虽然依旧疲惫,但紧绷的身体已然放松下来,对他微微颔首,神色中流露出安心与依赖。 “没事了,有我在呢!”吴天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白浅的头颈,指尖感受到她皮毛下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声音放得极柔,“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一边说着话,他的目光随之落在两只幼崽身上,它们似乎完全不受外界惊天动地变化的影响,依旧依偎在母亲腹下,卖力地吮吸着初乳,发出满足而细微的哼唧声。 随着它们的吮吸,周遭有日月精华正随着奶水融入它们幼小的身体。 “这两个小家伙……”吴天忍不住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幼崽们柔软的脊背,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脉动,心中充满了奇妙的感触。 白浅也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母性的柔和,用有些沙哑和虚弱的声音说道:“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健康的长大。” “会的,”吴天语气坚定,“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他们。” “白龙儿,给两个小家伙起个名字吧!”白浅目光温柔的看着他们父子三人。 吴天目光先落在额带大日印记、气息暖融如朝阳的幼子身上。 “此子承我吞日天狗血脉,神性如烈火,骨血若骄阳。” “不如便唤他白曜辰,希望这小家伙如旭日东升,光曜星辰,前程浩瀚,执掌大日光明之道。” “白曜辰……”白浅轻声念诵,仿佛感受到名字中蕴含的磅礴朝气与尊贵气度,与她感应到的儿子那炽烈而纯粹的血脉共鸣,不禁点头,“曜辰……好,日光星辰,正合我儿气象。” 随后,吴天的目光转向那额印新月、周身流淌清辉的幼女。 她静谧安详,呼吸间似有月华流转,带着神秘幽远的气息。 “女儿承你哮天犬血脉,性近太阴,清雅绝尘,有凝月聚华之姿。”他语气中微微带了一缕笑意。 “她便叫白瑶珠如何?愿我的宝贝女儿似月宫仙姝,瑶华内蕴,珠辉闪耀,一生皎洁无瑕,福缘深种。” “我再给女儿起个小名,叫玥儿!” 或许是父亲得格外偏爱女儿,吴天对自家女儿,也多了几分喜爱。 “白瑶珠……”白浅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瑶珠,我的小玥儿……这名字真好听。” 似乎感应到父母为自己定下名讳,白曜辰无意识地动了动,周身暖意隐隐升腾;而白瑶珠则微微蜷缩了一下,眉心的月痕闪过一丝柔和清光,愈显恬静。 吴天伸出手,指尖抚过一双儿女细软的胎毛,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和沉甸甸的责任感填满。 “曜辰,瑶珠,”他低沉而郑重地宣告,“从今日起,这便是你们的名字了。” 这时白浅产后的虚弱感阵阵袭来,她不再强撑,缓缓闭上眼,调整着内息,吸收着月华恢复元气。 两只幼崽吃饱后,也蜷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逐渐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它们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眉心处的日月印记吞吐日月精华,滋养着形神。 洞府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以及温柔如水的月光。 吴天静静地坐着,目光久久流连在妻儿身上。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未来信息,玉清、玄女两脉山主,欲收白耀辰、白瑶珠入门,掌控性命,以钳制道子白龙儿。 他扫了一眼,眸光瞬间无比森冷。 “找死!” 第157章 妖圣奥妙,星君与大圣(求订阅) 一开始的几日,玉泉洞外确实热闹非凡。 听闻道子喜得儿女,且引动“日月同辉”之异象,门中诸多修士,无论内心作何想法,面上皆携礼前来道贺。 丹药、灵材、法器、符箓……各式礼物堆积如山,道贺之声不绝于耳。 吴天虽不喜应酬,但也知此时不宜拒人千里之外,便由两条蛟龙出面接待,自己则多数时间陪伴在白浅和两个孩子身边。 白浅产后虚弱,需要静养,两个孩子更是幼小,受不得惊扰。 来访者们也识趣,大多放下礼物,表达恭贺之意后便即离去。 玉泉洞内。 白浅化作人形,侧卧在玉榻上,气息比起一月前已然平稳强健了许多,一袭宽松的月白长裙裹身,如瀑般的银色长发散落在胸前。 此时的她少了几分妖王的野性,眸光温柔地垂落,看着在自己腹畔安睡的两个小团子。 白曜辰和白瑶珠比初生时长大了一圈,身上稀疏的银色胎毛变得浓密柔软,如同上好的银缎。 哥哥曜辰睡相不甚安稳,四只小爪子时不时无意识地蹬动,眉心那轮大日印记随着他的呼吸,隐隐吞吐着微不可察的金光,使得他周围都比别处明亮温暖几分。 妹妹瑶珠则安静得多,蜷缩成一个小球,呼吸均匀,眉心新月印记流淌着清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朦胧的月华。 吴天小心翼翼地用一只覆盖着白色毛发的大手,极轻极柔地抚过两个孩子的脊背,目光落在白浅身上,带着关切。 “浅浅,你感觉如何?月华滋养可还顺畅?” “好多了。”白浅轻轻颔首,“亏损的元气已稳住,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 吴天抱着安睡的孩子,运转《太上炼形法》,孩子出生后,许是心里有了寄托,他能明显感觉到太清法珠内丹上的清光愈发凝练纯粹,神识对周遭一切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入微。 白浅此时也运转哮天犬传承的吞月法,月光如同瀑布一般从天而降,将她的身躯淹没。 产子后,她的血脉和潜力虽然有所削弱,但这三年的时间和吴天一起参研斗战法,又接触到了《日月哮天经》的奥妙,她一身修为越发精纯。 内丹纯澈无瑕,与天地呼应。 原本的桎梏已经逐渐消散,让其窥伺到了妖圣的门径。 对妖族而言,没有突破妖圣,无论有没有觉醒神通,都是妖王。 只是人族有道胎和元神之分,为了区分妖王之间的战力差异,才有了所谓大妖王的称呼。 本质上,都是妖王,都是以打磨内丹为修行根本。 直到有朝一日,内丹合于天地,化作星辰,那便是妖圣的境界了。 妖圣在上古之时也被称为星主,星君。 星辰有古星、天罡星、地煞星之分。 凝聚地煞星之妖圣,可媲美散仙。 凝聚天罡星之妖圣,可媲美真仙。 凝聚古星之妖圣,可媲美神仙,也被称之为古圣,大圣。 南疆十万大山不死宫大圣孔令宣,当初凝聚古星南华,星辰高举,光耀中土,又被称为南华星君。 自此之后,南华星不灭,大圣不死。 他当初打遍天下无敌手,与火神宫老祖武德星君、火德星君厮杀,以一敌二,都能够劈杀火德星君,名震天下。 纵然是佛门观自在,他也无惧之,双方大战八百多场,佛门与妖族交锋之激烈,简直世所罕见。 如果不是碰到天都道人这等存在下场,以南华星君孔令宣之神通,就算是席卷中土,也是寻常。 如孔令宣这等大圣,哪怕在上古时期,都是妖族巨擘,是可以横行天下的大人物。 在上古时期,天地间有星辰四亿八千万,除了那些天地法理自然孕育而生的星辰,有许多便是那些实力强横的妖圣。 只是纵然是亘古不灭的星辰,也有破碎之时。 有古老的大能,能够摘星拿月,战斗之时打破苍穹,拨弄星斗,使得无数仙佛神圣陨落。 只有那些先天星辰,自古至今,永恒不灭,有古籍记载,那些先天星辰,实则就是先天神魔的身躯,又或者是孕育先天神魔的母胎。 那些传说中古老的先天魔神,有的是太阳的化身,有的是明月的神祇,其他诸如苍龙星宿、白虎星宿、朱雀星宿等等,更是孕育出了诸多魔神。 三百六十颗先天星辰照耀古今,永恒不灭。 而其他星斗生灭不定,有自然孕育而生的,也有妖王内丹合于天地所化,不一而足。 越强大,越古老的星辰,所蕴含的天地法理便越接近天地本源,也越璀璨明亮,难以磨灭。 因此妖圣境界,与之前相比,完全是另一番天地了。 内丹与天地法理相合,自身便是天地法理的化身,是道与理的具象化,彻底超脱凡俗与大地,故被万物生灵称之为圣。 白浅乃是哮天犬一族,天生血脉强横,修行数百年就已然神通圆满,以大妖王之身,搏杀散仙,被尊为天下八大妖仙之一。 可欲要将内丹合于天地,点缀星辰,突破妖圣,依旧是看不到半点希望。 直到近几年,和吴天一起演法,才有所收获。 产子之后,虽然血脉和潜力受损,但前路有望,随着她的元气恢复,实力不仅没有退转,反而有勃发之象。 吴天在一旁运转太上炼形法,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白浅身上越来越古老和神秘的气息,仿佛她随时都会直冲九天,彻底离开凡俗。 “浅浅怕是距离突破妖圣已经不远了……” 他有些欣喜,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事情,必然会伴随着腥风血雨,白浅如果能够突破妖圣,将会是他最为信任,也最值得依靠的帮手。 洞内陷入寂静,只有日月精华在一家四口的身上流淌、循环,伴随着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编织成一幅安静祥和的画卷。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 一个月后,玉泉洞有外客来访。 来者是一位面容古板的中年道人,身着司礼法袍,身后跟着两名执事弟子。 他手持玉册,声音平板无波,对着吴天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语气肃穆的开口说道:“道子容禀,按太清观规矩,非本门修士,不得久居悬天峰要地。” “尊侣白浅,出身南疆,并非本门录籍之修。” “念其先前有孕在身,情况特殊,特准暂居。” “如今白浅已顺利产子,依律,当请其下山别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府深处,继续道:“若不愿下山,亦有一条通路。” “可请白浅妖王受我通天山护法一脉法印,入护法籍,此后便是太清观护法,自可留驻山中。” “此外,道子两位幼子亦不可长久滞留。” “若欲留山,需拜得名师,录入某脉门下;又或者受护法法印,入护法一脉修行。” “此乃祖制,还请道子体谅,早作决断。” 这番话条理清晰,扣紧门规,看似公正无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直接将白浅和两个刚刚满月的孩子,推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关口。 还不等吴天开口,如同约好了般,有两股浩瀚无边的法相气息骤然降临玉泉洞上空。 云气翻涌,仙光交织。 元始天王法相巍然矗立,姜无涯的声音如同天宪,震彻虚空:“白龙道子,汝之二子,血脉非凡,根骨天成,留于护法一脉,实是明珠暗投。” “我愿收那引发大日天象之幼犬入门,传授《黄庭道经》,修行日游神之法,日后得受天禄,前程不可限量。” 话音方落,与之同时降临的九天玄女法相绽放九色霞光,瑶光女仙清冷之音随之响起。 “汝女天生得太阴月华灌体,法韵天成,与我玄女一脉《素女玄枢经》渊源深厚。” “入我门下,承我道统,方不负其天赋。” 前有司礼堂修士找上门来,欲驱逐白浅和两个幼子,紧跟着两位山主就掐准时间到来。 这意图简直是赤裸裸的,毫无遮掩。 吴天看也不看那司礼堂修士,狗头平静,一言不发,根本没有丝毫焦躁之色。 对于今天的这一幕他早就有所预料,一个月前就已经得知,早已经提前做好了打算。 更不要说,今日来的可不只是这两人,他根本一点都不急。 果不其然,短短几个呼吸后,天穹之上,瑞气千条,祥光万道,有麒麟踏云而来。 通天山主宏大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想的倒是美,道子的血脉后裔,入我通天山才是名正言顺。” “两只幼崽资质妖孽,身世清白,自有我通天山收下,与尔等何干?” “姜无涯,瑶光,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麒麟吼响彻八方,震动的虚空如同涟漪一般抖动,“道子,你若愿意,我愿收两个小家伙为徒。” “有我在,绝不会让外人伤到他们一根汗毛。” 就在这时,有水浪席卷之声铺天盖地而来,紧跟着有天河瀑布从天而降,像是要淹没一切。 等到这天河落下,显化出一位白发老者,白袍大袖,长河绕体,正是天山之主宿清河。 “白龙儿,你师父祝夜霜是我剑仙一脉。” “你若信得过老夫,不如让我收他们为徒,如何?” 不知何时,青城山主也已经到了。 这位山主开门见山,“白龙道子,汝女与我青城山法脉有缘,若道子应允,我愿收其为徒,传我衣钵。” 一时间,玉泉洞上空,五位仙家显化法相。 仙光璀璨,气机交织,道韵碰撞,满天云霞席卷天穹,使得此地化作道场。 司礼堂的修士早已骇得退到远处,几乎难以直起身板,只能够垂下头颅,不敢正视仙家。 五尊法相俯瞰,目光落在吴天身上。 吴天此时已从洞府中大踏步走出,昂然而立,狗头平静而淡漠。 “姜山主、瑶光山主,二位好意,白龙儿心领。” “然我之子嗣,尚在襁褓,谈论拜师,为时尚早。” “此事不必再提。” 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两位山主的收徒,根本没有丝毫的遮掩。 随后目光转向通天山主、天山之主宿清河与青城山主,语气稍缓,但仍自有一股决断:“通天山主维护之意,白龙儿感念。” “天山、青城山主惜才之心,我亦知晓。” “只是对两个小家伙的未来,我另有安排,着实抱歉了。” 瑶光女仙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道子爱子心切,可以理解。” ”只是望道子莫要忘了,悬天峰虽好,却非外人久居之地,门规如山。” 这话已是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直指白浅与两个幼崽的去留。 吴天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不劳瑶光山主挂心,我的妻儿,我自己自有打算,还轮不到外人操心。” “至于门规,我乃道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外人来多嘴……” 他这番话果断而霸道,不留丝毫情面。 姜无涯与瑶光法相光华内敛,威压却更沉重。 只是有通天山主和其他两位剑仙在一旁盯着,这里又是悬天峰,他们终究不敢放肆。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最终,姜无涯的法相率先淡化,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在虚空回荡:“既如此,望道子……好自为之。” 瑶光女仙深深看了吴天一眼,亦随之消散。 “哈哈,道子既有打算,老夫去也!” 通天山主发出一声低吼,算是告别,而后这头麒麟踏祥云而去,转眼间变不见了踪影。 天山之主与青城山主见状,也不再多留,一同化作剑光消失于天际。 玉泉洞上空恢复清明,只余下那司礼堂的中年道人与两名执事弟子,面色惨白,噤若寒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方才那等层面的交锋,已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身份所能承受。 吴天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眸投向司礼堂修士,声音平静,“你们今日前来,是依门规行事,宣读条例,并无过错。” “不过我玉泉洞之事,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若有人责难,你让他来找我便是。” 第158章 武德星君,天地同寿(求订阅) 吴天回到洞内,白浅静立榻旁,见他归来,唇角微勾:“都打发走了?” 吴天走到她身侧,看向熟睡的幼崽,“有些人,还真是亡我之心不死。” 白浅倒也不觉气愤,原始丛林之中的杀戮,比太清观要更加赤裸和血腥。 她行走天下数百年,早已经见惯了厮杀斗争。 太清观有天都祖师镇压,这种斗争已经足够温和了。 “不如让我先带着孩子们下山吧?” 吴天闻言,面色微沉,缓步走上前去,一把将白浅搂在怀里,看着她那张娇嫩白皙的妩媚脸庞,娇艳欲滴的红唇,冷声道:“你想得美。” “你男人还没死呢,用不到你出头。”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打算。” 他狗头张开,伸出舌头,在白浅的俏脸上就是一通乱舔,留下些许湿痕。 “浅浅,你给我老实点。” “我往云海山崖走一遭,去面见祖师。” 白浅被他搂着,腰肢被这狗头的大手抓着,有一种被完全掌控和拿捏的异样感,她微微侧过俏脸,将头枕在自家狗头的肩膀上,语气温柔的说道。 “白龙儿,你总是这般去找祖师帮忙,怕是不好。”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你所得到的一切,日后必然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尤其是对那种古老的大能而言。” “你不觉得,那位对你太过放纵了吗?” 吴天用大手把玩着白浅纤细的腰肢,的确是盈盈一握,让人有些贪恋。 “浅浅,你说的很对。” 对于白浅所提到的这些,他非常认同。 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之所以能被天都祖师如此栽培,甚至不惜把自己一条狗扶上掌教之位,是因为天生祥瑞的身份。 可随着他得到的未来信息越来越多,很多原本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的真相,便逐渐浮出水面。 天都祖师仅仅只是天界某位古老大能的诸法相之一。 那些极其古老而强悍的存在,都修炼诸相,天地人神鬼,仙佛妖魔,三界五类,诸般生灵,皆可成为法相。 大日如来佛祖修成三十二相,一尊法相行走世间,就可以横推一切敌。 天都祖师同样是古老的大能,修成诸相,如今留在悬天峰的,正是其祖师相。 这位古老的大能在天界推动天人两分,甚至借助上一次天生祥瑞之事,拉拢大圣孔令宣,使得这尊妖族大圣站到了他的阵营。 当日其舍去了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火德星君之位,拉拢了一尊大圣,得到了天生祥瑞,遏制了火神宫的发展,安抚了佛门。 可以说占尽了好处。 其谋划之深远,气魄之宏大,远超常人想象。 吴天也是从未来信息中得知这位竟然想争夺天帝之位,才揣摩到了这位的些许用意。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那老道士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可不仅仅是为了太清道统的传承。” “得了他这么多好处,日后怕是要用命去填。” 这就像是培养死士一般,给足了好处,予取予求,当真的需要用你之时,就需要以死相拼。 能让天都祖师如此郑重其事,提前落子的,吴天只想到了一位,也只接触过一位。 “大日如来佛祖……” “我是他培养的用来针对那位的棋子。” “或者说棋子之一,用来对付其三十二相中的某一相。” 吴天的通天法眼自从晋升十二品之后,能够通晓过去,窥伺未来,把握现在。 只要他想知道,只要他接触过,就很少再有人能够瞒得过他了。 “老道士的动作,总是谋划深远,既能够利用我使得日后太清大劫消弭;还能够借助天生祥瑞之福缘,增强宗门气运;同时接下来南征北战,还能够为宗门效力。” “到日后,还能够成为关键棋子,针对那位……” 吴天倒并不觉得愤怒,路是他自己选择的,老道士给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 总不能得了好处就骂娘。 不过他也的确是时候该下山了。 “浅浅和孩子们都不宜在山上继续久留,继续留在山上,只会落人口实。” “我若是下山了,某些矛盾、纷争才会暴露在明面上,到时候才能够直接解决,而不是拖延下去,后患无穷。” “另外不死宫太子的身份,也颇有用处,我需要给浅浅和孩子们打下属于自己的基业和江山,而不是一直暂居于他人屋檐之下。” “最后便是浅浅所说的了,老道士的好处不好拿,该偿还的因果要偿还,现在出一些力气,总比日后豁出性命要强。” 吴天到如今已然渐渐明了,为什么自己所看到的一千三百年后的未来信息中,自己会离开太清观,与东海另辟一脉。 这其中除了复杂的内部斗争外,恐怕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和那老道士理清因果,不想受他更多的好处,从而使得自身彻底成为棋子。 因此在如今局势下,最好的选择便是,下山。 “是时候该回南疆了。” 和白浅拥抱了良久之后,他扫了一眼在玉榻上的两个小家伙,他们刚刚睡醒,有些闹腾,在咬彼此的尾巴,痛的呜呜叫。 “浅浅,你照顾孩子们,我去去就回。” 白浅也不再多劝,她知道白龙儿的本事,只要提醒到了就好。 “好,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吴天点头,放开了她的腰肢,又把两个互相摇尾巴的小家伙分开,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这才大踏步的往洞外去了。 …… 云海山崖。 一株虬龙般的古老松树扎根于岩石缝隙,枝叶青翠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松香与道韵。 松树下,一头体型硕大、皮毛油光水滑的青牛正悠闲地甩着尾巴,牛眼半开半阖,似在假寐。 天都道人在松下打坐,面容清癯,雪白的长眉垂至颊边,长须随风轻拂。 他双眼微闭,气息平和近无,仿佛凡俗老者。 吴天行至松前,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弟子白龙儿,拜见祖师。” 天都道人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却让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准备下山了?”天都道人声音平和,对于自家道子的来意,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吴天眼眸微凝,直言道:“祖师昔日为弟子定下道路,先南疆,后东海,再西北。” “如今西北战起,南疆十万大山与火神宫也爆发冲突,血战连绵。” “弟子如今修行有成,欲下山走一遭。” 天都道人微微颔首,“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先去南疆,而不是直接前往西北战场?” 吴天略一沉吟,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猜测全部都和盘托出。 “弟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祖师之所以让我前往南疆,是为了让我以不死宫太子的身份,帮助妖族抵挡火神宫。” “孺子可教矣!”天都道人脸上露出笑意。 “南疆十万大山,幅员辽阔,资源丰沛。” “昔日孔令宣在时,以其绝强武力镇守,与火神宫分庭抗礼,维持着微妙平衡,亦使武德星君被牵制在南疆,难以他顾。” “如今孔令宣被迫登天,平衡已破,武德星君必然要主导火神宫南下,夺回十万大山祖地。” “一旦让火神宫吞并十万大山,整合南疆妖族与资源,势力必将暴涨。” 天都道人目光深远,语气悠悠的说道:“届时,其兵锋会指向何方?” “时间一久,必然会由南向北,挤压我太清观在中土的生存空间。” “这且不说,一旦让他们腾出手来,插手到西北杀场,就又多了个分桃子的人。” “无论哪种,皆非我太清所愿见。” 吴天顿时心领神会,“弟子明白了,我下山之后会以不死宫太子的身份,入主南疆,整合妖族势力,将火神宫死死拖在南疆的泥潭之中,使其无法分身,亦无力趁西北战事攫取更多利益。” “然也。”天都道人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你本就是妖族,又是孔令宣指定的不死宫太子,此番南下乃是名正言顺。” “若是能够在南疆站稳脚跟,也可为你的子嗣开创一番基业,不至于寄人篱下。” 吴天心头微跳,这老道士简直把他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分毫不差。 尤其是寄人篱下四字,更是让他觉得有些战战兢兢,难以平静。 “南疆战事拖延越久,牵扯火神宫精力越多,对西北战场,对我太清,便越有利。” 天都道人袖袍一拂,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符诏便轻飘飘飞至吴天面前。 “我赠你符诏一枚,持此令,你可调动我太清观在南疆一切暗线资源,亦可凭此令向坐镇南疆边界的九峰之主求援。” “不过你此行前往南疆,是以不死宫太子身份,若动用太清观力量,怕是会授人以柄。” “日后免不了要与火神宫有些纠缠,能不动用,最好还是不要动用。” 天都道人说罢,继续叮嘱道:“不死宫内部,大鹏桀骜,素有野心;孔令宣这一走,他彻底没有了束缚,日前已谋划建立妖国,和火神宫厮杀激烈。” “你这不死宫太子之位,他可未必会认。” “不过青鸾是孔令宣死忠,你若是得到她的认可,或可为臂助。” 吴天认真的听着,一一记下。 他如今不过是妖王,此行下山,需要面对的敌人却必然有元神、散仙,甚至就算是碰到真仙、神仙也有可能。 这绝不是他靠武力就能够强行横推的,必然需要合纵连横,借力打力。 天都道人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地补充道:“离了悬天峰,固然海阔天空,却也少了宗门法度的直接庇护。” “南疆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携稚子远行,更需处处留意,慎之又慎。” 这番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吴天心照不宣,明白老道士其实是在提点他,宗门内的某些人怕也会有所动作。 “弟子谨记祖师教诲。” 天都道人微微颔首,袖袍再次一拂,有一对玉环缓缓飞出,其上清气缭绕,隐现龟蛇盘结之相。 “这是我早些年曾用过的法宝,乃是以道家乾坤圈秘法所炼,有护持魂魄,温养形神之妙,关键时刻能够护身保命。” “算是老夫给两个小家伙的见面礼。” 吴天心中感激,知道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补偿。 一旦下了山,他在南疆又是以不死宫太子身份行走,某些人如果动手的话,祖师是不好插手的,除非彻底撕破面皮。 无论老道士日后有何目的,现在对他的确不错。 “谢祖师厚赐,弟子必不负祖师重托,定叫那武德星君难以越雷池半步,使得火神宫难以彻底鲸吞南疆十万大山。” “善。”天都道人最终叮嘱,“白浅修为不俗,于南疆亦多熟悉,乃你极大臂助。” “她若是能够突破妖圣,你再争取到青鸾相助,于南疆就算是有了立足的基本盘。” “如果真到了事不可为之时,以保全性命为上,不要硬拼。” “只要你回转中土,天下无人敢伤你分毫。” “弟子,谨记祖师教诲!” 吴天心头不由得叹了口气,哪怕明知道他人欲收买死士,可这种手段,也让人拒绝不得。 只老道士最后这两句话,就足以让人感怀。 他恭恭敬敬的拜下,认认真真的行了大礼。 “祖师,弟子这便去了,您老人家也保重。” 说罢,他长身而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松树下的青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似在为其送行。 吴天背对着它摆了摆手,“牛有德老哥,日后有缘再会。” 不多时,吴天回转玉泉洞,将与天都祖师所谈全部与白浅交代一番。 白浅闻言,眉心微蹙,“若是武德星君不插手,南疆还有保全的余地,一旦武德星君下界,南疆根本没有可与之抗衡的力量。” “到时候必然会一败涂地,全军覆没。” “这是唯一的结局。” 她语气有些凝重,“白龙儿,你根本不明白,可与大圣比肩的星君、神仙,究竟是何等伟岸的存在。” “他们的光辉照耀古今,与天地同寿。” “纵然是凝聚出天罡星的妖圣,被尊为天妖,面对神仙,依旧不堪一击。” “这如何能够挡得住?” 第159章 吞杀十万,大圣布局(求订阅) “所以老道士才只说让我们拖住火神宫,而不是将他们击退。” 吴天开口,夫妻二妖四目相对,都是无言。 悬天峰固然安全,可白浅和两个幼崽若是想要留在此地,就必然要交出性命。 他们是吴天的软肋,一旦为人所制,自己也就会彻底成为了傀儡,任人摆布。 若是让白浅母子下山,他自己留在悬天峰,那还有何面目活于天地之间? 只是此行下山,既要在南疆妖族内部争夺权柄,又要面对火神宫咄咄逼人,还要警惕三山五岳中的某些人暗中出手。 可以说是群狼环伺,前有狼,后有虎,危险到了极点。 稍有不慎,一家四口,都要成为他人的盘中餐。 吴天也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不过对于今日这等局面,他的确早就有所预料,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看到了要面临的腥风血雨。 “无妨,你我夫妻联手,总能给孩子们撑出一片天地。” 白浅看到自家狗头那有些压抑的神色,缓缓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银色的发丝垂落,用手环住了他粗壮的手臂。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面对。” 自从生了孩子后,她再没有提过要前往北境天门之事,那两个幼崽,还有这狗头,又让她如何能够割舍得下? 曾经孤身一人可以行走八方,独战天下,甚至要孤身一人闯入天门,虽死无悔。 可如今成了母亲,就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心境。 终归是有了羁绊…… 吴天听着妻子的话,心头的些许阴翳也逐渐散开。 他拥有通天法眼,能够通晓过去、窥视未来、把握现在,无论局势如何艰难,总能够在夹缝中寻得一条生路。 这也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能够熬过这段艰难的岁月,让他度过这段弱小的时期,天地虽大,以他的底蕴和实力,总有容身之地。 “好,我们夫妻一起面对。” 这一刻,他曾经的那些色心,情欲,似乎都逐渐消散。 年少之时,他色心颇重,无论是对赤离木,还是对吴霞儿、陈春娇,甚至对自己的师父祝夜霜,都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只想着得到这些女人,满足自己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可如今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和白浅的情分越来越深,些许欲念,也逐渐散去了。 曾经的妄想,化作梦幻泡影。 如今的他,只想守护着妻儿,庇护一双儿女,让他们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日后成长起来,若是能够不受法门束缚,不用拜入人族宗门修行,方才是正途。 吴天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可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这或许就是父亲的感觉吧?! 似乎是看到了爹爹和母亲抱在了一起,方才满月不久的两个小家伙,跌跌撞撞的爬了过来,也要挤进母亲的怀里。 白浅脸上顿时露出了柔和的笑意:“耀辰,玥儿,来,娘亲抱抱。” 她松开吴天的手臂,将两个小家伙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原本有些闹腾的小家伙们顿时安静下来,软萌软萌的看向父亲。 吴天也不由得心生暖意,一把将白浅搂在怀里,让她们母子全都被自己拥抱着。 “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了……” “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白浅看着丈夫宽阔而强壮的胸膛,柔声开口。 玉泉洞逐渐安静下来。 “浅浅,我想要了……” “孩子们还在呢!” “让他们睡一觉就好。” “哪有你这么当爹的,你也太坏了。” 吴天嘿嘿一笑,指尖洒落一道法光,日月精华如同水波一般弥漫,淹没白浅怀中的两个小家伙。 两个幼崽吞吐日月精华,但他们太幼小了,很快就如同喝醉一般,昏睡了过去,缓缓消化吸收那些精纯到极点的日月精华。 吴天一把将白浅拦腰抱起,衣衫褪去,将其恶狠狠的压向床榻…… …… 三日后,悬天峰,山门。 气氛庄严肃穆。 万千云霭被无形道韵排开,露出澄澈如洗的碧落青天。 两条鳞甲狰狞、法力磅礴的蛟龙,披挂着镌刻太清符箓的金色鞍鞯,龙首昂扬,牵引着一架恢弘华丽的玉辇。 辇车通体由万年温玉琢成,四周垂落七彩璎珞,帘幕以天蝉丝织就,其上太清道纹流淌,散发出煌煌不可逼视的无上威严。 玉辇两侧,各有三十六位身着明光金甲、气息沉凝如岳的妖族护法肃然拱卫。 护法们手持旌旗斧钺,旗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更外围,尚有司礼堂修士驾乘仙鹤、凤鸟,手持香炉、玉如意、拂尘等法物,缕缕清心宁神的檀香袅袅弥漫,空灵缥缈的仙乐悠然奏响。 吴天显化狗头人身的大妖之形,身着庄重的玄黑战甲,身姿挺拔,立于辇车前,面容冷峻,目光开阖间,自有睥睨之气流露。 白浅立于其身侧,身着一袭月华流苏广袖裙,银发如瀑,仅以一支青玉步摇简约绾起,绝美的容颜清冷,只臀后毛茸茸的尾巴,能让人看出她妖族的身份。 她怀中抱着以云霞锦包裹、佩戴了日月乾坤圈的的幼子白曜辰和幼女白瑶珠,神色平静。 “吉时已至,启程。” 司礼官高声喝唱,声音传遍山门。 “恭送道子!” 前来送行的修士齐声高颂,声浪滚滚,直冲霄汉。 护法妖王寂然转身,金甲辉光映日生寒。 两条蛟龙同时发出震天龙吟,声动四野,随即牵引着玉辇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裹挟着风雷之势,径直向着山下而去。 仙乐袅袅,旌旗蔽空,这支威严浩荡的仪仗撕裂云海,气势磅礴,无可阻挡。 玉辇内,吴天与白浅对坐。 “我们此行是要光明正大,以势压人,借太清观道子的身份,使得那大鹏有所顾忌,不会轻易撕破脸。” “再以不死宫太子的身份,插手南疆之事。” “这其中必会有颇多的争斗和厮杀,甚至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时,想要直接将我们抹去也是正常。” 吴天俯瞰山下的望天城,“我原本也想要接上蛮熊师父和师娘他们,可思之再三,还是放弃了。” “他们的修为太弱了,我倒不是怕他们拖累,反而是担心他们卷入了我等所涉及的漩涡之中,稍有波澜就会让他们粉身碎骨。” “说到底是我这当徒儿的不孝,因为自身因果,反而要使得蛮熊师父有家不能回。” 白浅拉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你我也不过天道洪流下的浮萍,也要挣扎求存。” “能够问心无愧便是了。” 吴天沉默半晌,叹息一声说道:“望天城在悬天峰下,他们的身份对山门中的某些高层而言,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褚雍之前能够想到用他们的性命来要挟我,其他人未必就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可如今南疆大战正酣,西北杀劫酷烈,中土是太清观领地,放眼天下,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他们,更不知道何处才是安宁之地。” “倘若他们因我而死,我又如何能够问心无愧?” 他看着玉辇外的云海,想到当初在骷髅山时的一切,想着当年师徒两人的经历,想着蛮熊木当年对他的护持和教导,心中只觉难过。 “我终究还是太弱了……” “我若是够强,谁敢用我的亲人和师长要挟我。” “此次南疆之行,一定要杀出一番天地,闯下一番基业,让我的儿女、师长、亲友,能够在这乱世之中有一片净土。” 吴天有一句话没有告诉白浅,他之所以内心隐约间有着愧疚,还因为他其实是有意无意的放任蛮熊木等人留在望天城。 事实上跟在他身边虽然有危险,可留在望天城同样有危险,他之所以选择让蛮熊木他们留下,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一旦三山五岳之主,或宗门内的某些人,想要拿蛮熊木他们做文章,那对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宗门规矩保护着他,但同样也约束着他。 吴天如今实力逐渐提升,白浅也要突破妖圣,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实力和所掌握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强盛。 到时候如果他想要对某些人下手,宗门规矩和天都祖师,反而会成为他的阻碍。 所以蛮熊木等人,就成为了最好的铒。 谁若是敢动手,必然会遭到雷霆清算。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刚上悬天峰的小妖了。 内丹凝聚,通天法眼十二品,让他已经有资格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和立足之地。 “希望,蛮熊师父,你们都能够平安无事。” 吴天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虚伪,明明一切都是自己的决定,却还在这里难过和愧疚。 说到底,他的愧疚是真的,对蛮熊木的感情也是真的。 他如今还不是铁血无情的枭雄,心底还有一片最柔软的地方。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有一天他也会越发淡漠,摆弄苍生如棋子。 可如今他还做不到。 以师长为饵,哪怕早已经做好了种种安排,并且安排了相关的后手,依旧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只恨自己实力不足! 这些伤春悲秋的情绪很快散去,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要继续执行下去。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站在别人身后的小妖了,接下来需要自己站在前台,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地。 吴天收敛自己的情绪,对白浅说道:“我已经得到消息,南疆十万大山和火神宫已经开战,双方的厮杀极为惨烈,兽潮滚滚,妖王肆虐,赤地千里。” “火神宫面对十万大山的妖族,虽然在上层战力上并不吃亏,可面对数量恐怖的妖族,普通弟子却根本无法抵挡,损失极大。” “那头大鹏极其凶恶,吞吃人族不下十万。” “我怀疑火神宫这是有意在放纵,如武德星君这般领了天庭符诏的神仙,想要插手凡俗之事,也没有那么容易。” “那头大鹏现在洋洋得意,自以为凶威盖世,无人可挡。” “但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 他通天法眼微微睁开一线,金光流转,咒文生灭,“他的好日子应该快要到头了。” “武德星君一旦出手,就将是摧枯拉朽,南疆妖族将会迅速溃败。” 白浅望向南方,在极其遥远的南疆地域,隐约间有赤光和黑气弥漫,那是杀伐之气与南疆十万火山的火煞之气。 “你想怎么做?拦住那头大鹏吗?” 吴天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天要若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那头大鹏骄横的很,就连我的太子之位都未必会承认,又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如今南疆妖族兵锋正盛,把火神宫打的节节败退,我这时候若是插手,没有人会听我的。” “我仔细推演了整个南疆战局,妖族根本没有获胜的希望,想要阻拦火神宫,只有两条路。” “要么那位大圣下界,武德星君自然退去,不死宫便可以保全。” “但……” 他摇了摇头,通天法眼观照未来,不论是哪一种未来,孔令宣都没有在南疆战局之中出现。 想要指望他,怕是不可能了。 “第二种方式,便是南疆十万大山,每一座大山都是火山,曾经被火神宫经营了无数年,形成了惊天动地的大阵。” “若是遇到灭顶之灾,十万火山爆发,天崩地裂,万物成灰,整个南疆都要破灭。” “当初若非孔令宣的神通将十万大山给克制的死死的,这十万大山就是火神宫的不朽根基,足以传承万万年。” “想要抵挡火神宫,唯一的希望就是掌握十万大山所形成的大阵枢纽。” 吴天眼眸中有着狠厉之色,“武德星君若是逼人太甚,那就豁出去,十万火山爆发,和他同归于尽,谁也别想讨到好处。” 白浅微微调整了一下怀中女儿瑶珠的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此举乃是破釜沉舟之法,轻易施展不得,更重要的是,火神宫对十万大山的了解,恐怕还要超过不死宫妖族。” “一旦被他们掌握十万大山,那不死宫上下,就真的成了待宰羔羊了。” 吴天也深深吸了口气,“当初不死宫大圣前往天界,特意封我为太子,并且留下了武德金戈,我有预感,在那里应该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那位大圣,不可能全无布置。” 第160章 祝融氏,八荒神火龙(求订阅) 九霄之上,玉辇横空而过,拉出一道长长的云气,宛若霞光匹练一般,横亘于长空之上。 江渊和江澜两头可以和元神真人搏杀的蛟龙拉车,龙威铺天盖地,水气云光环绕,使得周遭霞光弥漫,瑞气千条,煞是威风。 三十六头妖王护法环绕左右,隐约间结成阵势。 单凭这两头蛟龙和三十六头妖王,就足以横推南江边缘的诸多旁门左道。 要知道当初的骷髅山,也不过只有一位元神真人罢了。 更不要说玉辇中还有白浅这位可以和散仙搏杀的哮天犬。 可以说吴天一行,论实力已经不逊色于寻常散仙宗门,实力强横的可怕,纵然是扔到南疆战场上,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影响力。 玉辇之中,白浅斜倚在玉辇内的云纹软榻上,两个小家伙凑在她身边,正在玩闹着。 曜辰和玥儿的血脉到底不凡,每过一天,成长的都很明显,血脉之力在逐渐复苏,吞吐日月精华,滋养形神,使得两个小家伙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 吴天此时则化作原形,一尺长的白犬之躯和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倒更像是兄长。 曜辰和玥儿凑到他的身边,不时咬他的尾巴,有时候又在他的身边追逐打闹,精力很是旺盛。 吴天一双眼眸紧闭,只有眉心处的通天法眼睁开一线,金光流转,咒文明灭,过了很久才缓缓闭合。 叮,系统提示,你获得了未来信息。 信息一,火神宫收到太清观神秘人传信,得知道子白龙儿与妖仙白浅欲回归南疆。 信息二,有火神宫散仙并八位元神真人,欲在断龙崖截杀太清道子白龙儿和妖仙白浅。 信息三,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黑山老妖,似乎在筹谋复活妻儿,并逐渐将谋害妻儿的凶手锁定在火神宫,但他还没有证据。 吴天目光从系统面板上扫过,将三条信息逐一梳理,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之中有着日月沉浮,演化光阴法理。 “浅浅,我们要有麻烦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并无畏惧。 白浅银发未束,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垂落在暖玉扶手上,此刻她指尖正捻着一枚玉簪,眸光淡然地望着辇外云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我欲成道,正需激烈搏杀。” “若能吞饮散仙之血,以仙人性命为祭,正可助我将妖丹高举,冲入天穹,点缀星辰,突破妖圣。” 吴天点了点头,“太清观那些老东西倒是奸猾的很,自己不动手,反而想要借刀杀人。” “火神宫在断龙岭动用了大手笔,出动了一位散仙和八位元神真人,布下八荒神火龙大阵,欲将我等通通葬于此地。” 他虽然从来没有主动和白浅说过通天法眼的具体能力,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白浅也知道了他身上的一些隐秘,尤其是窥伺光阴。 所以听到他的话后,也并不觉意外。 “八荒神火龙?”她捻簪的手指骤然一顿,清冷的眸光顿时有些凝重,“这可是火神宫压箱底的手段,一旦召唤出八荒神火龙,便可以搏杀散仙,元神真人落入阵中,也要被烧的魂飞魄散。” “再加上一尊散仙,我怕是难以应付。” 吴天身子微晃,皮毛之上有着金色霞光流转,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成狗头人身的大妖。 这等变化让旁边的两个小家伙都看呆了,刚刚还趴在他背上的玥儿更是险些跌落,被吴天一把抓住,把这调皮的女儿抱在了怀里。 “无妨,若是事先不知情,踏入敌人的陷阱之中,我等自然要遭劫。” “可如今既然已经提前得知,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要我看,与其等他们从容布阵,以逸待劳,不如我等直接冲杀过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吴天话语中充满着果断和杀伐,如同金铁交击,铿锵之声作响。 白浅闻言,顿时坐直了身躯,银发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杀气自她身上弥漫开来,让玉辇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果然不愧是我的男人,此言正合我意。” “你打算怎么做?” 吴天屈指弹出一缕太清仙光,仙光流转,咒文生灭,勾勒出一幅星宿图。 这星宿图正是门中掌教一脉秘传的《诸天星宿命图禁法》只有掌教和道子方可修行,以此法可以掌控门中护法性命,是掌教一脉的根基和底蕴之一。 “那些人能够如此精准的掌握我们的行踪,恐怕随行的这些护法,有他人的耳目啊!” 他指尖星图交织,其中的咒文越来越繁杂,短短的十几个呼吸后,这方星图逐渐与两头蛟龙和三十六位护法妖王产生了共鸣和联系。 只见三十八枚法印浮现在星图之上,交织成阵。 吴天狗头凶恶,以心神演化《诸天星宿命图》,将那两头蛟龙和三十六位护法妖王彻底掌控。 这样的手段他原本也不想动用,毕竟同为妖族,何苦为难。 可这些妖王中出现了他人耳目,就由不得他心慈手软了。 当下行动,必须要快刀斩乱麻,迅速行动,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消息泄露,让敌人有了反应,那麻烦就大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吴天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毫不犹豫的掌控了三十八头妖王性命,确保他们能够完全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而后下令:“所有护法,不惜法力,连夜奔行,横渡三千八百里,至断龙岭。” 玉辇外的江渊、江澜两头蛟龙立刻得令,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拉车的速度骤然提升,宛如两道撕裂天穹的流光,调转方向,朝着断龙岭疾驰而去。 周遭护卫的三十六头妖王虽不明所以,可眉心忽然浮现的星辰法印,却让他们心头发寒,只觉有天刀悬于内丹之上,稍有异动,立刻便会被斩碎内丹,当场魂飞魄散。 有个别妖王眼眸低垂,不敢露出异色。 随着吴天一声令下,妖云滚滚,煞气冲霄,往断龙岭方向疾驰而去,将沿途云海都染上了一层墨色。 吴天将怀中的玥儿轻轻放在软榻上,又揉了揉曜辰的脑袋,对白浅道:“浅浅,稍后那尊散仙就交给你了,我会亲自护住曜辰和玥儿。” “然后以《诸天星宿命图禁法》驱使三十六头妖王,施展星宿变化,以雷霆之势,绞杀那八位元神真人,断其臂膀,再合力围杀散仙。” 白浅点头,毛茸茸的尾巴卷起,内丹绽放华光,如同明月一般在脑后升起。 “放心,我近来修为有所精进,我想杀他或许不易,但拦住他半个时辰绰绰有余。” …… 数千里之遥,对于驾驭玉辇,全力飞遁的蛟龙而言,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 断龙岭,地势险恶,两座如同龙首被斩断般的山峰对峙,形成一道狭窄的隆口,煞气弥漫,乃是布置埋伏的绝佳之地。 此时,隆口深处,一名足有三丈高,上身赤裸,肌肤赤红,铭刻火焰咒文的魁梧汉子正盘坐于地面之上。 他周身有淡淡的火光笼罩,一吞一吐间,有火霞流转,其背后更有一尊通天彻地的法相隐于虚空,那尊法相宛若龙蛇,赤鳞隐现,散发出惊人的气息。 他正是火神宫此次截杀行动的领头者,散仙赤野蟒。 在他周围,八位元神真人各自占据方位,背后有神通沟通天地,演化神通异象。 火神宫传承自先天神魔,据说与上古祝融氏有关,并且得到了大羿传承,精修烈火法理,有射日神通传承,从上古时期就盘踞南疆十万大山。 若非碰到孔令宣横空出世,神通克制十万大山,并且斩杀火德星君,吓退武德星君,火神宫恐怕依旧能够坐镇十万大山,是名副其实的南疆霸主。 如今火神宫趁孔令宣登天,欲收回故土,这是整个火神宫上下所有人的意志。 太清观道子和妖仙白浅一旦返回南疆,必然会使得妖族势力越发庞大,万一再将太清观牵扯到其中,局势必然会更加错综复杂。 因此在收到太清观内部的某些传信后,火神宫高层立刻做出决断,截杀太清道子白龙儿。 其主要的目的是猎杀白浅,并且捉拿她的两个幼崽,这两个幼崽是太清观某些人的要求。 至于太清道子白龙儿,最好是留一条性命。 否则惹怒了天都道人,麻烦不小。 太清道子这个身份,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此时八位元神真人,运转神通,并且手持提前准备好的阵图,正在小心翼翼地牵引地火之力,构筑八荒神火龙大阵。 这是火神宫传承的古老阵法,能够沟通天地,唤出上古神魔八荒神火龙的一缕投影,其威能之大,堪称惊天动地。 是火神宫底蕴之一。 此时随着时间流逝,八方阵图逐渐与地脉合一,沟通了大地之下的万丈地火,随着阵图运转。隐隐有八条狰狞的火龙虚影在阵中沉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师叔,再需半日,八荒神火龙大阵便可初步成型。” “只要那一行人踏入断龙岭地界,任他有通天手段,也有被八荒神火龙焚烧成灰烬。” 随着八方阵图落下,一位元神真人立刻恭敬的向赤野蟒禀报进度。 赤野蟒微微颔首,其身躯上铭刻的火焰咒文宛若活物一般蠕动,吞吐八方精气,氤氲成霞光,环绕周身,背后法相更是隐于虚空,偶尔露出赤鳞。 “加快进度,不要耽搁。” “白浅身为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必有过人之处,一旦感应到危机,怕是不会轻易踏足。” “吾等必须尽快立下法阵之后,以宗门重宝断绝因果,若是能够将其擒杀,必然……嗯?!” 他话未说完,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望向隆口之外。 只见远空之中,有妖气如狼烟般冲天而起,滚滚而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混合着磅礴如海的月华,冷冽的银光横亘于天地之间,让整个断龙岭的温度骤降。 那刚刚立下的八方阵图都为之一滞。 “不好!他们怎么来的如此之快?!”一位元神真人失声惊呼。 赤野蟒反应极快,霍然起身,厉喝道:“敌袭!立阵,迎敌!” 然而,已经晚了! “吼——!” 怒吼之声响彻天穹,吴天第一次见到白浅的真身。 她直接显化出数百丈的哮天犬之相,裹挟着如海月华,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岭,直接撞入了断龙岭隆口。 轰隆隆!轰隆隆! 一轮明月从天而降,直接轰塌了半截山岭。 哮天犬真身更是横冲直撞,直扑那八位元神真人。 “混账!” 赤野蟒的怒喝声还在断龙岭的山壁间回荡。 白浅所化的数百丈哮天犬真身已然携着摧山倒海之势降临。 此时的她不再是平日里清冷孤高的妖仙,而是彻底解放了远古血脉的凶煞巨兽。 银白色的毛发在月华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冷光,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移动的山脉,四足踏落之间,虚空震荡。 刚刚立起尚未稳固的八荒神火龙阵图瞬间光华乱颤,地火之力被强行压制、中断。 “保护阵图!”一位火神宫元神真人骇然,试图催动法力和神通,稳住自己负责的那部分阵图。 然而,白浅一出手,就直指阵图。 她的目标无比明确,要直接打破阵图,防止八荒神火龙大阵彻底成型,召唤出那上古神魔的投影,那样的话,今日之战必将凶险数倍。 “吼——!” 伴随着怒吼声,一轮明月从天而降,这是她的本命神通,以哮天犬血脉和本命内丹蕴养多年,名为吞月。 欲上九天吞明月! 此时她的内丹恍若明月降临,所过之处,空间泛起褶皱,山石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首当其冲的两位元神真人只觉得元神剧震,仿佛被亿万根冰针刺穿,护体法光瞬间黯淡。 他们的七窍之中溢出丝丝火气,那是他们苦修的火属性法力被明月异象震散,精气泄露的迹象。 “啊!” 两位元神真人惨叫一声,肉身当场崩解。 元神刚遁出,就被明月之光笼罩,如坠冰窟。 哪怕有神通异象守护,依旧如同火星子落入冰雪,瞬间黯淡,发出凄厉的哀嚎,而后彻底炸开。 轰!轰! 一个照面,两位元神真人陨落! 上古凶兽哮天犬,八大妖仙之一的白浅。 产子之后第一次出手,就展现出了狂暴而凶悍的力量。 第161章 摧枯拉朽,凶威滔天(求订阅) “找死!” 赤野蟒怒了,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他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让敌人突袭而至,瞬间陨落了两位宗门长老,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暴怒起身,三丈高的赤红身躯爆发出滔天烈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在地面升起的赤色太阳。 他背后的虚空仿佛被一只大手撕裂,那尊隐现的赤鳞法相从虚空之中显现。 那是一条赤蟒法相,生有独角,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地肺毒火与灼热的金光烈焰,幽碧色的竖瞳锁定白浅,散发着蛮荒暴戾的气息。 “神通,焚天煮海。” 赤野蟒毫不犹豫的动用了焚天煮海神通,此神通以天地二相,合以人身精气神所点燃的真火,化作赤蟒之相,能喷吐天地二火,更能吞食生灵血肉。 此时赤蟒法相展开,足有七八百丈,遮天蔽日。 它张开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口,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毒火和金光,朝着白浅的脖颈噬咬而去。 能够修成散仙的修士,那都是将神通修炼到极致,并且进行神通组合,淬炼出天地法相的可怕存在。 一举一动,沟通天地法理。 法相扑杀,如同天地运转,苍天生怒。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此时散仙一怒,数百丈赤蟒冲天而起,烈火金光焚烧苍穹,威能铺天盖地,仿若天灾。 白浅巨大的犬瞳中闪过一丝凝重,却无半分畏惧,她早些年就曾与散仙搏杀,这才闯出了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名头。 按照常理而言,单一的神通异象,根本无法和诸多神通组成的法相匹敌。 可那也要看是谁的神通! 她堂堂哮天犬血脉,修成吞月神通,感应先天不灭的太阴星,修成十二品明月异象,神通威能强横到不可思议。 过去她曾以吞天神通,明月异象,搏杀多位散仙,横行天下而不死。 又岂是等闲? 她昂首长啸,脑后那轮明月般的内丹骤然光芒大放,无尽太阴月华如同九天银河倒泻,清冷、孤高、冻结万物。 月华与赤蟒轰然对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天地法理碰撞时产生的剧烈湮灭之声。 烈火金光与银色月华交织、侵蚀、消融,大片大片的光雨散落,瞬间弥漫了整个断龙岭。 白浅巨大的身躯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退,四足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山石崩飞,而后猛然轰砸在山岭之上,撞的地动山摇。 而赤野蟒的赤蟒法相也被那沛然莫御的明月异象冲击得头颅后仰,天地法理和神通异象交织而成的身躯一阵波动。 初次交锋,看似平分秋色。 但赤野蟒心中却是一惊。 他所修炼出的天地二火,天火霸烈,能够焚烧法宝;地火阴损,能够侵蚀元神,寻常散仙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这白浅的明月异象至纯至净,竟隐隐有克制他天地二火之效。 尤其那月华中蕴含的冷意,竟然透过法相,直接侵袭他的本体,让其散仙之体都感到一丝寒意。 “好个哮天犬!好个天下八大妖仙!” “果然名不虚传!” “我倒是小看了你这条母狗!” “不过敢杀我火神宫修士,今日必要将你诛杀于此。” 赤野蟒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双手结印,周身火焰咒文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小蛇在他体表游走。 “火神真身,融!” 他开口轻喝,只见那足有数百丈长的赤蟒法相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缓缓收缩,最终缠绕在他的身躯之上。 天火金光缭绕,化作一副覆盖在赤野蟒体表的赤鳞战甲,战甲之上火焰熊熊。 地火毒光幽幽,凝聚出一柄乌光短矛。 这是火神宫秘法,真身与法相合一,化作上古祝融氏真身,短时间内将法相之力与自身法力、道行完美结合,战力暴涨。 “杀!” 赤野蟒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白浅头顶,乌光短矛携着洞穿虚空之势,狠狠刺向白浅的颅顶。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白浅巨大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猛然侧身翻滚,同时那条如同银河瀑布般的巨大尾巴横扫千军,裹挟着万钧之力,抽向赤野蟒。 “轰!!” 枪尾交击,如同两座大山碰撞。 狂暴的威能扩散,将两侧的山岭再次削断一截,无数巨石化为熔岩或被月华扫成阴渣,四处飞溅。 白浅闷哼一声,尾巴上的银毛被烧焦一片,传来灼痛。 而赤野蟒也被那巨力扫得倒飞出去,手中乌光短矛一阵明灭。 “我看你能挡几矛!” 赤野蟒稳住身形,攻势更疾。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凭借祝融真身,展开狂风暴雨般的近身搏杀。 乌光短矛幻化出万千枪影,每一枪都蕴含着焚天烈焰与剧毒火煞,从四面八方刺向白浅的要害。 白浅夷然不惧,庞大的身躯或扑、或咬、或抓、或扫,将远古凶兽哮天犬的搏杀本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的利爪撕裂火焰,犬齿咬碎枪芒,周身月华如水银泻地,不断抵消、净化着侵袭而来的火毒。 一时间,断龙岭上空,一银白一赤红两道巨大身影疯狂碰撞、纠缠。 犬啸震天,蟒嘶裂空。 月华与烈焰交织成一幅毁灭性的画卷。 银光所至,万物成灰;赤炎过处,大地熔融。 散仙级战斗的余波,让这片山岭被打的一片狼藉,山崩地裂,熔岩肆虐,无比可怖。 赤野蟒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凭借祝融真身,足以在短时间内压制甚至重创白浅。 但这头哮天犬的韧性远超他的想象,那轮明月异象,不仅防御惊人,恢复力也极强。 更令人头疼的是被她抓伤、咬伤的地方,月华之力会如同附骨之疽般侵蚀他的法相和真身,需要耗费不少法力才能驱除。 这头凶兽似乎被激活野性,越打越是癫狂,浑然不顾受伤,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简直像是要不顾生死,豁出性命,只为杀个痛快。 赤野蟒感受到自己体内法力的恐怖消耗,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头母狗比传说中的还要更加凶悍。 “这可真是碰上疯狗了……” …… 就在白浅和赤野蟒疯狂搏杀之时,下方火神宫元神真人和太清观护法也早已经杀成了一团。 吴天狗头人身,将两个幼崽搂在怀里,屹立于玉辇之前,眉心通天法眼半开半阖,金光流转,冷漠地注视着战场。 白浅一出手,就毙杀两尊元神真人,使得对方只剩下了六位元神。 江渊和江澜都是修炼出神通的大妖王,此时夫妻联手,化作百丈蛟龙,青鳞坚若金刚,龙爪森森,吞吐云气水光,直冲火神宫修士。 与此同时,三十六头护法妖王咆哮,妖力贯通,瞬间结成一座简易却杀气腾腾的战阵,妖云化作无数狰狞的兵刃、巨爪,铺天盖地般朝着那六位元神真人覆盖下去。 一时间,断龙岭仿佛回到了蛮荒时代! 三十六头妖王显化真身,扑杀而至。 有翼展遮天,翎羽如铁的雷翼雕王,双翅扇动间风雷齐鸣,利爪轻易撕碎山岩; 有形如山岳,皮毛似钢针的搬山暴熊,人立而起,咆哮着将火神宫修士布下的法阵连同山壁一起拍碎; 有身长百丈,鳞甲幽冷的独角蝰蛇,游走于山涧,毒雾喷吐,沾染者顷刻化为脓血; 有通体赤红,缭绕火焰的焚天犀牛,低头冲锋,独角能撞穿山峰,四蹄踏处地火喷涌; 有狡诈凶残,身形如电的三头魔狼,三个头颅分别喷吐冰、火、毒,在战场上穿梭,收割着生命; 还有金毛狂狮、八臂蛛魔、六尾妖狐、白骨剑虎……等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但无一不是气息凶戾、身躯庞大的强悍妖王。 它们不再维持人形,而是以最原始、最擅长的庞大体魄和天赋神通,在山岭、崖壁、天空之间,与那些火神宫的元神真人展开了最惨烈、最血腥的肉搏厮杀。 吴天冷眼旁观,以《诸天星宿命图禁法》牢牢的掌控着战场的所有动向,这些护法如果敢有任何小动作,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诛杀。 普通妖王自然不是元神真人的对手,但此时足足三十六头妖王结成杀阵,显化妖王真身,从四面八方围杀,顿时让那些火神宫真人措手不及。 更不要说还有两头实力恐怖的蛟龙肆虐。 利爪撕扯,獠牙啃噬,妖术对轰,血肉横飞。 断龙岭这片古战场,今日再次被妖血与人血浸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怒吼与哀嚎交织,构成了一副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吴天矗立玉辇之上,通天法眼虽未全开,但洞察秋毫,精准捕捉着整个战场的局势。 眼看有妖王凝聚的磅礴妖力,化作一柄撕裂长空的巨斧,悍然劈向一位受伤的火神宫真人。 他抓住时机,一道太清仙光洒落,如同金桥一般横跨长空,在那位真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金桥落下,光阴停滞。 他身上的护体法光,被巨斧生生劈碎。 “救我!!” 他嘶声求救,但回应他的,是两道更加恐怖的身影。 “昂——!” 江渊、江澜发出震天龙吟,庞大的蛟龙之躯搅动风云,龙爪探出,覆盖天地,直接将那元神真人连同其遁出的元神捏在爪中,巨力爆发。 噗嗤! 如同捏碎一个水囊,血雨混合着法光纷纷扬扬落下,又一位元神真人陨落! 转瞬之间,八位元神已去其三。 赤野蟒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都在滴血,这些元神真人都是火神宫的中流砥柱。 哪怕是对于太清观这样的大宗而言,元神真人都是宗门绝对的中坚和骨干,是未来散仙的苗子。 一下子陨落了三位,这绝对是重创。 他怒吼连连,攻势越发狂暴,想要逼退白浅去救援,但白浅明月异象展开,将他死死缠住,其巨口甚至在伺机而动,吞天神通在蓄势待发,想要将其一口吞下,让他不敢有丝毫分神。 “都靠近,不要各自为战了,这样只会被各个击破。” 剩下的五位元神真人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其他,忙互相靠近,想要站稳阵脚。 此时三十六头妖王看上去凶神恶煞,但在这短短片刻的交战之中,却有十几头都被几位真人打的重伤倒地。 普通妖王和元神真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神通异象展开,沟通天地,妖王的内丹和神通种子想要攻破其防御都很艰难。 方才若非吴天出手,两头蛟龙扑杀,想要诛杀一位元神真人可没有那么简单。 局势如果继续拖延下去的话,五位元神真人联手,可以将这三十多头妖王杀的干干净净。 吴天此时也不再耽搁,这三十六头妖王都是他的麾下,日后在南疆战场中还有大用,岂能白白葬送于此地。 只见他一步踏出玉辇,狗头人身的大妖之躯迎风便长。 轰隆隆! 他的身躯在刹那间膨胀、巨大化,皮毛上流淌的金色霞光化为实质的仙光,肌肉虬结如龙,骨骼轰鸣如雷。 百丈妖王之身! 一尊高达百丈,狗头人身,笼罩在朦胧太清仙光中的恐怖巨妖,悍然降临断龙岭。 那吞日天狗血脉的凶气与包罗万象的太清仙光交织,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势,让那五位元神真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先擒拿了这条狗,其他妖王自会溃散。” 有元神真人开口,祭出一面宝镜,镜光喷吐,化作成白上千头火乌鸦,撕咬向吴天的身躯。 吴天巨大的瞳孔中有日月沉浮,天河剑气化作涛涛天河,环绕于身躯左右,使得那火乌鸦在靠近天河之后,水火碰撞,剑气迸发,阻拦敌人靠近。 他目光落在那尊元神真人身上,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虚空扭曲,太清仙光凝聚。 挡在路径上的火乌鸦哀鸣一声,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火雨。 嗡! 天地间的光阴似乎停滞了,这一拳在其他人的眼中,仿佛是瞬间跨越虚空,根本没有任何过程,狠狠的砸在了那面宝镜之上。 水火风雷激荡,毁灭之力爆发。 天河剑气、三昧真火、幽冥阴风、九天神雷,四大神通种子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在太清仙光的统合下,化作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水火风雷激荡, 镜面布满裂纹,灵光尽失,那元神真人骇然失色。 第162章 我儿是如来?(求订阅) 而吴天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他心念一动,太清法珠滴溜溜转动,悬于脑后, 七大神通种子同时被引动。 刹那间,九幽阴风自虚空凭空生出,呜咽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拂而过,峡谷内的温度骤降,岩壁上瞬间凝结出薄薄的黑霜。 敌人的护体宝光在风中剧烈摇曳,瞬间黯淡,其神魂仿佛都要被冻结、吹散,动作一下子僵硬迟缓。 煌煌神雷撕裂天幕,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罚之鞭,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精准抽打在这位试图施展遁法的元神真人身上。 刺目的雷光爆开,将其劈得浑身焦黑,冒着袅袅青烟从半空坠落。 天河剑气随之化作滔滔水浪,沉重无比,水色幽深,如同一条真正的碧落天河奔腾而下,将这位自空中跌落的真人卷入其中。 水浪轰鸣,剑气在其中纵横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金铁扭曲之声。 紧跟着,吴天头颅微微前伸,血盆大口张开,三昧真火从中喷吐而出。 这采集日月精华的神火并非凡火,呈白、青、紫三色,灵动跳跃,却带着焚尽万物的可怕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三昧真火与天河剑气碰撞,水火交织,蒸腾起漫天白雾。 任凭敌人如何催动法力、施展神通,都无法扑灭这附骨之疽般的火焰,只能在火焰和剑气的双重折磨中发出绝望的惨嚎,几个呼吸间便化为了灰烬。 举手投足间,五大神通齐出,风雷水火交织,再次毙杀一位元神真人。 但他也几乎出了全力,只有通天法眼和天狗吞日神通没有施展,连续催动大威力神通,使得他法力也消耗极大,呼吸略微粗重了几分。 他和元神真人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若非太清仙光镇压光阴,想要这么摧枯拉朽的击杀一位元神真人,也没有那么简单。 “吞日!” 吴天再次张开巨口,锋利的犬牙在光芒下闪烁着寒光。 在他身后,隐约浮现的天狗吞日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散发出恐怖绝伦的吞噬力,如同一个无形的黑洞,疯狂掠夺着那几位陨落元神真人残存的精气神,补充着自身急速消耗的法力。 “太清仙光,定!” 短短的几个呼吸后。吴天不惜法力损耗,再次洒落如水金光,落向另一名元神真人。 随着太清仙光落下,那位元神真人的动作、思维乃至法力的运转,都被强行凝滞了一瞬,其脸上惊骇的表情仿佛凝固。 就是这一瞬! “杀!”吴天眼中凶光一闪,利爪一翻,取出一根通体乌黑、刻满神秘纹路的古箭,而后腰腹发力,臂膀猛甩,将古箭如同标枪般狠狠抛出。 古箭离手的瞬间,便散发出无比凶戾、穿透一切的气息,在刹那间撕裂虚空,断绝因果,无比精准的钉在了那位被定住的元神真人眉心。 噗嗤! 一点猩红的血光在其眉心浮现,他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元神被箭中蕴含的凶戾光华撕裂。 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诛杀这尊元神真人之后,那根神秘古箭上的乌光也变得黯淡,凶戾之气内敛,一时间难以再次发挥作用,被吴天随手洒落的仙光卷回。 他一出手,连杀两位元神真人。 使得在场的火神宫元神只剩下了三位。 然而此时那三位元神真人却几乎同时开口惊呼,脸上露出了见鬼般的骇然和浓浓的不解之色。 “射日古箭,这怎么可能?” 吴天敏锐的耳朵微微一动,从他们的神色和语言上察觉到了端倪。 “射日古箭?” 他覆着白色短毛的眉头皱起,眸光落在刚刚被收回的古箭之上,“这古箭和火神宫有关?” 他这些年通读太清观三万六千卷道经,可以说见识极为广博,四海八荒,天上地下,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此时一听到射日古箭,就想起了火神宫的传承重宝。 火神宫传承自上古祝融氏,并且还得到了一部分大羿传承,其中最广为人知的镇宫之宝,就有九根射日古箭。 那可是传承自上古的大杀器,据说九根古箭合一,甚至能够威胁到金仙大能。 “这是射日古箭?” 吴天眸光微动,鼻翼下意识地轻轻抽动了一下,似乎想从古箭上嗅出更多信息。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可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他正心思流转,忽然察觉到不对。 只见被他牢牢护在怀里,以太清仙光小心守护的儿子,忽然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白曜辰眉心那枚平日隐而不显的大日印记,忽然大放光明,甚至传出了若有若无、庄严缥缈的佛音禅唱,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威胁一般,光芒凝聚出了一朵璀璨夺目的金色莲花。 这金莲缓缓旋转,垂落道道柔和却坚韧的佛光,将白曜辰小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而原本小小一只、蜷缩安睡的幼崽,却在此时仿佛化作了一轮微缩的大日,绽放出无量光明,散发出纯净而炽热的气息。 吴天瞬间就变了脸色,覆盖着白色短毛的面皮骤然绷紧,这种变化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在之前也根本没有任何端倪,甚至连通天法眼观照未来,都没有得到丝毫的提示。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神秘古箭,鼻头耸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压抑的低吼。 若非今日施展此箭,气息牵引,使得白曜辰身上潜藏的某些古老力量复苏,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察觉。 “这是……” 吴天牙关下意识地咬紧,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铁青。 “佛门……大日……” “是那位?!” 他只觉一股炽烈如岩浆的杀机自心底喷涌而出,直冲顶门,骨子里的凶狠暴虐,属于吞日天狗的狠厉和狰狞,几乎在一瞬间全部汹涌而出,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那双原本锐利的妖瞳,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转动,那是天狗吞日本能被激发的征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口中犬牙发痒,一股想要将眼前那碍眼的金莲与大日虚影彻底撕碎、吞噬殆尽的欲望疯狂滋长。 他甚至恨不得将白曜辰身上的大日和金莲全部都一口吞下…… 可惜!他不能!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白曜辰会死。 吴天心头在滴血,恨欲发狂,脖颈处的白色鬃毛都因激荡的情绪而微微炸起,喉咙里滚动着被强行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呵,都想算计,都想利用老子?”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沙哑和冰冷的杀意。 “好的很!” 从转生此世以来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 哪怕是当初《三百六十周天星窍图》的禁制也没有让他如此暴怒。 在他儿子身上动手脚,这彻底触动了他的底线。 吴天强健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猛地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头的炽烈杀机与几乎要失控的妖性,利爪紧握又松开,翻掌收起了那根神秘古箭。 果然随着古箭被收走,气息隔绝,白曜辰身上的异象也逐渐消散,眉心印记恢复平静,佛光金莲隐去,那轮微缩大日的虚影也消失无踪,方才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小家伙似乎睡得更加深沉了,小爪子无意识地抓紧了父亲胸前坚韧的毛发,很是安心。 吴天所不知道的是,就在白曜辰身上浮现出大日和金莲之时,有几位古老的存在都被惊动了。 悬天峰,云海山崖。 天都祖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望向了南方。 “竟然是它?” 他微微皱眉,大日如来佛祖作为他争夺天帝之位的主要竞争对手,其法相转生如果能被寻到,并且诛杀,能够让他获得极大的好处。 可偏偏那转世身,竟然是白龙儿的幼子。 这就有些麻烦了。 “杀还是不杀?” …… 西北战场,昆仑山地界。 一处竹林之中,临时在此地修行驻足的观自在忽然睁开法眼,瞳孔之中佛光璀璨,她看到了一轮大日。 “阿弥陀佛,我佛已降生。” “是时候该接回佛祖了。” 佛陀转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旦在转世身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被敌人发现,很可能就会遭到扼杀。 观自在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缓缓起身,足踏金莲,步步生辉,往那轮大日出现的方向去了。 …… 除了佛道魁首,以及其他几尊老古董发现了那轮大日之外,在断龙崖附近的一位老妖也猛然苏醒。 断龙崖位于南疆和中土接壤处,往北走数千里,有一座高山,名为黑山。 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黑山老妖就在此地。 这位妖仙原本是山岳成道,修成妖王之后,不愿拜入人、龙、凤三族之中自创斗战之法,耗费三千年光阴,自创出了八品斗战法阴山成道图,名动天下。 只是黑山老妖近些年闭关不出,这才被世人逐渐遗忘。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之所以闭关不出,是因为火神宫欲将其擒拿炼化,以其本体炼成重宝,镇压南疆十万大山,从妖族手中夺回故地。 黑山老妖与火神宫明争暗斗数百年,就连其妻儿都被火神宫修士猎杀,并且钉死在南疆深处,欲引其出山。 此时随着数千里外的射日古箭气息冲霄,这位老妖长身而起,将目光落在了生前一大一小两处棺椁上。 “娘子,孩儿……” “救了你们的恩人,已经出现了。” “你们母子的大仇,有望得报了!” “咯咯……” 他发出了阴冷而尖锐的惨笑,其身躯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重重迭迭的虚影交织,无比摄人。 …… 大日异象与射日箭惊动八方,但断龙岭的吴天却并不知晓。 “为何一定要逼我啊!” 他心头一片冰寒,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三位火神宫的元神真人身上,那眼神如同盯上了猎物的凶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戮欲望。 此时由于火神宫修士接二连三的陨落,江渊和江澜两头蛟龙,配合其他妖王护法,妖气纵横,神通翻飞,已经能够将剩下三位元神真人牢牢压制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中。 他百丈妖躯大踏步的向前,七大神通种子沸腾。 眼看其中一位元神真人被蛟龙甩尾,打的神通异象溃散,护体仙光崩裂。 吴天抓住时机,太清仙光洒落,镇压光阴。 水火风雷激荡,淹没一切。 他发出了愤怒的嘶吼咆哮,天狗吞日神通爆发,活生生将一位元神真人吞下,血液在口舌间爆开,骨骼咔嚓作响,元神更是被神通撕裂。 “逼我?!” “算计我儿?!” “一个个都踏马的想死啊!” 吴天疯狂燃烧着体内的法力,不顾损耗,以太清仙光镇压光阴。 只需一瞬间的停滞,就将敌人吞入口中。 而后以天狗吞日神通狠狠的撕碎。 他本不想暴露太多实力,他本不想如此凶狂,本不想直接将敌人吞入口,活生生咬死。 可此时此刻,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天狗吞日神通,极其凶悍与可怖。 但他却很少施展,就连方才大战之时,也只是吞吐敌人陨落之后的精气。 可事实上,这是一门极其暴虐的杀伐神通。 与太清仙光配合,可以虐杀敌人。 只要挡不住光阴镇压,就只有死路一条。 元神真人沟通天地,神通显化异象,自然是可以挡住太清仙光的。 可此人神通异象溃散,被仙光镇压,哪里还有生机。 剩下两位元神真人又惊又怒,转眼之间同门死伤遍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两头凶恶的蛟龙,三十多位护法妖王,还有那虎视眈眈的太清道子。 一时间,他们心头只剩下了绝望。 “杀!” 吴天怒喝一声,指挥着所有妖王冲杀了上去。 人喊兽嘶,法力神通激荡。 一刻钟后,两头蛟龙的龙尾交织,如同剪刀一般狠狠的将一尊元神真人头颅拧断,其元神则被抽的爆碎,化作漫天光雨。 而剩下的那尊元神真人,则在被吴天太清仙光镇压后,被那三十多头妖王活活生吞,尸骨无存。 山川破碎,大地崩裂,遍地都是猩红的血液。 吴天收起妖王真身,目光看向了怀中的一双儿女,心头充满了愤怒和悲凉。 此时白浅与赤野蟒的厮杀也已经到了白热化,双方杀的山崩地裂,庞大的身躯和法相碰撞,一举一动都惊天动地。 这等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所能插手的。 第163章 吞了他,立地成仙(求订阅) 吴天此时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通天法眼虽然可以窥伺未来,但未来不定,尤其是涉及到金仙大能,他们镇压因果,锚定光阴,自身一举一动都可以决定未来的走向。 通天法眼根本无法窥探金仙大能,所有的未来一旦涉及到这种伟岸的存在,就会失效。 他所能看到的仅仅是没有金仙大能影响下的未来,是未来的某一种可能。 但……大日如来佛祖,是真正古老的大能。 哪怕其一具法相转生,依旧不是吴天区区通天法眼可以窥伺的。 “未来不定,未来可改,太过迷信自己所看到的未来,只会反受其害。” 吴天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头的愤怒和暴虐,由于射日古箭的牵引,让他提前发现了白曜辰身上的问题,这或许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他此时已经能够感应到通天法眼的颤动和嗡鸣,光阴之力如同沸腾一般,金光绽放,咒文明灭。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未来信息。 信息一,佛门观自在察觉大日转生之象,欲接引佛祖法相回归。 信息二,天都道人正在注视着你…… 吴天看到第二条信息后,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悬天山的方向。 这一瞬间,他仿佛真的跨越无尽的虚空,与那个老道士的眼眸对视在一起。 “白龙儿,大日如来法相转生,你如何选择?” “吞了他,你可立地成仙。” 吴天呆住了,这绝非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那老道士的确是跨越无尽虚空,在与他对话。 这位古老的大能,一直不显山不露水,除了当初镇杀天蒙禅师,在悬天峰一直像个普普通通的老者。 然而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这尊大能的可怖。 “他知道我在通过光阴窥伺他……” 吴天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两人的这一次对视,其根源就是来自于他的通天法眼窥伺光阴,于系统面板上显化。 老道士直接贯通光阴,与他对视在一起。 这种手段玄妙到不可思议。 吴天甚至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手段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只是因为自己在光阴中窥视,就让那尊大能察觉,并且远隔虚空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吞了他,你可立地成仙。” “吞了他,你可立地成仙。” …… 老道士的声音在耳畔不停的回荡,如同雷霆一般轰鸣,让吴天只觉头痛欲裂。 他情不自禁地龇起了犬牙,浑身毛发炸起,尾巴绷得紧紧的,瞳孔几乎缩成一线。 “为什么非要逼我?” 他忍不住发出怒吼,太清法珠洒落清辉,身后一尊吞日天狗仰天狂啸,震动天上地下。 “唉!” 天都道人叹息,“你不杀他,我便要杀你了……” “何苦来哉?” 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老道士的声音消失了。 可吴天心头却狠狠地一沉。 老道士最后一句话绝非威胁恐吓,对这种大能而言,他们的一举一动,几乎能够代表着未来和天意。 吴天顿时感受到了大恐怖、大危机,仿佛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凶煞之气。 来自于天生祥瑞的本能,趋吉避凶的天赋,全部都在疯狂的警告他,有十死无生的灾劫在靠近。 “这不仅仅是佛门与道门的争斗,更涉及到了天帝之位的争夺。” “大日如来佛祖自从三千年前登天后,就消失不见,天庭之中的局势我并不清楚,但毫无疑问,天都道人是天帝之位有力的争夺者之一。” “大日如来法相转生,天都道人欲镇杀之。” “而佛门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阻拦。” “我呢?我该如何?” 吴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极速的推演着当下的局势,现在的他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我若不杀曜辰,他回归佛门,大日如来佛祖就有可能重新归位。” “可老道士如何肯善罢甘休,必欲杀之而后快,谁挡杀谁……” “佛门这一招真是太过狠辣了,我如果护着曜辰,就是和太清观翻脸,如此兵不血刃的就能够让老道士的布局失效。” “老道士原本是想要让我作为对付大日如来的棋子,可如今我要护着儿子,就反而会成为大日如来的护道人。” “让老道士之前的算计全部成空。” “可我如果想杀了曜辰……” 吴天低头,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幼崽,毛茸茸的一团,巴掌大小,胎毛未去,此时正在昏睡,小爪子抓着自己的毛发,安心极了。 要让他痛下杀手,他怎么做得到? “吞了他,你可立地成仙。” 老道士的声音忽然又出现在耳畔,吴天只觉心头发寒,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他正沉浸在纠结与挣扎之中,白浅与赤野蟒的战斗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座大山忽然从天而降,横亘于天穹之上,遮天蔽日,使得断龙岭上空的大日直接消失,这片天地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轰隆隆! 这座大山直接朝着赤野蟒压了下去。 “白浅,你我联手,杀了他!” 一道干哑晦涩的声音出现在天地间,伴随着大山坠落的轰鸣声,爆发出无可抑制的恐怖杀念。 “黑山老妖?!你敢!!!” “找死不成?” 赤野蟒怒了,作为宗门散仙,他自然是知道宗门对黑山老妖的谋划的。 黑山老妖乃是天地山川成精,本体极为特殊,能够沟通阴阳,是极为罕见的阴山。 若能够将其捕捉炼化,炼制成法宝,就能够克制南疆十万大山,使得其地脉火山无法爆发。 对于夺回祖地,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是黑山老妖原本就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可以搏杀散仙,更重要的是他能沟通阴阳两界,一旦豁出命去,搅乱阴阳,打破冥土,就能够使得方圆千里之地生灵死绝,就算是散仙都要陨落。 这也是黑山老妖能够立足天下的重要依仗。 谁敢将他逼到绝境? 且不提方圆千里生灵死绝的大因果,单单是逆乱阴阳、打破冥土,所造成的恐怖灾劫,谁敢保证自己能够活着走出来。 所以门中才会千方百计的布局,想要通过其他方式使得黑山老妖屈服。 不过那时他还未修成散仙,也不知具体究竟。 只知道最后门中谋算失败,就连射日古箭都遗失了两根,至今不见踪影。 吴天方才动用神秘古箭,诛杀门中元神真人的那一幕场景,他也看到了。 那气息的确很像是门中的射日古箭,只是威能弱了许多。 如今射日古箭出世,黑山老妖也忽然出手,直接和火神宫撕破脸,要和白浅联手。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赤野蟒又惊又怒。 但此时那座自虚空浮现、裹挟着亿万钧幽冥之力的阴山,已携无可阻挡之势轰然压下。 这座山岳并非凡俗土石,而是黑山老妖以本体与幽冥法理凝聚的神通异象,名为阴山,其重无量,其势沉浑,更带着冻结神魂、污秽法力的九幽煞气。 山体未至,那森然刺骨的阴风已然吹拂而下,断龙岭地面上肆虐的金色烈焰与熔岩竟肉眼可见地黯淡、凝固,仿佛被强行拖入了永恒的沉寂。 “吼!” 白浅与黑山老妖虽无交流,但她的搏杀经验太丰富了,几乎在黑山老妖出手的一瞬间,便把握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她脑后那轮十二品明月异象光华暴涨,清冷孤高的太阴月华不再仅仅是防御与净化,而是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光阴的太阴戮神斩。 如同九天坠落的月刃,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朝着身形受阴山镇压而微微一滞的赤野蟒当头斩落。 前有阴山镇顶,封锁八方,侵蚀法相;后有太阴戮神斩,锋芒内敛,直指神魂与肉身。 赤野蟒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赤野蟒双目赤红如血,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竟不再试图向上对抗或闪避,而是将周身燃烧的赤红仙光猛地向内一缩,整个人如同流星坠地,不顾一切地朝着下方崩裂的大地疯狂撞去。 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散仙之躯蕴含的恐怖力量直接将本就狼藉的地面撞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土石如同浪涛般向四周翻涌。 而就在坑底,之前被布下作为后手,但根本没有时间驱动的八张赤焰龙纹阵图骤然显现,散发出灼热而古老的气息。 “八荒神火龙,给我出!!” 赤野蟒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他不再吝惜损耗,不惜燃烧自身道行与本源,将磅礴的散仙法力、气血乃至部分道行,如同决堤洪流般疯狂注入那八张阵图之中。 他体表的赤鳞战甲因承受不住这狂暴的能量输出而寸寸碎裂,化作精纯的火元被阵图吞噬。 嗡——! 八张阵图吸收了这海量的能量,瞬间被激活到极致,它们在空中融合、交织,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道图,又像是打开了一座通往炼狱的门户。 嗷吼——!!! 惊天动地的龙吟声从门户内传出,震得虚空扭曲。 下一刻,八条形态各异、却同样庞大如山岳、完全由烈焰构成的八荒神火龙,从那赤焰道图中咆哮着冲天而起。 八龙横空,烈焰焚天。 整个断龙岭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空间都被灼烧得泛起重重涟漪,仿佛随时要融化开来。 阴山镇压而下的九幽煞气,竟被这八龙合力喷吐的烈焰洪流暂时抵住,发出了“嗤嗤”的剧烈消融之声。 就在这时,白浅以明月异象落下的月刃已至。 “嗡——咔嚓!!!”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碰撞发生了。 明月异象与八荒神火龙碰撞,那片区域的光线全部都消失了,化作了一片混沌,所有的一切都在湮灭。 明月异象至阴至寒,八荒神火龙至阳至烈,两种极端的力量碰撞,产生的破坏力超乎想象。 断龙岭中心区域,大地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然后被恐怖的能量余波碾磨成最细微的尘埃。 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向视线尽头,深不见底,隐约可见下方翻滚的地火岩浆。 天空更是惨不忍睹,云层被彻底撕碎,露出后方暗沉的天穹,一道道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伤疤,久久无法愈合。 白浅闷哼一声,巨大的身躯剧烈震颤,那轮明月异象直接炸开了,她嘴角溢出了一缕银色的血液,受到了极其可怕的反噬。 而与此同时,黑山老妖的阴山异象也轰然压下。 “咚!!!” 如同太古神山撞响了混沌神钟,沉闷而恢弘的撞击声传遍四野,震得下方观战的吴天以及众妖王气血翻腾,耳中嗡鸣不止。 赤蟒法相咆哮,地肺毒火与金光烈焰疯狂灼烧着阴山本体,企图将其焚化。 然而阴山异象不仅是黑山老妖的神通异象,更被其熔炼了无数岁月的九幽阴煞与大地龙气,沉重无比,坚不可摧。 任凭烈焰如何焚烧,山体只是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幽冥符文,幽光流转间,便将烈焰层层抵消、吞噬。 更可怕的是,阴山中不断散发出浓郁的幽冥死气,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向赤蟒法相,不断侵蚀、消磨其法相本源。 “幽冥锁链,缚!” 黑山老妖那干哑晦涩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阴山底部,骤然射出无数条粗大无比、由纯粹幽冥法理凝聚而成的黑色锁链,如同一条条来自九幽的巨蟒,瞬间缠绕上了赤蟒法相的脖颈、身躯、四肢。 锁链之上,冰冷的死亡气息弥漫,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赤蟒法相剧烈挣扎,烈焰喷吐,却难以在短时间内挣脱这专门克制生灵魂魄的束缚。 “白浅动手,就是现在,我困不住他太久!” 黑山老妖厉声喝道。 白浅强压下体内的法力翻腾,巨大的犬瞳中凶光爆射,四足猛地踏碎虚空,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接扑向了被阴山和幽冥锁链暂时困住的赤野蟒本体。 吞天! 她张开了那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口。 巨口之内,是一片由太阴法理交织而成的漩涡,隐约可见一颗凝聚到极点的内丹,散发着令万物归墟的恐怖吸力。 赤野蟒刚刚施展完八荒神火龙,道行受损,法力消耗巨大,又被阴山镇压、幽冥锁链束缚,行动受阻。 眼看白浅的巨口当头罩下,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骇然与恐惧。 “你们怎么敢杀我?就不怕我家老祖下界,将尔等通通斩杀吗?!” 第164章 修为大进,可愿皈依我佛(求订阅) 赤野蟒疯狂催动残存法力,体表再次浮现出稀薄的赤光,试图抵挡。 同时,那正在与阴山角力的赤蟒法相发出悲鸣,想要挣脱锁链回归本体。 但,晚了! 白浅的巨口合拢!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血肉被强行撕裂、吞噬的声音响起。 赤野蟒那三丈高的散仙之躯,连同其体表残存的护体仙光,被白浅一口咬住大半。 他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嚎,四肢疯狂挣扎,磅礴的法力如同失控的火山般向外爆发,想要撑开白浅的巨口。 然而,吞天神通一旦发动,尤其是如此近身的吞噬,其威能堪称恐怖。 白浅锋利的犬齿死死咬合,太阴月华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顺着伤口疯狂涌入赤野蟒体内,冻结其法力,撕裂其经脉。 更可怕的是那巨口内的漩涡,产生的吞噬之力不仅作用于物质,更作用于法力与神魂。 赤野蟒感觉自己的元神法相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要脱离识海,投入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给我……爆啊!” 赤野蟒感受到法力在飞速流逝,法相也在被撕扯,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狠厉,竟要自爆散仙之躯和部份法相,以求重创白浅,换取一线生机。 “哼!想自爆?问过我了吗?” 一直在旁边坐视的吴天此时终于抓住时机,太清仙光铺天盖地般洒落,蕴含的光阴之力落下,使得赤野蟒的身躯和法相骤然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吴天身子猛然窜出,化作本体,而后迎风便涨,化作百丈巨犬,眸子中凶光狠厉。 “天狗吞日!” “咔嚓……” 他和白浅同时撕咬这位散仙的法相和肉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响起。 赤野蟒的挣扎戛然而止,他那残破的散仙之躯,被夫妻二人硬生生吞入了腹中!只有一小部分逸散的法力化作赤红色的光雨,从齿缝间迸射出来。 “不——!!!” 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尖啸,从白浅闭合的巨口中隐隐传出,随即彻底沉寂。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那与阴山角力的赤蟒法相,在赤野蟒本体被吞噬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膨胀,变得极度不稳定起来。 “死到临头,还想挣扎?” 黑山老妖大喝,阴山轰然下压,亿万幽冥咒文亮起,狠狠的压在赤蟒法相之上。 同时,那无数幽冥锁链猛地收紧,如同无数条黑色巨蟒,狠狠勒入法相体内。 白浅也迅速运转吞天神通,明月异象光华大放,以太阴本源之力强行镇压、炼化吞入腹中的赤野蟒残躯和法相。 她庞大的身躯因为内部激烈的冲突而微微颤抖,体表银毛炸起,显然消化一位散仙并非易事。 散仙之所以强大,并不在于其真身。 其强大的根源乃是法相。 法相的修行,是以元神为根基,多种神通修炼到极致之后所化的异象交融,最终合于自身道场之中,由道场孕育而生。 道场不破,法相不灭,散仙不死。 要诛杀散仙,必须斩其真身,灭其法相,破其道场,否则只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和资源,迟早有一日可以从道场之中再生。 “等我归来之时,必要让尔等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赤蟒法相发出最后一声惨烈的哀鸣,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法相开始寸寸碎裂,被两条狗疯狂吞食,最终彻底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光雨。 嗷! 八条威猛无俦的神火龙同时发出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迅速崩溃、消散,还原为最纯粹的精气。 阴山压力一轻,轰然落下,将赤野蟒残躯和那碎开的法相镇压在山下,无尽的九幽煞气涌入,进行最后的磨灭。 一位强大的散仙,真身和法相就此陨落。 纵然道场未破,想要再重新凝聚出法相,也是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战场一片死寂。 只有阴山缭绕的幽冥之气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灼热,证明着刚才那场战斗是何等的惨烈与惊天动地。 白浅巨大的身躯微微起伏,喘息着,张口将明月异象吞下,迅速消化刚才所吞食的法相和散仙身躯。 吴天也同样如此,天狗吞日神通运转到极致,将敌人陨落后的精气神吞噬,源源不断的补充自身法力,刚才吞食的散仙法相,也让天狗吞日神通得到了极大的好处,进度在以可怕的速度提升。 5%,7%,10%…… 如今的天狗吞日神通已经是十一品,按照正常的修行进度每隔十多天才能够提升百分之一,差不多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提升到十二品。 可如今吞食散仙法相,进度条顿时暴涨一截。 吴天大致感应了一番,等到将所有的收获完全消化后,天狗吞日神通的进度应该能够提升到百分之五十左右。 不得不说,这种提升进度虽然很快,但也太过奢侈和疯狂了。 吞食散仙法相,这世上散仙又有几尊? 周遭观战的两头蛟龙和三十多头护法妖王也全都心神颤栗,一尊散仙直接被打灭真身和法相,这样的场景极其罕见。 哪怕是西北战场杀劫正起,到如今也没有散仙陨落,就连元神真人陨落的数量都极其稀少。 可今日在这断龙岭,却直接陨落了八位元神,并且使得一尊散仙法相真身入灭。 若是传出去,瞬间就会轰动天下。 吴天和白浅靠在一起,将目光注视到了那座阴山之上,只见一位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正端坐于阴山之上,镇压一切,消磨此地残留的散仙气机。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吴天身子一摇,化作狗头人身之相,主动开口向黑山老妖道谢。 如果没有这位出手相助,他和白浅顶多能够将赤野蟒逼退,想要将其真身和法相打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黑山老妖开口,声音沙哑而晦涩,就像是埋藏在地下亿万年的腐朽骷髅,让人头皮发麻。 “我今日之所以出手,一则是因为与火神宫有宿怨,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二则是你我早有因果牵连,前些年你拔出射日古箭,救我妻儿,此等大恩,我不能不报。” 吴天闻言,顿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水潭深处发现的那位幼童,以及在陷空山无底洞的地窟之下,发现的那具女尸。 当时他就感觉到自己拔出这两根古箭,反而会有机缘暗藏,没想到竟然会应在黑山老妖的身上。 黑山老妖并无丝毫遮掩,将当初之事娓娓道来。 “当年火神宫欲以我妻儿逼我就范,我执意不肯,他们便以射日古箭镇杀我妻儿。” “我曾机缘巧合下得阎罗手书,将其烧炼后,屏蔽因果,断绝过去,使得那两根射日古箭和我妻儿的下落彻底在天地之间消失。” “无论是火神宫,还是我自己,都再也找不到那两根射日古箭和我妻儿的下落。” “除非亲眼目睹,否则以任何神通和法术,都难以搜寻到……” 他说到此处,虽然语气平静,可依旧难掩滔天恨意,他虽然依仗本体的特殊,能够勉强自保,在火神宫的逼迫下苟且偷生。 可却护不住妻儿,甚至连妻儿的尸体和魂魄都没有办法夺回来,只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使得火神宫也失去对自己妻儿的控制。 只要有人能够意外发现他们,拔下古箭,自己就能够瞬间知晓,将妻儿接回来。 凭借自己沟通幽冥的特殊性,或许能够让他们起死回生。 这种大费周章的方式,不可谓不悲哀。 但却是他面对火神宫这种庞然大物,唯一能够做到的了。 此时交代清楚前因后果,吴天和白浅对这位妖仙的警惕也少了很多。 毕竟这天上可从来不会掉馅饼,莫名其妙有一位实力如此强横的大妖王出手,和他们一起搏杀散仙,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白浅此时也化作人形,收敛异象,缓缓开口道:“火神宫截杀我夫妻二人,此仇不共戴天,道友若是有意,我等可一起联手,共伐火神宫。” 黑山老妖颔首,“我正有此意。” 吴天和白浅对视一眼,都有些欣喜,有一位战力如此强悍的妖仙相助,他们在南疆立足的把握就更大了。 正在他们三尊妖王叙话之时,吴天面色猛然一变,通天法眼自行睁开,露出一线金光,显化出一幅画面。 “不好……” 吴天脸色难看,刚才搏杀散仙,修为精进的喜悦瞬间全部消失,那副画卷再次将他拉回到了原本的困局之中,不得不面对白曜辰身上的麻烦。 他下意识的抓住了白浅的手,语气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沉重和挣扎。 “浅浅,辰儿他……很有可能是那位佛祖转世。” 白浅身上的血迹未干,闻言直接愣住了,瞳孔瞬间缩成一线,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说什么?” 吴天几乎无法面对她的目光,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 “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方才你和那尊散仙搏杀之时,辰儿身上有佛光弥漫,大日升腾,金莲绽放。” “恐怕接下来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就会有佛门高人降临,欲接引他入佛了。” 白浅一双瞳孔瞬间化作纯银之色,喉咙中无意识的发出犬吠,两只毛茸茸的犬耳竖起,尾巴上的毛发炸开。 “白龙儿,我绝不同意把辰儿交给佛门。” 吴天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幼子,小家伙到现在都还在昏睡,反而是女儿已经醒了,用尾巴在扫着白曜辰的耳朵,似乎是想要将他叫醒。 “我又何尝愿意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艰难的说道:“可是,老道士告诉我……” “若辰儿皈入佛门,他会先杀我,再杀辰儿。” 说到此时他脸上流露出一抹惨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西方忽然有佛光升腾,无量光明铺天盖地而来,转眼之间已至断龙岭。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悠远,却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佛号,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声佛号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韵,原本因为激烈大战而狂暴混乱的天地精气,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变得温顺起来。 空气中弥漫的杀伐之气、血腥味,也似乎被一股淡淡的檀香所取代。 断龙岭上空,无量光明汇聚,凝聚成一朵巨大的、圣洁的宝莲。 宝莲缓缓旋转,洒落柔和而明亮的金色佛光,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 一位白衣菩萨足踏宝莲而至,周身笼罩在无量佛光中,脑后有功德金轮缓缓转动,照耀大千,净化一切污秽与外魔。 正是佛门菩萨,观自在。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随后视线越过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白浅和黑山老妖,越过下方惊疑不定的众妖,最终,落在了吴天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吴天怀中的幼崽——白曜辰身上。 她原本淡漠而冷冽的目光变得柔和,缓缓开口,“我佛法相转生,原本该在三十六年后于西北灵山悟道,开辟灵山大乘佛法。” “如今因果牵连,大日之相照耀凡尘,已为世人所知。” “若是继续留在你们夫妻身边,必会遭不测之祸。” “他如今尘缘已尽,当离红尘苦海,归位净土莲台。”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宏大愿力,仿佛在阐述一件天地至理。 “今日,贫僧特来接引……佛祖转世法身回归。” 话音落下,她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隔空朝着吴天怀中的白曜辰,轻轻一招。 一股温和却浩瀚无边,能引动众生皈依,万物朝拜的佛光,瞬间笼罩了吴天和他怀中的幼崽。 “你们夫妻二人,有此佛缘,可愿皈依我佛,从此可在须弥山净土种下莲台,不死不灭,永生极乐。” 吴天和白浅的耳畔顿时传来了连绵不绝的佛音。 “可愿皈依我佛?” “可愿皈依我佛!” “皈依我佛。” …… 璀璨而耀眼的佛光充斥于天地之间,将他们夫妻二人,连同怀里的两个幼崽一起淹没了。 就连黑山老妖都难以逃脱,通通被佛光笼罩。 第165章 法眼睁开,金光冲天庭(求订阅) 佛光普照,如同金色的潮水,漫过断龙岭的每一寸焦土,梵音禅唱无孔不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连那浓郁的血腥气都淡了许多。 白浅的瞳孔在瞬间凝成一线,原本清丽绝伦的面容此时无比凶戾,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背后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观自在,你想干什么?” 她踏前一步,将吴天和他怀里的孩子挡在背后。 月光与佛光接触,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如同冷水泼入滚油。 一旁的黑山老妖略一沉默后,也踏前一步,那笼罩全身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身后那座巍峨阴山虚影剧烈震荡,散发出更加浓稠的幽冥死气,如墨汁滴入清水,与圣洁佛光激烈冲突、相互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他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面部轮廓似乎更加深邃,惟有两点幽光在颤动,显示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怀抱着白曜辰的吴天,首当其冲。 他脑后的太清法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洒落的清辉几乎凝成实质的光茧,却依旧被那宏大的佛光禅唱冲击得明灭不定。 七大神通种子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嗡鸣震颤,尤其是天狗吞日神通种子,自发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如同护主的恶犬,将靠近的佛光撕碎、吞没。 然而两位妖仙,一尊实力恐怖的妖王,在观自在面前依旧脆弱的不堪一击。 “阿弥陀佛。” 观自在面色无悲无喜,如同玉雕的神像,她口宣佛号,霎时间佛光大盛,光明普照。 白浅和黑山老妖像是被万重巨浪轰击,身体同时倒飞而起,口中喷血,护体法光破碎,明月和黑山异象瞬间崩裂。 他们的身子犁地十数丈才停了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而后被狠狠地压在地面上,单膝跪地,难以动弹。 而吴天或许是因为他怀中抱着的佛子,此时的他并没有被压的跪下,但浑身毛发都染上了一层金色佛光,身躯颤栗。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佛光在疯狂的侵蚀着自己的法力、内丹和妖王之躯,要将他彻底度化。 “啊!!!” “佛门……” 他目眦欲裂,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压抑,却无能为力,更无力反抗。 只能够无能狂怒! 什么天生祥瑞,什么窥伺未来,通晓过去,把握现在,通通都救不了他。 一尊菩萨亲临,实力强横,相当于天庭星君、神仙、大仙、上仙,这等存在,已然屹立于大能之下的绝颠,可以纵横天上地下。 区区一个连神通都没有修成的妖王,如何抵挡? “你这又是何苦来哉,你佛缘深厚,能成为我佛法相转生之父,若肯皈依我佛,日后灵山圣境,必有一尊佛位。” 观自在叹息一声,声音虽轻,却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吴天和白浅耳畔不停的回荡。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 随着佛音响彻,吴天和白浅的身躯剧颤,如同风中残叶,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们就要被强行度化,皈依佛门了。 吴天低下头颅,看向怀中依旧昏睡,无知无觉的白曜辰,那小小的、柔软的身躯。 下一刻,他眉心处的通天法眼彻底睁开,无量金光冲天而起,撕裂了佛光,直冲九天。 这金光是如此的璀璨而耀眼,甚至直冲到天庭之上,让那些俯瞰众生的仙佛神圣为之震动。 整个天庭都被震动了。 “下界发生了何事?为何有金光直冲天庭?” “这金光如此璀璨,是有异宝诞生?还是有先天神圣降世?” “速速派人去查探。” 就在整个天庭都被惊动之时,人间界的其他地域,却只有少数老古董能够看到这无比璀璨而耀眼的金光。 这金光并非凡俗可见,乃是法理之光,是光阴妙理,与天地共鸣。 吴天眉心处的竖眼第一次完全睁开了,他龇着森白的犬牙,嘴角因用力而咧开,露出鲜红的牙床,目光凶狠地盯着观自在的。 “要度化我当佛门傀儡?” “要让我这当老子的以后给儿子下跪磕头?” “娘们儿,你先捏碎老子的骨头。” “不然,你狗爷跪不下去。” 他眉心金光无量,光阴之力通天彻地,竟然暂时压住了佛光。 白浅和黑山老妖顿时得了喘息之机,挣扎着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黑山老妖看了一眼观自在,终于迟疑了,他还有娘子和儿子未曾救活,真要是继续和这位佛门菩萨作对,怕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白浅却不曾有丝毫迟疑,站到了吴天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迎风乱舞,清冷如玉的仙颜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白龙儿,我与你一起。” 吴天咧开狗嘴,露出了一个难看而狰狞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把怀中刚刚惊醒,有些颤栗的女儿交给白浅。 “浅浅,你来照顾好玥儿。” 白浅搂住白玥儿,不知为何忽然感到有些不安,转头看着身旁白龙儿那张狗头,心脏砰砰砰的巨跳,她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家男人的胳膊。 “你……” “不要乱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吴天却只是嘿嘿一笑,说了句,“浅浅,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怪我,好吗?” 白浅愣住了,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盛了。 吴天却没有再看他,此时的他,几乎每过一个呼吸,通天法眼的进度就掉落1%。 燃烧光阴之力,以神通种子退转为代价,使得过去、现在、未来三大法理合一,窥得一线生机。 随着那通天彻地的金光照耀,他终于窥见到了能够让自家儿子保全性命的办法。 过去现在未来合一,金光照耀天地。 通天法眼终于展现出了光阴神通应有的威能。 纵然是金仙大能镇压光阴,可他依旧窥探到了一缕生机。 不是那种没有金仙大能干涉的未来,而是在天都道人以及大日如来佛祖干涉下的未来生机。 他眼眸中的金光逐渐消散,竖眼缓缓闭合。 吴天看着怀里的白曜辰,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浅,他知道,从今天之后,将会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再也难以见到白浅了。 可是,他不能解释。 也不能露出一点点的端倪。 通天法眼窥见到的那一线未来,如果让大日如来佛祖察觉到,金仙大能立刻便能够作出反应,从而改变未来。 只有瞒过所有人,才能够让儿子获得一线生机。 是的,是让儿子获得一线生机,而不是大日如来的转世身获得一线生机。 白曜辰身上最大的麻烦,就在于大日如来佛祖法相转世,一旦法相复苏,他就再也不是他自己了,而是那尊高卧须弥山的佛陀。 可他的魂魄、血脉、性命,所有的一切都和大日如来法相合一,浑然一体,不可分割。 哪怕是天都道人,也只能斩杀,而无法做到将大日如来法相从白曜辰体内剥离。 所以,只能杀! 吴天正是明白这其中的究竟,才感觉到绝望。 只是方才绝境下燃烧通天法眼,过去现在未来合一,化作照耀古今的金光,终于让他窥见到了唯一的机会。 既能够拯救儿子的性命,还能够脱离此困境。 只是这拯救儿子的方法,将会无比的血腥和残酷,会让天下所有人误会。 会遭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就连白浅也会与他分道扬镳。 可他却不能解释,也不能说出口,涉及到金仙大能,一旦开口,甚至暗示,让白浅她们知道,立刻就会引动光阴波澜,使得大日如来察觉。 “白龙儿,你……” 白浅看着他的眼眸,只觉心头莫名充满了悲伤,不知从何而来,却又是如此的真切。 “阿弥陀佛,既然尔等如此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我了。” 观自在看到吴天那竖眼之中所绽放出的通天金光,也感到说不出的诧异,可那金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消散了,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只是看起来声势浩大。 但她心头却生出了一抹微妙的感应,当下不愿意再耽搁时间,玉指微抬,竟点出了一根杨柳枝。 明明看似是青翠欲滴的杨柳枝,却交织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流淌着道韵佛光,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神通伟力,能够撕裂寰宇,打碎乾坤。 她正要抽动杨柳枝,带走佛陀转世,以及这一对妖王夫妇。 可就在这时,九天之上忽然洒落了一道清光。 风停了,弥漫的、涌动的佛光凝固了,甚至连观自在脚下那缓缓旋转的圣洁宝莲,也停滞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瞬。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淡漠、高远,如同苍天睁开了眼睛,悄无声息地降临。 断龙岭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朴素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普通得扔进人海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老道士。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光华,却仿佛在出现的瞬间,就成为了整个天地的唯一焦点。 之前观自在带来的无量佛光、佛音禅唱,在这老道士出现后,竟如同骄阳下的薄雾,无声无息地消退、黯淡。 “天都道人……” 观自在眉心微蹙,她最不愿面对、也无法抗衡的存在,终究还是来了。 不过,天都道人虽强,但在人间界的终究只是一尊法相罢了。 而她是真身降临,真要撕破脸皮,未尝不能一战,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底牌。 只是代价太大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是绝不想在这种时候和天都道人开战的。 西北大战正是最激烈的时候,佛道两门如果翻脸,给了魔神道喘息之机,那才成了笑话。 观自在周身原本铺陈开来的佛光迅速收敛,凝聚成一轮凝实无比、宛如纯金打造的功德金轮,紧紧护住己身。 她面向老道士,郑重地合十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见过天都道友。” 天都道人对待佛门这位领袖,向来都是极为客气的,可此时此刻,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向观自在。 他的目光落在了吴天身上,又扫了一眼他怀中再难以遮掩纯正佛性与大日气息的幼崽。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审视万物、裁定因果、视众生为棋子的绝对冷静。 “白龙儿。” 天都道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着一种仿佛天道律令般不容置疑的力量。 “吞了他,你可立地成仙。” “若是让我出手杀他,我便是你的杀子仇人,以你的天赋和潜力,老道不敢留你。” “只能先杀你,再杀他。” “你要知道,他不是你的儿子,而是大日如来佛祖法相转世。” “你真以为他会认你做父吗?” “痴儿,何去何从,你可自择之。” “此子,我必杀之!”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自己动手,吞了白曜辰,要么老道士便会亲自动手,将他们父子一起诛杀。 “不!!!” 白浅猛地从短暂的恍惚中惊醒,将方才莫名而来的不安压在心底,踏前一步,挡到吴天身前,用自己纤细的身躯死死护住丈夫和儿子。 她银色的瞳孔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死死盯着空中那淡漠的老道士,眼中充满了疯狂与凶戾。 “要杀我儿,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天都道人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白浅这源自母性的、悲壮无比的护犊行为,与山间顽石的伫立、地上蝼蚁的挣扎毫无区别。 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在旁人眼中强横,不可招惹。 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指间沙、袖上尘,挥手便可扫除罢了。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定在吴天身上,如同等待落子的棋手,静候着他的抉择。 那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和绝对力量的压迫感,让吴天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吞日天狗的血脉都在这种注视下颤栗、哀鸣。 保你时,你是道子。 不保你时,路边一野狗罢了! 第166章 你我父子,共渡难关(求订阅) 吴天尚未开口,在一旁被彻底无视的观自在已经怒了,佛陀转世身就在眼前,她却仿佛成了外人。 按照大日如来佛祖登天前所留下的揭语,日后他的转世身将在西北开辟灵山胜境,立下大乘佛教。 这具转世身对佛门而言至关重要,更是大日如来佛祖成道的关键。 观自在原本并不想和道门撕破脸皮,这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可天都道人如此目中无人,甚至根本没有想过谈判,而是直接要置佛祖转世身于死地,这样的矛盾就不可调和了。 佛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佛祖转世身。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观自在面色变得一片冰寒,背后佛光如无边瀚海,汹涌澎湃,将断龙岭残破的天地映照成一片纯粹的金色。 梵音禅唱不再是悠远的吟诵,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金色梵文,在空中嗡鸣、盘旋。 她白衣胜雪,足下金莲缓缓旋转,每一片莲瓣都流淌着亿万咒文,散发出纯净而宏大的慈悲愿力。 面对天都道人如此狠辣而果断的态度,如同浩渺苍穹般无情的目光,她知晓任何言语都已苍白。 “白龙儿,白浅,只要你们愿携子皈依我佛,贫僧以佛门亿万载香火愿力立誓,必倾尽一切,护你全家无恙。” “无论是谁,都休想动佛子一根汗毛。” 话音方落,她手中那截看似普通的青翠杨柳枝骤然爆发出难以逼视的无量光华,枝桠上的每一片嫩叶都仿佛托起了一座微缩的佛国。 而后柳枝摇摆,轻点虚空。 霎时间,她身后虚空轰然洞开,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一座巍峨、神圣、仿佛汇聚了三千大世界一切庄严与伟岸的须弥山虚影,跨越无尽时空,携带着镇压诸天万界的沉重与古老,轰然降临。 这虚影并非完全的幻象,而是观自在不惜损耗须弥山底蕴,所引动的一丝威能。 只见须弥山上,无数庙宇梵刹如同星辰般浮现,比丘、罗汉、菩萨的虚影盘坐诵经。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浩瀚的佛力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决堤,硬生生冲散了天都道人那无处不在的道韵与威压。 将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焦土千里的断龙岭,化作了佛光普照、梵音缭绕的佛门净土。 “阿弥陀佛!” 观自在宝相庄严,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欲滴出血来,她的气息与庞大的须弥山虚影紧密相连,节节攀升,仿佛化作了通天彻地的恐怖神像。 天地日月似乎都在臣服,她明明就站立在虚空中,可身躯却像是无限大,无限伟岸。 任何存在,到了她面前都显得无比藐小。 日月星辰沐我足,天地山川承我泪。 一声佛号,法相金身照耀古今,身躯贯穿九重天,让天庭都为之晃动。 “天都,我佛转世身,不容亵渎。” “你若执意与我佛门为难,贫僧奉陪到底。” 天都道人脸上的神色始终古井无波,哪怕观自在动用了佛门底蕴,召唤了须弥山,他都依旧很平静。 他既然想要除掉佛陀转世身,自然明白这其中所代表的危险和有可能会遇到的阻碍。 观自在如今的行动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那镇压而下的须弥山虚影一眼,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旋即目光再次落在了吴天身上。 哪怕这须弥山现世,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意志。 整个断龙岭由于天都和观自在的对峙,形成了无比可怕的威压,如同亿万钧海水悬于头顶,那是暴风雨降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吴天只觉有无形的枷锁,层层缠绕,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中的法力、内丹、神通种子,面对这样伟岸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他看了一眼白浅,又看了看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有些害怕和惊慌的女儿。 他轻轻拍了拍白浅那纤细如玉,却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此时这位纵横天下的妖仙,银色的眼眸中布满了凶戾和癫狂,她可不是凡俗的弱女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纵然身陷绝境,也要战死方休。 吴天又缓缓低头,看着怀中依旧弥漫着一层淡淡佛光,眉心大日沉浮的白曜辰。 小家伙似乎感到有些不安,小小的、毛茸茸的眉头微微蹙起,无意识地往父亲温暖而厚实的怀里更深地缩了缩,寻求着本能的庇护。 吴天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之前所有的挣扎、痛苦、愤怒,竟如同潮水般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方才燃烧通天法眼,过去现在未来道韵合一,窥见到了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便在于吞日天犬的血脉。 白曜辰在白浅腹中孕育之时,吴天晋升蜕变为吞日天狗,血脉下溯,使得自己的亲生儿子血脉也随之蜕变升华。 可以说,吴天本就是天地间的第一只吞日天狗。 他是吞日天狗的血脉源头和先祖。 白曜辰和白玥儿作为他的儿女,都会受到影响,可以化作吞日天狗。 只是白玥儿继承了白浅的哮天犬血脉。 而白曜辰则继承了吴天的吞日天狗血脉。 吞日天狗血脉,原本就是吴天借助系统面板,吞食大日如来佛祖的佛光而成。 对佛光、大日以及那位佛祖,拥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克制。 所以…… 想要救白曜辰,也很简单。 吞了他! 以天狗吞日神通,将其彻底吞食。 然后用吞日天狗神通将其属于佛陀的力量、特性全部彻底消磨。 只留下属于白曜辰的意识与一点真灵。 而后吴天再舍去吞日天狗血脉,让白曜辰的意识与真灵与吞日天狗血脉合一,从血脉中复苏。 就可以让真正的白曜辰重现世间。 毕竟,他本就是白曜辰的父亲。 白曜辰也是吞日天狗血脉。 虽然这么做也有很大的风险,让只剩下一缕真灵的白曜辰从吞日天狗血脉中复苏,这其中所涉及到的法理、造化、生死奥妙,就算是大能也未必能够参透。 但吴天也并非是要真正的再造生灵,他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彻底斩去自己的吞日天狗血脉,使得那吞日天狗血脉无比纯粹,只留下白曜辰的意识。 他太幼小了,意识薄弱。 也只熟悉自己那吞日天狗的血脉和肉身。 只有在无比纯粹的吞日天狗血脉中,才有希望逐渐复苏。 重现世间。 只需舍去吞日天狗血脉,就能吞了大日如来佛祖的转世身,并且救下自己的儿子。 吴天当然不会舍不得。 只是这种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大日如来佛祖是金仙大能,镇压光阴,能够左右未来,一旦让他察觉端倪,便可因时而变。 只有吴天表现出来无比疯狂、暴虐、残忍的态度,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彻底吞了白曜辰。 这才能够让大日如来舍去这具转世身。 如此方能死中求活。 “只可惜,不能告诉浅浅,她恐怕会无比伤心、痛苦吧,她会以为自己的丈夫,无比疯狂的吞食了自己的儿子。” 吴天心头微微叹息,今日局面,给了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如果不是通天法眼窥伺到一线生机。 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就只能闭目等死了? 如今虽然要被白浅误会,甚至可能背上食子的骂名,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但终究能够救了自己的儿子。 而且一旦将大日如来的转世身吞食,吞日天狗的血脉也必然会成长到极其恐怖的地步。 就算是立地成仙,也不为过。 在短时间内,他的修为实力将会暴涨。 就算是日后斩去吞日天狗血脉,也能够让白曜辰一出世就是散仙或者妖圣,这才是真正的谪仙子,天生圣贤。 能够吞食一尊佛陀的法相,这是何等造化。 小家伙虽然刚出世就要遭受此劫,有生死大难,甚至要死中求活,生生丢了肉身性命。 可只要度过此劫,便是无上天骄,天生圣贤,生而成仙。 这世间的其他妖孽与他相比通通都弱爆了。 “儿啊,你我父子,接下来都不好过了。” “你要遭受身陨之劫,死中求活。” “我则要被你娘亲误会,还要被天下人唾弃,说不定后世都会流传我这条恶犬吞食幼子的恶名。” “你我父子一起,共渡难关,好吗?” 吴天脸上不知不觉间带了一抹笑意,摸了摸儿子的小爪子,用心念和小家伙的心神交流。 “辰儿,别怕,爹爹和你做个游戏,好不好?” “你闭上眼睛。” “爹爹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虽然是在昏睡中,小家伙依然听到了父亲温和的呢喃,下意识的甩了甩小尾巴,像是在应和。 安抚好了儿子后,吴天转身看向了白浅。 “浅浅,不要怪我。”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猛的后退一步,甩开了白浅的手臂。 话音未落,他体内法力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脑后那枚滴溜溜旋转的太清法珠清辉大放,定住自身周遭尺许方圆的光阴流逝。 那七大神通种子之中,那枚由吞日天狗血脉所孕育而生的天狗吞日神通种子,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明,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凶戾气息。 “吼——!!!” 一声仿佛来自上古洪荒,蕴含着无尽凶戾的犬吠,猛地撕裂了梵音与道韵交织的长空。 吴天瞬间显化出吞日天狗本相,獠牙毕露,血盆大口怒张。 “浅浅,祖师说的对,他根本不是我们的儿子。” “他是大日如来佛祖的法相转世。” “我们的儿子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害死他的,就是这尊转世身。” “让我杀了他,为辰儿报仇!” 说罢,他猛的一口吞下。 吞食的目标,正是方才涵被他搂在怀中,毫无防备的白曜辰。 “白龙儿,你疯了?住手!!!” 白浅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眼前的一幕如同最残酷的梦魇,让她发出了撕心裂肺、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白龙儿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虎毒不食子。 他怎么能? 他怎么敢? 他怎么会如此?!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可源于母性的本能,身子已经下意识的行动了。 体内法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般失控地倾泻、爆发,化作无数道足以冻结灵魂、切割空间的冰冷月刃,如同狂风暴雨般斩向吴天。 想要阻止这超越了她理解的、骇人听闻的一幕。 她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这是他们的儿子! 是那个会用软软的小爪子抓着她银色毛发安睡,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咂嘴的辰儿。 然而面对白浅的动作,吴天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彻底将怀中那小小的、散发着微弱却纯正佛光与大日气息的稚嫩身影一口吞下。 白浅整个人完全呆住了,身子僵硬在原地。 眼睁睁的看着倾泻而出的月刃,瞬间撕裂吴天的皮毛,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个血淋淋的伤口。 然而那头凶恶的白犬,竟然就真的这么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活吞了下去。 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嘴巴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子僵立在原地,像是丢了魂儿一般。 她瞳孔中的视线似乎定格了。 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就这么被一口吞了下去。 白浅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黑暗。 “孽障!敢尔!!!” 观自在彻底暴怒,佛祖转世身若在她眼前被这妖孽吞食,她便是佛门万古罪人,百死莫赎。 她玉容含煞,再无半分慈悲宝相,纤纤玉手猛地向前一挥,仿佛牵动了整个须弥山的力量。 身后那巍峨浩瀚的须弥山虚影轰然震动,裹挟着镇压大千世界、破灭万法诸道的无上伟力,如同天倾西北,直接朝着吴天碾压而下。 虚空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混乱狂暴、色彩斑斓的地水火风本源。 整个断龙岭的山川大地都在剧烈震颤、哀鸣,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解体,无法承受这须弥山的重量。 第167章 突破!突破!突破!(求订阅) 就在那凝聚了佛门无尚底蕴、仿佛能镇压大千世界的须弥山虚影,即将把吴天连同他周身方寸之地彻底碾碎之际。 “铛!” 一声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于天地。 钟声所及之处,那因须弥山降临而扭曲破碎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平,瞬间稳定下来。 整个断龙岭,不,是整个南疆,乃至更广阔地域的所有生灵,无论仙凡妖魔,都在这一刻心生感应,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那个方向,正是天庭。 一种难以言喻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弥漫开来,充斥了每一寸空间,压在了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天庭,在上古之时,据说有三十三重天。 每一重天,就代表着一位金仙大能。 金仙大能,自身道行修行到极致,可以自身道与理开天辟地,演化乾坤,自开一天。 因此,金仙大能又被称为天尊。 执掌一天者,方可称尊。 如阿弥陀佛曾经开辟出的须弥天,在佛门又被称为极乐世界,须弥山等等。 因此阿弥陀佛在天庭之中也被尊为须弥天尊,其转世身重修,证大日如来佛祖之位,但在天庭之中的尊位依旧是须弥天尊。 其在大道之上的最高成就,便是须弥天。 上古末年,曾经有一段被抹去的光阴,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曾经无比繁盛的上古直接崩塌。 就连天庭也坠落了,只余一角坠落于北境。 曾经的三十三天早已经不复存在。 如今将自身所开天地寄托于天庭的大能,寥寥数人而已,分别是大赤天尊,玉虚天尊,须弥天尊。 在这三位天尊之外,尚有黄天、苍天、青天等古老的天界托举天庭,但曾经开辟出这三天的大能,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不知去向。 除了三位天尊,以及托举天庭的六天,这浩瀚天地中,也许还有其他古老的存在又或者被开辟出的天地,但却并没有寄托于天庭之中,并不为人所知。 此时天庭之中,值守的天将、巡查的仙官、坐镇古星的星君,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目光望向了大赤天的方向。 “那是……大赤天钟鸣?!”一颗古老的星辰中,有大神开口,眸光望穿了黑暗的宇宙。 “是何事竟惊动了天尊,敲响此钟?” 很多仙佛神圣都在喃喃低语,眼中充满了敬畏。 大赤天钟每一次敲响,都代表着天尊下界。 上一次钟响,还是一千多年前,妖族有大圣诞生,横扫下界,打遍天下无敌手。 大赤天尊下界,并且留下了一具法相驻留人间。 不仅仅是天庭,中土、东海、南疆、西昆仑,西北魔神道、乃至一些隐于世外的古老洞府,一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都在这一刻被惊醒,将目光投向了南疆边陲那小小的断龙岭。 只见断龙岭上空,那原本被须弥山佛光映照得一片金黄的天空,骤然发生了变化。 有赤气从天而降,浩浩荡荡三万里。 所过之处,虚空自发地凝结出无数金灯、璎珞、垂珠般的虚影,如同帝皇出巡的华盖仪仗,漫空飘舞,光华璀璨。 又有金童执幡,玉女散花,天龙盘绕,神凤和鸣……种种不可思议之异象,伴随着无法形容的馨香与仙乐,凭空涌现。 原本因为大战而残留的杀伐之气、血腥味、焦土气息,在这三万里赤气与万千异象出现的瞬间,便被涤荡一空。 观自在那原本因含怒而显得冷冽的面容,第一次彻底变了颜色。 她周身那与须弥山虚影相连、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竟被硬生生压制住,再也无法增长分毫。 原本通天彻地的法相金身,更像坠落天渊,哪里还有半点足踏日月星辰的气势。 “这是……大赤天金阙玉皇相!” 观自在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音,那是本能的敬畏与惊悸。 “大赤天尊……竟然真身下界?” 她只觉头皮发麻,足下金莲几乎都快要裂开了。 天庭中一些古老的存在都很清楚,大赤天尊近些年一直在修行玄穹金阙玉皇相,欲证天帝位。 玄穹金阙玉皇相,便是其所修炼的天帝相,是其修行根本,寄托于大赤天、象征着天帝权柄与大赤天最高成就。 此等存在真身降临人间,足以让所有仙佛神圣瞩目。 就在观自在惊骇之际,那弥漫天穹的三万里赤气骤然向内收敛,于断龙岭的正上方,无穷高处,凝聚成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身影。 其面容笼罩在无尽的道韵与神光之中,看不真切,只能够看到一尊端坐于金阙中的身影。 只看到祂,便觉无穷广大,无穷威严。 那是道之源头,是帝之居所。 这,便是大赤天尊苦修无数岁月,欲以此争夺天帝大位的根本依仗——大赤天金阙玉皇相。 玉皇相降临的瞬间,天地万物,仿佛都矮了一头。 他端坐在那里,天空便自动垂下璎珞,大地便自发涌出金莲祥云,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他朝拜。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观自在身上。 仅仅是一眼! “咔嚓!!!” 观自在身后,那尊仿佛能镇压大千世界、万劫不磨的须弥山虚影竟然开始崩塌。 须弥山上的无数庙宇梵刹破灭,罗汉菩萨的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瞬间黯淡、消散。 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被人用蛮力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观自在如遭雷击,周身澎湃的佛光剧烈摇曳,脚下的金莲发出一声悲鸣,光华瞬间黯淡了大半。 她闷哼一声,嘴角竟控制不住地溢出了一缕淡金色的血液。 强!无法形容的强! 超越了一切想象和理解范畴的强大。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这位佛门菩萨流血。 哪怕是她所召唤的须弥山虚影都毫无用处。 “天尊……你……” 观自在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差距时,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南无阿弥陀佛!” 她口宣佛号,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阿弥陀佛早已经消失于岁月之中,转世为大日如来佛祖,只是道门有大赤天尊和玉虚天尊。 大日如来佛祖与玉虚天尊赌斗,纠缠于光阴之中,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状态神妙不可测度。 如今天下,属于道门,属于大赤天尊。 所以大赤天尊所传下的太清道统,能够占据中土三山五岳一百零八峰,能够占据天下之中,能够执掌道门,逼的佛门西去,与魔神道拼命。 力不如人,为之奈何? 可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大日如来佛祖的一具法相转世,竟然会惹的大赤天尊真身下界。 这让她该如何抵挡?! “阿弥陀佛!” 观自在又是一声佛号,似乎是在呼唤,又像是在祈祷,希望那位万佛之祖,须弥之主,能够从光阴中走出,现于此世。 可毫无疑问,天地间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大赤天尊一出现,今日的结果就已经注定。 无论是吴天,还是佛门,都根本没有拒绝和改变的余地。 大赤天尊是天都道人,但天都道人却不是大赤天尊。 当这位真身下界,哪怕没有说一句话,哪怕只是目光扫落,都压的佛门低头。 黑山老妖僵在原地,黑袍下的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他过去曾见识过武德星君的强大。 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伟岸的存在。 双方间的差距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是一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天地鸿沟。 就连白浅都从茫然失神之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尊端坐于金阙的玉皇相。 然而就在天上地下所有仙佛神圣,妖魔鬼怪,都被大赤天尊的法相所吸引之时,吴天却猛然发出了更加狂暴、更加决绝的咆哮。 “吼!!!” 他根本没有去管外界发生了什么,而是将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体内。 当他吞下白曜辰的一瞬间。 那具原本看似弱小的身躯,却在刹那间绽放出了无量光明,丝丝缕缕的金光涌出,而后越来越盛,很快便越来越璀璨而耀眼,甚至化作了一轮大日,将白曜辰完全淹没了。 吴天只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吞下了一座大山,像是装下了一颗星辰,无比恐怖的压迫感和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其身躯与内丹完全碾碎。 他甚至觉得,只需要短短几个呼吸,自己就会彻底消融在那一轮大日之中,成为灰烬。 所谓天狗吞日神通,真的面对一轮大日之时,却显得如此的弱小和无力。 但吴天骨子里的凶性却被激活了,他怎么可能这时候放弃,更不要说今日此举还关乎着儿子的性命。 所以他彻底癫狂了,疯狂的燃烧着法力。 千年法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每一个呼吸都有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法力在被燃烧。 “吞日!吞日!吞日!!!” 他的意识在疯狂嘶吼,天狗吞日神通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起来。 他的体内,仿佛化作了残酷的战场,属于吞日天狗的凶戾与那光耀大千的佛陀法相之力,展开了最原始、最残酷的厮杀与吞噬。 他疯狂地催动血脉之力,哪怕崩碎了牙,都要吞下一口大日金光,而后将其消化,浇灌天狗吞日的神通种子。 使得这枚种子,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蜕变。 60%、70%、80%……90%…… 100%! 连两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天狗吞日神通的进度直接飙升到了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神通种子天狗吞日已打磨圆满,请选择进阶或蜕变为神通。 “进阶。” 吴天直接做出了选择。 叮,系统提示,您的神通种子天狗吞日已进阶,当前为十二品,详情请自行查看。 神通种子进阶十二品,但那种令人有些惊惧的提升速度依旧没有停止。 每一个呼吸,这枚神通种子都能够提升10%左右的进度。 这样夸张到极点,甚至闻所未闻的蜕变,却没有让吴天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此时他的神智都有些模糊了,吞食大日法相的过程痛苦无比。 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魂魄都在被撕裂、被灼烧、被融化。 他的身躯已经跌倒在地面上,化作一尺长的白犬,一轮大日在其腹中沉浮,将其身躯和血肉撕裂,在以缓慢却不可阻止的姿态逐渐升起。 吴天豁出性命,也要撕咬大日,吞食大日。 他的气息,在这种疯狂的吞噬与炼化中,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暴涨。 天狗吞日神通种子(十二品),进度10%……60%……100%…… 当天狗吞日神通种子进度提升到100%的一瞬间,吴天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满足与激动。 那是源自于血脉和灵魂深处的狂欢。 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角落都在疯狂的颤栗着,提醒着他,逼迫着他,催促着他。 突破!突破!突破! 吴天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犹豫。 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他自然会选择将自身所有的神通种子全部都提升到十二品圆满,然后再从容不迫的晋升。 可当下,只要再多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一轮大日就会撕裂他的身躯,焚烧他的血脉和神魂,让他自己彻底化作灰烬。 白曜辰也会彻底从这世间消失。 大日如来佛祖的转世身会死,但佛祖的法相却不会寂灭。 所以,吴天的心神几乎是在狂哮。 “给我突破!!!” 咔嚓! 随着他心念落下,那枚属于天狗吞日的神通种子似乎破碎了。 又像是挣脱了枷锁,打破了铁壳。 吴天的心神瞬间与神通种子合一,没入到太清法珠内丹之中。 太清法珠内丹滴溜溜的转动,洒落清辉。 神通者,以神魂通大道! 于人族元神道修士而言,便是神通合于神魂,化作本命元神,能够沟通天地法理,显化神通异象。 于妖族而言,便是内丹升华,血脉蜕变,觉醒本命神通,显化血脉异象。 轰! 就在这时,吴天的身躯直接炸开了。 他腹中的那轮大日将其身躯彻底撕裂,燃烧。 但是他的身躯却根本没有丝毫血迹,反而溃散成了丝丝缕缕的清光。 太上炼形法! 从成就妖王之日的那一刻起,他的身躯就早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太清仙光。 只要内丹不碎,肉身不过是仙光所化。 汪~汪~汪~ 伴随着无比凶厉的犬吠声,一张大口从内丹中冲出,一口将那轮大日咬住。 死不松口! 第168章 生吞佛陀,五大异象(求订阅) 断龙岭的风,忽然变得凝滞,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嗷!” 一声撕裂苍穹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只见一头庞然巨物的虚影自吴天的太清法珠内丹之中猛然蹿出,直扑天穹中那轮大日。 那赫然是一头吞日天狗! 足有一百二十丈,巍峨如山岳,通体白毛如雪。 它张开巨口,铁齿间燃烧着火焰,乌黑的眼眸中充斥着贪婪与凶戾,利爪划破虚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这天狗之相并非血肉实体,乃是吴天内丹之中,吞日天狗神通种子彻底破碎后,与冥冥中的天地法理交融、共鸣,最终化生而出的异象。 随着异象生出,内丹之上,一轮纯粹由无数细密咒文钩勒而成的金色光环浮现。 这些咒文扭曲、盘绕,活物般蠕动,最终交织成一幅活灵活现的《天狗吞日图》,烙印于光环之内。 图案一成,光环便彻底稳固,化作一道凝实的金环,缭绕于内丹之外,缓缓旋转。 “轰!” 九天之上,那真正的、亘古燃烧的太阳星似乎受到了牵引,垂落下纯粹金色光瀑。 这光瀑是凝练到极致的太阳精华,金光如天河倒泻,源源不断地灌注进那金色光环之中。 内丹在这磅礴力量的灌注下,剧烈震颤,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明,金光如潮水般汹涌,充斥八方,将整个断龙岭都映照得如同黄金铸造。 内丹本身更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规律膨胀、收缩,律动着,与遥远星空中那轮大日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一呼一吸,皆在吞吐无量日华。 随着吴天心念一动,金环震荡,那巨大的吞日天狗异象仿佛自沉睡中彻底苏醒,携带着沟通天地法理的磅礴伟力,猛扑而出,一口狠狠咬住了那轮悬浮的大日。 天狗吞日,正合此神通之名。 叮,系统提示,您的十二品神通种子天狗吞日已蜕变,化生十二品神通异象吞日天狗,详情请自行查看。 吞日天狗:十二品神通异象,心念一动可沟通大日,化生吞日天狗,吞天食地,金刚不坏,凶戾贪婪,斗战无双。 至此,吴天凭借吞日天狗神通异象,终于打破了境界壁垒,觉醒本命神通,正式跻身足以与元神真人比肩的大妖王之列。 然而,他身体中的变化并未停歇,反而由于天狗吞日异象的出现,引发了更为剧烈的连锁反应。 金环照耀内丹,吞吐大日金光。 随着天狗神环的转动,顿时对内丹中其他神通种子形成了碾压,使得它们再也无法维持稳定,纷纷开始崩解、蜕变。 这是修为突破的必然结果。 一旦化生神通,神环护体,便会碾压其他神通种子,使得其他种子也不得不蜕变。 若是其他神通种子进度尚未圆满,就会直接跌落品次,化生神通异象。 若是神通种子品次和底蕴不足,就会直接被神环碾碎,化作法光,融入内丹和异象之中。 此时随着神环转动,阴风、神雷、天河剑气、三昧真火,这四枚刚刚突破十一品不久的神通种子都开始逐一崩碎。 品次退转至十品圆满,开始化生神通异象。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在灵魂层面回荡。 阴风神通种子率先破碎,无数蕴含着幽冥、死寂道韵的幽暗咒文喷涌而出,它们如同拥有了生命,疯狂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轮边缘模糊、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光环。 光环之内,咒文生灭不定,隐隐显化出一尊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鬼神法相。 这头鬼神仰天咆哮,凶煞之气席卷四方,搅动阴风。 在吴天心神的驱使下,只见这头鬼神迫不及待地从幽暗光环中一跃而出。 然而,它甫一现身,周遭那无处不在、净化万物的大日金光便如烧红的烙铁般灼烧而来。 “嗤嗤嗤!” 鬼神百丈长的凝实身躯,竟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冒出滚滚浓密青烟,痛得它三张面孔同时扭曲,龇牙咧嘴,发出凄厉的尖啸。 它慌忙缩起身形,躲藏到吞日天狗巨大身影之后,三颗头颅疯狂舞动,分别喷吐出蚀骨阴风、污秽鬼煞、衰亡死气,三种力量交织成阴云,艰难地抵御着大日金光无孔不入的照射。 吴天虽被打碎了肉身,可在这三头六臂鬼神相出现的一瞬间,依旧收到了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的十一品神通种子阴风退转为十品圆满神通种子,化生十品神通异象三头六臂鬼神相,详情请自行查看。 三头六臂鬼神相:十品神通异象,心念一动可沟通幽冥,化生三头六臂鬼神,行走阴阳两界,飞天遁地,力大无穷,吞魂食魄,生灵禁忌。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随着三头六臂鬼神相出现,其他神通种子也接连破碎,化生出种种不同的异象。 “咔嚓!” 神雷种子应声而碎,爆开无数跳跃的电光霹雳,每一道电光中都是密密麻麻的咒文。 这些雷霆咒文狂暴无比,相互吸引、聚合,最终凝聚成一根通体由璀璨雷光凝聚而成的——九天雷鞭。 鞭身电光环绕,无数细小的雷霆符箓明灭闪烁,轻轻一抖,便炸开万千霹雳雷音,散发出代天行罚、降妖伏魔的无量神威。 紧接着,天河剑气种子悄然瓦解,化作漫天清亮如水的剑光。 这些剑光迅速勾勒出一卷碧落天河图。 图卷微微舒展,内部便传来大河奔涌的轰鸣之声,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瀑布般从图卷边缘倾泻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切割、粉碎。 若有生灵被卷入图中,只需图卷一抖,便会被那无穷无尽的滔滔剑气磨灭成最细微的尘埃,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最后,三昧真火种子轰然爆开,火焰汹涌而出。 这枚种子在演化异象之时,与吴天内丹深处,那根因耗尽力量而陷入沉寂的射日古箭,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共鸣。 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道与理,三昧真火神通种子,受到那缕古箭气机的牵引,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化作了一张造型古朴、充满蛮荒气息的烈火金弓。 烈火金弓上烙印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火焰咒文,弓弦则完全由高度凝练的三昧真火构成,炽热无比,微微颤动,便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涟漪。 长弓无需箭矢,只需拉开,弓弦之上便会自动凝聚出一道烈火金光箭。 箭锋所指,一股射落九日、撕裂苍宇的凶戾锋芒冲天而起,牢牢锁定了战场中央的那轮佛法大日。 随着吴天的修为突破,诸般异象逐一浮现,对那轮大日的围杀顿时开始出现变化。 以吞日天狗为主,三头六臂鬼神、九天雷鞭、碧落天河图、烈火金弓等四大异象紧随其后,共同扑杀那轮大日。 吞日天狗疯狂撕咬,每一口都从大日上扯下大片的金光与火焰,吞入腹中,自身气势愈发凶悍。 三头六臂鬼神躲在后方,三颗头颅狂啸,喷吐出的阴风、鬼煞、死气虽然被金光克制,却也有效地污染、消磨着大日的光辉,使其不再那么纯粹耀眼。 九天雷鞭势大力沉,一鞭子轰炸下来,雷霆电光炸裂,伴随着轰塌天穹之力,打的那一轮大日金光炸裂,火焰飞溅,雷霆电光与火焰金光碰撞,爆发出了璀璨而耀眼的光雨。 碧落天河图抖动,剑光如同瀑布一般汹涌而下,滔滔不绝,化作剑气洪流,似乎要将那轮大日彻底淹没。 烈火金弓更是神异非凡,弓开如满月,那根原本因为消耗了太多力量而陷入沉寂的古箭,“嗡”地一声从内丹中自行飞出,无比契合地搭在了烈火金弓的弓弦之上。 “嗡——!” 烈火金弓被无形之手缓缓拉开,弓身之上火焰神咒逐一亮起,弓弦上的金光烈火箭与射日古箭融合,金光与烈焰交织,一股足以令日月无光、星辰陨落的凶戾气息,死死锁定了那轮大日,蓄势待发。 而吴天的太清法珠内丹已然有五圈神环环绕,黑、白、金、银、赤五色光环轮转,沟通天地,法理汇聚霞光,化作祥云,将其托举而起。 在这五圈神环的压迫下,按照常理而言,任何神通种子都要破碎,与天地共鸣,化生神通异象。 若是神通种子品质和底蕴不足,就会直接崩灭。 可此时那太清仙光种子与通天法眼种子,哪怕在五轮神环的碾压下,依旧沉浮于内丹之中,不动不摇,悠然自在,根本没有晋升蜕变又或者崩灭的迹象。 吴天心神方定,便听到了白浅颤动的声音。 “不要,白龙儿,不要杀他!” 白浅此时终于在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之中回过神来,她银色的长发倒飞而起,疯狂乱舞,眼眸中充满着凶戾和癫狂,身后那轮十二品明月异象再次展开。 只不过这一次的敌人,却是吴天。 明月高悬,月光温柔而无处不在。 每一缕月光都化作了能够斩灭神魂,消磨道行,消减寿数的太阴戮神斩。 月光铺天盖地,仿佛亿万刀刃落下。 就在白浅出手之时,那由射日古箭搭就的烈火金弓,已然蓄势到了极致。 弓弦之上,金光烈火箭与射日古箭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恐怖锋芒与凶戾气机的箭矢。 “嘣!” 弓弦震响,伴随着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厉啸。 那根箭矢消失了。 它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视觉所能捕捉的极限,化作了一道横贯天际的流光。 其所过之处,虚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黑色痕迹。 就像天空中出现了一道伤疤。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神通道韵的碰撞。 那根古箭,就这么干脆利落、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轮大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那轮大日中央,被箭矢洞穿的地方,璀璨的金光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迅速黯淡、湮灭,显露出了一只小小的、蜷缩着的幼犬。 它双目紧闭,小小的身躯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孔洞贯穿了它的胸腹。 血液汩汩涌出,将它胸前原本雪白的皮毛染红。 那根由射日古箭与神通异象融合而成的箭矢,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最残酷的刑具,将其活活钉在了虚空之中。 箭矢上残留的凶戾锋芒,仍在不断磨灭着它最后的生机与道韵。 它小小的身躯微微抽搐着,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贯穿神魂与肉身的极致痛苦,却连一声哀鸣都无法再发出。 “不!!!” 白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 她眼睁睁看着爱子被一箭钉穿,那景象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她的心脏与神魂。 就在这时,那一直死死咬住大日,不断吞噬其力量的吞日天狗异象,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吼!” 吞日天狗咆哮,张开大口,猛地向前一吞。 那轮大日,连同其中被古箭洞穿的幼犬,直接被其一口吞下。 而后这头天犬化作一道金光,跳入内丹。 其他诸般异象也随之消散。 只剩下那颗滴溜溜转动的内丹悬在半空中,五轮神环转动,碾压、封锁、吞食着被射日古箭钉住的佛陀法相。 此时,月光如同潮水一般倾泻而下。 将那枚内丹彻底淹没了。 吴天幽幽叹息一声,内丹洒落清辉,将那的月光定住一瞬。 而后从原地消失不见。 等到再出现时,已是在数十丈外。 有清辉洒落,重新凝聚出了狗头人身之相。 “浅浅……” 他刚开口,却被白浅冷漠而凶戾的声音打断了。 “不要这么叫我。” 白浅缓缓闭上了眼睛,明月异象消散,亿万月刃消失,那头如瀑的银色长发散落在肩头。 “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分道扬镳。”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否则……” 她微微顿了顿,而后转身背对吴天。 “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话音未落,她用双臂紧了紧怀中的女儿,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甚至不敢再多停留下来一秒。 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吴天看着她离去时有些颤抖的背影,紧紧的攥住了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拼命的运转着五枚神环,消磨、镇压佛陀法相,神环每一次转动,都打落丝丝缕缕的金光。 体内的法力随之水涨船高。 通天法眼与太清仙光两枚神通种子也在贪婪的吞食金光,进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第169章 灵山大雷音寺之主(求订阅) 太清法珠洒落清辉,五枚神环轮转,如同磨盘一般碾压着一轮大日,要将其彻底磨灭。 若是有人以法眼观照,就能够看到那轮大日中,有一只白色的幼犬正在呜咽,它胸口被一根铁箭洞穿,血液淌出,却化作丝丝缕缕的金光。 明明受到了那么重的伤势,并且被五枚神环碾压消磨,可那只幼犬的身躯却始终没有崩灭,只是胸口处的血液不断淌出,甚至在神环压迫下,伤口越来越恶化和严重。 黑、白、金、银、赤,五色霞光从神环洒落,将吴天的身躯笼罩,外人无法窥见其形貌,除非打破法光,否则万法不侵。 元神真人和大妖王,在练就了神通之后,便有法光护体。 吴天一朝突破,五大神通,五枚神环,五大异象,便有五重仙光护体。 他的身影笼罩在五重法光中,顶门内丹悬空,五轮神环转动,与天地共鸣,沟通日月风雷,幽冥水火,法理精气如潮汐涌动。 一吞一吐,宛若呼吸。 可被仙光笼罩的吴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内丹中白曜辰的痛苦,能够在耳畔听到他的呜咽声。 “汪~汪~汪~” 儿子那稚嫩而痛苦的叫声,让他心如刀割。 前方白浅渐行渐远的背影,更是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天下虽大,可有几人能再心疼他呢?! 吴天张口,悬于顶门之上的内丹,滴溜溜的转动着,没入了他的口中。 内丹入腹,可身上的护体仙光却并未消散。 “喝一口吧,或许对你有用。”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有些嘶哑晦涩的声音。 吴天转过身去,就见黑山老妖扔过来一个通体青碧色的酒葫芦,他下意识的一把抓住。 “当年我妻儿被火神宫以射日箭猎杀,那古箭杀人,能够断绝因果,屏蔽天机,否则以他们与我的血脉联系,因果羁绊,谁杀他们,我立刻就能知晓。” 黑山老妖说起这些话来,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可被那古箭射杀,我却连他们的生死都不得而知,更不知晓他们所在的位置。” “若非从幽冥所获得的那一张阎罗手书,怕是就连妻儿的尸体都无法寻回。” “这数百年来,我每日都要靠这梦千秋来麻醉自己,惟有如此才能够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苦熬下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大赤天尊的玉皇相已经逐渐将观自在和那座通天彻地的须弥山给压的不断缩小,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我的仇人还活着呢!” “只要我不死,必然要为妻儿讨回个公道。” 虽然黑山老妖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吴天身上所发生的事说半个字,可他却像是完全明白吴天的心境,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虽然只是初见,虽然亲眼看到吴天将白曜辰活活的吞进了自己的腹中。 可他,却似乎没有任何的怀疑。 吴天抓住那个酒葫芦,微微愣了愣,而后抓开塞子,把那酒浆往自己的口中和喉咙里倒灌。 青碧色的酒浆看上去像是翡翠,又像是深山老潭之中清冽的泉水,可入喉的那一刹那,却如同烈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喉咙。 而后从咽喉涌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霎时间,他整个人都像是在被烈火焚烧。 痛!很痛! 但他却莫名感觉到说不出的舒爽和畅快。 仿佛只有如此剧烈的痛苦,才能够压抑住心头的狂躁和炽烈的杀机。 这一刻,他仿佛同样感受到了黑山老妖的内心。 明白了这位活了数千年的老妖,内心深处压抑着何等的痛苦和疯狂,如果不是为了杀死仇人,复活妻儿,他恐怕早已经彻底疯了。 然而这梦千秋带来的痛苦,来得快,去的也快。 烈火烧身之痛后,吴天只觉整个人如坠云端,感觉自己晕乎乎的,似乎真的醉酒了,甚至眼前影影绰绰,像是能够看到很多人影。 “浅浅……” 他似乎看到了白浅,看到她回过头来。 可很快,清风吹过,发丝飘扬,所有的幻象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他又重新恢复了清醒。 吴天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酒葫芦,忍不住喃喃低语,“梦千秋,好一个梦千秋。” 他眸光逐渐恢复了清明,看向了黑山老妖,问了句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说的没头没尾。 可黑山老妖却像是完全明白,“因为我也是个父亲,失去儿子和妻子的父亲。” 说罢,他朝吴天摆了摆手。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够插手的了,日后你若有需要,可来黑山寻我。” “只要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又或者有急事的话,摇动此铃,纵然千山万水,我也会动身赶至。” 说罢,也不等吴天回话,甚至化作一道阴风,往北方去了。 黑山老妖的本体在北方,地面上的山峦被称为黑山,可这座大山却直通阴阳两界,在幽冥之中又被称为阴山。 吴天抓住了从阴风之中坠落的铃铛。 此铃通体青碧色,看上去像是青铜铸就,却又有着宛若宝玉一般的光泽,内里并无铃舌,只在内壁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咒文交织出阴山之相。 吴天看了看手中的铃铛,翻掌将其收起,而后又狠狠的灌了一口梦千秋。 烈火烧身般的痛苦再次涌来。 他狗头看着天空,轻轻呢喃了一声:“够劲儿!” …… 大赤天尊与观自在的斗争很快便有了结果。 这位天尊真身下界,那么这一次的争端的结果早就已经注定了。 哪怕观自在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愤怒,也无济于事。 “大赤天尊,我佛轮转数世,每一世都修成佛陀,位比道家天尊。” “我佛亘古不灭,长存于光阴之中。” “你就算是斩了他一具法相,又能如何?” 观自在盘坐金莲,身躯已经完全躲入了须弥山的投影之中,若非如此,她连想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你又何苦做如此损人不利己之事?” 大赤天尊低眉,一掌落下,整个须弥山顿时开始崩塌,虚影彻底溃散。 “我如何行事,岂容你来置琢?” 轰隆! 观自在座下金莲炸碎,头上的白纱碎裂,满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 这位往日里以强硬、冰冷、果断而著称的佛门菩萨,此时却像是个被人打了一巴掌的女子,白皙的俏脸上全是血色,眸光惊怒,胸脯起伏。 “阿弥陀佛,有因必有果。” “大赤天尊,你今日强行插手此事,他日必有果报。” 说罢,观自在扫了一眼吴天,眉心朱砂越发红得耀眼,如同鲜血一般娇艳欲滴。 “妖魔,你吞杀亲子,灭我佛转世。” “如此丧心病狂,世所罕闻,如你这般存在,毫无骨肉之亲,毫无怜子之意,简直是五毒俱全,万恶俱在,纵然将你千刀万剐,也是罪有应得。” “像你这般,迟早会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佛慈悲,赐偌大佛缘与你,降生汝家,称汝为父,你却如此不管不顾,吞杀亲子,以致我佛化身难以长大。”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佛门死敌。” “凡我佛门弟子,必欲见而杀之,若无法杀之则通传天下佛门弟子,围而杀之。” “你一日不死,我心难安。” “你身死之后,魂魄也必然会被镇压到须弥山下,阿鼻地狱之中,受尽痛苦,不得超生。” “孽畜,因果循环,自有天理。” “我佛慈悲,开辟极乐世界,欲渡众生,何等功德?” “你怎敢动手加害?” “我今有此言,他日必见果报,莫谓言之不预。” 说罢,观自在的身躯直接如同流沙一般溃散,化作了漫天金光,与其座下金莲融为一体,金莲绽放,滴溜溜的转动,而后化作一道金虹,往西方昆仑山的方向去了。 大赤天尊并没有出手阻拦观自在离去,人间界西北,佛门与道门正在联手征伐魔神道,观自在作为佛门在人间的领袖,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事实上,他虽是天尊,行事也不可能毫无顾忌。 如托起天庭的六天之一,苍天、青天、黄天,既然这三座仙天未曾崩塌,就说明那三位古老的天尊还活着。 或者是在轮回之中,或者是行走于人间界,又或者远走混沌…… 西北魔神道,就有苍天之主,有着莫大关联。 佛门与道门虽然有着争斗,但彼此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斗而不破。 大赤天尊这一次之所以如此果断的出手,要诛灭佛陀转世身,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过界了。 其转世身,竟然降生为太清道子的儿子。 这对于大赤天尊而言,是难以接受的。 若是让那位成长起来,难不成要入悬天峰,修行道门真法,身兼佛道两家之长。 到时候,天庭谁说了算? 佛陀转世可以,但却不可入道门,更不能入太清和昆仑两大道脉。 这本是大赤天尊、玉虚天尊和大日如来佛祖的默契,可他却坏了规矩。 那大赤天尊自然不会坐视。 敢伸爪子,那就必然要被剁手。 此时,观自在远去,大赤天尊看了一眼吴天。 他的眼眸落在了其腹中那轮大日,以及那大日之中的幼犬。 射日古箭似乎对大日如来佛祖的法相,拥有着某种非常可怕的克制,使其身上的伤势越来越严重。 “你既然做了决定,便依旧是我太清道子。” “不可心生嗔怒。” “否则,于你而言有害无益。” 大赤天尊开口,却只有吴天能够听到,其音直入魂魄,震动五脏,撼人心神。 “大日如来此世真身,与上古先天神魔大日金乌有关,据说天庭的建立,就与金乌有着莫大关联。” “他转世之后,修成大日之相,欲借此因果,执掌天庭。” “你手中射日古箭,乃火神宫重器,牵涉到上古一桩秘闻,与大日如来纠缠颇深。” “你以此箭杀他化身,又吞其血肉,便有因果,他日必有清算。” “一千三百年后,大日如来回归。” “你若入天庭,必有一劫。” “在你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保命之前,不要擅入天庭。” 大赤天尊盘坐于金阙之中,身影伟岸、神圣、古老,璀璨而耀眼的光芒充斥在天地之间,让人不敢直视。 吴天默默的听着他所说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之前就猜测,天都道人想要培养他作为对付大日如来的棋子,若非如此绝不可能将他一个妖族,捧到掌教的位置。 若欲取之,必先予之。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更不要说发生了白曜辰之事后,不要说大日如来不会放过他,若有机会,他必然要让此人,付出血的代价。 以报今日被逼吞子之仇!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至于大赤天尊…… 吴天没有去想,更没有去恨,在此人眼皮子底下,无能狂怒只是徒劳。 若是实力足够,便是天尊佛陀也要在他面前垂首低眉;若是实力不够,疯狂犬吠,又有何益? 大赤天尊目光注视吴天,对于这位和太清道脉气运相连的天生祥瑞,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尊重。 “我会着手推动天人两分,有我在天庭一日,大日如来便难以下界。” “不过我已料定,就算诛灭他这尊法相,依旧会有其他法相入世,在西北大战结束之后,其入世法相会在西北开辟灵山圣境,建立大雷音寺。” “灵山大雷音寺之主,便是你在人间之敌。” “若是上得天庭,便需要面对大日如来。” “我虽有心护持于你,可大能杀人,如碾灭蝼蚁,我也无法时时护持,除非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做个童子,如此便可保你一世无忧。” “我言尽于此,这便去也。” “你好自为之!” 说罢,大赤天尊的金阙玉皇相在天空之中逐渐消失,只剩下三万里赤气直冲天庭,而后回到了大赤天。 只剩下踏足于虚空的天都道人。 他看着吴天,幽幽叹息一声。 “痴儿,你可怨我?恨我?” 第170章 元神三重,神环,异象,道经(求订阅) 吴天的身影笼罩在五重法光中,听到天都道人的话,只语气淡淡的说道:“祖师何必多言。” “他并非我儿,乃佛陀转世。” “杀我儿者,大日如来佛祖也。” “此仇不共戴天,我此生必报。” 天都道人静静的看着他,过了许久才说道:“若是有朝一日,你阻我道途,我不会留情。” 吴天听到这话,身子却微微颤了颤。 因为他能够听出来,天都道人此言并没有半点杀机,也不是什么威胁。 不要说大赤天尊真身,便是这尊祖师法相,其神通手段,也足以镇压天下。 想要杀他,何须多言?!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吴天能够名正言顺的说出那句话。 “若是有朝一日,祖师挡了我的路,我也同样不会留手。” 吴天抬头,看向天都祖师。 两人的目光相对,却忍不住都大笑了起来。 许久之后,天都祖师说道:“白龙儿,我等修行者寿元绵长,可道行越高,道友就越少。” “迟早有一日,你回首左右,只剩下孤身一人。” “大道独行,便是如此。” “若是连万丈红尘都看不破,不如就留在这凡尘俗世,做一世之雄。” “我将于西北杀劫结束之后,正式推动天人两分,届时神仙无法下界,以你的天资和手段,倘若留在下界,足可以逍遥千载。” “何去何从,全凭你自己的心意。” 吴天没有拱手,法光护体,脊背挺得笔直。 “多谢祖师提点。” 天都道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只看了一眼被他镇压在腹中的那轮大日,“如今因果已结,还是早日了断为好。” “否则佛门从西北抽身,你怕是后患无穷。” “老道去也,你好自为之!” 随着天都道人离去,整个断龙岭重新恢复了宁静,原本的山崖早已经被打得残破不堪,大地之上一片焦黑,甚至有地缝裂开,岩浆喷涌。 不知道要过多少岁月,才能够恢复往日的景象。 随行的护法妖王和那两头蛟龙,早已经在方才惊天动地的变故之中,被吓得瑟瑟发抖。 此时随着大赤天尊、观自在菩萨离去,天都道人、黑山老妖、白浅也不见了踪影,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靠近吴天。 “摆驾,往南疆不死宫去。” 吴天开口吩咐,三十六头护法妖王面面相觑,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这些妖王哪里知道内里因果原由,只亲眼看到自家道子生吞了自己的孩儿。 这些妖王性情各异,也不乏杀伐狠戾之辈,可生吞亲子这种事情,还是有些骇人听闻。 有不少妖王都感觉到不适,甚至有些厌恶。 两头蛟龙中的那头母蛟龙江澜,看向吴天的眼神中更是有着说不出的鄙夷和厌恶。 她一想到自家的孩儿,就有一种生理性的反胃和恶心,这世间怎么有如此丧心病狂的畜生,吞食亲子,逼走妻女,简直是赤裸裸的禽兽不如。 面对吴天的吩咐,她根本就不想理会。 吴天也察觉到了现场有些僵硬的气氛,眼眸微眯,环视四周妖王,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江澜身上,“怎么,你们是想要抗命吗?” 江渊下意识的把江澜挡在身后,微微垂首:“道子勿怪,我等对方才那场大战惊了神魂,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这便去拉回玉辇……” 那玉辇本就是太清观配给道子的出行车驾,也是一件难得的法宝,虽然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能,可胜在舒适便捷,而且车架坚固。 就算是散仙想要打破也没有那么容易。 江渊说罢,就要拉着江澜一起离开。 可江澜却梗在原地不愿意离开,她一把甩开丈夫的手,眼眸死死盯着吴天,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江渊,你不要拉我。” “我实在无法再与此恶畜共处。” “吞杀亲子,何等骇人听闻,我实在不敢想象这世间竟有如此丧心病狂的禽兽。” “留在他身边呼吸,都让我觉得恶心。” “这一趟差事,我不接了。” “要打要罚,我认了。” “但想要让我再伺候他……” 江澜冷笑一声:“呵呵,我做不到。” 吴天闻言,也不恼怒,只是将目光一一扫过其他的妖王,问道,“还有谁也是同样的想法?” “现在大可以说出来。” 诸位护法妖王面面相觑,他们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比不上两头蛟龙,很多人都不愿意得罪宗门道子。 可此时既然有江澜出头,便有一些心底看不上吴天的妖王也站了出来。 有妖王动身后,其他原本还有些顾忌的妖王,也纷纷都站了出来。 到了最后,吴天眼眸一扫,除了八位妖王外,其他二十八位妖王,竟然全部都想离开。 可见他这吞杀亲子之事,是何等的不得人心。 哪怕以他的实力和地位,都难以压住麾下护法妖王。 吴天点了点头,“你们站出来的这些人,全都给我留下,剩下八位,可以打道回府,回悬天峰了。” 江澜愣了愣,一开始她脸上还露出了喜色,可很快就反应过来,需要打道回府的,是刚才那八位愿意留下的妖王。 她柳眉倒竖,下意识地踏前一步,语气有些激烈的质问道:“凭什么?” 吴天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凭我是宗门道子,就凭你们的性命捏在我的手中。” “不听法令者,死!” 他指尖弹出一缕法光,转眼之间就交织出《周天星宿命图禁法》的法印,伸手一压,法印颤动。 在场的两头蛟龙和三十六尊妖王全部都浑身巨颤,下意识的抱住头颅,难以抑制的发出痛哼之声。 《周天星宿命图禁法》能够掌控这些妖王的性命,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 更可怕的是,能够拘禁其神魂,以禁法拷打,使其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吴天催动禁法,只是微微压下法印,就让这些妖王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镇压,胸口憋的喘不过气来,魂魄更像是要被压碎了一般。 短短几个呼吸后,所有的妖王倒了一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痛苦哀嚎,甚至绝大多数化作原形,在地面上疯狂打滚。 只有江渊和江澜到底实力强横一些,两人互相搀扶着,可身体却在剧烈的颤抖,明明是蛟龙之躯,身上却开始流出汗来。 “道子,属下知错,还请道子放过我妻。” 江渊强忍着痛苦,语气颤抖的开口求饶。 “你不要求他,我就算……”江澜性子烈,听到丈夫的话,哪怕自己痛得浑身发抖,依旧不愿意服输。 “你给我闭嘴!”江渊忍不住厉声呵斥,他从来没有对妻子露出这副凶恶的模样,江澜顿时怔住了。 直到感受到丈夫无比用力的拉住自己的胳膊,力量大的几乎让她骨头生痛,她这才感受到了江渊的焦躁与慌张。 抬头向丈夫看去,江渊的眼眸中透着慌乱与焦躁,微不可查地朝她摇了摇头。 夫妻两人在一起数百年的时间,对于彼此太了解了,江澜瞬间回过神来。 明白了丈夫的用意。 这恶犬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敢杀,真要是惹恼了他,恐怕夫妻二人都要死在这里。 要知道他们的孩儿,可还等着他们回去呢! 江渊甚至能够感受到,丈夫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恳求。 她心头原本的倔强和恼怒,顿时逐渐消散了。 尤其是想到了自家孩儿…… 她只觉心头悲凉,却又充斥着压抑与无可奈何。 扑通一声! 江澜直接跪下了,朝着吴天叩首,“道子,是我失言了,要打要罚,就冲我来。” 吴天冷哼一声,收起法印,没有再看江澜一眼,只是再次吩咐道:“刚才没有站出来的那八位,立刻返回悬天峰。” “剩下的人,立刻摆驾,准备动身。” “是,属下遵命。”江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而后拉起江澜,就往方才玉辇坠落的地方走去。 其他妖王这时候也老实了,连忙去打扫战场,收拾行囊。 那八位刚才没有站出来说要走的妖王僵立在原地,有一头妖王实在是按捺不住,主动开口问道:“道子,为何让我等离开?方才分明是他们要走……” 吴天一句话不说,背后却忽然出现了一根雷鞭,伴随着电光霹雳炸响,直接一鞭子砸了下去。 轰! 这鞭子的速度太快了,宛若雷霆闪过。 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打到了那头妖王身上。 “啊!” 那妖王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浑身被抽的皮开肉绽,甚至有雷霆肆虐到血肉骨骼深处,朝着内丹弥漫。 “道子饶命啊!” 他痛的栽倒在地面,拼命打滚,不多时便化作原形,正是一头白象,通体如玉,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本体便足有十数丈,如同一座小山。 可被吴天一鞭子打下去,却瞬间重伤,险些丧命。 “再敢多言,这便是下场。” “还不给我滚?” 吴天语气淡漠的说着,可话语中所透出的寒意,却让剩下的七位妖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当下再不敢多说半句废话,纷纷施展手段,往中土去了。 至于那头白象,吴天也不去管他。 不多时,两头蛟龙拉过来玉辇,二十八头妖王随行环绕。 吴天登上车辇,侧躺在玉榻之上,用手撑住狗头,合上双眼,吩咐道:“走!” 两头蛟龙得了吩咐,不敢怠慢,拉起玉辇,冲天而起,往南疆方向飞遁。 二十八位妖王手持旌旗依仗,跟随在玉辇周围,在长空中留下了瑞气霞光,经久不散。 在那残破不堪的断龙岭大地上,只有一头白象痛的不停打滚,过了大半天的时间,才逐渐缓过神来。 他望向玉辇离去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 “难不成我暴露了?” “否则他怎么会对我下次毒手?” 这头白象百思不得其解,可又觉得有些侥幸,真要是被那位发现了,还能够留下一条命来,着实是侥天之幸了。 他顾不得法力损耗,迅速恢复伤势。 等到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急匆匆往山门中赶去。 他的来历特殊,和宗门掌教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私下里一直都是另一位道子姜恕的铁杆支持者,或者说是被姜恕完全掌控了族群。 铁岭青蹄白象一族,早已是姜恕的麾下。 这一次进入道子白龙儿的护驾中,就是为了及时向姜恕的儿子姜文传递消息。 只是任这头白象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 吴天躺在玉辇之上,心神沉浸在内丹上。 对于那些被赶走的妖王,根本懒得理会。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吞杀亲子,如此疯狂的举动,招人厌恶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八位妖王在这种情况下都愿意留下来,要么是憨傻,要么就是眼线。 他也懒得辨别,通通赶走便是。 如今修为突破,炼就五大神通,实力暴涨,对于随行的这些护法妖王,也并没有那么看重了。 他目前的心思,有大半都放在了内丹上。 五枚神环轮转,时时刻刻都在沟通天地,淬炼内丹,使得内丹越来越精纯,越来越神异。 对元神真人而言,一场战斗过后,哪怕不吞食法力金丹,不炼化天才地宝,也能够通过神通沟通天地,缓缓恢复法力。 虽然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可对于外物的依赖却少了很多。 当然如果还要在短时间内恢复法力,那依旧是少不了类似于法力金丹的宝物。 此时吴天五道神环将白曜辰镇压在内丹中,源源不断的磨灭,使得其法相溃散,化作最精纯的精气,被五大神通、内丹和两枚神通种子瓜分。 如此继续下去,他的修为和道行便会水涨船高。 吴天扫了一眼白曜辰,心头只觉压抑,狠狠的灌了一口梦千秋,便不敢再继续多看。 佛陀法相转世身,想要彻底磨灭十分艰难。 如果不是有射日古箭,几乎不可能做到。 但这对白曜辰而言,也是莫大的痛苦和折磨。 吴天无颜面对儿子,只能够喝酒来麻醉自己。 “快点,再快点,尽快镇杀他,结束辰儿的痛苦!” 他心头默默想着,压抑着愤怒和癫狂,打开了系统面板。 想要尽快磨灭佛陀法相,就要吞食法相之力,开始元神境界的修行。 元神境界的修行,有神环、异象、道经三重。 每一重的修行,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元神真人的修行时间,往往是以百年为单位。 第171章 千年神环,面板变化(求订阅) 元神三重,每一重的修行,都蕴含着极为深刻的道与理,是前辈先贤荜路蓝缕开辟出的道路。 元神一重,神环,是神通种子破碎后,与天地法理共鸣,天人合一,若凝聚而成的特殊产物。 神环内蕴神通法理,可以沟通天地,可以淬炼法力,可以打磨元神内丹,是元神真人道行的体现。 每一枚神环,都代表着一门神通,代表着自身的道行。 神环的修行与打磨,是每一位元神真人和大妖王从始至终都要坚持的功课。 想要突破元神,神通种子最低也是四品。 四品神通所凝聚出的神环,不过能承载400年法力,代表着对天地法理的参悟,也就是道行,有四百年。 这种神环,便被称为四百年神环。 接下来的修行就是不断的沟通天地,参悟天地法理,补足神环。 通过夜以继日的打磨和领悟,不断补足根基,使得神环逐渐圆满,能够承载一千年法力,拥有千年道行。 千年神环,就可以诞生神通异象,踏入元神境第二重的修行。 因此神通种子的品次越高,在第一重神环境界所消耗的时间就会越少。 对于炼就十品及以上品次神通的存在而言,一突破便可凝聚千年神环,诞生异象,踏入元神修行的第二步。 那些根基不足,神通品次差一些的修士,想要神环圆满,炼就千年神环,所花费的时间,往往要以百年为单位,甚至终其一生也难以圆满。 真正的天骄之所以能够和老一辈修士拉开差距,从神通种子的品次开始,就已经决定了。 而吴天化生神通的五枚神通种子,天狗吞日达到了十二品,阴风、神雷、天河剑气、三昧真火则达到了十品。 所以他一突破,就拥有了一枚一千二百年的神环和四枚千年神环。 五大神环同时凝聚出异象,踏足第二重境。 这也是他修为突破后,能够借助射日古箭镇杀佛陀转世身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一突破,法力和神通手段便暴涨,远远超越了寻常的新晋修士。 五大神通异象,简直强横的不可思议。 此时随着吴天心念一动,系统面板便浮现在了眼前。 姓名:白龙儿 年龄:20 本相:吞日天狗 境界:大妖王 内丹:太清法珠 道行:1200年 法力:1230/5200 技能点:0 神环:天狗吞日(1200年),阴风(1000年),神雷(1000年),天河剑气(1000年),三昧真火(1000年) 神通异象:吞日天狗,三头六臂鬼神相,九天雷鞭,碧落天河图,烈火金弓 神通种子:太清仙光30%(十二品);通天法眼30%(十一品) 吴天仔细研究了系统面板,踏入大妖王境界,最直观的一个变化,就是多了神环与神通异象。 每一枚神环,都代表着一门神通,代表着一条参悟天地的道路,也代表着修士在这条道路上的道行。 1200年的神环,就代表着1200年道行,能够承载一千二百年法力。 拥有多枚神环,道行无法迭加,因为道行还涉及到寿命,这其中的奥妙难以言尽。 但除了道行与寿命外,拥有多枚神环,法力值却可以进行迭加。 对于那些修炼出多门神通的存在而言,每一枚神环都可以单独承载法力,这相当于将他们的法力值,提升了数倍。 吴天拥有五枚神环,除了天狗吞日神环能够承载一千五百年法力外,其他四枚神环都分别能够承载一千年法力。 等他将五枚神环所承载的法力全部都填充满后,就可以拥有整整五千二百年法力。 这就使得他的斗法能力和持续时间暴涨。 尤其是此时五枚神环源源不断的沟通天地,补足法力,再加上磨灭佛陀转世身,使得他几乎每过一个呼吸,法力都会增长一年。 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彻底补足五枚神环。 到时候五千二百年法力,催动神通异象,必然惊天动地。 吴天并没有为自身法力的迅速增长而感到欣喜,因为这种法力增长速度背后,是儿子的痛苦与折磨。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神通异象上,这也是他接下来要修行的重点。 “神通异象,是自身所参悟的天地法理,与天地共鸣后,所显化出的种种外相,代表着自身道行与成就。” “只有千年神环才能够化生出异象。” “异象的修行,有两点。” “其一还是打磨神环,神环年限越高,道行越高深,所能够展现出的神通异象自然也就越强大。” “只不过到了千年神环,想要打磨进步,相比于之前会更加艰难,哪怕元神真人,如果枯坐洞府打磨,往往也需要十数年才能够提升一年的神环年限。” “其二便是斗法,通过不断斗法,神通搏杀之时,异象与天地的共鸣就会加深,每一次斗法后,都能够大幅度的提升神环年限。” 吴天熟读太清观三万六千卷道经,对于自己日后所要修行的道路无比清晰。 “虽说划分出了元神三重境,可第二重异象,其根本还是要打磨神环,提升神环年限。” “只不过第一重境,异象未生,最好的修行方式就是枯坐洞府,日夜打磨,战斗只会平白损耗自身法力,对自身的修行和道行并无益处。” “到了第二重境,诞生神通异象,元神内丹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和共鸣加深,借助异象战斗,便会加深与天地间的共鸣,从而提升道行。” “因此到了这一阶段,反而要游历天下,去厮杀斗争。” “无论是师尊祝夜霜,还是浅浅,又或者黑山老妖,之所以能够闯出偌大的名头,都是因为修行到这一阶段后,游历天下,问道八方。” “只要实力够强,神通玄妙,百战而不死,自然可以修为大进,闯出赫赫名声。” 想到这里,吴天又忍不住想起了白浅,她身为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当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厮杀。 甚至杀了天蒙禅师的弟子,和天蒙禅师结下因果,使得这位佛门金刚为了结因果,踏入中土,在悬天峰叫阵。 若非天都祖师护持,结果会很惨烈。 “浅浅……” 他又忍不住灌了一口梦千秋,在一阵烈火烧身的剧烈痛苦之后,他又陷入到了恍惚之中,隐约间又看到了白浅。 看到她抱着女儿,在冲自己露出笑容。 “可惜,只是梦啊!” 过了许久,吴天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如此而已。 并非是这酒水真的能够让他恍惚那么长时间,而是他自己沉浸其中,不愿意醒来。 如今佛陀转世身尚未彻底镇杀,他也不知道为何大赤天尊没有直接对白曜辰出手,反而任由自己将其吞入腹中,以射日古箭和神通消磨炼化。 这其中也许又有什么讲究和算计,但他却无心去追究,也懒得再去多想了。 “通过战斗和打磨,将神环淬炼到三千年之时,便可踏入元神三重境,道经。” “对于元神道修士而言,他们从炼法境,就修行根本法和斗战法,元神本身便是精气神与根本法修行的产物。” “有了三千年神环后,自身对天地的参悟就到了一定的程度,而元神异象则是自身道行、法力与天地共鸣的存在。” “这时候将异象融入元神,就可以使得自身生命本质再次蜕变,元神融合异象,就相当于融合天地法理,自此可称法相,突破散仙。” 吴天心神中,诸多道经流转,将元神境界的修行奥秘,全部都梳理出来。 “欲融合元神和异象,就需要参悟出完全契合自己的道经,调和元神与神通异象,当参悟出都属于自己的道经后,将其烙印于神环之上,这一步便算是修成了。” “之后就需要借助名山大川,元神合于天地,借天地为炉,神环道经为火,焚烧元神与异象,化生法相,修成散仙。” “不过……妖族的修行却没有第三重境。” 他默默的给自己灌着酒,妖族是没有元神的,只有血脉、法力和自身精气神汇聚而成的内丹。 妖族从大妖开始,便只修斗战法,自身血脉便相当于人族元神道的根本法。 当神环打磨到三千年时。 人族借助根本法修炼出的元神,与斗战法修炼出的神通共鸣,再加上自身所创道经调和内外,使得精气神与道行完美交融。 如此才可以在名山大川立下道场,突破散仙。 可妖族内丹,依仗的却是血脉。 虽然前几步的修行之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可到了这一步,就走到了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 妖族的内丹,其最根本的就是血脉。 强行将神环异象融入血脉,只会使得内丹炸裂,魂飞魄散。 无数妖族前辈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歧路,最后才走出了一条内丹化星辰的妖圣之路。 人族元神道,是借助异象,以天地之力洗礼元神。 而妖族更暴烈,托举内丹,直入九重天。 内丹于九重天经手洗礼,吞吐天地法理,化作星辰,就可以契合于天地,照耀古今未来,更进一步。 可相比于人族经过道经、神环、异象、名山大川立下道场,等多个环节的调和。 妖族内丹化星这一步,走得太过暴烈了。 底蕴不足、实力不够,内丹冲入九重天,瞬间就会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这一步根本没有任何侥幸,非生即死。 想要突破,比人族元神修士所需要的底蕴和实力要高出太多了。 哪怕是如白浅和黑山老妖这等天下八大妖仙,实力冠绝人族元神修士的存在,都没有太大的把握可以突破妖圣。 黑山老妖为何要花费上千年的时间开辟出一卷完全契合自身的斗战法。 他明明已经将神通、异象修炼到了极致,斗战法只是锦上添花,却为何还要如此执着? 仅仅只是为了族群吗? 当然不是! 对于妖族而言,自身的实力和底蕴哪怕能够提升一点点,对于突破妖圣而言都至关重要。 毫厘之差,在内丹冲入九重天时,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这也是白浅一直想要得到太清观十二品道胎法《日月哮天经》的原因,得到这卷与哮天犬血脉契合的道经之后,她就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种实力的提升在斗法上可能并不会特别明显。 但却可以将自己的内丹淬炼的更加完美无瑕。 否则内丹底蕴不足,淬炼的有瑕疵,突破妖圣之时,哪怕是再小的漏洞,都会被天地法理冲垮,当场内丹炸裂,魂飞魄散。 所以能够突破妖圣的存在,从古至今都是真正的妖孽,底蕴深厚到极其可怕的地步,无论是血脉、神通、道行、法力,通通都是圆满无缺。 相比于人族突破散仙,妖族突破妖圣的难度大了十倍,甚至百倍。 只要一朝突破,便如同困龙升天,一发不可收拾。 吴天虽有系统面板,可他毕竟是妖族,所凝聚的也是内丹,日后突破,要走的也是妖圣之路,而不是人族散仙。 他不需要自创道经,不需要争夺名山大川。 可却需要将自身的底蕴打磨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让内丹可以直冲九重天,历经天地洗礼,合于天地,化作星辰。 如此,自身便是天地孕育而生。 是真正的天生圣贤。 妖圣之路,纯粹,暴烈,艰难! “对我而言,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两件。” 吴天几乎是毫不停歇的灌着梦千秋,只有那种烈火烧身的痛苦,才能够让他的思维保持清醒和理智。 “战斗,战斗,战斗!” “通过不断的战斗,打磨神环,提高神环年限。” “除此之外,还要继续参悟斗战法,创造出最适合自身的斗战法,打磨内丹,完善根基,使得自身的内丹圆满无瑕,没有任何瑕疵和破绽。” “斗战法……” “过去,是我和浅浅一起参悟,如今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吴天甩了甩自己的狗头,让自己从那种情绪中挣脱出来,“要战斗,如今天下处处都是战斗。” “就先拿火神宫开刀。” “他们半路截杀我和浅浅,还有孩子们,这般险恶用心,不杀不足以平息我的愤怒。” “今日此劫,也是因为他们的截杀而引爆。” “这些人,都该死!!” 吴天心头对于火神宫的杀机,已经无法抑制。 “到时候联络黑山老妖,杀他个天翻地覆。” “只要不死,便能淬炼神环,提升年限。” 第172章 祝夜霜:我绝不相信(求订阅) 断龙岭之战,大赤天尊下界,观自在菩萨引动须弥山,甚至有大日如来的气息出现。 这等惊天大事,在极短时间内直接传遍了整个四海八荒,消息灵通的修行之人,几乎全部都知晓了。 西北,黎山。 此地乃魔神道修士蟠踞之地,有巫女青黎,修牧民之术,以万民为畜,放牧苍生,炼就不死魔躯。 在她领地范围内的人族,都是其魔种,纵然真身陨落,也能够从其他魔种之中复生。 此魔虽神通手段算不得强横,但保命能力极强,魔种无数,极难击杀。 但祝夜霜行走西北各地,以自身元神感应,发现黎山反而是最契合自己的成道之地。 只要能在黎山立下道场,她突破散仙几乎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不会有任何瓶颈和阻碍。 因此自从师门和西北魔神道开战之后,她便主动请缨,前往黎山,欲诛杀巫女青黎,在黎山成道。 其弟子赤离木也随其一同前往。 赤离木如今是炼法修士,所修行的功法为《南明离火功德真君法》,在西北战场上历练修行,可以积累功德,磨砺剑术,对于其修行大有裨益。 师徒二人从到达西北战场后,至今已有四年多的时间,经历的厮杀无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所行动。 青黎女巫自身的战斗力就相当于是最顶尖的元神真人,保命能力又无比强大,关键是她还与其他八位魔神道修士一起联手,建立了一个小国,名为九黎国。 九黎国主的实力无比强大,寻常散仙都不是对手,青黎女巫是其麾下大将之一,在黎山放牧上百万畜民,更有面首数十人,各有神通。 因此青黎女巫不仅有九黎国主庇护,其众多面首的实力,比她本人还要强横。 祝夜霜知道自己难以在短时间内击杀青黎女巫,因此这些年一直在想尽办法先斩杀其面首和爪牙,使得这女魔头孤立无援。 而后再想办法破其魔功,将其诛杀。 长达四年时间的暗杀、强攻、引诱,使得青黎女巫的面首和可用人手几乎被杀的一干二净。 在如今佛道两门联手攻伐西北的大局之下,她虽然颇有姿色,于双修之道上的造诣就连元神修士也要痴迷,可依旧难以招揽更多实力强横的修士。 眼看祝夜霜率领十数位太清观弟子,将自己黎山范围内的好手斩尽杀绝,青黎女巫索性躲了起来,闭门不出。 她修行的道路极为特殊,魔种遍布于上百万畜民之中,而且真身可以随时变换。 哪怕祝夜霜想尽了办法,依旧一筹莫展。 除非将那上百万畜民全部都杀干净,否则根本无法破了其魔功。 就在这时,断龙岭大战惊动天下。 哪怕是在西北战场的太清观弟子,也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黎山脚下十数里外的一处山寨中,祝夜霜和十几名太清观弟子将此地作为临时驻地。 “什么?大赤天尊下界,观自在菩萨召唤须弥山,双方在断龙岭打的惊天动地?” “结果如何?究竟谁输谁赢?”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大赤天尊,纵然是观自在菩萨,又怎么可能与天尊比肩?” 十几位太清观弟子聚在一起,语气有些兴奋的讨论着。 他们在西北战场的第一线,厮杀激烈,平日里很少有闲暇,战斗之余,都在抓紧时间修行,否则在这等残酷的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陨落。 不过今日断龙岭的消息传来,而且还是涉及到天尊这等大能,就连平日里最刻苦的赤离木都忍不住参与进来,听这些师兄弟打探到的消息。 他们都知晓大赤天尊,就是太清观道统的开辟者,是太清道祖师。 祖师下界,展现神通,威慑八荒,他们这些太清观弟子也与有荣焉。 “这一次断龙岭之战,天尊自然是天下瞩目,可对我太清观而言,却有另一桩事堪称是骇人听闻的丑闻。”有一位太清观弟子说到此处,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了激愤的神色。 “是何事?郑师兄快说。”周围弟子都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先前那位开口说话的太清观弟子抬头看了一眼赤离木,神色间有些说不出的裨益,“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一次断龙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与咱们那位狗道子有关。” 狗道子这三个字一出,赤离木还没有说话,周围就有弟子脸上神色不太好看。 吴天这几年在悬天峰的威望越来越盛,有很多门人弟子都对其很尊敬,天生祥瑞的名头越来越响。 尤其是在西北战场上活跃的太清观弟子,就更是相信自家道子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 现在被人当面直言狗道子三个字,顿时就让其他弟子有些不喜。 “郑师兄,还请慎言,那是我太清观道子。” 有人当即开口,语气微沉。 那位姓郑的弟子语气却越发激烈:“道子?他也配?!” “你们知不知道在断龙岭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条狗,他……” 嗡! 话未说完,有赤色剑光宛若匹练一般撕裂长空,发出清越的嗡鸣之声。 赤离木抱剑而立,一身水蓝色的长裙,一根腰带系住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发丝披散,只有一根黑色抹额穿过,使得她那白皙娇俏的面庞多了几分英气。 只是此时剑鞘之中的那柄古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化作一抹精纯到极致的剑光,悬在那位郑师兄的眉心。 “白龙儿是我的师弟,更是宗门道子。” “你若再敢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那位姓郑的师兄面色铁青,与赤离木对视,毫不退缩,嗤笑着说道:“你要是知道你那位师弟做了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用剑指着我了。” “就算是祝师伯,恐怕也会将那条狗革出门墙。” 周围弟子听他如此言之凿凿,都明白在断龙岭必然发生了大事,不然郑师兄绝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抨击宗门道子。 此时那位姓郑的宗门弟子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如今断龙岭之事已经轰传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太清观道子,天生祥瑞白龙儿。” “为求活命,吞杀亲子。” “你们知道吗?那头恶犬为了活下去,竟然活生生吞食了自己的亲儿子。” “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它也配当父亲?也配当我宗门道子?” “就连其妻,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白浅,都与他反目成仇,携女离去。” “此等恶犬,就该被活活打死。” “留他活命,只会败坏我太清观名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顿时哑然,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可能?” “道子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有弟子不敢置信的喃喃低语。 “此事已经轰传天下,人所共知,难道我还能说谎?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去求证。”那位姓郑的师兄冷笑一声,朝着赤离木说道:“赤离师妹,你还要为了那条恶犬,向我动手吗?” 周围弟子一片哗然,很快就有人开始通过法宝或是秘术联络同门师长和好友。 不多时,就有人收到了回信。 验证了此人所说消息为真。 “这怎么可能啊?究竟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有人喃喃低语,依旧不敢相信,这世间竟会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事。 “虎毒不食子啊,他怎么敢的?!简直枉为人父,枉为人父啊!”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有人皱着眉头开口。 “能有什么隐情?就算是有再大的隐情,就要亲自动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吗?不,是生吞了自己的儿子,如此丧心病狂,他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又能如何?” 郑师兄满脸的鄙夷,“我等生而为人,到底不像那种畜生,若是真遇到这种事,就算是有人将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宁肯去死,也绝不会伤我孩儿一根毫毛。” “那畜生贪生怕死,想要苟且偷生,这才吞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此恶犬,还有有何面目做我宗门道子?” “诸位,我意上书,请宗门废除这恶犬道子之位,诸位可有意与我一起?” 哐当! 赤离木收剑归鞘,头也不回的离去。 有宗门弟子见状,连忙开口叫她,“师妹,你不要恼怒,此事与你无关。” “就是,那恶犬食子,与师妹你有什么关系?” 身后众人开口,赤离木却充耳不闻,不多时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有两位弟子想要追上去,可看到对方后,不由得同时冷哼一声。 “我说老胡,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敢追赤离师妹,你都能当她爹了。” “越师弟,我等修行之人,寿元绵长,既是同门师兄妹,当然是同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师兄我尚未娶妻,如何就不能追求赤离师妹?” 这两人说话间,赤离木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 赤离木提剑而行,不多时便到了一处由砖石堆砌而成的屋舍,此地正是祝夜霜的修行之地。 屋舍之中,祝夜霜一袭红衣,金环束发,双目紧闭,通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霞光之中。 她此时端坐于床榻,膝上横着一柄火龙剑,剑鞘古拙,铭刻着咒文,交织出繁杂的图文,似乎是想要束缚住那头宛若蛟龙的凶刃。 此剑乃是她以骷髅山地下火窍所炼,与自身神通无比契合,心念一动,就能够化作火龙冲天,火光炽烈,剑气逼人。 这几年时间里,至少有数十名魔头在其火龙剑下丧命,修行魔功的寻常修士,更是屠戮了不知多少。 她正在盘膝打坐,忽的眉头一皱。 只听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赤离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父,徒儿求见师父。” 祝夜霜只听那敲门的节奏和赤离木的语气,就能够感觉到自家徒儿的心境有些不稳,当下便开口斥道:“何事如此惊慌?” “还不给我进来,真是丢人现眼。” 一番疾言厉色的呵斥,顿时让门外的赤离木神色微怔,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心头的些许燥意,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等进了房门后,看到盘坐在床榻上的师父,她恭恭敬敬的抱剑行礼,拜道:“徒儿拜见师父。” 祝夜霜眼眸依旧紧紧闭合,看也不看她,只语气清冷的问道:“何事?” 赤离木语气微沉,道:“师父,我刚刚得到消息,断龙岭发生大战,据说……据说……” 她咬了咬唇,有些艰难的说道:“我听他们说,师弟吞杀了自己的儿子……” 听到此言,祝夜霜却依旧平静,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淡淡的开口问道:“那又如何?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还是说你觉得白龙儿会做那种杀子之事?” 赤离木摇了摇头,“不是的,师父,我当然不相信师弟会做那种事情。” “可是如今诸位同门议论纷纷,对他都极为不齿,言辞无比……无比激烈……” 祝夜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中似乎有赤光弥漫,交织出剑气,甚至让这简陋的屋舍都被赤光照耀的无比明亮。 “赤离木,我看你这道心修行,是越修越不堪。” “他人言辞与你何干?” “纵使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又能如何?” “言辞再恶劣,也不能伤及我身,也不能动摇我意,只要道心坚定,外界流言蜚语不过是清风拂袖,能奈我何?” 她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白龙儿是我的弟子,那狗儿可以说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那狗脾气我再清楚不过。” “虽是睚眦必报,心眼儿又小,可向来尊师重道,又极为护短。” “他骨子里向来桀骜,虽然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老实相,可我却知道他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 “要说他杀了自己的亲儿子,我是决然不信的。” “就算真是如此,也必有内情。” 祝夜霜说这话之时,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 “你这做师姐的,慌慌张张的跑到我这里来,难不成还要让我安慰你吗?” 赤离木听着师父的话,原本有些慌乱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她原本就是天生的离火道体,资质绝佳,又在西北战场厮杀数载,不至于如此惊慌失措。 可听到诸多同门义愤填膺,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鄙夷和疏远,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师弟白龙儿。 连自己都能够听到如此恶毒的流言,那师弟他该经受何等折磨? 第173章 赤离木:我要去找他(求订阅) 西北战场的历练极为残酷,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在这里任何仁慈都是极为奢侈的。 赤离木在西北战场上彻底被抹去了稚嫩和天真。 往日里她以为的修行就是闭关打坐,修炼剑诀法术,游历天下。 可战场上的种种残酷,让她知道了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虽然在生死历练之中,也有同门师兄弟对她产生了爱慕之情,甚至有两位师兄都开口向她表达过爱慕之意,想要结为道侣。 可赤离木却在师父的影响下,向道之心极为坚定,并无男欢女爱的心思。 只是那只小小的狗儿,曾经和她相依为命的白龙儿,在心里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就像是家人。 所以当听到断龙岭的消息后,赤离木就有些难以平静,她不敢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西北战场上都流传着白龙儿吞杀亲子的流言。 “师弟的儿子,很有可能真的死了。” “他还要背负着杀子的骂名。” “他该是何等的痛苦,何等的伤心?” 赤离木想到此处,不再犹豫,开口对祝夜霜说道:“师父,如今黎山战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大战,我也难以插手。” “我想往南疆走一遭,还请师父成全。” 赤离木此言倒是完全出乎了祝夜霜的预料,她微微蹙眉,“如今西北战场处处都是杀伐,你区区练法境的修为,要横跨十万里大地,前往南疆,中途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凶险。” “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师弟天生祥瑞,自有福缘,就算是碰到些许灾劫,也可以遇难呈祥。” “他底蕴很深,连我都看不透。” “这些年修为突飞猛进,连我都觉得心惊。” “如今外界流言飞语,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种历练。” “红尘万丈,总有逃不脱的因果。” “只要能够过了这一关,对他而言有益无害。” “你不如留在西北战场,磨砺剑术,积累功德,日后自有再会之期。” 赤离木沉默片刻,捏了捏剑鞘,说道:“如今天下皆知,师弟吞杀亲子,就连妻子白浅都反目成仇,带着女儿弃他而去。” “如今天下虽大,却无一人与他并肩。” “我若不去,此心难安。” 她语气虽轻,可话语中所透出的坚定,却让祝夜霜都为之哑然。 祝夜霜确实没有想到,自家弟子对那条狗儿的感情竟然会这么深。 一听到他出事,纵然横跨十万里,历经艰难险阻,甚至有性命之忧,都要远赴南疆。 她一时间也不知是何心情,既有欣慰,也有些懊恼,自家这弟子,未免也太单纯善良了。 就这么为了那狗子,横跨十万里,不计生死得失,前去找他。 “你既然要去,我不拦你。” “修行之人,要有自己的道心和意志。” “你若能单人之剑横渡十万里,抵达南疆,这对你而言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历练。” “若是能够见到你师弟,无论是对修为,还是对道心,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等你抵达南疆之时,就已经能够出师了。” 祝夜霜说罢,语气微缓,从榻上缓缓起身,来到自家徒儿的身边,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了,这绝非是儿戏,从西北一直到南疆,这一路太远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 “师父我一生修行,神通手段全在一口剑上。” “前半生是古剑青黎,如今是火龙剑。” “除了这两口剑器外,其他什么护身法宝都没有。” “青黎剑已经传给了你,我又要坐镇黎山,轻易动弹不得。” “你如果要前往南疆,我怕是帮不了你。” “你一定要想清楚了……” 赤离木垂首,缓缓跪倒在地面上,朝着祝夜霜三叩首,“师父,徒儿不孝,让您失望了。” “南疆,我是必然要走一遭的。” “虽死无悔?”祝夜霜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徒儿,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赤离木虽然外表柔弱,而且不善言辞,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韧性和刚强。 在最关键的时候,往往能够站出来。 她的火性,不显于外,而是藏在骨子里。 “虽死无悔!”赤离木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是我祝夜霜的弟子。”祝夜霜伸手,将赤离木从地面上搀扶起来,看着出落的亭亭玉立,连她看了都觉惊艳的女弟子,脸上少有的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伸手将赤离木耳边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好,又替她理了理衣襟,仿佛一位面对女儿的母亲。 “小赤离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说着她用手摸了摸赤离木那白璧如瓷的脸颊,“你很好,比师父预想的要好很多。” “无论是资质、心性,还是人品,都是上乘。” “你从来没有让师父操心,总是很乖巧听话,我一直觉得,你骨子里少了些刚强。” 说到这里,祝夜霜忍不住笑了,“如今看来,却是我想错了。” “你这孩子分明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 “有了自己的决定,连我都劝不了你。” 看赤离木眼眸微红,似乎想说什么,祝夜霜拉住了她的手,轻笑着说道:“你无需多虑,我可不是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古董,非要讲究什么尊师重道,让你一言一行都听我的吩咐。” “那样的老古董,能教出什么好弟子?顶多是个只会听命令的傀儡罢了。” “咱们修行之人,要的就是道心坚定,道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 “你能不违己心,宁愿横渡十万里,哪怕历经千难万险,也义无反顾。” “这就已经是我道家真种,仙人心性。” “师父为你感到骄傲。” 祝夜霜此言,句句出自肺腑,从赤离木决定前往南疆那一刻,她原本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这要是在古时,便可称为道心生发。 这南疆十万里之行,便可称为成道之路。 只要成功抵达南疆,那她的修为必然可以一飞冲天,就算对日后成仙,都有莫大裨益。 太清观资质出色的弟子太多了,就算是各种道体也不在少数,可能够成就散仙的又有几人? 祝夜霜过去只觉赤离木有望元神,可要说成就散仙,那依旧是极其艰难,要看她自己日后的造化。 但今日赤离木此言、此行,让她真切的感觉到,自家弟子,是真正的仙种。 此等心性,比她年轻时还要坚韧,更多了几分持重与沉稳。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沉默寡言的女弟子,终于开始展现出属于自己的锋芒。 当然这一切仅仅是开始,仅仅是道心生发是不够的,要是在路上遇到艰难险阻就退缩,又或者手段不够,福缘不足,身死道消,那也是自身命数。 闯过这一关,从此天高海阔,如同鲤鱼化龙,一飞冲天,一发不可收拾。 祝夜霜拉着赤离木站到窗口,从窗口处可以清晰的看到笼罩在云雾中的黎山。 黎山清幽,山高林密,又多云多雨,雨后云霞环绕,仿佛一位神女沐浴,百媚千娇,说不尽的风情。 青黎女巫在此山得大机缘,修持苍生魔道,放牧万民,虽成道日短,却已成大患。 假以时日,黎山百姓越来越多,青黎女巫的修为也会水涨船高,其未来潜力,比那些立下禁地的魔君还要恐怖。 祝夜霜有预感,自己斩了这位女巫,仙路必然通天,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机缘。 她指着不远处的黎山,对赤离木说道:“我传你的那柄古剑,名为青黎,与那巫女同名,我总觉得这其中并非巧合,怕是有些隐秘。” “我托门中师长推算多次,斩杀青黎女巫,怕还要应在这口剑上。” “不过此女气运未绝,大约在十年之后,有白昼星现异象,届时其魔功便有破绽,可以青黎古剑诛之。” “你我师徒便定下十年之约可好?” “十年之后,你我师徒,在黎山会面。” “不见不散!” 赤离木能够感受到师父掌心的凉意,还有她语气中所透出的期待和忧虑。 祝夜霜虽没有说一句担心,可对自家这如女儿一般看着长大的女弟子,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微微垂首,遮住眼眸中的不舍与水光,语气轻柔的说道:“好,一言为定。” “十年之后,我与师父在黎山会面。” “不见不散。” 话音方落,有无比璀璨而耀眼的火光从赤离木身上绽放,转眼之间便直冲九天,她全身都笼罩在灿烂的火霞之中。 祝夜霜见状,并没有感到惊讶。 赤离木天生离火道体。心性绝佳,又拜得名师,修行顶尖道胎法,在西北历练数载,早就能够突破,只是为了积累底蕴,准备凝聚最顶尖的神通种子,这才潜心炼法,不曾突破。 不过对她而言,道胎境弹手可破。如今既然要南下十万里,炼法境修为就有些不足了。 如今突破道胎,正当其时。 赤离木运转《南明离火功德真君法》,这卷功法的根本法名为火德法,积累功德越多,修行便越顺畅,就连所积累的法力也别有不同,名为功德金光。 此时无比璀璨的功德金光如同水波一般流转,将其身躯笼罩,在其眉心识海,有三道法符沉浮。 这三道法符,分别是根本法所凝的功德金光符,南明离火剑诀所凝聚的离火剑气符,以及自身道体天生蕴养的赤霞护身符。 功德金光护体,法力浑厚而精纯,更有守正辟邪、降妖伏魔之效。 离火剑气,能沟通南明离火化作煌煌剑气,正大堂皇,锋芒毕露,赤离木仗之在西北战场厮杀,堪称护道杀伐之圣术。 至于赤霞护身符,乃是离火道体天生蕴养,有火霞护身,可落敌人法宝,可御敌人法术,有几分元神真人的法光之妙。 这三枚法符都被赤离木修行到第十重,原本按照她的修行规划,应该修炼到十二重圆满之后,三大法符共鸣,一举突破道胎。 争取凝聚出三枚十品以上的神通种子。 可此时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一步踏出,三大法符冲天而起,与天地共鸣。 八方精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化作绵延数十里的霞光瀑布,异象惊天,震动百里。 轰!轰!轰! 霞光如锦,交织成衣,将赤离木那原本就清丽绝尘,宛若仙子一般的绝世容颜,衬托的越发出尘,如火霞中蕴生的天女。 唳! 忽的有凤鸣之声响起,赤离木头顶上空火光中竟然蹿出一头火凤。 这凤鸟通体流淌火光,羽毛艳丽,凤翎如赤金流淌,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最纯净的火焰精华凝结而成,华美不可方物。 凤目如鎏金,顾盼间自有威严,双翼展开时洒落点点金辉,淡金色的尾羽长曳于空,足有数十丈,翩跹舞动间在虚空中留下道道绚烂的火痕。 那火凤清越激昂的鸣叫声穿云裂石,周身缭绕的赤霞瑞气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如同晨曦初现,神圣而威严。 这般异象瞬间将周遭太清弟子惊动了。 原本真有人汇聚在一起,商量向门中上书,废去白龙儿道子之位的事情。 此时忽觉有惊天异象,顿时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是……”有人面露讶然之色。 “是赤离木师妹,她竟然突破道胎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对于太清观的天骄而言,突破道胎并非难事,他们之所以在此境停留,都是为了积累更深的底蕴。 赤离木这般突然的破境,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片刻后,有人喃喃低语:“这般突然的破境,竟还能够有如此浩大的异象。” “我不如也!” 有些太清观弟子叹息,而后直接站起身来,抱拳行礼道:“诸位师兄师弟,这件事我不掺合了。” “今日目睹赤离师妹破境,我颇受震动。” “我等修行之人,还是当以大道修行为上。” “至于道子之事,自由门中长辈处置。” “各位,我去练法修行了,告辞。”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随着此人离开,陆续又有数人先后离去,使得这场临时凑起来的小团体,直接散了。 …… 第174章 师姐,她要来找我?(求订阅) 且不说太清观弟子这边的反应,赤离木一朝突破道胎,三道法符凝聚神通种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根本没有丝毫阻碍。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三重法符便受天地精气洗礼,与自身精气神交融,化作三枚由无数咒文交织而成的神通种子。 这三枚神通种子从九天之上裹挟火行精气,一溜溜的转动着,朝着赤离木眉心落下,在长空之中拉出了三道赤虹。 随着三颗神通种子入体,赤离木后退三步,再次恭恭敬敬的朝着祝夜霜三叩首,而后起身道;“师父,徒儿走了,您多保重。” 说罢,一步踏出,身上霞衣火光流淌,每一缕火光中都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咒文交织,垂落到足下,化作火云托举。 赤离木踏云来到半空中后,那头火凤发出清越而激昂的鸣叫声,振翅落于其足下。 赤离木回头望了一眼祝夜霜,紧了紧手中的剑鞘,就见那火凤一声鸣叫。振翅而飞,化作一道赤虹,往南方去了。 祝夜霜望着在长空中逐渐消散的虹光,悠悠的叹息一声,“痴儿!” …… 南疆,自古以来就是蛮荒林地,山多、水多,遍布沼泽,地形复杂,环境恶劣,妖魔密布。 除了最南端的十万大山外,与中土接壤的,还有三州之地,分别是湘西、昆明、闽南。 三州环绕十万大山,形成了整片南疆。 在上古之时,有先天神魔祝融氏于十万大山传下道统,其血脉后裔繁衍传承,建立火神宫。 火神宫三代祖师,得大羿传承,以八根射日箭,猎杀上古魔神八荒神火龙,以八方古殿镇之,遂名动天下。 此八殿各供奉一根古箭,镇压气运。 八殿各有其名,分别为天火殿、地火殿、真火殿、神火殿、鬼火殿、阴火殿、阳火殿、心火殿。 八座古殿分布于广袤的南疆大地,其中有五座古殿都位于十万大山,另有三座古殿座落于三州之地。 自八百年前,妖族大圣孔令宣出世,横扫十万大山,几乎将火神宫一脉斩尽杀绝,使得火神宫修士退出十万大山。 后有残存弟子于昆明州玉龙山重立道统,近些年来逐渐收复失地,占据南疆三州,恢复了大宗气势。 南疆三州分别坐落着三座古殿,昆明阳火殿,湘西阴火殿,闽南神火殿。 三座古殿各有一位散仙坐镇,再加上天庭武德星君镇压道统气运,使得火神宫逐渐恢复往日气象。 闽南大地与中土风俗截然不同,曾有大能于此地建立南诏古国,最喜用蛊,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都可以练出蛊物。 只是南诏古国在上古时期忽然崩塌后,火神宫崛起,有高人以神火之法,克制万千蛊物,杀的血流成河,使得高深蛊术几乎断绝。 尤其是神火殿建立之后,神火殿永世不灭,使得蛊术传承日益衰落,只剩下乡野之中残存少许,用来驱除野兽、饮用生水、预防邪祟。 久而久之,神火殿便成为整个闽南大地的中心,围绕着整个神火殿,建立起了一座广阔的城池。 此城名为南诏古城,纪念上古时期的繁荣。 这一日南诏古城外,北方的大道上,有瑞彩霞光席卷苍穹,浩浩荡荡的在长空中划过一道霞光,往古城中央疾驰而去。 霞光中有二十八头妖王护法开路,两头蛟龙拉车,玉辇流淌着瑞彩金光。 吴天斜躺在玉床之上,眼眸微合,五道法光如同水波一般在身上流转,将他的身影笼罩在其中,让外人看不真切。 他心神落在内丹之上,五大神环轮转,磨灭佛陀法相,每一次轮转都能够夺取丝丝缕缕的精气,使得五枚神环的年限逐渐提高。 “这样下去的话,哪怕是不修炼,每年都能够让自身神环的年限提高百年,只需要二十年,就能够让五大神环,全部都提升至三千年。” “如此进度,可谓骇人听闻。” “佛陀法相,着实恐怖。” “怪不得天都说,我只要吞下佛陀转世身,就能够立地成仙。” “若非我身兼五大神通,还有两枚神通种子瓜分,只专修天狗吞日神通,怕是真有可能直接打破桎梏,成就妖圣。” “不过,这却不是我的道路。” 吴天对于自己的修行之路,早已经有着极深的见解和长远的规划。 “到了妖圣境界,内丹化星,地煞星、天罡星、古星,逐阶而上。” “底蕴越深厚,在妖圣境界的修行就会越加顺遂;底蕴浅薄,现在某一关隘,就会寸步难行。” “更不要说,妖圣散仙,几乎都不可能突破金仙大能,都会选择修行诸相,来丰富自己的手段,增强自身的实力。” “我如今五大神通,两枚神通种子,日后就有希望修出七尊法相。” “如此造化,我又怎么可能舍弃。” “法相、妖圣……” 他默默盘点着自己如今一身的修行,“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战力,对我而言有两条路。” “一是将两枚神通种子修行圆满,化生神通,到时候七大神通异象,战力自然会暴涨一截。” “更不要说太清仙光和通天法眼都极为不凡,远超其他五大神通。” “二则是射日古箭……” 吴天心神感应着将白曜辰胸口洞穿的那根古箭。 似乎是从佛陀法相中汲取了某些力量,这根古箭在逐渐复苏,变得越来越凶戾恐怖。 “火神宫得大羿传承,以八根射日古箭威摄天下,被黑山老妖以阎罗手书落下两根,辗转落入到了我的手中。” “还有六根古箭,在其他古殿之中。” “南疆十万大山被妖族占据,那五座古殿的射日箭,恐怕早已经被不死宫收走。” “火神宫那边,应该还收藏有一根古箭。” “昆明阳火殿,又被称为大日神殿,乃是当年唯一一座没有被孔令宣覆灭,一直传承下来的古殿。” “大日神殿的殿主,就是如今火神宫的宫主,其修为高深莫测,乃是当年从孔令宣手中活下来的狠角色,这八百年来,火神宫能够逐步复兴,皆赖此人之功。” “湘西阴火殿,又被称为太阴神殿,曾被孔令宣重点打击,所有传承灭绝,死的干干净净。” “浅浅曾经跟我说过,不死宫中就收藏了湘西阴火殿的一部分传承,涉及到太阴、明月、广寒等诸多阴属性道路,极为神妙,她曾经也参考修行过。” “湘西阴火殿如今虽然被重立,但底蕴浅薄,阴火殿主据说是一头僵尸成道,被火神宫招揽,尊为殿主,乃是尸仙,走的是太阴炼形的道路。” “这头僵尸麾下有着大批旁门左道拥护,使得如今湘西之地已然成为旁门左道的汇聚之地,妖邪遍地,鱼龙混杂,只是名义上归火神宫管辖。” “除此之外便是闽南神火殿,殿主便是散仙赤野蟒,据说是大日殿主代师收徒,与其以师兄弟相称,亲自传授其道法修行,培养出了一尊散仙。” “赤野蟒名义上是大日殿主的师弟,可实际上就相当于亲传弟子。” 他对于整个南疆局势了然于胸。 既然决定要前往南疆趟这一滩浑水,他自然不可能打无准备之仗。 早在悬天峰时,他便动用道子的权限,调出各种关于南疆的情报,火神宫便是重中之重。 “赤野蟒率麾下八位元神真人围杀我,如今南诏城就成了一座空城,只有一位元神真人坐镇。” “我直扑南诏古城,必可将其底蕴横扫一空。” 想到此处,他眉心竖痕微微裂开一线,金光流淌,照耀出种种画面。 虽然通天法眼尚未化生神通,但他修为突破,法力深厚,再催动这枚神通种子,威能自然也是大涨。 只是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出现了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未来信息。 信息一,太清观弟子赤离木得知太清道子白龙儿吞杀亲子之事,孤身横渡十万里,欲入南疆,会见师弟白龙儿。 信息二,南诏古城空虚,无散仙坐镇,只有元神真人涂九处理大小事务。 信息三,数月后,阴火殿主谷三通发现天生离火道体赤离木,欲娶其为妻,以天生离火道体助自身太阴炼形法化去阴渣,更进一步。 吴天看到这三条信息,不由得微怔。 “师姐她要来找我?” 他心头一时间竟不知是何等滋味,只是忽然想起刚穿越的时候,他还只是一条幼犬,被赤离木抱在怀里,度过阴风呼啸的夜晚。 过了半晌,他才微微回过神来。 “尸仙谷三通,原本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对你动手,但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了。” 虽然窥探到的信息,是数月之后,尸仙谷三通想要强行迎娶师姐。 但他如今得知了此消息,自然不可能让谷三通继续活下去。 “提前斩杀,一了百了。” “解决了谷三通,我便亲自去迎接师姐。” “从西北到南疆,何止十万里,师父怎么就放心让她一个人过来。” 吴天灌了一口梦千秋,压抑住心头的杂念,让自己不要再去胡思乱想。 至于尸仙谷三通,虽是散仙。 但他如今早已经不同于往日,五大神通异象,再加上那与烈火金弓异象契合的射日古箭,已然能够勉强触及到散仙战力。 更何况,他还有帮手。 “是时候联络黑山老妖了。” 黑山老妖和火神宫仇深似海,如今要猎杀尸仙谷三通,他必然求之不得。 “我和黑山老妖联手,以有心算无心,必然可以击败谷三通,可想要杀他,却很难。” “修炼到散仙境界,法相通天,想要诛杀一尊散仙,难度之大,不亚于凡人登天。” “更不要说还有大日殿主这个麻烦。” 吴天眉心处的竖眼睁开,金光照耀,咒文流转。 “看来要尽快前往不死宫了……” 他心头盘算,理清楚了思绪后,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 通天法眼窥探未来信息,已经确认南诏城没有陷阱。 在不涉及到金仙大能的情况下,通天法眼还是非常好用的,甚至堪称是作弊。 “如今大日殿主与阴火殿主尸仙谷三通,率领火神宫修士,以及火神宫四十七附庸宗门,在十万大山中与妖族厮杀,双方战斗十分惨烈。” “原本是赤野蟒坐镇后方,但如今赤野蟒一死,火神宫后方空虚,只剩下少数元神真人坐镇,就可以任我横行。” “有通天法眼探查吉凶祸福,观照未来,只要大日殿主或者谷三通出现,我立刻便抽身撤退。” “先搜刮南诏城神火殿,然后再去湘西阴火殿,最后前去昆明阳火殿。” 这个顺序是他以通天法眼仔细观照许久后,所精心安排的顺序。 虽然会有一定的风险,可只要操作得当,便能够全身而退。 射日古箭的位格似乎极高,他以通天法眼观照,都难以查探出火神宫剩下的那根古箭,究竟在何处。 只能够将这三座古殿全部搜刮一遍。 吴天正在沉思之时,玉辇已然横跨长空,到了古城不远的地方。 只见一座浩瀚的古城如同山岭一般横亘在前,绵延百里,雄伟壮阔,它充满了凝实的力感,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来者止步,南诏城内,不得御空。” 城墙之上,数十名铁甲卫兵在巡逻,他们都骑着各种妖兽,身披铁甲,手持长戈,腰间还挂着葫芦,一看就知道并非是凡俗。 这些都是火神宫精锐弟子,皆是炼法修士,战力强大,结成法阵,更是可以杀同阶修士如割草。 此时见到有法驾从长空之上横掠而至,为首的甲士统领顿时开口大喝,声如雷霆,震动四方。 就连这片城墙上,都有咒文弥漫,交织出令人心悸的气息,一旦有人敢强闯,法阵激活,纵然是元神真人也有陨落之危。 然而吴天的玉辇,对城墙上传来的警告置若罔闻,速度丝毫不减,两头蛟龙拉车,二十八位妖王护法,挟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径直冲向那座巍峨的古城。 第175章 搜刮一空,上古道器(求订阅) 南诏古城墙由巨大的、饱经风霜的暗青色条石垒砌而成,石缝间爬满了湿滑苔藓和藤蔓,墙头上,雕刻着古老的、线条粗犷的火焰图腾。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甲士统领,是一位面容精悍、身着赤红重甲的中年汉子。 他看到那由两头狰狞蛟龙拉拽、二十八头妖王护卫,丝毫不顾警告,直冲而来的玉辇,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喝道:“敌袭!” 怒喝的同时,他已然将手中一枚令箭打出。 霎时间,城墙上的古老火焰图腾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亮起刺目的光芒,无数流火般的符文飞速游走、交织。 磅礴的地火精气被疯狂抽取,瞬息间在城墙上空凝聚成一头长达数十丈,混身笼罩在熊熊烈焰之中的火龙虚影。 这头火龙鳞甲毕现、头角峥嵘,散发出焚尽八荒的凶戾气息。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带着滔天烈焰,朝着玉辇猛扑而下。 “吼!!” 拉车的两头蛟龙发出震彻云霄的龙吟,墨绿色的鳞片在霞光下闪烁着冰冷坚硬的光泽,腹下四只利爪寒光闪烁,周身有水汽与云雾自然汇聚。 只见这两头蛟龙猛地摆动覆盖着坚硬鳞甲的巨大龙尾,两条龙尾交织在一起,仿佛两根能撼动山岳的神鞭,挟带着风雷之声与万钧巨力,悍然横扫。 “轰隆!!” 一声巨响,那看似凶悍无比的火焰巨龙虚影,被这纯粹而蛮横的肉身力量当场抽得爆碎开来,化作漫天流火四散飞溅。 这古城墙虽然铭刻着火神宫禁法,可此时没有元神真人催动,哪里能挡得住这两头凶悍的蛟龙。 轰! 那两条龙尾砸碎了八荒神火龙虚影之后,无比蛮横的轰砸在了那段城墙之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整整一大段城墙瞬间崩塌。 巨大的条石,混合着碎裂的咒光,如同泥石流般倾泻而下,烟尘冲天而起。 城墙上的那些甲士,有的在蛟龙撞击的瞬间就被震成了肉泥,有的则连同座下的火犀兽一起,被翻滚落下的巨石掩埋,瞬间死于非命。 只有少数机灵的在城墙崩塌前跃下,却也摔得筋断骨折,惨嚎声被淹没在巨大的坍塌声中。 这段城墙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玉辇之上瑞彩霞光流转,从烟尘与废墟上空掠过,直扑城中那座最为巍峨的宏伟宫殿。 南疆八大古殿之一的神火殿。 如此巨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整座南诏古城。 街道上,原本熙攘的人群瞬间陷入恐慌。 那些凡夫俗子们惊恐地抬头望着那有两头蛟龙拉拽的华贵玉辇,以及玉辇周围那二十八道形态各异、但同样妖气冲天、煞气逼人的妖王。 “快跑啊,又妖怪冲入城中了!” “殿主他们呢?怎么还没有出来。” “火神宫的法师们呢?快请殿主出手啊!” 城中陷入一片混乱,寻常百姓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躲回自家屋舍,紧紧关上房门。 “何方妖孽,胆敢犯我神火殿!” 一声又惊又怒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道赤色遁光冲天而起,光芒敛去,显露出一位红袍裹身,露出半边肩膀,赤足而行的老者。 此人正是被赤野留下镇守古城的元神真人涂九。 他感受到那两条蛟龙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心中已是骇浪滔天,连拉车的两头蛟龙都是大妖王,玉辇中的又该是何等存在。 他硬着头皮上前阻拦,可心里却已经做好了逃遁的准备。 然而那两头拉车的蛟龙,见到元神真人拦路,周身水汽和云雾翻滚,有龙爪探出一左一右,带着禁锢虚空,淹没万法的磅礴力量,朝着涂九狠狠抓去。 江渊和江澜所觉醒的天赋神通,分别为困龙渊和望海潮。 困龙渊涉及到虚空之力,乃是控制类神通。 纵然以蛟龙的强横肉身和神通伟力,一旦被困入深渊之中,也难以逃脱。 而望海潮这是最为纯粹的水行神通,沟通天地间的水行法理,引动海潮,席卷一切,淹没一切。 涂九一看到这两头蛟龙探爪,心头就有警兆,可江渊的困龙渊神通虽无杀伐之力,镇压控制的效果却极其出色。 龙爪还没有靠近,就让涂九周身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沼。 他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周身燃起炽烈的护体神焰,祭出数件防御法宝。 然而江澜的望海潮神通席卷而至,顿时将其护体火光浇灭,就连那几件法宝都光芒暗淡,在海潮中沉浮,一时之间难以再发挥作用。 夫妻二人联手,刚一碰面,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让涂九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此时,玉辇之中,吴天依旧未曾起身,覆盖在五色法光下的眼眸都未曾完全睁开,只是心念微动。 下一刻,神通异象,烈火金弓出现。 这门神通凝聚了射日古箭的凶戾气机,拥有无比可怕的杀伤力,能够接引大日金光,引火为箭,吞吐天地之杀机,一箭射出,如同天意。 天要你死,为之奈何?! 嗡! 随着弓弦自行拉开,一根由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咒文交织而成的金光搭在了弓弦之上。 砰! 金光箭矢在刹那间消失,撕裂了长空。 “噗嗤!” 一声轻响,刚刚被困龙渊镇压,又被望海潮破去护身手段的涂九,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见眼前金光一闪,整个人直接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凝固、黯淡。 随即,整个人从内而外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其肉身和元神全部被那火焰焚烧成灰烬,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从涂九出现、试图阻拦,到被蛟龙镇压、最终被吴天随手一箭秒杀,魂飞魄散,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石火,快得让城中其他修士根本反应不过来。 此时火神宫其他修士远远望见这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更是吓得亡魂皆冒,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纷纷作鸟兽散,朝着四面八方逃窜,再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吴天的玉辇畅通无阻地降临在神火殿前。 他眉心那道竖痕微微裂开一线,流淌出璀璨的金光,穿透了重重阻碍,锁定了宝库所在的位置。 那是位于神殿地底深处数百丈,被不下十重古老禁制严密守护的一处隐秘空间。 如此重重守护的森严禁地,除非散仙亲至,否则绝难破开。 可对吴天而言,却算不得什么。 他的太清仙光对于那些所谓的禁制和法阵都最为克制,尤其是他的太清仙光与前辈先贤们所修炼出的还有所不同,融合了光阴奥妙。 太清仙光洒落,就连光阴都要停滞。 无论是何等玄妙的禁制和法阵,只要被太清仙光定住一瞬,吴天便可以从容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便回。” 吴天出了玉辇,以太清仙光铺路,一路畅通无阻的深入地下数百丈,不多时便到了那地下宝库。 这宝库内部空间极大,显然运用了高明的虚空之术,远比从外面看上去要辽阔得多。 其中琳琅满目,宝光四溢,吴天随意一扫,就看到了地心火莲、千年温玉、赤练元铜、朱雀血石等用来祭炼法宝的上乘宝材。 除此之外,还有以特殊秘法封存起来的丹药;以咒书压住的法宝兵刃;还有一排排书架,其上摆放着诸多玉简,流转着种种不同的道韵。 吴天看得眼花缭乱,不愧是大宗珍藏,这些宝物简直堆积成山。 不过很快他就将目光落在了其中两件宝物上。 一件是由凤凰翎羽炼制、绘有百鸟朝凤图的华丽宫裙,另一件则是一柄缭绕着风雷的乌黑铁鞭。 这两件法宝的气息冲起,凝聚出异象,灵性十足,竟是难得一见的异宝。 在道胎元神境界,修士所使用的就大多数都是法宝了。 所谓法宝,就是将自身神通奥妙,烙印于灵材之中,以特殊的手法炼制,只需以法力催动,就能够展现出一部分的神通奥妙。 修行之人所用护道之器,从最基础的咒器,法器,一直到法宝,根本道理都是相通的。 咒器内蕴咒术,需要以下品灵材承载。 法器内蕴法术,需要以中品灵材承载。 法宝内蕴神通,需要以上品灵材承载。 不过到了法宝品阶,灵材的品质虽然重要,但更为关键的却是内蕴的神通。 哪怕材质再普通,可只要内蕴的神通足够强大,那法宝的品质就会极高。 因此也有很多修士称之为神兵,即为内蕴神通之兵刃。 但并非所有的法宝都是神兵。 道胎修士以以神通种子炼就的法宝,因神通威能不全,内蕴法理残缺,就只是寻常法宝。 而元神真人以神通祭炼出的法宝,才是真正的神兵,以法力催动,就能够爆发出神通威能,无比强大,是护身保命的绝佳重器。 每一个元神真人所擅长的神通不同,不可能在所有的方面都精通,有几件趁手的法宝神兵来弥补自己的短板,能够大幅度提高自身实力。 尤其是以异象所炼神兵,又被称为异宝,神通异象展开,威能更胜。 那件宫裙也就罢了,那根雷鞭却不错,与吴天的九天雷鞭异象极为契合,两者互相配合,必然能够爆发出更加强大的神通威能。 事实上,还有比异宝更加强大的宝物。 元神三重天的大修士,开辟出了完全契合自己的道经,将一卷完整的道经奥义烙印于天材地宝之中,就可以祭炼出内蕴道经的道器。 道器的威能几乎没有上限,只看其内蕴的大道法理与道经的强弱。 法宝,神兵,异宝,威能差距极大。 而道器则完全超乎其上,元神三重天的大修士也只能够祭炼出道器雏形,唯有仙人才能祭炼出完整的道器。 一件仙人随身的道器,甚至可以演化出数种神通异象,强大到不可思议。 如祝夜霜前半生修行依仗古剑青黎,吴天所得到的射日古箭,都是前辈先贤所祭炼出来的道器。 吴天之前在悬天峰一直没有祭炼法宝,是因为他自身的修为提升速度太快了,很可能法宝还没有祭炼成功,修为就已经突破了。 甚至普通法宝的威能,还不如他自身的神通手段,还要平白耗费诸多的时间和精力,因此便暂时搁置了。 如今他得了射日古箭这等上古道器,就更是看不上寻常的法宝神兵。 不过此时他看到的这两件宝物,也是难得的异宝。 “不曾想在这宝库之中,竟然还有两件异宝,而且看其气象,其内蕴神通也是不俗。” 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两件宝物上停留太久,而是看向了前方不远处一座通体乌黑的八层祭坛。 在那祭坛的最上方,原本用来供奉的青铜古案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却凌厉到极点的凶戾箭意。 “果然不在这里……” 吴天微微叹息,这倒是也在意料之中,想要找到那根射日古箭,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 他摇了摇头,也无心再多逗留,身子一晃,背后顿时出现了吞日天狗异象。 “吞。” 他没有丝毫客气,轻轻一吸。 背后吞日天狗张开了吞天巨口,一股恐怖绝伦、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产生,如同无形的巨手,笼罩了整个宝库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沉重如山的灵材、封印严密的丹药、灵光闪耀的法器法宝、承载道经的典籍玉简……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洪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呼啸着涌入吞日天狗的腹中。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宝光冲天、灵气氤氲、堆积如山的宝库,变得空空荡荡,地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真正意义上的“刮地三尺”,连一点有用的碎屑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吴天再次悄无声息的回转玉辇,开口吩咐道:“走吧,往湘西阴火殿去。” 不多时,玉辇冲天而起,只留下了坍塌的古城墙,和被搜刮一空的宝库。 吴天躺在玉辇之中,清点着被自己收走的宝物。 “那件火凤霓裳正好可以送给师姐做见面礼。” “那根雷鞭倒是可以留下,与九天雷鞭异相配合……” …… 第176章 五鬼搬运,异象共鸣(求订阅) 虽然刚刚搜刮了一座宝库,但吴天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得意与欣喜,火神宫作为能够从上古传承至今,连孔令宣都没有彻底灭掉的大宗,自然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神火殿当初就被妖族推平,底蕴不足,殿主赤野蟒以及八位元神都殒落在断龙岭,使得这座古城空虚。 火神宫其他的大修士和散仙如今又在与妖族激战,这才使得吴天有可乘之机。 但他知道,自己最危险的敌人,不是火神宫,而是那位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大日如来佛祖。 因果既结,未来必有果报。 清点过这一次的收获之后,他只取了那根异宝级别的雷鞭,作为趁手的兵刃,其他东西全部收起,以后祭炼道兵,或许能够用得到。 这一次在南诏古城,他以烈火金弓诛杀元神真人,使得这门神通有所精进,神环年限提升了将近十年。 “还是要靠战斗厮杀,才能够更快的提升神环年限……” 吴天没有耽搁时间,搜刮完南诏古城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往湘西阴火殿赶去。 “我搜刮神火殿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那位大日殿主和尸仙谷三通,也不可能放任我就这么在他们的大后方肆无忌惮的抢夺宝库资源。” “接下来就要有硬仗了。” 他已经做好了接下来与诸多元神真人血战,甚至面对尸仙的局面。 如果那位大日殿主出手的话,他就要退避三舍了。 “那位殿主,已然踏足真仙境,相当于佛门罗汉,妖圣中凝聚出了天罡星的星神。” “如今南疆十万大山之中,有大鹏与青鸾两位妖圣,但青鸾只是凝聚出了地煞星的煞神,只有那头大鹏凝聚出了天罡星,可以对抗大日殿主。” “妖族内丹化星,成就妖圣,所凝聚的星辰有地煞星、天罡星、古星之分。” “在上古之时都有不同的称号,地煞妖圣,被称为煞神;天罡妖圣,被称为星神;凝聚出了古星的在妖族之中被称为大圣,在天庭则被称为星君。” “在那段被埋葬于光阴的过去中,七杀星、贪狼星、破军星等星君之名,响彻天上地下,还有为世人所熟知的二十八星宿,太阴星君,太阳星君等等。” “上古之时,妖族的巨擘太多了,鼎盛时期有三百六十星神布下周天星宿大阵,更有数十位星君,那些星君中最古老的存在,甚至可以媲美金仙大能。” 吴天躺在玉辇中,仔细思索着妖族的修行之路。 “妖族从妖圣开始,与元神仙道的修行差别就越来越大……” “凝聚出了古星的妖族大圣,就是妖族最后一个修行境界,但这一境界却无穷无尽。” “妖族大圣中最绝巅的存在可以追溯光阴,以光阴洗礼自身星辰,让自身的位格与本质越来越古老。” “虽然都号称大圣,可弱的只是媲美神仙和菩萨,强大的却能够生撕金仙大能,吞杀佛陀。” “对妖族而言,越古老就越强大……” 他如今对于光阴的参悟也逐渐深入,很多原本认为是铁律的规则,在他眼中也开始有了变化。 “比如,过去真的不可改变吗?” “最起码,妖族的大圣,或许真的能够让自身不断趋于古老,血脉追溯到极为遥远的过去……” “据说大日如来佛祖和玉虚道人赌斗,消失于天地之中,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金仙大能同样涉及光阴,他们能影响到过去吗?” 吴天斜躺在御辇之上,双目紧闭,不时饮一口烈酒,眉心处的竖眼微微张开,金光流转,无数咒文明灭不定,演化着属于光阴的奥秘。 修行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在成就散仙、妖圣之前,还有着前人的道路可循,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可到了元神三重,开始参悟属于自己的道经,就要逐步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路,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就散仙。 仙路之难,难于上青天。 开辟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大道,一步一步的增进道行,拓宽大道的底蕴,最终以自己的大道开天辟地,证就金仙大能。 元神仙道,元神三重天的大修士才算是踏上道途,从散仙开始才算是真正的仙人。 “妖圣的修行,哪怕是太清观记载的也不是很多,按照我现在的推演,妖圣三重,从地煞到天罡,再到古星,这是个与天地融合的过程。” “到了最后,要将自身存在,彻底烙印于过去、现在、未来,甚至追溯到开天辟地之初,延伸到一方世界归墟寂灭之末。” “我生而天地生,我灭而天地灭。” “元神仙道追求的是参天悟道,开天辟地;而妖族却近似于先天魔神之路,求的是争夺天地权柄。” “怪不得世人往往把妖与魔合称为妖魔,妖族与魔神之间,还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吴天默默思索着自己如今的修行道路,“五大神环的年限要不断提升,一直到三千年极限,除此之外,通天法眼和太清仙光的神通种子也要尽快突破。” “七大神通,通通都修炼到三千年,再以自创斗战法《天犬图》打磨内丹,道行、神环、异象、斗战法,全部都修炼圆满后。” “就可以寻求契机,内丹化星,突破妖圣。” 就在他于玉辇潜修之时,两头蛟龙已经拉着车辇,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湘西阴火殿赶去。 三日后,湘西古城,阴火殿。 神火殿遭劫的消息传来后,坐镇阴火殿的修士,就已经开始严阵以待,城墙上的大阵不顾损耗的激活,宝库更是有强者严守。 湘西是南疆旁门左道和妖邪汇聚之地,阴火殿则是尸仙谷三通归入火神宫后经营无数年的老巢。 谷三通借助阴火殿的神妙,以及自身所修行的九天十地阴魔梭,将整个古殿所在的蛇巢山与大地深处的阴煞地脉勾连。 一旦遇到无法抵挡的大敌,整个大地便会裂开,山崩地裂,鬼门大开,幽冥鬼煞之气直冲苍穹,古老而神秘的幽冥现世,会将一切生灵拖入幽冥,只留下一座空城。 在这世间有些地方会出现所谓的空城,又或者是在海上航行的空船,明明没有经过任何战斗,甚至很多生灵上一秒钟还在吃饭,可转眼之间,就全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鬼门关大开,幽冥现世。 不过这种是极其罕见的景象。 但尸仙谷三通却能够以其所修炼的神通九天十地阴魔梭沟通幽冥,打开鬼门关,从而酿出莫大灾劫。 这也是当初大日殿主看重古三通的原因之一,哪怕明知道他是邪魔外道,依旧要将其收入火神宫门下。 谷三通自己施展神通,所酿成的幽冥之灾,影响的范围并不大,顶多方圆百里。 但得到了阴火殿后,就能够让幽冥之灾的范围扩大十倍,这就是压箱底的杀手锏了,纵然是那些大宗也要忌惮三分。 当初火神宫被十万大山的妖族打压的喘不过气来,迫切的需要这样压箱底的手段来维持自身生存的根基。 吴天以通天法眼观照,发现自己一旦入侵阴火殿,就很有可能落入陷阱,坠落幽冥。 幽冥之地很神秘,就连一些古老的仙佛神圣,都曾经在幽冥之中迷失,彻底化作鬼物。 “对付阴火殿,还是黑山老妖最靠谱。” 吴天早在三日之前就已经向黑山老妖发出了消息,约定在蛇巢山外千里的婴鸣涧汇合。 婴鸣涧,乃是左道大修鬼母所居之地,此人修行神婴大法,活剥皮肉,以五脏喂食鬼神,炼出能够听候自己差遣的鬼子。 只要能够炼出五头鬼子,就可以炼出神通五鬼搬运大法;若是炼出九头鬼子,则可以修出神通异象九子鬼母图。 鬼母活跃于六百年前,据说本是一位大家闺秀,含冤而死,一口生气未绝,又机缘巧合之下,被葬于阴墟鬼煞之地,化作活死人。 活死人拥有生前的记忆,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却没有呼吸和心跳,但又不同于僵尸,生机未散,魂魄犹存。 是这世间超出阴阳两界之外的特殊存在。 鬼母身为活死人这种非人非鬼的特殊存在,得到《五鬼搬运大法》这门神通之后,简直如同蛟龙入海,虎入山林,短短时间内就修行有成。 为了修行,她通过各种手段搜集婴儿,祭炼神通,甚至建立了天怒人怨的鬼母门。 后来惹怒了昆仑山一位散仙,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所有鬼母门的修士都被斩尽杀绝。 最后被尸仙谷三通救下,收为心腹。 从那以后,鬼母便一直跟随谷三仙,后来也一起投入火神宫,并在阴火殿附近数百里外的山涧中立下自己的修行洞府。 由于她修行神通,往往需要婴儿的性命魂魄,死在这里的婴儿几乎数都数不清楚,甚至在晚上都可以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因此当地的人都将此地称为婴鸣涧。 尸仙谷三通如今正在追随大日殿主,与南疆妖族厮杀,其心腹之一的鬼母,就被留在了后方坐镇。 鬼母的五鬼搬运大法早已经修炼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而且能够行走阴阳两界,一旦发生意外,就可以通过五鬼搬运大法,从阴间传递消息。 到时候如果有人不知死活敢擅闯阴火殿,尸仙就会行走阴路,在短时间内归来,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鬼母并没有留在阴火殿,反而依旧是驻留在数百里外婴鸣涧,对于元神真人而言,这数百里的距离,就跟在她眼皮子底下没有什么区别。 阴火殿一旦有变,鬼母便会立刻联系谷三通,并且通过五鬼搬运大法与其配合,让这位尸仙迅速返回。 只可惜,敌人的这些谋划,在吴天眼中早已经暴露无遗。 有通天法眼在,只要没有镇压光阴的特殊道器,又或者涉及到金仙大能,根本就难以逃过他的观照。 这三天赶路的过程中,吴天没有闲着,以通天法眼不停的推演这一次湘西之行,把对方的谋划布局,全部都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才没有选择直接前往阴火殿,而是与黑山老妖一起约好,在婴鸣山汇合。 不过,他们并不是想要杀了鬼母。 恰恰相反,吴天反而是想要让鬼母将尸仙给召回来。 “灭了尸仙谷三通,阴火殿自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不过,要诛杀一位散仙,可没有那么容易啊!” “尤其是谷三通这种老鬼,老奸巨猾,而且还有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手段,就连大日殿主都要招揽,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吴天以通天法眼窥探未来,黑山老妖的阴山异象,对谷三通有着极为可怕的克制。 谷三通的修为在散仙之中都属于极其深厚可怕的,但黑山老妖凭借阴山异象,都能够与其正面争锋而不落败。 “除此之外还有我的射日古箭,配合烈火金弓,对谷三通的克制,比阴山还要可怕。” “只是射日古箭如今镇压佛陀法相,仅仅只凭借烈火金弓,根本奈何不得那老鬼。” “破局的希望,反而在于三头六臂鬼神相……” 吴天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他的三头六臂鬼神异象,似乎与黑山老妖的阴山神通,有着某种极为微妙的联系,甚至能够彼此共鸣。 一旦这两大异象同时施展,彼此呼应,就能够化作一尊极其可怕的存在。 “若是在人间,阴山神通和我的三头六臂鬼神相反而会被削弱。” “到了阴间,谷三通虽然也能够获得一定的增幅,但阴山和三头六臂鬼神相的增幅会更加可怕。” “唯一灭了古三通的机会,就在他从阴路返回之时,我和黑山老妖联手,杀入阴间,将其直接埋葬于幽冥之中,彻底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阴间的确很危险,就算我有三头六臂鬼神相,也不能逗留超过一个时辰,过了一个时辰,如果还没有杀死谷三通,就只能放弃。” “否则必然会遭遇不测之祸……” 第177章 血战万里,翻脸杀人(求订阅) 婴鸣涧外数十里,一座荒僻的山谷中。 吴天身披铁甲,腰间挂了一根雷鞭,这甲胄是他从神火殿宝库中选出的,胜在坚韧,而且能够随心意变化,就算是变化成百丈真身,也不会破碎。 除此之外他又穿了一袭黑色斗篷,将其狗头和身躯完全遮掩,再加上流淌在身体外的五道法光,给人一种威严和肃杀的感觉。 不多时,黑山老妖的身影自一片扭曲的阴影中浮现,他身着黑袍,重重迭迭的虚影让人看不真切。 “你有什么打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吴天望着婴鸣涧的方向,语气淡漠的说道:“我此行是想要灭了谷三通,而后顺势将阴火殿搜刮一空。” 黑山老妖静静的听着,哪怕知道要面对的是谷三通这种十分难缠和麻烦的家伙,都依旧镇定。 “谷三通老奸巨猾,神通法力又极为高深,绝非易与之辈。”吴天说话之时,将挂在腰间的那根雷鞭缓缓取了下来,握在掌心之中。 “我推演数次,找到了一线机会。” “那老妖和九子鬼母约定,一旦阴火殿受袭,便会立刻通过五子搬运大法神通所开辟出的阴路极速返回。” “在阴间你和我的神通威能都会暴涨,到时候就有机会让这头老僵尸彻底葬于幽冥。”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让麾下两头蛟龙,带着二十八头护法妖王,佯装主力,大张旗鼓去攻打阴火殿。” “此刻,想必已经闹出不小的动静了。” 他望向阴火殿方向,虽然相隔甚远,但他的通天法眼微微张开一线,已经能够窥视到那个方向传来的神通碰撞、法力狂澜和嘶吼咆哮。 二十八头妖王,加上两条元神层次的蛟龙,足以在短时间内闹出大动静……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鬼母那边已经给谷三通传递消息了。” 吴天望向婴鸣涧的目光锐利如刀,“接下来你我两人联手,在那头老僵尸返回之前,以雷霆之势先斩鬼母,使得那条阴路崩塌。” “而后你我联手,阻止其返回阳间,将其彻底葬于幽冥。” “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黑山老妖没有开口说话,但他背后却有一座阴山异相逐渐升腾,积蓄着法力,随时准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攻伐。 …… 与此同时,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火神宫与妖族厮杀的无比激烈,原本无比茂密的丛林此时已经化作一片焦土。 放眼望去,大地龟裂,裸露的岩石呈现出被烈焰长期炙烤后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焦黑的巨木残骸斜插在地,昔日郁郁葱葱的山岭此刻已是满目疮痍。 妖族与人族的尸骸遍地都是,破碎的法器、碎开的白骨,如同水洼一般的血液,诉说着此地战事的惨烈。 由于双方的大战,天空中弥漫着煞气、妖气和血腥气,明明是在晴天白昼,整个天空却呈现出不祥的暗沉色调。 此时在一片山崖之上,有祭坛正在熊熊燃烧。 这是火神宫修士所搭建出的古老祭坛,传承自先天神魔祝融氏,拥有着沟通天地神火的古老伟力。 此时这座祭坛上,有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其中演化出了诸般异象,甚至将周围妖族与火神宫修士厮杀的场景倒映出来。 火光如镜,诸多画面流转。 喊杀声、神通碰撞的爆炸声、妖兽垂死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交织出无比惨烈的画卷。 在这座祭坛的中央,有一尊古老而伟岸的存在,他盘坐于祭坛上,任由火焰将自己的身躯淹没。 他的身躯悬浮在祭坛上三寸,周身环绕着如同实质般的金色神焰,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其威势之盛,连周遭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在这祭坛不远的地方,有一道气息无比阴邪凶戾的存在,正是尸仙谷三通。 他身高八尺开外,体格异常魁梧雄壮,肌肉虬结,将身上那套古朴沉重的玄黑色甲胄撑得满满当当。 这甲胄样式古老,非金非铁,甲片之上铭刻着无数细密诡异的符文,缝隙间隐隐有暗红色的血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死寂之气。 甲胄的肩铠是两颗狰狞的鬼首造型,空洞的眼眶中,与谷三通头盔下露出的双目一样,燃烧着两团猩红色的魂火,充满了对生者的漠视与残忍。 他的脸庞呈现出青黑色,肌肉僵硬如同铁石,看不出丝毫活人的表情,惟有五官轮廓依稀可见生前的英武,但如今却被浓郁的尸煞之气笼罩,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阴魂在蠕动。 在他那覆盖着玄铁的大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诡惊人的巨型兵刃,那是在南疆拥有着赫赫威名的道器,丧魂戟。 这戟长逾丈二,戟杆乌黑,似是以万年阴铁打造,触手冰寒。 戟首并非寻常的月牙利刃,而是一截扭曲的、不知来自何种恐怖生物的惨白脊椎骨。 骨节嶙峋,顶端尖锐如枪,两侧则衍生出如同肋骨般张开的骨刺,骨刺之上幽光闪烁,仿佛能自行吞噬生灵魂魄。 仅仅是握着它,周围的空气就自发地变得阴冷,隐隐有万鬼哀嚎的幻听响起。 谷三通就这般静立着,如同扎根于战场的一座墓碑,与大日殿主身上的气息有着某种微妙的共鸣,一阴一阳,滋生变化,使得那座祭坛中的力量越来越恐怖。 突然,谷三通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眼眶中那两团猩红的魂火,猛烈地摇曳,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弥漫开来,使得他脚下周围数丈的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带着诡异纹路的黑色冰霜。 “阴火殿受袭,那头狗崽子果然来了。” 谷三通青黑僵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嘶哑低沉、仿佛两块生铁摩擦般的声音中,却透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早在三日前神火殿受袭的第一时间,他和大日殿主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两人料定,那贪婪的狗崽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要继续奔袭其他神殿。 如今果然一语中的。 阴火殿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蕴藏着他积累的大部分资源与秘密。 他自然不可能拱手相让。 “区区一条狗罢了,如果不是他太清宗道子的身份,我一巴掌就可以拍死他。” 念头转动间,他已然朝着大日殿主开口,“宫主,狗崽子上门了,我要往阴火殿走一遭。” “可!”大日殿主开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回荡。 两人在这件事上早有默契。 大日殿主要留在战场上对抗那头大鹏,不能够轻易离开,否则整个战场必然会立刻溃败。 只有谷三通能够抽出身来。 无论是大日殿主,还是谷三通,都没有把那位太清观的狗道子放在眼中。 赤野蟒和八位元神真人的陨落,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因为大赤天尊和佛陀的斗争。 区区一条狗崽子,还杀不了一尊散仙,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 谷三通只要一出手就必然可以将其拿下,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悬念。 得到大日殿主首肯,谷三通眼眶之中魂火炽盛,不再耽搁。 “某去也!”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 “轰!” 以其立足点为中心,大地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浓稠如墨的幽冥死气喷涌而出。 他所修成的神通法相九天十地阴摩梭出现。 那法相看起来极为狰狞和诡异,看上去像是一只河里的大虾,刻画着九幽阴魔,中间粗,两头窄,通体散发着幽绿色的光泽。 随着九天十地阴魔梭法相的出现,前方坚实的大地仿佛瞬间化为了虚幻的水幕,一条阴气森森的通道被强行开辟。 谷三通那魁梧的身躯一步踏出,便已置身于阴路之中,九天十地阴魔梭将其身躯卷起,如同穿山甲一般在大地之下极速穿行,直扑湘西老巢。 …… 几乎就在谷三通动身的一瞬间,吴天通天法眼缓缓闭合,沉声道,“该动手了。” 话音方落,他身形一晃,背后浮现出九天雷鞭异象,与手中的铁鞭合而为一,大踏步的向婴鸣涧走去,只三五步,便到了婴鸣涧。 只是此地的景象与外界的阴森传闻截然不同,竟有几分奇异的生机。 溪水潺潺,水中盛开着莲花,河岸旁还栽着几株杨柳,几个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婴孩在树林中、溪水边爬行嬉戏,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他们个个眉眼精致,皮肤白皙透亮,如同年画上的福娃娃,有男童也有女童,活泼可爱。 然而,在吴天的通天法眼之中,这些看似可爱的婴孩,周身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与死寂,那咯咯笑声中更是弥漫着追魂夺魄的魔音。 它们皆是鬼母以残忍手段炼制的鬼子,能够虚实变幻,行走于阴阳两界,专司吞食生灵魂魄。 在这溪水河畔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精巧雅致的阁楼,以暖玉为基,香木为梁,门前悬挂着九盏琉璃宫灯,灯焰中各封印着一个嬉笑玩耍的胖娃娃虚影,正是那九子鬼母图异象的显化。 “贵客临门,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呢~” 一个慵懒柔媚,带着几分沙哑磁性的女声从阁楼内传出。 珠帘轻响,九盏琉璃宫灯摇曳,发出了婴儿咯咯的笑声,一位美艳动人的成熟妇人款步而出。 她身着一袭轻薄的玫红色宫装长裙,裙裾曳地,行走间身姿摇曳,每一步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如同熟透的蜜桃在枝头颤动,让人喉咙发干。 就连吴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鬼母跟他是想象中的丑陋干瘪老妪可完全不同。 此女云鬓高耸,斜插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荡,平添几分风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异常丰硕高耸的胸脯,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饱满,仿佛正处于哺乳期的妇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丰满和诱人。 鬼母目光落在吴天和黑山老妖身上,尤其是在黑山老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脸上笑容却愈发妩媚动人。 “原来是近来声名大噪的太清道子和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黑山老妖大驾光临,真是让妾身这陋室蓬荜生辉。” “二位远道而来,想必辛苦了,不如入内饮一杯水酒,让妾身好好招待一番?” 她声音柔腻,说话时腰肢轻扭,饱满的胸脯随之微微起伏,像是在表达某种暗示。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九个在周围嬉戏玩耍的白胖娃娃,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狰狞。 它们的瞳孔化为惨绿,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细密的尖牙,发出不再是清脆笑声,而是刺穿神魂的怨毒尖啸。 胖乎乎的小手伸出,指甲瞬间暴涨尺余,闪烁着幽绿的鬼火,身影如同鬼魅般时隐时现,穿梭于虚实之间,阴阳两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吴天和黑山老妖扑来。 攻击未至,那股震荡魂魄的鬼笑已经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无孔不入的侵袭而来。 鬼母方才还一副勾勾搭搭的模样,仿佛酒楼的女妓,脸上还挂着笑容,可动起手来却如同晴天霹雳,没有丝毫犹豫,说杀人便杀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两位贵客,快到奴家身边来,人家胀的很,能不能帮帮我啊!” 鬼母娇笑着,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折,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倒退,而后化作一抹黑烟,消失在虚空之中。 “想走?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黑山老妖冷哼一声,甚至未曾移动半步。 他身后的阴山异象只是微微一震,一股镇压阴阳、定鼎虚空的浩瀚力量弥漫开来,顿时使得鬼母那藏于阴阳间隙的身形显现出来。 “不是胀吗?我来帮你,破了就不胀了!” 吴天开口,踏前一步,手中异宝雷鞭扬起。 那鞭子甫一动弹,便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不是一根鞭,而是整座巍峨山岳被抡起。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滞、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鞭身之上,古朴的咒文次第亮起,引动了冥冥中的浩瀚天威。 “轰隆!!” 鞭子尚未打出,狂暴的电蛇已争先恐后地窜出,缠绕鞭身,嘶鸣跳跃。 炽白的电光将吴天映照得如同执掌天罚的神祇,威严不可直视,九天之上有雷霆如同光柱一般落下,汇入那雷鞭之中,更添其煌煌之势。 “看打!” 第178章 神通精进,阴间黄泉(求订阅) 鬼母眼看着威能浩大的雷鞭碾压而下,那张娇媚的俏脸上顿时流露出些许异色,没想到这位传说中被逼的吞食亲子的恶犬,竟有如此神通。 但她却并无丝毫慌张之色,双手结印,随即身形一晃,瞬间与旁边的鬼子交换了位置,轻松躲过了雷鞭一击。 “呜~” 那被移形换位的鬼子在雷鞭落下的一瞬间,竟然又化作白嫩的婴儿,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发出了呜咽般的哭声。 “孽障,竟想乱我心神!” 吴天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那诡异的哭声竟然让他想到了白曜辰,心头顿时涌现出爆烈的杀机。 雷鞭毫不留情的轰砸而下,电光肆虐,银蛇乱舞,暴虐的雷霆之力如同狂澜怒卷一般淹没一切。 轰隆隆! 那白嫩的娃娃直接被打的炸裂,却没有丝毫的血迹,反而直接溃散成了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看上去像是被剥了人皮的童子,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看上去极为惨烈。 “作孽!” 吴天本也是个杀伐无忌,手段狠辣的角色,可亲眼看到一个孩子被炼成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甚至还要承受这种非人的痛苦,也不由得生起了怒意。 他身子一晃,背后浮现出三头六臂鬼神相。 只见这头鬼神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发出了一声怒吼,而后张口一吸,就将那鬼子身上的怨毒煞气和鬼气全部都吞得一干二净。 随后雷鞭一晃,直接将那不死不活的鬼子打得灰飞烟灭,只留下一道灵光在空中微微一顿,而后消失于虚空中,往阴间投胎去了。 原本挂在那楼前的一盏灯笼直接燃烧起了火焰,不多时就化作了灰烬。 只剩下了八盏灯笼,就在风中摇曳。 此时鬼母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修行五鬼搬运神通,能够行走于阴阳两界,一旦遇到危险,就可以直接躲入阴间,瞬间逃之夭夭。 可此时黑山老妖以阴山异象镇压虚空,竟然使得她的五鬼搬运大法神通难以施展,根本无法逃出此地。 她只能借助九子鬼母异象的神妙,将真身在其他鬼子中随意转换,虚实由心,寻常攻击根本无法锁定其本体。 “五鬼搬运大法,能够修炼到你这等境界,着实罕见。”黑山老妖开口,语气淡漠。 事实上五鬼搬运大法作为旁门左道流传最广的法门之一,是出了名的易学难精。 只需要找五个特定生辰的童子,依照秘法祭炼,就有一定的几率能够祭炼出五头小鬼。 但想要将这五鬼修炼到五鬼搬运神通的地步,那古往今来都很罕见。 毕竟这法门本就粗浅,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经。 如鬼母这般,在五鬼搬运神通的基础上,走出新的道路,诞生九子鬼母异象,可以说是这一道的妖孽了。 鬼母的身影在九子之间闪烁不定,时而出现在一个女童鬼子身后,发出咯咯娇笑,曼妙身姿在攻击间隙若隐若现;时而融入一个男童鬼子体内,催动其喷出污秽魂毒。 她将魅惑与杀戮完美结合,纵然是在这生死搏杀之中,依旧展现出一种邪异而惊心动魄的美感,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残酷的艺术感,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演绎舞蹈与戏曲。 “黑山前辈,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成道还要比我早许多年,大家都是旁门左道之流,在正道大宗的打压下苟延残喘。” “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 鬼母的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声音中带着怯意和讨好,就像是一个被人逼到绝路的弱女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不如就此罢手,妾身愿以重宝相赠,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然而黑山老妖却一声不吭。 吴天动起手来更是毫不手软,他通天法眼露出一条缝隙,金光照耀虚空,鬼母的真身变化,哪里还能够瞒得过他。 就在鬼母说话之时,他背后有烈火金弓浮现,出现的一瞬间便拉开了弓弦,有大日金光化作箭矢,金光箭在刹那间撕裂长空,直接将一头鬼子钉在半空中。 噗嗤! 鬼母有半边肩膀直接被撕裂,若非逃得快,恐怕要和那鬼子一起被金光洞穿。 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躲入了另一头鬼子的躯体内,却不敢有丝毫停留,不停的变换真身位置。 吴天则以三头六臂鬼神相,再次吞食鬼子身上的鬼煞怨气,而后以雷鞭将其打灭,送他重入轮回。 当第二头鬼子被打灭,鬼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九子迟早要被逐一灭杀,到时候她必然要被当场打死。 “看你能躲到几时!” 吴天眉心法眼金光流转,死死锁定鬼母真身,另一只手虚空一抓,烈焰金弓已然在手,体内磅礴法力灌注,弓弦震动,一道完全由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金光箭矢瞬间成型,锁定了刚刚完成位置转换的鬼母。 “咻!” 金箭离弦,如同瞬移般穿透空间,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金色的长虹。 鬼母瞳孔骤缩,感受到那金箭中蕴含的可怕纯阳之力和撕裂元神的锋铓,根本不敢正面抗衡,只能够再次躲避,转移真身的位置。 然而就在这时,黑山老妖冷哼一声,阴山异象猛地压下,垂落如同瀑布一般的法光,将鬼母镇住一瞬。 鬼母彻底慌了,尖叫一声,剩余七个鬼子同时呼啸着汇聚到她身前,迭罗汉般挡在一起,同时她周身浮现出那七盏琉璃宫灯,层层迭迭的亮起,试图抵挡。 “轰隆!” 金光箭与鬼子、宫灯虚影猛烈碰撞,爆发出璀璨而耀眼的火光。 伴随着“嗤嗤”的灼烧声,七头鬼子在凄厉的哀嚎中被大日金光点燃,化作飞灰,那七盏宫灯也寸寸碎裂。 鬼母惨叫着倒飞出去,玫红宫装被烧得焦黑破碎,露出下面被灼伤的肌肤,原本美艳的脸庞也沾染了焦痕,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她的神通异象九子鬼母图,竟被一箭几乎破去。 “不,我的鬼子!” 鬼母心痛如绞,这些鬼子是她耗费无数心血和婴儿魂魄才祭炼而成,是她的道基所在。 然而,吴天的攻伐却并未停止。 他低吼一声,背后虚空震荡,那尊狰狞、威严、散发着吞鬼食魂气息的鬼神法相踏步前行。 那三张面孔,一面怒目,一面奸笑,一面漠然,六条手臂或结印,或握虚兵,周身缠绕着幽暗的冥火与阴冷的黑风。 “吞!” 三头六臂鬼神相其中一张巨口张开,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那散逸在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鬼子残骸与精纯阴气,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其吞噬。 鬼神相的气息随之暴涨。 吴天身形与鬼神相隐隐相合,一步踏出,便到了鬼母面前,手中雷鞭再次扬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凝聚着他磅礴的法力与鬼神相的力量,简单粗暴地直劈而下。 雷鞭未落,那浩荡的雷霆之威和鬼神相的恐怖压力,已经让鬼母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元神都被镇压,难以遁逃。 “我跟你拼了!” 鬼母绝望之下,眼中闪过疯狂,便要自爆元神,只要能够逃出一缕残魂,未尝不能够施展鬼道秘法重生。 可就在她元神鼓荡的瞬间,黑山老妖冷哼一声,阴山异象轻轻一震,一股专门镇压神魂、寂灭元神的幽冥之力降临,让鬼母的元神运转瞬间凝滞了刹那。 就是这刹那! “啪嚓!” 雷鞭结结实实地抽打在鬼母天灵之上。 至阳雷霆灌顶而入,她娇艳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碎,紧接着是身躯,在那狂暴的雷光中寸寸碎裂,化作焦炭飞灰。 一道围绕着万千阴魂,就像是浑身都是蛆虫一般的诡异元神刚刚遁出,吴天所化的天狗真形虚影已然张开巨口,吞日神通发动,如同长鲸吸水般,将那元神一口吞没。 “呕!” 他下意识的抠了抠自己的喉咙,觉得有些恶心。 那女人的元神上,将无数被自己杀死的残魂以秘法炼成阴魂咒,加持自身的元神,只要不断的折磨这些残魂,让他们感到痛苦,就能够引来幽冥之力,祭炼神通,提升法力。 刚才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施展天狗吞日神通会有好处,可哪里能想到会吞下这么恶心的东西。 不过此时,随着鬼母元神入体,竟然与佛陀法相产生了碰撞,鬼煞与佛光彼此针锋相对,发出了滋啦之声。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鬼母元神就被佛陀法相洒落的佛光给扫灭的一干二净,其元神上缠绕的无数残魂也脱去了束缚,化作成千上万点幽光,逐渐没入到了虚空之中。 只是那佛陀法相光芒也暗淡了些许。 此消彼长之下,射日古箭猛的一动,让白曜辰胸口所淌落的金色血液越来越多。 嗡!嗡!嗡! 吴天身体中的五大神环轮转,刚刚击杀鬼母所使用的三大神通本就有所精进,此时佛陀法相更多的力量被撕裂。 五枚神环如同磨盘一般疯狂转动,将那金色的血液炼化,神环上咒文流转,交织出五大异象。 噗嗤!噗嗤!噗嗤! 白曜辰的身躯,直接有大半被撕裂了,隐约间可见脏腑和骨骼,这等景象无比惨烈。 “够了!” 吴天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下一刻,吞日天狗异象跳出,一口将白曜辰吞下。 “何必……并……非……敌人……” 他隐约间能够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梵音,心头却更加恼怒,“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迟早有一天,老子要活剐了你。” “给我死!” 五大神环疯狂转动,压榨着佛陀法相,吞日天犬腹中,白曜辰的身躯逐渐被焚烧的焦黑。 然而在其骨骼深处,却流淌着金色佛光,每一缕光中都像是有着亿万经文,在讲述着佛陀的道与理。 吴天说不出自己心头是什么滋味。 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神通炼化,痛苦难耐,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可这一切还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听白曜辰的呜咽,可又强迫自己去听,不停的和儿子说着话。 “曜辰不怕,爹爹在,爹爹答应你,很快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 他狠狠的灌了一口梦千秋,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承受这种挣扎和痛苦。 “尽快找到第三根射日古箭,彻底灭杀佛陀法相。”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曜辰的意识也要在这种可怕的痛苦之中彻底崩灭了……”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坚强到极点了。” 吴天心头无比焦躁,恨不得现在就扫平剩下的两座古殿。 就在这时,他和黑山老妖几乎同时眸光一动,看向了大地深处。 吴天通天法眼观照幽冥,能够感觉到有无比恐怖的存在,正通过阴路横渡虚空,欲打破阴阳,直接跨越到阳间。 “来了!比预想的更快!” 黑山老妖沉声道,他能感受到那股如同洪荒猛兽般扑来的死寂气息,其强大、精纯,远超之前的预估,让他的阴山异象都自发地发出低沉的轰鸣。 “不能让他出来!” 吴天眼眸凶戾,击杀九子鬼母,吞食了一部分佛陀法相,让他五大神通都有所精进。 若是吞了尸仙谷三通,五大神通威能再次提升,此消彼长之下,就算找不到第三根射日古箭,也能够再次从佛陀法相中撕扯下来一部分力量。 “那就动手吧!” 黑山老妖身后的阴山虚影疯狂膨胀,不再是虚幻之影,而是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幽冥神山,携带着沟通阴阳的权柄与奥妙,狠狠一撞。 喀!嚓! 阴山异象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打开了一条通往阴间的门户,只见阴山所撞击之地,有粘稠如墨的阴煞之气汹涌而出。 隐约间可以听到黄泉波涛滚滚之声。 与此同时,一道惨绿梭光如同撕裂幽冥的闪电,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在穿梭。 虽然隔了很远,但那如同实质的散仙威压便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让人惊骇欲绝。 第179章 阎罗天子相,突破妖圣(求订阅) 吴天身子一晃,背后那尊三头六臂的鬼神相几乎与他本体彻底交融,悍然撞入那动荡不稳的阴间门户。 黑山老妖亦在同一时刻,抬山而入,紧随其后。 阴间,是这方世界最古老和神秘的所在。 它无尚无下,无左无右,无日无月,甚至都没有光线和声音,也没有所谓的大地,一片混沌。 只有一条波澜壮阔的长河,不知从何而来,将那些从阳间坠落到此地的阴魂卷入波涛之中。 滚滚长河卷入了无数阴魂之后,就像是沾满了泥污,最终化作了浑浊的暗黄色。 这便是自古相传的黄泉。 上穷碧落下黄泉。 碧落天河与黄泉之水浩浩荡荡,奔腾不息,交织出这方世界最本源的轮回。 黄泉淹没一切,在整个幽冥中奔腾不息,通向整个幽冥最深处。 所有的生灵一旦进入到幽冥,便会被那滔滔黄泉淹没,再也难以脱身,直到精气神溃散,化作鬼物。 只有一些极为特殊的神通法门,才能够渡过黄泉,前往人间界。 这也就是俗称的阴路,在阴间所开辟出的道路。 鬼母将五鬼搬运大法修炼出九子异象后,便凭借着这一门神通,搭建出了一条阴路。 阴路与凡间的路是不同的,没有方向,也没有长短,更没有始终。 阴路最为重要的便是门户。 无论从何地坠入幽冥,只要能够寻到通往人间的门户,就可以脱困而出,这便是阴路。 鬼母所开辟出的阴路,门户自然在她自己身上。 谷三通以九天十地阴摩梭在阴间遁行,原本已经快要抵达婴鸣涧所在的地域,可前方的阴路却忽然崩塌。 他身体从九天十地阴魔梭中落下,九天十地阴魔梭滴溜溜地转动着,垂落碧光,将其身躯笼罩。 “鬼母竟然死了?” 随着鬼母陨落,门户崩塌,原本那条阴路自然也就断开,再无法使用了。 谷三通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通过阴路返回幽冥的速度很快,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够回归。 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鬼母竟然死了。 他身为尸仙,由死而生,不属于阴阳两界,极其特殊,可隐约间又被幽冥所克制,此时黄泉滚滚而来,让他有一种自己要被彻底埋葬的错觉。 一旦在幽冥中待的时间太久,哪怕他是散仙,恐怕都要被这黄泉给彻底淹没。 “真是麻烦!”哪怕以他的道行,想要打破幽冥,重返人间,都要耗费一番功夫。 而且更让他感到有些难受的是,他本体所修炼出的道路乃是旱魃,早在很多年以前就修成了旱魃法相,只要一出世就能够赤地千里。 旱魃乃是火性,在这幽冥之中,阴气极重,让他感觉到浑身都不舒服。 这也是他愿意投入火神宫的原因之一,火神宫的道经对于他修行旱魃相,有着极好的辅助之效,能够补足他自身的根基。 至于九天十地阴摩梭,这是他近些年新修炼出的法相,用来平衡体内阴阳,调和火煞之气,更拥有着飞天遁地,穿梭阴阳两界的妙用。 身兼九天十地阴魔梭和旱魃两大法相,他在散仙的道路上已经走出了极远,道行高深,法力更是无比浑厚。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座大山直接压塌了虚空,打破了阴阳之限,从阳间坠落于黄泉,在那滔滔冥河上沉浮,如同一叶孤舟。 在这座大山的山顶之上,站着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身穿黑袍,笼罩在重重迭迭的虚影中,正是黑山老妖。 另一位却通体笼罩在三头六臂鬼神相中,六臂翻飞,三头咆哮,无比凶恶。 吴天是第一次进入到阴间,此时的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和欣喜。 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鬼神。 所有人间界的生灵,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仙佛神圣,只要进入到幽冥之中,就会被阴气侵蚀,会被黄泉淹没,只能靠自身的道行、法力、神通抵御。 可鬼神却完全不同。 鬼神拥有着幽冥中的权柄,就像是幽冥孕育而生的宠儿,它可以自由地行走于幽冥之中,穿梭于阴阳两界,哪怕是黄泉之水,也无法将其淹没。 吴天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鬼神相可以沐浴黄泉,在黄泉里洗澡。 “黑山老妖,你竟然敢插手我火神宫之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谷三通开口,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跋扈与蔑视。 他和黑山老妖算是同时代的妖魔。 甚至黑山老妖成名要比他还更早,黑山老妖当初名震天下之时,他还只是一头尚未成道的老尸。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黑山老妖为了打磨斗战法,迟迟没有突破。 而他早已经得到大机缘修成散仙,甚至炼就了两大法相,一阴一阳,道途无比宽广。 所以他是有资格在黑山老妖面前猖狂和自傲的。 就在他说话之时,黑山老妖主动出手了。 在这幽冥之地,他的阴山异象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加持。 那山体不再仅仅是虚影,而是凝聚出了近乎实质的质感,山石嶙峋,通体漆黑如墨,其上无数扭曲哀嚎的鬼影清晰可见,散发出镇压幽冥、沟通生死、引渡亡魂的神妙道韵。 阴山甫一出现,便引动四周阴风怒号,就连周遭的黄泉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蜉蝣撼树。” 谷三通自己的身躯就是旱魃之躯,就是旱魃法相,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掌,向上虚虚一按。 只见他的手掌之中,无数细密的咒文在生灭,勾勒出暗红色的火焰,像是大地之下的岩浆。 手掌过处,空间扭曲融化,发出滋滋的异响,与那挟带着整个阴间部分威势压下的阴山悍然相撞。 “轰!!!” 沟通幽冥,引渡生死的阴山异象与至阳至燥、焚尽万物的旱魃相碰撞,如同水火相遇,爆发出席卷八方的狂潮。 阴山剧烈震颤,被那只手掌打的大片崩塌,山石化为虚无,整个山体都在剧烈的晃动。 哪怕阴山异象在幽冥之中得到了加持。 哪怕谷三通在幽冥之中受到了克制。 哪怕黑山老妖拥有与散仙搏杀之力。 可谷三通也不是寻常散仙,他修炼出了两尊法相,一阴一阳,道行无比高深。 这一次的碰撞,黑山老妖处于绝对的劣势。 然而就在阴山与旱魃相碰撞的一瞬间,吴天背后那尊三头六臂鬼神相与他本体完美重迭。 三张面孔呈现出愤怒、奸笑、漠然三种神态,六只手臂展开,阴风鬼煞之气自然环绕。 而后那三颗头颅全部张开,竟然开始吞吐黄泉之水,随着黄泉入腹,三头六臂鬼神相神通的年限,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1120年,1150年……1200年…… 当三头六臂鬼神相的神环提升到一千五百年,它终于打了个饱嗝,再也难以吞下一滴黄泉水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吴天是真的没有想到,黄泉对三头六臂鬼神相会有这么大的帮助,只要将这一次的收获消化吸收,他还可以再次返回幽冥,吞食黄泉。 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生道场。 由于黄泉的古老与神秘,吴天的通天法眼都没有窥探到,自己的三头六臂鬼神相会在黄泉之中发生这等变化,拥有这般机缘。 三头六臂鬼神相的神环提升到1500年,这可以节省他海量的时间和苦功,更重要的是,他每隔一段时间都可以返回幽冥,吞食黄泉。 只要三头六臂鬼神相能够承受,就能够不断的提高,一直提升到三千年圆满。 随着吴天三头六臂鬼神相的年限达到1500年,黑山老妖那巍峨的阴山异象,竟与之产生了某种极为微妙的共鸣。 阴山微震竟然脱离了黑山老妖的掌控,悬浮在了三头六臂鬼神相的上空,垂落下亿万缕精纯至极的法光,源源不断地汇入鬼神相之中。 两者气机水乳交融,道韵相互补全,竟在虚空之中,隐隐勾勒出一尊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模糊虚影。 那虚影头戴平天冠,冕旒垂下,遮掩住面容;身披玄黑色蟒袍,袍服之上,有黄泉滚滚之象。 这尊古老的存在左手托起一座山岳,右手抓住了一根判官笔,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气机显化,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丝执掌幽冥、审判阴阳、界定生死的恐怖道韵。 “阎罗天子相?!” 黑山老妖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出惊呼,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曾经得到了一张阎罗手书,对阎罗有所了解。 阎罗的传说在这方世界极为古老,在一些传说中阎罗是幽冥中孕育而生的先天魔神;也有古老的传说描述阎罗并非只有一位,而是某些古老的存在获得幽冥权柄,所炼化出的法相。 甚至有古之先贤曾获取幽冥权柄,祭炼阎罗天子相,想要走出一条阎罗之路,执掌幽冥。 虽然此时出现的仅仅是一缕气机所化的虚影,可阎罗天子相的本质太过古老了,那是可以和金仙大能比肩的存在。 只是一道虚影,就让谷三通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连自身的法相运转都感觉到了些许滞涩。 “装神弄鬼……” 他面色冷冽,心念电转间,那一直环绕自身缓缓旋转的九天十地阴魔梭法相,无声无息地分化开来,化作了无数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惨绿丝线。 这些丝线仿佛拥有生命,穿梭于虚实之间,无视常规的防御,直接缠绕向吴天和黑山老妖的本体和内丹。 其所过之处,连阴间的虚空都留下了一道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细微裂痕,歹毒而诡异。 所谓九天十地阴魔梭原本就是用他身上的尸毛所祭炼成的,至阴至寒,充斥着尸气、煞气和尸毒。 哪怕只是一根都可以钉死元神真人。 然而此时所射出来的尸毛针何止亿万…… 这可是散仙级法相的全力攻伐。 吴天与黑山老妖面色都变得肃穆起来,体内的法力几乎毫无保留的涌入到了三头六臂鬼神相和阴山异象之中。 那原本模糊的阎罗天子虚影猛地凝实了刹那。 平天冠下的冷漠目光似乎穿透了万古时空,落在了谷三通身上,他托举山岳的那只手掌缓缓探出,而后缓缓翻转。 那手掌翻转的刹那,整个阴间仿佛都随之倾覆。 那是一种源自于幽冥权柄的碾压。 阎罗天子,执掌幽冥,审判阴阳。 亿万惨绿尸毛针所化的丝线,歹毒诡谲,足以蚀穿金石、污秽元神,此刻却在那只模糊手掌翻转的意志下,如同被无形的巨笔从画卷上抹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耳欲聋的尖啸,只有一片无声无息的湮灭。 亿万尸毛针寸寸断裂,化作最本源的阴煞之气,旋即又被那手掌散发的道韵彻底净化、归于虚无。 阎罗天子虚影似乎也耗尽了所有力量,如同泡影般悄然崩散,再无痕迹。 “不可能!” 谷三通骇然失声,九天十地阴魔梭法相是他的两大法相之一,可以说是他的其中一条性命。 此时法相被破,他当即遭受重创,一口尸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吴天和黑山老妖此时却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阎罗天子相磨灭九天十地阴魔梭法相,打散其形体,却残留了无比精纯的法相本源。 这对吴天和黑山老妖而言,简直是无上滋补。 “吞!” 吴天心念一动,背后鬼神相三头齐啸,六臂张开,如同长鲸吸水般,疯狂吞噬着九天十地阴魔梭的本源之力。 鬼神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威严,神环年限再次极速攀升。 1500年,1600年……1700年…… 黑山老妖更是狂喜,他的阴山异象得到这股同源而生却又更精纯的本源滋养,山体变得更加漆黑沉重,甚至开始出现无数镇狱鬼卒的虚影。 “哈哈哈!天助我也!” “谷三通,多谢你这份厚礼!” 黑山老妖长啸一声,周身气息不再压制,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黄泉为之震荡,无尽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涌入他体内。 那困锁他无数年月的瓶颈,在这一刻被雄厚到极致的底蕴强行冲开。 气息冲霄,搅动幽冥!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整整积蓄了三千年之久,此时谷三通的法相本源,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其修为与道行彻底圆满,踏出了关键的一步。 “内丹化星,突破妖圣!” 第180章 黄泉洗身,黄泥葬体(求订阅) 黑山老妖一朝突破,异象与自身合二为一,一颗明黄色,宛若玉石一般的印玺出现在其头顶。 这便是其苦修三千多年的内丹。 与寻常妖王的内丹不同,这颗内丹状若大印,印钮仿若大山,通体流淌着玉辉,洒落法光。 两枚神环围绕着内丹滴溜溜的转动,正是黑山老妖的两大神通。 其一为阴山神通,有镇压幽冥,引渡阴阳之妙用。 其二为山主神通,执掌一山权柄,威慑万灵,降服妖鬼,山峦不灭,真身不死。 此时两大神环骤然坍塌,溃散成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而后疯狂的涌入到印玺内丹之中。 “吼!” 黑山老妖仰天咆哮,长发乱舞,笼罩在身上隐隐绰绰的法光消失,露出了一个面容英俊、身姿修长,皮肤白皙的美少年。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威严,眸光沧桑,看上去更像是世家的贵公子,有着天生的贵气和执掌权柄的威严。 他身上的气势在无穷无尽的增长,恐怖的法力潮汐甚至要压塌虚空。 他一步踏出,挡在了谷三通前面。 而吴天也顺势堵住了谷三通后路,他背后三头六臂鬼神相疯狂的咆哮着,使得黄泉之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尊鬼神相在吞了谷三通部份法相本源之后,一举将神环年限提升到了两千年,威能大涨。 原本它吞食黄泉之水已经到了极限,可此时神环年限提升,就有余力再次吞食黄泉。 这头鬼神几乎是急不可耐的要冲向黄泉。 黑山老妖和吴天一前一后,眸光凶戾的盯着谷三通,顿时让这位尸仙面色铁青到极点。 被斩灭一尊法相,这就相当于斩了他一条命,对日后的大道修行,更有无可估量的损失,原本突破真仙有望,可如今却难说了。 他怒欲发狂,恨不得活撕了这两个孽障。 可此时黑山老妖的气势增长太恐怖了,一位大妖王突破妖圣时的状态,可以说是最巅峰的状态,此时的黑山老妖,甚至要比寻常妖圣更加危险。 他一尊法相被灭,受伤严重,真要是继续斗下去,结果恐怕会很不妙。 一旦在幽冥之中待的时间久了,有可能会被彻底埋葬进幽冥之中。 他的本体原本就被幽冥隐隐克制,相比于其他散仙能够在幽冥之中待的时间更短。 此时继续拖延下去,对自身极为不利。 毕竟是修行数千年的老古董,绝不可能因为愤怒就失去了理智,眼看黑山老妖一朝突破,身上的气势几乎在无穷无尽的提升。 他虽是怒不可遏,却依旧有了退意。 “竖子,敢如此羞辱我。” “今日斩灭法相之仇,老夫他日必报。” 这位尸仙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瞳孔中的火焰炽烈燃烧着,可他却并没有继续拼杀下去的欲望了。 扔下一句狠话,旱魃之躯顿时燃烧起了无比炽烈的火焰,火光弥漫,似乎要将整个幽冥照亮。 下一刻,旱魃之相冲天而起,不顾自身法力损耗,炽烈的火光与幽冥阴气发生了无比激烈的对撞。 轰!轰!轰! 在如此可怕的碰撞中,幽冥虚空紊乱,甚至被打的出现了裂缝。 谷三通一拳轰出,直接轰出了一道门户。 这门户后隐约可见无比混乱的虚空风暴,仿佛能够淹没一切。 这种强行打开的通道,根本不知道能通向何方,更没有办法直接按照原路返回。 但谷三通也没有了其他办法,只能如此。 “你这条恶犬,还有你这块儿石头疙瘩,今日之仇,他日必让尔等百倍偿还。” “呵,走着瞧!” 他说罢不再犹豫,一步跨出,进入了那充斥着无比混乱的虚空风暴之中,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而那道被撕开的虚空裂缝,也很快就消弭无形。 面对谷三通的离开,无论是黑山老妖,还是吴天都没有选择出手阻拦。 事实上,从黑山老妖突破的那一瞬间,吴天就知道,今日杀不了谷三通这老僵尸了。 黑山老妖一朝突破,当下最为重要的就是回到本体所在的黑山,而后点化星辰。 继续战斗下去的话,虽然能够留下谷三通,甚至将其诛杀,可对黑山老妖而言,却有着巨大的损失,甚至很有可能直接影响到突破。 无论是谷三通、黑山老妖,还是吴天,在这一点上都有着默契。 谷三通想要活命,黑山老妖想要突破。 吴天单凭一己之力,是无法扭转局势的,只能够暂且放这老僵尸一马。 毕竟已经斩了他一具法相,下次再见,灭其真身便是。 这老僵尸强行打破阴阳界限,如今也不知道被虚空风暴给吹去了哪里,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回到阴火殿,也不会干扰到他接下来的行动。 所以他也只能先放这老僵尸离去。 眼看谷三通离开,黑山老妖目光落在了吴天身上,“白龙道子,我今成道在即,欲返回本体黑山所在,一举打破重天,点缀星辰。” “这次只能放谷三通离开,还望勿怪。” 吴天哈哈大笑,“道兄何必如此客气,你能不远万里前来帮我,已是大恩。” “如今大道有成,突破妖圣,正是喜事。” “我先提前祝道兄点缀天星,大道通天,从此超凡入圣,再非凡俗。” “至于那头尸仙,不过是疥癣之疾。” “他如今已被迫去一尊法相,再敢嚣张,就是自寻死路……” 黑山老妖颔首:“既如此,我便先行离开,等我突破之后,再与道子把酒言欢。” 他话语中充斥着从容与自信,仿佛这一次突破妖圣,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三千年积累,自创斗战法,甚至同辈之人早已经成仙许久,他的积累和底蕴太深了。 如今一朝突破,自当直上九天,点化星辰,绝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说罢,他头顶之上的印玺内丹洒落法光,幽冥虚空之中便有一道门户打开,这门户直通他本体黑山所在。 他所修炼的神通本就有引渡阴阳之妙,要是连自己的本体所在之处都回不去,那才是笑话。 至于吴天,他并没有一起带走,更没有担心。 因为这位太清观道子所修炼出的那尊三头六臂鬼神相,在这幽冥黄泉之中简直如鱼得水,甚至比他还要轻松自在。 尤其是那尊鬼神相急不可耐的想要扑向黄泉。 任谁都能够看出来,这位道子根本不想立刻离开。 他自然不会多费唇舌,坏人机缘。 …… 随着谷三通和黑山老妖先后离去,吴天也不再按捺,他身躯与三头六臂鬼神像瞬间合一,直接冲进了黄泉之中。 冲入到黄泉的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所谓的黄泉,虽然看上去像水,看上去像是一条波澜壮阔的长河,可实际上哪里有一滴水。 这黄泉之中是无数阴邪煞气,是这方世界自开天辟地以来所积累的浊气、怨气、戾气,那些怨浊之气,阴邪煞气,在亿万年岁月的积累下化作实质。 如此恐怖的存在,只需要一滴,就可以化作席卷一切淹没一切的阴煞潮汐,落入人间之中,就会酿成一场浩劫。 吴天哪怕有三头六臂鬼神相护身,都能够感觉到这黄泉之中所充斥的危险与恐怖,他的真身若是落入其中,恐怕转眼之间就会被彻底磨灭,魂飞魄散。 这根本就是生灵禁区,怪不得连谷三通这种尸仙都对黄泉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三头六臂鬼神相进入到黄泉之中,却无比兴奋和激动,甚至有一种源自于本能的颤栗与渴望,三颗头颅全部张开,吞吐着黄泉之水。 仿佛有滔滔不绝的水浪直接涌入三张巨口之中。 可吴天此时身处黄泉之中,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三头六臂鬼神相所吞食的根本不是黄泉之水,仅仅只是黄泉所逸散出来的阴煞浊气。 要是黄泉之水,一滴就可以将这鬼神相撑爆。 黄泉,是仙神才可以涉足的领域。 身处这滔滔黄泉之中,他无比真切的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就连体内的那尊佛陀法相,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想到此处,他忽的眸光一动,脑海中转过一个念头,“若是以黄泉洗身,淹没大日,不知会有何结果……” 无论黄泉,还是佛陀,都是他通天法眼无法窥探的存在,根本无法推演和预测。 吴天略一思索后,便有了决定。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与其继续拖延下去,四处寻找射日古箭,还不如就此一搏。 也不让自家孩儿受到更多的折磨。 “吼!” 他心念一动,天狗吞日神通运转,一头吞日天狗从背后窜出,竟同样开始吞食这黄泉之中亿万年岁月所积累的阴浊煞气。 只见那浑浊如泥的黄泉落入巨口之中,而后如同淤泥一般落在了白曜辰身上。 他身上原本璀璨而耀眼的佛光,顿时开始变得黯淡,甚至发出了嗤嗤的炸裂声,像是冷水倒入了油锅。 “有用!” 吴天眼眸一亮,黄泉的本质极高,竟然真的能够压制佛陀法相,虽然只是一具转世法相。 更为重要的是,这滔滔黄泉,几乎无穷无尽。 而佛陀法相被射日古箭钉死,只要以黄泉不断的浇灌,迟早能够让其彻底寂灭。 他不再犹豫,开始催动天狗吞日神通,疯狂的吞食黄泉,淹没佛陀法相。 佛陀法相逐渐黯淡,佛光也像是染上了一层污浊,变得越来越昏暗。 射日古箭滋生出越来越凶戾的气机,撕裂白曜辰的身躯,使得佛陀法相的力量逐渐崩解。 但让吴天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是,黄泉淹没佛陀后,有丝丝缕缕的力量弥漫到他的真身,他的身躯中竟然迸射出了缕缕佛光。 “我之前吞食佛陀法相的力量,竟然没有完全消磨其中属于佛陀的意志、道理。” 他心头发冷,如果不是意外以黄泉洗身,他恐怕很难发现这种弊端。 等他将佛陀法相彻底吞食,或许有朝一日,佛陀会直接从他的身体之中复活。 这种金仙大能,简直太恐怖了。 哪怕是他借助射日古箭这种上古道器,哪怕仅仅只是一句还没有成长起来的转世身,哪怕他做了无数的准备,可稍不留神,就险些步入万劫不灭之地。 “以黄泉洗身,彻底洗清身上所有的隐患……” 吴天下了狠心,要知道这黄泉之水虽然对三头六臂鬼神相而言,乃是天大的机缘。 可对他的真身来说,却是赤裸裸的剧毒。 那丝丝缕缕的黄泉之水不仅腐蚀佛光,也在侵蚀他的血肉、法力和内丹。 如果不是三头六臂鬼神相,只需要一时三刻,他就会化作一滩脓血,被融入到黄泉之中。 “来!” 吴天面色微微有些狰狞,呲着犬牙,更加暴力的催动天狗吞日神通,吞食更多的黄泉。 黄泉之水入体,淹没佛陀法相,残存的些许力量则朝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无比剧烈的痛苦传来,像是要撕裂他的魂魄,像是要将其千刀万剐,每一寸血肉之中都有着匪夷所思的痛苦爆发。 “曜辰也在承受着可怕的痛苦,甚至持续的时间更久,我现在遭遇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吴天眼眸中的神色无比沉凝,身体上所传来的那种剧烈痛苦,反而让他的心灵感觉到了些许放松,似乎这样就可以弥补自己对儿子的愧疚。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天狗异象似乎都被腐蚀了,染上了一层昏黄之色,狗毛都变成了暗淡的黄色,像是乡野间的土狗。 吴天能感受到自己的身躯都被黄泉腐蚀的千疮百孔,就连内丹上的五枚神环都变得暗淡,内丹更像是沾染了泥污。 可他却越来越感觉到轻松和自在,因为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有无数隐秘的佛光,被黄泉消弭。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身体中竟然会有如此多的隐患。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内丹、神环、法力,竟然全部都有佛光暗存,如同蛛网一般密布,令人触目惊心。 在这个过程中,三头六臂鬼神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神环年限。 佛陀法相所流淌的佛光,更像是要被彻底熄灭了,白曜辰的身躯像是被一层淤泥淹没,要彻底葬于大地之下,葬于黄泉之中。 “古人要将身躯葬于黄土之中……” 吴天看着白曜辰身上那一层暗黄色的泥污,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他感觉这一幕,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妙,似乎藏着极为古老的隐秘。 第181章 佛陀之死,复活与新生(求订阅) 黄泉滔滔,奔腾不息。 亿万生灵的残魂都被河水裹挟着往轮回深处而去,只偶尔可以见到那些幽冥孕育而生的鬼神出没,或牛头马面,或青面獠牙,或高冠博带…… 其中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神盘坐在河水中,随着波浪起伏,浑浊的河水将其半个身躯淹没,直到肚脐之处。 吴天已然化作了原形,卧在鬼神相的心脏处,一呼一吸,法力流转,仿若心脏的脉搏一般。 此时他身上的皮毛早已经没有之前的白皙与光泽,像是乡野间的土狗,满身泥垢,毛发暗淡,通体黄褐色,有些部位甚至是黑色。 这要是扔到人间,绝对是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土狗,而且混身泥泞,看上去脏兮兮的。 只是这狗子眉心处却有着一道竖痕,隐约间透出丝丝缕缕的金光,它的狗嘴微微张开,隐约可以见到被锋利的犬齿咬住的一个泥团。 正是那佛陀转世身,此时被黄泉之水浇灌,简直快要成了泥塑,哪里还能够看到半点佛光。 “痴儿,今日因,他日果。” “你今日所走的路,来日或是悔恨根源。”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吴天耳畔似乎又听到了佛音禅唱,那声音似真似幻,并不存在于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的内心深处响起。 “滚!” 他心生一念,冷漠而凶戾,完全没有和那老和尚废话的心思。 从他夺舍白曜辰身躯转世之时,双方就已经是死敌,不死不休。 也就是佛陀如今和玉虚天尊赌斗,处于玄妙不可言的状态,否则他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如今正是奋起直追,来日杀敌的大好时机。 还有怎么可能因为老和尚一句话而回心转意。 甚至因为这从心头响起的声音,他越发疯狂的吞吐黄泉之水,甚至连三头六臂鬼神相已经吞食到极限后,都依旧继续吞食黄泉,浇灌佛陀转世。 哗啦啦!哗啦啦! 黄泉之水浇灌在他口中,将佛陀法相淹没,也让他的身躯受到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剧烈的痛苦海浪一般汹涌,让人难以承受。 在这样剧烈的痛苦中,吴天甚至也忍不住升起了一个念头,不如算了吧,还是继续去寻找射日古箭,这样他就不用承受太多的痛苦,还能够钉死佛陀。 黄泉之水的洗礼并不仅仅是肉身体魄,那是从灵魂、血脉、到肉身、法力、内丹,从里到外,毫无疏漏的洗礼。 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可这样的念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便放弃了。 射日古箭钉死佛陀,承受痛苦的是白曜辰。 如今黄泉洗身,却是他们父子一起来承受。 “就当是惩罚吧!” “曜辰,爹爹和你一起面对……” 吴天呲着犬牙,若非内丹不停的运转,他恐怕早已经彻底昏厥过去。 随着时间流逝,白曜辰身躯中的佛光逐渐彻底熄灭,射日古箭更是从根源上死死的钉住佛陀法相。 它钉死的不是白曜辰的身躯,而是佛陀的道与理,是佛陀的存在。 只要佛陀法相存在,射日古箭便会不停的洞穿与灭杀。 由于黄泉洗礼,使得佛陀法相的力量越来越弱,射日古箭发出铮铮之声,剧烈的颤抖着,箭肝上甚至有着亿万咒文流转,交织出道与理。 咔嚓!咔嚓! 吴天甚至听到了清脆的破裂声,就仿佛是腐朽的佛像在崩塌。 刚开始只是些许声响,到了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如同雨打芭蕉一般,噼里啪啦的炸响。 嗡! 射日古箭大放光明,原本乌黑而幽暗的色泽在逐渐褪去,就像是被擦干了锈迹,通体化作半透明的金光,亿万咒文流转,金光撕裂虚空。 这根古箭在这一刹那,仿佛化作了从古老岁月长河之中贯穿的光阴。 它沟通了过去、现在…… 如同透过纱窗的一缕阳光,沟通了内外阴阳。 被黄泉淹没、淤泥覆盖的白曜辰,在这一缕光的照耀下,仿佛经历了无数的岁月,逐渐风化了。 它的皮毛、血肉、骨骼全部都化入了泥污中。 它死了…… 肉身腐朽,葬于黄土之中。 而佛陀法相也在这一刻,完全崩灭,只有一枚卍字梵文,从泥污之中升腾而起,消散于虚空之中。 这便是金仙大能的特性,力量可以被磨灭,但其力量中所蕴含的道与理却几乎是不灭的,这也被称为不灭道性。 哪怕只是一具法相,可其本质极高。 吴天以射日古箭射杀,以天犬吞日神通磨灭,以黄泉洗礼,终于让这一具转世法相崩灭。 可这具法相的根本,那不灭道性却不是他可以斩灭的,这是金仙大能存在的根基。 不过佛陀不灭道性的离开,也代表着这具法相彻底崩塌,白曜辰死了。 但此时此刻的吴天,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和痛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佛陀法相崩灭,他终于能够进行接下来的一步了。 而且比他预料的还要早了许多,在还没有找到更多射日古箭的情况下,他利用黄泉,总算是提前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此时,他口中轻轻吐出了那一团泥污。 这泥污之中藏着儿子的残骸,内蕴着佛陀法相破灭之后所残存的力量。 他眼眸中充满了温和的光泽,看向这团泥污。 吞日天犬的血脉,是他通过系统面板凝聚的,而他也是这天地间第一条吞日天犬。 所以吞日天犬一族,他是真正的先祖,其血脉的传承,与内蕴的奥妙,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就像哮天犬的传承隐秘,天地间只能有一头真正的哮天犬。 吞日天犬也有其隐秘。 作为天地间的第一头吞日天犬,一旦他将其后裔吞食,就能够让其后裔从他的躯体中重生。 事实上这是一种极为玄妙的传承方式,当先辈老去,后裔又还是幼崽,力量弱小,根本无法在残酷的世道中活下去。 这时候,老了的吞日天犬,把幼崽吞食。 当他死去的那一瞬间,幼崽的灵性就会在他体内扎根,而后从其躯壳中重新孕育出新的魂魄,继承其躯体和力量,重获新生。 这种传承方式,可以让吞日天犬一族,度过幼小期,不断的将力量传承下去,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不仅仅是血脉的传承,更是生命的传承,力量的传承。 正是因为这种特性,吴天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不惜一切的诛灭佛陀法相,彻底将自己的儿子吞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以自身的血脉和力量为代价,彻底复活白曜辰。 白曜辰肉身在黄泥中与佛陀法相一起崩灭之时,属于他的性命灵光,就已经在吴天的血脉中滋生。 他能够感觉到儿子性命灵光是何等的孱弱,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直接崩溃。 到时候,哪怕是吞日天犬的传承特性,恐怕也无法再复活他了。 “还好,还不晚!” 吴天眼眸中有着释然和轻松,无论如何,他终于做到了。 这滔滔黄泉,拯救了他们父子。 他再次看了一眼,眼前的那团泥污,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大日如来,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 “你我之间的账,我们好好算一算。” 吴天幽幽叹息一声,虽然在黄泉中所发生的这一切来的有些突然和意外,但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幽冥的本质极高,在这黄泉之中,哪怕是金仙大能的力量也会被淹没,不灭道性也会沉沦。 所以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不会被外人窥探到。 因果消散,光阴不存。 想要做一些隐秘的事情,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虽然一切来得很突然,但的确刚刚好。 “曜辰,爹爹不会让你白白受苦的,我一定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内丹在眉心识海沉浮,五枚神环缓缓转动,甚至还有两颗神通种子,在内丹中扎根,等待着蜕变为神通的那一刻。 “未来不定,就算是通天法眼看到的,也只是一种可能罢了。” “通天法眼看不到金仙大能所影响的未来,看不到碧落黄泉这等天地奇观所影响的未来。” “我今日所作所为,也将彻底改变,我曾经看到的那些未来景象。” 吴天心情有些复杂,从今日起,他就将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了,未来如何,他也不确定。 为了救儿子的性命,他将会付出许多代价。 这些代价将会无比沉重。 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本化作光阴的射日古箭此时已经变得无比暗淡,插在那黄泥之中。 嗡! 随着吴天心念一动,那根古箭微微颤动着,从那黄泥之中逐渐挣脱,而后缓缓悬浮到了他头顶上空。 “该结束了!” 他再次发出了幽幽的一声叹息后,那根通体光芒黯淡,色泽幽深的古朴铁箭,直接坠落,瞬间撕裂了他的眉心,洞穿了他的骨骼,扎进了识海。 甚至贯穿了内丹…… 这样的场景,如同自杀。 事实上,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死亡。 他若不死,儿子白曜辰怎么活。 吞日天犬的传承特性,原本就是需要老一辈死亡后,幼崽从其躯壳中重生。 “曜辰,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照顾好你娘亲,还有你的妹妹。” 吴天的心神向血脉中的那一缕性命灵光留下了些许念头,而后将自己所有的经历、记忆,全部都传承在血脉之中。 随着那根射日古箭落下,他的意识瞬间陷入到了永恒的黑暗中。 不过,他自然不是真的找死。 射日古箭将通天法眼一起撕裂、洞穿,其神通种子都几乎碎裂。 吴天的一缕心神与被撕裂的通天法眼种子合一,而后从身体中飘出,缓缓落入了那一团淤泥之中。 那是佛陀法相的残骸、是白曜辰的血与骨,是黄泉的阴渣……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玄妙,当他的肉身、魂魄、内丹直接被射日古箭撕裂的那一瞬间,死亡降临。 他的一缕性命灵光循着本能与通天法眼种子合一,而后飘出了身体,落入到了那一团黄泥之中。 随着通天法眼种子的离开,一缕新的生机开始从内丹之中复苏。 一道有些懵懵懂懂的意识似乎从沉睡中苏醒,那有些稚嫩的意识,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了声音。 “曜辰,当你苏醒的时候。” “爹爹已经离开了。” “不要悲伤,也不要难过,虽然你还小,但已经经历了很多,经历了生死,经历了痛苦和磨难,许多仙佛神圣,都没有你这样的经历。” “你从死亡中获得了新生。” “接下来,你要继承爹爹的血脉、力量、记忆和身份,用太清道子白龙儿这个身份行走于人世间。” “你要保护好你的娘亲和妹妹。” “你要做个男子汉,你要成为一家之主,成为你娘的依靠和家里的支柱。” “爹爹相信你可以做到。” “我会永远为你感到自豪,我的儿子。” “原谅爹爹,没有保护好你,如今只能够用这样的方式选择离别。” “我会远远的注视着你。” “看着你成长为惊天动地的大豪杰,成长为妖族大圣……” “好好吸收我给你留下来的所有记忆,不要露出破绽,好好活下去。” “等熬过了最初的一段时间,就算有人看出了不对,也已经不重要了。” “爹爹,相信你能够做到。” …… 那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让白曜辰有一种源自于内心的悲伤,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感到悲伤,可却本能的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爹爹!”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而后竟然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体内的法力仿佛复苏了,法力如同潮汐一般涌动,内丹流转,五大神环转动,太清仙光绽放出璀璨而耀眼的光辉。 内丹的裂痕在修复,射日古箭发出嗡鸣声,一寸一寸的从眉心之中拔出,那些被撕裂的血肉、骨骼和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当射日古箭被彻底拔出的那一瞬间,它身体中的所有伤势都已经全部恢复了,只在眉心处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箭痕。 白曜辰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片昏暗的幽冥,身下这是滔滔的黄泉。 “我这是在哪里?” …… 几乎是在白耀辰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在他身旁的一团黄泥,跌落进了黄泉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第182章 开局一条狗,选择天赋(求订阅) 南疆十万大山,陷空山。 此地山林茂密,地下多洞穴,四通八达的地下洞窟黑暗而深邃,隐藏了不知多少妖物。 自不死宫与火神宫开战以来,双方在十万大山深处杀的惊天动地,血流成河,不知道多少妖魔死伤殆尽,就连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妖王都接连殒落。 有很多弱小而胆怯的妖魔,在被不死宫征召之前,都疯狂的逃命,其中陷空山就是个逃命的好去处。 因此原本就要么汇聚成群的陷空山无底洞,妖魔汇聚的越来越多。 如今陷空山之主,是三头人面蜘蛛精。 这三头蜘蛛将整个地下洞窟都铺上了密密麻麻的蛛网,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通过那错综复杂的黑暗洞窟,往更深更远的地方逃窜。 因此如今这陷空山无底洞,也被称为盘丝洞。 盘丝洞中的三头蜘蛛,自称盘丝洞主,收拢过来许多小妖,打听外面的情报,搜刮各种修行用的天材地宝。 几个月前,二洞主收了一条野狗,这狗子鼻子很灵,隔了很远就能够闻到妖魔的味道。 要是有外来妖魔靠近,还没有进洞,就会被这狗子给发现。 二洞主对这野狗很是宠爱,平日里肉骨头管够,时不时还赏赐一些灵物,让其他的小妖又嫉又妒。 恨不得把这吃的皮毛油光发亮的野狗,直接给炖了吃狗肉。 只是这野狗也确实有能耐,那狗鼻子实在是太灵了,这数月有三四次都提前发现了外来妖魔,还有一次是不死宫的使者。 三位洞主带着心腹提前溜到了洞窟最深处,逃过了一劫,只留下了一些懵懵懂懂来不及逃窜的小妖,被那不死宫的使者抓回去交差。 因此知道这野狗能耐的那些小妖们,虽然心里有些嫉妒,可平日里却多是讨好巴结,想让这狗子能够在下一次发现敌人动静的时候,朝他们叫一声,这样也能够逃得性命。 真要是被不死宫的使者抓回去,送到战场上当炮灰,那可就是有去无回了。 此时这条被二洞主宠爱,被诸多小妖又嫉妒又巴结的野狗,正懒洋洋的躺在陷空山上的林荫下,它通体黄毛,毛发短而浓密,四肢健壮,尾巴拖在地上。 这阵子正是酷暑,天气炎热的很,哪怕是躲在树荫下,它都耷拉着耳朵,舌头微微吐出,喘着粗气。 不远处一个猪头怪和一条黄皮狐狸,正吭哧吭哧的干活,收集能吃的野果和食材。 他们已经有些修行,虽然算不上寒暑不侵,可也不会被这日头给晒的出汗。 只是自家在这里忙碌,那条土狗却在树荫下乘凉,自然惹的他们心里不痛快。 “嗨,我说猪头,你看看人家,平日里只要冲着主人摇尾巴,就能够啃肉骨头,还能够明目张胆的出来乘凉遛食。” 黄皮狐狸戳窜着那猪头怪,“要不你也去巴结巴结洞主,说不定洞主也能给你安排个好差事呢?” 猪头怪虽然憨厚,可也不是傻子,嘟囔着说道:“我才不去呢,在后厨里挺好的。” 黄皮狐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有什么好的,每天累得要死,还又脏又臭,又要到洞外搜寻食物,一不小心就要被捉走。” “也就你这呆子愿意待在后厨……” “不是还有黄三儿你陪着我吗?”猪头怪憨笑着说道。 这黄皮狐狸也是无语。 它早些年就已经修成了大妖,还得了不少机缘,修为精进很快。 可前一段时间被不死宫征召上了战场,几乎一个照面就被打得重伤垂死,要不是天赋异禀,舍去了一条尾巴保住性命,恐怕早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在战场上活下来后,它就找机会偷偷溜走。 无处可去的它,想到了陷空山无底洞,还有之前的老相识猪头怪,便过来投奔。 由于受了重伤,又断了一条尾巴,看上去就像是个刚成精的黄皮狐狸,完全没有了大妖的气势。 猪头怪如今被盘丝洞二洞主收在后厨,黄皮狐狸来投奔他,便也留在后厨做个打杂的。 这狐狸一开始因为怕死,怕被不死宫使者抓走,还能够安分守己,可时间久了,又是个奸猾的性子,就总忍不住想要偷奸耍滑。 这后处理又累又危险,他堂堂大妖,虽然落魄了,但总做这些活计,未免也太掉价了。 尤其是混得还不如一条狗土狗…… “那土狗真是好命,不就仗着有个狗鼻子吗?” 黄皮狐狸心里嘀咕着,总想要偷偷欺负一下那土狗,让他把自己的肉骨头,也孝敬孝敬黄三爷。 要是洞主赏下来宝物也拿来孝敬,那就更好不过了…… 想着想着,它嘴里都忍不住开始流口水。 自从开战之后,不仅妖魔死的多,山林中的飞禽走兽,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死亡。 它们这些成了精的存在,胃口本来就大,又要小心翼翼,躲避不死宫使者,经常都要饿肚子。 反而是那只土狗,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吃的皮毛油光发亮,不知道让多少妖精眼红。 …… 对于黄皮狐狸的怨念和小心思,躲在树荫下的大黄狗,可是一清二楚。 他当初从幽冥黄泉之中,以吞日天狗的血脉传承特性,复活白曜辰,假死脱身。 借助那一滩烂黄泥,又被黄泉洗身,从幽冥出来后,以通天法眼的种子溃散为代价,得了具躯体,正是这由黄泉、淤泥、佛陀残骸、白曜辰尸骨和通天法眼种子,造化而成的黄皮狗。 虽然这黄皮狗的身子看起来普通,实际上也不特殊…… 呃,就是一条皮毛发黄的土狗。 真要说特殊性,那就是狗鼻子灵了些,狗眼睛能够看到阴邪鬼怪,还有生灵死后的残魂。 除此之外,那就真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大黄狗了。 被人打一棍子,都要疼的龇牙咧嘴。 说来也是巧合,吴天当时从黄泉中出来后,就跌落在离陷空山不远的地方。 他仗着自己的狗鼻子,在这陷空山盘丝洞中,也算是混的安逸,最起码让那黄皮狐狸都嫉妒不已。 虽然从堂堂太清观道子,沦落为一条乡野间的土狗,可他却一点儿也没有失落和难过。 当初他倚仗系统面板,短短十数年间,就一路修成大妖王,觉醒了五大神通,甚至能够与散仙搏杀。 更不要说成为天生祥瑞,太清道子,到后来吞下佛陀法相,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能够名震天下。 可这些来的太快,牵扯到的因果也太多。 因为天生祥瑞,进入太清观,得了诸多好处,可也从此与太清道脉气运相连。 因为太清道子的身份和吞日天犬的血脉,又和大日如来佛祖结下因果,才有了白曜辰被佛陀转世之事,使得他不得不吞亲生儿子,成为被无数生灵厌弃的吞子恶犬…… 那具身躯的因果太重,交织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继续纠缠到其中,恐怕早晚有一天,会在那诸多金仙大能的搏斗中,成为弃子。 他以吞日天犬的血脉传承特性,使得白耀辰从他的身躯之中死而复生。 既能够救儿子一命,又能够脱离泥潭,躲入到暗中,去积蓄实力,日后砸翻棋盘。 至于白曜辰,能够死而复生已是不易。 那具身躯上的因果,对他而言虽然也是负担,可也是一种机缘和磨砺,能够让他快速的成长起来。 至于生死性命…… 隐藏在暗中的吴天,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家儿子白白送死。 等到那些金仙大能图穷匕见的那一刻,他必然也会出手,狠狠的撕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这个道理他自然不会不懂。 至于那一身的法力神通和道行,能够救了儿子性命,他自然没有舍不得的道理。 更何况……还有系统面板在。 重来一遭,他不仅可以避免走过的那些弯路,而且有着之前的无数见识,阅历,参悟的道经,还能够走得更加扎实。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再修炼太清仙光,和太清道脉拥有着太深的因果。 拿了别人东西,可是要还的。 毕竟主人没有死,而且还强大到欲为天帝。 吴天这段时间抛弃了所有别处得来的法门,只苦修天犬九势图。 当初他与白浅一起参悟出了一卷涵盖犬类七十二窍的斗战法,名为《天犬九势图》。 这门斗战法以犬类最熟悉的捕猎技巧扑、咬、锁、撕、摔、吠这六势为基础,配合上静态的卧势、蹲势、蜷势等三势,构成了动静结合的九势图。 这九势图后来被他不断的进行推演,又有了配套的呼吸法和观想图,已然成为了三品斗战法。 虽然相比于其他法门而言,品次极低,甚至还不如骷髅山当初所传承的《白骨魔神法》,但这却是最契合他本身,也是最适合犬类的斗战法。 “黑山老妖都愿意花费三千年时间,自创斗战法,我有系统面板在身,难道还不敢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吗?” 吴天不慌不忙,心态平和。 他这一次虽说是假死,可和真死也并没有任何区别。 舍去了肉身、法力、内丹、神通、血脉,甚至就连天生祥瑞的瑞气,太清道子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通通都舍去了。 哪怕后续有人看出白曜辰不是他本人,哪怕有人用尽手段推演,也只会得出他已经死亡,消失于黄泉之中,白曜辰从他身躯之中死而复生的结果。 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 他死了一次,白曜辰从他的躯体之中复生。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哪怕是金仙大能推算,也依旧会是这个结果。 只不过,借助通天法眼,或许……还有系统面板……他又重新活了一次。 在黄泉之中获得新生,和之前那具身躯没有任何的瓜葛,也没有任何的因果牵连。 “曜辰毕竟太小了,而我和某些人又太过熟悉了,他就算有我留下来的记忆,也不可能瞒得过所有人。” “但这根本不重要,所有人都会以为,我以生命为代价,让儿子复活。” “曜辰他将会继承我的一切,继续以太清道子的身份行走于世间。” “太清道子是不是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太清道子必须是天生祥瑞,必须是吞日天犬……” 吴天早已经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所以他根本不担心白曜辰的身份暴露,因为只要那老道士认可,那白曜辰就是真正的太清道子。 而老道士要的,就是天生祥瑞和吞日天犬的血脉。 有老道士撑腰,谁也改变不了白曜辰就是太清道子的事实。 …… 这数月以来,吴天混迹在盘丝洞中,苦修斗战法第一重的九势图。 扑、咬、锁、撕、摔、吠这斗战六势,和卧势、蹲势、蜷势,彼此配合,一动一静,一阴一阳,奥妙无穷。 这九势图能够修炼到犬身的七十二窍,完美的淬炼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修炼的越久,对于身躯的掌控就越发精妙。 他此时看似在林荫下偷懒乘凉…… 呃,其实也确实在偷懒。 但他同时也在修炼九势图之一的犬卧势,匍匐在大地之上,感受着大地的脉动,心脏的跳动与大地的脉搏似乎融为了一体。 一呼一吸,气息悠长,道韵天成。 吴天修行的不紧不慢,见识过了高处的风景后,他反而越发没有了急躁之心。 黑山老妖三千年打磨斗战法,佛陀与玉虚天尊的一次赌斗三千年都没有停止…… 修为越高,光阴就越漫长。 对他这等重修之犬而言,走上巅峰,早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他要做的是,走得更稳,更扎实。 将自身的战力,在每一个境界都提升到极致,打下无比坚实的根基。 以自身所创斗战法,打通妖圣之路,打通散仙之路,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叮,系统提示,您的犬卧势修行圆满,可以觉醒为天赋,请从以下三项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皮糙肉厚,初级天赋,你的皮毛和肉身防御力会获得一定程度增强,力量获得少许提升。 选项二,天生恶犬,初级天赋,你对搏杀技巧的修炼出神入化,成为本能,在战斗搏杀时,你的技巧会更加灵动凶猛,杀伤力更强。 选项三,嗅觉灵敏,初级天赋,你发掘了身体更深层次的天赋,嗅觉更加灵敏,能够嗅到更远的气息,以及残存的更细微的气息。 吴天直接选择了第一项,因为其他两个天赋他已经都有了。 他这次铁了心,要刷够足够多的天赋。 “九势图,就应该有九个天赋才对嘛!” 第183章 白犬银霜,五大天赋(求订阅) 随着吴天心念一动,系统面板自然浮现在眼前。 姓名:吴天 年龄:21 血脉:黄皮土狗 天赋:嗅觉灵敏、耳能听风、奔行百里、天生恶犬、皮糙肉厚 技能:天犬九势图 黄皮土狗:看上去像是荒野间随处可见的土狗,但却蕴含着黄泉和光阴的奥秘。 血脉特性:黄泉不死,死亡后,可从黄泉中复生,随机抹除某种天赋或神通,若无可抹除的天赋或神通,将会彻底葬于黄泉之中。 他这黄皮土狗的血脉,虽然看上去普通,但实则经过了黄泉洗礼,融合了通天法眼的神通种子,甚至还有佛陀法相的残骸。 那条极其变态的血脉特性,就是源自于此。 吴天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研究自己的这条血脉特性,并且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果。 “我若是普通野狗,死亡后随时就能够从黄泉中复活,几乎不会有什么损耗。” “要是成了精怪,就需要消耗一个初级天赋。” “若是成就妖魔,那代价就是中级天赋;大妖的话代价是高级天赋;妖王则是神通种子……” “换句话说,只要天赋够多,我想死都难。” 这也是他不急着突破修为境界的原因,虽然他现在仅仅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土狗,可自身真的是想死都难。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这一次不仅跳出了棋盘,还获得了如此匪夷所思的血脉特性,更能够重新走一遍修行之路,打下更加坚实的根基。 不得不说,这种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至于系统面板上,出现的是吴天的名字,也是理所当然。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属于白龙儿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这个名字。 “惟一让我有些担心的是师姐。” 吴天卧在树荫下,吐出舌头,喘着粗气,“我之前通过通天法眼,看到她来南疆找我,中途却遇到了尸仙谷三通,甚至要被他抓去成亲。” “我之前虽然斩掉了谷三通一具化身,可那老僵尸还是从黄泉中脱困,万一阴差阳错再让他碰到师姐,恐怕还是会少不了麻烦。” 他如今虽然获得了黄泉不死的血脉特性,可也失去了通天法眼,更失去了之前的神通手段,就算是想要去救人,也有些无能为力。 “希望师姐能够平安无事。” 吴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他如今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黄皮土狗,师姐身上福缘深厚,当初在通天法眼里窥见,她虽要遭些磨难,却能够逢凶化吉。 在树下偷了会儿懒,他便悄悄溜走了,窜入到了树林深处。 天犬九势图的修炼,是犬类最基础的捕食和休憩的动作,他自然不能只躺着、卧着,还需要在丛林中进行捕猎,来更好地磨砺自身的技巧。 虽然如今树林中的猎物已经越来越稀少,但他的狗鼻子太灵敏了,耳朵又能够听到从风中传来的信息,就算是那些野兽躲得再深,也难以逃过他的猎杀。 丛林中的狩猎,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种本能。 这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会在丛林中磨砺天犬九势图,到如今已然将五种图录修行圆满,觉醒了五种天赋,只剩下了最后四种。 分别是锁、撕、摔、吠,这四式图录。 对于寻常犬类而言最难的三式静态图录,反而被他很快就修行圆满,分别觉醒了嗅觉灵敏、耳能听风和皮糙肉厚。 扑势,觉醒了奔行百里。 咬势,觉醒了天生恶犬。 一直等到天色将暗,树林中开始刮起了晚风,吴天这才停止了狩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和皮毛上沾染的血液。 他微微晃动尾巴,抖了抖皮毛,迅速的往盘丝洞返回。 等路过猪头怪和黄皮狐狸干活的地方,这两个家伙早已经回转洞窟了,毕竟他们可不像自己这么悠闲,还需要到后厨去忙活。 吴天踏入幽深而黑暗的洞窟,在这黑暗的洞窟中时不时能够看到猩红的眼睛,又或者是游曳的黑影,这里的妖魔太多了。 可无论是什么妖魔,见到吴天后都是远远避开,又或者讨好的上来打招呼,点头哈腰的,哪里有半点妖魔的凶恶。 吴天对这些妖魔爱搭不理,一路到了洞窟深处,正要返回洞府,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道白影,他的身体不由得微微僵了僵。 只见不远处是一条足有六尺多长的白犬,皮毛如同锦缎,高大而神骏,眼眸灵动,身上甚至透着灵光,一看就已经成了气候,距离修成大妖都已经不远了。 这白犬正是当初白犬寨里的犬王银霜。 当初它也跟随吴天来过这陷空山,十万大山发生战乱之后,它不知怎的也躲入了这陷空山中,而且与吴天撞了个正着。 按理说吴天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条黄皮土狗,无论是外貌、身形,还是身上的气息,都和从前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甚至就是让金仙大能来推演,也绝难察觉到半点端倪。 可这条母狗却仅仅只是和他对视一眼,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总是爱缠着他。 吴天只觉得头大,他是绝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身份的,也不想和从前扯上半点关联,再一不小心卷入到棋盘之中。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新躯体,却似乎连一条母狗都瞒不过。 “汪汪汪~” 银霜看到他,连忙走上前来,汪汪犬吠。 吴天很想夹着尾巴逃走,可他如今真的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土狗,实在是打不过银霜。 而且银霜在他离去之后的这段时间,不知是得了什么机缘造化,血脉似乎发生了某种蜕变,原本它想要成为大妖很难,但如今却距离突破不远了。 盘丝洞里的三头蜘蛛精,对它似乎都有些忌惮,奉它做了个大统领,仅在三位洞主之下,统领其他妖魔。 “汪!” 银霜走到吴天身边,又冲他叫了一声,而后转身朝着自己休憩的洞府走去。 吴天只能够乖乖跟了上去,实在是拒绝不了。 他从后边跟着,不得不说银霜真的越来越神俊了,通体皮毛白的发光,身形高大而修长,臀部的曲线圆润…… 不! 吴天赶紧收回自己的眼神,不敢再多看。 毕竟是狗眼,看多了,会出问题。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银霜的洞府,这里是宽敞而干净的石洞,银霜用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搭建了一个狗窝,很是软和,它平日里便在这里修行。 进了石洞之后,哐当一声,有巨石从大门外坠落,直接把洞口给封死了。 “汪~” 银霜围绕着他转了一圈,不停的用鼻子在他身上轻嗅,而后又盯着他的眼睛一直看。 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吴天老老实实的配合。 之前银霜这样检查一番后,最终就会放他离开。 吴天老老实实的配合着,原本以为这次也会一样,可没想到过了许久,银霜还是一直盯着他看,把他看得浑身发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银霜竟然直接扑了上来。 “汪~” 吴天直接被扑倒在地。 他欲哭无泪,曾经就被银霜缠着,软磨硬泡了一回,那是他不忍回想的画面。 可好歹之前还是他占据主动。 现在却被银霜给硬扑了。 他真是反抗也反抗不了,打也打不过,能怎么办呢…… 洞窟之中一片幽暗,不知过了多久,银霜才满足的停了下来,但他们却依旧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呃,至于吴天为什么会在上面,这纯粹就是本能了,动物的本能。 “汪汪~” 银霜用尾巴轻轻扫着身上的土狗,声音中充满着柔和与喜悦。 吴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能够确定,银霜是真的认出他了。 虽然这的确让他感觉到意外,可内心深处,他还是有一些故人重逢的喜悦。 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汪汪汪~” 虽然被银霜给认了出来,但吴天不可能直接承认,依旧继续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 可银霜那灵动的眼眸中却有着戏谑和激动,她上次和吴天有过的时候,这家伙有一些小动作和癖好,这次再来还是一模一样,不是他还能有谁。 之前她只是通过眼神觉得非常神似,后来好多次暗中观察,越发觉得像,可依旧不敢确认。 中间试探了很多次,又经过了很多细微的观察,这一次甚至直接豁出了身子,果然让她给确定了。 虽然皮毛的颜色变了,可这家伙就是白龙儿。 好吧,现在还变了个名字,叫吴天。 这个名字,也只有二洞主和她知道。 吴天还不知道,是自己在那方面的小癖好和习惯性的动作,将他给完全出卖了。 他缓了缓,半晌才分离开。 毕竟银霜可是只差一步就能够成为大妖的妖魔,那体魄可不是他一只小土狗能够比拟的。 轰! 就在两条狗温存时,洞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紧跟着就听到有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银霜统领,你把吴天带到哪里去了,快把它给我放出来。” 吴天听到洞外的声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就连尾巴都夹了起来。 银霜更是有些不满的用嘴巴咬了咬他后背的皮毛,尾巴更是直接抽在了他的狗脸上。 “汪~” 那样子活脱脱像是一个发现自家丈夫和别的野女人不清不楚的小娘子。 吴天也很是无奈,明明只是一条黄皮土狗,可偏偏桃花运却好的很。 也不知怎的,这二洞主就看上了他。 虽然外面都说是二洞主是看中他那灵敏的鼻子,能够带领洞中的妖魔躲避危险。 这虽然也是事实,可吴天更清楚,也不知道那二洞主着了什么邪,竟然莫名其妙的要和他做夫妻。 至于一只蜘蛛和一条狗怎么来…… 二洞主表示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她原本就是人面蜘蛛成精,不久前修成了大妖后,更是化作了一个肤白貌美,腰细臀圆的女妖精。 要说这人面蜘蛛成精后化作人形,着实是美艳到极点,可偏偏脸上却长着四只眼睛。 正常人长眉毛的地方,这位二洞主却多长出了一对眼睛,四只幽碧色的眼睛长在那娇媚的脸上,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吴天虽然胃口大,可也不是什么都能吃。 最起码这四眼蜘蛛精,他表示自己无福消受。 可二洞主却不知为何看上了他,偏偏要和他做夫妻,甚至因为这几个月银霜和他走的近,对银霜都起了恶意。 轰!轰!轰! 洞门口的石块似乎都要被轰塌了,石壁都在微微晃动,可想而知,在洞外的二洞主是有多么着急。 银霜不紧不慢的催动妖气,一道银光扫过,落在堵住洞口的石块上,那石块顿时如同水波一般分开,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只见一个浑身肌肤白嫩细腻,穿着黑色纱裙,露出肚脐和大片小蛮腰的女子从洞外冲了进来。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碧绿的翡翠簪子扎起,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胸脯沉甸甸的,黑纱裹身,配上那一身欺霜赛雪的冷白皮,着实妩媚妖娆。 若非是脸上那四只幽碧色的瞳孔,不知道会让凡间多少男子为之着迷。 二洞主名为碧珠,就是因为她那幽碧色的眼眸而得名。 此时她一进洞,又嗅了嗅空气,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银霜,你这条母狗,平日里我不和你计较。” “可你竟然敢抢老娘的男人?” 她四只幽碧色的眼眸全部竖起,显得异常吓人,胸前颤巍巍的,肚脐处喷出一道幽光,落在她手中,化作了一根用蛛丝编织而成的鞭子。 “老娘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这条母狗还要翻了天了。” “汪汪汪~”吴天在一旁发出了汪汪犬吠。 却被银霜一尾巴给扫到了一旁。 “汪汪~” 银霜从容不迫的走到碧珠面前,丝毫不惧。 吴天此时有些灰头土脸,这两个他哪个都斗不过,这种正宫斗小三的修罗场,他可当真是第一次经历。 只是不知道谁才是正宫,谁是小三…… 他刚被扫落在地面,抬起狗头,就看到碧珠和银霜已经杀成了一团,劲风扑面,妖气肆虐,整个石洞都被打的晃动。 吴天:“……” 第184章 吞食伴侣,新的天赋(求订阅) 两个女妖精虽然看起来打的很凶,但其实很有分寸,都没有动了真火。 二洞主碧珠使一柄蛛丝鞭,幽碧色的毒光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迹,让人看起来头皮发麻。 银霜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将自身妖气与一道霞光炼为一体,可分可合可聚可散,不是什么法宝神兵,但却妙用无穷,更能够接引天边云霞精气,辅助自身修行。 也是因此,她才能够在这短短数年时间里,一路修为突飞猛进,现如今已经快要突破为大妖。 此时就见银霜张口喷出一道赤霞,宛若蛟龙一般在长空之中翻滚,与碧珠手里的蛛丝鞭纠缠在一起,赤色霞光与碧色毒瘴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吴天看得直摇头,碧珠的鞭法全部都是从狩猎中总结的,凶狠有余,灵动不足;银霜就更不用说了,对那妖气与那异种云霞融合后的灵光掌控的非常粗糙。 他毕竟之前修炼到大妖王的境界,如今再回过头来看之前的这些修行之路,自然是高屋建瓴。 不过他可没有好为人师的想法,很多东西一旦露出马脚,就需要说更多的谎话去弥补。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等到他将自身的修为提升到可以横行无忌的地步,自然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眼看两个女妖精打的火热,吴天也没有凑上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她们动手都很有分寸,不会出什么意外。 眼看两个妖精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他便夹着尾巴偷偷从一旁溜走,无论是银霜,还是碧珠,都没有理会这黄皮狗,任由他离开。 吴天窜回自己的狗窝后,这里早已经准备好了香喷喷的肉骨头,虽然挂在骨头上面的肉并不多,可这却是精怪的骨头和肉。 在这盘丝洞中,可是很多小妖垂涎三尺的好东西。 吴天也忍不住有些流口水,他如今连精怪都不是,对这肉骨头可是馋的很。 当下便冲了过去,在那狗盆里大快朵颐。 好一会儿才将这满满一大盆子的肉骨头给啃了个干净,心满意足的趴在地面上,开始休憩。 这盘丝洞的生活虽然有些枯燥,可他却很是享受,不用担心有什么大能算计,不用担心什么神仙佛陀,顶多是一些妖魔鬼怪。 以他的底蕴,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根本没有半点压力。 只要老老实实的在盘丝洞中生活上数十年,到时候一出世就是横行天下的妖圣。 他有这样的底气。 …… 消了消食后,他继续开始修行天犬九势图。 扑、咬、锁、撕、摔、吠这斗战六势越是修炼就越是奥妙无穷,不仅能够锻炼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还能够锤锻肉身体魄。 而卧势、蹲势、蜷势则能够积蓄潜能。 吞食了精怪血肉后,再修行天犬九势图,对自身的好处很大。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天犬九势图都修炼了数十遍,不停的打磨自身的根基和体魄。 这时候,洞外忽然传来了碧珠的气息。 吴天便停下了动作,他的狗窝便在碧珠的洞府中,这位盘丝洞的二洞主对他可是十分宠爱。 生怕他一不小心被什么不长眼的妖魔给吞了,因此直接养在了自己的洞府中。 吴天很想拒绝,可二洞主却不许,他一只黄皮狗,哪里能够拒绝得了这位大妖,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听话,做一条被家养的狗。 不多时,一阵香风扑面,裹着黑色纱衣,露出雪白肚脐,走路颤颤巍巍的碧珠回到了洞府中。 只是她那黑纱裙被狗爪子撕裂了几道口子,可以看到白嫩修长的大腿。 回到洞府后,她气呼呼地坐在了石榻上,吩咐侍女上了一壶茶,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杯,这才略微平静了下来。 碧珠放下手中的茶盏,冲着吴天说道:“你以后少和银霜那个母狗来往,听到没有?” 她说话之时四只幽碧色的瞳孔开合,显得很是气恼,“你可是我看中的,我每天给你吃给你喝,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能和那母狗配种?” 吴天听得头皮发麻,明明只是一条狗,一条黄皮土狗,怎么弄的像是被原配夫人发现出轨一样。 “汪汪汪~” 他无辜的叫了两声,表示我也很无奈,我也没办法,我是被逼的。 “你这条色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条母狗有什么好的?有我漂亮吗?” 碧珠听他狡辩,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警告你,你以后再和她乱来,我就……我就……” 说了半晌,她也没有说出来什么狠话。 人面蜘蛛一族的产卵方式很特别,并不一定要同族来繁衍后代。 她们需要寻找自己能够看得上眼的妖魔,然后爱上他,等到双方的感情浓烈到极点之时,人面蜘蛛就会将伴侣一口吞下。 用伴侣的血肉骨骼和魂魄作为温床,在腹中产子,她腹中孕育的卵,会吞食伴侣的所有血肉,最后破壳而出,成为新的人面蜘蛛。 也就是说人面蜘蛛只有雌性,没有雄性。 她们寻找伴侣的方式,全靠直觉,而且一旦动心,就是真爱,爱的十分炽烈,没有半点虚假。 当然最后一口吞吃,那也是实实在在的真吃。 对每一头人面蜘蛛来说,吞食伴侣都是一道巨大的难关,她们需要找到能够让自己放下爱意的理由。 比如伴侣出轨,不忠,又或者背叛、阴谋等等。 她们对伴侣有多爱,最后下手就会有多狠。 因此这些人面蜘蛛也被称为毒寡妇。 碧珠此时的气恼也是真的,她的确对吴天很有好感,这种好感毫无原由,是源自于身体和血脉的本能,从刚一见面,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对人面蜘蛛而言,伴侣存活的时间越长,就越难以下手,最后也就会越痛苦。 因为所有人面蜘蛛都有产子的本能,只有极少数的人面蜘蛛对伴侣的爱意能够超过产子的本能,长时间的生活下去。 碧珠已经看上了这条黄皮土狗,可这家伙却偏偏连精怪都不是,所以他们现在根本还算不上伴侣。 然而就是这样一条黄皮土狗,还被其他女妖精给盯上了,甚至先下手为强,直接拉去配种了。 这可把她给气坏了…… “该死的吴天,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就把你给煽了……” 吴天听得打了个冷战,直接夹住了尾巴,浑身皮毛都乍起了,冲着碧珠汪汪犬吠。 碧珠看他这怂样,不由得被逗的哈哈大笑,胸前一阵乱颤,“哼,你可给我小心点儿,你是我看中的,以后不许和其他女妖精厮混,听到没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吴天身前,直接抓住这狗子的耳朵,不轻不重的扭了扭。 等宣泄完了心中的不爽,她又抱住吴天的狗头,温柔的吻了吻他的脸颊,“我知道你这色狗按捺不住,不过等你成了精怪,我们就可以那样了……” “要是现在直接来的话,你根本扛不住我身体中的毒性,会被活活毒死的。” “可不是我不让你来。” “知道吗?你这个傻狗!” 吴天也是无语了,他之前做太清道子的时候,都没有女妖精直接扑上来,现在只是一条黄皮土狗,竟然这么受欢迎。 不得不说碧珠这女妖精着实娇媚,肌肤白皙柔嫩,身体曲线十分动人,纤的腰肢,可爱的肚脐,修长的大腿…… 只可惜,怎么偏偏就长了四只眼。 碧珠可不管这狗子怎么想,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和自己一起上了石榻。 “接下来我要修行了,你留在我身边,多少也能有些好处。” “吴天,你可要好好修行,早日修成精怪。” “这样我们就能够做真正的夫妻了。” 碧珠把吴天放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日常修行。 修成了大妖之后,最为重要的就是要修炼自己血脉中所觉醒的天赋法术,这些法术代表着血脉的潜力,同时也相当于人族的根本法。 天赋法术的修行,本质上代表着对于血脉的开发,潜力的挖掘。 如果能够得到契合自身的斗战法,就能够一内一外,配合修行,只要血脉潜力足够,便能够凝聚神通种子,结成内丹,修炼成妖王。 盘丝洞这三头人面蜘蛛,自然是没有斗战法的。 适合妖族的斗战法,只能够从人族龙族和凤族获取,其他绝大多数的妖怪根本就没有传承的斗战法。 对人面蜘蛛而言,最适合的传承是人族。 她们天生就长着人脸,修成大妖之后,化作人形也是最简单最容易的,只要得了人族斗战法,就能够迅速的成长提升。 吴天老老实实的趴在碧珠身旁,身体贴着女妖怪肥嫩的臀儿,随着碧珠开始修炼,天地间有木行精气开始汇聚,同时有着生机与腐朽的气息,在她身上开始弥漫。 碧珠乃是木属,又由于血脉特性,将木属性的妖气修炼出了生机和腐蚀剧毒。 自身生命力极其强大,恢复力强,又能够喷涂剧毒,所吐出的蛛丝柔韧无比,又能够淬上剧毒,十分可怕。 她用自己所吐出的蛛丝祭炼了一根蛛丝鞭,那鞭子的威能也就罢了,真正可怕的是鞭子上的剧毒,要是不小心沾染上,就算是大妖也要毙命。 吴天此时趴在她的身边,施展犬卧势,一吞一吐,将些许精气吞入体内,增强自己的生机和体魄。 石榻上逐渐笼罩了一层幽碧色的光芒,将碧珠和吴天的身影完全笼罩了。 这几个月的时间,吴天都是和碧珠这样在一起修行的,不得不说,这女妖精对他是真的好。 “可惜啊,为什么是四眼……” 一夜无话,等到天亮时,吴天又想溜出洞外,去丛林中修行天犬九势图。 却被碧珠给拦下了,“你这段时间不许随意外出。” 女妖精四只幽碧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他,“谁知道你会不会被那母狗再次给偷走了。”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留在洞府里,听到没有?” “你乖乖的好生修炼,早日修成精怪。” “你我也好做个真夫妻。” “等你成了精怪,就知道我的好处了,可不是那条母狗能够比的。” “知道吗?你个蠢狗!” 碧珠用白皙的手指敲了敲吴天的脑袋。 吴天不由得感到头大,虽然在盘丝洞中也同样可以修炼天犬九势图,毕竟那九势完全就是犬类捕猎和休息时的姿态,旁的妖怪也看不出什么。 可被困到这黑暗而狭小的洞窟中,着实感到有些憋闷。 “汪汪汪~” 他冲着碧珠狗叫,想要让这女妖精手下留情。 只可惜,碧珠却根本不肯。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洞里。” 碧珠有些得意的说道:“等我们做了真夫妻,你知道了我的好处,就不会被那母狗迷惑了。” “到时候你要去哪儿,我都随你。” 吴天又求了两句,这女妖精只是不肯。 他也没有了旁的办法,只能够待在洞里苦修。 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间,碧珠把各种精怪的血肉、骨头,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他送来吃,每过三五天还有一些蕴含精气的宝物。 有了这些资源配合,再加上天犬九势图原本就是最契合吴天的法门,他的修为进度一日千里。 事实上成为精怪,对他而言根本没有半点难度,一念之间便可沟通天地精气,从血脉中滋生出妖气来。 但他要的是打下更加坚实的根基,将天犬九势图九式全部都修炼圆满,觉醒出九种天赋,到时候就相当于有了九条命。 不,加上本身这条命,那就是十条命了。 在盘丝洞中苦修,接下来的几式也陆续修行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锁喉图修行圆满,您可以从以下三种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犬牙锋利,你的牙齿更加锋利,能够撕裂寻常精怪的皮肉和筋骨。 选项二,锁喉饮血,咬住敌人的喉咙后,你能够迅速的抽干敌人的血液,同时以之恢复自身的体力和伤势。 选项三,乾坤劲,你体内诞生特殊的劲力,与道家阴阳环、乾坤圈有异曲同工之妙,刚柔并济,能够打磨自身,也能够增强自身的爆发力。 第185章 天赋吐气成刀,姐夫(求订阅) 吴天直接选择了第二项锁喉饮血,什么道家的乾坤圈,阴阳扣,他现在可是不想沾上。 到时候真修炼出乾坤圈的神通,又或者修炼出了阴阳镜,又和道家有着扯不清的瓜葛。 他之前所修炼的太清仙光,就是最纯正的道家真法,更不要说他还通晓太清观四万八千卷道经,以及掌教一脉秘传的三门直指金仙大道的传承。 真要是修行道家法门,哪一个不比这乾坤劲更为精妙,又何必舍近求远。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黄皮狗,这锁喉天赋也很不错嘛,不过就是看上去有些像是吸血鬼……” 吴天做了选择之后,便发现自己的犬牙变得更加锋锐,甚至有些许精气涌入,交织成咒文,烙印在了犬牙之内。 “张口咬断敌人喉咙,再吞食血液!” “啧啧,这不是吸血狗嘛……” 得了这天赋后,他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试试自己的新天赋,看自己的狗牙把敌人喉咙咬破后,多久能够吞干敌人身体内的血液。 还有那吞血恢复自身体力和伤势的效果也很不错。 只可惜,碧珠这位二洞主看他看得很紧,他就算是想要偷偷溜出盘丝洞也做不到。 吴天只能够继续沉下心来苦修。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犬撕图这一势也修炼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犬撕图修行圆满,您可以从以下三种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撕风爪,你的爪子更加锋利,能够撕裂寻常精怪的皮肉和筋骨。 选项二,撕空劲,你对体内的力量运用更加精细入微,可以将力量凝聚成宛若刀锋一般的劲力,加持在爪子或牙齿上,可以撕裂精怪皮毛和血肉。 选项三,吐气如刀,通过呼吸爆发体内潜力,口吐白气,宛若刀光,能斩杀寻常精怪,但消耗极大。 这个天赋的选择,吴天便没有任何犹豫了,当下直截了当的选择了吐气如刀。 选择完这个天赋后,他能够感觉到有天地精气朝着自己的腑脏汇聚,而后凝聚成密密麻麻的咒文,烙印在了腑脏深处。 “汪~” 吴天叫了一声,可口中不要说喷出刀光,就连一道白气都没有喷出来。 “呃,刚才姿势不对,再来一次。” 他缓了缓神,这一次缓缓的调动自身力量,汇聚于五脏六腑之中,凭借着天赋本能,力量交汇于腑藏之中,而后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 “汪~” 虽然还是狗叫,但那声音却穿石裂空,把人耳膜都几乎都要震碎,一道匹练一般的白气从他的狗嘴中喷出,在空中留下一道丈余长的白痕。 噗嗤! 白气直冲石壁,顿时在那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无比清晰的裂痕,就仿佛用无比锋锐的刀剑,在墙壁之上用力的劈砍。 短短几个呼吸后,那道白气缓缓消散在空中。 吴天却累得像是一条死狗,趴在地面上,半晌动弹不得。 “这时候要是能够咬住敌人的喉咙,吞食敌人的血液就好了,用敌人的血液来恢复自身体力,也算是形成闭环了。” 这吐气如刀的天赋的确不凡,杀伤力惊人。 他现在还只是普通的黄皮土狗,连精怪都不是,可单凭吐气如刀的天赋,出其不意之下都能够斩杀精怪。 若是把这门天赋不断的升级,最后修炼成神通,到时候口吐白光,宛若飞剑,千里之外取敌首级也不是没有可能。 吴天心满意足的收了神通,吐出舌头喘着粗气。 等碧珠回到洞中看他累成这样子,不由得心疼,一把将这狗子搂在怀里,也不管丰满被挤压,有些嗔怪的说道:“你这死狗,怎么总是这么不老实?” “让你老老实实的留在洞中修行,早日修成精怪,你却总是不安分。” 她扫了一眼墙壁上多出来的那道痕迹,微微皱了皱眉,“你说说你,干嘛要用爪子在墙上乱划,到时候把你的狗爪子给磨掉了,我看你疼不疼。”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检查了吴天的四个狗爪子,确定这不老实的狗头没有受伤后,这才放心。 “唉,只可惜你的修行天赋应该不太好,寻常凶禽猛兽吃了这么多精怪血肉和天材地宝,也早该成精了。” “可你这狗头,奸猾是奸猾,就是迟迟不能够吞吐天地精气,滋生出妖气,这可该如何是好。” 吴天无辜的眨了眨狗眼,尾巴情不自禁的翘了翘,这要是其他野狗的话,肯定早就成精了。 可他却将所有的精气全部都用来修炼天犬九势图,打下更加扎实的根基,生成更多的天赋。 至于什么精怪不精怪的,在他眼中着实算不上什么,就算是妖魔和大妖又能如何,不成大能,都是蝼蚁一般的角色。 碧珠仔细想了想,摸着他的狗头说道:“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的话,我带你去求一求姐姐,让你吞一枚火枣。” “火枣?”吴天有些好奇的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自己没有听过。 碧珠神色有些踌蹰,“这火枣是前几年有妖王和元神真人在附近大战,打得山崩地裂,就连这陷空洞中也是地动山摇,不少石洞坍塌。” “我三姐妹意外在一条裂开的石缝中,发现了一株火枣树,这火枣得了天地造化,吞吐地下火脉,竟成了难得的灵物。” “若是能够吞下一枚,就能够洗礼血脉,滋养潜力,好处极大。” “我也是因吞了火枣,才能够修成大妖。” “不过这火枣不知道多少年才生长出来,这好几年连一枚新枣都没有长出来,原本挂在树上的枣子是越吃越少。” “到如今只剩下了五枚……” 她悠悠叹了口气:“你如果成了精怪,和我做了真夫妻,从大姐那里求来一枚也算不得什么。” “可你偏偏不争气,到现在还是一条土狗。” “我若是现在去求大姐,她怕是不会轻易给我。” 踌躇了片刻后,碧珠站起身来,四只幽碧色的眼睛流淌着幽光,“我还是去找大姐一趟,你老老实实的在洞里等着我。” “我就算是求,也给你求来一枚火枣。” “汪汪汪~”吴天连忙开口叫唤,事实上他对所谓的天材地宝并没有太大的需求,以他之前的道行,真要想成为精怪不过是一念之间。 这蜘蛛精对他的确是掏心掏肺,就连这种隐秘都愿意主动说出来,甚至要给他去求一枚火枣。 “乖啦,你在洞里等着我,我已经认定了要让你做我的夫君,无论如何我都要从大姐那里求来火焰。”碧珠雪白细腻的腰肢微晃,顿时细枝上的硕果摇摇欲坠。 吴天窜上前去,汪汪犬吠的阻止他。 只可惜,他现在是个‘无能的丈夫’,哪里能够阻止得了这悍妻…… …… 碧珠出了洞府,一路往洞窟深处去,她们三姐妹所居住的石洞,隔得并不远,这是为了在遇到外敌的时候方便第一时间汇合到一起。 不多时,碧珠便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石缝,那石缝非常狭窄,就算是一只老鼠都难以从这缝隙中爬过去,任谁也想不到这石缝后方会有一座洞窟。 大洞主金珠的洞府便在这石缝后方。 碧珠身子一摇,化作了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直接从那石缝中钻了过去。 当钻过了石缝之后,她顺着那石壁上的蛛丝灵巧的落在了地面上,而后体内的妖气如同水波一般流转,重新化作了人形。 “姐姐,我来看你了……” 碧珠开口叫着,可很快她就神色微微一变,那秀气的鼻子抽动,眉心紧蹙:“这是……活人的味道……” 她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迅速的冲进了石洞之中。 这石洞中一片阴暗,根本没有半点光源,甚至隐约间还能够听到水流的声音。 在这石洞的后方,有着一张石榻,石榻被白纱笼罩,让人看不清内里的景象。 然而碧珠四枚幽碧色的眼珠却在看到石榻的一瞬间缩成了竖线,眸子中透出无比冰冷的光泽。 “是谁?” 她说话之时自肚脐以下的下半身绽放出幽绿色的光泽,而后伴随着浓稠的烟雾散开,原本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竟然变成了八条长着绒毛的蜘蛛腿。 八条蜘蛛腿宛若锐利的长矛,扎进了地面坚硬的岩石中,长在腿上的绒毛像是石壁上的青苔,让人感觉到阴冷和森然。 “二妹,不得放肆。” 石榻上传来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透过那白纱隐约间可以看到有无比曼妙的女子正斜躺在石榻上,只透过那轻纱看到些许朦胧的影子,都能够感受到那女子的身姿是何等的诱人。 在那女子身后,还有着一道人影,似乎是个男子,正把这位盘丝洞的大洞主金珠儿美艳动人的身子搂在自己健壮的怀里,大手在胸前摸索。 碧珠的语气如同冰渣子一般森寒,“大姐,洞里为什么会有男人?” “在如今这种时候,还能够出现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人,除了火神宫的修士,哪里还会有其他人?” “你难道不知道这对我们而言有多么危险吗?” 她说话之时八条腿迅速的移动,冲向石榻,肚脐处更是向外绽放着无比璀璨而耀眼的幽碧色华光,一道道沾染着幽光的蛛丝铺天盖地的冲了出去。 “大姐,快让开,让我杀了他。” 嗡! 就在这时,一条淡金色的绳索如同灵蛇一般从轻纱后窜了出来,它流淌着淡金色的华光,所有冲过来的蛛丝被那金光一照,便全部都落在了地面上。 “碧珠,他是我看中的郎君,是你的姐夫,不得无礼。” “什么?”碧珠的身子顿时僵住了,“大姐,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呃……”金珠儿像是被抓住了什么要害,忍不住发出了闷哼声,但那声音却只会让人觉得勾魂。 “碧珠,你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他。” “他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他,就算是我的命,都可以……” “李郎,我是你的。” 石榻上的男人听到金珠的话似乎更加得意了,把这女妖精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甚至示威似的把玩,让金珠情不自禁的乱颤。 “大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碧珠快要急疯了,火神宫修士进入到盘丝洞深处,无论是引来其他的火神宫修士,还是招来不死宫妖王。 她们三姐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活活打死。 妖族勾搭上火神宫修士,怎么可能有好结果? 双方可是死敌,火神宫对待妖族的态度,更是无比酷烈,向来是有错杀,无放过。 大姐这简直是得了失心疯,是想要让整个盘丝洞所有的妖怪,全部都给她陪葬。 碧珠再也按捺不住了,直接冲了上去,八条蜘蛛腿绽放出幽碧色的光芒,口腔中发出刺耳尖锐的啸声,祭炼许久的蛛丝鞭更是直接从肚脐冲了出来,缠住了金珠儿所祭炼的金丝绳。 她锋利的蛛腿直接撕裂了轻纱,看到了床榻上的景象,比她还要美艳动人的大姐金珠儿不着寸缕,被一个年轻男人搂在怀里。 那男人身材健壮,宛若大理石雕琢而成,肌肉盘虬,有一种阳刚健硕的美感。 只是他面色惨白,肩胛处不知被什么利器洞穿,伤口处一片焦黑,甚至能够看到血光流淌。 他的左手掐在金珠儿白嫩的脖颈上,面色冷硬,不发一言。 “碧珠,你要是再继续动手的话,就先杀了我吧!”金珠儿开口,甚至将身子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根本不去管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碧珠几乎连肺都要被气炸了,她咬着牙说道:“大姐,你想要找死我不拦你,但你不能连累我们跟你一起死。” “你想要和他在一起,那就走,离开这里。” 金珠任由爱人掐着她的喉咙,呼吸有些困难的说道:“他和不死宫妖魔厮杀,受了重伤,需要留在这里养伤。” 碧珠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猛的一变,“你把剩下的那些火枣,用来给他养伤了?” 金珠微微侧过脸颊,看着自己身后的男人,“是呢,幸亏当初还留存下来一些,否则李郎的伤势,还不知道该如何治愈。” 碧珠抬起锋利的蛛矛,对准了石榻上的男女,语气阴沉而压抑的说道:“一颗也没有剩下吗?” 金珠儿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只见掌心处一颗通体乌黑的枣子。 “就还剩一颗了……” 第186章 反目成仇,三大天赋(求订阅) “大姐,你也太过份了,这些火枣是我们姐妹三个一起发现的,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全部给这个男人用来疗伤?” 碧珠胸脯剧烈的起伏,恶狠狠的咬着银牙,八条长矛似的蜘蛛腿弥漫着毒雾,“把这颗火枣给我。” 她一边说着话,直接从肚脐处喷出一根蛛丝,朝着金珠手中的那颗枣子卷了过去。 然而那位火神宫修士却眼眸微眯,拉着金珠的手臂,往后移了三寸,避开蛛丝的拉扯。 “珠儿,我如今伤势未愈,这火枣于我而言正好合用,你怎么能给了其他人呢?” 金珠儿闻言略有些迟疑,她虽是认定了这个男人,可又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自己这么做其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而且很有可能会让姐妹们和盘丝洞里的其他妖魔遭受无妄之灾。 对此她心里是有些愧疚的,只是看着男人受伤后惨白的脸色,她就由不得自己。 现如今只剩下一颗枣子了,真要是全部都给了李郎,着实有些对不起二妹和三妹。 “二妹,你用这枣子来做什么?” 金珠儿手掌合住,将那颗火枣捏在掌心里。 碧珠闻言冷笑了起来,“大姐,你把那些火枣给这个男人用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我和三妹,你用来做什么?” “我最后再问一遍,这枣子你给还是不给?” “你若是不给,就别怪我不顾姐妹之情。” 金珠儿还没说话,那火神宫修士已经冷笑道:“珠儿,她既然不念姐妹之情,那你又何必把枣子再给她?” “我活吞了你!”碧珠原本就对那男人杀机炽烈,此时更是按捺不住,八条蜘蛛腿如同幻影一般极速前行,瞬间冲到了床榻之上。 噗嗤!噗嗤!噗嗤! 蜘蛛腿如同长矛一般撕裂石榻,碧绿色的毒雾弥漫,蛛丝从肚脐喷出,无比疯狂的朝着那火神宫修士身上游走缠绕。 “碧珠,不要。” 金珠儿也急了,她身体上弥漫出炽烈的火光,化作了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它通体黑色绒毛,遍布着赤红色的花纹,两只眼睛却是纯金色的,妖冶而危险。 它乃是火性,有着极其炽烈的火毒,沾染上火毒的生灵会无比癫狂嗜血,甚至神志错乱,最终被烈火焚烧成灰烬。 轰! 火光炽烈,幽碧色的毒雾与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炸裂声。 碧珠上半身乃是人躯,下半身则是蜘蛛,美艳而狂野,肚脐喷吐蛛丝,周身环绕毒雾,动作起来极为迅捷,八条蛛腿能够轻易的撕裂岩石。 转眼之间就把这石室给打的破败不堪,床榻更是在巨大的轰鸣声直接被蛛腿撕裂。 金珠也是恼了,通体火焰燃烧,一双金色的眸子全是怒火,“碧珠,你太放肆了。” 碧珠却不再理会她,而是追着那火神宫修士杀。 那火神宫修士身受重伤,此时强提法力,火光护身,左右腾挪。 可短短几个呼吸那毒雾几乎就充斥在整个石洞中,幽碧色的蛛丝更是无处不在,地面上墙壁上,纤细的蛛丝纵横交错,根本无处可逃。 大约十几个呼吸后,那火神宫修士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滞,呼吸散乱,一口毒气顿时被吸入到口鼻之中,眼前发黑。 碧珠抓住机会,一根柔韧而纤细的蛛丝,瞬间缠绕上了此人的脖颈。 “碧珠……” 金珠儿焦急的大叫,“不要。” 碧珠眸光闪烁,她和姐姐同为人面蜘蛛一族,自然知道寻找到伴侣之后的感觉。 人面蜘蛛可以自己吞食伴侣,却绝不允许有任何外人诛杀自己的伴侣,否则就算是赔上性命,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报仇。 此时她若是杀了这火神宫修士,虽然可以一了百了,但姐妹的情分也会彻底断绝,双方必然会反目成仇。 她内心无比犹豫和挣扎,这火神宫修士根本就是祸根,必然会给盘丝洞招来灾难。 半晌后他轻轻吸了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杀机,语气僵硬的说道:“交出火枣,带着他一起离开。” 金珠儿闻言愣了愣:“火枣我可以给你,可为什么要逼我们走?你当真一点姐妹情分都不顾了吗?” 碧珠转过头来,四颗幽碧色的眼珠子化作竖线,用无比凶戾的语气说道:“我若不是顾念姐妹情分,现在就直接杀了他。” “你要和他结为夫妻我不管。” “可我不能让三妹和洞里的其他妖魔,跟着你一起陪葬。” “他是火神宫修士,继续留在洞里,必然会给我们所有妖怪都带来灭顶之灾。” “你若是还认我们是姐妹,就带着他走吧!” 碧珠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金珠儿沉默片刻后,化作人形,把那仅剩的一颗火枣扔了过去。 碧珠用蛛丝卷起这颗枣子,心头也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金珠语气也有些发冷。 碧珠冷哼一声,收回了缠绕在那火神宫修士脖颈上的蛛丝,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一缕微不可查的幽碧色粘液,从蛛丝渗透到他的体内。 噗通! 随着蛛丝被收走,那男子直接扑通一声跌倒在地面上,昏厥过去了。 “李郎!”金珠儿心疼的直接冲了过去,蹲在地面上,将男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她小心翼翼的查探片刻,发现自家爱郎只是吸了一口毒雾昏厥过去,这才放下心来。 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碧珠,微微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二妹,你们保重。” “还有……照顾好三妹!” 她说罢,一把抱起自己的男人,朝着石洞外走去,那封锁在外的狭小石缝,已经在方才被打的破烂不堪,再也难以遮掩后方的石洞。 碧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紧紧的攥住了白嫩的拳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就是人面蜘蛛一族的宿命,可笑而可悲,深情而无情。 有了伴侣之后明明爱的死去活来,最终却要亲自吃了自己最爱的人。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大姐她选择了火神宫修士作为伴侣,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她四只眼眸一动不动,冷漠的让人心寒。 金珠儿刚刚离开不久,听到动静赶来的三洞主白珠儿也来了。 她看上去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扎着双环分仙鬓,一袭白底绣金丝的百合流苏裙,看上去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没有瞳孔,而是纯白的眼眸,看上去略微有些渗人。 “二姐,我刚刚正在炼法,忽然听到动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珠儿看着满地狼藉,连忙跑到碧珠的身边,抓着她的胳膊问道。 “还有,大姐呢?” 碧珠看着自家三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想了想说道:“我刚才和大姐吵架了,大姐她生气离开了。” 白珠儿闻言顿时撅起了嘴,粉嫩的小脸上全是不满,“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还要吵架,真是不让我省心。” “二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大姐找回来。” “不用!”碧珠一把拉住了她,“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把大姐找回来的。” 白珠儿那两只白眼看着她,语气认真的说道:“二姐,现在外面越来越危险了,火神宫与不死宫杀的血流成河,就连妖王都在陨落。” “大姐跑出洞外,一不小心就会遇到危险。” “咱们三姐妹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碧珠看着她,心头叹息,伸出手把自己的妹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宛若白雪一般的发丝,“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大姐找回来的。” “你忘了,我洞里养了一条狗,那狗鼻子可是灵的很,不论大姐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她的。” 白珠儿闻言这才高兴起来,“我倒是忘了二姐你洞里的那条狗,它可是咱们盘丝洞里的宝贝,二姐你快让它把大姐找回来。” 碧珠点点头,放开了她,“我这就去,你留在洞里看家,不要让外人闯了进来。” 白珠儿乖乖的点了点头,“二姐你速去速回,千万不要和大姐再吵了,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碧珠道:“放心吧,有吴天跟着我,就算是遇到危险我们也能够提前避开。” 她又吩咐了两句之后,便离开了此地。 …… 片刻后,碧珠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看着趴在狗窝里的吴天,伸手一扔,将那枚火枣抛了过去。 原本闭着眼睛的吴天,动作无比流畅而自然的蹿了起来,一口咬住了那枚枣子,而后吞了下去。 霎时间,仿佛烈酒入喉一般,一股无比滚烫的气息顺着喉咙直入五脏六腑,在短时间内弥漫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他的皮毛都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好东西!” 他不由得眼眸一亮,这火枣中所蕴含的精气并不算多,但却有着洗礼血脉,增强潜力之效,对妖族而言好处极大。 怪不得碧珠三姐妹得了这火枣之后,能够纷纷突破为大妖,的确是难得的灵物。 “吴天,你把这枣子消化后,跟我出去走一遭。” 碧珠四颗眼眸转动,语气中略带寒意,“我要趁着夜里,去杀一个人。” 吴天左转天犬九势图中的犬卧图,将吞下的火枣更加精细的炼化,争取做到不浪费一丝一毫。 “汪汪汪~” 听到碧珠的话,又听到这女人的语气,看着她的脸色,吴天就知道刚才取这火枣的过程中,一定发生了意外。 “大姐他找了个男人,那男人是火神宫修士。” 碧珠开口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逐一道来:“那男人是个祸根,我必须杀了他,否则这盘丝洞必然会遭到灭顶之灾。” “我已经在他的身体中留下了毒液,只要他没有逃出八百里,我就可以追踪他所在的位置。”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想办法把大姐引开。” “我来亲自动手,送他上路。” 碧珠从始至终就没有打算放过那个男人,刚才之所以没有动手,一是因为火枣,二是因为不想在金珠儿面前直接杀人。 只要不在她面前动手,杀了也就杀了。 能从这残酷的地下洞窟之中生存至今,一路成长为大妖,她怎么可能是善茬。 更何况人面蜘蛛本就是无比凶戾的妖物,杀伐酷烈,连伴侣都能生吞。 “汪汪汪~” 吴天答应一声,要杀火神宫修士他可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此时也不再多言,开始全神贯注的炼化体内精气。 静卧了片刻后,火枣中涌出的精气越来越多,他咆哮一声,开始修炼天犬九势图中最后还没有圆满的两势,犬摔势和犬吠势。 犬摔势一般都配合咬势、锁势。 一旦咬住敌人,紧紧的用牙齿锁住,而后狂甩狗头,借助腰、腹、腿全面发力,将敌人的脊椎摔断,甚至能够借助地面,给敌人以剧烈的撞击伤害。 而犬吠,毫无疑问,是犬类用的最多的手段。 无论是用来威慑、预警,还是恐吓震慑,都是极为有效的手段。 “汪汪汪~” 洞府中传来一声声激烈的犬吠声,在这黑暗而幽深的地下洞窟之中不断回荡。 “那死狗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在叫唤!” 后厨里的狐狸忙碌了一天,尾巴耷拉着躺在地面上,被那狗叫声给吵得心烦意乱。 猪头怪则一声不吭的用后背撞着石壁,来打磨自己的体魄。 “真想把那条死狗给剁了吃狗肉,叫叫叫,烦死了……” 洞窟附近的其他妖怪,也都被那连续不断的狗叫声给吵得心烦意乱,只能够骂骂咧咧,却毫无办法。 一直到了午夜,那狗叫声才逐渐停歇。 其他妖怪脑袋都要炸了,随着狗叫声停止,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陷入到睡眠中。 而吴天此时通体黄色皮毛油光发亮,甚至隐约间有一层淡淡的火光笼罩。 叮,系统提示,您的犬吠图修行圆满,您可以从以下三种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吼若雷音,你的犬吠蕴含着雷霆之音,能够震慑敌人心神,吼叫如雷,摄人心魄。 选项二,野狗吠火,你吞得火行灵物,激发体内潜力,可在犬吠时吞食火性精气,滋养己身。 选项三,犬吠乱神,通过吼叫使敌人心烦意乱,不能专注,被迫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吸引敌人的仇恨和注意。(备注,我就叫,有本事你咬我啊) 第187章 九大天赋融合与组合技(求订阅) 吴天当下直接选择了选项三犬吠乱神。 若是对寻常精怪,以及初至此世的自己来说,自然是能够吞吐天地精气的天赋为上。 可他毕竟是重修,道行高深,对天地法理的参悟和认知远不是寻常修士和妖魔可比,这等粗浅的吞吐精气之法,就并不为他所看重了。 反倒是这犬吠乱神,能够扰乱敌人心智,吸引仇恨,无论是干扰敌人施法,还是挑衅分割敌人,都别有妙处。 火枣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吴天只觉得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温泉中,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 原本需要数月苦修才能凝聚的咒文,此刻在火枣之力的催动下,如同雨后春笋般在体内快速凝聚成形。 在犬吠势圆满不到一刻钟后,犬摔势的修行也水到渠成。 他只觉自己的脊椎深处传来一阵奇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骨髓中爬行。 四周的天地精气受到牵引,疯狂涌来,在脊椎表面凝聚成密密麻麻的玄奥咒文。 这些咒文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一点点没入脊椎骨中。 从头部的颈椎开始,这股奇异的感觉顺着胸椎、腰椎、荐椎,一路蔓延至尾椎。 他全身的皮毛根根倒竖,每一根毛发都仿佛灌注了精气,变得坚硬如铁,尾巴更是绷得笔直,尾尖微微颤抖,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汪汪~” 喉咙处一阵剧烈的瘙痒让他忍不住发出几声犬吠。 随着吠声响起,他整个身体仿佛过电般剧烈颤抖起来,脊椎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股淤积在体内的浊气顺着喉咙喷涌而出,竟然咳出了一小团暗红色的污血和几片细小的碎骨。 吴天此时通体黄色的皮毛泛着油亮的光泽,更奇异的是,他周身隐约间有一层淡淡的火光流转,那是火枣菁华与功法完美融合的外在表现。 叮,系统提示,您的犬摔图修行圆满,您可以从以下三种天赋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摇头摆尾,你的脊椎蕴含神力,摇头摆尾可爆发出神力,头可碎石,尾能裂地。 选项二,白骨神鞭,化脊椎为神鞭,一念之间,脊椎精气冲出,化作骨鞭,可开山裂石。 (注:抽出白骨神鞭,自身体魄之力会削弱三至五成,请慎重使用) 选项三,藏器于身,可调动自身潜力和天赋,蕴养一口神刀于己身,神刀在体内,可全面加持自身的力量速度和防御;神刀出鞘,可越阶杀敌。 (注:神刀出鞘会在一刻钟内彻底消散,需花费三至七日重新蕴养) (注:自身天赋越多,潜力越强,所蕴养出的神刀效果越好) 毫无疑问,选项二和选项三,要比第一个选项更好,只看系统所用的文字数量,都知道哪个更好。 吴天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选择了第三个,字数越多,那肯定越强啊…… “最重要的是,第三个天赋能够统合我自身所有天赋,爆发出更加强悍的力量。” “五个指头捏成拳头之后,力量才会更强。” 随着他做出选择,脊椎骨仿佛苏醒的蛟龙般剧烈扭曲起来,每一节骨骼都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凝聚,那种锐利的感觉仿佛要将他的脊椎撕裂开来。 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肌肉紧绷,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也在迅速滋生。 嗡! 伴随着一道悦耳的嗡鸣声从脊椎深处传出,吴天的第九个天赋藏器于身也凝聚成功了。 这一刻,他感觉整条脊椎仿佛化作了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刃,随时可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吴天原本以为变化就此停歇,却发现系统面板上竟然有了新的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九大天赋都源于天犬九势图,彼此关联契合,可融合为随机高级天赋,或生成特殊组合技,请自行选择。 “嗯?” 吴天眼眸亮了,高级天赋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这九大天赋继续不断的修行,迟早有一日可以蜕变为九大高级天赋。 可这特殊组合技,却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 他心念一动,“生成特殊组合技。” 叮,系统提示,您的九大初级天赋系出同源,生成特殊组合技,详情请自行查看。 犬牙刀,特殊组合技,以嗅觉灵敏、耳能听风、奔行百里、天生恶犬、皮糙肉厚、藏器于身、犬吠乱神、吐气成刀等九大天赋融合而成的特殊技能。 以九大天赋咒文锤锻精气神,铸就一柄犬牙刀,藏于脊椎之间,可加持肉身,大幅度提升体魄强度。 抽刀而出,刀光迅疾,刀鸣乱神,刀刃锋锐,可锁定敌人,击中敌人后刀刃饮血,滋养刀身,恢复体力和伤势。 “这还真是把九大天赋给融合在一起了,这脊椎藏刀毫无疑问就是藏器于身与吐气成刀、皮糙肉厚天赋融合。” “而且这柄刀还融合了其他几大天赋,威能和妙用大幅度增强,并且没有了出刀后需要重新蓄养的弊端。” “刀光迅疾这是奔行百里,刀鸣乱神这是犬吠乱神,刀刃锋锐这是天生恶犬,锁定敌人的话应该与嗅觉灵敏和耳能听风有关。” 砰!砰!砰! 吴天正在查看着关于犬牙刀的详细介绍,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的砸了一锤。这一击来得如此突然,让他四肢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上。脊椎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骨而出。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 他体内雷鸣之声不绝于耳,九大天赋同时共鸣,无数咒文在体内交织成一张大网。 天地精气疯狂涌入,与他的精气神完美交融。 在脊椎的最深处,一缕锋锐而纯粹的刀光正在缓缓滋生。 随着刀光滋生,吴天只觉一股磅礴神力从四肢百骸中升起,原本瘫软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全身皮毛骤然收紧,毛发根根直立,坚韧宛若钢针,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越发强韧。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如同钢筋般坚韧,肌肉中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皮毛堪比精铁铠甲,犬牙锋锐得仿佛能咬碎金石。 此刻单凭这具强横的肉身,他都自信能够与那些吞吐精气多年的精怪正面搏杀。 “有意思,好一口犬牙刀!” 吴天匍匐在地面上,虽然刀未出鞘,但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这口刀的凶戾与锋锐,脊椎深处那缕刀光在微微震颤,散发出嗜血的渴望。 “刀光一旦出鞘,屠杀精怪如同割草。” “呵,到了现在,就没有必要继续耽搁了。” “直接吞吐精气,成为精怪。” 吴天心念一动,体内九大天赋咒文同时亮起,脊椎深处的犬牙刀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独特的牵引之力。 四周的天地精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缓缓向他汇聚。 他身具九大天赋,并不局限于某一种单一属性。 此时便看到有丝丝缕缕的霞光弥漫,到最后诸多色彩交融于一体,竟然宛若阳光一般化作了淡金色。 这些金色霞光环绕在他周身,随着他的口鼻呼吸,一吞一吐,没入到其口舌之中。 吴天对这一过程早已经再熟悉不过,此时重修却别有一番感悟。 随着精气逐渐入体,他身体上的每一根毛发,也都开始吞吐金色霞光,使得精气入体的速度和效率都提高了许多。 周遭汇聚的天地精气越来越多,金色的霞光宛若一层薄纱笼罩着他的身躯,从他的口鼻和皮毛中缓缓没入其四肢百骸,滋养和锤炼着他的体魄。 一呼一吸,道韵天成,有着说不出的韵律。 随着精气入体,黄皮土狗的血脉受到天地精气滋养,逐渐开始变得活跃起来,有略带凶残和暴虐的气息从血脉中滋生。 所谓血脉,并非是血液,而是自身精气神的交融,是灵魂与肉身的根源。 血脉中逐渐滋生的这些气息,便是妖气。 吞吐天地精气,滋养血脉,凝聚妖气。 这,便是精怪了。 丝丝缕缕的妖气从五脏六腑,乃至筋骨皮肉中滋生,汇聚在一起交织成淡金色的霞光。 吴天毫不犹豫的运转天犬斗战法的第二重,这第二重的功法是与第一重天犬九势图完美契合的呼吸法。 随着呼吸法的运转,他体内的妖气开始沿着七十二窍流转,七十二窍关联着身体中的所有角落,就连九大天赋所凝聚的咒文,也与七十二窍息息相关。 吴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妖气在身躯中流动时,与体内的九大天赋咒文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脊椎处的犬牙刀更是发出细微的嗡鸣。 随着功法运转,妖气流经七十二窍,淬炼筋骨皮肉,也滋养着七十二窍所关联的九大天赋符文,就连犬牙刀也受到了妖气的淬炼和滋养。 原本就稀薄的妖气在功法搬运的过程中不断损耗,而外界天地精气也在随着呼吸法的运转被吞入体内,在七十二窍中流转后融入血脉。 血脉中又源源不断的滋生出新的妖气,补充着体内妖气的损耗。 从而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采天地之精气,滋养血脉,凝聚妖气,淬炼体魄筋骨和天赋。 当有朝一日,妖气越来越强横,并且逐渐将自身天赋所蕴含的特性与法理融入到妖气之中。 那就是成为妖魔了。 此时吴天初步踏入精怪的境界,运转呼吸法,妖气自发地沿着周身经脉运转,所过之处,血肉、骨骼、皮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肌肉纤维在妖气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骨骼密度大增,皮毛更是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提升,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就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独特的力量,那是犬牙刀的力量,锋锐而凶戾。 脊椎深处的犬牙刀在妖气灌注下,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刀光更加凝实,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 叮!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晋升精怪境。 吴天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金光。 他轻轻一抖身子,黄色的皮毛仿佛铜铁浇灌。充满了力量感,让人感觉到坚不可摧。 他只是轻轻一晃,爪子就在地面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痕。 “总算踏出第一步了。” 吴天感受着体内的九大天赋,犬牙刀和在七十二条缓缓流淌的妖气,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精怪仅仅只是修行之路的初始,但有了犬牙刀和九大天赋打下的坚实基础,他的修行之路,注定会比之前走得更远。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替吴天护法的碧珠总算是松了口气,这土狗吞吃火枣突破,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如此珍贵的灵物,似乎都只是让这狗子勉强突破。 她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顿时颤颤巍巍,“吴天,看来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如果不是这枚火枣,恐怕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成精。” “不过,无论如何你总算是跨出了这一步。” “这就是超凡入圣之始。” “从今以后,你就有资格成为我的伴侣了。” “要不然我们两个交合的话,你怕是要被我体内的毒素给活生生毒死。” 说到这里,碧珠忍不住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半晌后她才停了下来,笑声渐渐平息,四只眼眸逐渐变得幽冷,“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吴天,动一动你的狗鼻子,给我追上大姐她们。” “火神宫修士不能够出现在陷空山地界,更不能成为大姐的夫君。” “大姐她舍不得,我来替她解决。” 吴天对此不予置评,但他是碧珠的狗,自然要听自家碧珠娘子的话,平日里的肉骨头和灵物可不是白给的。 “汪汪汪~” 吴天冲着她叫了一声,身子朝着洞外窜了出去。 此时一朝突破,再加上犬牙刀的加持,他的身体快到了极点,像是一道黄光,在幽暗的洞窟中极速穿行。 第188章 妖刀饮血,千丈法相(求订阅) 夜色如墨,陷空山深处的密林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影影绰绰,仿佛潜伏着无数噬人的妖魔。 吴天四肢矫健地在地面奔行,鼻翼不断耸动,在妖气的加持下,嗅觉敏锐天赋的效果越发敏锐,使得他能够清晰的分辨出空气中所残留的种种气息。 金蛛儿是大妖,而且是人面蜘蛛这种非常善于狩猎的妖怪,收敛自身气息的手段十分精妙。 可那火神宫修士身受重伤,很难完全控制住自身气息不外泄,更不要说还有碧珠特意种在他体内的毒素,虽不足以致命,但却在沿途留下微不可查的气息。 对吴天而言,那毒液所留下来的气息,简直就是路线图,他沿着那缕气息在暗夜丛林中急速奔行。 藏在脊椎的犬牙刀使得他自身体魄大幅度提高,哪怕是不动用妖气加持奔行百里的天赋,速度依旧快的惊人。 碧珠紧随其后,八条长着细密绒毛的蛛腿在林木间无声而迅捷地交替点动,速度更是恐怖。 她方才与金珠战斗衣衫破碎,此时只有抹胸裹身,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饱满的胸脯与纤细的腰肢在行动间钩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与狰狞的蜘蛛躯体形成一种妖异的美感。 追出约莫五六百里,在一处背风的狭小山谷入口,吴天停了下来,冲着谷内低声叫了一下。 “汪~” “找到了?” 碧珠八条蛛腿急行,来到他身边,气息收敛到极致,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带着诱人而危险气息。 吴天点了点狗头,尾巴晃动,狗嘴张开,吐着舌头,喘着粗气。 碧珠轻轻抚摸了摸吴天的狗头,指尖冰凉,“你在这里等着,见机行事,到时候我把大姐引走,你就用妖气直接把这枚毒珠给扔到山洞里。” “不管那人是死是活,你都直接回盘丝洞,不用等我。” “听到了吗?” 见吴天点头答应,碧珠将一枚拇指大小的幽碧色珠子放入吴天的口中。 此物名为碧磷珠,这珠子可以说是她一身毒液的根源,若是丢了这珠子,她的实力至少也要去三成。 甚至日后要凝聚妖丹,也要以此物为基。 可此时她却毫不犹豫的将其交付给吴天。 一旦此珠靠近那火神宫修士,就会被其体内毒液所引动,碧磷珠会迅速弥漫毒雾,将敌人彻底毒杀。 交代完后,碧珠不再隐藏身形,妖气陡然爆发,化作一道碧影直冲山谷。 山谷内的金珠儿无比敏锐的发现了外面的动静,很快她就察觉到了熟悉的契机,脸色骤变,“该死,碧珠,你就一定要置李郎于死地?” 她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愤怒和冰冷,朝旁边的男人交代一声,“李郎,你在这里等着,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那火神宫修士语气阴森的说道:“你拿人家当姐妹,人家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啊,这是想要把我们夫妻两个人全部都置于死地。” “怎么,你还要继续手下留情吗?” 金珠微微咬了咬唇,娇媚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狠色,“李郎你放心,绝不会让她伤到你一根汗毛。” 此时碧珠已经冲到了这洞口附近,肚脐处的蛛丝鞭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骤然射出,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是绕过金珠儿,直刺她身后之人。 同时,她檀口微张,一股带着腥甜气味的碧色毒雾喷涌而出,向着石洞内弥漫而去。 “碧珠!你敢!” 金珠儿见状彻底怒了,她深知二妹碧磷毒的厉害,李郎此刻重伤在身,若再中毒,必然顷刻毙命。 她身子一晃,同样化作半人半蜘蛛的模样,喷出炽烈燃烧的火焰,焚烧那幽碧色的毒雾,同时手持一根金灿灿的绳索,直接朝着洞外杀了过去。 “我有什么不敢!” 碧珠声音冰冷,四只碧眼阴冷,“火神宫修士和我们妖族有血海深仇,对于妖族他们向来是有错杀无放过。” “我看你是疯了才会选择一位火神宫的修士成为伴侣,这简直是在自己找死。” “你自己昏了头也就罢了,还有让我和三妹,以及整个盘丝洞所有的妖魔为你陪葬。” “我告诉你,那个人我杀定了,你拦不住我。” 她说话之间,抽出了蛛丝鞭,攻势凌厉,如影随形,死死的缠住金珠,与此同时口中和蛛腿上更是源源不绝的喷吐着毒雾,逼得金珠儿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在守护洞口上。 金珠儿又急又怒,她虽道行略高于碧珠,但此刻投鼠忌器,一身本事难以施展。 眼看碧色毒雾不断侵蚀,几乎要渗入洞中,她心一横,怒吼道:“碧珠,既然你如此不念姐妹之情,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你若是能够胜得了我,我夫妻二人任由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若不是我对手,就不要再纠缠我们,你敢不敢?” 碧珠正中下怀,冷笑道,“有何不敢,你随我来,当我怕你不成。” 说罢她蛛腿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电,八条蛛腿交替迈动,朝着旁边的树林中掠去。 金珠回头看了一眼洞里的爱郎,“李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也迅速追了上去。 两头蜘蛛精,一金一碧,在林中高速移动、纠缠、碰撞。 金丝绳如金龙翻腾,刚猛霸道;碧磷蛛丝鞭则如毒蛟出洞,刁钻狠辣。 毒雾与火焰交织,碰撞出绚烂而致命的光华。 金珠儿愤怒中带着几分癫狂,碧珠则妖艳诡谲,行动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与危险。 她们所过之处,妖气滚滚,林木摧折,山石崩裂,百兽退避,鸟雀纷飞。 没过多久这两个女妖精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和林木深处。 在那洞中的火神宫修士,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没想到妖族之中竟然也有这种蠢货,竟然会让我当她的夫君。” “只可惜被那后来的蜘蛛精给坏了好事,要不然等我恢复伤势,杀了那头蜘蛛精,再召唤门中长老,把那地下洞窟中的妖魔鬼怪通通杀个干净。” “到时候又是一桩大功……可惜了……” 他微微叹息一声,而后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洞外走去。 他可没有想过继续留在原地,万一那蠢妖输了,他总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如今伤势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可已经能够动用几分法力,找个安全的地方向门中发出咒书,召唤同门,及时返回门中养伤才是上策。 至于那盘丝洞中的妖怪,等他伤好之后,召集同门,通通杀个干净。 “那蜘蛛精手中竟然有那等灵物,不知道除了那火枣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宝物……” 然而他刚刚走出洞口,就看到洞外一条黄皮土狗站在树林阴影下,稀疏的月光洒落,让人感觉到有些心头发凉。 “一头刚成精的野狗……” 他松了口气,这等连妖魔都算不上的精怪,哪怕他身受重伤,都可以翻掌诛杀。 “汪汪~” 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犬吠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这犬吠声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烦躁与混乱之力,如同魔音贯耳一般环绕在耳畔和心神。 “该死的野狗,竟然敢冲我狗叫,爷爷我扒了你的狗皮……” 他调动法力,掌心顿时有着如同火焰一般的法光弥漫,但肩胛处的伤口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引得他一阵剧烈咳嗽,法光也明灭不定。 “汪汪汪~” 伴随着一阵激烈的狗叫声,吴天以妖气催动犬吠乱神天赋,不断的冲着敌人吼叫。 那火神宫修士本就伤势沉重,心神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乱神犬吠一冲,体内运转的法力瞬间岔乱,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法光几乎溃散。 “就是现在!” 趁他病,要他命!吴天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腑脏内咒文亮起,一道凝练无比的白色气刃从口中喷吐而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射对方面门。 李姓修士亡魂大冒,勉强侧头躲过要害,气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一片皮肉,火辣辣的疼。 他又惊又怒,没想到一条刚刚成了精的野狗,竟然让他受了伤。 “该死的畜生,我活剥了你的皮……” 他乃是炼法修士,心性也算得上是坚韧,可这段时间身受重伤,流落在山林之中,不免道心不稳。 又被那环绕在耳畔的狗叫惹得心烦意乱,不知不觉间便生出了嗔怒和恼意。 这也是犬吠乱神天赋的妙用,虽然并不能够直接攻击敌人,也没有非常强力的控制效果,但是却无孔不入,而且十分隐蔽,不知不觉间便让敌人中了招。 但吴天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他依靠奔行百里天赋带来的极致速度,化作一道黄光围绕着敌人辗转腾挪,时不时施展吐气如刀天赋进行攻杀,却并不靠近。 对方毕竟是炼法境修士,哪怕受了重伤,冷不防给他一下,一不小心也会丢了狗命, 李姓修士空有一身法力,却因重伤无法随心施展,更被那该死的狗吠扰得心烦意乱,越发难以专注施法,只能狼狈不堪地左右支绌。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身上又多出了几道伤口,鲜血淋漓。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原本怕伤势加重,所以才束手束脚,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反而麻烦更大。 “该死的畜生,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将它给斩了!”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波激烈的狗叫响起,比之前更加猛烈。 李姓修士动作一僵,心神再次被扰乱。 在这电光火石般的间隙,吴天忽然动了,体内九大天赋符文同时光华大放,精气神瞬间攀升至顶峰,与脊椎深处的犬牙刀产生共鸣。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响彻夜空。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森寒白光的刀光从他的口中喷出,刹那间撕裂夜幕,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白痕。 这一抹刀光来得太突然,速度也太快了。 而且在刀光斩出的一瞬间,那响彻夜空中的刀鸣声,蕴含着比犬吠乱神还要更加玄奥的惑神之力,让刚缓过神来的李姓修士再次陷入短暂的恍惚。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刀光已至! “噗嗤!” 利刃割裂血肉骨骼的闷响传来。 李姓修士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兀自站立、颈部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的身体。 染血的头颅咕噜噜的在地面上滚动,鲜血染红了地面,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子中倒映出站在林荫下的黄皮野狗。 那野狗从容而淡定,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像是早已经见惯了这种杀戮。 “我竟然死在了一条野狗的口中……” 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念头。 此时吴天心念一动,犬牙刀在空中一卷,不仅斩掉了对方的头颅,更是插进那喷涌着血液的脖颈,无比疯狂的吞食着敌人身体中的血液。 这口无形无质的犬牙刀,此时像是活了过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具尸体中的血液和精气彻底被吞食,尸体更是彻底变了模样,仿佛被埋藏在地下多年的老尸,浑身枯槁,哪里还能够看清原本的模样。 嗡! 刀光一卷,从那干尸之中冲起,又狠狠的插入了那颗头颅之中。 半晌后,刀光沾染着血色,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咒文,重新没入到了他的脊椎之中。 吴天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脊椎中弥漫到四肢百骸,不仅在补充着他的体力和方才消耗的妖气,甚至在滋养和淬炼着犬牙刀以及四肢百骸。 “这刀杀人饮血,还真是邪性。” “不过……这才像妖啊……” 吴天能够感觉到,犬牙刀得到了极大的好处,刀光更加锋锐,下次出刀,锋芒将会更加可怖。 他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毛茸茸的耳朵也微微颤动,凭借着空气中的气味以及风中传来的信息,迅速确定了碧珠的方向。 正要循着气息追过去,他忽的神色一动,抬头看向了南方的天空。 只见十万大山深处,一尊通天彻地,足有千丈的法相拔地而起,火光弥漫了整片天穹,瞬间让夜幕化为白昼。 “唳!” 与此同时有震动天上地下的鹏鸟鸣叫声响起,一头金翅大鹏冲天而起,其翼若垂天之云,瞬间遮蔽了大半天空。 金翅遮天,火光冲霄。 这般浩大的动静,直接震动了十万大山,几乎所有的生灵抬头都可以看到那两尊庞然大物。 第189章 荧惑古星,射杀大鹏(求订阅) “这一次看着像是要来真的,这是要决战了吗?” 吴天抬头看着那高达千丈的法相,以及那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鹏,这两位存在那是当世真仙和妖圣,无数修士平日里都无法接触到的存在。 也是如今不死宫和火神宫的顶尖战力。 “之前火神宫和不死宫交战,虽然厮杀的十分惨烈,可这两位一直都没有出手。” “如今突然爆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看来这一战要彻底分出胜负了。”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时,身子忽然一颤,四肢发软,耳膜似乎都要被撕裂了。 “唳——!” 一声穿金裂石,足以震碎云霄的啼鸣,自九天之上响彻,将大山深处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爆炸声都淹没了。 一头金翅大鹏振动双翅,它的翅膀仿若由璀璨而耀眼的大日金光铸成,使得原本漆黑的夜幕化作一片光明。 更可怕的是,那对金翅轻轻颤动,就掀起了无比恐怖的狂风和宛若星火一般的光雨。 下方绵延数百里的山岭如同沙堡般被轻易推平,无数参天古木、嶙峋巨石被卷入高空,瞬间绞成齑粉,一不小心被卷入其中的生灵更是当场惨死。 金翅大鹏鸟原本就是凤凰一族的异种,生性凶戾而桀骜,这头大鹏鸟更是已经修炼到了妖圣第二重,凝聚了天罡星。 他所修炼的乃是凤凰一族的生杀大术撕天图,双翅一振可横行万里,利爪扑杀,可断万里虚空。 无论是速度,还是攻杀能力,都极其恐怖。 此时这位不死宫的妖圣冲天而起,庞大的妖躯遮住了半边天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朝着对面的大日殿主说道:“乌远道,你手下那头老僵尸如今下落不明,用不了多久,我族中青鸾,就会将你所有的麾下全部都斩尽杀绝。” 之前的时候,不死宫和火神宫都有着默契,散仙以上的存在都没有下场。 可随着火神宫后方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赤火蟒殒落,紧跟着就连尸仙谷三通也消失不见。 如今火神宫上层的战力出现了断层,除了大日殿主再没有其他仙家能够挡得住青鸾妖圣。 这使得双方之间的实力对比瞬间失衡。 一开始不死宫还无法确认消息的真假,可长达数个月的时间,谷三通都再没有露面。 所以金翅大鹏再也无法按捺,主动发起了决战。 此时他主动牵制住了大日殿主,让青鸾妖圣带领妖族大军,开始对火神宫修士进行了无比残酷的屠杀。 是的,屠杀! 青鸾妖圣虽然只是凝聚了地煞星,可也相当于人族散仙,妖圣之躯更是极其恐怖,一双凤爪可以撕裂山岳,一对翅膀能够斩断大川。 这位妖圣乃是最为正统的凤凰一族,以青鸾之体,修风雷之道,此时主动攻伐那些还没有成仙的火神宫修士,简直就是虐杀。 噗嗤!噗嗤! 青鸾此时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双翅如同天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残尸遍地,就连道胎元神修士又无法正面与其争锋,只能够无比狼狈的逃窜。 这头妖圣动手极其酷烈,狂风卷地,撕裂万千生灵,雷霆肆虐,搅碎山川草木。 没有散仙出手,哪里能挡得住这头凤凰。 就连战场上的妖族大军都在后撤,它们若是卷入到青鸾妖圣的神通之中,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那些实力强大的大妖王此时一个个嗷嗷叫着,显化出了妖王真身,随着青鸾一起追杀,阻击那些想要逃窜的道胎元神修士。 轰!轰!轰! 往日里强大的火神宫长老,此时却无比的惨烈,无论施展什么法术神通,都被青鸾妖圣一爪子撕裂,那双青翅,更是直斩元神。 青光扫过,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宫主,救命啊……” “宫主救我!” “啊……该死的妖魔,老夫和你们拼了。” 整个战场彻底成为了屠宰场,火神宫修士开始全面溃败。 “金翅大鹏,我看你是找死!” 大日殿主的声音冷酷而平静,并无恼怒和疯狂,他修行至今数千载,什么样的动荡和浩劫没有见过,当初火神宫所经历的灾祸,比如今还要血腥。 说话之间,他晃动法相,那尊法相乃是一位上半身赤裸,腰缠兽皮,魁梧壮硕的古老神魔。 这尊神魔法相看不清面容,身后背着一柄庞大到吓人的神弓,弓身古拙,铭刻密密麻麻的咒文,通体散发着蛮荒和古老的气息。 凡修行神魔法相者,都有一条禁忌。 那就是不许铭刻神魔面容,一旦神魔有了面容,就很有可能从轮回中再次复苏。 到时候,将会引发极其恐怖的后果。 “大羿法相?哈哈哈!” “大羿的确是一尊强大到近乎无敌的神魔,可你的法相连他的一分神韵都没有,你我交战数次,你连我的一根毛都射不掉。” “依我看,你还是乖乖往天庭逃窜,否则等青鸾腾出手来,今日就是你陨落之时。” 大鹏的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在云层中滚动,充满了不屑与张狂。 它利爪探出,缠绕着狂风与金光,所过之处,虚空留下五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久久无法弥合。 “我本不想杀你,奈何你自己找死。” 大日殿主叹息,他是真的不愿意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火神宫要夺回十万大山祖地,志在必得,这也是武德星君的意志。 可他却不愿意将妖族得罪死了,毕竟天上还有一位即将成为火德星君的大圣。 他迟早是要前往天庭的,孔令宣当初何等的张狂不可一世,甚至诛杀上一任火德星君,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若是屠了不死宫,日后必要遭劫。 历经数千年风雨,经过了火神宫的兴衰起伏,他道心之坚定,甚至隐约间还要超过天上的祖师。 可如今妖族主动攻伐,大肆屠杀,他若是还有所保留,怕是不仅火神宫弟子要被斩尽杀绝,自己也只能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可惜了,我是真的不想暴露的。” 他心念一动,大羿法相缓缓抬手,背后那柄长弓微微颤动,发出摄人心魄的嗡鸣,落在他的掌心。 嗡! 大羿法相拉开弓弦,九天之上有大日金光从天而落,话说一道半透明的金光,落在弓弦之上。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爆发,那道金光射出,撕裂数百里虚空,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幽暗虚无的混沌。 那些因为疯狂追杀而被波及到的妖王,顷刻间便化作飞灰。 金光与大鹏利爪碰撞在一起,天地失声,就连光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轰隆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 群山在哀鸣中崩塌,大地被撕裂开深不见底的渊壑,岩浆如喷泉般从地底涌出,将天空映照成一片毁灭的赤红。 真仙与妖圣交手,法相搏杀,动辄便是天崩地裂。 大羿法相微微晃动,手中的长弓暗淡了几分。 而大鹏的利爪也被震开,几片缭绕着金光的羽毛飘落,在半空中就燃成灰烬。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大鹏眼眸中戾气大盛,双翼一振,那仿佛由大日金光铸就的神羽撕裂虚空,仿佛两柄金刀,直接斩向了大羿法相的头颅。 “何苦来哉!” 大日殿主催动大羿法相,再次凝聚大日金光箭。 “咻!咻!咻!” 接连三箭,时间都仿佛凝滞了。 三道流光撕裂天幕,与那对金翅对撞、湮灭。 双方碰撞所爆炸的光芒让夜幕中的群星都在晃动,似乎要从九天之上坠落。 “结束吧!” 就在大鹏以双翅斩断两道金光,双爪撕裂最后一道大日金光箭时。 大日殿主的真身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张古朴无华,却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长弓,以及一根通体乌黑的箭矢。 他真身站在山岭之上,遥望通天彻地的大羿法相,幽幽的叹息一声。 “今日不得已暴露震天弓,日后怕是难得安宁了!” 只是局势如此,他也不得不使用此弓了,否则今日如何逼退金翅大鹏。 乌远道立于山巅,衣袍在狂暴的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的面容古井无波,手中古朴的震天弓带着岁月磨蚀的痕迹,在它出现的刹那,一股苍凉与肃杀弥漫开来。 “嗡~” 只见乌远道真身持弓的手臂缓缓抬起,将那支通体乌黑的射日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他身后那高达千丈的大羿法相,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神光。 法相手中那原本由大日金光凝聚、略显虚幻的神弓,发出一连串崩碎又重组的道音,庞大的弓体化作亿万咒文洪流,挣脱了法相的束缚,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乌远道真身手中的震天弓奔涌而去。 锵!锵!锵! 咒文与古朴弓身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每一枚符文的融入,都让震天弓的气息暴涨一分。 那弓身之上,原本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痕骤然亮起,像是沉睡的魔神复苏,一股足以让仙佛颤栗,让妖圣胆寒的恐怖气机冲天而起,搅动了九天风云。 苍穹之上,金翅大鹏那桀骜不驯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龙瞬间咬住了它的心脏。 “那是……震天弓?!” “不可能!这等传说中的凶器,早已随大羿葬于岁月,怎么可能落在你的手中……” 大鹏的厉啸声中,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惶,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一种锁定因果,避无可避的锋芒。 此刻,乌远道真身与法相几乎融为一体,法相那磅礴无边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注入震天弓内。 而那支射日箭,乌黑的箭身也开始浮现出细密繁复的纹路,纹路中仿佛有古老神魔的血在流淌,有破碎的大日在沉浮,箭尖处一点极致的幽暗在凝聚,仿佛有世界的生灭。 “唳!” 金翅大鹏毫不犹豫的开始逃窜,它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不惜损耗的催动自己的本命星辰荧惑,璀璨而耀眼的星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 夜幕之中,荧惑星绽放出无比璀璨的血光。 这一瞬间,金翅大鹏的速度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想要脱离震天弓的锁定,撕天图法门全力运转,撕裂了重重虚空,一瞬间便脱离了现世。 他欲借助重重虚空乱流,逃出生天。 然而,乌远道目光平静,只是缓缓拉开了弓弦。 弓开如满月!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空间也停止了波动。 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爆炸声、哀嚎声全部消失,天地间只剩下那弓弦被逐渐拉开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这声音仿佛在拉扯着天地日月,使得日月星斗都为之扭曲。 下一刻,他松开了扣弦的手指。 “崩!!!” 一声无法形容的道音爆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天地的哀鸣。 弓弦震荡的波纹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褶皱、破碎。 那支射日箭消失了…… 甚至连乌远道本人都无法再感应到这根古箭。 正在虚空乱流之中极速穿梭的金翅大鹏,双翅忽然一僵,身体被定在了乱流中。 “噗嗤!!”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撕裂声,在他身体一动不动后才响了起来。 金翅大鹏那无比庞大的身躯从虚空之中坠落,仿若一座山岭从天而降,伴随着无比可怕的轰鸣声轰塌了十几座山岭,将大地砸的出现了巨大的深渊。 这头庞然大物,被一箭射落,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整个南疆十万大山,有宛若血液一般的光雨从天而降,弥漫在整片天空。 天地间,死寂一片。 上古道器震天弓再现,一箭射落金翅大鹏。 南疆十万大山,天降血雨。 乌远道持弓而立,背后的法相缓缓消散。 不知何时,射日古箭重新回到了他的掌中,箭身乌黑,滴血不沾。 “南疆……要变天了!”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吴天也忍不住心头发冷,震天弓和射日箭,都是光阴也无法窥伺的存在。 所以他之前也从来没有看到这一幕。 “你没事吧?” 远处惊天动地的战斗,让碧珠和金珠儿也被吓得肝胆俱裂,那里还有继续厮杀的想法,两个女妖精都急匆匆赶了回来。 碧珠八条蜘蛛腿极速穿行,来到吴天身边,看到他安然无恙才微微松了口气,口中还是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但金珠儿却整个人完全僵住了,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的干尸,面色一片惨白。 第190章 金珠之死,屠妖榜开(加更!) 金珠儿像是丢了魂儿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 碧珠看到吴天确实没事,转过身子看向金珠儿,眼看自家大姐这般模样,也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大姐,他已经死了,而且他是火神宫修士,你能不能……”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金珠。 吴天却忍不住心头一跳,瞳孔紧缩,死死的盯住金珠儿,猛的叫了一声。 “汪汪~” 此时碧珠距离金珠已经不足一丈,她口中正说着话,瞳孔却忽然呆滞了。 只见金珠的眼眶中不知何时弥漫着血液,两道血线从眼角垂落,缓缓的划过娇嫩的脸庞。 “大姐!” 碧珠急了,连忙冲了过去,可就在这短短的瞬间,金珠的眼耳口鼻都有血液开始渗出,她的身体上开始有无比炽烈的火焰在燃烧着。 “不要啊,大姐!” 碧珠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瞳孔中甚至有眼泪滴落。 金珠此时此刻,分明就是在震碎自己的心脉,燃烧自己的妖气和血脉。 她……不想活了。 这是在自焚。 碧珠想要靠近,却又无法靠近,金珠身上所燃烧的火焰,在焚烧着她的法力、血脉和五脏六腑,最终她会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她七窍流血,缓缓蹲下身子,把那已经干枯的认不出来原本模样的头颅,与那无头尸体放在一起,而后小心翼翼的把头颅和身体抱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碧珠。 “二妹,我不怪你。” “你和三妹要好好的活下去。” 碧珠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眼泪汹涌而下,三姐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她只是不想让大姐被火神宫的修士给害死,不想让那祸根害死盘丝洞所有的妖魔。 可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害死大姐。 “不要啊,不要啊大姐,你回来,你回来啊!” 碧珠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泪水止都止不住,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火焰根本沾染不得,否则自己也会彻底被那火焰焚烧成灰烬。 金珠抱着自己的爱郎,在火光缭绕中,朝着碧珠轻轻笑了笑,“二妹,我们来生再见。” 说罢,她缓缓转身,朝着前方不远处的石洞走去。 碧珠再也忍不住了,妖气激荡,长发乱舞,“既然你要死,那我陪你一起死。” “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模样的,要死一起死!” 她尖叫一声,竟然直接朝着金珠冲了过去。 “汪汪~” 吴天头皮都要炸了,这两个女妖精简直疯了,自己要把自己给玩死。 他连忙冲上去死死的咬住了碧珠的一条腿,不得不说那蜘蛛腿坚硬的仿佛铜浇铁铸一般,却偏偏长着细密的绒毛,只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寒。 可此时他却不得不强忍着,死死的咬住蛛腿。 “吴天,你快给我放开,你放开我!” 吴天哪里肯放,真要是放开这女妖精,她怕是立刻就要和自家姐姐一起被火焰焚烧成灰烬。 就在他们纠缠之时,金珠儿已经抱着自己的爱郎,走进了石洞之中。 此时她身上燃烧的火焰越来越炽烈,妖气越来越沸腾,再也无法维持原形,化作了一只拳头大小的人面蜘蛛。 轰隆隆! 妖气激荡,火焰升腾,那方石洞直接倒塌了。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山石飞溅,烟尘四起。 金珠儿和她的爱郎,一起被埋葬在了山石中。 “大姐!” 碧珠痛哭流涕,化作了人形,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迟迟不能起身。 吴天也松开了自己的狗嘴,安静的站在她身旁,任由这女妖精发泄自己心中的悲痛和悔意。 天空之中飘洒着血雨,自从那头金翅大鹏被一箭射落之后,天空中就连绵不断的下着血雨,这雨水落在地面上,却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大日殿主的法相消失,天空重新陷入到了黑暗,夜幕笼罩的大地。 不知何时开始刮起了风,血雨纷飞,使得整个南疆大地都陷入到了沉寂与阴霾之中。 碧珠在石洞前整整跪了一夜,就连眼泪都哭干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她低垂着头颅,声音有些干哑的说道:“吴天,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吴天知道,她并不是需要自己解释,而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明明是想要救自己的姐姐,想要救下盘丝洞里的所有妖魔,可没有想到,竟然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 这样的痛苦,让人如何承受?! 吴天能够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宛若毒蛇噬咬一般的后悔和茫然,这样的经历,他也曾经拥有过。 当初在断龙岭,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够无比疯狂的吞下自己的亲生儿子,背负了一世骂名,甚至让自己的妻子弃他而去。 那等绝望,又有谁能够体会呢? 吴天眸光有些黯然,对碧珠这女妖精也多了一丝丝的怜悯。 “汪汪汪~” 他冲着碧珠叫了几声,毛茸茸的尾巴扫在她的身子上,像是在温柔的安慰和抚摸。 “你是在安慰我吗?”碧珠感受到身旁狗子的动作,心头多了一分暖意,经过一个晚上的宣泄,她此时也恢复了清醒。 虽然内心深处还是对害死姐姐无法释怀,有着无法抹去的痛苦和悔恨,可那种想要和姐姐一起陪葬的心思却也逐渐消散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饱满的胸脯起伏,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胸前,与那白皙的雪腻映衬,多了几分冷艳和妖娆。 “吴天,我们回去吧!” “昨天晚上的那场战斗你应该也看到了,接下来整个南疆恐怕都会陷入到动乱之中。” “不死宫的妖圣被一箭射落,火神宫接下来恐怕会大举入侵,盘丝洞接下来怕是会不好过。” “汪汪汪~”吴天叫了几声,跟在这女妖精的身后,不得不说,碧珠是真的很美,尤其从后边看上去,曲线婀娜,如同葫芦,着实勾人。 尤其现在的她,多了几分哀怨和清冷,反而越发迷人了。 当然……这是从身后看。 要是从正面的话,那四颗碧绿色的眼珠子,真的让人有些吃不消。 一人一狗迅速回转陷空山盘丝洞,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好几波兽潮,百兽奔走,鸟雀成群结队的飞渡,就连溪水中的鱼都在翻滚跳跃。 偶尔遇到几头妖魔,更像是疯了一般往大山深处逃窜,连停顿都不敢停下来。 “看来火神宫开始动手,收复十万大山了。” 碧珠一路心情沉重,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的返回盘丝洞。 吴天倒是没有什么紧张和害怕的心思,他历经生死,也见识过了金仙大能,甚至与佛陀为敌,如今又有九条命,哪里会在乎火神宫修士。 等到了盘丝洞入口处,吴天远远的就看到了银霜守在洞口前,眺望着远方。 等嗅到了他的气息后,银霜更是主动迎了上来,如同一道白光,速度极快。 “汪汪汪~” “该死的母狗,你等在这里干嘛?”碧珠一看到银霜也顾不得伤春悲秋了,瞳孔缩成一线,双手叉腰,气得破口大骂。 银霜却不理她,直接凑到吴天身边,紧紧的贴着他的身子,尾巴高高的翘了起来,显得十分开心。 “汪汪汪~” 碧珠十分不爽,嘴里忍不住斥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扒了你这母狗的皮。” “不过……” 她说着忽然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吴天他已经修成精怪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入洞房,做一对真夫妻。” “你这母狗,就就在外面给我们守门吧!” “吴天,我们走。” 说完碧珠高昂着头,挺了挺圆滚滚的胸脯,得意的往洞窟中走去。 银霜却没有那种人类女子的吃醋和嫉妒,生活在大山深处的犬类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一切都追寻自然而然,遵从自己的本性。 反而是那人面蜘蛛,对伴侣的占有欲很强,爱吃醋嫉妒,之前几次三番也都是银霜主动找她麻烦。 吴天却被银霜弄的有些头大,他是真的不想再和过去扯上关系,尤其是在自己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他只想做一条普普通通的黄皮狗,苟着发育。 其他的一切因果,等到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后,再逐一清算。 只可惜……银霜,他是真的没办法。 “汪汪~” 冲银霜叫了一声后,他这才往洞里走去。 银霜也跟了上去。 她也是昨天夜里发现吴天和大洞主二洞主都离开了洞窟,可等到她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才守在洞口,守了整整一夜。 此时看到吴天平安无事的归来,她自是开心。 等进了洞窟之后,也没有缠着吴天,反而主动离开,去完成自己的修行。 凌晨时分正是她修炼的好时机,吞吐天边的朝霞,既可以滋养妖气,又可以温养体内那一道霞光,还能够养炼形神,裨益颇多。 尤其是她最近已经到了突破的紧要关头,距离突破大妖只有一步之遥。 每日功课,懈怠不得。 吴天老老实实的跟着碧珠回转洞府,没想到三洞主白珠儿竟然留在碧珠的洞府一直等着。 “二姐,你终于回来了,大姐呢?” 白珠儿此时化作原形,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人面蜘蛛,它宛若美玉雕琢而成,没有一丝一毫的狰狞,反而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 “三妹……”碧珠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吴天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听姐妹两个人说话,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他匍伏在自己的狗窝里,运转呼吸法,全身皮毛和口鼻吞吐天地精气,一层淡淡的金色霞光如同薄纱一般将他的身躯笼罩。 “金翅大鹏被一箭射落,也不知是死是活。” “接下来火神宫修士必然会大举进攻十万大山,所有大山深处的妖族都要遭殃。” “盘丝洞也无法幸免。” “接下来恐怕要生出不少事端了。” 吴天没有打算当什么救世主,更没有想着强出头和火神宫作对,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庇护一下碧珠这个女妖精和银霜,还是应该的。 妖气在七十二窍中流转,他的九大天赋和犬牙刀也受到了淬炼和滋养,实力不断的提升。 天赋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就是妖族血脉力量的显化,只不过其他妖族是挖掘血脉力量,使得自身的天赋不断提高。 而吴天这是通过提高天赋,滋养血脉。 “这一次重修,走的是彻头彻尾的妖族之路,不像之前修行人族法门,有些不伦不类。” 吴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妖气与天赋共鸣,更能够加持肉身体魄,这种力量相比于人族的真气,更加暴虐,也更加野蛮。 但对妖族而言,却是最契合血脉与天赋的力量。 “天犬斗战法第二重的呼吸法,虽然看上去极为寻常,但却能够沟通七十二窍,并且与第一重的天犬九势图完美配合。” “修炼到圆满后,呼吸法化作本能,无论是行止坐卧,还是战斗,都能够运转。” “这呼吸法毕竟是我自创的法门,只需要将自身的呼吸调整一段时间,更加精细的掌控自身的力量,就能够水到渠成的将之修行圆满。” “最多三日,便能功成。” 毕竟是重修,又修炼的是自己所创的法门,他修炼起来轻车熟路,根本没有任何瓶颈和阻碍。 “要从精怪突破成为妖魔,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妖气能够外放,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不断挖掘血脉潜力,使得自身天赋蜕变。” “简单说,就是要有一个中级天赋。” “呼吸法圆满后,九大天赋晋升的速度也会水涨船高,等到九大天赋全部都晋升为中级,再突破成为妖魔。” 吴天不紧不慢,按部就班的推进自己的修行。 …… 而此时的十万大山,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和血腥。 金翅大鹏鸟被一箭射落,青鸾妖圣将其救走,迅速返回不死宫,其他妖族彻底溃散。 大日殿主下令,召集所有火神宫修士,以及火神宫范围内的附属宗门,对十万大山妖族发起清剿。 “火神宫法旨,自今日起,张贴屠妖榜。” “凡击杀南疆妖族者,皆可积累功勋。” “屠妖功勋可从火神宫兑换道经、斗战法、天材地宝、法宝神兵。”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轰动了整个南疆,甚至往更远的地方传播。 无数散修和小宗门修士全部都蜂拥而至。 整个南疆,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杀戮。 第191章 入洞房,师姐至南疆(求订阅) “火神宫这一次颁布的屠妖榜,手笔太大了!” “你们听说了吗?火神宫甚至拿出了顶级道胎法祝融拜火祭天法和顶级斗战法八荒火龙图。” “不仅如此,还有数件神兵,那可是神兵啊,远比普通法宝要强大得多的神兵。” “我已经听到消息,连上古道器射日箭都在功勋兑换列表之中,只要谁能够杀了那头已经被重伤的金翅大鹏,就能够兑换射日古箭。” “那震天弓呢?火神宫有没有拿出来?我可是听说那头金翅大鹏就是被震天弓一箭射落,若非是青鸾妖神搭救,恐怕当场就会被诛杀。” …… 火神宫屠妖榜轰传天下,不知道引得多少散修和小宗门的修士趋之若鹜,不顾一切的涌入南疆。 然而对那些妖王而言,更难缠的却是那些窥伺射日古箭和震天弓的大修士,这些人中甚至有一些是隐藏了身份和来历的大宗门修士。 若非此时西北战场佛道联手,攻伐魔神道,恐怕涌入到南疆的修士,会比现在还要多出数倍。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有数不清的妖魔被诛杀,就连有名有姓的妖王,都死了十尊以上。 按照这样的进度,要不了多久,南疆十万大山就将会成为彻底埋葬妖族的坟墓。 而陷空山盘丝洞,也经历了数次灾劫。 先是有火神宫修士过境,扫荡整个陷空山,而后派人搜索盘丝洞,清剿所有妖魔。 吴天提前发现了火神宫的动静,提醒碧珠和银霜,与她们一起撤离到洞窟深处最隐蔽的地方。 除了三洞主白珠儿外,只有一些心腹妖魔被他们提醒,躲入了洞窟深处。 剩下绝大多数妖魔都死在了火神宫修士手中。 整个盘丝洞血流成河,遍地都是妖魔尸体。 无论是吴天,还是碧珠,都没有想过和火神宫修士正面抗衡,就算是诛杀了这一批修士,还会引来更强的存在。 连不死宫的金翅大鹏都不是大日殿主的对手,如今火神宫气焰正盛。真要是不知死活敢在这种时候对抗火神宫,招惹来元神修士…… 到时候那些火神宫长老,施展神通,搬开大山,挪移地脉,甚至直接震塌洞窟,把所有的妖魔都埋葬到大地之下也不足为奇。 所以他们只能够躲入洞窟深处,让火神宫修士把大多数的妖魔诛杀干净,等到他们以为此地已经被彻底清剿之后,自然会离开。 事实上这不仅是盘丝洞妖魔的生存之道,十万大山绝大多数的妖魔都是如此。 生存在十万大山中的妖魔数量太多了,而且种类繁多,又拥有种种不同的生存能力,再加上大山深处地形复杂,无论如何清剿,总会有妖魔残存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片大山中,又会滋生出越来越多的妖魔。 杀是杀不尽的! 当初不死宫还没有崛起之前,火神宫统领十万大山,这大山中的妖魔就是他们炼法和炼宝的材料,随时都可以取用。 如今这十万大山,像是又重新回到了曾经被火神宫统治的那段岁月,所有的妖魔都成为了修行资料,任由人族修士取用。 盘丝洞中,一片寂静。 猩红的血液,残存的尸体碎肉和骨骼,以及被火焰焚烧的焦黑痕迹,让整个洞窟中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只有一些体型极小的妖魔,躲入到了石缝之中,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随着火神宫修士的离去,残存的妖魔都依旧不敢出现,忍饥挨饿,等待着风暴过去。 在地下洞窟最深的地方,有一条暗河,这条暗河有一个十分隐蔽的通道,能够进入到水底洞府中。 这水底洞府,是当初三头人面蜘蛛一起开辟的,就是想要在最危险的时候躲避火神宫修士和不死宫的妖魔使者。 如今此地也成为她们惟一的庇护所。 只可惜,当初的大洞主金珠,已经不在了。 这洞里除了碧珠,白珠儿,银霜和吴天外,还有后厨的猪头怪、黄皮狐狸,以及其他十几头妖魔。 说是水底洞府,其实非常的简陋,从暗河底下所开辟出来的洞府,虽然通过妖术和石块,将河水隔离在外,可空气中还是充满着潮意和水汽,让人觉得闷得慌。 碧珠和吴天单独居住在一处房间中,这里说是房间,但更像是粗糙的蜘蛛巢穴,一片漆黑,唯有一盏昏黄的青铜古灯在桌面上燃烧着。 吴天蹲坐在自己的狗窝里,这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将天犬斗战法第二重的呼吸法彻底修行圆满,原本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诞生新的天赋,毕竟身体所能够承载的天赋是有极限的。 可没有想到由于呼吸法与天犬九势图可以完美契合,给身体所带来的负担极小,因此竟然在圆满之后,又生成了新的天赋。 狗胆包天,中级天赋,天犬呼吸法与天犬九势图共鸣所诞生的天赋,与比自身更强大的对手战斗时,越战越强,能够在战斗中获得提升与蜕变。 “这个狗胆包天的天赋,简直是要让我变成一条疯狗,只要不被打死,就往死里咬……” 吴天倒是觉得这天赋很适合自己,“当条疯狗多好,谁敢惹我就咬谁,谁的面子都不给。” “只可惜,现在外面太危险了,要不然直接在丛林中厮杀战斗,提升的速度会更快。”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21 血脉:黄皮土狗 中级天赋:狗胆包天1% 初级天赋:嗅觉灵敏12%、耳能听风12%、奔行百里12%、天生恶犬12%、皮糙肉厚12%、锁喉饮血12%、藏器于身12%、犬吠乱神12%、吐气成刀12% 天赋组合技:犬牙刀 技能:天犬九势图、天犬呼吸法 由于修炼到圆满的天犬呼吸法,吴天如今的修行进度很快,几乎每一天都能够让九大初级天赋全部提升百分之一的进度。 如此下去,只需要一百天的时间,九大初级天赋就全部能够晋升为中级。 到时候他就能够拥有十个中级天赋。 “最多再有九十天的时间,我就可以从精怪突破成为妖魔了。” 吴天黄褐色的皮毛在烛光照耀下仿佛在流淌着光辉,他狗嘴微张,猩红的舌头耷拉出一小截,呼出带着腥味的热气。 正在沉思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了碧珠的声音。 “吴天,这段时间外面的争斗厮杀越来越激烈,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也被耽搁了。” “我可不想到死了,都还没有和你成亲。” “现在我们就直接洞房吧!” 吴天听到碧珠的话,身子忍不住微微一僵,尾巴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扫动。 前段时间火神宫修士杀入陷空山,到处清剿妖魔,甚至杀入到地窟之中,手段残酷,所过之处妖魔俯首、血流成河。 碧珠刚刚害死了自己的姐姐,又要躲避火神宫修士,自然没有心思想和吴天的事情。 可两天前,火神宫修士从地窟之中撤离,这水底洞府也暂时安全了。 碧珠也终于从害死姐姐的悲伤之中清醒过来,自然就又开始动了春心。 这也是人面蜘蛛的本能,她们会因为自身的血脉特性,无比疯狂的爱上一个伴侣。 然后将他们彻底吞食,在伴侣的血肉温养下,进行产卵,孕育自己的下一代。 吴天知道碧珠对自己好,这女妖精也是真的爱他,可是他可不想日后被自家女人心心念念的想要吞食。 这些人面蜘蛛太疯狂了,金珠儿可以为了火神宫修士和自家亲姐妹反目成仇,也能够在自己的爱郎死亡之后,直接自杀,和他一起共赴黄泉。 他可不想招惹了碧珠后,再惹出什么麻烦。 之前与白浅在一起所结下的因果,至今想来都让他感觉到心里发疼。 他抬起自己的狗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石榻。 此时的碧珠化作人形,身上仅披着一层薄薄的黑纱,那黑纱如同夜色凝聚,几乎什么都遮不住,反而更添了几分欲语还休的诱惑。 一头乌黑的长发未簪未束,如瀑般流泻而下,散乱地披拂在圆润的肩头与光洁的脊背上。 几缕发丝顽皮地垂落,恰好遮住些许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却又欲盖弥彰,将那沉甸甸的、如同熟透果实般的胸脯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黑纱之下,那身欺霜赛雪的冷白皮仿佛自带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有些眼花。 吴天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重修之前那也是色欲熏心的色狗,当初还在过去副本之中胡作非为。 此时一看碧珠这般姿态,便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尤其是此时碧珠斜躺着,越发衬托出身段的曲线婀娜,如同一个完美的葫芦。 自圆润香肩之下,那对饱满傲然之物沉甸甸地起伏,在黑纱的虚掩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腰肢却骤然收束,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雪白细腻的肌肤在黑纱下若隐若现,连接着下方滚圆的臀。 一双修长玉腿自浑圆的臀线下延伸,线条流畅而笔直,在月华微光中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此刻正微微并拢蜷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然而最摄人心魄的,还是她脸上那四只幽碧色的眼眸。 这平日里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恐惧的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层山间雨后的雾气,水光潋滟,情绪复杂难明。 “我好看吗?” 碧珠的声音比往常低沉沙哑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四目流转对上了吴天的视线。 吴天没有回答,只是从喉间发出一阵压抑的、混合着威胁与渴望的“呜噜”声,强壮的后肢蹬地,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向石榻逼近。 仿佛一头猎犬在扑向自己的猎物。 “汪~” 他呲着犬牙发出了叫声,像是在警告对面这个女妖精,不要玩火自焚。 “咯咯咯!”碧珠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丰满的胸脯晃动,“你这蠢狗,还在等什么?” “实话告诉你,老娘早就看上你了。” “要不然怎么会一直护着你这蠢狗,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甚至连那般珍贵的火枣,都毫不犹豫的让你给吃了。” “你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难不成是还想着银霜那条母狗?” “汪~” 吴天低吼一声,也不想再忍了,老子都成狗了难道还要束手束脚,连个女妖精都不敢碰,那也活得太憋屈了。 那些大妖王一个个纵情恣意,不要说女妖精,就算是人族美女,也没有少享用。 他又何必装什么柳下惠…… 随着吴天的靠近,那股属于雄性犬妖的味道弥漫,碧珠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那纤细腰肢的线条似乎也因此更加清晰, 吴天走到石榻边,他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低下头,湿润冰凉的鼻尖凑近碧珠裸露在外的肩颈,用力地嗅了嗅。 那动作纯粹而原始,带着犬类确认气息、标记所有物的本能,他呼出的热气喷在碧珠那身冷白皮上,激起一小片细微的颤栗,仿佛冰原上被春风拂过的雪粒。 碧珠的四只眼眸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是享受这种亲近,又像是在忍耐某种屈从带来的不适。 她身体僵硬,如同绷紧的弓弦,那丰隆饱满的胸脯随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起伏,划出诱人的波浪。 嗅探的动作逐渐变得不再满足。 吴天的鼻尖开始沿着她优美的颈线向上,蹭过她线条分明的下颌,最后停留在她敏感的耳廓附近。粗糙的舌面带着倒刺,试探性地、轻轻舔舐过那冰凉柔软的耳垂。 “嗯……”碧珠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鼻音,身体猛地一颤,那四只幽碧眼眸中的水光似乎更盛了。 …… 就在吴天准备与碧珠享受洞府之乐时,在十万大山外围,当初的骷髅山地界,已经消失有一段时间的尸仙谷三通盘坐在一处山谷裂缝中。 在这道裂缝之下,隐约可见炽烈的熔岩和翻滚的阴煞地脉。 当初由于此地发生大战,骷髅山掌教催动白骨神魔,引阴煞与火煞对冲,虽然最后被散仙镇压,可骷髅山也被打的崩塌,露出不少地下裂缝。 这些地下裂缝中,阴煞与火脉交织,需要经过漫长的岁月,才能够在天地运转下逐渐消弭。 此时谷三通盘坐的这处地缝之下,隐约可以见到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被淹没在熔岩和阴煞之中,有剑光护体,在滚滚煞气之中沉浮。 正是从西北魔神道战场上离开,横渡十万里至南疆的赤离木。 第192章 温柔乡,三月苦修(求订阅) 骷髅山,山体上被撕裂的缝隙如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于山腹,阴煞与火脉在此纠缠不休,发出滋滋的炸裂之音。 谷三通盘坐于裂缝边缘,青黑色咒文密布的魁梧身躯纹丝不动,干枯的面容上只余一双瞳孔燃烧着猩红色的火焰。 他目光穿透翻滚的煞气,死死锁住下方熔岩火海中那道女子的身影。 只见赤离木悬浮于阴阳交汇的漩涡中心,周身赤霞流转,一柄古剑悬于头顶,剑光如赤龙盘绕,将灼热熔浆与刺骨阴煞隔绝在外。 “离火道体,乃是阳火,而老夫所修炼的旱魃相则是阴火。” 谷三通声音沙哑,仿佛砂石磨擦,“我原本所修行的第二尊法相九天十地阴魔梭,与旱魃相一阴一阳,相得益彰,可开辟神仙之门。” “只是可惜黄泉一战,却被黑山老妖和你太清道子白龙儿联手,斩去一相。” “不过如今能碰到你这离火道体却是意外之喜,若能与你合籍双修,练就一尊阳火法相,阴火阳火共济,比九天十地阴摩梭还要更适合我。”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凝聚一缕法光,映照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嫁与老夫,以肉身助本仙修成法相,我必娇宠于你,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 赤离木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肩膀上,双目闭合,面容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对敌人的威逼利诱充耳不闻。 她依旧是一袭朴素的蓝裙,裙摆处沾染着些许猩红的血迹,下摆已被熔岩灼出焦痕。 她面容沉静如古井,唯有眉心一点赤色咒文熠熠生辉,功德金光自体内流淌而出,与南明离火剑气交融,在身周织成三重光幕。 青黎古剑沉浮,洒落清光,剑穗垂落的赤霞随呼吸明灭,将她苍白的面颊映出几分血色。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和谷三通有半句废话,反而不断运转《南明离火功德真君法》,借助这地下阴阳地脉,打磨神通种子,积蓄法力,寻找生机。 眼看赤离木油盐不进,谷三通眸中火焰骤然炽盛,尸气如潮水般压向裂缝深处:“冥顽不灵,你以为凭这方寸地煞,便能与老夫相抗?” 他掌心火光暴涨,旱魃虚影在背后显现,炽烈的火光嘶吼着扑向赤离木的护体剑光。 旱魃原本是尸,属阴,却修炼出了无比炽烈的火焰,所过之地,水草干枯,大地干涸,形成天灾一般的干旱。 谷三通将本体修炼为旱魃之相,已有几分动念之间便能够化作天灾的气象,极其恐怖。 赤离木眼眸都未曾睁开,心神无比敏锐的感应到了敌人的动作,南明离火剑诀催至极致。 青黎古剑嗡鸣震颤,剑身霞光迸发如朝阳初升,一道剑气撕裂煞气,将席卷而来的旱魃真火斩得支离破碎。 这离火剑气与纯阴旱魃真火碰撞,使得这片大地下的熔岩都在剧烈翻涌,裂缝两侧岩壁簌簌崩落,露出更深处交织的地脉。 “你若强出手擒拿,我便引动阴阳对冲!” 赤离木头也不抬,语气清冷,仿佛金石坠地,淡漠而果决,“此地阴火交织,本就混乱失衡。” “你若逼我,我以离火道体为引,焚尽精血催动剑诀,顷刻间引爆地脉。” “届时整座山脉化为齑粉,我固然十死无生,你那具旱魃法相,也休想在阴阳乱流中保全。” 谷三通动作骤然凝滞,枯槁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一下,火光在指尖明灭不定。 他之所以和此女在这里僵持,就是因为这女人性格无比刚烈,宁死不屈。 以他之前的性子,哪里会管这女人的死活,直接果断动手,逼死也就逼死了,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可离火道体毕竟难得,更重要的是与他的旱魃法相相得益彰,两人若是能够双修,哪怕是无法练出第二尊法相,以离火涤荡自身阴火,也有诸多好处。 他如今失去了一尊法相,就相当于丢掉了一条命,不能够再像从前那么任性。 他强忍住心头的暴虐,缓缓收回手掌,尸气与火光如潮水退去:“你和老夫僵持在这里,又有何用?” “难不成你还以为能等来救兵吗?” 他目光扫过赤离木护体剑光上不知何时所沾染的尸气,宛若斑驳的锈迹一般,劝道:“你所修炼出来的功德金光日渐稀薄,离火剑气已显颓势。” “最多再过三个月,你连剑都握不稳,还谈何同归于尽?” “到时候你就是想要自杀都做不到,那不是任由老夫把玩?” “又何必如此挣扎?” 赤离木垂眸不语,她指节微微泛白,袖中滑落一缕焦黑发丝,那是方才剑光受震时被阴火燎去的。 “生死由命,届时若我不得脱困,那便是天意。” 谷三通闻言忽的笑出声,干涩如夜枭啼哭:“既然如此,那老夫便陪你在这里等三个月。” “我倒要看看,有何人能来救你?” 赤离木不语,她根本不想多耗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她每日以功德金光护体,以离火剑气斩开熔岩与阴煞侵蚀,消耗极大。 若非离火道体天生亲和火脉,不断汲取地火精粹,早已力竭沉沦。 此时身躯在地煞中沉浮,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幼时在白犬寨,阿公将她搂在怀里哼唱的苗歌:“山鹰折翅不落地,火苗熄灭不低头……” “白龙儿,你还好吗?” “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对于落到今时今日的境地,她并无半分怨尤,指尖抚过青黎剑冰冷的剑脊,心头一片沉凝。 …… 陷空山,盘丝洞,水底洞府。 吴天可不知道赤离木落入了绝境之中,并且在想念着他。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被碧珠这女妖精妖娆的身姿给勾去了魂儿。 眼看碧珠那双修长玉腿不自觉地微微摩挲了一下,吴天喉咙里的呜噜声变得更加低沉、急促。 他猛地跳到了床榻上,两只狗爪子碰到了碧珠那仅着黑纱的、微凉的身体。 这女妖精身材丰满,而且向来穿着大胆,黑纱裹胸,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吴天探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落在那轻薄的黑纱上,灼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到那片冰肌玉骨之上。 碧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四只眼睛同时睁大,下意识的伸出一条手臂抓住了那狗爪子。 她那饱满的胸脯因这挤压和紧张的呼吸,更加凸显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吴天低下狗头,伸出了带着湿气的舌头…… 碧珠仰着头,四只眼眸半开半阖,里面雾气弥漫,原本冰冷的眸光融化成了迷离的水色。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在挣扎和纠缠中变得更加凌乱,有几缕黏在了她汗湿的额角和脸颊旁。 修长的玉腿也无意识地蜷曲又伸展,显露出内心的矛盾与逐渐升腾的异样。 洞府内,只剩下悉悉索索的蜘蛛叫声和、低沉的犬类呜汪声。 不知什么时候,银霜已经来到了洞门外,匍匐在洞口,听着碧珠那细微呜咽,不由得微微摇头。 她可不是来打扰两人好事的,而是要守在这里。 这地下水府之中,虽然都是一些值得信任的妖魔,可在这种时候,吴天和碧珠都是最脆弱和最毫无防备的时候。 有人能够护法自然是最好的…… 洞内石桌上青铜古灯将斑驳的光影投在石壁上。 碧珠这位野性生命力的蜘蛛精,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显露出属于雌性妖物最真实的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黄皮土狗卧在她身旁,狗头埋在她颈侧,粗重地呼吸着,尾巴却不由自主地、缓慢地摇动着,满足与松懈。 碧珠静静地躺着,四只幽碧的眼眸望着洞顶嶙峋的岩石,眼神空洞了片刻,才缓缓聚焦。 她周身的妖力渐渐柔和,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攥着吴天毛发的手指松开,转而无意识地梳理着他颈后凌乱的黄色绒毛,动作生疏却带着奇异的安抚意味,指尖的微凉与黄皮狗身上的温热相互交融。 吴天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在床榻上缓慢扫动,狗头轻轻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渐渐平稳。 碧珠扫了一眼湿漉漉的痕迹和细微的犬齿印,心头像是被填满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和温暖的感觉包裹住了她,她忍不住轻轻的笑骂了一句:“色狗!” 等到吴天从难得的沉睡中苏醒过来时,碧珠这女妖精早已经醒来,开始自己的日常修行。 发现吴天苏醒后,碧珠缓缓收功,伸了个懒腰,那柔韧而丰满的曲线顿时越发惊人。 “你这蠢狗,总算是醒了。” “你也太不济了吧……” 吴天狗脸微僵,这女妖精果然不同于凡俗女子,这么大胆和直白,他汪汪犬吠,似乎是在辩解。 碧珠看他这模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那丰硕又是一阵乱颤。 “呦,我的郎君不乐意了!” 经过了这一遭后,他们明显亲近了许多,许多话说起来也更加没有顾忌。 “吴天,我原本对银霜那母狗讨厌的很。”碧珠嘟起嘴巴,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可偏偏昨天她竟然守在洞外帮我们护法。” “这就太让我郁闷了。” “她要是来坏我们的好事,那我正好趁机收拾她,可她却偏偏来帮我们。” “你说我该怎么办?” 吴天老老实实的蹭在碧珠那纤细腰肢与丰润圆臀的交汇之处,身上狗毛的温度透过薄纱传递到那片冰肌玉骨之上。 他这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轻轻的甩动着尾巴,扫过曲线,像是在求饶。 “哼,你这蠢狗,真是麻烦。” 碧珠语气略带些许烦躁,人面蜘蛛对于伴侣的占有欲可是非常强的,她们的嫉妒心非常可怕。 她是绝不想把自己的伴侣分享给银霜这条母狗的,可偏偏人家不争不抢,反而让她越发憋闷了。 就在这对刚刚成亲,享受生活的妖怪夫妻正在为银霜苦恼之时,这条母犬却主动推开石门,走入了洞窟之中。 “我这段时间,要闭关突破大妖,你们帮我护法。” 银霜开口,却并不像往常一样发出犬吠,而是一阵温婉如水,让人心境平和的女子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一位三十多岁成熟而知性的温柔少妇,没有那么多的嫉妒与浮躁,反而有一种阅尽红尘的平静与从容。 吴天和碧珠都愣住了,这是银霜第一次开口说话。 等到银霜将目光落在碧珠身上,这女妖精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答应道:“好的。” 银霜扫了一眼紧紧贴着碧珠的吴天,那温柔的眸子中有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缓缓的走到了吴天的狗窝中,直接卧了下去,而后闭上了双眼。 就连吴天也有些呆滞,银霜这表现未免也太平静自然了,这就是天生的妖吗? 不得不说,当真是比人类女子好哄太多了。 碧珠此时也回过神来,感觉自己方才的表现有些丢脸,嘟囔道:“你这母狗凭什么命令我?” 眼看银霜不声不响,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霞光,她才闷闷不乐的说道:“要不是看你之前给我和吴郎护法,我才不会管你呢!” “虽然本洞主根本就不需要你护法,但看在吴郎的份上,本洞主就帮你这一次。” 吴天也没有想到,原以为会发生修罗场,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般自然而然的解决了。 虽然也不算完全解决,可也算是不错的开始了。 “汪汪~” 他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碧珠的玉手,像是在讨好。 毕竟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碧珠的一切,哪怕是女妖精,哄哄也是应该的吧? 碧珠这时候也逐渐平静下来,银霜都表现的这么从容,她自然也不想丢脸,冲着吴天冷哼一声,“你也要抓紧修行,早日修成大妖之躯。” “难不成你还要一直顶着这副黄皮狗的身子,和我……” 话说到一半,她语气微顿,想起自家郎君那低劣到极点的资质,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我也不强迫你了,顶多日后再帮你多寻一些天材地宝便是……” “汪汪汪~” 吴天狗叫一声,蹭着女妖精柔软的身子,继续沉浸在了自己的修行之中。 在这黑暗的地下水府之中,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第193章 血脉蜕变,异种云光犼(求订阅) 地下洞窟中,银霜周身自然散发出的柔和白光,如同月华流淌,将石壁映照得一片清冷澄彻。 她原本就雪白的毛发,此刻为了流动的光晕,每一根发丝都在微微颤动,汲取着天地精气。 此刻她体内的妖气奔流如大江大河,激发着潜藏在血脉最深处的古老力量。 银霜与吴天不同,她原本就是普普通通的白犬,资质平庸,血脉低劣,能够成精就已经是侥天之幸,之所以能够在短短数年内成为妖魔,皆赖之前意外吞吐的一道霞光。 此时随着修为突破,这道霞光逐渐与其血脉融合,让她的生命本质开始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嗡……” 低沉的共鸣声自她体内传出,不再是犬类的呜咽,更像是某种远古生灵的呼吸。 洞窟开始微微震动,细密的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 这般动静自然立刻便让护法的碧珠感知到了,她面色微微有些难看,扫了一眼在石榻上通体笼罩着金光的吴天,以及正在突破的银霜。 “真是麻烦……” 她也没有想到,这一次银霜竟然会闭关这么长时间,而且吴天似乎也要在此时突破了。 碧珠四目凝重,她能感觉到银霜身上的威压正在急剧攀升,带着一种令她这蜘蛛精都感到心悸的古老气息。 突然间,洞窟内的光线骤然收敛,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这黑暗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银霜猛地从狗窝之中窜了出来,仰天咆哮。 “吼!!” 一道清越悠长、带着金石之音、仿佛能穿透九霄云外的怒吼,自陷空山深处猛然爆发。 吼声形成的音波如同实质的涟漪扩散开来。 银霜的身躯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通体笼罩在了柔和的白光中,体型变得更加矫健修长,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通体的毛发不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泛着一种如玉如云般的温润光泽,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净的光华。 最显著的变化,在于她的背部。 肩胛骨两侧的皮肉剧烈蠕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声,一对覆盖的细密短毛的翅膀,猛地破体而出,豁然展开。 这对翅膀并不算大,翼展开来也不过七八尺,优美而强健,流淌着淡淡的云气。 双翅舒展间,洒落点点晶莹的霞光,将黑暗的洞窟重新照亮,却是一种清冷而高贵的光辉。 她的头颅轮廓也微微改变,口吻部分稍显缩短,五官更加精致集中,双眸宛若湛蓝的水波,里面仿佛有流云与光影在变幻。 四肢更加修长有力,爪牙寒光闪烁,带着凛然的威严。 “这是……” 碧珠的四只瞳孔直接缩成了竖线,她全身紧绷,汗毛乍起,感受到了无比恐怖的威胁,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 源自于血脉的本能,让她双腿发软,用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甚至忍不住要跪在地面上。 “该死的母狗,怎么忽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下子不知道要有多少修士都被吸引到陷空山。” 碧珠又慌又乱,娇躯不断颤抖,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忍不住泛起了冷光…… 只见那头似犬非犬,背生双翅,身体笼罩在云光中的异兽在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后,缓缓收拢了翅膀,从半空中落下。 伴随着一道白光流转,一位身姿高挑,约莫人类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出现在了石洞中。 她一头白发,肌肤莹白胜雪,透着一种清冷的光泽,通体赤裸,无衣物裹身,只有淡淡的云气霞光自然流转环绕,遮拢住丰腴婀娜的曲线。 碧珠此时终于感受到方才那股令人血脉战栗的威压消失不见,下意识的朝着那女子看去。 只见这女人五官精致如画,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深邃而温柔,顾盼间,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 白发披肩,如同月华流泻,柔顺地披散在身后,长及腰臀。 发丝间,隐约可见两只毛茸茸的、洁白如玉的犬耳微微抖动,为这清冷出尘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与灵动。 她赤着双足,纤巧玲珑,足不沾尘,悬浮在离地一寸的空中,白皙而美好,宛若冷玉雕琢。 碧珠都忍不住呆了呆,这母狗化形之后的模样未免也太美了…… 她空荡荡的大脑中想不出来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这样的美色。 倾国倾城、举世无双、谪仙降世、仙女下凡? 她只知道,无论是人还是妖,她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色。 银霜看着有些呆呆的碧珠,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怎么,不认得我了?” 碧珠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语气有些僵硬和结巴的说道:“我……我当然认得……” 不知为什么,她面对这女人,无论如何再说不出母狗二字了,甚至连往日那种亵渎的污秽言语,也下意识的不敢再说出口。 对方身上有一股尊贵而威严的气度,让她感到本能的敬畏,根本不敢冒犯。 银霜笑了笑,感受着体内由妖气凝聚而成的法力,以及那对天地清晰的感应,眸子中有着说不出的欣喜。 这一次突破,之所以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之前奇遇得到的那道霞光彻底融入了自身血脉,从而发生了血脉蜕变与进化。 “我身上多出了一缕上古吞天犼的血脉,如今可以吞吐天光,乃是异种云光犼。” “异种云光犼,若论血脉尊贵,不逊色于蛟龙和鸾鸟,修成妖王易如反掌。”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拖他的后腿了,应该能与他并肩而立了吧?” 银霜将目光落在了吴天的身上,眸子里全是温柔,她迈开步子,朝着床榻走去,每踏出一步,脚下便自然生出一小片淡淡的云气托举,不染尘埃。 碧珠看到她只觉有些自惭形秽,下意识的让开了路…… 银霜走到床榻前,伸出温润如玉的手掌,摸了摸吴天的皮毛,半晌后才开口说道:“我刚才突破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陷空山已成是非之地。” “恐怕不久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修士来此……” “修行之人秘法层出不穷,这水下洞府也瞒不了太久的时间。” “你有何打算?” 碧珠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和自己说话,撇过头去,语气有些沉闷的说道:“我不知道,你说怎么办?” 银霜突破后的变化太大了,她有些难以适应,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心头更是有着某些担忧,“万一这色狗醒过来之后,看到她如此绝色,会不会将自己给抛弃?” “毕竟他和银霜才是同族?之前就被自己亲自给捉奸在床过,这要是看到她化形之后如此美艳,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银霜看碧珠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哪里猜不到这女妖精的心思,不由得失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你抢他,我等一起躲在这水底洞府中避难,朝不保夕,哪里还有什么争风吃醋的心思?” “说不定哪天碰到了元神散仙,就被直接打死了。” “我只愿求一夕之欢,不问未来。” 碧珠听到她这么说,虽不会全信,可原本的担忧也散去了许多,嘟囔着说道:“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保你到时候不会后悔……” 银霜看着卧在石榻上的黄皮土狗,笑道:“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只求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好。” 她说着身上云光流转,重新化作了本体,看似是犬身,却背生双翅,正是异种云光犼。 此时银霜本体只显化出三尺大小,双翅紧紧贴合在身上,而后跃上了床榻,卧在了吴天身边。 “外面如今形势不明,想来会有很多修行之人汇聚,既然你也没有什么打算,不如就先等他醒来再说吧!” 银霜说罢也缓缓合上了双眼,淡淡的云光弥漫,将其身躯笼罩。 碧珠看到他们并排卧在一起,不知怎的心头泛起一股酸涩,仿佛自己才是个外人…… …… 陷空山外,与银霜所料分毫不差,那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让周遭很多修行之人都听到了。 如今火神宫颁布了屠妖榜,不知道多少散修杀入到十万大山之中,这声怒吼一听就不是寻常妖魔所能够发出的。 “吼声如雷,震动天光,这是妖王?还是什么血脉特殊的大妖?” “是陷空山那边的方向,过去看看!” “走走走,去瞧瞧热闹,说不得我等也能捡些好处!” 银霜突破之时的震天吼,让原本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陷空山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刚刚才躲过一劫,在地下洞窟中苟延残喘的妖魔,再次迎来了一轮新的杀戮。 …… 地底水府,吴天趴在石榻上,心神沉入体内,推动着妖气沿着天犬呼吸法的路径,在七十二窍穴中循环往复。 将近三个月的修行,在呼吸法的淬炼下,他修行进度极快,几乎每天都能够将九大初级天赋进度提升百分之一。 到了今日,他终于彻底将九大初级天赋进度全部淬炼到百分之百。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皮糙肉厚已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嗅觉灵敏已圆满。 …… 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九大天赋全部提升到圆满的境界。 叮,系统提示,您的初级天赋嗅觉灵敏与耳能听风可融合,请问是否融合? 吴天直接一股脑儿全部选择了融合,这也是他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天赋的晋升,一般很难直接晋升,基本上都会通过融合蜕变。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中级天赋顺风耳。 顺风耳,中级天赋,你对风的感应越发敏锐,嗅觉和听觉得到了大幅度提升,能够从风中获取到更多的气味和信息,从而躲避灾祸,追踪敌人。 叮,系统提示,您的初级天赋奔行百里、皮糙肉厚、天生恶犬、犬吠乱神和中级天赋狗胆包天可融入血脉,进行血脉晋升,是否晋升? 吴天微微一愣,这个选项都是之前从来没有提升过的,不过之前倒也的确在技能圆满的时候刷出来过血脉相关的选项。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晋升。 叮,系统提示,您的血脉黄皮土狗融合了五大天赋,血脉发生蜕变与升华,您获得了一丝祸斗血脉,当前为祸斗犬。 (注:祸斗,上古凶兽,曾凝聚荧惑古星,陨落后为金翅大鹏吞食星斗,重举荧惑星光) 祸斗犬,拥有一丝祸斗血脉的异犬,铜皮铁骨,牙尖嘴利,吼声如雷,能乱人心智,好斗而勇猛,能在战斗中越战越强。 (注:由于所获得的血脉不完整,无法获得祸斗吞火的神通) 吴天倒是没有想到,最终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在重修之前,一直都是普通白犬,之后蜕变为瑞兽白犬,天獒,吞日天狗,这是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并不是此方世界已有的血脉。” “没想到这次倒是多了一缕祸斗血脉……” “不过……” 他看到系统提示中的那一行信息后,却觉得有些无语,“祸斗曾凝聚荧惑古星,陨落后为金翅大鹏吞食星斗,重新凝聚了荧惑星。” “只是想要鼓励我弄死金翅大鹏吗?” “那家伙本来就被打的重伤,我又得了祸斗血脉,真要是弄死这家伙,日后凝聚星辰的道路都明确了。” “荧惑星是灾星,素有荧惑守心,荧惑犯境等凶兆之说,象征战乱、灾异、疫病与不祥。” “荧惑主兵戈、饥馑、疾疫,出现则天下动荡。” “越是天下大乱,获得的好处就越多,如今天下西北大战方起,南疆妖族与火神宫厮杀不休,再加上天庭也动荡不安,原本正该是金翅大鹏实力提升最快的时候。” “可惜这家伙却无福消受……” 吴天脑海中转过种种念头,不过很快便按捺了下来,他如今不过是得了一丝祸斗血脉罢了,而且孔令宣对他有恩,金翅大鹏是孔令宣的胞弟。 “日后再说,那头大鹏若是真的自己作死了,我也不会手软。” 他眸光落在了系统面板上,此时这面板又再次生出变化。 叮,系统提示,由于天赋融合,血脉蜕变,您的天赋组合技发生变化,请问是否融合天赋锁喉饮血、藏器于身、吐气成刀,诞生新的天赋? 第194章 突破妖圣,太岁星君(求订阅) 骷髅山地缝深处,熔岩如血,阴煞如墨。 赤离木悬浮于阴阳交汇的漩涡中心,周身赤霞几近熄灭,那柄青黎古剑依旧悬于头顶,剑光却黯淡如风中残烛,剑穗垂落的赤霞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她蓝裙下摆焦黑,裸露的脚踝上布满灼痕与冻疮,功德金光仅余薄如蝉翼的一层,指节因紧握剑柄而泛着青白。 谷三通盘坐裂缝边缘,青黑色咒文密布的身躯笼罩在尸气中。 他干枯的面容上,猩红瞳孔灼灼如炬,死死盯着下方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你的离火道体撑到极限了,功德金光耗尽,剑气枯竭。” “你是要自己走出来,还是要让我动手?” 眼看赤离木依旧不为所动,他再没有丝毫犹豫,尸气骤然暴涨,化作百丈巨手撕裂阴煞,直抓赤离木天灵。 赤离木勉力催动青黎剑,剑身嗡鸣却只迸出寸许赤芒,她咬破舌尖强提精神,眉心赤光剧烈闪烁,三重护体光幕寸寸崩裂,枯竭的识海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身形已经彻底被那尸气大手所淹没。 就在巨手即将合拢的刹那。 “轰——!!!” 一道赤金流光如陨星撞入地缝,狂暴的气浪直接将尸气巨手撕裂,五道神环的虚影一闪而逝,霸道的力量震得整个地缝剧烈摇晃。 一道雄壮的身影挡在赤离木身前,来人高达近丈,一身白色毛发,肌肉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赫然是一个狗头人身、身着铁甲的魁梧妖王。 他犬首狰狞,獠牙外露,一双金睛火眼燃烧着怒焰,额间一道竖痕裂开,金光流转,一根混铁棍随意扛在肩头,棍身还残留着撕裂尸气的余温。 “老僵尸,”狗头人身的妖王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动我师姐,问过我手中棍没有?” “师弟?!”赤离木脱口而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三个月前被困在此地,她就收到了师门秘法所传来的消息,让她静坐此地,等待时机。 原本以为是出门在外游历的同门或长辈,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白龙儿,虽然不知道白龙儿为什么要让她等三个月的时间。 不过师弟做事,向来有自己的打算。 赤离木此时当真是又惊又喜,大半年前南疆传出消息,白龙儿与黑山老妖联手伏杀谷三通,先是将九子鬼母击毙,而后三人打入到幽冥黄泉之中,不见了踪迹。 之后黑山老妖返回北境阴山,内丹化星,名为太岁星,直冲天穹。 三千年积累,让这头老妖一举将本命星辰点缀到第六重天,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第七重天,成为古星,踏足大圣之位。 第六重天的妖圣,相当于最顶尖的真仙。 黑山老妖,彻底名动天下,成为能够搅动天下风云,左右天下大势的大人物。 原本黑山老妖突破,必然会有着种种外劫,可他如今突破的时机太妙了,西北魔神道战场大战愈演愈烈,南疆动乱不休。 只有东海那边能够腾出手来,据说当日有东海散仙出手,可最终却被黑山老妖强行打退,太岁星直入天穹,天地法理倒灌。 这头老妖追杀来犯之敌三千里,将那位东海散仙打的法相崩灭,生死不知。 这一战之后,黑山老妖的实力震动八方,任谁也不能够忽视一位将本命星辰祭炼为天罡星的存在。 地煞星,天罡星,古星,妖圣三重,每一步都有着无比巨大的鸿沟。 能够将自身本命星辰点缀到前三重天者,星辰受天地法理洗礼,为地煞星。 第四重天到第六重天的星辰,便是天罡星。 七重天以上者,则是古星,凝聚古星的妖圣,也被称为古圣,大圣。 黑山老妖一战定乾坤,已然有妖族霸主之势。 甚至有天庭符诏降临,欲封其为太岁星君。 然而太清道子白龙儿却下落不明,大半年间都没有在外界露面,甚至有很多人都说他已经死了,死在了幽冥黄泉之中。 赤离木自然不会相信师弟已经死了,门中与师弟气运相连的那朵金莲依旧绽放,他必然性命无忧。 只是白龙儿在这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着实让她又惊又喜。 “谷三通,大半年不见,你越来越出息了,敢动我太清观嫡传,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白龙儿狗嘴咧开,露出一丝狰狞,脑后五道神环轮转,伴随着电光霹雳炸响,一根雷鞭落在手中,随着他猛然挥动,恍若雷神挥鞭。 “白龙儿,这一次没有黑山老妖,你也敢往我身前凑?简直找死!” “吼——!” 一尊高达千丈的旱魃法相拔地而起,青面獠牙,头角峥嵘,周身覆盖尸毛,燃烧着惨绿色阴火。 法相出现的瞬间,脚下熔岩凝固,地下阴煞沸腾,恐怖的威压让整个骷髅山都在颤抖。 与之相比,白龙儿的身影藐小如尘。 旱魃法相直接一拳砸下,纯粹而狂暴的力量,携带着冻结神魂的阴寒与腐蚀万物的尸气,倾泻而下。 白龙儿瞳孔中毫无惧色,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犬吠,五大神环如同磨盘一般转动,垂落法光。 他周身法力澎湃,注入混铁棍,棍身嗡鸣,悍然上挑,硬撼巨拳。 “咚!!” 棍拳交击,如同两颗星辰对撞,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地缝两侧岩壁直接打的崩灭,大地轰然坍塌。 一卷碧落天河图从神环落下,坠入地缝之中,直接将赤离木的身躯卷起,迅速朝着后方撤离。 涉及到散仙的搏杀,太过恐怖,道胎和元神修士卷入其中,只能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嗯?大半年时间没见,你的道行和法力竟然提高的这么快?”旱魃法相发出惊疑不定的质问。 白龙儿哪里会去管他,背后一道神环大放光明,三头六臂鬼神相已咆哮着从阴风神环中扑出。 它体型虽远不及旱魃法相,却凶悍绝伦,直接顺着旱魃的手臂向上狂奔,六臂挥舞兵器,疯狂劈砍撕扯法相的手臂与身躯,阴风呼啸,鬼气弥漫。 谷三通战斗经验何等老辣,心念一动,旱魃法相手臂上瞬间腾起熊熊阴火,要将鬼神相焚毁。 同时,另一只巨手如拍苍蝇般,裹挟着万钧之力,横拍向白龙儿。 白龙儿眼看巨掌拍来,脑后烈火金弓神环亮起,手中的混铁棍搭在长弓之上,化作一道极致凝聚的箭光,撕裂长空,直刺敌人掌阴。 “噗!” 混铁棍携带着无匹的穿透力,直接刺穿了那由浓郁尸气与阴火凝聚的巨掌,甚至从其手背透出。 旱魃法相吃痛,动作一滞。 “区区败家之犬,也敢张狂!!” 谷三通的怒吼声从法相中传出,声震四野。 他双拳如同两座崩塌的神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地砸向白龙儿。 与此同时,巨口张开,喷吐出一道凝练如实质、色泽深绿近乎发黑的尸火洪流,这洪流不仅温度奇高,更蕴含着足以让散仙仙陨落的恐怖尸毒,铺天盖地而来。 “吞!” 白龙儿似乎早有防备,脑后天狗吞日神环光芒暴涨,身后天狗虚影浮现,张开血盆大口,将那滚滚而来的尸火吞入口中。 “嗤!” 他周身雪白毛发瞬间黯淡卷曲,妖躯剧颤,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消化这尸火显然极其艰难,让他也遭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然而他瞳孔中的战意,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汪汪汪~” 一声犬吠后,他真身直接冲入了三头六臂鬼神相,九天雷鞭、烈火金弓、天狗吞日三大异象齐现,与鬼神相几乎融为一体,杀向对方。 这片山地中仿佛有两尊魔神在搏杀,旱魃法相占据力量与体型的绝对优势,举手投足间山崩地裂,尸火焚烧天地,所过之处,大地崩裂,熔岩涌出,阴煞直冲天穹。 而白龙儿四大神通流转,彼此配合,运用的出神入化,雷鞭与混铁棍配合,抵挡对方拳掌,炸开一圈圈能量涟漪。 烈火金弓扑杀,金光箭铺天盖地无处不在,使得谷三通不得不抽出一部分的法力来进行防御。 天狗吞日神通更是吞吐其尸火,使得谷三通最致命的手段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短短片刻间,双方打的天崩地裂,原本就已经处处裂缝的骷髅山彻底崩塌,被夷为平地,甚至形成了一处巨大的盆地,熔岩倒灌,场面无比惊人。 谷三通越打越是心惊,上次见面时,这位太清道子只是借助黄泉,才对他有些许威胁。 可此时不过大半年的时间,竟然已经能够和他正面搏杀,这等进步速度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硬吃了鬼神相一记重击和九天雷鞭的轰砸,肩膀处被打的一片焦黑,却无比疯狂的探出巨手,朝着三头六臂鬼神相的头颅抓去。 轰隆! 三头六臂鬼神相被捏住了头颅,疯狂挣扎,可哪里能够挣脱。 伴随着旱魃法相的怒吼咆哮,无穷无尽的尸火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将这片大地完全淹没了。 轰!轰!轰! 在这无比激烈的碰撞和轰鸣声中,却传出了白龙儿的笑声,“老僵尸,你黔驴技穷了吧,今日我先放你一马,下次见面,我要你的脑袋。” 等到漫天尸火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谷三通的口中之时,那三头六臂鬼神相早已经消失不见,白龙儿和赤离木更是无影无踪。 “动用了太清秘宝?” 他晃了晃身子,收回法相,没有追击。 谷三通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对方的成长速度太快了,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安。 虽然这一次交手,自己还是占据了上风,可那该死的恶犬,却已经能够和自己正面搏杀。 真不敢想象,再给那条狗一段时间,能够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 “难不成还能直接突破妖圣不成?” 他心头沉闷,这次耗费几个月的时间,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让离火道体被救走,甚至还得罪了太清观,简直是得不偿失。 “只能想办法攻破不死宫,看能不能够获得一些好处,来弥补损失了。” 谷三通不再犹豫,身子一晃,化作幽碧色的遁光,往十万大山深处去了。 …… 与此同时,距离这片狼藉的战场外数百里的地方,一枚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流淌着紫青光芒的玉镯在虚空之中显化。 不多时,玉镯洒落紫青仙光,从光晕中显化出两道人影,正是白龙儿和赤离木。 白龙儿周身神环隐去,高大的狗头人身之躯带给人剧烈的压迫感,他眸光看向了身旁不远处的赤离木,没有了方才的张狂,反而有些踌躇和不知所措。 “师……师姐……你没事吧?” 赤离木看向对面的白龙儿,两人的瞳孔对视在一起,她顿时愣住了,身体也有些僵硬。 手掌微不可查的抓住青黎古剑的剑柄,体内残存的法力流转,明明对方身上的气息,修行的法门,手中的宝物,施展的神通,全部都是白龙儿的。 可她却几乎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白龙儿。 她心头有些惊疑不定,死死的盯着对方。 白龙儿看着她的眼神,下意识的避开了,“师姐,这里并不算安全,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 赤离木盯着那枚落在他掌心的乾坤圈,那是天都祖师所赐,为祖师早些年所用,有护身保命之妙,也是祖师赐给白龙儿的护身之宝。 这宝物就算是真有人夺去了,也绝不可能自如的施展,更不要说白龙儿身上那五大神通,天下间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施展出一模一样的神通。 可他……绝不是白龙儿!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赤离木感受着自己体内近乎干涸的法力,紧紧的攥住了剑柄,不管对方抱有什么样的目的,最好先不要揭破,等恢复了法力之后,再想办法离开。 “如果此人是假的,那师弟他又在哪里?” 她看着对面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只觉心头充斥着说不出的压抑和愤怒。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 第195章 化血刀,太阴风母元君(求订阅) 陷空山,盘丝洞。 吴天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后,直接选择了确定。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锁喉饮血、藏器于身、吐气成刀与天赋组合技犬牙刀共鸣,融合成新的天赋化血刀。 化血刀,中级天赋,以咒文锤锻精气神,铸就一柄化血刀,藏于脊椎之间,可加持肉身,大幅度提升体魄强度。 抽刀而出,刀光如电,可锁定敌人,惑乱心神,中者一时三刻化为脓血,滋养刀身。 (注:该天赋可受到其他天赋和血脉的加持)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那口藏于脊椎深处的犬牙刀,发出激烈的嗡鸣声,通体颤抖,刀刃流淌血光。 刀身之上,隐约浮现出咒文交织的复杂纹路,仿佛天然的道韵,玄奥异常。 “这化血刀天赋与之前的天赋组合技犬牙刀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威能和速度似乎更强了些许,而且成为了更稳定的天赋,而不是什么组合技。” “化血刀,祸斗血脉,我这还真是要往凶兽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21 境界:妖魔 血脉:祸斗犬 中级天赋:顺风耳、化血刀、铜皮铁骨、奔行千里、吼声如雷、天生凶兽 技能:天犬九势图、天犬呼吸法 “看来还是将天赋融合到血脉之中,更为合适啊,正常的天赋融合,要数种天赋才能融合为一种更高级的天赋。” “但我的五大初级天赋融入到血脉之中,血脉蜕变后,竟然出现了足足四个中级天赋。” “还不错……” 如今这样的结果要比他预料到的好很多了,刚突破就有足足六个中级天赋,这就是六条命。 “接下来想要从妖魔蜕变为大妖,就需要用自身妖气淬炼与融合血脉,使得自身妖气拥有着诸多血脉特性。” “妖气席卷,或毒雾弥漫,或火焰滚滚,或冰寒刺骨,不一而足。” “自身血脉潜力越足,妖气就会越可怕。” “等到有朝一日,妖气中有咒文凝聚,天赋彻底融合妖气,化作妖法,这便是大妖了。” 吴天想到此处,张口一吐,就见一道黄赤妖气宛若匹练一般扫出,明明是妖气,看上去却如同千锤百炼的刀光一般,速度迅疾,锐气逼人。 噗嗤!噗嗤!噗嗤! 妖气所过之处,山石碎裂,立成齑粉。 “这妖气分明就是弱化版的化血刀,若是用妖气催动化血刀,两者契合,再加上诸多天赋和血脉加持,一刀下去,恐怕连大妖都要一刀毙命。” 吴天张嘴一吞,妖气倒卷而回,没入口中。 他抖了抖自己混身皮毛,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似乎一爪子就能够撕裂山川,开口怒吼,就能够震落星月。 祸斗血脉和化血刀,让他的体魄力量强横到极点,远远超越寻常的妖魔。 “顺风耳锁敌,化血刀杀人,而祸斗血脉这是全方位提升我的体魄与战斗力,三者相辅相成。” 吴天对这一次的突破感到非常满意,他感应着自己的身躯,此时这具身躯已经比寻常的土狗要大了些许,足有五尺长,四尺高,像是一头猛虎。 柔顺的黄色毛发泛着些许赤光,爪牙锋利,浑身散发出凶恶的气息,比起野狗,的确是更像一头凶虎。 他正感受着自己突破后的力量和变化,忽然发现身旁有熟悉的妖气波动,目光转动,就看到旁边有白色云光缭绕,而后显化出一位女子。 吴天直接呆住了,舌头吐出,狗嘴里有着口水流出,对方身上的气息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又仿佛遇到了当初的白浅。 白浅身为犬类妖王,如此优秀的雌性母犬,对普通野狗的吸引力是无比可怕的,都想要与它配种。 可绝大多数的犬类根本不敢亵渎妖王威严。 现在面对眼前的这位女子,他竟然又出现了当初面对白浅之时的感觉。 这只能说明,对方同样是他的同族,而且血脉极其优秀,比现在的他还要优秀,所以才会有这种源自于血脉的悸动和吸引。 “咕咚!” 吴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见对面这位女子身长足有七尺,一头白发直垂到臀部,肌肤细腻如瓷,曲线婀娜,通体赤裸,只有淡淡的云气裹身。 他抬起头来,只看到了一双湛蓝色的眸子,那眸子中有着无比熟悉的浅笑。 “银霜?” 对视的一瞬间,他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这无比熟悉的眼神和气息,可不正是银霜。 “汪汪汪~” 他猛地窜到了银霜身旁,汪汪犬吠着,环绕在她身体周围,尾巴高高的翘起。 银霜化形之后的模样也太美了,与白浅相比也毫不逊色,只是白浅身上多了几分野性,而银霜则显得更加温柔与安静。 尤其是那通体缭绕的云光,就更让她多了几分出尘的气息。 “死狗,你给我回来!” 碧珠看到他这副不争气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吴天的狗耳朵,气冲冲的说道:“你可是我的夫君,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没有见过女妖精吗?” “还是说,我满足不了你?” 吴天被她抓住耳朵也不恼,只是好奇的打量着银霜,而后口吐人言:“银霜?你怎么化形成这个样子了?你为什么会变化成人形?” 成为妖魔之后,妖气外放,可以与天地共鸣,只要学会了咒文,就可以直接开口说话。 事实上之前他也可以做到,只是懒得开口罢了。 此时眼看银霜直接化作人形,他这才有些忍不住了,开口询问。 要知道妖族可不是都能变成人形的,根据自身所修炼的法门不同,在修成大妖之时,往往有龙、凤、人三种选择。 除了一些上古异种,拥有自己传承的法门,能够保持本体继续修行。 其他绝大多数的妖族都需要修行龙凤人三族的法门,才能够继续蜕变。 银霜这直接变化成人形,分明就是修炼了人族的法门,要知道银霜可没有宗门背景,她哪里来的人族修行功法? “狗东西你竟然能够开口说话了?” 碧珠惊讶的看向了吴天。 绝大多数的妖族都是成为大妖之后,才能够口吐人言,这涉及到对于天地的认知,积累的咒文,以及对天地精气的沟通和运用。 吴天刚刚成为妖魔,就能够口吐人言,正确的说是能够口吐咒言,这是十分罕见的。 但是银霜并不觉得意外,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早在很多年前,吴天就已经修成了大妖之躯,而且拜元神高人为师。 能够开口说话,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面对吴天的询问,银霜开口说道:“我所获得的那一道霞光之中,蕴含着传承,名为《太阴风母元君演二十四时法》,虽然残缺不全,但依旧直通仙道,修行圆满后,可炼就风母法相。” “我也是以此修成人身。” 吴天听到这卷道经的名字,不由得若有所思。 上古时期,此方世界曾经无比辉煌,风母元君也是一位传说中的大能,虽不知其本尊为何,但所修行的道法却无比纯正,乃是上古天庭正神。 银霜若是以此法修行,走风母法相之路,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选择。 妖族在修成大妖王圆满之后,其实拥有散仙和妖神两条道路可以选择。 走散仙之路,就要将自身血脉以道经炼化,将自己的妖躯化为法相,如太清观通天山的那头老麒麟,还有火神宫的尸仙谷三通。 他们所走的都是散仙的道路,并非是妖圣。 化本体为法相,走法天象地的散仙之路,便是仙。 而将自身内丹托举为星辰,点缀于重天之上,走上古星君之路,这便是妖圣了。 跟随在天都道人身旁的那头青牛,吴天很难看穿真实底细,似乎那头老牛就是妖圣。 妖圣之路,远比法相之路更加艰难。 上古之时龙凤两族,也都是走成圣之路,肉身成圣,以自身星辰点缀于九重天之上。 朱雀星君和青龙星君的名声曾经响彻天地,至今仍为后人所熟知。 只是如今的东海龙宫也开始走法相之路,虽然还有妖圣之路传承,但东海已经没有妖圣了。 反而是凤凰一族偏安于南疆不死宫,依旧保持着最为原始和蛮荒的妖圣之路,妖族大圣孔令宣,还有金翅大鹏鸟、青鸾,这都是妖圣。 三头妖圣坐镇南疆十万大山,为妖族撑起了一片天。 吴天也没有想到,银霜竟然会机缘巧合,获得了上古风母的残缺传承,如此一来的话,她就只能走法相之路了。 “原本还想要在银霜突破大妖后传她天犬斗战法,如今看来却没有必要了。” “天犬斗战法毕竟只推演到了第四重,远不如风母的传承更完善。” “更重要的是,银霜的血脉似乎发生了某种蜕变,与风母的传承无比契合。”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吴天倒是也没有深究,不过他现在对那些金仙大能,保持着极深的警惕心,银霜这忽然获得的残缺传承,也让他心头升起了些许警惕。 “在实力足够和那些老古董抗衡之前,还是不要和这些古老的存在有太深的因果纠缠。” 他目光看向银霜,心头已然动了离去的念头。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安稳稳的发育,任何牵扯到那些上古大能的事情,他都不想掺合。 银霜一开始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南疆白犬,能够成为精怪就已经是侥天之幸,可获得了那一道霞光之后却水到渠成的突破了大妖。 如今更是获得了上古风母传承,这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太过福缘深厚了。 当然这其中未必真的有着算计,可吴天并不想冒险。 他看着温婉动人,气质脱俗,仿佛上古仙人降世的银霜,忽然觉得,那暴躁易怒的蜘蛛精其实也挺好的。 正这么想着,忽然就看到一只白嫩的拳头朝他砸了过来,无比精准的砸在了他的眼眶。 “死狗,我让你盯着她一直看!” 碧珠对银霜的云光犼血脉有着本能的畏惧,有气发不出,索性便直接给了吴天一拳。 “汪汪汪~” 吴天虽然并不痛,但还是忍不住龇牙咧嘴,发出了汪汪犬吠。 “你这蜘蛛精,简直胡闹,干嘛要打我?” “哼,打你都算是轻的,你要是再盯着她不放,我把你眼珠子都抠出来。”碧珠吃起醋来可是六亲不认,双手叉腰,胸脯挺起,理直气壮的说道。 吴天也是无语,正在说话间,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整个陷空山都在晃动,甚至大地之下的地脉如同水波一般滚动。 “发生了什么?”银霜忍不住眉心微蹙,而后一挥手,风云之力流转,查看远处的动静。 “不会是有高人打到陷空山了吧?”碧珠有些揣揣不安的说道。 吴天直接动用了顺风耳的天赋,很快就从风中的气息窥探到了某些场景。 只见距离陷空山不远的地方,原本骷髅山所在的方向,有两尊庞然大物正在疯狂搏杀。 其中一方正是尸仙谷三通,这老僵尸显化出了旱魃法相,千丈法相打的惊天动地。 而他的对手则是……白龙儿! 准确的说,是顶替了白龙儿身份的白曜辰。 这是隔了大半年时间后,吴天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他愣住了,通过天赋感应着远方的战斗场景。 白龙儿对于五大神通的运转无比流畅自然,与他相比分毫不差,甚至在这段时间内又有了精进。 除此之外,他还通过风看到了师姐赤离木…… “曜辰,师姐!” 吴天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呆呆的看着那惊天动地的搏杀。 而站在他身旁的银霜,则以自身突破后所凝聚的云光法术,显化出了一道明光,如同镜子一般,将远处的场景倒映出来。 “这是……” 碧珠惊讶的看着那明镜之中的景象。 而银霜也愣住了,那狗头人身的存在,那熟悉的身影,可不正是白龙儿。 那她身边的又是谁呢? 第196章 叫主人,日月精华(求订阅) 吴天施展顺风耳天赋,查看着白曜辰和谷三通的战斗,他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和忧虑,白曜辰掌握的底牌很多,纵然不敌,也可以带着赤离木全身而退。 白曜辰出生之后不久就遭遇到了生死之劫,侥幸复活之后,父子二人就没有再见。 如今时隔大半年之久,虽未重逢,可能够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战斗技艺,他也由衷的感到欣慰。 很多时候,就算获得了力量,也并不一定能够能够进行很好的运用,这本身也是一种天赋。 吴天也察觉到了银霜看向自己异样的眼神,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解释,银霜身上所获得的风母传承,让他已经有了离开的心思。 他原本也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必要,更没有承认过自己是白龙儿。 没过多久,白龙儿带着赤离木离开,那惊天动地的法相也逐渐消散。 吴天回过神来,开口说道:“这十万大山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又发生散仙级别的战斗。” 碧珠四颗眼珠子盯着银霜所施展出来的云光镜,有些羡慕的说道:“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拥有这样的神通法相。” 吴天微微呲了呲狗牙,“我说你这蜘蛛精,就不要心比天高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那些涌入到陷空山的修行之人吧!” 他的顺风耳已经通过风获取到了诸多信息,现在陷空山内部足有数百名修士,甚至就连盘丝洞内都已经有人开始在探查。 这个水底洞府,恐怕瞒不了太久的时间。 碧珠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挤出令人口干舌燥的曲线,“那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怕他们不成。” 吴天知道这女妖精是在说大话,她虽然有源自于血脉的凶戾,可又不是傻子,外面修士那么多,她连妖王都不是,真要是被捉住,当场就会被打死。 他略一沉吟后说道:“如今十万大山一片混乱,到处都有修行之人降妖除魔,想要获取功勋,从火神宫换取好处。” “我们就算是离开了陷空山,在外面也很难找到生存之地。” “依我之见,还不如仗着对陷空山盘丝洞无比熟悉,地形又很复杂,给那些外来之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等杀的人足够多,把他们杀怕了,寻常修仙之人自然就不敢靠近。” “若是真有道胎与元神修士到来,我也可以提前得知,咱们直接通过地下暗河逃走,等那些修士离开了再返回来。” “陷空山又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也没有什么宝贵的天材地宝,修行资源,那些道胎元神修士不会在此长久逗遛的。” 碧珠听到吴天这么说,四颗眼珠子顿时一亮,不过嘴上却不肯服输:“你这说的和我也没有什么区别嘛,还不是要杀……” 吴天也是无语,不过这蜘蛛精说的倒也没错,但重点在于,不能够硬来。 “总而言之,你听我的安排就是。” “我让你动手你就动手,让你撤退你就撤退。” “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好,我早就看那些人不顺眼了,敢把老娘逼到这种地步,这次我一定要杀个痛快。”碧珠说到这些话时,顿时跃跃欲试,四颗眼珠子流淌着碧光。 但是银霜一直都没有说话,自从看到了白龙儿与谷三通的战斗场景后,她就显得有些沉默。 吴天大致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却根本没有想着去解释,只是冲碧珠说道:“碧珠……” “你叫我什么?”碧珠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就恼了,纤细白嫩的小蛮腰扭动,肚脐处喷出了一根蛛丝鞭,怒喝道:“有本事你再给老娘叫一遍?” “以前老娘养你的时候你叫我洞主,叫主人。” “现在你翅膀硬了,不,没拿我当主人了是吧?” “就算是不叫主人,咱们也算是洞房过了,你说该叫我什么?” 吴天狗脸微僵,被这女妖精一顿急赤白脸的训斥,竟莫名觉得有些心虚,吐了吐狗舌头,想要装作没听懂,继续说道:“你去叫上三洞主……” “少给我岔开话题,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叫我什么?”碧珠哪里肯就这么放过他,腰肢轻摆,跨步间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你个该死的土狗,洞房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叫?” “信不信我抽你?” 吴天只觉头皮发麻,浑身毛发炸起,眼看躲不过,只能够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的用自己的尾巴蹭了蹭这女蜘蛛精的小腿。 “娘子,好娘子,是我错了!” “我这不是刚刚突破,脑袋有点发懵,没有反应过来嘛!” 听到他这么叫,碧珠脸上一下子乐开了花,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气恼,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眼珠子状若无意的扫过银霜,像是获得了大胜一般,傲娇的挺着白皙的脖颈,“这还差不多。” “我告诉你,你可是我的狗,就算是别人家的女妖精再怎么好看,那你也是我的,知道吗?” 这番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警告了,吴天可不想在这时候和这醋坛子似的蜘蛛精在这种事情上争吵,真要是馋银霜身子了,偷偷去偷吃不就得了。 想来银霜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他扫了一眼温婉动人的银霜,越看越觉得美不胜收,这母狗化形之后怎么能美成这般模样。 那身段儿,那腿,那腰,那臀线,还有那几乎遮不住的浑圆…… 要知道现在银霜可是身无寸缕,只有淡淡的云气遮掩。 就在他偷偷的欣赏这美妙的身姿时,视线不经意间和银霜对视在一起,银霜眼眸中顿时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下子就有些尴尬了,好在吴天脸皮厚,甚至还留恋不舍得在那胸口处多停留了几个呼吸,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娘子啊,你等到天黑的时候,直接带上三洞主……不对,带上咱三妹。” “到时候你、我、三妹,再加上银霜,我们四个一起行动,趁着夜黑的时候洞中光线更加晦暗,在这盘丝洞中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死一个两个他们不怕,我就不信死上几十个人,他们还不怕。” “好,我这就去联系三妹。”碧珠开口说道,可是正要迈开腿时,忽然想到了银霜还在,她又有些不乐意了,有些忌惮,又有些闷闷不乐的冲着银霜说道:“喂,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银霜看这女蜘蛛精把吴天给看的死死的,索性缓步来到吴天身边,俯下身子,大片雪腻几乎一览无余,把对面那条土狗看的舌头都快要掉出来了。 她那张精致而美好的俏脸凑到了吴天耳畔,柔声说道:“我知道是你,我不会认错。”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够重新崛起。” “只不过,这一次无论去哪里,带上我好吗?” 吴天听到这话,身子微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这刚刚才有了偷偷溜走的心思,银霜就对他说出这种话,这可让他如何忍心。 银霜也不等他回答,无视旁边气得胸脯起伏的碧珠,美好的身姿逐渐被云气完全笼罩,而后缓缓走出了洞府。 “吴天,你这只臭狗,色狗,死狗!”碧珠惹不起银霜,只能够把怒火通通都发泄在吴天身上。 所以她直接冲了过来,一把将吴天搂在怀里,身上黑纱坠落,曲线尽显无疑。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听到没有?” 蜘蛛精发起飙来,当真是……危险又美丽! 吴天无奈,我能怎么办呢,只能承受狂风暴雨的摧残。 …… 碧珠狠狠的发泄了一通之后,这才出了心头的恶气,缓缓从地面上起身,白皙的肌肤没有沾染丝毫尘埃,拾起那坠落在地上的黑纱,裹住自己美好的曲线。 又化作那个高傲而冷艳的二洞主。 “我现在就去找三妹,去说晚上的事情。” “你不许偷偷溜走,去找那个母狗,听到没有?” “汪汪~”吴天直接狗叫了一声,尾巴耷拉在地上,不得不说,这女妖精确实厉害。 等看着碧珠那美好而勾人的背影消失在石洞外,他才缓缓收敛心神。 “接下来,想要快速的提升实力,还是要修炼天犬斗战法的第三重和第四重。” “天犬斗战法的第三重,乃是吞吐月华,淬炼形神的天狗吞月图。” “而第四重,则是吞吐日精,淬炼血脉,发掘潜能的天狗吞日图。” “月华温和,日精暴虐,寻常妖魔根本无法直接吞吐日精,贸然吞吐大日金光,只会被日精焚烧血肉与神魂,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暴毙。” “只有经过天狗吞月图的温养,精气神底蕴增强,形神稳固,对天地法理有一定的认知,这才能够开始尝试吞吐日精。” “但我毕竟是重修,哪里有这么多的顾忌,完全可以同修第三重和第四重,将天狗吞月图和天狗吞日图一起修炼。” 吴天默默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天犬斗战法我当初一共就只推演出四重,这前四重修炼完成之后,突破大妖易如反掌。” “不过区区四品斗战法,想要在大妖阶段,凝聚出足够可怕的妖法,简直是痴心妄想。” “至于凝聚神通种子,就更是底蕴浅薄,希望渺茫。” “后边的路,就要靠我自己走了。” 他按捺住自己的杂念,收敛心神,将心思逐渐沉浸到修行之中。 随着他逐渐入定,心神中顿时浮现出一副画面。 只见在一座悬崖峭壁之上,明月高悬,一头白犬蹲坐。 它抬头望天,张口一吞,九天之上的明月顿时垂落下如同瀑布一般的月华。 天犬吞月,月光如瀑,滋养形神。 这幅画卷中蕴含着极为深刻的天地法理,只要不断的观想、参悟,领悟其中的道韵,就能够在现实之中吞吐月华。 直到将这一幅画卷完全领悟,吞吐月华滋养形神,有了一定的底蕴之后,就可以修行下一重天狗吞日图了。 但这天犬斗战法本就是吴天所创,他之前又修炼到大妖王境界,对天地的参悟和认知,远非普通妖魔所能比拟。 此时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只见这幅画卷中的明月逐渐西沉,在东方的天空中有一轮大日缓缓升起。 那立于悬崖之上的白犬,张口一吞,就有大日金光从天而降,仿佛火线一般没入其口中。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这头白犬身上染上一层朦朦胧胧的金光,就连那毛发似乎都化作了金色。 日月轮转,东升西落。 这头白犬吞吐日月精华,滋养形神,淬炼血脉,挖掘潜力,演化着天地之间的奥妙。 吴天沉浸在这两重法门的修行之中,完全不觉时光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耳畔忽然传来了碧珠的声音,“吴天,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要不要动手?” 吴天心神中的画卷逐渐消散,等到睁开眼时,就发现碧珠和白珠,还有银霜已经全部到齐了。 他从地面上站起身来,抖了抖皮毛,尾巴甩动,“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不过你们一定要切记,全程听候我的命令,我说动手就动手,说撤离就撤离。” “万万不可有丝毫迟疑,能做到吗?” 碧珠有些兴奋的抓住手中的蛛丝鞭:“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我们都听你的便是。” 盘丝洞的妖怪几乎都知道吴天的本事,那狗鼻子灵的很,一旦有来敌,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能够被他给探得清清楚楚。 听这土狗的准没错。 “姐夫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听你的。”白珠此时也柔柔的叫了一声,声音甜腻腻的。 吴天一听她说话就知道是得了碧珠的吩咐,要不然白珠这种单纯的性格,哪里能够提前叫出姐夫这种称呼。 他扫了一眼三个女妖精,说道:“我们全部都化作本体,在洞窟之中,本体到底方便一些。” “现在都跟我走。” 说罢,他直接一狗当先,率先冲了出去。 银霜一声不吭,一步踏出,化作云光犼,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两个女蜘蛛精也摆动腰肢,化作了一碧一白两只人面蜘蛛,八条腿迅速爬行,极速追了上去。 第197章 春心骚动,夫君要我(求订阅) 夜色如墨,吞没了陷空山。 盘丝洞深处,四条身影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吴天走在最前,顺风耳全面展开,方圆数里内的风声、水声、乃至细微的呼吸声,都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银霜的血脉蜕变为云光犼,对于光影的运用妙到巅峰,若无秘法查探,就算是站到敌人面前,对方都会视而不见。 她紧跟着吴天,将两头蜘蛛精和吴天的身形全部都遮掩住,仿佛暗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的在洞窟之中游走。 两头人面蜘蛛跟在最后方,整个盘丝洞中,到处都是她们之前所布下的蛛丝,不论是用来迅速移动,还是查探敌人动静,都有着妙用。 在错综复杂的洞窟中穿行了大约一刻钟,吴天忽然停下脚步,耳朵竖立,微微转动。 “前方右侧岔路,五人小队,两名炼法,三名铸鼎。” 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没有接应队伍,距离最近的另一队修士在三百步外,正在挖掘某种矿物,动静不小。” “机会。”银霜轻声道。 吴天点头:“碧珠、白珠,你们从上方岩缝迂回过去,用蛛网封锁他们退路。” “银霜,你听我命令,率先动手,扰乱他们的视线,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吴天咧开嘴,獠牙在黑暗中泛着寒光:“碧珠,白珠,银霜一旦动手,我们便全力突袭,速战速决,在最短时间内把他们给击杀。” “好!” 两只蜘蛛精对视一眼,迅速沿着洞顶的裂隙向上爬去,八足在岩壁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银霜身形化作一缕云气,悄无声息地飘向左前方的石壁凹陷处。 吴天深吸一口气,体内妖气缓缓流转,脊椎深处的那柄化血刀微微震颤,散发出嗜血的渴望。 他四肢压低,如同真正的猎食者般匍伏前进,顺风耳牢牢锁定着前方五人的一举一动。 …… “王师兄,这盘丝洞也太大了吧?咱们都转了两个时辰了,除了几只蝙蝠精,什么都没发现。” 一名年轻修士抱怨道,手中一面巴掌大的罗盘将周围石壁映照得一片惨绿。 被称为王师兄的中年修士眉头紧锁:“此地妖气极重,必有妖魔藏匿,都打起精神来,火神宫的屠妖榜赏赐丰厚,若能捉到一头大妖,足够咱们很长一段时间修炼所需。” “这洞里岔路太多了,跟迷宫似的。”另一名女修士环顾四周,“我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我们。” 王师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根降妖杵,“小心驶得万年船,大家靠拢些,别分散。” 五人小队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一处相对宽敞的洞室,三条岔路在此交汇,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上积着浅浅的水洼。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原本就黑暗的洞窟中,仿佛出现了一道漩涡,将所有的光线全部吞噬,哪怕是法器罗盘所散发出的光芒都消失了。 整个洞窟都陷入到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敌袭!” 五名修士瞬间面色大变,纷纷施展护身手段。 “嗤嗤嗤——” 就在这时,有密密麻麻的蛛丝从天而降,瞬间在三条岔路口织成密集的网墙,封死了敌人所有去路。 与此同时,一道黄色身影以极其可怕的速度,从前方的阴影中扑杀而出。 吴天在扑出的瞬间,已催动化血刀天赋,脊椎深处那柄妖刀震颤着将力量传递全身,他原本就如猛虎般的体型再度膨胀一圈,爪牙上泛起血光。 “噗嗤!” 利爪撕破敌人法器,深深嵌入血肉。 吴天得势不饶人,一道黄赤妖气如匹练般从口中喷出,近距离轰在敌人胸口!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为首的炼法修士倒飞出去,撞在后方石壁上,胸骨尽碎,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活不成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银霜怒吼,吸引敌人注意,吞吐光线,扰乱视线,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超过一个呼吸。 随着那一声惨叫,其他人都意识到了不妙,可在这绝对的黑暗之中,除了另一位炼法修士,以法目看到了黑暗中的情景外,其他三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天丝毫没有停留下来,目光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位女修士身上,四肢发力猛蹬地面,祸斗血脉带来的铜皮铁骨与化血刀的加持,让他的体魄强横到极点。 噗嗤! 那位女修士察觉到了破空声,惊恐地想要后退,可哪里还来得及。 吴天的血盆大口已至面前,她虽然看不到,却能清晰闻到那股腥热的妖气…… “噗!” 利齿咬断了她的脖颈,鲜血喷溅。 “师妹!” 仅存的那名炼法修士状若疯狂,双手结印,口中猛然喷出炽白的火焰,仿佛一道火蛇汹涌而出。 然而一道云光闪过,银霜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翅膀舒展,洒落点点霞光。 她抬起前爪,爪尖萦绕着云光,轻轻一划…… “嗤啦!” 那名炼法修士的护体法器如同纸糊般破碎,胸膛被撕裂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瞪大眼睛,又惊又怒,体内法力流转,正要转身扑杀,可胸口的位置却猛然有一只爪子探了出来。 银霜的一只爪子从他的背后直接贯穿了胸口,掏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将其心脏一把捏碎。 他顿时七窍流血,通体僵硬。 噗通! 银霜收回了爪子,任由尸体缓缓倒地,爪子上云光流转,猩红的血液滴落,没有沾染在皮毛上。 剩下两名修士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逃,可退路早已被蛛网封锁。 “嘶嘶!!” 碧珠和白珠从洞顶跃下,人面蜘蛛如同八爪鱼一般,直接扑在了那两个修士的头颅上。 噗嗤!噗嗤! 两颗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开,人面蜘蛛的蛛腿比兵刃还要锋利,轻而易举的撕裂了敌人的防御,捅穿了头颅,搅碎了脑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个呼吸。 石洞中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声音,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吴天甩了甩头,将嘴边的血迹舔净,而后口中喷吐出一道血光,掠过敌人的尸体。 刀光嗡鸣,短短十几个呼吸后,五具尸体就被吞干了精血,成为了一滩脓血。 化血刀,中者立毙,尸体化为一滩脓血,十死无生。 碧珠直接喷吐毒雾,让那滩脓血都完全腐蚀,银霜吞吐云气,将他们自身所残留的气息全部吹散。 不到半盏茶时间,洞室已恢复原状,除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血腥,几乎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屠杀。 “走,换地方。”吴天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凶光不减,顺风耳再次捕捉到新的动静:“东北方,流沙道附近,有脚步声,三人,走。” 流沙道是一片地面布满疏松砂土、容易陷足的宽阔通道,三名修士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神色警惕。 他们三人都是炼法修士,而且师出同门,战斗之时能够结成法阵,同进同退,很是难缠。 然而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早在许久之前,地面上就已经布满了蛛丝,只是被灰尘遮掩,在黑暗的洞窟中极难察觉。 随着两头人面蜘蛛在黑暗中靠近,地面上那原本没有任何威胁的蛛丝忽然紧绷,宛若刀刃一般从地面上弹起,死死的缠住了敌人的脚踝。 “不好,小心!” 三人身形同时一滞。 就在这瞬间,吴天与银霜同时扑出。 “吼!” 吴天与银霜在扑击途中,同时发出一声低沉却直透神魂的咆哮。 祸斗犬天赋吼声如雷与云光犼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声音在狭窄通道内回荡放大,让那三名本就心慌的修士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敲击,神魂震荡,眼前发黑,动作顿时僵直。 “噗!噗!” 化血刀如同闪电一般掠过,一颗头颅飞起,血液被刀光吞噬,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银霜也吞吐光线,使得洞窟陷入到绝对黑暗之中,利爪扑杀,洞穿了一名敌人的喉咙。 战斗刚一开始,就让两名修士当场毙命。 剩下那名修士此刻刚刚挣脱脚上束缚,身旁的两位同门就已经倒下了,他法力在瞳孔之中流转,看到了一头黄皮恶犬和一头插翅异兽一前一后,堵住了自己的去路。 更可怕的是,头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两只色彩艳丽的人面蜘蛛正冷冷地俯瞰着他。 “你们……”他喉结滚动,绝望弥漫。 没有废话,吴天与银霜同时扑上。 那名修士绝望地怒吼,催动全部法力,做困兽之斗。 三息后,一柄卷着密密麻麻咒文的刀光洞穿了他的心脏。 那名修士瞪大了眼睛,缓缓倒地,化血刀在其胸口剧烈的嗡鸣着,吞吐其精气神。 没过多久,他的尸体便化为了一滩脓血。 “清理战场,迅速撤离。” 吴天呼吸略微急促,连续击杀敌人后,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化血刀吞吐敌人血液,使得自身的妖气越来越炽盛,同时战斗刺激着他的祸斗血脉,让他骨子里的凶性逐渐被激活。 “痛快!” 碧珠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只觉说不出的酣畅,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此时竟这般轻而易举的被他们屠杀。 就连白珠身上都沾染了血迹,这头通体雪白的蜘蛛,蛛腿上染血,显得格外狰狞。 “跟我走!” 吴天招呼一声,迅速撤离,只留下浓郁的血腥气。 夜晚才刚刚开始,他们的猎杀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除了这些在黑夜中依旧行走的修士外,更多的修士安营扎寨,在洞窟之中休憩。 猎杀这些人,反而会更简单。 盘丝洞的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再加上银霜吞吐光线,扰乱敌人的视线,吴天与她一起怒吼,震慑敌人心神,刚一碰面就能够突袭杀死敌人,造成减员。 而密布在洞中的蛛丝,一旦被两头人面蜘蛛利用,会化为最隐蔽和阴毒的陷阱,让敌人防不胜防。 吴天依仗着顺风耳天赋,带领着银霜、碧珠、白珠,如同最可怕的猎食者,游走在复杂的地下洞窟中。 他们时而埋伏突袭,时而引诱分割,时而利用地形设置陷阱。 目标从三两人的散修小队,到五六人的队伍。 一旦发现对方实力过强或者有难缠的法宝,便果断放弃,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迅速遁走,寻找下一个目标。 血腥味在盘丝洞多处弥漫开来,惨叫声和法术轰鸣声不时在深邃的洞窟中回荡、消散。 当洞窟顶部某些透光裂缝中,隐约透出天光时,吴天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此刻身处一条偏僻的地下暗河支流旁,这里气息潮湿,水流声掩盖了其他声音。 “天快亮了,进入到盘丝洞的修士会更多,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吴天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连续不间断的生死搏杀,哪怕有化血刀不断的恢复体力,滋养体魄,依旧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毕竟他不过是妖魔,猎杀炼法修士,本就是以弱击强,越境袭杀。 而银霜、碧珠和白珠都是大妖,妖气化作法力,持续作战能力更强。 不过这一晚上的猎杀,也让他获得了极大的好处,不仅妖气有了长足的长进,体魄受到了淬炼和滋养,对天赋的运用和配合也更加得心应手。 两头人面蜘蛛通体都是血液,毛茸茸的蜘蛛腿几乎化作了血色,唯有银霜依旧是不染尘埃,皮毛白净,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战斗。 “我们整整猎杀了三十多个修士,等到天亮之后,消息传开,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拿我们当软柿子!” 碧珠有些兴奋的发出了嘶嘶的叫声,就连白珠看向吴天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等到回转洞府之后,碧珠几乎是无法按捺的冲向吴天,这死狗晚上那霸气而凶狠的猎杀,让她春心骚动,既崇拜又荡漾,腿都要软了。 “夫君,要我!” 吴天眼看着这女蜘蛛精化作人形,身上的黑纱坠地,一片雪白,晃的他狗眼发直。 噗通! 他直接被扑倒在地面上,那女蜘蛛精像是疯了一般直接缠绕上来。 …… 第198章 沐浴岩浆,血脉进化(求订阅) 不得不说,女妖精确实要比寻常女子更加大胆奔放,碧珠这种人面蜘蛛就更是如此,尤其激动之时,体液分泌剧毒,要是撑不住,当场就会惨死。 这艳福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消受的…… 癫狂之后,吴天运转日月观想法,吞吐日月菁华,滋养血脉,淬炼天赋,体内的妖气也随之水涨船高,越来越精纯。 他如今有顺风耳、化血刀、铜皮铁骨、奔行千里、吼声如雷、天生凶兽等六大中级天赋,这些天赋的特性随着不断修行,最终会彻底融入妖气。 诸多天赋特性汇聚于妖气之中,妖气就是妖魔最强横的力量,既可以外放杀敌,又可以加持肉身。 吴天能够感觉到,随着自己运转日月观想法,日月精华仿佛磨盘一般,六大天赋咒文随着日月精华一起烙印在妖气之中,使得妖气越来越精纯。 将一夜杀戮所得完全消化之后,他实力更进一步,诸多天赋都有所提升,妖气也有所精进。 这天夜里,他继续带着三个女妖精,在黑暗的地下洞窟之中猎杀。 进入到陷空洞的这些修士,绝大多数都是炼法铸鼎修士,被吴天他们突袭,很难逃脱性命。 这一晚上,他们又诛杀了二十多位修士。 之后一连数日,吴天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外出狩猎,化血刀上的血气越来越浓郁,刀刃上仿佛在滴血,锋芒恐怖的吓人。 那些没有特殊护身手段的炼法修士,被这刀光一卷,立刻就化成一滩脓血,当场惨死。 不过他们的猎杀,也无法做到每次都万无一失,有些修士拥有独特的秘术,或者护身法宝,能够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逃出生天。 连续数日的猎杀,再加上那些侥幸逃得性命的修士,使得陷空山的修士都知道盘丝洞中出现了实力恐怖的妖魔。 上百位修士陨落在盘丝洞,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炼法修士,这让所有人都感到骇然。 原本那些闻风而来的修士都开始纷纷撤离,就算是想要诛杀妖魔,也要捡软柿子捏,盘丝洞中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说不定就是一头妖王。 修行之人也不会随意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很快陷空山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偶尔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觉得自己法术无双,闯入盘丝洞中,往往也会彻底失去踪迹。 如此一来,大半个月后,陷空山竟然开始变得平静起来,一些逃窜的妖魔,得知了陷空山盘丝洞的名声,也开始往这里汇聚。 水下洞府。 吴天通体皮毛柔顺,匍匐在石榻上,日月观想法运转,让他的身体上染上了一层淡淡霞光。 他体内的妖气原本是土黄色,蜕变为祸斗血脉之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光,再加上六大天赋的影响,日月观想法的淬炼,使得妖气逐渐化作紫色,妖异而暗沉。 这段时间的猎杀,让他进步速度极快,短短十数日,几乎相当于数月苦修。 紫色的妖气宛若匹练,在四肢百骸流淌,越来越纯澈无瑕,仿佛被千锤百炼的神兵。 等他停止日月观想法的修行,缓缓睁开眼时,就看到了碧珠那张娇媚的脸蛋儿,这女妖精最近杀伐嗜血,反而变得越发娇艳欲滴了。 “吴天,你知道吗?刚才又有三个外来的妖怪进了咱们盘丝洞。” 碧珠兴奋的说着,小蛮腰裸露在外,把被黑丝包裹的胸脯和臀部曲线,衬托的越发勾人。 “我从他们口中得知,现在整个陷空山几乎都没有人类修士了,咱们陷空山盘丝洞,已经成为了修士禁地。” “哦?”吴天文言不仅没有喜色,反而眉心微蹙,“看来我们要尽快离开盘丝洞了。” “啊?”碧珠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半晌才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对吴天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现在外面那么乱,我们好不容易在盘丝洞杀出威名,为什么要离开?” 吴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外面的消息你也都知道了,火神宫大举入侵,再加上屠妖榜,整个十万大山的妖魔都在被血洗。” “不死宫溃不成军,根本无从抵挡。” “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区区一个陷空山就能够让那些人类修士退缩吗?” 碧珠闻言撅了撅嘴,“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些大修士看不上咱们陷空山,那些炼法修士又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才能够让咱们钻了空子。” 吴天摇了摇头,“就算是火神宫那边抽不出手来,可这段时间进入十万大山的道胎元神散修也不在少数,他们又怎么会对陷空山视而不见?” “如今之所以会有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恰恰说明,有大修士盯上了我们。” “他们这明显是在放任周围的妖魔朝着陷空山汇聚逃窜,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就将我等一网打尽。” “虽然我没有外出查探,但我已经从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事实上,吴天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 在陷空山外围,已经有元神真人盯上了陷空山,并且施展秘法,环绕整个陷空山布阵。 “等我将都天烈火阵布下,到时候与地脉沟通,地火冲天,无论那些妖魔在地下藏得多深,到时候全都要被通通烧死。” 一位黑袍白发老者,手持一杆烈焰旗,旗幡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背后有神环转动,施展神通,布下大阵。 “按照我那活下来的侄儿的描述,那恐怕是一头异种犼,这可是极其难得的异种血脉,若是能够得手,不论是用来修行炼法,还是去火神宫兑换资源,其价值都不逊色于一头妖王。” 他虽是元神修士,可所修法门不过是旁门左道,原本突破道胎已经是侥天之幸,机缘巧合才能证道元神,可寿命不仅没有延长,反而有颇多损耗。 如今已然没有多少年好活了,对他来说,自己的神通手段太差,搏杀妖王太过凶险,还不如去捕捉这种异种妖兽。 “再有三天时间,我的都天烈火阵就能够彻底完成,到时候我要让这整个陷空山都化作火海。” “那头异种犼实力和血脉都极为不凡,那地火恐怕烧不死它,到时候冲出地窟,正好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黑袍老者做事十分谨慎,哪怕身为元神修士,依旧有着十足的耐心,布阵之时尽量不露出任何波动。 若非吴天顺风耳神异,恐怕根本察觉不到丝毫端倪。 好在碧珠这个女蜘蛛精虽然胸大无脑,还喜欢吃醋,但却向来很乖很听话,也正是因此,这女蜘蛛精才能够依靠吴天躲过无数的风险。 当天夜里,吴天与三个女蜘蛛精,在顺风耳天赋的指引下,从还没有被法阵完全封锁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陷空山。 吴天在前方带路奔行,一路上躲避着往来的修士,而银霜则将他们赶路的踪迹完全消弭,没有留下半点信息。 如此一路疾行,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弥漫着岩浆、火煞的盆地。 这里正是当初的骷髅山,经过谷三通与白曜辰一战之后,彻底被打的大地崩裂,山峰倒塌,大地深处的熔岩倒灌,使得此地化为汤池。 “我们怎么来到这鬼地方?” 碧珠此时化作人面蜘蛛的本体,看到这岩浆火煞,本能的感到不自在和厌恶。 她因为自身的血脉,本能的会喜欢地下潮湿而黑暗的坑洞,对于这种灼热的地方有着本能的厌恶。 “这地方才发生过散仙级别的战斗,而且到处都是地火岩浆,没有任何宝物和可搜刮的资源,无论是妖魔还是修士,都不会来此地。” “我们在这里躲一段时间,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吴天看着此地天翻地覆,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骷髅山,心下也有着说不出的感慨。 银霜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从见到了白曜辰所化的白龙儿,她就变得沉默了许多,话也很少。 “可是这地方到处都是岩浆和地火,我们躲在哪里?”就连白珠都有些发愁的说道。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你们跟我来。”吴天身子蹿出,沿着一道裂开的地缝往深处奔行,所过之处不时有熔岩飞溅,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你这死狗,是想要让我们和你一起死在这岩浆之中吗?”碧珠有些怕火,嘴里骂骂咧咧,可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在吴天的带领下,他们沿着地下裂缝穿行,途中甚至要游过一片岩浆所形成的河流。 哪怕是大妖,碧珠和白珠都被吓得八条腿发软,腿上的绒毛都被烧掉了,过了河之后浑身瑟瑟发抖。 这种地下所喷涌的岩浆,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算得上是天地之威,很多妖魔都会从骨子里感到畏惧。 也就吴天和银霜这样的异种,能够克服恐惧,完整的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要是换了其他妖魔,一不小心就会直接被这些岩浆活活烧死。 所以哪怕是本性喜火的妖魔,轻易都不会靠近这些岩浆。 一路不知道绕了多少弯,吴天在用利爪撕裂一片地下岩层后,终于跳进了一处坑洞中。 只见这坑洞中弥漫着阴煞和鬼气,不仅隔绝了岩浆与地火,而且还与外界空气流通,倒是个十分隐蔽的地下洞府。 碧珠一进入这个坑洞之中,就变得活跃起来,一改方才死气沉沉的模样。 “哇,吴天,可真有你的,你是怎么找到这种隐蔽的好地方的?”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直接化作了人形,而后开始探索这处洞窟。 “你们把这洞窟收拾一下,就可以居住了。” 吴天之所以能找到这里,一来是因为对骷髅山十分熟悉,这里其实是当初白骨魔神所在的阴风洞,后来发生散仙大战之后,阴阳对冲,山崩地裂。 但阴风洞还是残留了下来,只不过被埋在了大地深处。 他到底有着顺风耳,虽然费了一些周折,但还是找到了地方。 眼看三个女妖精开始收拾阴风洞,吴天却直接跳了出去,在这坑洞不远的地方,就是刚刚他们经过的那一条岩浆河。 刚才渡河的时候,吴天就发现了,他跳入到岩浆之中,不仅没有丝毫不适,祸斗血脉反而异常活跃,妖气沸腾,天赋嗡鸣,简直就像是到了完全契合自身的道场。 所以在将三个女妖精带到了地方之后,他就直接回到了这岩浆河之中,一跃而下。 噗通! 岩浆飞溅,要是换做普通妖魔,早就被烧成了渣子,但吴天有着六大天赋护体,体魄早已经强横到极致,再加上妖气护身,方才能够横渡岩浆。 此时进入到岩浆之中,祸斗血脉沸腾,竟然开始汲取丝丝缕缕的地火精华。 吴天感觉到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无比舒畅,妖气在滋生,血脉在成长,要是长时间逗留在此地,不仅实力可以突飞猛进,就连自身血脉都能够蜕变升华。 “好家伙,没想到这寻常修士和妖魔避之唯恐不及的岩浆,竟然会是我的福地。” 他心生喜悦,在岩浆之中沐浴,感受着血脉的沸腾,而后主动运转日月观想法,开始修行。 在这岩浆之中修行果然有所不同,之前修行日月观想法,仅仅只是提高自身实力,滋养妖气。 但这一次,岩浆之中的某些力量,也被自身毛发所吞吐,融入到血脉之中,祸斗血脉竟然开始丝丝缕缕的蜕变和成长,变得越发完善。 “果然是我的福地,在此静修一段时间,躲避外界的纷争,提高实力。” 吴天沉浸在修行之中,日月精华无处不在,随着他的观想,逐渐汇聚而来,弥漫在他的周围,岩浆炽热,丝丝缕缕的精华通过吐纳,没入血脉。 恍惚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头通体赤色,四肢焦黑,缭绕火焰的恶犬,它站在一颗荒芜的古星之上,仰天咆哮。 “祸斗……” 就在吴天沉浸于修行之时,距离此地数百里外的地方,赤离木也在静修,她之前损耗极大,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将自身精气神补足。 此时她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有着剑光流转,背后功德金光化作金轮,护持己身。 她缓缓站起身来,蓝色的衣裙裹身,乌黑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肩上,将目光落到了对面的“白龙儿”身上。 “你,究竟是谁?” 赤离木开口,语气平静中透着冷意。 在她对面盘膝打坐的“白龙儿”闻言,直接愣住了。 第199章 爹爹死了,争天帝位(求订阅) “师姐,是我啊!”白曜辰努力学着记忆中父亲的模样,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明明任何神通法术都无法推算出自己是假的,而且外貌神通都完全一致。 可为什么看赤离木的样子,似乎非常笃定,根本就不是怀疑。 赤离木面容清冷,握着青黎古剑的手指微微发白,虽然对面的这个“白龙儿”看上去没有任何破绽,可他的眼神太单纯懵懂了。 白龙儿那个家伙,可绝不会这么老实。 哪怕是和白浅成婚之后,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依旧非常大胆,有一种非常明显的侵略性。 那死狗分明就是个色胚! 对面这头妖王,哪怕装的再怎么像,可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赤离木知道对方神通强大,而且能够如此天衣无缝的假扮成“白龙儿”甚至能够和谷三通厮杀,很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一旦戳穿对方,自己很有可能遭受不测之祸。 她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并非是单纯的养伤,而是通过师门的种种手段来进行联络,可师门数次传回的消息,都都确认面前之人就是白龙儿。 这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竟然门中中秘法都能够隐瞒,虽然不知道天都祖师那边知不知道“白龙儿”是假的,可对方这种伪装的法门太让人心惊了。 赤离木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要冒一些风险,也要戳破对方的真实身份,如果他对自己动手,那正好可以暴露他的狼子野心,说不定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至于保命……她之前在谷三通手中都能够存活那么长的时间,如今经过这一番波折之后,道行和法力更进一步,自然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自保。 只要能够逼对方露出真面目,就可以向门中发出警报,借助门中的力量,来将其镇压。 “你若还不说实话,休怪我手中的剑不认人!” 赤离木体内的功德金光绽放,将她的身躯完全笼罩在光轮中,青黎古剑发出无比轻越的嗡鸣声,像是有凤凰在鸣叫,又像是有天神在打铁。 铿!铿! 眼看对方沉默不语,她手中的古剑流淌着无比耀眼的锋铓,南明离火剑诀被催动到极致,“你既然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嗡! 青黎古剑被推动到极致,化作一抹青色的光,快的几乎超过了视觉的极限,在刹那间撕裂虚空,狠狠的朝着白曜辰的脖子抹了过去。 轰!轰!轰! 白曜辰身后自然而然浮现出五大神轮,五重法光护体,种种异象交织,形成可怕的防御。 青黎古剑锋芒无匹,不断的将法光撕裂,可那五大神轮如同车轮一般转动,法光轮转不休,不停的滋生,抵御着剑光的侵蚀。 “说,你到底是谁。” 赤离木的声音越来越冷,对方绝对不是白龙儿,他的反应太奇怪了,无论是眼神还是行为方式,都和白龙儿完全不同。 她和白龙儿从小一起长大,眼前这家伙,根本就骗不过她。 白曜辰踌躇半晌,眼看对面的赤离木似乎真的动了杀机,他才有些无奈的翻掌取出一根射日古箭,而后猛然翻掌插入到虚空之中。 以上古道器之锋芒,断绝因果,隔离虚空,防止一切的窥探。 赤离木面色微凝,以为对方被自己识破,要暴露本来面目,对自己痛下杀手。 她体内三颗神通种子沉浮,火霞化作霓裳,功德金光凝聚凤凰,剑气流转撕裂虚空。 三大神通种子共鸣,关键时刻,她就算是自废神通,也绝不会让对方得逞。 “不要顶着这张脸,你不配,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便是。” 赤离木语气森寒,无比决绝的意志和坚韧到极点的道心,化作最纯粹的剑意,使得青黎古剑越来越璀璨,剑光疯狂颤栗,几乎要撕裂一切。 然而就在她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的放手一搏之时,却看到对面的“白龙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狗头磕在地面上,语气充满痛苦和挣扎的说道:“侄儿白曜辰,见过赤离师姑。” 赤离木的身子完全僵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大脑一片混乱,过了许久才迟疑的说道:“你……你是曜辰?” 白曜辰恭恭敬敬的叩首,“师姑,是我,是我啊,我是曜辰……” 他说话之时,眼泪汹涌而下,哭得泣不成声。 说到底,他只是个刚刚出世不久的孩子。 没有经历过红尘磨砺,没有经历过父母教导,刚出世不久就经历死劫,复活之后虽然获得了一身的神通法力,还有父亲的所有记忆,可他的心性依旧非常单纯,只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赤离木有些不敢相信,可以对方的神通法力,不论有什么样的图谋,都不可能直接朝她跪下,这简直是在屈辱自己的道心。 更不要说对面的“白龙儿”那种眼神的确很懵懂,不像是那些老古董,他的眼眸中有着宛若新生儿一般的纯粹和茫然。 “你,你真的是曜辰?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赤离木缓缓收起手中的青黎古剑,她心中虽然还有着疑惑和不解,可不知不觉间已然信了三分。 白曜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后,终于见到了亲人,哭得涕泗横流,“师姑,我没有死,是父亲他救了我。” “那你爹爹呢?”赤离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面前的白曜辰,只是看她哭得如此伤心,下意识的走近两步,想要安慰他,可又有些戒备。 白曜辰缓缓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血丝,用一种悲痛欲绝的语气说道:“爹爹他……他……”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赤离木再也顾不得了,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语气焦急的问道:“你爹爹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白曜辰这种悲伤到极点的态度,让她有了某些极其不好的猜测,可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承认。 “爹爹他……死了……呜呜呜……”白曜辰彻底崩溃了,这句话像是击破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自从复活之后,强装的镇定与成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仿佛又成为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亲眼看着爹爹为救自己而死,情绪崩溃,哇哇大哭。 赤离木愣住了,她喃喃低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 “不会的,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门中属于他的那一朵气运金莲都还在绽放,他怎么可能死了?” “门中的师长也早已经推算过,白龙儿还活着。” 她不停的低声说着,仿佛在给自己信心,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勉强回过神来,有些僵硬的伸出手掌,摸了摸那熟悉又陌生的狗头。 “曜辰,不要哭,你爹爹他一定还活着。” “他还活着……” “你快告诉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把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遗漏。” 白曜辰一边落泪,一边点头,父亲在记忆中留下了信息,告诉他最值得信赖的人除了娘亲之外,就是赤离木师姑。 他的身份在外人面前必须隐瞒,但对赤离木师姑和娘亲却可以坦然相告,要不然根本瞒不过她们。 还有那位天都祖师,父亲说他一定也可以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白曜辰现在就像是历经磨难之后,终于见到了亲人的小孩子,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信息,以及记忆中残留的关于自己如何复活的消息,全部都和盘托出。 当听完白曜辰的诉说后,赤离木感觉自己几乎要虚脱了,面色无比苍白,“你是说,你爹爹他动用了吞日天狗的血脉特性,他以自己的死亡为代价,让你从他的躯体中重生。” “而你则获得了他所有的力量和神通?” 白曜辰点头,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嗓音沙哑的嘶吼道:“是我害了爹爹,是我害死了爹爹……” “都怪我,都怪我!” “一切都是因为我……” “呜呜呜!” 赤离木整个人都已经完全呆住了,何必如此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有晶莹的泪珠滚落,她微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青黎古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面上,光芒暗淡。 “这……怎么可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师门秘法推算,白龙儿都还活着,甚至那一朵气运金莲都还在。 因为,白龙儿的确还活着。 但他……那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那个和自己一起拜师,那个和自己一起游历十万大山,一起进入太清观的他…… 死了! 赤离木只觉悲从中来,身体一片麻木,仿佛血液都变得冰凉了,浑身动弹不得。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这不是真的。” 她呆呆的望着天空,眼泪碎落在泥土中。 …… 吴天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赤离木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赤离木和白曜辰道行法力高深,自然可以隔断自己的气息和因果,不会被外人轻易查探到。 他将这处骷髅山断裂之后形成的岩浆盆地,称之为汤池,每天在岩浆之中沐浴,滋养血脉,修行日月观想法,修为进度极快。 而碧珠和白珠两头蜘蛛精,在阴煞充沛的洞窟中也非常的适应,这段时间在休养,补足之前连续战斗的消耗,同时消化之前的收获。 而银霜的修行就显得有些神奇,她会通过那无处不在的风,去查看大地之下的裂缝,搜寻大地之下的信息。 她还会日月之光,感悟天地的运转与法理。 《太阴风母元君演二十四时法》无比高深和玄奥,虽然仅仅只是残篇,但依旧非常精妙。 尤其是云光犼的血脉与这卷法门十分契合,银霜的修行进度,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吴天也在一旁观察过银霜的修行,这一卷风母的传承的确很恐怖,乃是以风贯穿二十四时,四季轮转,从而涉足光阴奥妙。 “果然不愧是上古大能,同样涉足了光阴。” 他目前为止已经接触过大赤天尊、大日如来两位金仙大能,这两位古老的存在都涉足了光阴。 “按照之前那老道士的说法,只有涉足光阴,才有可能踏足金仙大能的境界。” “对于那种层次的存在而言,涉足光阴,是必然要走的道路。” 对天地法理和光阴的认知越深刻,吴天就越觉得眼前的世界虚幻和不真切。 这并非是说眼前的世界是虚假的,而是在他以及那些古老的大能眼中,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线都并非永恒,真正强大的存在可以玩弄光阴。 甚至理论上来说,若有人能够将天地法理彻底参透,掌握包括光阴在内的所有道与理,一念之间就能够扭转过去和未来,让天地重新化作混沌,重新开天辟地,再演乾坤。 在那种存在面前,所谓的过去、现在、未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意志可以扭转一切。 “这就是大赤天尊想要争夺天帝之位的原因。” “一旦有人踏出那一步,彻底掌握了天地所有的权柄,这世间所有的生灵都将被其掌控,生死不由自主。” “哪怕是金仙大能,也不过是天地孕育而生的生灵,虽然掌握了一部分的天地权柄和造化,可一旦出现那种存在,就相当于天地有了主人。” “谁能够甘心,让性命被旁人掌控?” 吴天躲在这荒僻的汤池之中,沐浴着岩浆,过去的很多信息被他疏理,知道了很多之前没有细思的隐秘。 他获得了太清观所有的传承,熟读三万六千卷道经,知道的东西太多了,除了那些古老的大能,几乎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他。 数日后,吴天正在汤池中运转日月观想法,忽然感觉到南方有惊天动地的凶煞气机弥漫,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大地之下的地脉震荡,甚至影响到了此处。 原本已经平静的岩浆开始剧烈沸腾,地脉仿佛巨龙翻身一般在缓缓挪动。 “是陷空山的方向?” 吴天睁开双眼,有日月虚影残留,“果然有元神真人动手了,这是火行法阵,要彻底放火烧山啊!” 碧珠、白珠和银霜也全部都被惊动了,从洞窟之中冲了出来,跑到吴天附近的岩石旁,施展法眼眺望着远方。 “好狠啊!” 碧珠和白珠都感到惊恐和后怕,面色发白。 第200章 世家小姐,都天烈火真血(求订阅) 整个陷空山都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地下的火脉喷涌而出,哪怕是在洞窟之中藏得再深的妖魔,面对那从地下喷吐而出,席卷所有角落的火焰,也无处藏身。 妖魔的嘶吼哀嚎声,烈火焚烧的爆裂声,狂风呼啸,烈焰席卷,化作无比惨烈而悲壮的画面。 碧珠、白珠和银霜全部都愣住了,她们虽然是大妖,但到底在十万大山长大,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虽然过去火神宫和不死宫厮杀的十分惨烈,但从来没有波及到她们自己的身上。 而这一次,如果不是吴天的话,她们全部都要被这场大火给活活烧死。 只要一想到这些,三个女妖精就感到通体冰凉。 “这些人类修士未免也太狠毒了!” 白珠儿忍不住喃喃低语,娇俏可爱的脸上充满了后怕与恐惧。 “猪头怪和黄皮狐狸他们全都死了……” “我们当初就应该把他们都救出来。” “救不了。”吴天冷漠的声音响起,“一旦出来的妖魔太多,动静太大,惊动了那位藏在暗处的元神真人,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白珠闻言不由得默然,所有人都没有再继续开口说话,只是望着远处那场大火,以及被火焰烧红的天空。 这场大火整整持续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那片天空都像被烧出了个窟窿,黑烟缭绕,火光弥漫,成为了生灵禁区,甚至远远的就能够闻到尸体烧焦的味道。 这样惨烈的变故似乎刺激到了三个女妖精,她们变得越发刻苦,再不像往日一样有些慵懒和懈怠,抓紧所有时间去打磨妖术,积攒法力。 而吴天这几天的状态却有些奇妙,他不仅能够从岩浆之中吞吐菁华,滋养血脉,甚至远处陷空山滔天烈火所形成的火煞与死气都让他的血脉在雀跃。 他吞吐远处逸散而来的火煞与死气,竟然比在岩浆之中修行的效果还要好,血脉潜力滋生,不断的朝着祸斗血脉蜕变与升华。 “不愧是祸斗这种凶兽的血脉,这种天灾人祸,反而对我的修行大有裨益。” 吴天张口吞吐空中逸散而来的火煞与死气,这些气息进入到体内之后,随着妖气流转,逐渐与血脉交融。 叮,系统提示,您的血脉有所提升,潜力增强,您获得了新的天赋,吞火。 吞火,初级天赋,能够吞吐火焰、火煞等火行精气,滋养血脉与肉身。 他扫了一眼新获得的天赋,吞火天赋其实很普通,这是相当于某种呼吸法或者咒法,算不得精妙,而且无法淬炼妖气,因此也就只是初级。 吴天倒也不觉失落,这天赋并不是他通过某些技能修行而来,而是祸斗血脉成长之后,自然而然所获得的天赋。 只要血脉不断蜕变和成长,天赋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看来那被烈火焚烧后的陷空山,对我而言反而是更加契合的道场。” 吴天有些心动,“只可惜,那位元神真人应该还留在陷空山,轻易靠近不得。” 他的顺风耳天赋,能够通过远处的风获取到危险的气息,那位元神真人放火烧山之后,似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收获,无比疯狂的搜刮和杀戮。 如今这段时间就连其他修行之人都不敢靠近陷空山。 “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 吴天吞吐远处逸散而来的火煞与死气,以及岩浆中的地火精华,妖气越来越精纯浑厚,种种天赋也在持续不断的提升。 数月时间一晃而过,吴天每日持续在岩浆之中沐浴修行,吞吐陷空山逸散的火煞和死气,修为进度一日千里。 原本陷空山的火煞和死气在持续朝着周围环境逸散之后,数月时间就会消散一空,可那位元神修士竟然召集了大量家族弟子,开始在陷空山筑城。 大量的人类修士在陷空山活动,不仅构筑城池,而且布置法阵,将那些火杀和死气拘禁,化作血红色的云霞,弥漫在长空之中。 整个陷空山早已经不复当初的模样,山体上没有任何的植物,到处都是火焰燃烧的痕迹,甚至随着法阵布下,就连山石上都开始弥漫着火光。 整个山脉仿佛化作了火焰山,火煞源源不断的诞生,与天空中的云霞交相辉映,就像是整个天空都在燃烧着火焰。 随着那些人类修士的不断经营和建设,那座山脉已经化为了一片十分特殊的道场,十分适合修行火法的修士修行。 两个月前,吴天在感应到那位元神修士离开后,就开始偷偷溜到如今被称为火焰山的地方修行,偷偷的吞吐火煞。 只可惜随着那座山上的城池逐渐修建完善,各种法阵也开始运转,他想要偷偷吞吐火煞已经变得越来越艰难。 “可惜了……” 吴天又一次从火焰山偷偷溜出来后,望着那座通体燃烧着火焰的山脉,有些恋恋不舍。 如果能够让他在火焰山持续修行一年,他有把握能够直接突破大妖境界,而且能够让自身祸斗血脉获得极大程度的提升和蜕变。 “不过,这段时间的收获也不小。” 吴天看向自身的系统面板。 火眼金睛,高级天赋,由祸斗血脉所滋生的高级天赋,可吞吐天地万火,烧炼体魄,温养法力,反哺血脉。 “短短数月时间吞火天赋突飞猛进,甚至成为我的第一个高级天赋。” “这其中有一大部分原因要归功于这火焰山的火煞、死气和地下岩浆的精华。” 只看如今的祸斗血脉能够滋生出火眼金睛这种高级天赋,就明白吴天如今的血脉已经有了极大程度的提升和蜕变。 当然火眼金睛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命名的,主要是喜欢,这双能够吞吐火焰,喷射烈火金光的眼眸,称之为火眼金睛,也的确很契合。 吴天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22 境界:妖魔 血脉:祸斗犬 高级天赋:火眼金睛 中级天赋:顺风耳56%、化血刀55%、铜皮铁骨52%、奔行千里50%、吼声如雷52%、天生凶兽55% 技能:天犬九势图、天犬呼吸法、天犬吞月法、天犬吞日法 “日月观想法最多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够修行圆满,以这两卷法门的底蕴,应该能够直接生成两个高级天赋。” “再把现有的中级天赋全部修行到圆满,就可以着手突破大妖了。” “不过若是能够直接成为真正的祸斗,在大妖境界的修行应该能够顺利许多。” 吴天微微吐出自己的狗舌头,耳朵抖动着,倾听着风中的信息。 他这段时间经常在火焰山之中偷偷修行,对于这过去的陷空山,如今的火焰山,可谓是十分了解。 当日放火烧山的那位元神真人名为玉阳老祖,这位出身于南疆世家陆家。 陆家是传承极为古老的世家,修行的乃是血脉蜕变之道,与正常人族修士的元神道截然不同,更类似于妖族的道路。 陆家以十二卷《都天烈火真解》和家族都天烈火真血传家,家族嫡系绝不允许外嫁。 虽然这些年来陆家有些落寞,可历代家主至少都能够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至第十重,凝聚出一颗都天烈火法珠。 此法珠类似于妖王内丹,可与人族道胎修士媲美,有此修为,已然足以在南疆立足传家。 到了玉阳老祖这一代,他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至第十重之后,又得了机缘,修成元神真人,使得陆家近十年来声势大涨。 只是外人并不知玉阳老祖虽成为元神真人,却有着极大的弊端,这一次火烧陷空山,就是为了想办法从火神宫兑换一些资材,弥补自身的不足。 可没有想到竟然一无所获,反而消耗了家族诸多资源。 玉阳老祖只能够将错就错,占据陷空山,并派遣家族弟子前来筑城,将此地划为陆家山城。 如今的十万大山早已经不同往日,人族修士大规模的猎杀妖族,再加上妖族大圣金翅大鹏重伤,在不死宫中闭门不出,妖族势力节节败退。 到了现在只有十万大山最深处的一百零八座山峰,还牢牢的掌握在妖族手中,其余的地域几乎全部被人类修士占领。 玉阳老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很难在大山深处占到足够多的好处,而且还会让家族弟子遭遇莫大的风险,索性便在这十万大山外围的地界,占领一座大山,并以此为根基,搜刮大山中的资源。 而这段时间在火焰山主持大局,修筑山城的正是陆家二小姐陆南汐。 这位陆家二小姐乃是家族嫡系,年纪轻轻就已经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至第八重,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 吴天这段时间见到过这位陆家小姐几次,并且通过顺风耳获知了许多常人难以得知的隐秘。 “这位陆家二小姐在别人眼中乃是天之骄女,不仅天赋异禀,而且身世背景卓越,又被家族所重用,让无数人仰望和羡慕。” “可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的处境应该很不好。” 吴天眼眸中的神色有些怪异,他之所以会关注这位陆家小姐,可不是因为闲得无聊,而是因为他发现陆家的血脉很可能与祸斗有些关联。 他第一次远远见到那位陆家小姐时,就感到自己的祸斗血脉变得无比的雀跃和沸腾,就像是……发了情的公狗。 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这让他感觉到无比尴尬,可之后数次查探,他逐渐发现,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陆家的都天烈火真血和自己的祸斗血脉竟然有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事实上不仅仅是对那位陆家二小姐,所有拥有都天烈火真血的陆家嫡系,都能够引起他的感应。 只不过那些陆家嫡系之中,以陆南汐的血脉最为精纯,所以自己对她的冲动也最为明显。 “若是能够和这位陆家二小姐双修,不仅对我的修行大有裨益,就连祸斗血脉也能够获得极大程度的提升和蜕变。” 吴天也不知是血脉本能,还是自己色心作祟,这段时间总是在想着如何接近那位陆家二小姐。 “我现在可是妖魔,想要让一位世家千金和我双修,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双修又不是一夜情,需要长时间的修行,而且彼此之间必须心甘情愿的配合,这可不是强来就行的。” 尤其那位陆家二小姐还是一位难得的美人,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趋之若鹜,要不是陆家的家规,所有嫡系弟子不得外嫁,恐怕早就已经出嫁了。 纵使如此,这些年来想要嫁到陆家当赘婿的年轻修士也不知凡几,只是都被那位陆家二小姐给拒绝了。 “陆南汐被派到火焰山筑城,看上去是被委以重任,可实际上却是族中的人在拿她当刀使。” “十万大山无比混乱和危险,那些被世家高层看中的嫡系弟子,绝不会随便就扔到山里,这几乎相当于发配。” “和妖族厮杀,修筑城池,这种事情虽然重要,却并非那些真正的掌权者会亲自参与的。”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陆南汐在家族中的地位很微妙。” “而且……” 吴天小心翼翼查探着火焰山中的信息,虽然由于法阵的干扰,他所能够获得的信息越来越少,而且很多都支离破碎。 可他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对陆南汐的行动轨迹太过熟悉和了解了,这位陆家二小姐,每日里除了修行和处理各项事务外,还会抽出时间来巡逻,确保整个火焰山周围没有任何安全隐患。 “再有一刻钟,陆南汐就会带领家族的甲士在数百米外的山林经过。” 吴天偷偷看了一眼那处山林,银霜早已经在那处山林中提前埋伏好了,就等着那位陆家的二小姐出现。 “英雄救美虽然俗套,可他管用啊!” “我一条土狗救了陆家二小姐,怎么着也能够被收在身边做个宠物狗吧!” 他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吐着舌头,有些不怀好意,“只不过这次要委屈银霜了,唉,我也是没办法啊,这山林中的妖魔实在是越来越少了。” “先想办法接近陆南汐,然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和她双修……” “实在不行,得了她的处子身那也是大有好处。” 第201章 世家祸根,畸形传承(求订阅) 火焰山,周遭林地。 一位身着浅黄色紧身长裙,外罩红底绣金鸾披风的美丽女子,手持一根铁鞭,骑着一头黑豹,身后跟着一队甲士,在山林之中穿行。 “都天烈火真解的修行本质上是对自身血脉力量的发掘与运用,血脉越精纯越强大,修行的速度就越快,上限也越高。” “自从修炼到第八重之后,我的修行速度就开始大幅度下降,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至少需要十年才能够修炼至第九重。” “将第九重修炼到圆满所需要的时间会更久。” “至于突破第十重,凝聚都天烈火法珠,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她那张精致如画的美丽脸庞上有着和年龄完全不相称的冷漠与沉稳,整个火焰山上下,所有的修士都完全听从她的号令。 可她内心深处却无比的烦躁和压抑。 “照这样下去,我怎么去反抗家族?” “只要家主一张法旨,我就要乖乖的嫁给大哥。” “我怎么反抗?拿什么反抗?” 世家是与寻常修士完全不同的体系,绝大多数的世家源头都非常古老。 他们以血脉传家,以血脉为尊,至于家传功法,本质上也是为了配合挖掘血脉潜力,发挥出血脉的威能。 无数年的传承,让他们在当地拥有着极深的根基,触角遍布各行各业,无论是财富、资源、人脉都远远超越普通势力,甚至连很多宗门都无法比拟。 血脉传承的特性,天然就比宗门拥有着更加强大的凝聚力和权柄的集中性。 只是世家的传承太过看重血脉,一旦血脉传承出现了断层,就有可能使得整个家族衰落,甚至有着倾覆之祸。 所以对世家而言,血脉传承重于一切。 陆南汐身为陆家嫡系的二小姐,其身份之高贵,远远要超越凡俗想象,陆家所能够动用的底蕴和资源,极其可怕。 世家与宗门的传承方式与发展截然不同,在这方世界的生存之道也有所差异。 陆家无数年的传承虽然有起有伏,但只要能够出现一位觉醒古血的族人,就立刻能够成为左右天下大局的大势力之一。 能够觉醒古血者,必成古圣,所谓古圣,可媲美妖族大圣。 当年陆家最强盛的时候,有两位古圣坐镇,雄踞西南,与佛道两门分庭抗礼。 只是这些年家族血脉衰微,别说觉醒古血,就连能够觉醒祖血,修成都天烈火法珠的人都寥寥无几。 陆南汐身为血脉最精纯的家族嫡系之一,虽然拥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权柄,能够调动海量的资源,但她也拥有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束缚。 那便是……婚姻! 凡陆家嫡系,一律不得外嫁。 陆南汐曾经翻看过家族的古史和家谱,她知道在家族的历史上有多么的血腥和黑暗。 为了保持血脉的传承,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很多无比癫狂的事情,甚至被无数凡夫俗子所唾弃的事情,在世家内部却是司空见惯的。 并不仅仅是陆家,所有世家皆是如此。 陆南汐同样无法摆脱这种束缚,她已经被家族内部许给了自己的……,可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她就算是死也不想作出这种事情。 可生在陆家,这些事情由不得她。 哪怕陆家的实力再衰微,也不是她所能够反抗的。 这一次她之所以被派到此地,就是家族中有某些人想要拿她当刀使,可她也是顺水推舟,想要离开家族,一方面拖延成婚的时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想办法获得更多的权柄和力量。 “在火焰山筑城,搜刮十万大山的资源,培养自己的心腹力量,我必须有自己的话语权,才有资格反抗家族。” 陆南汐只要一想到家族中那种种令人恶心的事情,就忍不住的反胃,尤其是大哥看她的眼神,她感觉自己混身都像是有蚂蚁在爬,有时候甚至有一种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世家……什么世家,这种阴暗和恶心的传承,就不应该存在。” 她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恶念,带领家族的巡逻卫队在火焰山附近巡视。 她之所以如此亲力亲为,就是为了在潜移默化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存在感,她要培养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力量。 就在陆南汐思索着自己的心事之时,心头忽然有警兆升起,她猛地抓住手中的铁鞭,厉声喝道:“小心,警戒。” 话音未落,就有一头庞然大物从林中蹿出,裹挟着漫天风云,爆发出令人惊悚的妖气。 “吼!” 宛若雷霆一般的轰鸣声在虚空之中炸响,那些跟随在陆南汐身后的铁甲修士只觉眼前发黑,心神颤动,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昏厥了过去,身体砸倒在地面上。 上古真犼,一怒可吼死真仙。 银霜乃是异种云光犼其怒吼声乃是极其可怕的天赋,怒吼声可震碎修士魂魄。 “好胆!” 陆南汐又惊又怒,突然出现如此恐怖的大妖,只看气势就让人骇然,其实力必然极其可怕。 可她身后的这些甲士,都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心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资源和代价,一旦全部葬送在此地,那简直是天大的损失。 几乎来不及思索,她手中的那根铁鞭绽放出无比璀璨的火光,而后猛地抛飞出去,化作一头火龙,仰天咆哮,朝着那头大妖冲杀了过去。 “犬身,背生双翅,通体白毛,吼声如雷,这是古犼一族的异种?” 她瞳孔中弥漫着法光,“老祖之前想要在火焰山抓住一头妖族异种,应该就是它吧?” “之前老祖放火烧山,都没有丝毫收获。” “没想到竟这般轻而易举的被我撞到了?!” “真不知是福是祸……” 陆南汐脑海之中转动着种种念头,身子已经直接冲了上去,法光护体,施展出冬天烈火真解中的法术,烈火旗。 法力在自身体内沸腾,冲出了顶门,化作了一杆迎风招展的烈焰大旗,沟通天地精气。 随着她心念一动,烈焰旗晃动,一片火海顿时朝着那头大妖冲了过去。 轰!轰!轰! 风云之力与火焰之力碰撞,就是爆发出了无比恐怖的轰鸣声,风火交织,肆虐八方,让周遭的所有树木全部都被焚烧一空,连树根都被从地面上吹起,山石草木通通在火焰余波之中被焚烧成焦黑。 一头云光犼和一位世家弟子搏杀,双方都是靠血脉和天赋法术,杀的无比激烈。 若是不知情的修士远远看去,甚至会以为是有两头大妖在生死相搏。 “吼!” 云光犼双翅一震,就能够接引风云之力,罡风浩荡,云烟渺渺,使得它的身形快到了极致,再加上那突然爆发的巨吼声,十分恐怖。 然而已经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第八重的陆南汐也绝不逊色,单纯论修为甚至还要压过对方一头,只是血脉比不得这种妖族异种。 她催动自己手中的火蛟鞭,施展天赋法术烈焰旗,攻防兼备,和对方杀的难分难舍。 这场忽如其来的恶战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就连火焰山上的其他修士都被惊动了,有法术流光朝着此地飞遁而来。 那头云光犼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靠近,爆发出了一声怒吼,震慑敌人身形,而后双翅剧烈震动,搅动了漫天风云。 “孽畜,这时候想走不觉得晚了吗?” 陆南汐战斗经验无比丰富,察觉到了这头大妖似乎是想要逃窜,毫不犹豫的燃烧体内法力,要将这头大妖给留下来。 “若是能够捉住这头大妖,无论是直接送到火神宫,还是送到老祖那里,都能够让我获得莫大的好处。” “这可是我挣脱家族婚约的好机会……” 她原本白皙的俏脸已然变得一片血红,那是法力在剧烈燃烧的征兆,一旦法力燃烧的过多,她的境界都有可能会跌落。 可陆南汐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烈焰旗卷起漫天火海,朝着那头云光犼压了过去,铁鞭所化的火龙更是怒吼着缠绕厮杀。 可是当风云之力与火焰之力交织碰撞之后,那头云光犼的身影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 陆南汐胸脯剧烈起伏,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到地面,踉跄着退了十数步才稳住了身形。 这时候已经有两道法光从天而降,显露出两个中年妇人的身影,她们身着薄纱,身体丰满,宛若熟透的桃子,浑身都散发着勾人的气息。 这是家族派给她的护道人,都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了第七重,相当于初入炼法境界的修士。 这种实力已经跟不上她的脚步了,但多年跟随在她左右,再加上炼法境的实力,自然也是不错的帮手。 她们由于血脉稀薄,根本不足以修炼成都天烈火真解第七重,乃是通过家族秘法,燃烧寿命和潜力才能够勉强成就。 她们存在的任务,就是护持家族嫡系以及产子。 这种存在,在陆家被称为都卫。 也是家族用来监视和掌控嫡系的手段之一。 “两位都卫,我刚才发现了一头异种大妖,与其搏杀一番后,它往南方逃窜了。” “你们快追,一定要找到它的踪迹。” 陆南汐吩咐一声,两名都卫立刻眼眸一亮,毫不犹豫的答应一声,然后立刻追了出去。 陆南汐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身体这才猛然一颤,嘴角有着鲜血淌出。 她伸出手指将鲜血擦掉,语气淡漠的说道:“要让你们找到它,那我还有何用?” 刚才那头云光犼所逃窜的方向自然不是南方,她是故意如此,想要让那两名都卫追错方向。 “我一定要找到它,这或许是我翻身的机会……” 就在陆南汐心事重重之时,她目光掠过一片狼藉的树林,眉心忽然微蹙。 “那是……” 她手提铁鞭,缓缓走上前去,看到一条只有一尺来长的幼犬,通体皮毛黄赤,瞳孔乌黑,而且似乎张口吞掉了一缕火焰。 看到她之后,这幼犬汪汪犬吠一声,似乎非常警惕和害怕,阻止她靠近。 “一条刚成精的幼犬?” 陆南汐目光流转,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家伙,它身上的气息非常微弱,一看就是刚成精没有多久,而且能够吞吐火精,显然秉性属火。 “倒是与我有些缘分,那就宰了你吃狗肉吧,想来也能够滋补些法力!” 她口中轻笑,在这南疆之中,任何妖族都是有错杀无放过,她可不会轻易手软。 那幼犬似乎听懂了她说的话,发出了更加激烈的犬吠声,眼看着女煞神似乎真的要炖了它吃狗肉,它顿时急了,连忙抽了抽鼻子,嗅了嗅空中的气息,而后朝着西北方向发出了咆哮。 “嗯?” 陆南汐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这个方向正是方才那头大妖逃窜的方位。 “小家伙,你能嗅到那头大妖残留的气息?” “汪汪汪!”幼犬连忙点了点狗头,发出了汪汪犬吠。 陆南汐一把抓住了幼犬的脖颈,将其从地面上提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的打量许久,确定这就是一头刚成精的小家伙后,眼眸微眯,脸上露出笑意:“你若是真能够帮我找到那个大家伙,我就不吃你了。” “还会给你很多好处,如何?” “汪汪汪!”幼犬顿时发出狗叫。 “嘻嘻!”陆南汐心下很是欢喜,“这一趟倒是没有白来,想不到还有这种收获。” “不过现在我们不能直接追上去,等到今晚再说。” “小家伙,先跟我回去。” 她直接把幼犬抱在自己的怀里,而后扫视了一眼昏厥过去的那些甲士,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这些人修为太弱,真到了关键时候,还是派不上用场。 她撒出一道法光,如同光雨一般落在这些人身上,半晌后这些甲士纷纷醒来。 “我有事先回城中,你们继续巡视,不要再出差错。” 陆南汐吩咐一声,也不管这些依旧头昏脑胀,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甲士,直接往城中飞遁而去了。 此时的吴天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柔软的滋味,心下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成了,不然我就只能够霸王硬上弓了……” “那样的话效果可就一般了。” “双修还是要有配合啊!” 第202章 再见赤离木,跟我走(求订阅) 赤离木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了。 她之所以来南疆,就是为了寻找师弟白龙儿,如今得知了白龙儿已经死亡的消息,她心神黯然,不愿意在此地多做停留。 这段时间她已将旧伤尽数养好,甚至因祸得福,对《南明离火功德真君法》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只是每每望向身边那个顶着白龙儿面容的白曜辰,心头便涌起难以言说的苦涩。 “师姑,我们真要走了吗?” 白曜辰看向赤离木,眼神中不自然的流露出依赖,他本就是从吴天的躯体之中复生,对赤离木有着天然的亲近。 他打心底里将赤离木当成父母一辈的亲人,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长辈,下意识的就有了依赖。 “是我,不是你。”赤离木对白曜辰的感官很复杂,这是师弟的儿子,而且顶着的是他的躯壳,可她每次见到白曜辰,都会想起白龙儿。 所以自从两人相认之后,她很少直视白曜辰,语气也总是透着淡淡的疏离。 “你如今身为太清道子,来南疆十万大山是有任务的,火神宫如今已然成碾压之势,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恐怕就能够横扫十万大山。” “但西北战场战事焦灼,南疆这边这么快的分出胜负,对宗门而言不是好事。” 赤离木之所以能够知道这些,是因为白曜辰几乎将所有的隐秘都对她和盘托出,包括宗门派遣白龙儿到南疆的任务。 白曜辰闻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个被抛弃的幼崽。 赤离木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缓缓背过身去,叹了口气:“你要记得,你是太清道子白龙儿,不是什么其他人,彻底忘了你从前的身份。” “你现在还太单纯,这个样子回转宗门,会被很多人看出端倪的。” “你需要做的是尽可能的消化吸收他的记忆,并且摹仿他的一言一行和行事风格。” “如今十万大山如此混乱,正是你历练的好时机,一方面完成宗门任务,另一方面也远离宗门是非,防止他人发现你身上的变化。” “等你彻底消化他的记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露破绽之时,再回转宗门。” 她停顿片刻,语气变得柔和了些许,不再那么的冰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不要让你爹爹失望!” 白曜辰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师姑,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记得师姑的教导。” 赤离木闻言笑了笑,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又看到了自己那呆呆傻傻的师弟,“你……以后私下里就叫我姑姑吧……” “以你的修为实力,在十万大山足以自保,好好历练修行。” “希望我能够在其他地方,听到你大放异彩的消息。” “好好努力,他日西北战场再会。” 说罢,她直接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往远方去了。 “姑姑?”白曜辰愣了愣,可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却忽然好转了许多,他冲着赤离木消失的方向喃喃低语:“姑姑,我一定会去西北战场找你的。” …… 赤离木与白曜辰分别之后,并没有选择直接离开南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可能再来南疆了,这是她的故乡,承载了幼时的成长和记忆。 她想到当初师尊在骷髅山所开辟的藏剑洞,虽然骷髅山已经崩塌,但那座洞府应该只是被埋藏在了大地之下,或许还留存着。 “去走一遭吧,再看一眼曾经修行的地方!” 赤离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和师弟在一起相处最久的时间,反而是在藏剑洞的地下洞窟之中。 …… 同一时间,火焰山外的丛林深处。 银霜在风云之中遁形,速度极快,偶尔故意在中途留下几根毛发,而后绕了一个大圈子,彻底收敛自己的气息和踪迹之后,这才往汤池那边返回。 对于吴天的安危,她并没有任何担心。 火焰山如今连一个道胎修士都没有,只有几个炼法境的修士,就算是吴天真的暴露了,以他的实力,也完全可以强行杀出来。 “他身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日所见的那尊狗头人身的妖王,又究竟是谁?” 银霜心中也有很多疑惑,但她并没有主动去问,如果吴天愿意说的话,早就已经说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再问也没有结果。 一路小心翼翼的隐藏自身行踪,终于回转汤池狗,银霜却忽然面色一变,全身毛发炸起,双翅更是如同天刀一般震动。 作为云光犼异种,她对天地风气的感应极为敏锐,此时她能够感应到,有无比可怕的剑仙正以恐怖的速度朝着此地赶来。 只是那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就在她思绪转动间,一道赤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至汤池上空。 剑光收敛,显露出一名身着蓝裙的女子,面容清冷如霜,手中提着一柄古剑,正是赤离木。 “出来。”赤离木语气平淡,青黎古剑却已微微出鞘,剑鸣轻越。 银霜虽借助天赋遁形,没有泄露丝毫气机,可还是被赤离木发现,她眸光微动,认出了来人,心头不由得呢喃:“竟然这么巧。” 她在白犬寨数十年,可以说是看着赤离木长大的,尤其是犬类对于气息十分敏感,她自然不可能认不出这位白犬寨出身的天骄。 心知躲藏无用,银霜振动双翅,出现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风云之力,看起来极为不凡。 “嗯?这是……上古异种?”赤离木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十万大山外围竟有这等妖族?” 她手中古剑完全出鞘,剑身流淌着青碧色光泽,“正好,斩了你,取你内丹炼药。”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赤离木出手果断无情,这一剑看似随意,实则蕴含南明离火剑诀的奥妙,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隐隐有焚烧之象。 银霜心头大骇,双翅急振,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向后疾退,同时张口喷出一道罡风,与剑光碰撞在一起。 轰! 罡风破碎,剑光余势不减,继续斩来。 银霜只得再退,背后双翅连连扇动,搅起漫天风云。 她修行《太阴风母元君演二十四时法》后,对风之掌控远胜从前,此刻全力施为,山谷间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然而赤离木的剑光却如跗骨之蛆,任凭她如何闪躲,始终紧追不舍,那剑光中蕴含的离火真意,更是让她浑身毛发都感到灼痛。 “赤离木才多大,竟然已经修行到这般可怕的地步。”银霜不得不惊讶,要知道以她如今的血脉,寻常大妖和炼法境修士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可赤离木只是随手一剑,几乎就要将他逼到绝境。 “她已经成就道胎了,太清观出身的道胎,果然强横到不可思议。” “继续斗下去的话,恐怕不出三剑,我就要被她直接斩杀。” 眼看剑光即将临身,她只能无奈的口吐人言,声音清越如风铃,“小赤离,你可还记得当初骷髅山下白犬寨的犬王银霜吗?” 赤离木黛眉微挑,剑光停在银霜头顶三寸处,“你说什么?” 银霜语气中透着一抹欣慰,还有一丝无奈,“我说,你还记得当初骷髅山下白犬寨的犬王银霜吗?” “你是……”赤离木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银霜?” 她缓缓收回青黎古剑,语气间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银霜望着赤离木,眼中神色复杂:“当年你与白龙儿一起随太清观高人离去,我在十万大山得了机缘,修成妖魔。” “只是后来不死宫与火神宫开战,白犬寨上下在一场战斗余波之中全部死绝,就连尸体都被其他妖魔吞食。” “我躲在陷空山的地下洞窟,这才逃了一命。” 赤离木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就对她的身份信了七八成,寻常妖魔是不可能知道她当初和白龙儿一起所以太清观高人离去的。 还有陷空山,这也是白龙儿和她当年在十万大山中历练之时,休憩过的地方。 她眼眸微眯,忽然开口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陷空山,有一个猪头怪和一头老鼠精都跟在白龙儿身边,他们现在可还在陷空山吗?” 银霜笑着说道:“你是说那猪头怪和黄皮狐狸吧?前一段时间他们都还在陷空山,只不过如今的陷空山被元神高人放火烧山,几乎所有妖魔全部惨死。” “想来那两个家伙,应该也被烧为焦灰了吧……” 她说到这里时,神色也微微有些黯然。 如今的十万大山成为了人族修士的天下,所有的妖魔都要苟延残喘,曾经一头大妖就可以横行四方,一头妖王就可以占领一座大山。 可现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赤离木听到这里,对于银霜的身份再也没有怀疑,她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当初的白犬寨都覆灭了,你还能够活下来。” “不论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蛮熊木、族长、阿公、爹爹、娘亲,还有白龙儿…… 白犬寨的竹楼,贴在门窗上的古画,还有寨子里的那口古鼎,夜晚燃烧的篝火…… 那些幼时的场景,终归成了记忆,再也回不去了。 就连白龙儿都不在了,物是人非。 她忽然没有了再去藏剑洞的心思,收起古剑,轻叹一声:“我准备离开南疆,临走之前,故地重游,没有想到会碰到你。” “你随我一起离开吧,继续留在南疆,迟早有一天会落入其他修士手中。” 银霜闻言,下意识的就要摇头拒绝,吴天还留在南疆之中,尤其是如今身处火焰山,群敌环伺,她怎么可能直接丢下那家伙离开。 不过这时,藏在地下裂缝深处的那两头蜘蛛精,似乎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地缝之中冲了出来。 “哪里来的人族修士,找死吗?” 碧珠从地缝之中冲出,化作人形,肚脐之中喷出蛛丝,铺天盖地的朝着赤离木冲了过去。 “母狗,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逃?” 这女蜘蛛精语气焦急的呵斥着,让银霜快跑。 她隐约间能够感觉到赤离木的可怕,却还是克服了心中的恐惧,来救银霜。 银霜心头温暖,又觉得有些无奈,连忙朝赤离木喊道:“赤离,不要伤她们,她们是……” 原本想要脱口而出她们和吴天的关系,可忽然又觉得不妥。 她也曾亲眼见到“白龙儿”和谷三通的战斗场景,也见到了当时身受重伤的赤离木。 赤离木很有可能并不知道那色狗还没有死的消息,甚至有可能会把那个“白龙儿”当成那条狗。 所以原本想要说出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有些迟疑的说道:“她们是我的朋友。” 赤离木古剑并未出鞘,只是发出嗡鸣之声,那朝他涌来的蛛丝就全部被一道霞光烧成灰烬。 她目光扫过两头蜘蛛精,微微蹙了蹙眉,“银霜,你若是继续留在十万大山,与妖魔为伍,恐怕迟早会被其他修士斩杀。” “以你如今的血脉,也有资格入我太清门户了。” “不如随我一起离开,也能求个前程。” 碧珠和白珠儿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也意识到了事情似乎与她们想象的有所不同,立刻停止动手。 银霜微微迟疑,吴天如今身在南疆,她并不想离开,只是看着对面这声音显得有些萧瑟和清冷的女子,想到她或许是白犬寨唯一还活着的族人,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怜惜。 “赤离,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不过我们在此地多留数日可以吗?” 她想着拖延几日,然后想办法和吴天取得联系,看看那条狗的意见。 若是那条狗愿意见赤离木,就再好不过了。 赤离木闻言微微皱眉,她着实不愿意在这已经面目全非的故地多停留,不过银霜确实是白犬寨留下的唯一活物。 她扫视了一眼那两头蜘蛛精,又看了看遍地岩浆的汤池,略一思索后说道:“那我便在此地休整数日,想办法调和火煞,消弭岩浆,也算是积累功德。” “三日之后,我会动身离开。” “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走。” “多谢!”银霜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第203章 咒火双轮,勾引双修(求订阅) 火焰山,陆家山城。 吴天趴在陆南汐房中的软垫上,看似在酣睡,实则暗中运转《日月观想法》。 这处房间位于山城最高处,推开窗便能看见整座火焰山的景象,天空中赤霞弥漫,火煞如云,正是修行火法的绝佳之地。 陆南汐将他带回后,并未立即带他外出寻妖,而是先将他安置在自己房中,又命人送来火精石,供他吞食修炼。 “这小家伙倒是乖巧。”陆南汐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回到房中,见吴天仍趴在软垫上,不由轻笑道,“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她取出一块赤红色的火精石,放在地上。 吴天睁开眼,装做懵懂地嗅了嗅,然后张口一吸,火精石中的火行精气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口中。 “果然能吞吐火精。”陆南汐眼中闪过喜色,“以为只是普通的野狗成精,如今看来倒是有些不俗之处。”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吴天的脊背。入手处皮毛顺滑温热,隐隐有火行精气流转。 吴天强忍着血脉的躁动,任由她抚摸。 都天烈火真血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每次靠近陆南汐,他都想狠狠扑上去,弄死她。 要不是强来效果会大打折扣,他早已经忍不住血脉本能的渴望了。 “今晚我带你出城。”陆南汐将他抱在怀里,“既然你能嗅到那大妖的气息,我们便再去找找,若能捉到它,本小姐重重有赏。” 吴天抬起头,汪汪叫了两声。 陆南汐见他如此通灵,心中更喜,又取来几块火精石喂他,这才起身去沐浴更衣。 待她离去,吴天松了口气,继续修行《日月观想法》。 这卷法门他已修行数月,如今渐至圆满。 观想大日时,体内阳气蒸腾,血脉沸腾;观想明月时,阴气流转,调和火煞;阴阳并济,水火共济,让他的根基愈发扎实。 “在火焰山修炼,对日月观想法裨益颇大,再有一个多月,当可圆满。”吴天心中暗道,“届时两大高级天赋生成,我的实力将再进一步。” 他瞥了一眼窗外赤霞弥漫的天空,双眼闭合,继续沉浸到观想法的修行之中。 …… 夜深人静,陆南汐沐浴完毕,换上一身轻纱睡袍,坐在榻上打坐调息。 她运转《都天烈火真解》,体内真血沸腾,周身隐隐有火光流转,那火光呈暗红色,灼热中带着一丝暴戾,正是都天烈火的特性。 吴天趴在软垫上,看似酣睡,实则暗中观察。 “陆家的都天烈火真血来历应该极为古老,暴虐而炽烈,寻常修士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他的祸斗血脉虽也属火,但却同时伴随着灾厄、劫难、杀伐等特性,再加上妖族体魄强横,血脉更是能够淬炼肉身,方才能够承受。 “陆家修士也与寻常修士不同,反而更类似于妖族,不仅能够通过血脉觉醒天赋,而且在修炼过程中体魄也会越来越强大。” 眼前的陆南汐虽然看上去是个肤白貌美的弱女子,可实际上那看似瘦弱的身躯中却蕴含着能够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其体魄堪称钢筋铁骨。 那只白嫩的拳头,所爆发出的力量,恐怕能够直接捶死妖魔。 “想要让她主动与我双修,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许……可以从功法入手?” 他熟读太清观三万六千卷道经,对天下各派功法皆有涉猎,虽然不知《都天烈火真解》全貌,但通过观察陆南汐修行时的气息流转,已能推测出几分。 “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法门,只要编撰出一套似是而非的双修法门,她只要一修炼,我就立刻放开血脉气息,让她对我产生渴望。” “就算一开始她能忍得住,毕竟人妖有别,可潜移默化不断勾引,再有一些外力逼迫,她总会忍不住的。” “不过,就算是给出功法,也要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 吴天收敛心神,脑海中浮现出诸多道经,而后从不同的道经之中抽出一些奥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门《咒火双轮升仙法》。 这卷法门看上去无比繁杂和深奥,阐述的是火法修士与祸斗血脉的妖魔双修后,彼此淬炼血脉,提高潜力,突破妖王、乃至妖圣的法门。 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只是调和人与妖气息,辅助双修的法门,本质上还是要靠双方的血脉共鸣。 倘若道行不够高深,根本就看不出这套法门的端倪,只会认为这是能够提升血脉和潜力,直通妖圣境界的无上双修之法。 并且这卷法门必须要和拥有祸斗血脉的妖魔一起修行。 吴天这是摆明了要诱惑和勾引陆南汐,至于这女人会不会上钩,就看她的意志力有多强,外部的压力有多大了。 他将这卷法门铭刻在自己的皮毛之上,只要用妖气一激活,就能够立刻浮现出来。 “接下来就要找一个好时机了……” 等到了夜幕深沉之时,陆南汐猛然睁开眼睛,将吴天抱起:“不要出声,我带你下山,你帮我找到那头大妖的踪迹。” 她并没有施展遁光,而是凭借着自己对山城无比熟悉,悄无声息的下了山,等到离开火焰山一段距离后,才开始施展遁术。 吴天趴在她怀中,装模作样地抽动鼻子,时而指向东,时而指向西,带着她在山林中兜圈子。 陆南汐起初还满怀期待,但眼看快要天亮了,却连根狗毛都没找到,不由有些气馁。 “小家伙,你确定是这边?”她停下脚步,将吴天放在地上。 吴天汪汪叫了两声,跑到一株古树下,装作用爪子刨地。 陆南汐上前查看,只见树下有几根白色毛发,隐约能感受到妖气。 “是它的毛!”她精神一振,“看来它确实曾在此停留过。” 吴天心中暗笑,那几根毛是银霜故意留下来的,就是方便他糊弄陆南汐。 陆南汐仔细探查四周,又发现了几处痕迹,但都断断续续,难以追踪。 “这大妖倒是狡猾。”她蹙眉道,“看来是刻意掩盖了行踪。” 吴天适时地跑到她脚边,仰头叫了几声,一副小心翼翼你不要吃我的样子。 陆南汐轻哼了一声说道:“害我白白跑了一晚上,你这小东西,看我不……” 她本意是吓唬这小家伙,却没有想到吴天似乎急了,忽然运转体内的妖气,身上的皮毛像是着了火一般,竟有密密麻麻的咒文浮现。 “嗯?” 陆南汐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是?” 吴天连忙凑上前去讨好的汪汪叫了两声,又用舌头去舔这女人白嫩的小腿。 陆南汐被他舔的小腿发痒,连忙把这小家伙抱在怀里,仔细的查看他身上所浮现出的咒文。 只略看了几眼,她就发现这很可能是一篇无比高深玄奥的道经,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小心翼翼的将所有咒文全部都烙印下来,铭刻进心神。 等到这所有的一切都忙完后,咒文也逐渐消散,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因为刚才显化这些咒文,消耗了大量的妖气,在她怀里熟睡了过去。 “看来这小家伙的血脉不简单啊,竟然有如此高深的传承。” “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陆南汐着实是又惊又喜,虽然没有找到那头拥有上古真犼血脉的大妖,可没想到被自己意外发现的这个小家伙竟然血脉也如此不凡。 尤其是这刚刚被她拓印的道经,她只是简单的拓印一遍,就感到自己的血脉在沸腾。 “这必然是一门极其高深的传承,而且与我的契合度很高,很适合火法修士。” 她轻轻的摸了摸怀中小狗崽子的皮毛,“小家伙,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陆南汐急着回去参研刚刚所获得的功法,便不在此地继续逗留,抱着吴天,化作一道赤光,往火焰山的方向去了。 接下来数日,陆南汐除了忙活自己山城中的事务外,便将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一门《咒火双轮升仙法》上。 她如今由于血脉的限制,修为进度缓慢,需要十年如一日的打磨才能有所精进。 如今意外获得的这卷道经,似乎对她的修行能够有所精进,这让陆南汐喜出望外。 她沉浸在道经的参悟之中,但她身边的那两个都卫,却接连数日都在火焰山周围搜寻那头异种大妖的踪迹。 眼看没有任何收获,这两人又返回火焰山,请陆南汐下令,将山城中的人手抽出去一批,扩大搜索范围。 陆南汐自然也希望能够找到那头大妖的踪迹,便应了下来,由那两位都卫带着大批家族人手,搜索那头异种的踪迹。 期间她甚至还带着吴天在夜间又亲自搜寻了数次,结果自然毫无收获。 陆南汐到底得了咒火双轮升仙法,就没有再将那头大妖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把任务分派下去,自己则开始抓紧时间参悟新获得的道经。 而吴天留在她的身边,原本想要安安稳稳的修行,早日将日月观想法全部修行圆满,然后再勾引这位陆家二小姐和他双修。 可没有想到,他回到陆家山城的第二天,就收到了银霜以秘法所传来的消息。 他和银霜之间隔的距离很远,再加上陆家山城还有着法阵守护,虽然不可能直接通传消息。 不过他们已经提前做好约定,银霜将她所需要传递的消息以秘法传到火焰山下一处特定的树林之中。 吴天只要靠近那片树林,就能够以特定的秘术发现那段咒文,从而解析出其中的信息。 旁人若是发现了,没有对应的秘术和解析咒文的法门,便会当场炸开。 “太清修士赤离木至此,欲带我返回宗门。” 这便是银霜所传递的消息。 吴天知道这消息后,都有些愣住了,虽然前不久看到了白曜辰和赤离木,可他没有想到,赤离木竟然还没有离开,而且还和银霜碰面了。 银霜传递消息非常谨慎,没有提及到他的身份,更没有提及到更多信息。 不过吴天明白她话语中潜在的意思。 她是想问,自己要不要去见赤离木? 另外,也是问她要不要跟赤离木一起离开? 吴天望着汤池的方向,沉默了许久,他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 那些大能以神通去推算的话,无论是从因果、从命运、还是从光阴中,他都已经死了。 那些人顶多能够推算出现在的太清道子“白龙儿”是他的儿子白曜辰,可绝没有人能够通过神通法术推算出他还活着。 白曜辰顶着“白龙儿”的身份可以瞒得过世间大部分的人,这只是第一层障眼法。 那些可怕的老古董,以神通法术,又或者其他的手段,或许能够发现“白龙儿”的真实身份,但却会得出真正的白龙儿已经死了的结果。 这便是第二层障眼法了。 吴天如今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和当初那些有因果牵连的人碰面,尤其是往日的那些熟人,他见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当日碰到银霜,着实是意外。 默默地望着汤池方向许久,吴天确实很想念师姐,想念赤离木,但现在不是他们见面的时机。 当日,他给银霜以秘术传信。 “随她去。”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只有这三个字。 银霜不同于碧珠那凶悍泼辣的性子,性格温柔而细腻,最重要的是,她很听吴天的话。 “南疆越来越乱,银霜又是异种血脉,继续留在此地太危险了。” “而且她身上的风母传承,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问题,到了那老道士眼皮子底下,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也可以提前暴露。” “她跟着师姐离开,是一件好事。” 吴天卧在陆南汐的身旁,心头却微微有些黯然,银霜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感觉。 可此时这条母狗忽然要离开,他心里却感觉到空落落的,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不知道,她们现在离开了吗?” 就在吴天记挂着银霜和赤离木时。 银霜已经想办法在火焰山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走了一个来回,看到了吴天所留下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火焰山的方向,幽幽的叹息一声。 等回到汤池后,便直接告诉赤离木,“小赤离,我随你一起离开。” 赤离木盘坐在汤池中央,膝前横着一柄古剑,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有火霞弥漫。 “正该如此。” 她话音落下,一道剑光冲出,将银霜和自己的身躯卷起,往西北去了。 只留下地缝中的两头人面蜘蛛大眼瞪小眼,感到茫然失措。 第204章 天赋融合,神通种子(求订阅) 火焰山,陆家山城。 在山城最核心位置的一座玉楼中。 吴天趴在陆南汐专门为他准备的软垫上,周身隐隐有赤霞与月华流转。 他闭目内视,识海中大日与明月轮转,东升西落,并且运转的越来越玄奥,开始与外界的日月共鸣。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火焰山中的修炼效率是外界的数倍不止。 尤其是陆南汐房中的火行精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窗外弥漫的火煞更是祸斗血脉的大补之物。 这些时日,他趁陆南汐忙于山城事务,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修炼中。 《日月观想法》的修行突飞猛进。 这些时日,陆南汐忙于山城事务,又要应付家族中暗流涌动的权斗,每日只有深夜才能静心修行。 而吴天则趁机借着她房中的浓郁火行精气,以及从窗外弥漫而来的赤霞火煞,疯狂提升修为。 吴天睁开眼,瞥向窗外。 夜色已深,陆南汐却还未归来。 他重新闭目,感受着体内妖气在日月观想法的牵引下奔腾不息。 太阴太阳两种力量如同大磨一般淬炼着筋骨皮肉和血脉天赋,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祸斗血脉在日月菁华的淬炼下,正发生着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皮毛下的肌肉更加凝实,骨骼隐隐发出金玉之声,血脉深处那些古老的传承碎片,似乎也在这般淬炼下缓缓苏醒。 “日月观想,阴阳并济,水火相生……” 吴天心中默念法诀,意识沉入识海。 他的识海此刻已化作一方奇异天地,当运转《天犬吞日法》时,便有一轮煌煌大日升起,金焰缭绕,焚烧虚空; 当运转《天犬吞月法》时,则有一轮皎皎明月浮现,银辉洒落,清凉如水。 大日与明月东升西落,洒落日月精华,运转着天地间最本源的阴阳奥妙,阐释着最质朴的道与理。 日月观想法乃是吴天花费了极大心血,从三万六千道藏之中汲取精华,以观想日月运行之妙,调和体内阴阳,淬炼血脉神魂的无上法门。 这两卷法门拥有着极高的潜力,一直完善下去的话,单凭这两卷法门都可以成为顶尖道胎法。 此刻,他体内妖气如江河奔涌,沿着特定的窍穴路线运转。 观想大日时,阳气自头顶百会穴灌入,沿督脉而下,过命门,至尾闾,再沿双腿阳经循环。 所过之处,血脉沸腾,肌肉筋骨被纯阳之气反复淬炼,隐隐有赤金光泽透体而出。 观想明月时,阴气自足底涌泉穴升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天灵,再沿双臂阴经流转。 阴气清凉如水,调和体内因火煞积累的燥热,滋润血脉,温养神魂。 如此阴阳交替,循环往复。 吴天能感觉到,自己的祸斗血脉在这般淬炼下,正发生着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他的外观,原本的黄皮野狗此时皮毛已经隐约间呈现赤色,就像是一层火霞,越来越不凡,朝着更古老的方向进化。 吴天心中清明,趴在软垫上,看似慵懒,实则体内正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日月精华在血脉中交融,化作一种更加精纯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和潜力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提升,要突破大妖境界,对他而言并无任何瓶颈。 但他不着急,如果能够将自身血脉彻底蜕变,化身祸斗,这将能够将自己的血脉彻底拓宽。 那头大鹏鸟陨落之后,自己或许可以吞食其陨落遗泽,到时候凝聚荧惑古星,将会事半功倍。 妖圣之路,就能够更加平坦了。 而祸斗血脉想要凝聚成形,需要陆南汐的帮助,这女人都天烈火真血虽然算不上精纯,可身体却似乎另有奥妙之处,对他诱惑极大。 “只要能和她双修,我的祸斗血脉一定能够蜕变升华,往前跨出一大步。” 《咒火双轮升仙法》已传给陆南汐半月有余,这女人这些时日的修炼进度,他都暗中观察着。 “不急,慢慢来……” 吴天心中清明,这半月来,他借火焰山的特殊环境,每日吞吐火煞精华,又以《日月观想法》调和阴阳,修为进展神速。 如今两大观想法都已至圆满边缘,最多再有一两天就能够彻底圆满。 这一日,陆南汐外出巡视未归,房中只有吴天独处。 吴天抬起头,望向房门方向。 他的顺风耳天赋能捕捉到山城各处的动静,陆南汐正在东侧城墙上与几名修士交谈,声音中带着疲惫。 这女人这些时日确实辛苦,既要经营山城,又要应付家族内部的权斗。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只有在压力之下,人才会做出平时不会做的选择。 窗外赤霞漫天,那是火焰山法阵拘禁火煞形成的异象,整片天空如同燃烧的锦缎,美艳而危险。 山城中偶尔传来修士巡逻的脚步声,地下岩浆流淌的咕嘟声隐约可闻。 吴天深吸一口气,重新趴下,周身气息开始收敛。 体内妖气沿着《日月观想法》的路线运转,识海中的大日与明月东升西落,演化着天地妙理。 他这段时间,也在不断的完善自身所修炼的法门,关于天犬斗战法的第六重,也有了初步的构想。 这第六重功法,乃是以日月观想法为根基,与天地共鸣,以天地为磨,将自身与天地的感应更进一步。 当外界大日升起,他不仅要运转《天犬吞日法》,使得识海内大日普照,还要运转《天犬吞月法》,在大日光辉下,显化一轮明月。 当外界明月升起,他不仅要运转《天犬吞月法》,使得识海内月光如瀑,还要运转《天犬吞日法》,显化一轮大日。 如此一来,便可日月同现,阴阳交泰。 借天地日月日月,使得体内阴阳共济,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加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参悟天地法理与奥妙。 如此功法,堪称是夺天地之造化。 当然想要将这第六重功法修成,将会非常艰难,需要对两种观想法完全掌控,并且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力,稍有不慎便会阴阳失衡,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血脉崩溃。 但吴天道行高深,对自己的掌控力有信心。 此时夜幕降临,明月已经缓缓升起。 他运转《天犬吞日法》,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化身为一头上古凶兽,伴随着一声怒吼,张口吞日,大日金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没入他的口中。 嗤嗤嗤! 吴天体表腾起赤金色火焰,那火焰温度极高,却奇异地没有烧毁身下软垫,反而如同有生命般在他周身流转。 隐约间可以见到火焰变化一轮大日之相。 这是天犬吞日法圆满的征兆。 以自身为大日,与外界明月共鸣。 吴天心中平静如水,祸斗血脉贪婪地吸收着日月精华,血脉深处那些古老的因子被一一激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发生某种质变,肌肉更加凝实,骨骼隐隐泛出赤金光泽,皮毛下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火焰纹路。 随着时间流逝,吴天体内血脉如同熔炉般沸腾。祸斗血脉中那些尚未完全觉醒的古老因子被激活,一股暴虐、凶戾、带着灾劫气息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出。 一夜过去,明月西垂,大日东升。 吴天以一种无比精妙的控制方式,散去识海中的那一轮大日,转而运转《天犬吞月法》。 识海中的景象骤然变化,大日隐去,明月高悬。清凉的月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压制了体内沸腾的阳气。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至阳至阴两种力量在体内交汇,不但没有冲突,反而在《日月观想法》的调和下,开始缓缓融合。 阴阳相济,天地为磨,这是吴天所创第六重斗战法的奥义。 这第六重功法又被他称之为《天地日月轮》。 外界的大日金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但体内的明月高悬,清凉之意瞬间压制了燥热,阴阳二气在身体内外交汇、碰撞、融合。 吴天身体微微颤抖,体表的赤金火焰逐渐收敛,转而浮现出一层银白光晕。 那光晕如同月华凝聚,清凉如水,却又蕴含着滋养万物的生机,让其身影仿佛被一轮明月笼罩。 这是明月观想圆满的征兆。 吴天能清晰地感觉到,日月精华在骨髓中交汇,化作一种更加精纯的力量,缓缓改造着他的体质。 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提升,神魂也在月华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提升,不仅仅是修为的增长,更是生命和血脉的进化。 随着吴天第一次将《天地日月轮》完整的运行,第四重和第五重的日月观想法没有任何阻碍的修行圆满。 密密麻麻的咒文随着日月精华凝聚,烙印在他的四肢百骸和血脉之中,最后于瞳孔中显化出日月之形。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犬吞日法》修行圆满,您可以从以下三种高级天赋中选择其中一项。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犬吞月法》修行圆满,您可以从以下三种高级天赋中选择其中一项。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犬吞日法》与《天犬吞月法》共鸣,可融合为神通种子,请问是否融合? 这一次,吴天连看都没有看那些选项,直接选择了融合为神通种子。 无论什么天赋,都是虚的,只有神通才能够沟通天地法理,是道胎元神修士和妖王的依仗,也是散仙法相和妖圣星辰的根基。 随着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自然生出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犬吞日法》与《天犬吞月法》融合成功,您获得了未命名神通种子,详情请自行查看。 未命名神通种子,五品,日月同辉,天地交泰可借天地日月为磨,淬炼血脉、天赋与法力。 以大日加持己身,可全方位提升体魄与法力。 以明月加持己身,可大幅度提升速度与恢复力。 日月同辉,神通品级跌落,三日内道行、法力和神通威能暴涨,可越阶而战。 (注:未蜕变为神通前,动用日月同辉,会导致神通种子直接溃散) 吴天睁开双眼,瞳孔中有日月齐现,但很快就一闪而逝。 “这神通种子与我斗战法第六重完美契合,彼此相得益彰。” “有了它,我打磨其他天赋的速度必然会大幅度提升,最多再有数月,就可以使得所有中级天赋全部圆满,着手突破大妖了。” 吴天收拢气息,体表异象缓缓消散。 他重新趴回软垫上,外表看起来与之前无异,但内里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识海之中,一枚神通种子化作明月,与外界的大日共鸣,时时刻刻都在淬炼着血脉、天赋和妖气。 等到夜晚之时,这枚神通种子又会化作大日,与外界的明月共鸣。 根本不需要他再主动修炼,只需要持续一段时间,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在体内滋生出法力,蜕变为大妖。 神通种子,是修成妖王的根基,他如今不过区区妖魔,有了神通种子,修为进度自然是一日千里。 “就叫它日月天轮吧!” 吴天给神通种子取了个名字,系统面板也生出了变化。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顺风耳、化血刀和祸斗血脉被日月天轮淬炼,都变得越来越玄奥。 尤其是化血刀,受到日月洗礼,发出了铮铮嗡鸣之声,锋芒内敛,越发凶戾了。 “有了日月天轮,火焰山道场对我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接下来的重点就是陆南汐了,要想办法与她双修,使祸斗血脉蜕变升华。” 吴天目光投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咒火双轮升仙法》已传给陆南汐半月有余,这女人这些时日修炼颇为刻苦,想来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只是她性格刚烈,又自视甚高,恐怕不会轻易接受与妖魔双修。 “得加把火才行……” 吴天心中盘算,趴在软垫上假寐,耳朵却微微抖动,捕捉着山城中的一切动静。 第205章 突飞猛进,与妖魔双修(求订阅) 接下来的几日,火焰山山城中气氛有些微妙。 陆南汐依然每日处理事务,巡视法阵,督促修士开采山中火精矿脉,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吴天每日趴在房中,看似慵懒,实则时刻关注着山城的动静。 他的顺风耳天赋能捕捉到方圆数里的声音,那些修士的私语、陆南汐与下属的交谈、甚至远处岩浆流动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通过这些信息,他对山城的局势了如指掌。 “听说了吗?大公子要来了。” “大公子?哪位大公子?” “还能有谁,咱们陆家的嫡长子陆九川少爷呗,据说他在族中闭关三年,已将《都天烈火真解》修至第八重巅峰,距离第九重只差一线了。” “嘶……大公子今年才二十七岁吧?这修行速度,比二小姐还要快上几分。” “那是自然,大公子毕竟是嫡长子,族中资源倾斜,又有老祖亲自指点……不过我听说,大公子这次来火焰山,是要接管山城的。” “什么?这火焰山是二小姐一手建起来的,大公子这就要夺走了?” “嘘,小声点!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陆家的事,咱们这些旁系修士少掺和。不过……我看二小姐这几日心情不好,恐怕也是因为这个。” 类似的对话在山城各处悄悄流传。 连其他陆家修士都听说了,陆南汐自然更早就得到了消息。 她处理事务时越发雷厉风行,对几个不听话的旁系修士施以重罚,又提拔了几个心腹担任要职。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着整个火焰山。 吴天看着陆南汐每日进进出出,心中暗自点头。 这女人确实有几分手段,在如此压力下还能保持冷静,竭力稳固自己的权力。 这日深夜,陆南汐回到房中,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打坐修行,而是坐在窗前,望着窗外赤霞漫天的景象,久久不语。 吴天趴在她脚边,能清晰感受到这女人内心的焦躁与不甘。 他抬起头,看着陆南汐的侧脸。 霞光从窗外洒入,在她冷艳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今日她穿了一身深红色劲装,紧身的布料将她火辣的身材钩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在衣襟下高高隆起,纤细的腰肢仿佛一握就能折断,浑圆的臀部在转身时划出诱人的曲线。 陆南汐将吴天一把抱在怀里,由于衣裙的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吴天能清晰的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让他的祸斗血脉微微躁动。 陆南汐的身体似乎特别适合滋养祸斗血脉,对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凭什么……” 陆南汐对着怀里的幼犬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我花了三个月时间,耗费无数心血,在这荒山野岭筑城建阵,好不容易才将火焰山经营起来。” “他陆九川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接管?”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这些话她从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只能在这四下无人时低语发泄。 “就因为他是我大哥?就因为他是嫡长子?” “我不惜冒着风险来到十万大山,与妖兽搏杀,在这恶劣的山中建城,拼命表现,就是想获得话语权,摆脱被当做生育工具的命运……可现在呢?” “可到头来还是要为他人做嫁衣!” “火焰山一旦被陆九川接管,我这些时日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陆南汐说着,眼眶微微发红。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眼中重新浮现出坚毅之色。 “不,我不会认输的。” “我还有机会……那头异种大妖,还有这部新得的功法……” 吴天眼眸微动,陆南汐说的的功法就是《咒火双轮升仙法》。 这半月来,他能感觉到陆南汐修炼这部功法时产生的波动,显然她已经开始初步尝试修行了。 陆南汐轻轻抚摸着吴天的皮毛,“小家伙,你说是不是?只要我能捉到那头大妖,或者将这部功法修成,就有资格和陆九川抗衡了,对不对?” 她低头时领口垂得更低,吴天的视线正好能看到那片诱人的雪白和深深的沟壑。 她的身材确实火爆得惊人,饱满的胸脯在衣裙下微微颤动,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浑圆的臀部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吴天的血脉越来越躁动,汪汪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陆南汐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你也要努力修行,帮我一起对付那些恶人。” 发泄了一番心中的郁气后,她放下吴天,走到榻上盘膝坐下,运转《咒火双轮升仙法》,周身泛起暗红色火光。 但没过多久,她就蹙起眉头,停了下来。 “奇怪……这部《咒火双轮升仙法》我参悟半月,明明感觉对血脉修行大有裨益,可每次运转到关键处,总有一种……不协调感。” 陆南汐取出玉简,上面铭刻着她从吴天皮毛上拓印下来的功法。 这部功法文字古奥,其中对火行精气的运转、血脉共鸣的机理描述得极为详尽,看起来确实是一部高深传承。 但陆南汐这些时日反复研读,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功法中说,需与祸斗共修,借其血脉精华淬炼己身……这倒也说得通,许多古老世家都有类似法门,以妖兽血脉补益自身。” “可是……这功法对共鸣过程的描述未免太过详细了,几乎每一步都涉及血脉交融、精气互通……” 陆南汐脸颊微微发烫。 她虽未经人事,但毕竟出身世家,对双修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族中那些为了保持血脉纯净而进行的内部通婚,本质上也是一种变相的双修。 但和族人双修是一回事,和妖兽双修…… “不,不可能。”陆南汐摇摇头,试图驱散脑中那个荒谬的念头,“这一定是是我理解有误……” 她重新闭目,运转功法。 这一次,她刻意忽略了那些让人脸红的描述,专注于血脉运转的路线。 然而功法一运转,体内都天烈火真血便自发沸腾起来,隐隐与房中某个存在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陆南汐猛然睁眼,看向趴在地上的吴天。 只见这小家伙不知何时抬起了头,一双乌黑的眼眸正静静看着她。 而在那眼眸深处,似乎有火焰流转,与她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遥相呼应。 吴天心中暗笑,他刻意放开了原本收敛的气息,以祸斗血脉与其共鸣。 陆南汐的身体以及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在祸斗血脉的刺激下,开始剧烈沸腾,法力激荡,功法运转立刻变得顺畅起来。 “你……拥有祸斗血脉?” 陆南汐愣住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卷功法原本就是从这小家伙身上得到的,他拥有祸斗血脉再正常不过。 “这是祸斗一族的双修法门?”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她那娇艳的面孔一下子僵硬了,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连忙移开视线,再不敢多看吴天一眼。 “这不可能……一定是我弄错了。” …… 自那夜修行《咒火双轮升仙法》,发现吴天可能拥有祸斗血脉后,陆南汐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 她不再将他简单当做一只成精的幼犬,而是时不时会仔细观察,试图找出更多异常。 而吴天也恰到好处地,偶尔在她修炼时“无意间”显露出一些不凡之处。 比如,陆南汐修炼《都天烈火真解》到关键处,体内火煞积累过多,气血翻腾时,吴天会凑到她身边,张口吞吐她周身散逸的火行精气。 那些对陆南汐来说需要费心炼化的火煞,进入吴天体内后,竟如泥牛入海,被他轻松吸收。 而经过他吞吐之后,空气中火煞浓度明显降低,陆南汐修炼起来也顺畅许多。 再比如,陆南汐修行《咒火双轮升仙法》时,他就会主动放开自己血脉气息,与其共鸣,使得那卷功法可以顺畅的运转。 如此数次后,陆南汐心中那个荒谬的猜测越来越强烈。 “难不成那卷功法,真的是专门与祸斗双修的法门?” “该死,怎么会是这样。” 明明那卷功法对她有着极大的裨益,只是稍稍运转,就让她感觉到血脉沸腾,修为精进。 “可是……” 陆南汐那张明媚的俏脸上顿时变得阴晴不定。 吴天每日观察着陆南汐的变化。 这女人确实聪明,已经逐渐发现了真相。 但她还在挣扎,还在抗拒。 这很正常,不要说世家嫡女的身份,就算是一个普通凡人女子,也很难接受与妖魔双修这种事情。 吴天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陆九川即将到来,到时候陆南汐面临的压力会更大,她会做出选择的。 “这部功法……难道真的需要与祸斗双修?” 这一日,陆南汐处理完山城事务,屏退左右,将吴天抱到榻上。 吴天被陆南汐抱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紫色长裙,裙身剪裁得体,将她火爆的身材完美展现,高耸的胸脯将衣襟撑得紧绷,纤细的腰肢系着一条镶玉腰带,浑圆的臀部在裙摆下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她的面容依旧冷艳,但眼神中多了几分犹豫和挣扎。 吴天能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那是女子体香混合着火焰法力的味道,对他的祸斗血脉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盘膝坐在吴天对面,神情严肃:“小家伙,我知道你灵智不低,能听懂我的话。” “我问你,你传我的这部功法,是不是……是不是需要与你配合修行?” 吴天抬起头,与她对视。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缓缓释放出一缕精纯的祸斗血脉气息。 陆南汐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在这股气息的刺激下,开始剧烈沸腾。 这是一种血脉层面的共鸣,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嗡!! 一股古老、凶戾、带着灾劫气息的血脉威压弥漫开来。 那威压并不强烈,却让陆南汐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激荡,像是在欢呼雀跃,身体更是微微颤抖,似乎有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在复苏。 她闷哼一声,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浑身都在发软,体内升起的异样感觉让她有些慌张。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沉寂的都天烈火真血,在对面这小家伙血脉气息的刺激下,竟自发活跃起来,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止。 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血脉活跃,那些平日需要费心炼化的火行精气,此刻竟自发涌入体内,被血脉吸收、转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这就是血脉共鸣?” 陆南汐心中震撼。 她终于明白,《咒火双轮升仙法》中那些看似暧昧的描述,并非虚言。 这部功法确实需要与祸斗配合,借彼此血脉共鸣,加速修行。 而眼前这小家伙,就是最完美的修行伴侣。 “可是……可是……” 陆南汐脸颊滚烫,心中天人交战。 与妖魔双修……这简直超出了她的底线。 她陆南汐再怎么落魄,也是陆家嫡女,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有违人伦、玷污血脉的事情? 但不双修的话…… 陆南汐感受着体内飞速增长的法力,又想到即将到来的陆九川,想到族中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老东西,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命运……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她咬牙,强行压制住体内沸腾的血脉,将吴天抱下榻,“这部功法我可以继续参悟,但双修之事……绝不可能!” 吴天被放回地面,心中并不失望。 他知道,陆南汐的抗拒是暂时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血脉共鸣,已经让她尝到了甜头,修为的快速增是任何修行之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更重要的是,陆九川即将到来,陆南汐面临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她会做出选择的。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回头了…… 第206章 欲念滋生,失去一切(求订阅)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南汐发现自己对《咒火双轮升仙法》的依赖越来越深。 这部功法实在太契合她的血脉了。 每次运转,都能让她的都天烈火真血精纯一分,修为增长的速度也比单纯修炼《都天烈火真解》快上数倍。 而随着功法修行的深入,她与吴天之间的血脉共鸣也越来越强烈。 有时她只是坐在房中处理事务,吴天趴在她脚边,双方没有任何接触,她体内的真血就会自发活跃,隐隐与吴天的血脉遥相呼应。 有时她深夜修行,吴天在旁吞吐火煞,她竟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吸收火行精气的效率提高了至少五成。 更让她难堪的是,随着共鸣加深,她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中,她不再是人形,而是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 火焰在虚空中飘荡,寻找着另一团能与她交融的火焰。 当她找到一头混身燃烧着烈焰的赤犬后,她便会无比疯狂的冲过去,与对方融为一体,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纯粹…… 每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陆南汐都会发现自己浑身大汗,脸颊发烫,体内真血异常活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感。 她知道,那是血脉本能的渴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南汐看着镜中面色潮红、眼眸含春的自己,感到一阵恐慌。 吴天趴在房间角落,看似在睡觉,实则时刻关注着陆南汐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这女人体内的欲念正在逐渐滋生。 这是《咒火双轮升仙法》的正常效果,血脉共鸣会引发肉身本能的渴望。 陆南汐越是抗拒,那种渴望就会越强烈。 吴天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她彻底放下戒心的那一刻。 她发现自己对吴天的态度,正在发生某种危险的变化。 以前只是将他当做一只随手豢养的灵宠,现在却会不自觉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会因为他靠近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他离开而感到失落…… “这是功法的影响,一定是!” 陆南汐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有意识减少与吴天的接触,修行时也尽量避开他。 但很快她就发现,没有吴天在身边,她的修行速度会大幅下降,《咒火双轮升仙法》的运转也会滞涩许多。 而且那种血脉深处的空虚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甚至影响她的心神,让她在白天处理事务时都难以集中精神。 “怎么会这样……” 陆南汐陷入挣扎。 而就在她内心交战之时,山城中传来了确切消息,陆九川,三日后抵达火焰山。 …… 赤霞漫卷的天空下,三艘赤红飞舟如燃烧的蛟龙俯冲而下,在火焰山城上空悬停。 舟身烙印的火柱纹章在日光下流转着霞光,那是陆家传承千年的标志。 飞舟舱门开启时,先走出的是十二名玄甲修士。 这些修士身形挺拔,甲胄上刻满繁复的咒纹,行走间隐隐有煞气蒸腾。 他们落地后迅速列成两排,动作整齐划一,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战阵修士。 每个人的气息都沉凝如铁,全部都是炼法境修士,为首的三人更是已达炼法巅峰,距离凝炼法力只差临门一脚。 而后,正主现身。 陆九川从主舟中缓步走出时,山城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他身着锦绣赤袍,袍上用金线绣着十二根天柱托起青天的图案,在赤霞映照下熠熠生辉。 头戴冠冕,冠上镶嵌的三颗赤红宝石流淌金霞,宛若璎珞一般垂下,将此人衬托的越发英武。 陆九川的面容称得上俊朗,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色淡,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中,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与审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火焰印记,开阖间仿佛有岩浆在眼底流动。 这是《都天烈火真解》修至第九重巅峰、血脉高度觉醒,即将凝聚祖血的征兆。 陆九川站在飞舟舷梯上,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众人,最后定格在站在最前方的陆南汐身上。 吴天趴在陆南汐房间的窗台上,远远望着广场上的景象,他的视力极好,能清晰地看到陆九川的模样和神态。 这是一个典型的世家嫡子,傲慢、自负、目空一切。 吴天能感觉到,陆九川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比陆南汐更加精纯,修为也确实更高。 不过除了陆南汐外,其他陆家修士,无论男女,都没有带给他那种迫切想要双修的血脉冲动。 “终于来了……” 陆九川的到来,会给陆南汐带来巨大的压力,而这正是吴天想要的。 陆南汐今日穿的是陆家嫡系女子常服,一件月白色绣金焰纹的长裙,外罩浅红色薄纱披肩,长发用一根赤玉簪简单绾起。 她身姿挺拔,面容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垂在身侧、悄然握拳的右手,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吴天的目光落在陆南汐身上。 这身月白色长裙将她冷艳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浅红色薄纱披肩又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 长裙的剪裁十分合身,将她火爆的身材完美展现,高耸的胸脯将衣襟撑起优美的弧线,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浑圆的臀部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依旧平静,但吴天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这很正常,陆九川的到来,意味着她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二妹,许久不见。” 陆九川走下舷梯,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亲昵。 他走到陆南汐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要拍她的肩,动作自然而随意,仿佛这只是兄妹间寻常的问候。 但陆南汐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微微欠身:“大哥远道而来,辛苦了。”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陆九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化为笑意收回手:“为家族奔波,谈何辛苦。” 他转身面向广场上躬身行礼的众修士,声音陡然提高:“诸位,奉老祖之命,自今日起,火焰山一切事务由我陆九川接管。” “二妹陆南汐从旁辅助,望诸位戮力同心,助我陆家在此地开疆拓土!”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 许多修士下意识看向陆南汐,这位三个月来带领他们在荒山中筑城建阵、与妖魔搏斗、与外来修士明争暗斗的陆家二小姐。 她此刻微微垂着眼,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月白色长裙的裙摆,在微不可查地轻颤。 “怎么?”陆九川声音转冷,“诸位有异议?” “不敢!”站在陆南汐身后的两位都卫,陆青霜和陆红裳竟然率先躬身应道。 这两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都是陆家掌控和监视嫡系的棋子和耳目。 陆青霜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着一身青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 陆红裳稍年长些,是个身姿丰腴的美艳妇人,红裙如火,眉眼间带着几分泼辣。 她们都是陆家培养的都卫,靠着燃烧寿元和潜力才勉强突破炼法境,此生道途已绝,唯一的使命就是护持嫡系血脉。 此刻两人低着头,声音恭敬。 按理来说,她们可都是陆南汐的都卫,此时主子还没有开口说话,她们两人竟然直接拜下,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 陆南汐压下眼底的阴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大哥说笑了,既然是家族的命令,我等自然没有意见。” “谨遵大公子之命!” 广场上众修士齐声应和,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陆九川这才面无表情的点头,而后看向陆南汐:“二妹,带我去看看山城布防吧,还有矿脉开采、法阵运转的情况,我也需要了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了,听说你们之前发现了一头上古异种大妖?此事详细与我说说。” “……是。” 陆南汐深吸一口气,转身在前引路。 她走得很稳,背脊挺得笔直,月白色长裙在赤霞映照下泛着淡淡光晕,仿佛一株在火焰中生长的白莲。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那颗心正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 吴天在玉楼窗口前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陆家大公子果然来者不善,刚到陆家山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接管大权,这对陆南汐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但对吴天来说,却是绝佳的机会。 陆南汐现在孤立无援,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咒火双轮升仙法》带来的实力提升。 而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就必须与他进行更深层次的血脉共鸣和双修。 吴天已经能预见,用不了多久,陆南汐就会彻底撑不住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家山城的变化果然如吴天所料。 陆家大公子陆九川接管山城的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抵达当日,他便召见了山城中所有管事以上的修士,逐一询问职责、账目、人员安排。 陆南汐坐在他身侧,看着那些曾经对她恭敬有加的下属,此刻在陆九川面前战战兢兢、知无不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和凉意。 次日,陆九川带来的十二名赤甲修士被安插到各处要害岗位,矿脉监管、法阵维护、仓库管理、巡逻调度…… 第三日,陆九川以“整顿山城风气”为由,颁布了一系列新规。 其中一条规定:所有资源分配、任务调派、出入许可,都必须经过他的心腹,那位名叫陆重山,炼法巅峰的玄甲统领批准。 而陆重山,只对陆九川一人负责。 这意味着,陆南汐对山城的实际控制权,被彻底剥夺。 数日后的傍晚,陆南汐在自己的书房里,接见了自己的三位心腹。 这三人她一手提拔的矿脉管事,都是做事踏实、熟悉火焰山地脉的旁系修士。 吴天就在陆南汐的椅子旁卧着。 这女人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长裙,裙身剪裁简洁,却将她火爆的身材衬托得更加诱人,高耸的胸脯在紧身衣襟下起伏,纤细的腰肢系着一条银色腰带,浑圆的臀部在裙摆下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她这段时间不敢轻易去抱吴天,唯恐出丑,却又舍不得它离开身边,所以总是让他跟着。 “不是让你们这段时间不要轻易动弹,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不要来找我吗?” “怎么在这时候忽然过来了?” 站在她对面的三位修士闻言,全都面露苦色。 为首之人叹息着取出了一份调令,“二小姐,您看看这份调令就明白了。” 其他两人也同样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调令,全部都拿出来奉了上去。 陆南汐只是看了一眼,眸子中就闪过怒色,脸上顿时一片寒霜,“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们做主,你们等我消息。” 三人对视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了。 为首的那人在离开之前回头劝了句,“二小姐,胳膊拧不过大腿,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我等苦熬一些时日,也算不得什么。” “这时候和大公子硬顶着来,恐怕不是好事。” 说罢他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等到三人离去后,陆南汐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一掌将桌案打得粉碎,桌案上的茶壶炸开,陶瓷碎片和茶水散落一地。 陆九川一纸调令,将她的三名心腹通通调往山城最外围、精气最稀薄的巡逻岗。 那是个苦差,每日要在山城边缘巡视,与妖魔和外来修士打交道,且几乎没有任何油水可捞。 陆九川短短数日将山城中的权柄夺走还不罢休,竟然要开始对她的心腹动手。 事实上这已经不只是第一次了,原先陆南汐提拔的很多修士,要么被调往无关紧要的闲职,要么直接被边缘化。 她已经一再忍让,不愿和陆九川起正面冲突,可对方却咄咄逼人,要将她所有的人手全部都一网打尽。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小祸害,跟我走!” 她站起身来,吩咐一声,大踏步的往门外走去。 这小祸害就是她对吴天的称呼,一方面是因为祸斗血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小家伙让她又爱又恨。 吴天能感觉到陆南汐的愤怒。 她那冷艳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更添几分艳丽。 吴天的血脉躁动,他能闻到从陆南汐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混合着愤怒的情绪,反而让他觉得无比诱惑。 “汪汪~” 犬吠了一声后,他连忙跟了上去。 “陆九川,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207章 垂涎美色,霸王硬上弓(求订阅)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陆南汐拿着调令,直接找到了陆九川。 吴天趴在陆南汐脚边,跟着她一起来到陆九川的住处。 他抬头打量着这间被改造得奢华的静室,心中也不由得感慨,陆九川确实会享受,这静室单论奢华,比当初他在太清观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九川正在他新布置的静室里品茶。 这间静室原本是山城观景最好的房间,能俯瞰整片火焰山景,如今被他改造成奢华的居所,地上铺着大妖皮毛制成的地毯,墙上挂着南疆特产的重明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法香。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锦袍,慵懒地靠在铺着软垫的檀木椅上,闻言抬起眼皮:“二妹是说那三位管事?我查看过他们的履历,修为平平,做事也循规蹈矩,放在矿脉监管的位置上实在有些勉强。” “调去巡逻岗磨炼一番,对他们也是好事。” “他们熟悉矿脉地况,三个月来从未出过差错!”陆南汐声音微冷,“反倒是大哥新派去的那些人,昨日差点引动了地脉火煞。” “哦?有这等事?”陆九川挑了挑眉,放下茶杯,“那我让重山去查查,若真是无能之辈,撤了便是。”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陆南汐听出了潜台词,撤掉之后,换上的依然会是他的亲信。 “大哥,火焰山初建,需要熟悉情况的人来管理。”她压下心中火气,尽量让语气平和,“骤然换上一批新人,恐怕会出乱子。” “乱子?”陆九川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赤霞漫天的景象,“二妹,你太谨慎了,我陆家修士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又能出什么乱子。” “至于熟悉情况?多待几日自然就熟悉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陆南汐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打量:“倒是二妹你,这些时日操劳过度,人都清减了。” “不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山城事务就交给我吧。” 这话说得温和,却有着说不出的冰冷和居高临下的戏谑。 陆南汐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自己此刻就算是翻脸也无济于事,陆九川修为比她高,带来的势力比她强,老祖的任命更是给了他名正言顺的大义。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三位管事的事,就按大哥的意思办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静室时,她听到身后传来陆九川慵懒的声音:“对了二妹,明日晚间我在住处设宴,款待山城中有功之士,你也来吧!” 陆南汐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吴天跟着陆南汐回到房间,看着她坐在窗前沉默不语。 他能感觉到陆南汐内心的绝望和忿怒。 陆九川的步步紧逼,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这其实也是吴天乐见其成的,只有在绝境中,人才会做出平时不会做的选择。 陆南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快速提升实力,唯有如此才能够提高在老祖心目中的地位,在家族中获取到更大的话语权。 而《咒火双轮升仙法》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吴天需要做的,就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一点希望,一点诱惑。 次日傍晚,陆南汐还是去了。 她换上了一套正式场合穿的陆家嫡女礼服,深红色绣金凤长裙,裙摆迤逦及地,腰间束着镶玉的宽带,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赤纱。 长发梳成精致的飞仙髻,簪着三支火焰状的赤金步摇,行走时步摇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套装扮华美庄重,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弧度在深红织锦下若隐若现。 但陆南汐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那身华服像一层沉重的枷锁。 吴天趴在房间角落,看着陆南汐换装。 这套深红色礼服确实华美,将她冷艳的气质和火爆的身材完美结合。 深红色的织锦紧贴着她的身躯,将她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勾勒得淋漓尽致;薄如蝉翼的赤纱外罩,又为她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的面容精致冷艳,此刻却带着一丝屈辱和无奈。 吴天能感觉到,陆南汐今晚去赴宴,绝不会轻松,恐怕是宴无好宴。 …… 宴席设在陆九川住处的大厅。 厅中已摆开三桌宴席,主桌上坐着陆九川、陆重山,以及山城中修为最高的几位炼法期修士。 另外两桌则是各管事、统领之流。 陆南汐走进来时,厅中原本的谈笑声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惊艳、打量、好奇、幸灾乐祸……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陆南汐面色平静,走到主桌前,在陆九川左侧的空位坐下。 吴天没有去宴席,但他通过顺风耳天赋,能清晰地听到厅中的一切动静。 “二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陆九川笑着举杯,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那眼神哪里有半分兄长的温情,反而如同一头要将她剥皮吞骨的饿狼。 那双眸子中的贪婪和炽热,让陆南汐觉得浑身发凉,忍不住的恶心。 宴席开始,推杯换盏。 陆九川谈笑风生,时而询问矿脉开采进度,时而谈起陆家在南疆其他地方的产业,言语间尽显嫡长子的见识与手腕。 在座修士纷纷附和,谀词如潮。 陆南汐安静地坐着,偶尔动筷,更多时候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酒过三巡,陆九川忽然放下酒杯,看向坐在次席的陆青霜、陆红裳。 “说起来,二位都卫这三个月护卫二妹,辛苦非常。”他声音温和,“我敬二位一杯。” 陆青、陆红连忙起身举杯:“大公子言重了,此乃我等本分。” 陆九川却摆了摆手:“不必拘礼。我观二位修为已至炼法,但法力稀薄,正巧我这次带来了一些天都丹,能够增进法力,温养血脉,对你们也算颇有裨益。” 他从袖囊之中取出两个玉瓶,放在桌上:“此丹便赠予二位,算是答谢这些时日的辛劳。” 厅中顿时一静。 天都丹是陆家秘传丹药,能淬炼血脉、增长法力,对炼法境修士来说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对于都卫这种损耗寿命和潜力提升修为的人来说,能够增长寿命,堪称至宝。 只是此丹一向稀少,嫡系子弟都争的厉害,就更不用说分到她们这些都卫身上了。 不得不说,陆九川这一次的手笔不小。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她们的主子是陆南汐。 可陆九川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越过陆南汐来赏赐,只怕这赏赐可没那么好拿。 陆青霜和陆红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 她们是陆南汐的都卫,按理只该听从陆南汐的命令。 但陆九川是嫡长子,未来很可能继承家主之位,他的赏赐若当众拒绝…… “还不谢过大公子?”陆南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陆青霜、陆红裳这才躬身:“谢大公子赏赐。” 陆九川满意点头,却又话锋一转:“对了,我修炼的《都天烈火真解》近来有些疑惑,正需与同修此法的修士探讨。” “二位都卫修为虽不及我,但毕竟修炼多年,想必也有些心得。” “不如宴后到我房中,我们深入交流一番?” 这话说得暧昧不清,厅中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陆青霜脸色一白,陆红裳更是咬住了下唇。 所有人都听出了话外之音,这所谓的“深入交流”,绝非字面意思。 陆青霜和陆红裳可是陆南汐的随身都卫,这般做简直是将她的颜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陆南汐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她抬眼看向陆九川,对方正含笑看着她,眼中带着挑衅与戏谑。 “大哥说笑了。”陆南汐声音冷了下来,“青霜和红裳我这边还有其他吩咐,恐怕……” “我这当大哥的,只是借你身边的人一用罢了。”陆九川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二妹你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厅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陆九川和陆南汐之间来回游移。 有人低头喝酒掩饰表情,有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陆南汐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此刻若是强硬拒绝,就是当众与陆九川撕破脸。 但若是退让……陆青霜和陆红裳是她随身都卫,代表着她的颜面,若是连她们都护不住,以后谁还会追随她。 她在家族中的威信将会被彻底瓦解。 陆九川这手段虽然下三滥,但却很管用,直击要害。 “二小姐。”陆青霜忽然起身,躬身行礼,“既然大公子有意探讨功法,属下求之不得。” 陆南汐豁然变色,她都还没有开口,对方就上赶着贴了过去,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和打脸。 陆九川脸上流露出玩味的笑意,看着陆红裳说道:“那你呢?” 陆红裳被他盯着,只觉的娇躯微颤,面色发白,丰腴的身子颤颤巍巍,不知该拒绝还是该答应。 “够了,红裳她修为浅薄,还不足以和大哥论道,大哥你若想论道,我来陪你。” 陆南汐砰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面上,站起身来,语气冰冷而生硬的说道。 陆九川看着陆南汐,忽然轻笑一声:“罢了,既然红裳都卫不愿,那就算了。” “我陆九川从不强人所难。” 厅中气氛一松。 但陆南汐的心却沉了下去,她太了解陆九川了,这绝不是结束。 吴天在房中听到这里,心中冷笑。 陆九川的手段确实狠辣,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陆南汐,还要利用两名都卫,瓦解她的威信,分化她身边的心腹和人手,使其彻底孤立无援。 “这把火来得刚刚好……” 吴天思忖,恐怕用不了多久,陆南汐就会做出选择。 …… 宴席散后不久,陆南汐刚回到自己住处,就听到隔壁院落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面色顿时一变,旁边就是陆红裳居所。 可等到她推开陆红裳的房门。 只见房中一片狼藉,陆红裳赤裸的躺在床上,白皙的肌肤上露出青紫的指痕。 她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渗血,发髻散乱,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 “陆九川……”陆南汐声音发颤,此情此景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红裳在宴席上公然拒绝,扫了他的面子,他甚至来不及等到明天,当晚就直接强要了陆红裳的身子。 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陆红裳都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够任由对方肆虐。 陆红裳看到陆南汐,也不意外,微微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叹息一声说道:“二小姐,你也不要动怒,我本就是残花败柳之身,供族中作为产子的器皿,如今这也算不得什么。” “大公子如今势大,您还是不宜招惹,否则人在屋檐下,难免会吃亏。” 话虽如此,但她心中却是一片冰凉,毕竟是炼法修士,也有自己的尊严和羞耻心,却被那位大公子当成狗一样的羞辱。 “一条陆家的母狗罢了,敢不听主人的话……陆南汐也迟早是我胯下的一条狗罢了……” 那位大公子嚣张跋扈的话音犹在耳畔环绕,陆红裳只觉无力到极点,二小姐自身尚且难保,又哪里能够再护得住她。 还是息事宁人吧,顶多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陆南汐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 那一夜,陆南汐房中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吴天被陆南汐抱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和心跳的紊乱。 她甚至没有心思换下那身深红色礼服,华美的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小家伙……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南汐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吴天赤黄相间的皮毛。 月光从窗棂洒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阴影,让那张娇美的面孔看不清神色。 吴天知道,这女人现在已经开始动摇了。 一边是兄长的逼迫,一边是和妖魔双修。 她不是没有路可选,而是在权衡。 到底是世家出身的嫡系,而且是经历过杀伐和斗争的炼法修士,没有凡俗女子的那种脆弱。 此时她的挣扎,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茫然。 “只需最后一根稻草了……” 吴天看得很清楚,陆南汐骨子里倔强的很,绝不可能将命运交给家族,而是想要自己掌握力量和权柄。 第208章 双修与蜕变(求订阅)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南汐对《咒火双轮升仙法》的修行,越来越上心。 不是因为她接受了与妖魔双修的观念,而是因为她已经无路可退。 陆九川的压迫越来越明显。 不仅整个陆家山城的大权被掌控,就连她的贴身都卫,则被调离。 陆青霜彻底倒向陆九川,心甘情愿的作为其贴身婢女,以此来羞辱陆南汐,并成为彰显陆九川权势的存在。 而陆红裳被调去负责山城最外围、最危险的夜间巡逻。 陆九川本人,开始频繁“邀请”陆南汐到他的住处“商议要事”。 有时是询问山城旧况,有时是探讨功法修行,但每次谈话,陆九川的眼神都让她如芒在背。 他总会用目光缓缓碾过她纤细的脖颈、紧绷的腰线,最终停留在因压抑怒意而微微起伏的胸前,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仿佛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二妹,你我的婚期,老祖已经初步定在半年后。” 这一日,陆九川又在静室中召见陆南汐。 他穿着宽松的睡袍,衣衿随意散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缠绕在站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 陆南汐站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一袭素白衣裙虽保守严谨,却遮不住那副天生勾人的身段。 衣料在高耸的胸脯前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又骤然收束,不盈一握,此刻因紧绷而显得更加纤细。 她面无表情,唯有袖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这桩婚事,我不会同意的。” “同意?”陆九川笑了,他坐起身,睡袍滑落更多,目光灼灼地舔舐着她因怒意而微红的脸颊,“二妹,你莫非还以为,自己的婚事能由自己做主?陆家嫡系女子不外嫁,这是千年祖训。” “你我不结合,难道要让这纯净的都天烈火真血,流到外人身上?” 他缓缓站起,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逐渐笼罩过来,“还是说……二妹心中另有他人?” “没有。”陆南汐回答得干脆,却不由后退半步,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那就好。”陆九川满意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这几日修炼,感觉第九重瓶颈有所松动,若是你我双修,说不定能一举凝聚祖血……” 他朝陆南汐走来,步伐不疾不徐,享受着猎物本能后退的姿态:“二妹,你我不如提前尝试一番?反正迟早都是夫妻……”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开启、泛着润泽光泽的唇上,又滑向白皙脆弱的颈侧。 陆南汐连退数步,直至脊背轻抵冰凉的柱石,手紧紧按在腰间铁鞭上,指节泛白。 衣襟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勾勒出饱满柔软的轮廓,这种无意识的诱惑在压抑气氛中格外刺目。 “大哥请自重。”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癫狂和狠辣。 真要是被逼到绝境,她可不是只会束手就擒的弱女子。 陆九川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化为玩味的笑容。 他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竭力维持尊严,却难掩慌乱的神态,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贵瓷器:“罢了,既然二妹害羞,那就再等等。” “不过……半年时间可不长。”他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目光最后一次逡巡过她全身,像在用视线烙印所有权,“二妹还是早些习惯为好。” 从陆九川住处出来,陆南汐一路疾行回到自己房中。 关上门,她背靠门板,大口喘息,仿佛刚逃离虎穴。 素白衣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紧贴在曲线玲珑的背脊与腰肢上。 她缓缓滑坐在地,双臂环抱住自己不断轻颤的肩膀,那副往日里清冷高傲、令无数人倾慕的容颜,此刻只剩被逼至绝境的苍白与狰狞。 却偏偏绽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艳之美。 吴天趴在软垫上,看着陆南汐愤怒和凶狠的眼神。 他能感觉到,陆南汐已经快到极限了。 陆九川的步步紧逼,让她几乎无路可退。 …… 月光从窗棂洒入,照亮房中一角。 吴天趴在软垫上,听到动静抬起头,乌黑的眼眸在月光下仿佛有一轮大日升腾,与明月交相辉映。 陆南汐看着他,想着《咒火双轮升仙法》中的一段精义: “……血脉共鸣,非仅肉身交合,更在精气神三宝交融。” “初始可借吐纳、接触、意念相通,循序渐进,待彼此血脉完全契合,方行龙虎交汇之实……” “或许……不一定非要做到那一步?”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陆南汐走到榻边坐下,将吴天抱到面前。 吴天被陆南汐抱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犹豫和挣扎。 她方才换了一身长裙,轻薄的面料下,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 他能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混合着犹豫和挣扎的气息。 陆南汐现在正站在选择的边缘,一边是屈服于陆九川,一边是与他这个“妖魔”双修。 “小家伙……如果我只是借你的血脉共鸣辅助修炼……不算真正双修……对不对?” 她像是在问吴天,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汪汪汪~” 吴天歪了歪头,轻轻叫了一声。 陆南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咒火双轮升仙法》。 吴天心中一动,知道时机到了。 他放开对体内气息的封锁,缓缓运转体内祸斗血脉,与这女人的身体和血脉产生共鸣。 陆南汐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开始剧烈沸腾,与他的血脉产生微妙的共鸣。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受,两人的精气神在血脉的牵引下,彼此吸引。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压制血脉共鸣,而是放开心神,任由体内都天烈火真血随着功法运转而沸腾。 嗡!! 一股奇异的共鸣感,在她与吴天之间悄然滋生。 陆南汐能清晰感觉到,对面小家伙体内涌出一股古老、炽烈、带着灾劫气息的血脉力量,那股力量与她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遥相呼应。 仿佛两团同源的火焰,在虚空中彼此吸引、彼此靠近。 平日需要费心炼化的火行精气,此刻竟自发涌入体内窍穴,被真血吸收转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那种感觉,就像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 更让她惊讶的是,在共鸣状态下,她对《都天烈火真解》的理解也在加深。 一些以往晦涩难懂的法诀,此刻忽然豁然开朗;血脉中一些未曾觉醒的潜力,开始悄然苏醒。 她已经停滞许久的修为和法力,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这……这就是血脉共鸣的妙处?” 陆南汐心中震撼。 但就在这时,共鸣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她体内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燥热,那燥热从小腹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脸颊发烫,呼吸微促。 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在体内滋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渴求着、呼唤着…… 她猛然睁眼,中断了功法运转。 共鸣骤然消失,那股燥热感缓缓退去,但残留在体内的空虚感,却久久不散。 陆南汐大口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月光下,她脸颊潮红,眼眸湿润,胸脯因呼吸急促而起伏,浅绿色长裙的领口被汗水浸湿,隐约可见里面白皙的肌肤。 “刚才那是……” 她想起功法中关于“血脉交感,欲念自生”的描述,脸色忽白忽红。 原来,血脉共鸣到了一定程度,真的会引发肉身本能的欲望。 那欲望并非来自情爱,而是源于血脉深处最原始的吸引,就像干柴碰到了烈火,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够引发无比炽烈的爆炸,足以焚烧一切。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陆南汐将吴天放回软垫,自己则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夜风吹拂滚烫的脸颊。 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却在低语: 如果……如果能控制好程度……只借共鸣辅助修行,不触及最后一步……是不是就可以?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悄然生根。 吴天趴在软垫上,看着陆南汐站在窗边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陆南汐内心的挣扎。 刚才的血脉共鸣,让她尝到了甜头,修为的快速增长,对功法的深刻理解,这些都是她无法拒绝的诱惑。 但同时,也让她感受到了血脉深处的欲望。 这是一种两难的境地,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承受欲望的煎熬。 “一只掉进了蛛网的猎物,越是挣扎,沉沦的就会越快……” 吴天并不急迫,自从凝聚了日月天轮之后,他的修为增长速度极快,六大中级天赋都在不断的蜕变和成长。 如果能够成为祸斗,对他在大妖和妖王阶段的修行,将会有莫大裨益。 但对现如今的他而言,有日月天轮,已经完全足够了。 “二小姐,你还能够撑多久呢?” 吴天眼眸平静而淡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为妖魔的时间越来越长,他骨子里属于人类的情感和对规矩和礼法的敬畏,已经越来越淡薄了。 妖魔本就是在原始丛林中弱肉强食,搏杀生存。 绝大多数的妖魔,骨子里都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和残忍。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掠食者的本能。 ……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南汐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循环。 白天,她要面对陆九川越来越露骨的压迫。 这位嫡长兄开始以“培养感情”为名,频繁邀她共进晚餐、共同巡视、甚至在她沐浴时闯入她的院落。 而陆九川带来的甲卫,开始明目张胆地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每次外出,身后总有人远远跟随;她与任何人交谈,很快就会有详细报告呈到陆九川案头。 山城中的修士们,渐渐明白了风向。 曾经对陆南汐恭敬有加的人,开始疏远她;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人,选择明哲保身;甚至有几个她一手提拔的管事,主动向陆九川投诚,献上了她这些时日经营山城的全部账目和人员名单。 陆南汐成了孤岛。 吴天每日观察着陆南汐的变化。 这一个月来,她明显憔悴了许多,但那种冷艳的气质却更加突出。 她每日穿着不同的衣裙,但每一件都遮掩不住她火爆的身材,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无论穿什么,都能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的面容依旧精致,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疲惫和忧郁。 吴天能感觉到,陆南汐内心的压力越来越大,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而夜晚,则成了她唯一的喘息之机。 每当夜深人静,她便会关上房门,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然后与吴天进行“有限度”的双修。 说是双修,其实更多是血脉共鸣辅助修行。 她会将吴天抱在怀中,两人身体相贴,然后运转《咒火双轮升仙法》,借彼此血脉共鸣加速修炼。 这种方式的共鸣程度,比之前更深。 陆南汐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共鸣,自己的修为都在稳步增长。 一个月时间,她的《都天烈火真解》第八重进度竟然以一种令人骇然的速度成长。 如此下去,只需数月,她就能够将原本需要十年才能够修行圆满的第八重,彻底修成。 更让她惊喜的是,血脉共鸣似乎还在改善她的体质和血脉。 原本因长期修炼火法而积累在体内的火毒、燥热,在共鸣过程中被缓缓化解;皮肤变得更加莹润,眼眸更加明亮,甚至连发质都变得更加柔顺光泽。 但代价是……欲望的滋长。 每一次共鸣达到深处,那种血脉深处的燥热感、空虚感就会涌现。 起初她还能靠意志力强行压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压制越来越难。 有时午夜梦回,她会梦到自己化作一团火焰,被一头浑身缭绕着烈焰的恶犬一口吞下。 那恶犬将她连皮带骨的吞食,可那种被撕裂被撕碎的感觉,却让她感到疯狂与痴迷。 醒来时,陆南汐浑身汗湿,心跳如鼓,看着身旁熟睡的吴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危险的边缘。 第209章 南汐献身,兽性觉醒(求订阅) 每当白天面对陆九川的压迫,感受着山城中越来越明显的孤立,那种“必须变强”的迫切感,就会压倒一切理智。 “再坚持一下……等我突破第九重……就有资格与他抗衡了……” 陆南汐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陆九川没有给她时间。 这一日清晨,陆南汐刚结束一夜修行,还未换下被汗水浸湿的寝衣,房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 陆重山带着四名甲卫闯了进来。 “二小姐,大公子有请。”陆炎面无表情,目光在她因汗湿而紧贴身体的寝衣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吴天抬起头,看着闯入的几人。 陆重山的目光充斥着赤裸裸的轻视和占有欲。 陆南汐此刻的忿怒和屈辱已然达到极致。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寝衣,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在单薄的寝衣下若隐若现。 “放肆!” 陆南汐开口厉喝,扯过绸被遮住自己的身形。 陆九川的手段简直越来越下作和无底线,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赤裸裸的羞辱她。 “陆统领,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直接闯入我的闺房,找死不成?” “事态紧急,还请二小姐见谅。”陆重山不为所动,“大公子已在议事厅等候,请二小姐速速前往。” 陆南汐心中一沉,感到了危险的迫近。 她快速换好衣服,随陆重山来到议事厅。 厅中已坐满了人,陆九川坐在主位,两侧是山城所有管事以上的修士。 陆红裳跪在大厅中央,浑身是伤,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二妹来了。”陆九川声音温和,但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坐。” 陆南汐走到陆红裳身边,没有坐,压抑住心头的火气问道:“大哥,这是何意?” “何意?”陆九川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枚玉简,“昨夜巡逻队在山城东三十里处,发现了一处隐秘驻地。” “驻地中有吞蟾宫近期活动的痕迹,还有这个……” 他将玉简抛给陆南汐。 陆南汐接过,心神探入,脸色顿时一变。 玉简中记录的是《都天烈火真解》前八重的法门和修炼心得,其中所烙印的气息是她的。 但这枚玉简,是她亲自借给陆红裳的,供她来参考修行,作为这段时间所受委屈的补偿。 “这枚玉简,是在吞蟾宫驻地中发现的。” 陆九川缓缓说道,“吞蟾宫和我陆家交恶两百多年,双方早已经势同水火,如果让吞蟾宫得到了我陆家都天烈火真解,不知道有多少家族修士要遭殃。” “我派人暗查,查到了你这贴身都卫陆红裳身上,她说是受你指使。”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二妹,你怎么说?” “你胡说!”陆红裳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恨意,“这玉简分明是你们栽赃!小姐从未让我们做过这种事。” “闭嘴!”陆重一脚踢在陆红背上,她闷哼一声,趴倒在地。 “到了现在还冥顽不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南汐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渗出。 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目的很简单,彻底除掉她身边最后的心腹,并给她扣上一口黑锅。 手段简单粗暴,但对大权在握的陆九川而言,却很有用,能够将陆南汐逼到死角。 “大哥想如何?”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陆九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二妹,倒是比想象中坚韧。 “按族规,泄露功法当废去修为,逐出家族。”他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你毕竟是我妹妹,我也不能太过无情。” “这样吧,陆红裳废去修为,充当种奴。” “至于二妹你……” 他站起身,走到陆南汐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 陆南汐偏头躲开。 陆九川也不恼,收回手,笑道:“二妹就暂时在住处静心思过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院落半步。” “其他的,等候族中发落。” 软禁。 赤裸裸的软禁。 厅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 陆南汐站在那里,感觉浑身血液都在一点点变冷。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陆红裳,看着她眼中的绝望与恐惧;看着厅中那些曾经对她恭敬有加、如今却选择沉默的修士; 最后,看着陆九川那双充满戏谑与掌控欲的眼睛。 “大哥……真是好手段。”她忽然笑了,“陆红裳也是你的人吧?” 陆九川挑眉:“二妹这是何意?” “到现在还要装下去吗?真以为我是傻子吗?”陆南汐要是现在还看不出来陆红裳和陆九川在唱双簧,彼此配合,那就真成了傻子。 陆青霜直接背叛,而陆红裳就成为她唯一可用的心腹和人手。 当时那功法玉简,也是陆红裳主动求取。 这一步接一步的算计,在这段时间内将她逐渐逼到了绝境。 自家这位大哥窝里横的本事倒是不弱。 陆九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既然二妹这么说,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 “红裳,你要是愿意留在我身边为奴,我就饶你一次,如何?” “奴婢愿为大公子女奴。” 陆红裳身躯微微颤动,那张妩媚的脸庞贴地,根本不敢看陆南汐一眼。 “哈哈哈哈哈!” 陆九川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那你就爬过来,做奴才就要有做奴才的样子。” “够了!”陆南汐瞳孔中开始燃烧着火焰,手掌按在了腰间的铁鞭之上,“陆九川,你不要欺人太甚。” 陆九川笑声渐止,眼眸微眯,与这位妹妹对视,许久之后才冷笑一声:“来人,送二小姐回房。” 四名甲卫上前,围住陆南汐。 陆南汐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护送着回到自己住处。 玉楼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咒文如同锁链一般缠绕在整个玉楼之上,将其住处彻底封锁。 “汪汪~” 吴天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用身子蹭了蹭她的腿,发出了犬吠声,像是在安慰。 陆南汐将他从地面上缓缓抱起,“小祸害,我现在只有你了……” …… 被软禁后,陆南汐呆呆的坐在自己的闺房中,一夜未睡。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寝衣,丝绸面料柔顺地贴服在那具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月光从窗棂渗入,照在她凝脂般苍白的脸颊和裸露的脖颈上,泛着一种易碎瓷器般的泠泠光泽,长发如墨瀑散落肩头,几缕青丝黏在微有湿痕的眼角。 她没有修行,也没有处理自己的事务,双手抱膝,蹲坐在床榻上,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显得愈发纤弱,下巴抵在膝头,蜷缩的身影被月光拉长,投射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一尊精美却即将碎裂的玉雕。 从日暮到清晨,窗外赤霞流淌,隐约间可以看到有甲卫在楼下开始巡逻,防止外人靠近。 黄昏时分,陆九川来了。 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推开玉楼大门,上了第三层,属于陆南汐的闺房,而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陆南汐坐在窗前,没有回头。 昏黄的光线为她侧脸镀上一层柔金,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紧抿的唇瓣失了血色,却依然有着天然饱满的轮廓。 寝衣的领口因坐姿微微松敞,露出一截精致如玉的锁骨和其下若隐若现的白皙,那脆弱又诱人的线条,在暮色中无声昭示着惊人的美丽。 “二妹住得可还习惯?”陆九川走到她身后,伸手想搭她的肩。 陆南汐侧身避开,动作牵动衣衫,布料滑过胸前高耸的弧度,带起细微的涟漪。 她冷冷道:“大哥有什么事?” 声音干涩,却偏生因虚弱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刮人心肺。 陆九川收回手,也不尴尬,自顾自在对面坐下,目光却如实质般流连在她因侧身而更显紧绷的腰肢和臀线:“来看看你,顺便……告知你族中的决定。” “鉴于你犯下的错误,族中长老决定收回你所有的权柄,并且提前婚期,让你安心嫁人生子。” “婚期已经确定了,就在三个月后。” 他顿了顿,笑道:“这三个月,二妹就好好准备吧!嫁衣、首饰,我都会让人送来。” 陆南汐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用力到发白的指节,与手腕处细腻雪肤形成鲜明对比。 陆九川也不在意,继续说:“对了,陆红裳和陆青霜现在都是我身边的女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了,以后她们还会做你的陪嫁丫鬟。” 这种肆无忌惮的羞辱,让陆南汐浑身一颤,她猛然抬头,眼中迸发出杀意,苍白的脸颊因激动浮起一层薄红,一层赤焰笼罩了身躯。 “陆九川,你真的要和我不死不休吗?” 寝衣的襟口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柔软的布料下,丰盈的曲线颤动着,仿佛受惊的鸽鸟。 “不死不休?”陆九川笑了,笑容残忍而愉悦,目光却贪婪地吞噬着她因愤怒而更显活色生香的容颜与身段,“二妹,认清楚现实吧!” “你就算是再挣扎,也伤不到我一根汗毛。” “鱼会死,但网不会破。” “更何况……” 他站起身,俯身靠近陆南汐,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灼热的气息:“你要是想死,早就已经死了,到现在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所以,乖乖听话,三个月后,和我成婚,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视线最后一次扫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紧咬的下唇,以及衣料下那具在恐惧与愤怒中微微战栗的娇躯,有一种欣赏自己杰作的戏谑与得意。 陆九川离开后,陆南汐在窗前坐了整整一夜。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寝衣,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如纸,眼中却燃烧着火焰,那火焰在她深邃的眸底跳动,映照着窗外清冷的月华,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孤注一掷、即将焚烧殆尽般的绝美。 清晨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棂时,陆南汐终于动了。 她走到榻边,将蜷缩在软垫上的吴天抱到怀中。 她声音低微而沙哑,却字字清晰,仿佛用尽了全部勇气:“小家伙……如果我现在说,我愿意与你真正双修……你……可愿意帮我?” 吴天抬起头,乌黑的眼眸静静看着陆南汐。 经过一夜的挣扎,她雪白寝衣的面料已有些凌乱,领口微敞,晨光微微浸透,隐约勾勒出下方饱满挺翘的弧度和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 她的面容憔悴,但那双凤目中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明亮。 吴天有些激动和贪婪的盯着这个女人,她的身体曲线在柔软寝衣下起伏惊人,高耸的胸脯因紧张而微微起伏,腰肢纤细仿佛一折即断,浑圆饱满的臀部曲线在坐下时被布料绷紧,延伸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轮廓。 “汪汪汪~” 片刻后,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 陆南汐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白皙娇嫩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滴落,没入衣襟,留下深色的湿痕。 那紧闭双眼、长睫濡湿、咬唇落泪的模样,脆弱到了极致,也美艳到了极致,仿佛风雨中最后一株摇曳的海棠。 她一言不发,缓缓褪去自己的衣衫,露出一具洁白无瑕的娇躯。 “好……那从今日起……我们便开始吧……” 她缓缓在床榻上躺下,乌黑的发丝散乱,黑白交织,美艳而迷人。 吴天看着她因为紧张,身体绷出优美的线条,极细的腰肢,上方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此时那张娇艳的面庞,透出一种殉道般的圣洁与魅惑。 吴天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平静,这一切他都只是顺势而为,并没有逼迫和陷害,只是给这个女人多了一个选择。 “汪汪汪~” 祸斗血脉开始沸腾,属于野兽的兽性开始复苏。 第210章 得偿所愿,血脉蜕变(求订阅) 陆南汐闭目躺在榻上,乌发如瀑散开在素白锦缎间,发梢蜿蜒至腰际,钩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吴天四爪落在陆南汐身侧,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那张精致绝伦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此刻长睫微颤,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梁挺直秀气,唇瓣饱满如花瓣,因紧张而紧抿着,泛着润泽的淡粉色光泽。 “汪汪~” 伴随着一声犬吠,陆南汐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轰!! 无形的波纹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玉楼三层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变得粘稠灼热,陆南汐闷哼一声,一双美眸睁大,眼角有泪珠滚落。 可她已经来不及哀伤,或者有其他心思了。 吴天匍匐着,主导着一切,两股血脉开始共鸣。 她体内沉寂的都天烈火真血开始沸腾,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在经脉中奔流如江河。 陆南汐只觉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力量,自吴天体内渡来,与她沸腾的真血悄然相触。 伴随着狂暴的冲击,双方的血脉交融。 她肌肤上渐次泛起极淡的绯红,自锁骨向下蔓延,如初春桃花映雪,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体内法力以让她感到惊悚的速度淬炼和提升,都天烈火真解第八重逐渐朝着圆满的方向蜕变。 更让她心惊的是血脉深处某种原始渴求的苏醒。 那并非情欲,而是生命本源对更高层次力量的向往,像干涸大地对甘霖的呼唤,像雏鸟对苍穹的仰望,空虚感自丹田悄然升起,伴随着细微的、令人心慌的燥热。 陆南汐娇躯剧颤,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渴望更深层次的交融。 吴天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陆南汐慌忙闭上眼睛,不敢多看。 颤动与血脉交融中,她的都天烈火真血开始发生质变,原本赤红色的真血中,浮现点点金芒。 那些金芒沿着血脉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强化,骨骼发出细微的鸣响,仿佛白玉在被烈火淬炼。 吴天居高临下欣赏着美景,掌握着主动。 晨光透过窗棂,在陆南汐裸露的肩颈处镀上一层浅金,那肌肤莹白如初雪新瓷,锁骨精致似玉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蜷缩又松开,指尖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她的身躯已被细密的香汗微微浸湿,那饱满的弧度在晨光中投下诱人的阴影,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向下延伸出浑圆饱满的臀线,在榻上压出柔软的凹陷。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 晨光渐盛,转为正午烈日,又斜向黄昏。 陆南汐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仿佛羊脂美玉经匠人精心打磨。 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腰肢纤细如柳,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感,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实则坚韧如龙筋。 再往下,浑圆的臀线在榻上压出深深的凹陷,长腿并拢蜷曲,足踝纤细玲珑,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 但这些外在的变化,远不及内在的蜕变惊人。 她的修为在暴涨。 《都天烈火真解》第八重的进度,从原本的三成,一路突破至四成、五成、六成…… 每过一刻钟,就有一重小瓶颈被冲破。 真血中的金芒越来越多,最终化作一条细小的金线,沿着脊椎向上攀升,直抵后脑玉枕。 这是凝聚“祖血”的前兆。 陆南汐心中震撼,却不敢分神,全力运转功法。 吴天同样收获巨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祸斗血脉正在与陆南汐的都天烈火真血交融。 那不是简单的双修,而是更深层次的生命互补,这女人除了都天烈火真血外,这具身躯极为适合温养祸斗血脉。 天赋与修为在血脉交融中开始向着更高层次进化。 顺风耳、化血刀、铜皮铁骨、奔行千里、吼声如雷、天生凶兽等天赋的进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而祸斗血脉在日月天轮的调和下,以陆南汐的身体为鼎炉,发生着无比玄妙的变化。 时间在深层次的交融中流逝。 当晨光再次洒入玉楼时,露出榻上的景象。 陆南汐依然躺在那里,但已与昨日判若两人。 她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火霞,肌肤晶莹如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乌发如瀑,铺散在锦缎间,发梢流淌着微光。 五官精致如神塑,眉目间那股威严与雍容,让她看起来不像凡间女子,更像是神女降临尘世。 她不知何时已经披上了月白色寝衣,但此刻已被血脉蜕变时排出的杂质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而她体内的变化更加惊人。 《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中期。 一夜之间,她从第八重初期,直接突破至第九重中期。 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已经彻底转化为淡金色,在识海中凝聚成一颗鸽蛋大小的血珠,那是“祖血”的雏形。 只需再进一步,她就能凝聚真正的祖血,踏入道胎境的门槛。 陆南汐缓缓睁开眼,美眸中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她坐起身,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边圆润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她没有立即遮掩,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向上,心意微动,一缕淡金色的火焰自掌心升起。 修炼至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体内所有的法力都转化为都天烈火,自身所有的法术威能都会暴涨。 “这就是……我付出代价后的收获吗?” 陆南汐的语气很复杂,带着一丝说不出的伤感和痛苦,只有她知道,自己究竟付出了什么。 这种屈辱和痛苦,不是肉体所带来的,而是源自于心灵,如同万蚁噬心,让她屈辱难堪。 只有体内修为的变化,才能够让自己获得一丝慰藉。 而此时一旁的吴天,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体表的所有毛发根根倒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咒文越来越多,最终覆盖全身,将他包裹成一个赤红色的光茧。 一天一夜双修,祸斗血脉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蜕变和升华,他的肉身伴随着血脉蜕变开始重组。 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淬炼、强化,变得更加致密坚韧,仿佛神铁铸就;肌肉纤维断裂又重生,变得更加虬结有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皮肤变得更加坚韧,法器难伤。 最显著的变化发生在毛发上,他身体所有的毛发开始脱落,新生的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最终化作一片纯粹的、燃烧着的赤色。 每一根毛发都仿佛由最纯净的火丝编织而成,晶莹剔透,内里流动着赤芒,毛发尖端自然腾起一缕缕凝而不散的赤红火焰,使得他整个身躯都笼罩在一层摇曳的火焰光晕之中,宛如从烈焰中诞生的神犬。 叮,系统提示,您的祸斗血脉大幅度蜕变升华,您的血脉天赋发生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中级天赋,铜皮铁骨、奔行千里、吼声如雷、天生凶兽已融合。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高级天赋,祸斗之躯。 祸斗之躯,高级天赋,拥有精纯的上古凶兽祸斗血脉,从而诞生的天赋,拥有钢筋铁骨,能够奔行万里,身躯能大能小,可吞吐火焰,吼声震天,乃是灾劫化身。 当光茧破碎。 吴天从中走出。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体型增长到牛犊大小,肩高五尺,体长丈余。 通体覆盖着浓密绚烂的赤色毛发,那赤色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流动的熔岩,又似跳跃的火焰,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金红色光泽。 仿佛自身就是一颗璀璨的火焰星辰。 他浑身毛发无风自动,缕缕赤红中带着淡金色的火焰自发梢、从身躯各处升腾而起,静静缭绕,将他包裹在一层朦胧而炽烈的光焰之中,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的头颅更显威严,保持着犬类的典型特征,但线条更加流畅有力,充满了古老而凶悍的气息。 双眼已化为纯粹的黑色,仿佛古老而深沉的夜幕,瞳孔深处有日月轮转,目光开合间,金焰隐现,仿佛能点燃视线所及的一切。 口鼻开阔,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白雾与细碎的火星,獠牙锋利如神兵,闪烁着寒光,舌头上浮现着古老的咒文,微微探出便带起一股热浪。 他的身躯结构完美诠释了力量与敏捷的结合,肩宽背厚,四肢修长而强健,脚爪比之前更加巨大,爪趾锋利如钩,漆黑如墨却又泛着金属光泽,落地无声却蕴藏着撕裂大地的力量。 一条长尾强壮有力,尾尖处凝聚着一团最为炽烈、颜色近乎墨色的灾劫之火,火焰中充斥着煞气,轻轻摆动便在空气中拖曳出灼热的轨迹。 这就是祸斗之躯,上古之时就横行天上地下,肆虐人间的凶兽,祸斗现世,必有灾劫,这是真正的凶兽,灾劫的化身。 在上古时期,人族只要看到荧惑古星,就认为是大凶之兆,因为那颗古老的星辰,就是祸斗的本源。 吴天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22 境界:妖魔 血脉:祸斗 神通种子:日月天轮,五品,2% 高级天赋:祸斗之躯26% 中级天赋:顺风耳86%、化血刀88% 技能:天犬斗战法第六重 “有了祸斗之躯,凝聚法力和法术,突破大妖不过是一念之间。” “不过,且不急,只要能够再双修数次,就可以将其他两大中级天赋修行圆满,到时候再突破大妖也不迟。” 吴天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意地低吼一声。声音低沉浑厚,犹如地火奔涌,闷雷滚动,在房间中回荡,震的房间中的桌椅、床榻和墙壁都在抖动,他周身缭绕的火焰也随之高涨一瞬。 陆南汐早已站起身来,美目中满是震撼。 之前那只被她抱回来的幼犬,已经蜕变成一头彻头彻尾的凶兽,那种纯粹而炽烈的火焰与灾劫气息,那种源自于血脉的古老威压,让她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都在嗡鸣。 这头凶兽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温度就在急剧上升,空气干燥灼热,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你……到底是……”陆南汐眼眸中露出了警惕的神色,这样的凶兽已经有了威胁到她的能力,更不要说对方还拥有祸斗血脉。 祸斗可是代表火焰与灾劫的凶兽,对她隐约间有着些许克制。 吴天转头看向她,瞳孔之中日月虚影缓缓流转,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笑意。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是他重生此世后第一个女人,是的,女人! 他心念微动,那威武庞大的祸斗真身开始收缩,熊熊燃烧的赤炎也向内收敛,从牛犊大小变回原本的幼犬模样。 只是毛发已是从头到尾都变成了纯粹明亮的赤红色,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雕琢而成,光滑莹润,隐隐有火光在内流淌。 一双乌黑的眼眸滴溜溜的转动着,将日月轮转的异象则隐藏在了瞳孔深处。 周身不再显化夸张的火焰,但仔细看去,毛发尖端仍有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赤金毫光闪烁,散发着温和的热量。 这是祸斗之躯的特性了,可大可小,能够如意变化。 “汪汪~”吴天轻轻叫了一声,主动凑了过去,在陆南汐腿边摇晃着尾巴,显得非常兴奋。 陆南汐的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是灵宠、妖魔……还是…… “只是修行而已……” 她低声自语,不知是说给谁听。 源自于血脉和身体的本能亲近,还是让她将这头浑身毛发柔顺的赤犬抱在了怀中。 伸手抚摸它背脊的毛发,触手温暖如玉,却又比玉石多了生命的柔软与弹性,指尖能感受到毛发下那澎湃如岩浆般的力量在静静流淌。 这头赤犬看似乖巧的姿态下,是恐怖的凶兽之躯,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情无比复杂,但体内血脉传来的亲近与满足感,却又无比真实。 陆南汐眼眸无意识的掠过房中的镜台,看着镜子中倒映出的身影。 只见那镜中的女子,素白寝衣紧贴在起伏的身躯上,双颊微红、眼波潋滟,眉宇间除却疲惫,竟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媚。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赤犬,喃喃低语。 “你真是个祸害,是我的魔星……” 玉楼中响起一声悠悠的叹息。 第211章 趴着修行,日月与荧惑(求订阅) 陆南汐盘坐在玉楼顶层的修炼室中,周身笼罩在一层火光中。 她穿着月白色的修炼服,款式简约,却因身材的惊人曲线而显得格外诱人。 上衣被饱满的胸脯撑起紧绷的弧度,腰肢处骤然收紧,系着一条赤金色的丝绦;下摆宽松,但盘坐时仍能看出臀部的浑圆轮廓。 自从第一次与吴天修炼后,她的血脉精纯度便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修为更是暴涨。 但那次修炼所获得的好处,并不止于此,由于血脉的蜕变与升华,连带着自身修为也在水涨船高。 所以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消化血脉蜕变后的收获,使得自身修为进一步的蜕变和提升。 陆南汐凝神观想,识海内那颗鸽蛋大小的祖血雏形,正在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圈,就吸收大量法力,体积微微缩小,质地却更加凝实。 这是凝炼祖血的必经过程,去芜存菁,将血脉中的杂质剔除,只保留最本源的力量。 到了最后,体内所有的法力和血脉彻底交融,凝聚成一颗都天烈火法珠,这便是祖血,也是类似于妖王内丹的力量根源。 不过由于身为人族,为了和光同尘,所有的世家都会将这一步修行称之为道胎,但事实上却更类似于妖王内丹。 吴天卧在她身旁三丈处,同样在进行修行。 祸斗血脉的大幅度提升,让他也受益无穷,这是生命本质的蜕变,影响很深远。 顺风耳和化血刀两大中级天赋,几乎每天都能够提升百分之一的进度,只需再有十数日,就能够全部修行圆满,到时候就能着手突破大妖了。 不过对于突破大妖,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斗战法的修行。 “寻常妖魔想要在大妖阶段精进,就只能从人、龙、凤三条道路中选择其中一条。” “我虽获得了祸斗血脉,却并没有相关传承,还是要以自创的天犬斗战法为主。” “事实上有日月天轮神通种子,已经完全足够我水到渠成的成就妖王。” “但这样的话,底蕴就太浅薄了……” 吴天卧在软榻上,一层日光洒落到他的皮毛上,与皮毛上跳动的火焰交相辉映,仿佛化作了一轮日冕,而他体内的神通种子则化为一轮明月。 内阴而外阳,阴阳轮转交替,奥妙无穷。 “我自创的天犬斗战法,从犬类捕猎和休憩的最基础动作入手,循序渐进,由浅入深,逐渐涉及到吞吐日月精华。” “一直到第六重,借天地日月为磨,淬炼自身和血脉,这已经超脱了犬类血脉,成为一条独特而玄奥的感应天地,参悟道与理的真法。” “不过接下来的路,就更加难走了。” 吴天参悟过的道经太多了,他通读太清观三万六千卷道经,对于天地和修行法门的认知极为深刻,更不要说自己曾经修成五大神通异象,并且在黄泉之中与散仙搏杀,而后假死脱身。 这种经历和底蕴,让他的眼界远远超越了妖王。 “我所自创的道经如果想要成为通天大道,就要拥有自己的特性,而不是人云亦云。” 他仔细思索着诸般道经,尤其是太清观三大金仙传承的奥妙在心神中流淌。 “太清观的三大金仙传承中的《紫青兜率真法》,其根本乃是顺天应命,获得功德加身,天道垂青,练就紫青兜率真火,灯火护体,万法不侵,降妖伏魔,诸邪辟易。” “《太上炼形法》则是斗战之法,更是变化之法,也是炼丹之法,研究的是天地万物的物性,追寻其最本源的奥秘。” “修行到最后,自身化作一道太清不灭仙光,千变万化,入水化水,入火化火,可变飞禽走兽,可变真龙凤凰,更可将天地万物炼作太清仙光,妙用无穷。” “《诸天星宿命图禁法》则是以诸天星宿演化过去未来,生死命运。这门禁法讲究的是,天下万灵皆有星辰入命,一颗星辰就代表着一个生灵的命运。” “掌握亿万星辰的运转,就可以知道天下万事万物之运转,从而知晓过去未来,世间一切命运,同时也能够执掌世间万物的生死。” “每一卷传承,都是通过一种独特的道路,来解析天地间最本源的奥秘,在求道的过程中,自然而然便有神通护体,伟力加身。” 吴天识海深处,日月天轮神通种子宛若明月高悬,洒落清冷的月辉,让他的心神越发通明。 “因此若是创法之时一味的追求神通伟力,只会是舍本逐末,根本不可能创出顶尖道经。” “唯有确立自己的求道之路,坚持不懈的走下去,这才是真正的道经,而不是斗战之法。” “无论是太清观三大金仙传承,还是银霜所获得的《太阴分母元君说二十四时法》,修炼到最后都会探索光阴的奥妙。” “光阴……” 他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为天犬斗战法定下了目标,以犬类血脉奠基,吞吐日月精华,而后借日月轮转之奥妙,参悟光阴之轮。 “日月为天地阴阳之眼,日月轮转,则为光阴刻度,而光阴乃是天地之根。” “天犬斗战法前六重乃是筑基,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凝聚出日月天轮神通种子。” “日月天轮一成,方才有资格追寻光阴……” “所以接下来的道路,就是要为日月天轮为核心,凝聚出与其配套的神通种子,相辅相成,形成整体,彼此呼应,追溯光阴。” 吴天对接下来的道路,早在之前就已经有了思路,“如果要靠我自己一点一点的去推演,哪怕底蕴深厚,也有些道行,可花费的时间,也将会是海量的。” “但我有系统在身,完全可以将天赋解析,化作道经的一部分。” “比如天犬斗战法的第六重日月天轮,如果靠我自己去修行完善恐怕要十数年之久,但借助系统凝聚了神通种子之后,有了参照,这一重法门短短数月间就已经接近完善。”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将顺风耳和化血刀,甚至包括祸斗血脉,逐一解析,融入到我的修行之中,并且不是拼凑一般的融入,而是要与日月天轮完美融合……” “单靠我自己的话,当然很难,而且很耗时间,可是……”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谁叫我有挂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陆南汐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焰,吴天抬头去看。 就见这女人身体开始发生剧变,肌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咒文,乌发无风自动,发梢燃烧起暗红色的火焰,却不伤发丝分毫。 凤目中火焰燃烧,识海中的祖血如同心脏一般不断跳动,而后轰然炸开。 但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一种升华式的绽放。 淡金色的光点如星河扩散,融入每一滴真血,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 陆南汐的肉身在光点的淬炼下,肌肤更加晶莹,骨骼更加坚韧,五脏六腑散发出淡淡的金芒。 而当所有光点重新汇聚时,一颗全新的血珠在识海中凝聚成形。 只见祖血经过这一轮淬炼之后,已经缩小了一圈,只剩下了拇指大小,通体淡金。 血珠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淡金色的全新真血,这些真血沿着经脉窍穴奔流,所过之处,修为壁垒如纸糊般破碎。 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圆满。 陆南汐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她睁开眼,缓缓起身。 此刻的她,已经彻底将初次咒火双轮升仙法所获得的好处完全消化,都天烈火真解前九重彻底圆满,只差半步就能凝聚“都天烈火法珠”,成为真正的道胎境修士。 她容颜依旧精致绝伦,但眉宇间那股威严更加深沉,仿佛执掌火焰权柄的女神,肌肤莹白如极品羊脂玉,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却又隐隐透出淡金色的血脉纹路。 身材曲线更加惊心动魄,胸脯饱满挺拔,将月白色的修炼服撑起紧绷的弧度;腰肢纤细如初,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臀部浑圆饱满,在宽松的下摆下仍能看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陆南汐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向上,心意微动,一团淡金色的都天烈火在掌心凝聚,隐约间可以看到火焰中有一根天柱在沉浮。 陆家都天烈火真血,在修成法珠后,便能够凝聚出都天神柱,据传此柱乃是托天神柱,若是能够凝聚出十二根神柱,布下都天神煞大阵,可托举天穹。 不过这早已经是传说了,陆家先祖的最高成就,是凝聚四根都天神柱,撑起天地四方,化作都天府,成就都天神王尊号,可与妖族大圣媲美。 当初陆家先祖闯出了偌大的威名,号称金仙之下无敌,诸般仙神退避,被尊为都天神王。 “陆九川……”陆南汐轻声自语,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你给我的屈辱,我会百倍奉还。” 她现在的修为已经和陆九川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拥有了抗争的资本。 “不过……还不够……” 陆南汐很清楚,想要彻底摆脱家族的束缚,光靠都天烈火真解九重的修为,是完全不够的。 家族中除了一位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第十一重的玉阳老祖之外,明面上还有五位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第十重的族老。 暗中的底蕴还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 陆南汐将目光落在了吴天身上,“也该进行下一步的修行了。” 尝过了咒火双轮升仙法的滋味,这种修为爆炸式的增长,她又怎么可能再停下来。 “我只是为了修行罢了……” 她缓缓走到窗口前,双手扒在窗台上,将饱满挤出令人惊愕的弧线,腰臀处突起的曲线更是让人口干舌燥。 要知道,她可只穿了一条月白寝衣…… 伴随着她运转咒火双轮升仙法,有激烈的犬吠声忽然响起,祸斗血脉的气息弥漫。 “汪汪汪~” 陆南汐身子忽然紧了紧。 她体内都天烈火真血沸腾,法力激荡,识海中的那枚血珠滴溜溜的转动着,白皙如玉的肌肤泛起一片红晕。 噗嗤! 炽烈的火光冲出身躯…… 天光从窗口落下,在地面上倒映出了凶兽食人的影子。 …… 陆南汐静静的趴着,那些翻涌的恨意、屈辱、不甘,在她沉静的眉眼下沸腾,却一丝也不曾泄露。 她在积蓄,像沉默的火山,将滚烫的熔岩压在最深的地壳之下。 此时此刻的修行,也成为她宣泄和喘息的时机。 …… 夜幕深沉,陆南汐沐浴后,换了一身黛青色纱衣,质地轻薄,行动时如水波流淌。 她将吴天置于榻上,闭目修行。 方才的修行《咒火双轮升仙法》虽然时间并不长,但修为却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为凝聚祖血法珠积累的底蕴。 等到她修行了大半夜,停下来的时候,刚刚躺在床榻上,就有一条凶兽的影子将她笼罩。 陆南汐的双手颤了颤,却一动不动,只是运转功法。 祸斗血脉的气息弥漫,都天烈火真血与古兽血脉交融。 吴天悄然放开了祸斗本源,血脉之力如涓涓细流,渗入陆南汐四肢百骸。 她的真血在欢呼,在雀跃,每一滴都在贪婪吸收这份来自远古灾兽的赐予。 法力被反复锤炼,夯实基础,力量积攒于体内,如渊渟岳峙。 吴天的天赋和神通种子同样在这种修行中稳步推进,尤其是化血刀和顺风耳,原本还需要十数日才能够圆满的天赋,此时已经接近圆满了。 叮,系统提示,您的天赋化血刀已修行圆满,可进阶蜕变为高级天赋,请从以下两种天赋中选择其一。 选项一,日月天刀,高级天赋,化血刀受日月天轮神通种子淬炼,与天地日月交融,化日月精华为刀,藏于天地之中,可加持肉身与神魂,可刀光出鞘,见光杀人。 (注:日月蕴我刀,天光可杀人,日月天光所至,刀光立至) 选项二,荧惑古刀,高级天赋,化血刀受祸斗血脉淬炼,吞吐火煞与灾劫之气,吹断一口灾劫火刃,藏于血脉之中,可加持肉身,在杀伐、火焰和灾祸中成长。 (注:此天赋可与荧惑古星共鸣,在杀伐和烈焰中不断蜕变成长) 第212章 突破大妖,天赋千里眼(求订阅) 吴天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选项一,日月天刀。 他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道途,是以日月轮转,探索光阴,从而解析天地最本源的的道与理。 那之后所有的天赋和法门,都会围绕着日月天轮来进行搭建,形成属于自己的战斗体系和道路。 随着一念落下,脊椎处那柄以精气神凝聚的化血刀开始崩解,刀身碎裂成无数咒文和煞气。 这些咒文和煞气在日月天轮神通种子的滋养与淬炼下,开始剧烈的蜕变,并且与日月天轮神通种子产生极其微妙的变化。 九天之上有日月菁华从天而降,与咒文、煞气交融于一片金光。 这片金光在日月天轮的照耀下开始重组,最后逐渐化作无形,消失于天地之间。 唯有日月天轮神通种子的周围,出现了一枚法符,宛若刀刃,又像是扭曲的光线,与日月天轮微微共鸣,仿若一颗星辰,点缀在一侧。 吴天能够感觉到,只要心念一动,这天地间的日光月华,都能够随着自己的意志凝聚成一柄天刀。 此刀无形无质,乃是日月光线所成,杀伐与恶念凝聚,宛若上苍之怒,天意之刀。 杀心一起,天光落下,敌人便会身首异处。 此刀,重在一个快字。 平时藏于天地之间,日月精华落下,能够加持宿主体魄与神魂,一念出鞘,便是苍天之怒,出则必杀,无物不斩。 “这门天赋如果能够凝聚成神通种子,威能将会可怕到极点,成为我当前最恐怖的攻伐手段。” “而且,日月天刀的威能,能够受到日月天轮的加持,日月天轮越强横,刀光就会越锋利,速度也会越快。” “有朝一日,日月天轮涉及到光阴,那么这柄刀也会成为光阴之刀,一刀斩出使得光阴停滞,甚至斩断过去未来……” 吴天很快便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且不提日月天刀的威能,此时这门高级天赋诞生,带给他最直观的变化就是血脉。 妖族不像人族一般将自身魂魄淬炼为神魂,妖族的魂魄与血脉交融,最终会彻底化作内丹。 血脉乃是体魄与魂魄的根源,日月天刀能够加持肉身与魂魄,对他来说,就是能够加持血脉,使得血脉更进一步。 只见系统面板上,高级天赋祸斗之躯有了些许变化,祸斗之躯的进度直接飙升到76%。 祸斗之躯,高级天赋,76% 注,日月天刀加持血脉,临时提升50%。 这种加成效果简单粗暴,直接体现在了祸斗之躯上。 他又扫了一眼顺风耳天赋,进度已经来到了98%,再有一两天的功夫就能够圆满了。 “那接下来天犬斗战法的第七重便是天刀法,以日月天光为刀,与日月天轮彼此呼应,加深对于日月、阴阳、杀戮的参悟,向光阴靠近。” “等到日月天刀这一门高级天赋成为神通种子,再将其彻底解析出来,这第七重也就算是初步形成了。” …… 又过了两天后,吴天将顺风耳水到渠成的修炼至圆满境界,而后在日月天轮和祸斗血脉的洗礼下蜕变为高级天赋。 千里眼,高级天赋,上观碧落,下察黄泉,能破虚妄,见真实;能观因果,察命数;能视千里如咫尺,听微声如雷鸣。 注:日月天光所至,则为目光所至。 虽然同样是瞳术,但与他之前所觉醒的那门火眼金睛天赋却完全不同,更加倾向于对信息的窥探和感知。 这门天赋同样与日月天轮有着密切的关联,能够借助日月天光,查探千里之地的信息,日后随着日月天轮的提升与蜕变,将会变得更加可怕。 “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化身日月,那日月之光就是我的目光,那才是真正的大神通……” “如今有了祸斗之躯,日月天刀,千里眼,三大高级天赋,接下来,是时候突破大妖了。” 吴天心念一动,日月天轮神通种子滴溜溜转动,三大高级天赋则凝聚出了三张法符,分别显化祸斗、天刀、金瞳之相,环绕着神通种子。 嗡! 日月天轮神通种子剧烈嗡鸣,三大高级天赋极速转动,体内所有的妖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冲入血脉之中。 此时的陆南汐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黛青色纱衣下的娇躯还残留着修炼后的温润光泽,感应到身旁吴天体内骤然爆发的磅礴气息与血脉沸腾之象。 她凤目一凝,“这气息……大妖?!” “这怎么可能?” 原以为只是刚刚成精的狗妖,可没有想到还拥有祸斗血脉,这也就罢了,这才多久的时间,竟然要突破成大妖了。 “难道和我双修,他获得的好处就那么大吗?” 陆南汐眉心微蹙,但却不敢耽搁,玉足轻点地面,素手一翻,一杆赤红如血的烈焰旗便出现在身后,这是她最常用的法术之一。 可攻可防,妙用颇多。 “去!” 陆南汐低喝一声,背后烈焰旗招展,洒落无数赤红光点,迅速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火光之中。 这玉楼原本就被法阵封锁,此时又有烈焰旗守护,顿时将所有的气息、光影、异象牢牢封锁,不泄露分毫。 做完这些,她并未停手,皓腕再翻,一个精巧的玉瓶和几块氤氲着霞光的火精石出现在手中。 她快步走到吴天卧榻旁,俯身仔细观察。 只见吴天原本赤红的毛发根根倒竖,皮毛下仿佛有岩浆流淌,散发出惊人的热力,整个躯体都在微微膨胀,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脆响。 “血脉沸腾,体生法光……果然是突破大妖之兆。” 陆南汐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略一思索后,还是拔开玉瓶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色泽金红的丹药,丹药表面有火霞缭绕,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清香与炽热灵力。 正是陆家秘制的天都丹。 吴天虽然并没有都天烈火真血,但也同样属于火行,吞服此丹,裨益颇多。 “便宜你这坏家伙了……” 她没有吝啬,纤指轻弹,丹药化作流光,精准地没入吴天微微张开的犬吻之中。 同时,她将手中那几块火精石捏碎,精纯的火行精气化为赤霞,笼罩在吴天周身,被他身体本能地吞吐吸收。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陆南汐退后两步,双手掐诀,维持着赤焰旗的稳定。 她身姿挺拔地立在榻边,黛青纱衣轻轻飘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绝美的面容上神色专注,凤目紧紧盯着吴天每一丝变化,红唇微抿,做好了随时应对意外的准备。 轰隆隆! 在神通和天赋的淬炼下,吴天体内祸斗血脉中未曾觉醒的潜力,开始悄然苏醒,丝丝缕缕的火光从血脉中滋生,那便是法力了。 法力,乃是大妖、炼法修士最显著的特征。 一开始那些法力只是丝丝缕缕,很快就弥漫成一片火霞,在四肢百骸之中弥漫,在流动中冲刷经脉、淬炼骨骼、洗涤脏腑。 祸斗法符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四肢舒展,昂首向天,口中隐约有火光吞吐。 吴天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每一寸血肉深处,那些沉睡的、源自上古凶兽祸斗的血脉,正被新生的法力点亮。 内视之下,吴天看见自己的骨骼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赤色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咒文。 这些纹路随着法力的冲刷逐渐清晰,最后连成一片,形成一幅完整的、古老的图腾,那是上古祸斗降世的景象。 图腾形成的刹那,吴天浑身骨骼发出噼啪爆鸣,密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骨髓深处涌出炽热的金红浆液,与新生法力融合,反哺血肉。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祸斗法符之后,日月天刀法符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每一缕法力都被无形的刀光切割、重塑。 原本还有些松散驳杂的法力,在刀意的千锤百炼下,变得凝实如钢,锋锐如刃。 法力所过之处,经脉窍穴被拓宽、加固,内壁上甚至留下了细微的、宛如刀痕的纹路,这不是破坏,而是烙印。 这些纹路让法力在身体中奔流时阻力大减,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且自带一股斩破一切的锋锐属性。 接着千里眼法符睁开了,那枚金瞳虚影投射出一道无形的目光,这道目光并不看向外界,而是转向吴天体内最细微的层面。 在千里眼的洞察下,吴天看见了自己身体最细微层次的变化,身体的每一个粒子都在贪婪地吞噬着法力,那些代表着祸斗血脉的信息被逐一激活,表达出古老的性状。 此时,血脉的沸腾达到了顶点。 吴天全身毛孔舒张,喷薄出赤色的霞光,那是过剩的精气与法力外显,霞光冲撞在陆南汐布下的赤焰旗霞光上,激起阵阵涟漪,却被牢牢锁在室内。 霞光中,隐约有一头巨大的祸斗虚影仰天长啸,虚影脚踏烈焰,背映荧惑古星,散发出古老而凶悍的气息。 “还不够。”吴天全力催动日月天轮。 神通种子骤然一顿,然后以相反方向开始旋转。 霎时间,神通种子第一次显化出日月齐现之相。 并且这一顺一逆之间,日月生辉,产生了一股恐怖的撕扯与碾磨之力。 三大法符首当其冲,在这股力量下开始变形、拉伸,表面的咒文结构被打散、重组,变得更加复杂、深邃,与神通种子之间的联系也越发紧密,几乎要融为一体。 这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刮磨灵魂,但吴天咬牙坚持,他知道,这是将高级天赋与日月天轮神通种子淬炼的更加紧密,形成完整体系的必经之路。 陆南汐看到吴天身躯剧烈颤抖,体表火焰明灭不定,甚至有几处皮肤裂开细纹,渗出带着金光的血液。 她瞳孔微缩,“不应该啊,这坏东西拥有上古凶兽祸斗血脉,怎么突破大妖还这么艰难?” 她却不知道,吴天有意借助此次突破的时机,使得自身的神通种子和三大天赋更进一步的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随着淬炼进行,祸斗法符冲入了吴天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全身血脉与之共鸣,吞吐法力的效率再次提升。 日月天刀法符则融入到法力之中,彻底化作一道流动的光,这光时而炽热如正午阳光,时而清冷如午夜月华,在经脉与穴窍间游走不定,随时能化为斩灭一切的利刃。 千里眼法符沉降入双瞳深处,吴天睁开眼,即便在闭关的玉楼中,他的视线也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外界天空,看到了整个陆家山城,看到了完整的陷空山,以及周遭千里之地。 他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以及对能量和危险的直觉,都在疯狂提升,世界在他眼中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层次。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三大法符的淬炼接近完成,吴天体内的法力汇聚成一片凝实的霞光,将日月天轮神通种子托举在识海中央。 霞光沉浮,与日月天轮的转动形成玄妙共振。 这一刻,他感到身体深处,某种桎梏被彻底打破了,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每一个角落。 吴天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炽热,在空中凝成一道赤痕,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向自身,原本就赤红如火的皮毛,此刻色泽更加深沉内敛,泛着一种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皮毛之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体型比之前精悍了一圈,虽不显得特别庞大,却蕴藏着恐怖的力量。 四肢利爪自然伸展,爪尖寒光凛冽,隐隐有火星迸溅。 他能感觉到,体内奔流的乃是自身精气神和天地法理交织而成的法力,这法力融合了日月天刀法符,宛若一道光,又像是清亮的水波,心念一动便可加持自身,或者施展神通和天赋法术。 陆南汐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玉手一招,赤焰旗化作一道火光,没入了她的身躯。 她走到榻边,仔细打量吴天,凤目中异彩连连。 “小祸害,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吴天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汪汪?” 第213章 鹅黄色的肚兜(求订阅) 陆南汐坐在软榻边缘,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那件因先前修炼而被薄汗浸湿的黛青色纱衣照得有些透明。 衣料紧贴肌肤,隐约钩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肩颈线条柔美流畅,锁骨深陷处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弧度在薄绸下若隐若现。 她咬着下唇,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复杂的水光,盯着面前这头突破到大妖境界的凶兽。 “你还想继续和我装?都成大妖了,别说你不会开口说话?” 陆南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又混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委屈。 她说话时,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喘息,胸前随之起伏,湿透的绸衣贴得更紧,透出底下那丰腴的曲线。 吴天有些尴尬地从软榻上起身。 突破大妖后,他的体型已发生明显变化,肩高接近陆南汐腰际,身长逾丈,浑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皮毛如同燃烧的烈焰,在月光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泽,毛发末端自发洒落丝丝缕缕的赤霞光晕,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些光晕交织流淌,恍若披着一身流动的晚霞。 尤其是那条尾巴,粗长有力,尾尖簇着一团凝而不散的赤金火焰,微微扫动间就在空中拖曳出一道明灭的火光轨迹。 这哪里还是什么野狗成精,分明是血脉古老、神骏非凡的异兽。 他站在陆南汐面前,即使收敛了气息,那种源于生命层次升华后的威压仍自然弥漫开来,月光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边缘有火焰虚影摇曳。 “南汐……我……”吴天开口,看向面前的女子。 陆南汐这段时间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 此刻她坐在那里,虽在生气,腰身却下意识地微微侧倚,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慵懒风韵。 黛青绸衣的腰带松垮系着,衣襟因先前动作而略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半边圆润肩头,那肩头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上面还残留着几处淡红色的伤痕,那是他昨夜留下的。 她原本清冷高傲的气质,如今揉进了几分被滋润后的妩媚。 尤其此刻眼中含怒带怨,双颊因情绪而染上绯红,唇瓣被贝齿轻咬着,那模样哪里还是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陆家二小姐,分明是个与新婚夫君闹别扭的娇媚少妇。 吴天看得心头微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会好好对你的……”他向前迈了一步,想靠近些。 “好好对我?”陆南汐嗤笑一声,别过脸去,这个动作让她修长的脖颈完全显露,几缕被汗湿的黑发黏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就凭你这妖魔吗?更何况我很快就要嫁为人妇了。” 她说这话时,胸口起伏得更明显了。 那些压抑了数月的情绪,被陆九川逼迫的屈辱、被软禁的愤怒、对自己委身于妖魔的不甘、还有对未来的茫然……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吴天发火,罪魁祸首是陆九川,可偏偏……偏偏是这头该死的野狗得了她的身子,也正是这种难以启齿的亲密,让她在他面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吴天看着她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双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南汐,你放心吧,既然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不可能让你受委屈,更不可能让你嫁给他人。” 他顿了顿,尾巴轻轻摆动,赤金火焰在黑暗中划出温暖的弧光:“再过几日,等我彻底稳固大妖境界,疏理好法力,便找机会将陆九川直接杀了。” “然后我便逃下山去,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我吸引,你也可以趁势接管山城大权。” 这番话让陆南汐愣住了。 她转过头来,重新看向吴天。 月光下,这头凶兽的眼眸清澈而认真,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朴素的承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就凭你这刚刚突破大妖的修为,也想杀陆九川?” 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尾音已不自觉软了三分。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月白绸衣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小臂内侧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老老实实给我呆着。”她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些,“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你多事。” 吴天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口是心非。 这女人分明是担心他贸然出手会出事,却偏要用这种强硬的口吻。 他心头一暖,主动凑上前去,用身体侧面的皮毛轻轻蹭了蹭她裸露的小腿。 那皮毛温暖柔软,带着太阳烘烤过般的暖意,还夹杂着淡淡的、类似月光与火焰混合的气息。 陆南汐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被触碰的小腿肌肤直窜而上,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白皙的肌肤上泛起细小的战栗,像是有无形的电流在皮下游走。 “你……”她想缩回腿,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月光下,她能清晰看见吴天现在的模样,这头凶兽浑身赤金皮毛流光溢彩,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尤其那双眼睛,此刻正温和地看着她,瞳孔深处有火焰静静燃烧。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只可以随意抱在怀里的小家伙? 陆南汐忽然意识到,面前的生灵,无论在生命层次还是智慧上,都已与人类修士无异。 甚至……因那古老的血脉,可能还要更高一些。 她之前一直告诉自己,把这坏家伙当作工具,一切都是为了修行。 可此时她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是羞,是恼,还是别的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能咬着唇,任由那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再染红整个脖颈。 月光照在那片绯红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 这天夜里,陆南汐故意早早躺下,背对着外侧,装作已睡着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新换的浅绯色寝衣,衣料是南疆特产的火蚕丝,轻薄透气,又能温养气血,贴身穿着时如同第二层肌肤,完美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因是侧卧,腰臀处的弧度尤其明显,纤细的腰肢下,臀部线条饱满圆润,在薄薄的衣料下隆起优美的山丘。 长发散在枕上,如泼墨般铺开,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随着她刻意放慢的呼吸微微起伏。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身上,将那浅绯色照得近乎透明。 能看见衣下那件鹅黄色肚兜的系带,在后腰处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绳尾垂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在等。 虽然自己也不清楚在等什么,可就是睡不着。 身体里还残留着昨夜修行咒火双轮升仙法带来的暖意,血脉深处那种被填补后的满足感尚未完全消退。 而更深处,还有一种难以启齿的、隐秘的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柔软的床榻微微下陷,温热的气息靠近。 陆南汐屏住呼吸,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她没有动。 那触碰变得大胆了些。 先是鼻子在她颈后嗅了嗅,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肌肤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 接着,湿润的舌头轻轻舔过她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 “嗯……”陆南汐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知道自己该阻止,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当那温暖粗糙的舌面滑过后腰,触碰到肚兜系带时,她整个身子都软了。 吴天见她没有真的反抗,动作便愈发温柔而坚定。 他用鼻子轻轻拱开她散落的长发,露出整片白皙的后背,寝衣的衣襟被一点点蹭开,冰蚕丝布料滑落肩头,露出圆润的肩和一大片光洁的背脊。 月光洒在那片肌肤上,白得晃眼。 脊椎沟深陷,两侧背肌线条柔美,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昨夜留下的淡红印记还未完全消退,在月光下像落在雪地上的梅花瓣。 “你……你这该死的畜生……”陆南汐终于开口,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更像是在撒娇,“就知道欺负我……” 吴天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那低沉的声音犬吠:“汪汪汪……” 陆南汐又羞又恼,猛地翻身过来,瞪着他:“你再给我狗叫,我就煽了你!” 她这一翻身,寝衣彻底散开了。 衣襟大敞,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 那肚兜绣着并蒂莲的图案,丝滑的料子紧贴肌肤,将胸前的饱满弧度托得更加明显。 因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着,肚兜上那对并蒂莲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脸颊绯红如醉,唇瓣被咬得鲜红欲滴。长发凌乱地铺在枕上,几缕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脖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彻底滋润后的、惊心动魄的媚态。 吴天看得呼吸一滞,尾巴都僵硬了。 “好南汐,我的好娘子……”他凑过去,用鼻子轻轻蹭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对你好的。” 陆南汐别过脸,不让他蹭,可身体却诚实得很,当他温暖的皮毛贴上来时,她不自觉地往前靠了靠。 “混蛋……”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就是个混蛋……” 吴天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 吴天的动作温柔而耐心。 温热的气息喷在最敏感的地方,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小腿、腰侧、后背……所过之处,带起阵阵战栗。 陆南汐起初还咬着唇不肯出声,可渐渐便控制不住了,细碎的呜咽从唇齿间漏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伸手抱住吴天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复杂的宣泄。 为这些时日的屈辱,为茫然的未来,也为此刻这不该有却真实存在的温暖。 “南汐……”吴天轻轻舔去她的泪水,声音低沉而郑重,“信我一次,陆九川的事,交给我。” 陆南汐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月光洒落的光影缓缓移动,从床榻移到墙壁,又从墙壁移到地面。 夜色渐深,窗外巡逻的赤甲卫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又远去,禁制光幕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赤红。 而屋内,温暖的气息弥漫,伴随着细碎的呜咽,还有皮毛摩擦时沙沙的轻响。 时间在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中缓慢流淌。 后半夜,陆南汐累极了,蜷在吴天温热的皮毛中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沉,眉头不再像白日那样紧锁,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吴天没有睡。 他静静看着怀中女子安睡的容颜,眼眸中的火焰在黑暗中静静燃烧,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汗湿的额发,动作轻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透过窗棂,能看到玉楼外巡逻的甲卫身影。 千里眼天赋能够让他轻而易举的看到,陆九川所住院落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有丝竹声传来,这位陆家大公子,今夜又在宴饮作乐。 吴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火光。 “陆九川……”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陆南汐。 女子侧躺着,薄被只盖到腰际,露出整个光滑的背脊。 月光在那片肌肤上流淌,脊椎沟深陷,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圆润的弧度在薄被下若隐若现。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蜷了蜷身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吴天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不是用舌头,而是用鼻尖,极轻地碰了碰。 “睡吧。”他低声说,“一切有我。” 赤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静默如山,只有尾巴尖那簇火焰,在夜色中无声燃烧,明灭不定。 吴天安静的解析日月天刀、千里眼和祸斗之躯天赋,想要将其拆解成可供修行的法门,融入到自己的斗战法中。 第214章 你破了身子?奸夫是谁?(求订阅) 接下来的一个月,吴天和陆南汐进入了规律的双修生活。 白天陆南汐参悟功法,巩固修为,演练法术。 她将《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修炼圆满后,又将其中所蕴含的几门法术也陆续修成,尤其是几门杀伐大术,焚天煮海印、赤帝斩仙刀,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吴天也将陆南汐所修炼的《都天烈火真解》参悟了个七七八八,对于其中的奥妙了然于胸。 那些所谓的杀伐大术,名字起的一个比一个夸张,口气也是大的很,可论威能也不过五六品的斗战法而已。 只有自身凝聚祖血,那些法术的威能才会随之水涨船高,甚至觉醒神通种子。 而吴天则在一旁参悟《天犬斗战法》的后续法门,他如今已然凝聚了三大高级天赋,日月天刀、千里眼和祸斗之躯。 这三大高级天赋在突破大妖之时,经过日月天轮神通种子的淬炼,与日月天轮形成了密切的联系与共鸣,若是能够全部解析,融入到功法体系之中,对后续的修行大有裨益。 “日月天刀是以日月为磨,天光为刀,通过日月轮转,磨砺刀刃。” “而千里眼则是以日月为眼,借天光为目光,日月所照之地,则为目光所到之地。” “这两大高级天赋与日月天轮极为契合,解析起来也非常顺利,甚至在解析的过程中,还会使得两大高级天赋的进度不断提升……” 吴天通体流淌着赤霞,阳光照耀在毛发上,金光与赤霞交织,碰撞出宛若烟花一般的火焰,煞是美丽。 “惟独荧惑之躯,源自于祸斗血脉,与日月天轮的契合度并不是那么完美,或许我应该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 他熟读道经,知道荧惑古星与日月之间其实也暗藏着某种非常玄妙的联系。 “日月代表天地最根本的秩序与平衡,是阳与阴的化身,大日主导光明、温暖、生长与显性的秩序;明月主导柔润、静谧、循环与隐性的秩序。” “它们象征着天地的运转,是最基础与最根本的阴阳法理的显化,是秩序的象征。” “而荧惑是凶星,主灾祸、战争、死亡与混乱,古书中有记载‘荧荧如火,离离乱惑’,也就是说其行踪飘忽不定,因此常被视为天地有灾祸的的警示与征兆。” 他识海之中神通种子沉浮,法力如同霞光一般将种子托举着,滋养着血脉和神通天赋。 “在星象的占卜之中,荧惑犯日和荧惑犯月,是最严重的凶兆之一。” “荧惑犯日指荧惑古星凌犯太阳,被视为君主蒙难、帝位动摇、大乱将起的征兆。” “太阳代表君主,此天象意味着凶星直接挑战至高无上的皇权与天道秩序。” “荧惑犯月,荧惑古星凌犯月亮,则可能预示后宫灾变、将相身亡、兵刑之乱,月亮代表后宫、臣属或军事。” “日月是秩序的标准,荧惑是秩序的破坏者与警示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秩序与混乱的交替,也是天地运转的一部分……” 想到此处,吴天忽然对西北魔神道能够在此方世界长久存在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生与死,阴与阳,秩序与混乱,原本就是天地运转的根本道理……” “长久的秩序,不变的秩序,必然会导致规则与体系的僵化;只有混乱才能够打破规则,建立新的秩序,使得世间的一切从破坏中走向新生,朝着更加完美的方向运转……” 不知怎的,吴天忽然想到了上古时期坠落的天庭,“如果说天庭代表秩序,那天庭的坠落则代表着灾祸与混乱。” “而混乱之后,必然会有新的秩序建立。” “西北杀劫,天人两分,这是建立新秩序的开端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又继续沉浸在了对天赋的解析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夜晚是陆南汐既期待又羞耻的时刻,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她每晚精心打扮,装作什么也不会发生的样子。 这女人的确是天生的美人,而且又极为擅长打扮自己,每一件衣物都裁剪精妙,完美衬托她的身材曲线,让吴天每次都兽性大发。 他们双修的过程也越来越深入,每一次双修,两人都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陆南汐的祖血越来越精纯,识海中那颗祖血珠,已经逐渐淬炼到黄豆大小,但更加凝实,表面流淌的每一缕火光都交织出密密麻麻的咒 她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凝聚都天烈火法珠,只差最后一步。 而她的肉身,也蜕变到了惊人的地步。 肌肤晶莹如玉,骨骼坚韧如神铁,五脏六腑散发出淡淡的金芒,已经初步具备都天神体的特征。 现在的她,单凭肉身就能搏杀大妖,体魄强横到不可思议,宛若人形凶兽。 吴天对她的身体最为了解,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女人体内那股如火山般恐怖的威能。 当然他自己的进步同样巨大,尤其是祸斗之躯,在每一次双修之中获得的好处都是最大的,进度不断提升。 几乎每一次双修都能够提升至少百分之一的进度,要知道这可是高级天赋。 祸斗之躯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现在吴天就算站着不动,寻常法术和法器也破不了他的皮毛。 只有道胎境修士和妖王,才能对他造成威胁。 那柄无形的天刀,已经与法力深度融合,只要吴天一个念头,就能从虚空中斩出,如同日月之光,锋芒毕露。 而且天刀与祸斗血脉共鸣,每时每刻都在吸收天地间的凶煞和灾劫气息,刀刃越来越锋利,刀意越来越深邃,已经有了几分天意如刀的意境。 日月天刀加持祸斗之躯,而祸头血脉则磨砺天刀之刃,双方相辅相成,自成一体。 而千里眼除了对外信息的探查外,吴天更多的将其运用在了自己的修行之上,使得自身对于功法的解析和尝试,能够更加清晰明了。 他对内观照自身,能洞察体内的法力运转轨迹,天地精气的细微变化,血脉中未激活的信息…… 再加上日月天轮这枚神通种子能够时时刻刻的吞吐日月精华,转化为法力,吴天在这段时间的进展速度飞快,甚至呈现井喷之势。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在日月修行之中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清晨,陆南汐结束了一夜双修,睁开眼,眼中闪过璀璨的火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门槛,凝聚都天烈火法珠,踏入道胎境的门槛。 “最多再双修三次,我就能尝试突破了。”陆南汐轻声自语,眼中闪过期待。 吴天扒在她身上,有些慵懒的休憩,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他也越来越随性。 “死狗,起来……” 听到陆南汐的娇斥声,吴天吐了吐舌头,弄的她一脸口水,惹得这女人娇斥。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戏弄了这女人一番后,他才慢条斯理的起身,留下那具凌乱而风情万种的诱人躯体。 就在这时,他忽然眉心微蹙,千里眼洞悉到了玉楼外的场景。 “收拾一下吧,陆九川要过来了。” “嗯?”陆南汐原本还要和这死狗算账,忽然听到这话,神色一凛,眼中的旖旎与羞恼瞬间消散,转为一片冰冷锐利。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澎湃的法力迅速平复内敛,周身那股因修为精进而自然流露的、如同涅槃凤凰般的气韵,被她强行压制下去,重新披上了一层冷漠疏离的外壳。 只是那经由双修与《都天烈火真解》淬炼后的身躯,其根本的蜕变却难以完全掩盖。 肌肤流转着淡淡玉光,紧致而充满弹性,身材曲线在寝衣下起伏惊心动魄,比月余前更显完美丰腴,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与炽热生机。 她快速整理好微乱的衣襟,瞥了一眼懒洋洋的吴天,眼神复杂,低声道:“知道了。” …… 不多时,玉楼外传来了脚步声。 玉楼大门被推开,陆九川带着陆青霜和陆红裳走了进来。 时隔一个多月,陆九川的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副倨傲狂妄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赤金色长袍,绣着都天神柱,头戴金冠,腰悬玉佩,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面容英俊却透着阴鸷,双眼狭长,眸光如毒蛇般阴冷。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修炼室中的陆南汐。 只一眼,陆九川的瞳孔便是骤然一缩。 眼前的陆南汐,与他月余前所见的那个虽然绝色却难掩郁愤、气质偏冷的女子,似乎有了某种微妙的不同。 她穿着一身嫩黄色色宫裙,剪裁精妙的衣物紧紧包裹着身躯,将胸前的饱满丰挺、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线条完美的玉腿勾勒得淋漓尽致,比记忆中更加惊心动魄。 但这并非关键…… 关键在于她此刻散发出的那种气质。 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脸庞,似乎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肌肤莹润透亮,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浸透了霞光,细腻得看不到半点毛孔。 眉眼之间,一抹若有若无的慵懒妩媚自然而然地流淌着,眼波流转时,偶尔泄出的丝丝金芒非但不显凌厉,反而平添了几分深邃迷人的神秘魅力。 她的唇色是饱满的嫣红,如同熟透的樱桃,水润欲滴。 整个人的气场,不再是单纯的清冷高傲,而是混杂了一种被彻底滋润、绽放后的极致风韵,宛如经历了雨水洗礼、完全盛放的玫瑰。 鲜艳、炽热、夺目,散发着诱人采摘又暗藏尖刺的致命吸引力。 这种变化?! 陆九川玩过的女人不少,他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什么,一股邪火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暴怒腾地直冲头顶。 “二妹……” 陆九川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沉无比,他缓缓走向陆南汐,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目光像要穿透那身劲装,“看来这一个多月,你过得很充实啊?” 陆南汐心中一紧,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惶与柔弱,微微低下头,避开了他那令人作呕的审视目光,轻声道:“大哥何出此言?我被软禁在此,只是日夜苦修罢了……” “苦修?”陆九川猛地欺近一步,伸手粗暴地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滑腻至极,比他碰过的任何女子肌肤都要美妙。 他眼中怒火与欲火交织,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身骨头肉,这眉眼间的骚媚气……真当我是瞎子?说!你是不是已经破了身子?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狂暴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开来,炽热而充满压迫感,直逼陆南汐,他另一只手竟然直接朝着陆南汐的衣襟抓去,竟是要当场查验。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衣襟的刹那,陆南汐眼中金芒骤然一闪而逝。 “轰!” 一股并不张扬、却精纯凝练到极点的霞光自她体内轰然迸发,精准地挡住了陆九川抓来的手,并将其震开寸许。 同时,她微微偏头,挣脱了捏着下巴的手,后退半步,气息起伏,脸上露出羞愤的神色,“陆九川,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真血精纯引动体魄蜕变,修为颇有进展,气质有所变化实属正常,你岂可如此污我清白,行此……此等不堪之举!”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眼中甚至逼出了恨意,仿佛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委屈与压抑,要歇斯底里的彻底癫狂。 陆九川的手停在半空,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丝法力,又仔细辨别着陆南汐身上那澎湃而炽烈的气息,暴怒的情绪稍稍一滞,惊疑不定。 “这是?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她的修为进度竟然这么快?” “难道真是功法突破带来的变化?” 《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高深处,确实能极大改善修炼者体魄气质,使之如火焰般耀眼夺目。 陆南汐此时展现的修为气息,确实比月余前强大了不止一筹,隐隐已有圆满之兆。 这让陆九川有些心惊,“她之前竟然一直隐藏修为?看来她的血脉要比我想象的还要精纯。” 但他心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打消。 陆南汐此刻的风情实在太过撩人,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被彻底开发后的妩媚,与他认知中功法突破带来的神光湛然有所不同。 可若她真的失了元阴,气息多少会有些驳杂…… 第215章 调教,媚态天成(求订阅) 陆九川心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打消。 陆南汐此刻的风情实在太过撩人,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被彻底开发后的妩媚,与他认知中功法突破带来的神光湛然有所不同。 可若她真的失了元阴,气息多少会有些驳杂…… 眼下直接撕破脸强行查验,似乎理由不够充分,而且陆南汐展现的实力也让他略有顾忌。 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的修为已经和他站在了同一层次,如果没有其他人手帮衬,想要拿下陆南汐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陆九川阴鸷的目光在陆南汐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怒的绝美脸庞上扫视了几圈,又掠过她那随着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几乎要裂衣而出的饱满胸脯,最终缓缓收回了手,脸上挤出一个冰冷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了?看来二妹这段时间的苦修果然颇有进益。”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为兄也是关心则乱,毕竟婚期将近,你若出了什么差错,为兄和家族脸上都不好看。”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始终低眉顺眼、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的陆青霜和陆红裳。 “这两个都卫,之前伺候你不周,我替你好好‘调教’了一番。现在她们懂规矩了。” 他特意加重了“调教”二字,目光再次扫向陆南汐,“从今天起,她们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服侍你的起居,顺便……教你些为人妻妾应懂的规矩。” 陆南汐心中一沉,明白陆九川这是要放两个眼线死死盯住自己,同时恐怕也是存了羞辱和驯化的心思。 “婚期还有一个月。”陆九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在这期间,你要跟着她们好好学习,如何仪态端庄,如何柔顺侍夫,如何……在床笫之间取悦夫君,助益双修。” “每日所学,她们都要向我汇报。” “若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言充满威胁。 他最后看了陆南汐一眼,那目光依旧充满占有欲和一丝残留的狐疑,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玉楼大门哐当一声重新关闭,密密麻麻的咒文流转,将此地再次封锁。 陆南汐站在原地,脸上的惊慌、委屈、柔弱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冷若冰霜。 眼中的水光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火焰,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焚烧。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与煞气,不受控制地微微弥漫开来,让整个玉楼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二小姐……”陆青霜和陆红裳感受到这股可怕的气息,身体同时一颤,硬着头皮走上前。 她们两人之前可是背叛了陆南汐,现在又被送回来,这简直让她们无地自容,只是她们的身份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大公子吩咐,从今日起,我二人需贴身伺候,并教导小姐……规矩,还请小姐莫要让我等为难。” 陆南汐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两女身上。 她红唇微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贴身伺候?寸步不离?” 陆青霜咬了咬牙:“这是大公子的命令……二小姐你还是从了吧……” “好一个寸步不离。”陆南汐忽然笑了,这一笑宛如冰莲绽放,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心底发寒。 下一秒,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火光。 “啪!啪!” 两声清脆至极、响亮无比的巴掌声几乎同时响起! 陆青霜和陆红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一花,脸颊上便传来一阵恐怖的灼痛与巨力,整个人惨叫着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修炼室的墙壁上,滚落在地。 她们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浮现出清晰的赤红掌印,嘴角溢血,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体内法力都被这一巴掌打得几乎溃散。 陆南汐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是轻轻甩了甩手,仿佛掸去了一点灰尘。 她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两女,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个叛主之奴,也配在我面前狗仗人势?不知死活的东西。” “听着,我不管陆九川跟你们说了什么,我的卧房,你们要是胆敢踏入半步。” 她指尖一缕金红色的火苗窜起,跳跃着,散发出焚灭一切的可怕气息。 “我就把你们从头到脚,烧成一堆灰烬,让你们连魂魄都去不了幽冥。” 陆青霜和陆红裳瘫在地上,捂着脸颊,望向陆南汐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此刻的陆南汐,在她们眼中再也不是那个善良可欺的二小姐,而是一尊随时可能降下雷霆之怒的火焰神祇。 那纯粹的杀意,做不得假。 “滚到外面去候着。”陆南汐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向卧房方向走去,背影挺拔而孤傲。 陆青霜和陆红裳挣扎着爬起来,对视一眼后,狼狈的躲到了外间的角落,身体犹在颤抖,脸上的掌印火辣辣地痛,提醒着她们这位二小姐的狠辣。 卧房门轻轻关上。 陆南汐靠在门后,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眼中的冰冷杀意稍敛,却依旧凝重。 陆九川起了疑心,身边还留了两个眼线,这样日后修行和突破的动静就没有那么好遮掩了。 她扫了一眼一直在慵懒假寐的吴天,低声道:“你都听到了?” 吴天眼皮都没抬,尾巴懒洋洋地晃了晃,咒音直接在陆南汐耳畔响起,“无妨,你不是再有三日,就能够凝聚到都天烈火法珠吗?” “等你突破的时候,我直接动手,杀了那两个女人,然后直接从山城杀出去,拧下陆九川的脑袋,大闹一场。” “到时候你以突破后道胎修士的强大姿态降临,击退我这个肆虐陆家山城的凶兽,不仅可以摆脱所有的责任,还可以趁势夺取山城权柄。” 陆南汐看着轻松从容的姿态,心中的紧绷感莫名松了一些。 她坐到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他温润的皮毛,眼神望向窗外渐明的天色,低语:“无论如何,陆九川不会给我太多时间……我要抓紧了……” “所以……我们来吧……” 她目光落在吴天身上,让这条混身赤色皮毛的凶兽忍不住吐出舌头,喉咙里发出了低吼。 …… 此时外间的陆青霜和陆红裳蜷缩在角落,脸颊上的赤红掌印如烙印般醒目。 她们不敢运功疗伤,因为陆南汐的那一掌中暗藏着一缕都天烈火真意,如同跗骨之蛆般灼烧着她们的皮肉与经脉,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 这是一种惩戒,也是一种警告。 陆青霜捂着脸,透过指缝望向卧房紧闭的房门,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她本是陆家旁系中容貌最出众的女子之一,虽年过三十却保养得宜,肌肤白腻如羊脂,身段丰腴饱满,尤其那对颤巍巍的胸脯,在紧身的水红色长裙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身被束得极细,更显胸前饱满如山。 也正是仗着这身皮囊,她才想着能够巴结上大公子,哪怕只是做个妾室,也比之前的日子要好得多。 可此时,她身上的衣裙已沾染灰尘,发髻散乱,脸上的妆容被掌痕毁得一塌糊涂。 “红裳姐……”陆青霜声音发颤,“二小姐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红裳年纪稍长,正是蜜桃熟透的年纪,她领口开得比陆青霜更大,此刻跌坐在地,几乎露出半片雪白的酥胸。 她羞愤地咬着唇,压低声音,那张原本妩媚的脸,因疼痛而微微扭曲:“你没听到吗?她的修为……怕是已经追上大公子了。” 陆青霜闻言怔住了,“你是说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这怎么可能?” “那大公子让我们……” “闭嘴!”陆红裳急忙捂住她的嘴,惊恐地看向卧房门,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你想死吗?现在这玉楼里,二小姐要杀我们,易如反掌。” “大公子……他现在可救不了我们!” 两人相视无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焦虑和惶恐。 …… 第二日清晨。 陆青霜将一套迭好的衣裙放在陆南汐面前,水绿色的绸料上绣着缠枝莲纹,领口开得比陆南汐平日穿的要低许多,腰身也裁剪得极为贴身。 “二小姐,大公子吩咐,您日后衣衫,都需按此制式更换。” 她的声音恭敬,眼神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的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嫉妒。 无论陆南汐表现的再怎么高高在上,可她一个多月后就要嫁人了,而不是要像她们一样,学着伺候男人。 这种想法,让她心理宽慰了许多,甚至带着些许快意。 陆红裳在一旁捧来妆奁,里面是各色胭脂水粉。 “妆容也有讲究,这醉芙蓉的口脂,最衬您肤色。” 陆南汐的目光扫过那艳丽的衣裙和脂粉,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伸手抚过衣料,指尖传来冰凉的滑腻感。 “你们两个倒是忠心呢?!” 语气清冷的刺了一句后,她却接过了衣裙,转身入内室更换。 陆青霜与陆红裳对视了一眼,都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这位二小姐愿意配合便好,要不然她们可真的没有办法交差了。 没过多久,当陆南汐再次走出时,两人呼吸皆是一顿。 水绿衣裙紧贴她身躯,将原本就极佳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并不暴露,却比全露更引遐思。 腰肢被束得极细,越发显得胸脯饱满,臀线浑圆,她未刻意扭捏,但行走间,衣料摩擦着身体,自然带起一种流动的、含蓄的诱惑。 陆南汐于梳妆台前坐下,铜镜映出她清冷容颜。 陆红裳上前,执起玉梳:“小姐,侍奉夫君之女子,须每日在夫君醒前梳洗完毕,发髻样式、妆容浓淡、衣饰搭配,皆需依夫君喜好而定。” 她为陆南汐梳理长发,动作轻柔:“大公子喜女子长发披散,偶束半髻;喜淡妆,尤爱唇染朱红;喜素色衣衫,但腰间须有艳色点缀。” 陆南汐静坐镜前,任由陆红裳摆布。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闭目养神,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肌肤白腻如瓷,鼻梁秀挺,唇形饱满。 当陆红裳为她点染口脂时,那嫣红色泽在她唇上晕开,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得惊心。 梳妆毕,陆青霜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二小姐,咱们这第一个规矩,是仪态。” 她抬起头,看向陆南汐:“女子仪态,当端庄柔美,行不露足,笑不露齿;坐时腰背挺直,双膝并拢;行时步幅宜小,裙裾不动;立时肩平颈直,目视前方……”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了几个动作。 平心而论,陆青霜的仪态确实不错。 她本就身段丰腴,做这些动作时,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轻扭,臀部自然摆动,自有一股成熟女子的风韵。 尤其她示范行走时,刻意放慢脚步,裙摆摇曳,一双玉腿在裙裾开叉处若隐若现,媚态十足。 陆南汐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陆青霜示范完,她缓缓起身。 “就这样?”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平静反而让人更感压力。 陆青霜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二小姐的意思是……” 陆南汐未答话,而是迈步走向厅中。 她走得很慢,长裙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却始终贴着腿侧,不曾飞扬,那衣料如同流水般顺滑。腰肢自然摆动,却无刻意扭捏之态,那摆动幅度恰到好处,既显身段,又不失端庄。 肩平颈直,下颌微收,目光平静直视前方,那目光清澈而深邃。 她走到厅堂另一头,转身,又走回来。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风尘气,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她肌肤如雪,乌发如墨,丝绦束出的细腰不盈一握,行走时臀部的曲线在衣料下起伏,那起伏如同山峦般优美,却丝毫不显轻浮,反而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美。 陆青霜和陆红裳看呆了。 陆南汐那浑然天成的气质,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即便包裹严实也掩不住的曲线,让她们这些靠打扮和媚态吸引男人的女子自惭形秽。 “还有吗?”陆南汐坐回主位,淡淡问道,手指轻轻拂过袖口,那动作优雅从容。 陆青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继续道,声音更低了几分:“第二课,是……是侍奉夫君之礼。” “继续……”陆南汐吩咐。 第216章 你一定要回来找我(求订阅) 整个白天,类似的场景断续上演。 陆红裳教仪态,说女子行止坐卧皆应有韵。 陆南汐便练习行走坐立,她走得并不慢,但裙摆几乎纹丝不动,只有腰臀处因步伐而自然摆动的曲线,如同风中莲茎,摇曳生姿。 坐下时腰背挺直,双腿并拢斜放,双手交迭置于膝上,明明是个极规矩的姿势,却因她挺翘的胸脯和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更显诱惑。 陆青霜和陆红裳原本以为这个性子高傲的二小姐,会抗拒这些调教和规矩。 可没有想到陆南汐竟然表现的如此柔顺,而且越是学习这些规矩,她身上那股不容亵渎的贵气就被衬托得越发鲜明,形成一种令人心痒难耐的风情。 夜色降临,陆南汐换下那身水绿衣裙。 沐浴后,仅着一件月白色薄绸寝衣,长发湿渌渌披在身后。 她走到吴天身边,很自然地靠上去。 “那两个叛徒,对陆九川还真是忠心耿耿。”她低声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吴天颈侧浓密的毛发,动作轻柔。 吴天侧过头,眸子中的火焰在夜幕中燃烧,咒音直接在她心底响起:“怎么?心里委屈了?” 陆南汐轻轻笑了,脸颊蹭了蹭他温暖的皮毛。“两个企图攀高枝的蠢货罢了,我又怎么会把她们放在心上?抓紧时间开始吧……” 她闭上眼,运转《咒火双轮升仙法》…… 吴天发现,这女人真的越来越直接了。 没多久,血脉共鸣悄然建立。 都天烈火真血与祸斗血脉流转,让陆南汐体内的法力悄然增长,让那识海中的祖血珠更加凝实。 她的身体也在这种淬炼下发生着微妙变化,肌肤越发莹润,曲线越发完美,一颦一笑间,那种清冷与妩媚交织的矛盾魅力越发深刻入骨。 …… 次日,陆红裳拿来一本绢册,眉眼低垂,双手奉上,“这是大公子命人编纂的《红丸录》,其中记载了七十二种……侍奉技巧,以及三十六种双修辅助法门,请二小姐研读。” 她的脸上也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道:“二小姐,此乃重中之重,大公子……希望您能尽早精通,以便……婚后侍奉。” 陆南略微一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冷意如同实质,让厅中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绢册中记载的内容,与其说是侍奉技巧,不如说是娼馆媚术,其中图文并茂,详尽描述了女子该如何取悦男子,如何用身体、声音、甚至泪水来勾起男子的欲念与怜惜。 其中更有数种邪门双修法,以女子为炉鼎,采阴补阳,虽能短暂提升男子修为,却会损耗女子根基,堪称恶毒。 “陆九川……真是好得很。”陆南汐指尖用力,一缕火光闪过,那一本绢册直接燃烧起火焰。 陆红裳吓得后退一步,那本《红丸录》瞬间掉在地面上,眨眼之间就烧成了灰烬。 “二小姐息怒!这……这都是大公子的意思,我们只是奉命……” 陆南汐冷冷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如刀,让陆红裳浑身一颤。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女,“你们既然要教这些规矩,那就先演示给我看。” “演示?”陆红裳一愣。 “对。”陆南汐重新坐下,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支着下巴,那姿态随意却依旧优雅,“你们既然是要教规矩,不先教,我怎么学?” “还是说,你们不愿意教?” 感受到陆南汐身上所散发出的冷意,陆红裳微微咬了咬唇,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了陆青霜和陆红裳被迫在厅中演示那些媚术。 如何扭动腰肢,那腰肢如同水蛇般摆动;如何撩拨发丝,将长发拂过肩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如何用眼神勾人,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甚至如何发出诱人的呻吟,那声音婉转娇媚…… 两人都是熟透了的年纪,身段饱满,做这些动作时确实风情万种,媚态横生,那丰腴的身躯在动作间呈现出成熟的诱惑。 可陆南汐只是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演示结束时,陆青霜和陆红裳已浑身汗湿,衣裙紧贴身体,勾勒出饱满的曲线,那曲线因汗水而更加明显。 她们气喘吁吁,脸颊潮红,却不敢有丝毫抱怨。 陆南汐放下茶盏,缓缓起身,衣摆随着动作轻扬。 “今日就到这里。”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明日继续。” 说罢,她转身走向卧房,再未看两女一眼。 陆红裳和陆青霜满脸苦涩,哪里敢追上去。 …… 卧房门关上。 陆南汐靠在吴天身边,指尖在他背脊上无意识地划着今天看到的那些令人作呕的图式,嘴角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笑。 “那两个蠢货,真的把我当成那些青楼歌姬调教了……” “不过,有些东西,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她忽然翻过身,手臂搭在吴天颈上,靠近他耳畔,气息温热,身上淡淡的冷香,咒音轻柔地撩拨着他:“比如……夫君觉得呢?” 回应她的,是吴天喉间低沉的呼噜声,和骤然明亮起来的兽瞳,以及尾尖那簇猛然窜高几分的赤金火焰。 这一次,陆南汐主动运转《咒火双轮升仙法》,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她能感受到他皮毛下炽热的体温,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功法运转,血脉共鸣。 陆南汐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开始沸腾,那血液如同岩浆般在血管中奔流,发出细微的轰鸣。 识海中的血珠滴溜溜转动,每转动一圈,就洒落淡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如同星辰般璀璨,融入四肢百骸,淬炼着她的肉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经脉在拓宽,法力在凝实,距离凝聚都天烈火法珠只差最后一线。 而吴天体内的祸斗血脉也在欢呼雀跃,每一次双修,他的祸斗之躯进度都会提升。 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皮毛更加坚韧,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火焰的力量;肌肉更加结实,线条更加流畅;骨骼密度再次提升,如同精铁般坚硬。 法力中那柄无形的日月天刀,也在血脉共鸣中不断淬炼,刀意更加凝实锋利,那刀意在他体内流转,如同一条蛰伏的龙。 更妙的是,陆南汐今夜格外主动。 她不再像以往那样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引导共鸣的深度与节奏。 她时而用指尖轻划吴天的脊背,那指尖细腻柔软,划过他坚实的背部;时而用脸颊轻蹭他的颈侧,那脸颊温热光滑,贴着他温暖的皮毛;时而在他耳畔低语,用白日里学来的那些“技巧”,那声音轻柔婉转,如同夜莺低鸣,撩拨他的心神…… 这些动作本身并无实质作用,却能让两人的精神更加贴近,让血脉共鸣更加深入,那共鸣如同两条河流交汇,激荡出更强大的力量。 吴天回应得也更加温柔,那温柔中带着野兽般的炽热。 结束时,陆南汐浑身汗湿,浅绯色寝衣紧贴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曲线在湿透的衣料下若隐若现,更添诱惑。 她脸颊潮红,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眼眸湿润,如同含着一汪春水;胸脯因喘息剧烈起伏,那起伏如同波浪般动人。 但她的气息却更加凝实深沉,识海中那颗祖血珠又缩小了一圈,质地却更加晶莹剔透,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咒文。 吴天同样受益匪浅,祸斗之躯进度在没有日月天刀加持的状态下,已经提升至72%,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增长了一截。 “再有一日……”陆南汐靠在吴天怀里,声音慵懒,带着事后的满足,“再有一日,我必能突破。” “嗯。”吴天用鼻子轻蹭她的脸颊,那动作温柔而亲昵,“我为你护法。” 陆南汐抬头看他,眼中闪过复杂情绪,那情绪中有担忧,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你真的……要帮我杀了陆九川?” “当然。”吴天声音平静,“他敢觊觎我的女人,我岂能饶了他。” 陆南汐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一旦让他发现我突破的动静,闯过来打断,我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让你去很危险,但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一定要小心,他身边有十二甲卫,都是炼法境修为,擅长合击之术。” “陆重山更是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第八重巅峰,距离第九重只差一线。” “放心。”吴天尾巴轻摆,那尾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我心里有数。” 两人相拥而眠,陆南汐蜷缩在吴天温暖的怀里,那怀抱坚实而安全,她的呼吸渐渐平稳,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睡容安详。 次日清晨,陆南汐继续学习规矩。 陆青霜和陆红裳经过昨天那一遭,再不敢放肆,只能够老老实实的教一些侍奉夫君的礼仪。 到了晚上,陆南汐尝试了更多技巧。 这些动作让血脉共鸣更加激烈,修行效果也更好。 陆南汐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珠在以惊人的速度凝实,表面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 吴天的祸斗之躯也在稳步提升,日月天刀的刀意更加凌厉,千里眼能够窥视到的角落也越来越细微…… 双修持续到凌晨。 结束时,陆南汐喘息着伏在吴天身旁,脸颊潮红,眼眸湿润,可心神却已经沉入识海。 只见识海中那颗血珠通体金黄剔透,如同最纯净的琥珀,表面布满了玄奥的金色咒文,仿佛随时会崩散重组,化作都天烈火法珠。 她瞳孔深处有金色火焰熊熊燃烧,那火焰仿佛能焚尽一切,却又被她强行压制,化作眼底一抹艳色。 “我……准备好了……” 陆南汐声音里带着期待与一丝紧张:“现在……就能突破了。” 吴天舔了舔她的额头,动作温柔而坚定,“你放心突破,其他交给我。” 陆南汐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还会回来吗?” 吴天笑了,咒音在她耳畔响起,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可舍不得你这娇美的身子,当然会回来……” 陆南汐脸颊一红,锤了他一下,心底的紧张和些许焦虑却消散一空,眼中却漾开笑意。 吴天看着她,尾巴无意识的扫在了修长如玉的腿上,“不用再等明晚再来一次了?” 陆南汐抬头看他,眼中金色火焰缓缓熄灭,恢复成清澈的黑色,那黑色深处,却藏着比火焰更炽热的东西。 “不用了,我只想现在……再来一次……” …… 清晨时分。 陆南汐换了一身浅紫色烟罗裙,坐在梳妆台前,正对镜梳理长发。 吴天卧在床榻上,看着她梳妆的背影,腰肢纤细,背影曼妙。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不是陆青霜那种丰腴肉感的美,也不是陆红裳那种成熟妩媚的美,而是一种清冷高贵中暗藏炽热风情的、矛盾而致命的美,外表冷冽,内里却燃烧着炽热的生命力。 “看够了没?”陆南汐从镜中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那笑意在镜中漾开,如同涟漪。 “看不够。”吴天起身,踱步到她身后,脚步轻盈无声。 他用鼻子轻蹭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细腻的皮肤上,那皮肤白皙如瓷,泛着淡淡的光泽,“怎么看都看不够。” 陆南汐身子微颤,她放下梳子,转身抱住吴天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温暖的皮毛里。 “那等到事情结束后,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吴天摆了摆尾巴,像是在安慰,“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 陆南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神情肃穆。 下一秒,磅礴的火焰气息从她体内爆发。 陆青霜和陆红裳守在外间,感受到屋内忽然传来的磅礴威压,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那威压如同实质,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这是?”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第217章 祸斗真身,吼碎星辰(求订阅) “这气息……是要突破道胎境了?!”陆红裳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褪,“二小姐她……要凝聚都天烈火法珠了?” “这怎么可能?”陆青霜脸色惨白如纸,“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大公子让我们盯着,可现在……” 两人相视,眼中满是恐惧和慌张。 就在这时,卧房内的吴天动了。 他缓缓起身,赤色皮毛无风自动,每一根毛发都竖立起来,燃烧着火光,尾尖火焰扫过虚空,留下长长的弧光。 他的视线穿透玉楼墙壁,锁定外间那两个女人。 是时候动手了。 …… 玉楼外间。 陆青霜正犹豫是否要向陆九川传讯,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卧房方向传来,那杀意如同实质,让她混身汗毛倒竖。 她猛地转头,只见卧房门不知何时已打开一条缝,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正透过门缝盯着她。 那眼眸……冰冷,凶残,里面没有丝毫情绪。 “二小姐养的狗……”陆青霜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忽然意识到不对。 那眼神,那气息…… 这根本不像是二小姐当初带回来的那头刚刚成精的野狗。 下一秒,卧房门轰然洞开。 一道赤色身影如闪电般蹿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直扑陆青霜。 陆青霜毕竟是炼法境修士,虽靠秘法突破,却也有法力护身,她尖叫一声,周身浮现赤色火环,那火环转动,垂落熊熊火焰,如同瀑布一般挡住身躯。 然而,没用。 那道身影直接撞碎了火环,利爪如刀,划过陆青霜的脖颈,那爪尖锋利无比,泛着寒光。 噗嗤! 鲜血喷溅,如同喷泉。 陆青霜瞪大双眼,双手捂住脖子,却止不住鲜血从指缝涌出,那血液温热而黏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那声音如同破风箱,身体软软倒地,眼中神光迅速消散,那张原本妩媚的脸此刻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陆红裳甚至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陆青霜已倒在血泊中,那鲜血染红了地面。 她尖叫一声,那声音凄厉,转身就想逃,却发现一股令人惊悚的锋利气息锁定了喉咙。 “我一动,就会死。” 她双腿发软,僵立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吴天此时已经完全显化出了自己的本体,肩高及人腰,身长逾丈,赤色皮毛如燃烧的火焰,在晨光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 四爪锋利如刀,爪尖泛着寒光,踏地时地面石板出现细密裂痕;尾尖赤金火球熊熊燃烧,洒落的火星在触及地面前炸开细小火花。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黑色瞳孔冰冷如万载寒冰,里面看不到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让陆红裳如坠冰窟。 “妖……妖怪……”陆红裳瘫坐在地,裤子湿了一片,那液体温热,散发出腥臊味。 吴天没有立刻杀她,而是踱步上前,脚步沉稳,低头嗅了嗅她的脸,那鼻子温热,喷出的气息让陆红裳浑身颤抖。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陆红裳吓得浑身颤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下,那张原本妩媚的脸此刻狼狈不堪:“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可以服侍你……我什么都会……”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去扯自己的衣襟,想用身体换取活命的机会,那动作慌乱而卑微。 吴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如同看一滩烂泥。 利爪抬起,落下,动作干脆利落。 噗! 陆红裳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她的胸口被利爪贯穿,五脏粉碎,当场毙命,身体软软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恐惧和哀求。 吴天甩了甩爪子上的血,那血液在空中划出弧线,滴落在地。 他看向玉楼大门,目光冰冷。 日月天刀与千里眼天赋悄然运转。 天地间的光线微微扭曲,化作一柄无形的天刀,在千里眼的解析下,那刀光如同最细的丝线,沿着咒文的裂隙掠过。 霎时间,封锁玉楼的法阵,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响起,如同冰块破裂。 门上、墙上、地面上的咒文接连崩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那光屑如同萤火虫,在晨光中飞舞。 轰! 玉楼大门轰然炸开,门板碎裂,木屑飞溅。 玉楼下有三队甲卫正在值守。 他们听到门内动静,本就警惕,此刻见大门洞开,立刻拔出腰间长刀,刀身赤红,铭刻火焰咒文。 然而,他们看到的不是陆南汐,而是一头浑身缭绕着烈焰的凶兽。 那凶兽通体皮毛如燃烧的火焰,在晨光下流淌着炽热的光华;四爪踏地,地面石板寸寸碎裂,裂痕如同蛛网蔓延。 “哪里来的妖魔?”这些甲士并不慌张,这里可是陆家山城,无论什么妖魔闯进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结阵御敌,向统领传信。” 这些甲卫都是陆家精锐,虽惊不乱,迅速结成战阵型,气息相连,有火光弥漫宛若云霞一般将他们的身躯淹没,他们手中兵刃指向吴天,刀尖火焰吞吐。 吴天看着他们,眼中毫无波动,仿佛在看四只蝼蚁。 “孽畜!受死!” 三队甲士,足足三十六名修士,同时出手,动作整齐划一。 炽烈的火焰如同潮水一般般扑向吴天,火焰中暗藏刀光,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上下左右皆被封锁。 然而,吴天根本就没想躲。 他抬起头,瞳孔中倒映着扑来的火焰。 而后,张开口。 呼—— 狂风骤起!那风炽热而狂暴,以吴天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焰受到无形牵引,扭曲变形,竟被吴天一口吞入腹中。 “什么?!”三十六名甲卫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吞掉火焰,吴天吐出一缕黑烟。 嗡! 虚空之中光线扭曲,有无形刀光从虚空之中浮现,宛若浮光掠影一般在虚空之中拉出一条刀光。 那刀光如日光般炽热,如月光般清冷,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从光线中直接诞生。 那三十六名甲卫甚至没看到刀光从何而来,就感觉脖颈一凉,那凉意如同冰线划过。 噗噗!噗噗!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如泉,那血液在晨光中划出凄美的弧线。 尸体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响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这些甲士虽然人多,却连一个炼法修士都没有,连他一刀都挡不住。 吴天看都没看那些倒地的尸体一眼,迈步走向山城中央,脚步不疾不徐。 但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短短几个呼吸,他已化作一头高达百丈的恐怖凶兽,通体皮毛如燃烧的岩浆,流淌着炽热的光华,每一根毛发都如同火焰凝成的晶体。 四爪如山岳,爪尖如同山峰,踏地时地面崩裂,岩浆喷涌,那岩浆赤红灼热,流淌开来,将周围建筑点燃。 尾如巨鞭,长达数十丈,尾尖一团房屋大小的火球熊熊燃烧,照亮半边天空,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这头凶兽冰冷地俯瞰着山城,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修士都感心悸和骇然。 “这是……哪里来的妖王啊!” “快跑!快跑!” 有一些修士直接被吓破了胆子,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哭喊声在山城中回荡。 吴天踏足前行,所过之处建筑倒塌,山石破碎,留下一个个燃烧的巨坑,那巨坑深达数丈,火焰在其中翻滚。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一大片楼台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浓烟滚滚。 整个山城都在地动山摇,但面对如此恐怖的凶兽,寻常陆家修士根本连阻挡的勇气都没有。 “这……这到底是大妖还是妖王?” “快通知大公子!” “拦住它!拦住它!” 终于有统领现身,开始组织起陆家修士抵挡,他们都是同出一族,施展出的法术连成一片,火焰化作刀光、大网、旗帜,五花八门的涌来,如同烟花般绚烂。 吴天依旧不躲不闪,只是心念一动,识海中日月天轮神通种子大放光明,一轮大日缓缓在其头顶浮现,垂落如同瀑布一般的金光,将其身躯淹没。 日月天轮,日轮加身,能够全方位的提升自身体魄。 他的祸斗之躯已经提升到了73%的进度,日月天刀能够加持百分之五十,此时日轮加持,竟然提升了整整百分之百。 祸斗之躯的进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223%。 由于真实进度没有到达百分之百,无法凝聚成神通种子,所以才堆迭到了一起。 但这也让祸斗之躯的威能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踏足妖王的领域。 只凭借这祸斗之躯,就有资格与妖王搏杀。 下一刻,他张开了那能吞下山岳的巨口。 一道无比灼热的火浪汹涌而出,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前方数百丈的空间,空气被加热到扭曲,发出滋滋的怪响。 然后…… “吼!!!” 上古凶兽祸斗的咆哮,能够吼碎星辰。 此时吴天一吼之下,声音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涟漪,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爆发。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挡在他正前方的陆家修士。 “噗噗!噗噗!” 最前方的十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护身的真气、贴身的甲胄,都在接触音波的瞬间扭曲、龟裂,然后……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猛地膨胀,随即炸开。 血肉、骨骼、内脏,音波与火浪中,四散飞溅,化作一蓬蓬混合着焦臭味的黑红血雾。 稍远一些的修士,情况并未好太多。 他们的耳膜在第一时间就被震得粉碎,七窍同时喷出鲜血,眼球在眼眶中爆裂。 恐怖的音波震荡直接侵入体内,震碎了心脉,搅烂了五脏。 他们僵立在原地,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生命气息却已瞬间断绝,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皮囊般软倒下去,倒地时,身体表面已然一片焦黑。 更远一些的修士也同样遭受重创,音波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他们的胸膛、头颅上。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连成一片,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狂暴的音波灌入耳中、脑中,直接将他们的神魂震得恍惚、乃至溃散,许多人抱头惨嚎,七窍流血,瘫倒在地疯狂抽搐,已是半废。 轰隆隆! 不仅仅是修士,连建筑和大地也在哀鸣。 音波所过之处,精美的亭台楼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熔岩巨手抹过,墙壁崩塌,梁柱粉碎,瓦砾与残骸不是被掀起,而是被瞬间压垮、碾碎,然后被高温引燃,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吴天身体周围的地面被犁开一道道焦黑沟壑,裂痕如蛛网般向远处蔓延,沟壑底部甚至隐隐有熔岩般的赤光闪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浪。 仅仅一吼! 就有上百名陆家修士非死即残,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只能在废墟与血泊中痛苦呻吟、翻滚。 浓郁的血腥味与焦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 那名方才还在组织抵抗的炼法境统领,此刻半边身子焦黑,倒在残垣之下,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已然气绝。 吴天缓缓闭上了巨口,喉间仍有低沉如闷雷般的余音回荡。 他冷漠地扫视了一眼自己造成的这片人间炼狱,漆黑如墨的兽瞳中没有丝毫波澜。 百丈高的祸斗之躯屹立于废墟与尸骸之上,尾尖的巨型火球熊熊燃烧,将他的身影投射得如同从荧惑古星坠落的魔神。 他没有停留,迈开山岳般的巨爪,继续朝着山城更深处,陆九川所在的区域,不疾不徐地踏去。 每一步落下,大地震颤,烈焰随行。 …… 此刻,陆家山城已彻底大乱。 警钟长鸣,那钟声急促而惶恐。 这么大的动静,正在宴饮的陆九川同样察觉到了。 他怀中搂着两个美貌侍女,那侍女肌肤雪白,身段妖娆,正娇笑着喂他喝酒。 听到那震动天地的兽吼,感受到地面和整栋楼阁的晃动,他脸色铁青,“来人啊,给我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他的心腹陆重山已经急匆匆的闯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大公子!不好了!有妖魔闯入山城,正往这边来!” 第218章 刀光如网,祸斗凶威(求订阅) “妖魔?”陆九川一愣,随即冷笑,那笑容阴鸷,“什么妖魔也敢闯我陆家山城?带人杀了便是。” “不是寻常妖魔!”陆重山急道,额头冒汗,“那妖魔高达百丈,形如巨犬,吼声如雷,弟兄们根本挡不住……现在族中修士死伤无数……” “再这样下去,整个山城都要毁了。” 陆九川脸色终于变了。 他一把推开怀中侍女,那侍女摔倒在地,惊呼一声。 他站起身,眼眸闪着寒光:“召集十二都卫,随我迎敌!” …… 陆家山城最深处的拜火台。 吴天停下了脚步,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投下的阴影笼罩半个山颠。 前方,陆九川带着十二名都卫挡住了去路。 包括陆重山在内的十二都卫皆身着黑色重甲,甲胄表面铭刻咒文,那咒文复杂古老,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他们皆手持长戟,戟长两丈,戟尖燃烧着暗红色火焰。 这些都卫都是炼法境修为,其中陆重山更是都天烈火真解第八重巅峰,距离第九重只差一线,手持一杆赤金长戟,戟尖火焰最为炽烈。 而陆九川本人身穿金袍,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戟身浮雕着都天神柱纹样。 他站在十二都卫后方,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地盯着吴天,那目光如同毒蛇。 “没有妖王那种万法归一,凝聚内丹后气息混元一体,与天地时刻交感的道韵。” “这是一头大妖,拥有着异种血脉的大妖。” 陆九川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没想到竟然有异种凶兽直接送上门来,这可真是福从天降,只要能够将其拿下,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又惊又喜,开口呵斥,“孽畜,我陆家山城,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吴天看着他,乌黑的瞳孔中毫无情绪,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他缓缓张口,咒音直接在场中所有人脑海响起,那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天雷滚滚:“今日,屠城。” 这话一出,陆九川瞳孔骤缩,随即暴怒。 “狂妄!”陆九川戟尖一指,火焰暴涨,“十二都卫,结阵!给我杀了这头孽畜!” “喏!” 十二都卫齐声应喝,声音如同雷霆。 他们迅速散开,结成一座玄奥战阵,那战阵以陆重山为核心,十二人站位暗合天象,隐约间有着陆家至高传承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些许奥义。 战阵一成,十二人气息彻底相连,法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在阵中化作一根通天神柱。 这根神柱高逾百丈,铭刻咒文,火焰缭绕,威势惊人,整片天穹都被染成了赤色。 “杀!” 陆重山一声令下,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十二人同时出手,动作整齐划一。 十二杆长戟刺出,戟尖火焰汇聚,融入阵中神柱。 那根神柱宛若崩塌一般轰然压下。 这一瞬间,仿佛天柱倒塌,天穹破碎,都天神柱如同岩浆洪流,直扑吴天。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爆鸣,地面熔化,威势骇人至极,仿佛能焚尽一切。 面对那宛若天倾、焚山煮海般压下的都天神火柱,吴天百丈祸斗真身猛然绷紧,浑身上下如岩浆浇铸的赤色皮毛根根倒竖,流淌出刺目的光华。 他没有丝毫退避之意,反而昂首长啸,四足踏地…… “轰隆!” 山巅剧震,坚固无比的拜火台地面瞬间炸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炽热的熔岩如同地龙翻身般喷涌而出,将他庞大的身躯衬托得愈发狰狞可怖。 尾尖那房屋大小的赤金火球光芒暴涨,仿佛一轮坠落尘世的微缩烈日。 “用火来对付我?!笑话” 咒音轰鸣,带着刻骨的凶戾与不屑。 话音未落,吴天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神通,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燃烧的太古星辰,迎着那崩塌倾轧而来的百丈神火柱,狠狠撞了上去。 最简单,最原始,也最暴烈! “吼!!!” 震天兽吼再次爆发,与神火柱破空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形成毁天灭地的音浪狂潮。 下一刹那……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骤然炸开。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漾,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拜火台周围那些建筑,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随即被波纹中蕴含的极致高温瞬间气化,连烟尘都未能升起。 那根仿佛能撑起天穹、焚尽八荒的都天神火柱,在与吴天碰撞的瞬间,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般,无数古老的咒文疯狂闪烁、明灭,然后噼啪碎裂。 那残缺的都天神火柱,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原本就只是勉强凝聚出的虚幻神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狂暴失控的暗红色流火。 如同末日火雨般溅射向四面八方,将山城更远的区域点燃,引发连绵火海。 十二都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手中长戟光芒黯淡,身上重甲咒文破碎,鲜血从甲胄缝隙中不断渗出。 他们气息衰败,横七竖八地砸落在废墟之中,虽然还能动弹,却遭受到了重创。 号称可征伐妖王,与道胎搏杀的十二都卫,在吴天这头祸斗的正面碾压下,不过一个照面,便落入到绝对的下风。 弥漫的火焰与烟尘中,吴天那高达百丈的赤红身影缓缓挺直,体表光华流转,冰冷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和哀嚎的都卫,锁定了站在后方的陆九川。 前方那个唯一还站立着的金袍身影,陆九川。 陆九川手持方天画戟,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的震惊与暴怒交织。 他万万没想到,这头突然出现的异兽,竟然强横至此,连十二都卫结成的都天神火阵,都被其以最蛮横的方式正面击溃。 “好……好一头孽畜!”陆九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中画戟上的暗红火焰疯狂跳动,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你们给我把它挡住,我现在就去族中搬救兵,等老祖到来,它只有死路一条。” 他色厉内茬的嘶吼着,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这头凶兽太过恐怖了,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连十二都卫组成战阵都不是对手,他要是正面厮杀,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 逃! 必须逃! 陆九川一咬牙,猛地将方天画戟掷向吴天,那戟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速度快如闪电。 同时转身,燃烧法力,施展秘法,化作一道赤色火光,朝着山城外疯狂逃窜,那速度飙升到了极致,在空中拉出一道赤色轨迹。 被他抛下的那十二名都卫脸色铁青。 吴天的视线扫过十二都卫,然后,天光扭曲,虚空之中有刀鸣声响起。 嗡!嗡!嗡! 不是一道刀光,而是……十二道。 十二道无形刀光从虚空中斩出,这刀光无形无质,乃是日月精华凝聚而成,藏于光线之中。 日光月华所至,刀锋立至,快如天光,斩断一切。 “小心!”陆重山感应到危机,厉声大喝,声音中带着惊惧。 然而,晚了。 刀光太快,太诡异,仿佛从光线中直接诞生,无迹可寻,无声无息。 噗噗!噗噗! 十二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那声音细微,却如同死神的低语。 十二都卫中,五人脖颈溅血,那血液喷出丈许;三人胸口被洞穿,心脏粉碎;四人手臂齐根而断,断臂落地,鲜血狂喷。 五人当场毙命,三人重伤,四人轻伤。 “怎么可能?!”陆重山脸上血色尽褪,他虽然勉强逃得性命,可也被斩断了一条手臂。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头凶兽除了那恐怖的火焰和身躯外,竟然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杀伐手段。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吴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心念一动,无形刀光再起。 嗡! 一名重伤的都卫脖颈出现一道细线,头颅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惊恐。 有人想逃,转身狂奔。 吴天甚至没有追,只是目光一凝。 日光凝聚,化作一道炽热刀光,从天而降,如同天罚。 噗! 那人被刀光从头到脚劈成两半,尸体向两侧倒下,内脏洒落一地。 第三人、第四人…… 日月天刀纵横交错,刀光如网。 每一道刀光都精准致命,或斩首,或穿心,或腰斩。 那刀光快得看不见,只能看到修士突然僵住,然后身体裂开,鲜血喷溅。 如虎入羊群,摧枯拉朽。 十二都卫,转眼间死了一地,只剩下陆重山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持戟冲向吴天。 他已经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八重巅峰,此刻全力爆发,周身火焰暴涨,戟尖火焰化作一条赤色蛟龙,长达十丈,张牙舞爪扑来,那蛟龙栩栩如生,鳞甲分明,散发出恐怖高温。 吴天转身,看向陆重山。 乌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扑来的蛟龙。 然后,一道天光凝聚成无形刀刃。 那无形天刀只有三尺长,却凝练到了极致。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一道黑色裂缝,那裂缝久久不能愈合,仿佛空间都被斩开。 刀光与蛟龙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蛟龙如冰雪遇朝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如同幻影破灭。 刀光去势不减,斩向陆重山,快如闪电。 陆重山瞳孔骤缩,拼命横戟格挡,那戟身乃是异铁所铸,铭刻咒文。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那声音刺耳欲聋。 陆重山手中长戟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刀光划过他的胸膛,那刀光锋利无比,切金断玉。 噗!! 鲜血喷溅,如同喷泉。 陆重山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伤口从左肩到右腹,几乎将他剖开,内脏隐约可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鲜血,仰天倒地,气绝身亡,眼中还残留着不敢置信。 都天烈火真解第八重的修士,一刀毙命。 剩下还活着的陆家修士和凡俗,彻底崩溃了。 “跑啊!” “妖王!这是妖王!” 吴天没有去追他们,千里眼天赋锁定陆九川的气息,那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无比。 他看着陆九川逃窜的背影,瞳孔中闪过一丝嘲弄。 逃? 你能逃到哪里?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如雷,滚滚传开,震得山城摇晃,那啸声中蕴含着无尽的凶威。 体内日月天轮神通种子微微旋转,方才的日轮加持逐渐消散,转而有一轮明月悬空,加持己身。 月轮护体,速度和恢复力暴涨。 然后,吴天动了。 一步踏出,就是百里。 百丈身躯移动,却快如奔雷。 山城在他身后迅速变小,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他每一步踏出,都引发地动山摇,留下一个个燃烧的巨坑,那巨坑深达数丈,岩浆翻滚。 …… 陆九川疯狂逃窜。 他燃烧法力,速度已快到极致,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划破天际。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三百里,五百里,八百里…… 就在他以为已经逃出生天时,身后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的心脏上,那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 陆九川骇然回头。 只见天际尽头,一头百丈巨兽正迈步追来。 那巨兽每一步踏出,都跨越百里距离,速度快得恐怖,如同移动的山脉。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仿佛无数咒文交织而成的罗盘,缓缓转动着,死死锁定着他,诡异而慑人。 “怎么可能?!”陆九川魂飞魄散,声音嘶哑。 他拼命加速,但体内法力燃烧的已经接近枯竭,速度开始下降,那赤色流光逐渐黯淡。 而吴天,速度不减反增。 日月天轮运转,月轮加持速度,千里眼锁定目标,让陆九川宛若被追踪的猎物。 六百里,七百里,八百里…… 距离在不断拉近。 短短十几个呼吸后,吴天已追到陆九川身后十里。 陆九川绝望了。 他猛地停下,转身,面目狰狞如同恶鬼,声音嘶哑:“畜生!你真要赶尽杀绝?!” “我陆家老祖乃是元神真人,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若是……” 吴天知道他说的没错,玉阳老祖的确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千里眼已经能够远远的察觉到那道狂飙而来的遁光。 “废话真多!” 吴天不等他把话说完,抬起巨爪,一爪拍下。 巨爪如山岳压顶,遮蔽了天空,阴影笼罩了陆九川。 第219章 我的女人,千刀万剐(求订阅) 阴影笼罩天地,狂风呼啸如刀。 吴天这一爪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祸斗血脉那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 爪未至,炽热的气浪已将下方地面烤得焦黑龟裂,草木瞬间化作飞灰。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陆九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这头凶兽的速度太快了。 不过老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要能够撑过一段时间,这头凶兽在元神真人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血液并非鲜红,而是金色,乃是都天烈火真血凝炼到极致的表现。 精血喷洒在空中,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细密咒文,那些咒文古老而繁复,如同活物般在虚空盘旋交织。 与此同时,陆九川的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袍身上绣着的都天神柱纹样竟开始蠕动,仿佛要从布料中挣脱出来。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更是剧烈震颤,戟尖火焰从暗红转为刺目的灿金,温度飙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轰!” 陆九川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如同某种枷锁被强行打破,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角、嘴角、耳孔都渗出血丝,气息却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一根高达百丈的都天神柱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这根神柱通体由无数咒文构成,柱身盘绕一条火龙,龙首昂首向天,龙身缠绕柱体,龙尾垂落大地,将方圆十里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陆家嫡系的搏命手段,燃烧真血以召唤召唤都天神火柱异象。 十二都卫联手才能够召唤出的神柱,被陆九川以燃烧真血的代价召唤了出来,而且更加凝实。 虽仍是虚影,却蕴含了一丝都天神火柱镇压八荒、焚尽万物的真意。 “孽畜!给我死!” 陆九川双目赤红,嘶声咆哮,他双手高举,做托天之状,那根百丈神柱虚影随之轰然倾斜,朝着吴天拍下的巨爪狠狠撞去。 威势之强,已然触及道胎境门槛,寻常炼法境修士在此柱下,连一息都撑不过,便会形神俱灭。 吴天乌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尊焚天煮地的神柱虚影,却没有丝毫惧意。 巨爪与神柱虚影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爆发出更刺目的光芒,那光芒炽白到极致,将方圆百里照得一片惨白,所有颜色都在这一刻消失。 恐怖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开深达数十丈的沟壑,山石崩塌,河流蒸发,一片末日景象。 吴天那百丈祸斗之躯,在这等冲击下都微微一滞,他那赤红如岩浆的巨爪上,与神柱虚影接触的部位,皮毛竟开始焦黑卷曲,发出滋滋的声响,隐隐有被焚化的趋势。 “哈哈哈,挡住了。” “孽畜,我看你如何破我这都天神火柱!” 陆九川狞笑着,又气焰嚣张起来,“待老祖赶来,定将你抽筋扒皮,炼魂百年!” 吴天漆黑如墨的兽瞳中倒映着那根燃烧的神柱,瞳孔深处,无数细密的咒文如同罗盘般缓缓转动,千里眼天赋全力运转。 在这一瞬间,这根通天神火柱在他眼眸中化作了亿万咒文交织而成的图录。 在千里眼的视野中,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神柱虚影,其内部咒文运转轨迹、法力流动节点、结构薄弱之处,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出来。 一切奥秘,无所遁形。 陆九川这等施展禁法强行召唤出来的都天神火柱,自然不可能完美无缺,是随意扫了一眼,吴天就发现了十几处节点运转滞涩,咒文光芒明显黯淡。 尤其是有其中三处关键节点,因为强行催动而有裂纹蔓延,使得整个神柱的威能弱了数筹。 这些错漏与薄弱之处,在千里眼的洞察下,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般醒目。 吴天收回巨爪,庞大的祸斗之躯向后微退。 这个动作让陆九川一愣,随即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怎么?知道破不了我的神柱,想逃了?晚了!老祖已经快到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天地间的光线忽然开始扭曲。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那声音仿佛从时光深处传来,又似从灵魂尽头响起,虽不响亮,却让陆九川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日月天刀浮现,说是刀,却无形无质。 那是一种能够斩断光线、切割虚空的锋芒,仿佛世间万物在这柄刀刃面前,都如同薄纸般脆弱。 吴天漆黑兽瞳锁定神柱虚影中央偏下三尺处那咒文错位节点,瞳孔深处咒文罗盘疯狂转动,将那节点的位置、结构、能量流动轨迹计算到毫巅。 而后,心念一动。 那柄无形的日月天刀,动了。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闪耀,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刀光直接出现在神柱虚影中央偏下三尺处,沿着那咒文错位的裂隙,轻轻切入。 如同流水渗沙隙。 无声无息,却势如破竹。 嗤!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响起。 那道无形刀光精准无比地命中了神柱虚影的弱点,沿着第三重与第六重嵌套结构的连接缝隙,一路向上斩去。 刀光所过之处,咒文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崩碎、瓦解、消散。 那并非是硬碰硬的摧毁,而是庖丁解牛般的肢解,刀光沿着咒文运转的自然轨迹切入,避开所有坚固之处,专攻薄弱环节。 “咔嚓、咔嚓、咔嚓……”连绵不断的碎裂声响起,细密而急促。 在陆九川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都天神火柱虚影,表面数细密的咒文同时剧烈闪烁,发出凄厉的哀鸣。 而后,一道裂纹以刀光切入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眨眼之间,整根百丈神柱虚影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那些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火焰在失控乱窜,发出滋滋的爆响。 “不!” 陆九川目眦欲裂,他感觉到自己与神柱虚影的联系正在迅速断绝,那燃烧真血换来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崩溃、消散。 他拼命催动法力,试图稳住神柱,但无用。 日月天刀切入的位置太精准了,正好是所有咒文脉络的交汇核心,那丝错位虽然微小,却如同堤坝上的蚁穴,一旦被攻破,整个结构便土崩瓦解。 轰隆!!! 一声巨响,百丈神柱虚影轰然炸开。 不是被外力强行击碎,而是从内部结构崩解,如同积木被抽掉了最关键的那一块,整个建筑便自行倒塌。 漫天暗红色火焰四散飞溅,化作无数流火坠落大地,将下方山林点燃,熊熊火海蔓延开来,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而神柱虚影崩溃的冲击,则全部反噬到了陆九川身上。 “噗” 陆九川狂喷鲜血,那鲜血中夹杂着大量内脏碎片,他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肋骨断了至少七八根。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金袍在空中猎猎作响,那张原本阴鸷的脸此刻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七窍都在渗血,模样凄惨至极。 抛飞百余丈后,陆九川重重砸在一处山崖上,崖壁被他撞出一个深坑,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刚一动作,又是大口鲜血喷出,体内经脉已有多处断裂,法力运转滞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怎么可能……”陆九川瘫在崖壁深坑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我的都天神火柱……燃烧真血……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他无法理解。 那到底是什么法术? 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吴天低头,漆黑兽瞳俯视着坑中瘫软的陆九川。 那目光冰冷,漠然,如同神祇俯瞰蝼蚁,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陆九川仰头看着这头恐怖的凶兽,看着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漆黑眼睛,看着那浑身燃烧的赤红火焰,看着那尾尖熊熊燃烧的巨型火球…… 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饶……饶命……”陆九川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我……我可以给你宝物……陆家所有珍藏……都给你……只要……” 吴天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而且我……我是陆家大公子……杀了我……老祖不会放过你的……他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聒噪。” 吴天终于开口,咒音直接在陆九川脑海响起,冰冷如万载寒冰。 无形刀光掠空。 这一次的目标,是陆九川本身。 陆九川此刻气息虚浮不定,体内都天烈火真血几乎干涸,体内法力近乎枯竭,最致命的是,他心神因神柱被破而大受冲击,识海震荡,反应慢了半拍。 这一慢,就是生死之别。 刀光如网,笼罩而下。 不是一道,而是数十道、数百道无形刀光同时从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每一道刀光都薄如蝉翼,快如闪电,精准地斩向陆九川周身的每一处要害、每一处法力运转节点、每一处真血汇聚之所。 陆九川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只觉得周身一凉,仿佛有无数冰冷的丝线划过身体,而后,剧痛才如潮水般袭来。 “噗噗!噗噗!噗噗!!!” 血肉撕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陆九川的金袍首先化作无数碎片,紧接着肌肤上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血线,那些血线纵横交错,将他整个人切割成数百块。 双臂齐肩而断,切口平滑如镜,骨骼、肌肉、血管的断面清晰可见,暗金色的真血如泉喷涌。 双腿自大腿根部分离,同样切口光滑,断肢尚未落地,已被刀光中蕴含的炽热高温烤得焦黑。 躯干被横向斩开七段,每一段的厚度都完全一致,内脏从中滑落,心、肝、脾、肺、肾……皆被精准地剖开,露出内部结构。 头颅倒是完好,但脖颈上已出现一圈细线。 陆九川那因惊恐而扭曲的脸庞还停留在最后一刻的表情,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刀光掠过,头颅与躯干分离,冲天而起。 但这还没完,那张由数百道无形刀光交织而成的光网,在将陆九川肉身切割成数百块后,并未消散,反而向内一合。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陆九川的残躯,无论是断肢、躯干块、内脏还是头颅……都在刀网的绞杀下,化作更细小的碎块,而后是肉糜,最终成为一蓬混合着骨渣的血雾。 从吴天破去神柱虚影,到陆九川被斩成血雾,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时间。 干净,利落,残忍到极致。 一位炼法境巅峰、身负都天烈火真血、掌握陆家核心传承的世家公子,就这么被虐杀当场,死无全尸。 吴天那乌黑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碾死的只是一只蚂蚁。 “敢欺辱我的女人,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他张口吐出一道火焰,温度高到不可思议,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 地面上残留的那些血污和骨肉,发出“滋滋”的声响,而后迅速汽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但很快便被风吹散。 原地只留下一枚米粒大小、通体淡金色的血珠。 这枚血珠晶莹剔透,表面有火焰咒文流转,这是陆九川体内都天烈火真血所凝聚的血珠,也是其一身修为精华所凝聚。 吴天张口一吞,血珠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喉中。 霎时间,有温热的力量在体内化开,融入祸斗血脉,让他感觉浑身舒泰。 “好东西,不仅能够补充和滋养法力,对我的获得血脉都有些许温养之效。” 做完这一切,吴天才抬眼望向天际。 千里眼的视野中,玉阳老祖的遁光已经在疯狂逼近,最多再有一刻钟就能够赶到此地。 他心念一动,百丈祸斗之躯开始迅速缩小。十丈、五丈、一丈…… 最终化作寻常犬类大小,赤红的皮毛收敛了所有光华,变得暗淡无光,气息更是彻底收敛,如同凡俗野狗。 日月天轮神通种子旋转,月轮加持悄然覆盖全身。 “嗖!” 一道赤影闪过,吴天已消失在原地,朝着十万大山深处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第220章 法珠成,赤龙通天法(求订阅) 一刻钟后,一道遁光从天而降,露出一名身穿宽大黑袍的老者。 这老者看起来约莫六十许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头戴铜冠,手持一柄旗幡,旗面乃是火浣纱所制,通体赤红。 他身形挺拔,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周身隐隐有火光缭绕。 正是陆家老祖,玉阳真人。 然而此刻,这位元神真人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方圆百里,却只看到一片狼籍的战场。 崩塌的山峰、蒸发河流、焦黑龟裂的大地、尚未散尽的法力余波…… 但陆九川本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血肉、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 “九川……死了?” 玉阳真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被滔天怒火取代。 陆九川是他这一脉最有天赋的后辈,身负都天烈火真血,有望在百年内凝聚法珠,成就道胎。 他在陆九川身上投入了大量资源,就等着其成长起来,接替自己支撑陆家。 可现在,人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的畜生!”玉阳真人怒吼,声音如雷霆滚滚,震得四周山石簌簌落下,“竟敢杀我陆家世子?!” 他收到陆九川的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可依旧来晚了,“九川在死前动用了禁术,却依旧被斩杀。” “好……很好……”玉阳真人怒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一头身负上古血脉、尚未成王的异种大妖……” “既然杀了我陆家世子,就用你的命来还。” “一头拥有上古血脉的大妖,献给火神宫,至少能换来三枚赤阳延寿丹。” 他能够突破元神,乃是用了陆家培养都卫的禁法,压榨寿命和潜力,不仅根基浅薄,就连寿命都不增反减。 寻常的延寿丹药对元神真人而言并无大用,火神宫秘传的延寿丹,与陆家真血契合,蕴含一丝纯阳生机,方能为他续命。 “你以为逃得掉?” 玉阳真人冷笑,手中旗幡一挥,周身火光暴涨,“孽畜,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老祖我也要将你揪出来,抽魂炼魄,剥皮换丹。”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赤虹,循着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凶兽气息,朝着十万大山深处追去。 十万大山,绵延不知多少万里,山势险峻,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缭绕。 哪怕是火神宫大举入侵,但在这大山深处最核心的地方,依旧牢牢的被不死宫占据,双方高层战力僵持,如今正处于对峙状态。 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不仅有着妖王,更有无数上古遗种、凶兽异类潜伏,危机四伏,杀机暗藏。 吴天化作赤影,在群山之间疾驰。 月轮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步踏出都在数十丈外,身形如同鬼魅,在林间留下一串淡淡的焰光。 他赤红的皮毛紧贴身躯,随着奔跑的节奏微微起伏,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四爪落地无声,却每一步都踏在最稳固的岩石或树根上,绝不会留下痕迹。 千里眼天赋全力运转,不仅能够洞悉方圆千里内的一切信息,山势走向、河流分布、妖兽巢穴、修士洞府、天然陷阱、毒瘴区域……所有细节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就连自身体内的每一个细微角落,血脉流转、法力波动、气息外泄、毛发震颤……都能够体察入微。 也正是依仗着千里眼的特性,他才能够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凡俗野兽。 此刻的吴天,就像一头最精明的猎食者,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穿梭,趋吉避凶,隐匿行踪。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故意残留下一缕气息,那老东西根本连他一根毛都发现不了。 “世家内部太混乱了,这老东西如果现在返回,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南汐生出恶念。” “还是要拖延一段时间,等到南汐彻底突破,站稳脚跟,再甩掉这老东西。” 不过吴天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玉阳真人毕竟是元神境修士,高出他整整两个大境界。 他如今不过是大妖,还在锤炼法力、凝聚法术。 而元神境已经化道胎为元神,举手投足之间可以引动天地法理,哪怕玉阳老祖这位元神实力孱弱,也可以直接将他捏死。 若非吴天身负祸斗血脉,又有日月天轮神通种子、千里眼等天赋神通加持,他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一个照面就会被神念锁定,擒拿镇压。 “必须拉开距离,利用地形周旋……” 吴天心思电转,千里眼扫过前方地形,左前方八百里,有一片万毒沼泽,终年弥漫五彩毒瘴,瘴气不仅能腐蚀肉身、侵蚀神魂,还能干扰神识探查。 而且那里盘踞着一群腐骨鳄,皮糙肉厚,又善于遁地之术,很是难缠。 右前方六百里,则是黑风峡谷,峡谷中终年刮着蚀骨黑风,风如刀割,且蕴含阴煞之气,能消磨法力。 之前这里属于一位大妖王黑风老怪,性情乖戾,只是在之前火神宫与不死宫大战之时,已经陨落了。 “去万毒沼泽!” 吴天瞬间做出决断,一旦被那老东西追上来,他想要脱身也没有那么容易,万毒沼泽能够干扰元神真人的神识搜索,到时候也方便他脱身。 心念一定,吴天调整方向,朝着万毒沼泽疾驰而去。 月轮加持下,速度暴增。 不过玉阳真人的遁光,速度更快,已经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急速靠近。 大约半个时辰后,吴天感觉到身后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识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大网,笼罩山林,正一寸寸地扫过每一片土地、每一株草木、每一块山石。 “来的好快!” 吴天不再直线奔逃,而是开始借助地势摆脱敌人,时而钻入茂密丛林,借着古木树冠遮掩身形;时而潜入地下暗河,借着水流冲刷气息;时而跃上陡峭崖壁,在嶙峋怪石间穿梭。 有千里眼天赋相助,如同游鱼般在网眼中穿梭。 玉阳真人眉头微皱,他的神念明明锁定了那头孽畜的气息,可每当要将其彻底锁定,对方总能以诡异的方式滑开,仿佛能预知他的探查轨迹。 “果然有些门道……”玉阳真人冷哼,手中的旗幡抖动,“但境界差距,不是这些小聪明能弥补的!” …… 陆家山城,玉楼。 昔日精致华美的楼阁,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陆青霜、陆红裳这两位身段丰腴、容貌姣好的都卫,此刻已倒在血泊中、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不甘。 三十六名精锐甲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而与这血腥死寂的外间截然相反的,是玉楼内室。 陆南汐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眸紧闭,神情肃穆至极。 她原本莹白如玉、吹弹可破的肌肤,此刻从内而外透出一种温润的金光,仿佛美玉内部蕴藏着炽热的火焰。 原本就精致绝伦的五官,此刻平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英气。 最惊人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磅礴、炽热、威严,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将苏醒,即将喷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的识海深处,那枚由都天烈火真血所凝聚的血珠,已经凝练到了极致。 它通体金黄剔透,宛若最上等的琥珀,内部仿佛有液体般的火焰在流动,表面则布满了复杂玄奥、蕴含天地法理的金色咒文。 此时这枚血珠缓缓旋转着,每转动一圈,就洒落无数金色光点,融入她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进行着最后的淬炼与升华。 只要能够将这枚血珠与自身所修炼的法符和法力彻底熔炼为一体,精气神与天地法理合一,就能够化作一枚都天烈火法珠。 陆南汐的突破非常顺利,和吴天双修后,她体内的真血得到了显著的蜕变和升华,这往日如同天堑一般的关卡,此时却有几分水到渠成之势。 但她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担忧与焦虑。 她虽在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但对外界的感知并未完全封闭。 外面吴天那惊天动地的怒吼,随后爆发的战斗轰鸣、建筑倒塌的巨响、陆家修士临死前凄厉的惨叫、以及那熟悉的祸斗血脉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她的心头。 她知道,吴天为她争取时间,在与陆九川,乃至整个陆家山城的防卫力量,展开了血腥厮杀。 “你一定要……平安……” 她敛去所有的杂念,识海中的血珠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突破。 只有凝聚法珠,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掌控局面…… “给我凝!!” 陆南汐双手骤然结出一个繁复古老的印诀,周身原本缓缓流淌的法力,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油海,轰然沸腾。 浅紫色的烟罗裙被狂暴的法力鼓荡,紧紧包裹着她起伏惊人的胴体,腰肢更显纤细,臀弧饱满如圆月,胸前衣襟被撑得几乎裂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锁骨精致的肌肤。 她白皙如玉的脸颊瞬间染上动人心魄的绯红,如同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 额角、鼻尖、颈侧渗出细密的晶莹汗珠,顺着光滑的下巴和优美的脖颈曲线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湿痕,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与脆弱感。 识海内,积蓄到顶点的血珠,轰然炸开。 无数金色咒文与精纯无比的都天烈火真血精华,从炸裂的血珠中喷涌而出,与她所修行的法符和法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霞光。 轰隆隆! 璀璨而耀眼的霞光在识海中疯狂交织、组合、坍缩、凝聚。 随着功法运转,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稳固、与天地法理共鸣的全新结构正在飞速成形。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玉楼为中心,横扫整个山城。 下一刹那,一枚拳头大小,身体流淌金光,表面环绕赤龙的都天烈火法珠,彻底凝实,稳稳悬浮于陆南汐的识海中央。 “轰隆!!!” 比之前突破气息强烈十倍的火焰光柱,毫无征兆地从陆南汐天灵冲天而起。 坚固的玉楼屋顶如同纸糊般被焚烧成灰烬。 光柱直冲云霄,在高空中竟隐隐化作一尊百丈高、略显虚幻但威势惊天的都天神火柱。 远比陆九川燃烧真血召唤的更加凝实浩大,煌煌神威,笼罩山城,所有火行精气都在向玉楼朝拜!。 “那是……二小姐的玉楼?!” “天啊!这气息……道胎?是道胎境!” “二小姐凝聚都天烈火法珠成功了!!” “我陆家,终于又有了一位嫡系道胎……” 残存的陆家修士,无论是正在救治伤员的,还是惊魂未定的,此刻都纷纷抬头,望向玉楼方向,脸上充满了震惊、狂喜、羡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嫡系修成的道胎,与用都卫秘法突破的道胎是完全不同的,这代表着她有希望突破元神。 哪怕是用都卫秘法突破的元神,这对家族的意义都是截然不同的。 十几个呼吸后,那通天彻地的火焰光柱缓缓消散。 陆南汐浓密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的瞳孔中有一头赤龙在翻滚咆哮,赤龙绕柱,充斥着无比可怕的力量,仿佛有一座压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出焚尽一切的火焰。 所有的法符融合归一,在血脉孕育下,觉醒了两大神通种子。 赤龙通天法和都天神柱,这都是陆家真血会凝聚出的神通,只是绝大多数突破之人,都只能够凝聚其中一枚神通种子。 陆南汐缓缓站起身来,随着动作,浅紫色的裙摆如流水般滑落,重新服帖地覆盖住她修长笔直的双腿,露出纤细玲珑的脚踝和一抹白皙。 腰肢依旧纤细得不盈一握,但挺直如松,撑起傲人的胸脯曲线。 长发如云披散,在尚未完全散去的火焰余晖映照下,发梢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一刻的她,不像凡人,更像一尊自火焰中诞生、降临尘世的神女,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她心神如水银泻地,扫过整个陆家山城,看到了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浓郁的血腥气。 但紧接着,她的心猛地揪紧。 在她心神能够模糊感应到的极远距离,两道无比熟悉的气息,正以恐怖的速度一追一逃,朝着十万大山深处而去。 一道炽烈、凶蛮、充满不屈的野性,正是那色胚子。 另一道浩瀚如海、炽热如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是……老祖?! 第221章 凝聚新血脉,世家技能(求订阅) “老祖……亲自出手了……” 陆南汐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红唇不自觉地咬紧,留下浅浅的齿痕。 元神真人追杀大妖,这是碾压性的差距。 吴天就算拥有祸斗血脉,也只是大妖,如何能从元神真人手下逃生?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她眸光微动,“不行,我要去帮他,哪怕只是干扰一下老祖,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命……” “无论如何,他是为了我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高耸的胸脯随之剧烈起伏,而后莲步轻移,走出已无顶的卧房,来到血腥扑鼻的外间院落。 浅紫色的裙裾拂过染血的地面,却纤尘不染,片血不沾,有一层焰光隔绝了污秽。 “二……二小姐……” 有幸存的修士又惊又喜的从远处冲了过来,在当下这混乱的时刻,许多人下意识的将突破道胎的二小姐,当成了主心骨。 “传我命令。”陆南汐开口,声音清越如冰玉相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淡漠,“封锁山城,清理废墟,救治伤员,统计损失,报于我知。” “是,属下遵命。” 听到命令,这些修士反而不再慌乱,安下心来。 “那头大妖正在逃窜,我去看看,你们先收拾残局,我很快就会返回。” 刚刚才安下心来的那些修士顿时面露迟疑,一旦二小姐走了,那凶兽若是杀个回马枪,此地可没有人能够抵挡。 然而陆南汐却没有丝毫和他们商量的意思,经过之前陆九川夺权那一遭,她越发真切的认识到,只有自身所拥有的力量才最可靠。 所谓的势力和权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她如今踏足道胎,这些陆家修士对她而言,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陆南汐转身,留给众人一个窈窕曼妙,几步踏出,有一头赤龙怒吼着从她背后冲出,赤龙咆哮,将其身躯卷起,化作一道赤光,往大山深处去了。 …… 就在陆南汐出关之时,吴天这边也同样遇到了麻烦,玉阳老祖大张旗鼓的追杀,闹出的动静太大,有不少深入十万大山的修士都发现了这一幕。 一头上古异种血脉的大妖,这让很多修士都生出了贪婪之心。 “不知死活的东西!” 隔了很远,吴天就窥伺到有修士意图在前方围堵,他瞳孔中闪过凶光。 “一路奔逃,法力消耗颇多,正好拿你们开刀。” 他以月轮加持,身子化作一道赤光,在树林中极速穿行,刚走出十数里,就看到有三名呈品字形拦在前方。 居中一人是名中年道士,身穿藏青色道袍,头戴鱼尾冠,面容清瘦,手持一柄拂尘,修为在道胎境。 另外两人都是炼法修士,左侧是名红衣美妇,看起来三十许人,容颜娇艳,身段丰腴,胸前衣衿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腰间系着一条红绫,随风飘舞。 右侧则是名黑衣老者,身形佝偻,脸上布满皱纹,手臂上缠绕着一条碧纹毒蛇,吐着猩红的蛇信。 “啧啧,没想到还真遇到一头落单的异种大妖。”红衣美妇娇笑,眼波流转,打量着吴天,“看这皮毛,看这气息,还真是上古异种,价值不菲呢。” “不要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把这头畜生拿下咱们就走。”中年道士开口吩咐:“要是等玉阳老祖追上来,麻烦就大了。” “正是此理。”黑衣老者阴测测的一笑,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上古异种的血肉、皮毛,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动手!” 说话之间,中年道士低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手中拂尘一挥,无数银丝暴涨,化作一张大网,朝着吴天罩来。 红衣美妇娇笑一声,腰间红绫飞出,如同灵蛇般在空中扭动,朝着吴天缠绕而来,红绫上绣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黑衣老者手臂上缠绕的毒蛇竟然化作一道碧光,腥臭扑鼻,显然蕴含剧毒,席卷而至。 三人配合默契,一网、一缠、一毒,封死了吴天所有退路。 若是寻常大妖,面对三人的围攻,恐怕瞬间就要被擒拿。 但吴天在三人出手的刹那,千里眼就已洞察一切,他四肢在地面上狂奔,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停下来一瞬。 这三个人看似天衣无缝的配合,在千里眼的观照下,却处处都是破绽。 月轮加持下,他的速度爆发到极致,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在间不容发之际,从拂尘银丝大网的边缘缝隙中穿过,皮毛擦着银丝而过,带起一串火花。 “什么?!”中年道士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反应如此之精准。 他刚要变招,吴天已扑至身前。 “吼!” 低沉的兽吼响起,吴天张口,喷出一道火光,怒吼声与火焰交织,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声。 中年道士连忙抛出一枚铜镜,在身前显化出一幅虚幻的八卦图。 “轰!” 火浪与音波撞在八卦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但是那八卦图缓缓转动,竟然没有丝毫裂缝。 “还以为这孽畜有什么手段,不过如此!”中年道士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 本以为这拥有上古凶兽血脉的大妖,能够在元神真人的追杀下逃窜,必然手段不俗。 可没想到连他的护体法器都破不开。 “看来这异兽只是擅长逃遁……”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他忽的心头一颤,眼角的余光察觉到虚空中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 嗡! 有无形刀光从虚空之中斩出,如同庖丁解牛一般从那浮沉所化的银色大网之中掠过。 “嗤!嗤!” 中年道士浑身一颤,那漫天银丝大网瞬间溃散,还原为拂尘丝,无力垂落。 但不等他做出反应,已然有八道刀光无比精准的斩落在那虚幻的八卦图上。 轰的一声炸响,八卦图碎裂,那枚铜镜裂开一道缝隙,光芒黯淡,直接掉落在地面上。 “我的法器……” 中年道士正在心疼自己的法器,就感觉浑身寒毛倒竖,却根本看不清攻击从何而来。 “不好!” 他连忙施展秘法,身子在瞬间一分为三。 “噗嗤!” 血光迸溅,一条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啊!” 中年道士惨叫一声,捂着断臂伤口暴退,脸上满是惊恐。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吴天暴起,到中年道士断臂败退,不过一息时间。 红衣美妇和黑衣老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同伴已经受伤,而他们的攻击连吴天的皮毛都没有碰到。 “这畜生……” 红衣美妇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惊惧。 吴天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转向红衣美妇。 红衣美妇连忙催动红绫,化作漫天红影,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 那红绫是一件不错的法器,攻防一体。 然而在千里眼的洞察下,区区法器,当真是不堪一击。 “嗤啦!” 无形刀光与红绫接触,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 红衣美妇脸色大变,拼命催动法力,想要收回红绫,却已来不及。 “噗!” 红绫断成两截,灵光尽失,从空中飘落。 红衣美妇心神受创,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吴天却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数十道无形刀光从虚空中浮现,交织成网,将红衣美妇笼罩。 红衣美妇尖叫,催动所有护身手段,却如同纸糊般被刀光撕裂。 “噗噗!噗噗!” 血肉撕裂声连成一片。红衣美妇那丰腴的身躯,瞬间被切割成数十块,鲜血、内脏、碎骨洒落一地。 她那张娇艳的脸庞还保留着惊恐的表情,却已失去生机。 从出手到死亡,不过两息时间。 黑衣老者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但吴天怎么会放过他? 日月天刀再斩,刀光如影随形。 黑衣老者也顾不得疼惜自己养了数十年的毒蛇,直接将其抛出,毒蛇口中喷出漫天毒光,想要阻挡。 然而刀光无形,又哪里是那些毒光所能阻挡的。 “嗤嗤嗤!” 刀光掠过,黑衣老者四肢齐断,那碧纹毒蛇也被斩成数截。 他惨叫着跌落在地,如同人棍,鲜血汩汩涌出。 “该死的孽畜!”那中年道士又惊又怒,这头凶兽的速度太快了,动作如同浮光掠影,他刚刚受伤,法力激荡,根本来不及阻止。 就在他说话间,只见被中年道士断臂、红衣美妇的尸体、黑衣老者的躯体和残肢,全部都燃烧起一道炽烈的火焰,只短短几个呼吸,就只剩下了一地灰烬。 当初的化血刀天赋,中者立毙,具体化为一滩残血。 而日月天刀只会更加凶戾,其本质乃是日月精华所凝聚,以天地为磨,凝成一线刀光。 不仅拥有着极其可怕的锋芒,由日光和月光所凝聚出的刀光更拥有着不同的特性。 日光炽烈,焚烧敌人身躯。 月光隐晦,斩灭敌人魂魄。 刀光如电,中者魂飞魄散,十死无生。 而敌人身体中的精气、法力,则会通通被刀光掠夺,反哺自身。 做完这一切,吴天才看向远处。 千里眼视野中,玉阳真人的遁光已逼近到三百里之内,最多再有十息就能赶到,不能再耽搁了。 他扫了一眼那中年道士,没有继续纠缠,身形化作赤光,朝着万毒沼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中年道士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这头凶兽太可怕了,他的断臂处到现在都有一抹刀光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攻伐自身五脏六腑和神魂。 真要是继续追上去,怕是九死一生。 他叹了口气,不敢耽搁,如今受伤之后,这十万大山不能再继续待了,必须立刻离开。 要知道这山里可不仅仅只有妖魔吃人,其他的散修和旁门左道,可同样不会手软。 “真是晦气!” 他咒骂一声,不顾气血翻涌,腾起遁光,迅速离去。 不多时,玉阳真人赶到战场。 看着满地的碎骨、血迹,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真是一群废物,贪心不足,反而被杀了。” 他看向吴天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头畜生,不仅逃命本事一流,杀伐手段也如此凌厉,其身上的血脉必然无比精纯。” “绝不能让他逃了……” 玉阳真人锁定吴天残留的气息,再次追了上去。 …… 接下来几日,吴天在十万大山中亡命奔逃,利用各种险地、绝地、凶地周旋,时而钻入毒瘴沼泽,时而潜入地下暗河,时而闯入妖兽巢穴,制造混乱。 而玉阳真人则死死咬在后面,凭借元神境的修为,一次次追上,又一次次被吴天以各种手段摆脱。 期间,又有数波修士想要捡便宜,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吴天以雷霆手段斩杀。 日月天刀配合千里眼,杀伐之凌厉,让所有想要趁火打劫的修士胆寒。 当然要是有修为强大的道胎和元神修士,吴天便远远的避让开,这才能够一次次逢凶化吉。 “差不多是时候该摆脱这老东西了。” “给南汐那边争取到这么久的时间,应该也足够了。” 吴天身上那如同火焰一般的皮毛,此时浸透了无数鲜血,沉淀得如同冷却的熔岩,毛发因逃亡和激战而略显凌乱、纠结,甚至有几处露出了伤痕。 数日的逃亡与厮杀,让他身上弥漫着一股凝而不散的凶煞之气,尾尖那团赤金火球依旧熊熊燃烧,但其光芒却内敛了许多,化作丝丝缕缕、如烟似雾的暗红流火,在尾尖缭绕沉浮。 祸斗本就是是凶兽和灾劫的化身,在如此残酷的逃杀之下,他吞吐煞气和死气,反而感觉到自己的血脉越发精纯,诸多天赋比平日里提升的速度更快。 这段时间,吴天已经越来越能够感受到祸斗血脉的强横与可怕。 “系统面板能够将所修行的技能转化为天赋,甚至有几率融合出血脉。” “那若是修行那些世家的传承真法,会不会觉醒出这些世家的血脉?” 吴天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世家的传承真法,对其他修士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修炼到高深处。” “但那些世家的传承一个比一个古老,有些世家甚至源头可以追溯到上古。” “而且不同于那些妖魔,世家就算再落魄,真法传承一般都很完整。” “若是能够通过修行功法,获得世家血脉……” 第222章 娶你为妻,新郎换人(求订阅) “不仅仅是人族世家,还有龙族和凤族,都是一样的道理。” “等摆脱了这老家伙,就先试试《都天烈火真解》,看看能不能够通过系统觉醒陆家真血。” 三日后,吴天凭借对地形的极致利用和层出不穷的脱身手段,终于抵达了万毒沼泽。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进了连空气都弥漫着毒瘴的沼泽之中。 玉阳真人紧随其后赶到沼泽,然而刚一进入沼泽,他就感觉到神识如同陷入泥沼,被层层削弱、扭曲,感知范围锐减,且极为模糊。 “该死!” 他面色铁青,尝试深入一段距离,但沼泽中的毒瘴干扰感知,越深入这种干扰就越严重。 而且沼泽深处似乎还蕴含着某种令他都感到心悸的危险,这里已经是属于不死宫的领地了。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但整整数日,都一无所获。 吴天进入沼泽后,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彻底消失了踪迹。 “该死的畜生!” 玉阳真人咬牙切齿,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继续逗遛在不死宫的领地,反而有可能遭遇不测之祸。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最后狠狠看了一眼沼泽,终于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陆家山城方向疾飞而去。 …… 陆家山城。 陆南汐盘膝而坐,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烟罗裙,轻薄柔软的布料随着她体内奔涌的法力而微微飘拂,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被一条绦带束着;胸脯饱满挺翘,将衣襟撑起傲人的弧度,随着深长的呼吸缓缓起伏;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并拢蜷曲,若隐若现。 她如瀑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背,发梢垂至腰际,在窗外透入的阳光映照下,流转着光泽。 数日前,陆南汐破关而出,追出山城,想要助吴天一臂之力,可没想到无论是吴天,还是玉阳老祖,遁速都比她快的多。 她追出去没有多久,就完全失去了两人的气息,只能无奈的重新折返回山城。 此时数日过去,她已经初步稳固了修为。 原本残破不堪的山城,在她的主导下也开始恢复运转,那些倒塌的建筑废墟被清理,死伤者被妥善安置和善后,并且有新的楼台和院落开始修筑。 “这是……” 原本正在闭目修行的她,缓缓睁开了眼眸,目光望向了天空,那个方向正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极速朝着陆家山城赶来。 “是老祖,他回来了?!” 陆南汐心头微紧,“不知道那色胚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她想了想,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先去看一看。” …… 玉阳真人的遁光落下,直接冲入陆家山城。 他脸色有些阴沉,前后持续十数日的追杀最终无功而返,还损耗了法力,让他心情很是不快。 然而他刚刚进入山城,蓦然捕捉到一缕极其精纯的火法气息。 “这是……有人凝聚了都天烈火法珠?而且刚成功不久,气息尚未完全稳固?!”玉阳真人眼中精光爆射,“是谁?” 他身形一闪,迅速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靠近,很快便碰到了正在赶来准备拜见他的陆南汐。 看到陆南汐的瞬间,玉阳真人心头便是一跳。 只见陆南汐俏立于晨光之中,身着一袭宛若月光一般的银灰色衣裙,剪裁得体,将她发育得近乎完美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如云的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紫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边,更添几分慵懒风致。 她的容颜本就绝美,此刻因突破道胎,肌肤愈发莹润透亮,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又因修炼火系功法,隐隐透出健康的淡淡粉晕。 玉阳真人脸上的阴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愕、审视、以及渐渐浮现的、越来越炽烈的贪婪。 “南汐?!你竟然成功凝聚了法珠?!” 玉阳老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南汐之前所展现出的修为仅仅只是都天烈火真解第八重,想要将第八重修炼到圆满都遥遥无期。 可如今却一朝凝聚法珠…… 此时的陆南汐,周身散发着尚未完全内敛的法珠气息,精纯、炽热、且带着一种古老尊贵之意。 这气息与她清冷中又略带妩媚的容颜、曲线动人的曼妙身姿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对陆家的男性修士而言。 玉阳真人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瞬,他寿元将尽,根基受损,寻常方法已难续命。 眼前这个血脉纯正、刚刚凝聚都天烈火法珠的嫡系后辈女子,简直就是专属于他的无上宝丹。 若能与之双修,采补其元阴与法珠本源,不仅有望延寿数十上百年,甚至可能修补部分受损根基,让他彻底在元神境界站稳脚跟。 相比之下,追杀那头异兽一无所获和陆九川的死,瞬间被抛到脑后。 眼前,才是触手可及、且效果更直接、更美妙的机缘! 狂喜如同野火般在他眼中燃烧起来,混合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贪婪。 “无论她究竟是怎么突破的,是之前隐藏修为也好,有其他机缘也罢,这些都不重要了。” 玉阳老祖负手立于陆南汐面前,竭力维持着老祖的威严,但微微灼热的目光已然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数遍,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绝世珍宝。 “南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却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炙热,“你已成功凝聚法珠,踏入道胎,此乃我陆家大喜之事。” 陆南汐远远的就察觉到玉阳老祖阴沉躁动的气息,加上他身上并没有环绕着祸斗的血腥气,便知道那祸害并没有出事。 只是她刚刚松了口气,就察觉到玉阳老祖那毫不掩饰的、仿佛要将她剥光的贪婪目光。 她强忍不适,躬身行礼,声音清冷疏离:“南汐拜见老祖。” 玉阳真人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距离,轻轻嗅着对面女子身上那令人着迷的气息,瞳孔中贪婪的神色几乎无法遏制。 “南汐原本你已经和九川定下了婚约,一个月后就是大婚之日。” “可不曾想九川他突遭横祸,竟然死在了妖魔手中,此仇此恨,我陆家一定要报。” “不过……” 他略微顿了顿,在陆南汐的胸脯上停留了一瞬,才故作道貌岸然的说道:“九川虽去,但这婚事已经广而告之,不宜取消。” “既然你如今已经凝聚法珠,那就有资格做我的夫人了,不如婚礼照旧,新郎换人。” “你从此以后就做陆家主母,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陆南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当真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她瞳孔中猛然燃烧起淡金色的火焰,美眸直视玉阳真人,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决绝:“老祖,南汐敬您是长辈,是陆家支柱。” “但此言勿复再提,否则传出去让人笑话。” “笑话?!”玉阳真人笑容转冷,周身那股渊深如海的元神威压缓缓释放,如同无形山岳,压迫在陆南汐娇躯之上。 “谁敢笑话?!我堂堂元神真人,又是陆家老祖,陆家能有今日,全赖我一人支撑。” “如今要娶妻,谁敢说三道四?” “还是说,你不愿意?” 面对玉阳老祖的压迫和宛若毒蛇一般贪婪而阴狠的眼神,陆南汐眉心识海中的都天烈火法珠滴溜溜的转动,瞳孔中的火焰燃烧的越来越烈。 她缓缓抬起头来,长发在对方的威压下迎风乱舞,一双眼眸已经完全被火焰充斥。 “我,不愿意!” 陆南汐的语气斩钉截铁,冰冷而平静。 玉阳老祖暴怒,背后浮现出通天神火柱,宛若海潮一般的气势,朝着对面女子狠狠的压了过去。 陆南汐闷哼一声,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骨骼发出轻响,额角渗出冷汗,但她银牙紧咬,眼中金焰燃烧,死死支撑着,不肯弯下腰肢。 玉阳老祖缓缓踏步前行,靠近这个美艳到让人痴迷的女人,“你的血脉、你的修为、甚至你这身皮囊,都是陆家所赐。” “如今老祖我需要你,就是陆家需要你,能够嫁与我为妻,便是你的荣耀与本分。” 陆南汐识海中的都天烈火法珠骤然光芒大放,一股狂暴凶戾、不惜玉石俱焚的气息冲出,通天神柱在身后浮现,神柱之上有赤龙盘旋,吼声震天。 “我陆南汐……宁死!不从!” 她死死的盯着对面那张丑陋而贪婪的老脸,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若想强娶,便只能得到我的尸体。” “你……”玉阳真人又惊又怒,脸色变得铁青。 他需要的是凝聚都天烈火法珠的炉鼎,这女人要是真的不惜性命,岂不是要坏了他的大事。 …… 十万大山深处,万毒沼泽。 一处天然洞穴中,摆脱了玉阳老祖的吴天正卧在地面上,安静的休憩。 “我这边摆脱了玉阳老祖,那老家伙应该直奔陆家山城去了。” “为了安全,短时间内陆家山城那边我是不能去了。” “等到那老东西走了,我再回去找南汐。” “现在嘛……”吴天瞳孔中有密密麻麻的咒文浮现,交织出《都天烈火真解》第一重的法门。 对于《都天烈火真解》,他从陆南汐身上已经得到了前九重的完整经文,并且在双修中有了极其深刻的了解。 “先试试,看能否通过系统,用这门功法凝聚出陆家真血。” “要是可以的话,那以后可供我选择的道路就太多了……” 吴天也有些期待,他缓缓闭上眼眸,开始按照《都天烈火真解》第一重的法门开始修行。 这一重法门无比粗浅,如果没有陆家真血配合的话,只相当于吞吐火精的咒术。 他本就因为和陆南汐双修,对这一卷法门极其了解,此时腹中还有一颗属于陆九川的血珠尚未消化,修行此法简直如同吃饭饮水一般简单。 只短短一刻钟,第一重的法门就修行圆满。 就在法门圆满的一瞬间,吴天耳畔传来了机械而冰冷的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一重修行圆满,您可以觉醒都天烈火真血,请问是否觉醒? 吴天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狗眼都瞪大了。 “真的能够通过修行世家的传承真法,觉醒相应的血脉?” “世家弟子修行快慢,全靠体内血脉的浓度,我这简直是倒反天罡啊,直接通过功法,获得血脉?”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此时还是忍不住狂喜。 他哪里还有半点犹豫,直接选择了觉醒。 叮,系统提示,您觉醒了都天烈火真血,详情请自行查看。 都天烈火真血,极为古老的血脉传承,源头可以追溯到上古先天神魔夸父。 注:你体内的都天血脉异常稀薄,仅可将传承真法修炼至第一重。 吴天毫不犹豫的继续修行第二重的法门,随着功法运转,他坚实的皮毛之下,隐隐有溪流奔腾之声,那是都天烈火真血被点燃,开始随着功法轰鸣。 “呼……” 吴天不自觉地张口,洞穴内原本几乎凝滞的空气骤然流动起来,丝丝缕缕的火霞汇聚,最终凝实的火线,没入他的喉咙。 火线入腹,并未带来灼痛,反而像甘霖般融入那新生的血脉热流中,使之壮大了一丝。 与此同时,一直在他腹内缓缓释放精气的陆九川血珠,仿佛与他体内的血脉共鸣,猛地一颤。 那鸽卵大小的血珠中不再逸散精气,化作一股股温暖的涓流,主动涌向吴天新觉醒的都天烈火真血。 真血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养分,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觉醒了陆家真血后,吴天修炼《都天烈火真解》第二重的法门,速度比第一重还要更快。 随着时间流逝,更多的赤红火霞从四面八方被汲取而来,渐渐汇聚成一片片薄纱般的红色光雾,缭绕在吴天身周,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地膨胀、收缩。 《都天烈火真解》第二重圆满…… 系统面板再次传来提示声,吴天却没有去看,而是顺势运转第三重的功法。 他从来没想到,修行能够如此简单,比他第二次重修还要简单的多。 “彻底炼化陆九川的血珠,看能将真法修炼到哪一步……” 洞穴中一片寂静,只有吴天尾巴无意识的晃动,洒落火星,发出噼啪之声。 第223章 约定婚期,围杀白浅(求订阅) 陆家山城。 玉阳真人脸色青白交加,胸膛因暴怒而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吞了。 陆南汐即便在元神真人浩瀚如海的威压下,纤细的腰肢依旧挺得笔直,银灰色的烟罗裙紧紧包裹着她傲人的身体曲线。 乌黑的长发乱舞,几缕发丝黏在渗出细密汗珠的晶莹脸颊与白皙脖颈上,那双完全被金焰充斥的眼眸,亮得骇人。 “宁死不从?”玉阳真人缓缓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石磨擦,脸上却慢慢扯出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笑容,“南汐啊南汐,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向前又踏了一步,距离陆南汐已不足三尺。 那股炽热而浩瀚的威压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玉阳真人的目光如同毒蛇,在她剧烈起伏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上来回逡巡,贪婪得毫不掩饰。 “你以为,老祖我活了几百年,会被你这点小把戏唬住?” 他嗤笑一声,眼中却毫无笑意,“自爆法珠?你舍得吗?你刚刚凝聚法珠,踏入道胎,前程远大,甚至有希望窥探元神之境……就甘心这么香消玉殒?” “你把老祖我当三岁小孩糊弄?” “我告诉你,此事由不得你,这陆家主母你当定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如此,老祖我就亲自镇压了你,咱们现在就洞房。” 话音未落,玉阳真人眼中厉色一闪,枯瘦如鹰爪的右手骤然探出,五指弯曲,都天神柱神通运转,身躯与天地法理共鸣,仿佛一座火焰山压下。 “老贼敢尔!” 陆南汐瞳孔中的金焰轰然炸开,她早就蓄势待发,岂会坐以待毙。 “赤龙通天法!” 她清叱一声,身后那缠绕赤龙的神柱猛然一震,柱身上盘绕的赤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脱离神柱。 只见一条足有数十丈长的赤龙,张牙舞爪,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狠狠撞向玉阳真人抓来的手掌。 “刚刚凝聚法珠,连神通都尚未成就,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玉阳真人冷笑,探出的手掌去势不变,背后显化通天神柱,五指间法理骤然浓郁了数倍。 “给我镇!” 轰! 赤色火龙与暗红手爪狠狠碰撞在一起。 陆南汐娇躯剧震,闷哼一声,向后踉跄退了三步,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焦黑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那条气势汹汹的赤龙,在玉阳真人那看似随意的一抓之下,竟然哀鸣一声,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化为漫天流火消散。 她脸色发白,道胎与元神,看似只差一境,实则有天壤之别,道行的差距,法力的深厚程度,实在太大。 “倒是有些火候,看来你的血脉比我想象的还要精纯。” 玉阳真人毫发无伤,手掌上连一点焦痕都没有,他眼中的贪婪更盛,仿佛在欣赏猎物的挣扎,“但就凭这,也想反抗老祖我?天真!”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晃,踏前一步,背后的都天神柱晃动,身躯仿佛化作了上古魔神,有无上大力加身,璀璨的金色火焰笼罩身躯。 都天神柱加持,有无上大力,焚天真火。 轰! 一掌落下,天空都被火海淹没了,整个陆家山城都在晃动。 陆南汐咬牙,识海中的法珠疯狂旋转,几乎要裂开。 她将全部法力都灌注其中,两大神通种子都天神柱与赤龙通天法齐出,演化出赤龙绕柱之相,朝着那只大手撞了过去。 “砰!嗤!” 狂暴的涟漪疯狂炸开,化作一圈圈灼热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所过之处,地面上新铺的青石板瞬间龟裂、焦黑,远处几座刚刚搭起框架的建筑被气浪一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料断裂声不绝于耳。 赤龙绕柱之相轰然破碎,玉阳老祖也被阻了一瞬,但他手掌上的火焰却依旧汹涌而出。 陆南汐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但还是有一道火光擦过了她的腰侧。 “嘶啦”一声裂帛脆响! 陆南汐腰侧的裙子被烧毁,一截莹白如雪、光滑紧致、曲线惊心动魄的侧腰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抹雪白在焦黑破损的衣裙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而……诱人。 玉阳真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目光死死钉在那片暴露的肌肤上,喉咙滚动,眼中的淫邪与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好一副冰肌玉骨,不愧是老祖看中的炉鼎!” 陆南汐又羞又怒,绝美的脸庞涨得通红,炽烈的火光涌现将身躯完全笼罩。 仅仅是交手两招,她就已尽落下风,衣衫破损,气息翻腾,而对方显然还未尽全力。 继续下去,被生擒凌辱只是时间问题。 “老贼,想要我的身子,你痴心妄想!” 陆南汐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她不再后退,反而止住身形,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 眉心处,一点刺目无比的金光透体而出,一颗弥漫着细密咒文的都天烈火法珠显现,大放光明。 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她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燃烧,脚下的大地化作焦土。 她的长发根根倒竖,发梢开始燃烧起淡金色的火焰,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想干什么?!”玉阳真人脸色终于变了,这女人简直疯了,她竟然真的要自爆。 不就是付出身子吗?就要这么寻死觅活的? 他堂堂陆家老祖,什么样的女人不能要? “停下!快停下!” 玉阳真人厉声喝道,身形急退数丈,他是真没想到陆南汐刚烈至此,一言不合就要同归于尽。 他固然可以凭借元神修为躲开,但那样一来,陆南汐必定尸骨无存,法珠本源尽毁,他什么都得不到,这绝非他所愿。 “你不是要强夺我的身子吗?来啊!” 陆南汐语气反而变得平静起来,充斥着决然和癫狂,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危险,“老贼,我说过了,我陆南汐宁死不从。” “你若想强来,便只能得到我的尸体。” “你……”玉阳真人脸色铁青,他能够感觉到这女人真的在疯狂燃烧法珠,这样下去当真会尸骨无存,这个疯子。 此时两人动手和僵持已经将整个陆家山城都惊动了,无论是正在清理废墟的凡人仆役,还是打坐修炼的陆家修士,此刻都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的悸动和毁灭气息传来。 他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战战兢兢,远远望着那个方向,大气都不敢喘。 山城刚刚有了一丝重建的气象,难道又要面临灭顶之灾? 陆南汐的身体微微颤抖,疯狂燃烧法珠带来的剧痛和法力燃烧的虚弱感开始侵袭她的心神,但她死死撑着,眼中金焰沸腾。 玉阳真人则脸色变幻不定,心中飞速盘算。 终于,在陆南汐的气息攀升到某个临界点,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痕,渗出淡金色血珠时,玉阳真人猛地咬牙,抬手虚按:“住手!停下!我们谈谈!” 陆南汐动作微微一顿,但法珠焚烧之势未停,只是死死盯着他。 “只要你肯停下,愿意配合老祖我双修,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 玉阳真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心中憋屈无比,但为了延寿续命,他不得不暂时低头。 他死死盯着陆南汐那破损衣裙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和惊心动魄的曲线,强压下立刻扑上去的冲动。 “双修?做梦!”陆南汐声音嘶哑,但斩钉截铁,“我陆南汐,宁愿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这老贼玷污半分!” “你!”玉阳真人大怒,眼中凶光闪烁,“好!好!你宁愿死也不从是吧?” “那你就去死!既然我得不到你,那老祖我宁愿要一具尸体。” “你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半真半假。 他确实动了真怒,觉得威严受损,但也未尝没有逼迫的意思。 他赌陆南汐不敢死。 陆南汐身体一颤,眼神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她固然刚烈,但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她心中……还牵挂着那个不知死活的色胚子。 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 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变化,玉阳真人心中暗喜,立刻趁热打铁,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南汐,何必如此极端?” “老祖我并非要立刻强迫于你。你既不愿,我们可以商量。” “只要你能应下这桩婚事,有什么条件,尽可开口。权力?宝物?陆家资源随你取用。” “老祖我一定会明媒正娶,让你风风光光的入门,如何?” 只要先稳住这女人,等到之后再慢慢炮制,磨掉她的棱角,或者用其他手段让她就范。 当务之急,是让她停下这疯狂的举动。 陆南汐眼中光芒急闪,时间,她需要时间。 如果能够找到那祸害,或许再有几年的时间,通过双修,她就能够有希望成就元神,实在不行就动用都卫秘法压榨潜力和寿命。 两相配合,未尝没有希望成就元神。 不管这老贼做什么打算,只要能够获得喘息之机,就能够有辗转腾挪的机会。 “三年。”陆南汐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法珠燃烧的趋势微微减缓了一丝,“我需要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我便与你完婚。” “这三年内,你不允许碰我。” “还有陆家山城,整个陆家山城都要交到我的手中,这陆家山城本就是我开辟的,从今以后,包括你在内,任何人不得插手。” “三年?绝无可能!”玉阳真人断然拒绝,脸色阴沉下来,“南汐,你不要得寸进尺。” 三年时间,以这女人的资质,若再得些机缘,谁知道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更不要说还有家族的都卫秘法,万一让这女人突破了元神,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一个月,九川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婚事,到时候我们便成婚。” “至于陆家山城,可以给你,陆家库藏也随你取用,如何?” 他心中警惕,绝不给陆南汐太多成长时间。 “一个月?你这是逼我现在就死!”陆南汐气息再次不稳,法珠光芒剧烈闪烁,“三年,是我的底线!” “一年!”玉阳真人死死盯着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最多一年!这是老祖我最后的让步。” “一年之后,你必须与我完婚。” “这一年,陆家山城归你掌管,我不插手,也不碰你。” “你若还不答应……” “那你就去死吧,老祖我宁愿得到一具尸体?” 他话语中的狠厉与决绝,让人心颤。 气氛无比压抑,几乎让人窒息。 “……好。” 不知过了多久,陆南汐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无比,“一年之后……我与你完婚。” 玉阳真人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而贪婪的笑容,眼神在陆南汐破损衣裙下露出的雪白腰肢和惊心动魄的曲线上狠狠刮过,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年后将她彻底占有的场景。 “很好,这才是明智之举。” 他话锋一转,忽然道:“既然你已应下,那你就是我陆家未来的主母,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 “三个月后,南疆六大世家之一的祝融氏,他们家族的老祖祝融夫人,将与天水曹家的世子曹正淳成婚。” “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前去。” 陆南汐正默默运转功法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法珠,闻言微微一怔。 祝融夫人?那可是祝融家的老祖,当世散仙。 至于那位曹家世子,年仅二十余岁,便已修成三大元神异象,实力深不可测,堪称惊才绝艳。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搅和在一起? 要知道世家向来都是族内通婚,怎么可能与外人成亲?更何况这两人的身份如此特殊,这婚事必然不简单。 “此事与我何干?我刚刚突破,要稳固修为,就不去掺和此事了。” 陆南汐心中提起了警惕,这老贼突然说这个,绝无好心。 “自然有关。”玉阳真人捋了捋胡须,故作正经,“祝融夫人此次大婚,南疆六大世家全部收到了邀请,明面上是为了成婚。” “实则……是为了围杀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白浅。” “有高人推算,这头大妖王将会在不久之后内丹化星,突破妖王。”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第224章 连破七重,化为人形(求订阅) 玉阳老祖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突破妖圣的大妖王,一旦突破失败,她的尸体、内丹全都是无尚至宝,这将会是一场饕餮盛宴。” “祝融夫人和曹家联手,召集南疆六大世家,共同围杀妖仙白浅。” “我陆家虽已没落,但终究是世家,也在受邀之列,届时,你随我一同前往观礼。” “就算不能够夺得白浅的内丹,只要能够分得一二好处,也对我陆家大有裨益。” “我要闭关稳固修为,没空去。”陆南汐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跟这老贼一起去参加婚礼?她只觉得浑身不适,更怕中途生出什么变故。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玉阳真人语气不容置疑,“此等盛会,正是让你见识南疆顶尖势力、拓宽眼界的好机会,对你修行亦有裨益。” “况且,你即将成为陆家主母,也该提前接触这些世家往来。” “此事不必再议,三个月后,准时出发。” 他看着陆南汐瞬间冷若冰霜的俏脸,以及那勾魂摄魄的身段,心中那股燥热与占有欲再次升腾。 “小蹄子,等到了昆明池,找到那老鬼,从他那里讨来捆仙绳,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勉强压下邪火,挥了挥手:“好了,你去吧。” “好好经营山城,三个月后我们一起出发。” “等这一次婚礼结束后,我再离开山城。”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陆南汐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血痕,她冷冷地瞥着玉阳真人消失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老贼,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低语声随风而散,她也不管那老贼能不能听到,挺直背脊,一步步离开。 那破损的银灰裙摆随风微动,露出的一截雪白小腿在废墟烟尘中,显得格外刺目。 只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和远处山城中修士们远远围观,小声的议论。 …… 万毒沼泽,地下洞穴。 吴天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修行状态里,体内那缕新生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都天烈火真血,在《都天烈火真解》第三重法门的催动下,如同干涸大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开始贪婪地汲取着一切养分。 “呼……吸……”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富有韵律,每一次吸气,并非简单的空气流动。 肉眼可见的,洞穴内那弥漫的、带着淡淡腐朽和剧毒气息的沼泽水汽被排开,取而代之的,是从洞穴岩壁深处、从外界沼泽那蒸腾的毒瘴之上更炽热的空气中,剥离出的丝丝缕缕赤红火霞。 这些火霞精纯而灼热,是天地间游离的火精所化。 它们受到吴天体内那缕真血与功法的双重牵引,如同归巢的飞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初只是微不可察的红色光点,渐渐连成细线,最终形成了一片薄纱般的、缓缓旋转的赤红光雾。 光雾随着他的呼吸膨胀、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有大量火精顺着咽喉直入腹中。 与此同时,腹内那颗属于陆九川,凝聚了其毕生修为与血脉精华的血珠,震颤得越发剧烈。 它化作一股股温润而又磅礴的暖流,注入那缕新生的都天烈火真血之中。 “轰隆……” 吴天体内,隐隐传出江河奔流之声,那是真血在急速壮大、奔腾的声音。 原本细若游丝的血脉,此刻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粗壮、明亮,仿佛一条新开辟的、流淌着熔岩的河道,在他强健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中蔓延、贯通。 《都天烈火真解》第三重的法门路线,在这奔腾的真血推动下,运行得顺畅无比,几乎毫无滞涩。 仅仅用了不到半日,第三重便如水到渠成的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三重修行圆满,您的都天烈火真血得到强化。 吴天没有停顿,意识沉入那早已熟稔于心的第四重法门。 到了都天烈火真解的第四重,就相当于是妖魔或者人族的铸鼎了。 从开始修炼这门功法到现在,加起来都不到一天的时间,连破四重天,踏足铸鼎。 这样的修行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此时随着功法转换,体内的真血,流动轨迹发生了微妙而复杂的变化,他的身体中竟然有一处又一处的窍穴被从无到有的开辟,冲击、点亮。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血觉醒了天赋咒术御火、吞火、烈火刀。 吴天以千里眼天赋内察己身,只见随着那些窍穴被开辟,都天烈火真血之中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咒文,而后交织在一起,形成三道天赋咒术。 随着第四重的功法运转,以及天赋咒术的出现,外界的赤雾变得更加浓郁,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火精的汲取效率显著提升,洞穴内的温度开始稳步升高,岩壁被烘烤得微微发烫。 又是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修炼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陆九川血珠提供的血脉养分精纯而庞大,完美契合《都天烈火真解》;吴天自身祸斗之躯强悍无比,足以承受真血急剧增强带来的负荷。 加上他与陆南汐双修时对功法本质的深刻理解,以及系统那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种种因素迭加,使得他的进境一日千里。 当天亮时,吴天体内已经被新开辟出了三十六枚窍穴,加上原本的七十二枚窍穴,一共有一百零八枚窍穴遍布身体各处。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四重修行圆满,您的都天烈火真血得到强化。 随着真法境界再次提升,吴天体内都天烈火真血已经相当可观,在他体内形成了一张炽热而明亮的网络。 陆九川那枚血珠的消耗也加快了许多,体积明显缩小了一圈。 洞穴内的火霞已经浓郁得如同水波,将吴天整个身躯都包裹在内,仿佛跳动着火焰的赤茧。 “我真是从来没想到,修行竟然能够这般简单。” “世家弟子也太爽了,只要血脉足够精纯,提升实力简直是易如反掌。” “听说上古之时有世家子,出世就能够与散仙妖圣搏杀,恐怖的不像话。” “那些世家的源头都极为古老,甚至有的是先天神魔子嗣,金仙大能子嗣……” 吴天收敛了杂念,意识沉浸在功法的玄妙与真血的成长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他全身的肌肉、骨骼、内脏,都在真血的冲刷和淬炼下,发生着潜移默化却又坚定无比的变化,向着更契合《都天烈火真解》的形态缓慢靠拢。 接下来数日,吴天彻底沉浸在了《都天烈火真解》的修行中。 第四重圆满之后,仅仅过了三日,第五重法门也随之修行圆满。 真法第六重,则花费了七天时间。 前后加起来一共十二天的时间,都天烈火真解被他修炼到了第六重圆满,体内窍穴一共被开辟出二百八十八枚。 加上原有的七十二枚窍穴,一共三百六十枚窍穴完整的遍布于身体各处,交织出了细密而繁杂的网络,供都天烈火真血在其中运转。 三大天赋咒文随着真血越来越强大,威能也随之水涨船高。 “嗡!” 吴天身躯猛然一震,周身缭绕的红光雾霭骤然向内收缩,尽数没入体内。 他体内三百六十窍穴组成一张大网,都天烈火真穴运转,不断冲刷、拓宽着脉络,并且不断的淬炼着他的生命本质。 吴天只觉自己的身体中仿佛有一轮大日在燃烧,将整个身躯照的一片光明,一股不同于祸斗血脉,但同样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弥漫。 让周遭的毒虫猛兽根本不敢靠近。 “接下来如果能够将第七重修炼圆满,那我体内的真血浓度就可以媲美陆家嫡系了。” 他仔细感应着体内的变化,现如今陆家真血带给他的实力提升并不算大,但吴天通过千里眼内照己身,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处于蜕变的边缘。 一旦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至第七重圆满,他的身体恐怕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化形?” 吴天隐约间有所猜测,三百六十窍穴,再加上陆家真血,都天烈火真解第七重,他很有可能是要再次化形了。 之前以祸斗血脉突破大妖,他上古凶兽的血脉,自然不可能变化成人形。 如今从陆家传承入手,倒似乎要再次化形了。 “一鼓作气,直接将第七重修炼圆满。” 此时他腹中那颗陆九川的血珠,此刻已然只剩下黄豆大小,色泽变得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晶莹剔透,光芒内敛。 这便是最本源的精华了。 “希望足够我将第七重修炼圆满,否则又要花费时间苦熬了……” “不得不说,陆九川陆大公子,还真是我的福星。” “不仅逼的妹妹成了我的女人,还把自己所有的修为和血脉全部都无私奉献给我。” “大舅哥真是好人啊!” 吴天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都天烈火真解》第七重的法门。 第七重是一个门槛,对应着妖族的大妖和人族的炼法,也是绝大多数陆家嫡系才能修炼到的境界。 随着功法运转,吴天体内的三百六十枚窍穴嗡鸣,真血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沿着玄妙而繁杂的轨迹运转,发出了轰鸣之声。 霎时间,他吞吐外界火精的速度暴增数倍。 整个洞穴的岩壁都被烤得通红发亮,甚至开始有熔化的岩浆滴落,附近沼泽得毒瘴都被炽热的霞光蒸腾,化作一片迷雾,笼罩山林。 陆九川的那枚血珠轰的一声炸开,发出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远比之前更加澎湃汹涌的血脉精华如同泉水一般喷涌。 吴天运转功法,体内的真血沸腾,吞吐炼化着血脉精华,并且淬炼着体魄和天赋咒术。 真血奔腾,循环往复,时间缓缓流逝。 当最后一丝陆九川的血脉精华彻底被消化,《都天烈火真解》第七重的运行轨迹与体内窍穴网络完美闭合,所有的异象骤然内敛。 “轰!” 这声音并非发自于外,而是来源于灵魂和血脉深处的嗡鸣,像是灵魂在震颤,血脉在嘶吼。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七重修行圆满,您的都天烈火真血得到大幅度强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祸斗血脉与都天烈火真血冲突,请选择一种血脉显化于外。 (注:另一种血脉会与血脉天赋融合,藏于识海,心念一动可随时切换血脉。) “将都天烈火真血显化于外。” 已经到了修为突破的关键时刻,吴天当然不可能选择祸斗血脉。 随着他的心念落下,身体顿生变化。 “嗡……” 吴天体内的真血骤然沸腾,它们不再仅仅局限于窍穴经脉之中,而是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向着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最细微的角落渗透、融合。 “喀嚓……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重塑声密集响起。 吴天庞大的祸斗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形。 粗壮的四肢骨骼在拉伸、调整比例;脊柱在发出噼啪的爆响,弯曲出属于人类的弧度;头骨的结构也在剧烈变化,吻部回缩,颅腔扩大……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强烈。 但这疼痛之中,又夹杂着一种新生的、打破桎梏的奇异快感。 吴天的意识无比清醒,引导着沸腾的真血,精准地冲刷、塑造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功法的运转越来越快,如同漩涡一般将更远处、更磅礴的火精强行吸纳过来,注入吴天体内。 洞穴早已不复原貌,四壁融化成滚烫的岩浆缓缓流淌,地面形成一片火海,吴天所在的位置,被火霞托举,悬于半空之中。 吴天体表的毛发在消失,玉石般的肌肤流畅而矫健,充满了力与美的结合。 四肢的爪子褪去,指甲变得圆润整齐,指节分明,属于人类的修长手掌和脚掌逐渐成型。 头颅上的毛发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每一根发丝如同最纯净的火焰凝聚而成,呈现出一种流动的、璀璨的赤光。 细密而柔顺的长发直垂腰际,洒落着细碎的流光。 “轰!” 光茧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周遭汇聚的火霞沉浮,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第225章 身躯蜕变,面板变化(求订阅) 火霞消散,显化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他通体赤裸,肌肤如玉,肌肉线条匀称而流畅,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身姿挺拔如松。 乌黑的瞳孔深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深邃与沧桑,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古老血脉的威严与尊贵。 这种古老的气息,眉眼的沧桑与他俊朗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让人过目难忘的气质。 吴天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修长的手指轻握,能感受到体内奔腾不息的都天烈火真血,以及这具崭新肉身的磅礴力量。 他有些恍惚和感慨,“我真的化为人形了?!” 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23 境界:炼法/大妖 血脉:都天烈火真血/祸斗血脉(可切换) 神通种子:日月天轮,五品,3% 高级天赋:千里眼12%、日月天刀9%、都天法体1%、祸斗之躯82%(不可用) 技能:天犬斗战法第七重、都天烈火真解第七重 (注:当前显化都天烈火真血,祸斗之躯与祸斗血脉不可用) 都天法体,高级天赋,由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淬炼而成,已觉醒法术烈焰旗、赤帝刀、焚天印,血脉浓度越高,可觉醒法术的数量越多,威能越强。 “除了祸斗之躯不能用,其他神通种子和天赋全部都能正常施展。” 吴天仔细研究了一番系统面板,发现血脉带来的法术和天赋,是与血脉绑定的,一旦切换血脉,相应的天赋和血脉就不能够使用了。 他现在是都天烈火真血,那祸斗血脉和祸斗之躯就不能使用了。 一道切换成祸斗血脉,那么都天烈火真血和都天法体也同样不能使用。 “这不就相当于切换人物模板吗?” 吴天正在研究自己身体的变化,忽然心头一动,抬起头来,瞳孔之中有火焰燃烧,“还真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寻我晦气。” 他刚刚突破功法与化形,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自然引得这附近的沼泽中不少妖魔鬼怪蠢蠢欲动。 只见在千里眼的视线范围内,几条水桶粗细、混身覆盖着紫黑色鳞片、头生独角的毒蚺从腐水泥潭中探出狰狞的头颅,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赤霞弥漫的洞穴。 对它们这等阴寒毒物而言,精纯炽烈的火精能够化去体内阴毒,对自身修为有着莫大的好处,此时本能的想要靠近,吞食那洞穴中的生灵。 除了这些毒蚺外,还有一团不断蠕动、由无数惨白骨骼和腐烂血肉拼凑而成的怪物缓缓冒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尸臭和怨气。 这是沼泽中积年尸骸与煞气所凝聚成的尸傀,是大多数妖魔都不愿意靠近的存在。 在更远处还有一尊鳄头人身的大妖在极速靠近,他阔口利齿,眼珠昏黄,头顶还有凹凸不平的硬质皮甲,手中握着一柄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沉重骨叉,叉尖泛着幽蓝的毒光,气息阴冷而暴虐。 这些妖物在吴天千里眼的洞察下,无处遁形。 “刚突破修为,正愁没有地方试试都天法体的威能,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吴天一步踏出洞穴,赤足踩在湿漉漉的沼泽地上,却纤尘不染,炽热的气息自他挺拔的身躯自然散发,将周遭的阴寒湿气迫开。 已经来到洞穴外不远处的那几条毒蚺再也按捺不住了,眼前人族所散发出的气息就如同新生的幼儿,那股子清纯而甜美的气息无比勾人。 它们发出嘶嘶怪响,紫黑鳞片摩擦,带着浓烈的腥风,如同数道扭曲的闪电,从不同方向噬咬而来,口中喷出的毒液腥臭扑鼻,将空气都腐蚀得嗤嗤作响。 “聒噪。” 吴天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心念微动,体内都天烈火真血奔腾。 由真血淬炼而成的高级天赋都天法体运转,周身瞬间腾起一层薄薄的光焰。 面对最先扑至的一条毒蚺,他简简单单一拳打出,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沛然莫御的体魄力量,裹挟着都天烈火狂涌而至。 拳掌与布满鳞片的狰狞蛇头碰撞。 “噗!” 伴随着碰撞的激烈爆鸣声,吴天的拳掌如同流星坠地,将那毒蚺坚硬的头颅连同小半截身躯,直接一拳打穿。 炽烈的火焰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将庞大的妖躯从内部点燃,顷刻间烧成一截焦黑的残尸,坠落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另外几条毒蚺的毒液和撕咬也落在他身上,吴天身子一晃,一杆完全由烈火交织而成的旗帜从背后浮现,洒落如同丝绦一般的火光,将身躯牢牢护住。 滋啦!滋啦! 那些毒液喷吐到烈焰旗上,发出了滋啦之声,呼吸之间就被焚烧成毒烟,缓缓从空中消散。 其他突然撞在烈焰旗上,让这杆火焰汇聚而成的大旗剧烈抖动,却依旧不曾溃散。 “还不错!” 吴天试了试烈焰旗的防护力,而后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另一条毒蚺侧方,修长有力的五指并拢如刀,燃着熊熊真火,一记横斩。 都天血脉觉醒的法术,赤帝刀! 随着他的动作,一透明的赤色光刃从手掌斩出。 刀光过处,毒蚺坚韧的身躯被齐刷刷切断,断口焦黑平滑,火焰瞬间吞噬两截残躯。 噗嗤!噗嗤!噗嗤! 吴天出手毫不留情,赤帝刀迅疾如电,火光炽烈,眨眼间几条凶悍毒蚺尽数伏诛,连稍稍阻碍吴天脚步都未能做到。 此时那团蠕动的尸傀发出无声的尖啸,浓郁的尸煞怨气形成灰黑色的浪潮,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染上一层恶心的油腻黑色。 这中怪物最擅侵蚀法器灵光,污染法力。 吴天踏步,主动迎上前去,身后的烈焰旗在林中拉出了一道宛若匹练一般的虹光。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印诀,周身火光大盛,在他掌心隐隐浮现一枚笼罩在烈焰中的印玺。 都天烈火真血觉醒的法术之一,焚天印! 一掌推出。 没有浩大声势,只见那道凝练到极致的火印脱手飞出,初时不过巴掌大小,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房屋大小,印底似有咒文生灭。 火印直直撞入尸煞怨气之中。 “嗤!轰!” 如同沸汤泼雪,污秽的尸煞之气在至阳至烈的都天烈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被瞬间净化、蒸发。 火印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印在那团不断蠕动的血肉骨傀之上。 霎时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焰冲天而起,将尸傀完全吞没。 火焰中传出凄厉至极的灵魂尖啸,但迅速微弱下去。 几个呼吸后,火焰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坑底琉璃化,那令人作呕的尸傀已经被焚烧成一地焦黑的残渣。 “都天法体的体魄力量可媲美大妖,赤帝斩迅疾而锋锐;焚天印势大力沉,最为暴烈;烈焰旗攻防兼备……” “这些世家弟子是真的舒坦,只需要修炼都天烈火真解,种种法术就能够从血脉中觉醒,而且攻防兼备自成体系,着实令人羡慕。” “不过,我也算是终于吃上好的了,哈哈!” 就在吴天连出重手,斩杀了数头妖魔后,远处那急速赶来的鳄头大妖也赶到了附近,感受到林木中的火煞和血腥期,它也意识到了眼前的人类不好惹。 但对方身上那精纯磅礴,并且宛若婴儿一般纯净的血气,让它贪婪压倒了谨慎。 “吼!” 鳄头大妖咆哮一声,昏黄的眼珠布满血丝,庞大身躯碾碎泥沼,挥舞着幽蓝骨叉,化作一道腥风直扑吴天。 它周身妖气滚滚,形成厚重的墨绿色护甲,骨叉刺出,带起凄厉鬼哭之音,显然淬有剧毒并吞噬过无数生灵。 “总算来了个像点样子的。” 吴天不闪不避,眼中战意升腾。 他刚刚修成都天法体,化作人形,正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熟悉这具强大法体。 他主动迎上,烈焰旗迎风招展,守护己身。 一拳打出,掌心中出现一枚火印,裹挟着镇压一切、焚尽八荒的道韵,狠狠撞向刺来的骨叉。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气浪呈环形爆散,将周围数十丈的沼泽泥水全部掀飞、蒸干。 鳄头大妖只觉一股炽热无比又沉重如山的力量从骨叉上传来,震得它双臂发麻,骨叉尖端幽蓝的毒光竟被火焰灼烧得明灭不定。 它心中骇然,对面这人族,体魄力量竟然能和它这修行上百年的妖躯碰撞。 吴天得势不饶人,凭借都天法体赋予的强横体魄,贴身猛攻。 他的厮杀经验太丰富了,拳、掌、肘、膝,全身皆化为武器,每一击都缠绕着都天烈火。 拳掌转动间,偶尔以焚天印轰砸,或是以赤帝刀劈杀,动作迅疾,变幻莫测。 鳄头大妖空有利齿骨叉和一身蛮力毒功,却被完全压制。 它的妖气护甲在烈火灼烧下不断消融,骨叉上的毒煞根本近不了吴天的身,反观自己,鳞甲被拳劲震裂,皮开肉绽,传来焦糊味。 “该死!” 鳄头大妖惊怒交加,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墨绿浑浊、凝聚了它大半法力的毒珠激射而出,直取吴天面门。 吴天面色从容,千里眼天赋,让他从始至终都掌握着战斗的主动权,敌人的所有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锵!” 清越的刀鸣响彻沼泽,虚空中的光线微微扭曲,一道无形的光刃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掠过。 噗嗤! 那颗威能恐怖的毒珠几乎在瞬间便被无可匹敌的锋锐一分为二,其中蕴含的剧毒和妖力直接被引爆。 那无形光刃丝毫未损,在鳄头大妖惊愕的眼神中,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鳄头大妖前冲的庞然身躯骤然僵住,一道细细的裂痕从它头顶浮现,笔直蔓延到下腹。 哗啦! 庞大的妖躯整齐地裂成两半,向两侧倒下,切口处光滑如镜,且瞬间碳化,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只有焦糊的肉味。 它那柄坚韧的骨叉也从中断为两截,灵光尽失。 “还是用了日月天刀!” 吴天身上燃烧的光焰缓缓收敛,赤身立于焦土之上,气息悠长,刚才摧枯拉朽般的战斗并未消耗他太多力气。 “都天法体第七重不过相当于初入炼法境的修士,三大法术虽然自成体系,但威能却算不上强大,面对那些积年老妖和底蕴深厚的炼法修士,很难在短时间内迅速诛杀。” “不过有千里眼辅助,完全可以与绝大多数炼法修士正面搏杀。” “但若想摧枯拉朽的取胜,还是要靠日月天刀……又或者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都天法体中所自带的三门法术,毕竟只是都天法体这高级天赋中的一部分,而日月天刀、千里眼则是高级天赋,两者之间的差距很大。 “现如今没了陆九川的血珠,更何况都天烈火真诀也修炼到第七重,后续修炼就没有那么快的速度了。” “也该返回陆家山城,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以我如今这身皮囊,和这身精纯的血脉,想要混进山城之中,应该不是难事。” 吴天脸上微微带着笑意,这一次修行《都天烈火真解》所带来的好处,完全出乎意料。 就算是接下来诸天烈火真解第八重第九重的修行没有了血珠,也要远比祸斗血脉和其他天赋提升的速度快得多。 “要是能够宰一个道胎境的陆家修士,我应该就能够迅速修炼到第九重,凝聚法珠也不是没有希望。” “还是世家之路修行更加简单粗暴啊……” 他颇有些享受的看了看自己久违的人族躯体,“真是不错!” 平复了心情后,他走到鳄头大妖的尸体旁,看了看那身虽然被劈开,但依旧厚实坚韧的鳄皮。 “倒是省了找衣服的麻烦。” 吴天并指如刀,以烈火淬炼指尖,轻易地将最大最完整的一块背部皮甲剥离下来。 以法力随手引动附近净水冲洗,再以都天烈火小心灼烤,祛除异味腥气,并使皮质变得柔软坚韧。 片刻后,一张散发着淡淡温热、呈现暗沉青黑色、带有天然鳞纹的皮甲便制作完成。 吴天将其简单裁剪,围系在腰间,遮掩住下身,上半身依旧精赤,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如玉肌肤在沼泽黯淡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也该去见见南汐了,要是她见了我如今的样貌,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坏?” “哈哈!” 吴天不再停留,辨明方向,一步迈出,身形已如一道火光,消失在沼泽深处。 第226章 返回山城,重逢双修(求订阅) 万毒沼泽距离陆家山城足有千里之遥,但以吴天如今都天法体第七重的修为,再加上日月天轮神通种子的加持,遁速之快远超寻常炼法修士。 三个时辰后,陆家山城的轮廓已在视线尽头显现。 相较于十余日前,这座矗立在火焰山上的城池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倒塌的楼阁大多重建,焦黑的土地被新土覆盖,重新栽种了奇花异草和古木。 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那一日厮杀留下的痕迹,短时间内难以彻底消散。 吴天在距离山城数里外的一处山坳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赤发披肩,肌肤如玉,腰间仅围着一块粗糙的鳄鱼皮甲,这副模样显然不适合直接进城。 心念微动,体内都天烈火真血缓缓运转,顺着经脉流向体表。 下一刻,他身后浮现出一杆烈焰旗,火光垂落,将其身躯完全笼罩在火光之中,散发出精纯的都天烈火气息。 “这样便差不多了。” 吴天对陆家山城极为了解,整个陆家山城布置的法阵全部都是对外不对内,只要拥有陆家真血的修士都可以自由进出。 他没有掩饰自身气息,炼法境修士的威压自然散发,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赤霞,每一步踏出,脚下地面都会留下浅浅的焦痕,那是都天烈火真血过于精纯,气息外溢所致。 这样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位血脉精纯的陆家嫡系修士。 山城的守卫比以往森严许多。 城门处十八名甲士肃立,皆是铸鼎境修为,手持铭刻咒文的长矛,目光锐利如鹰。 当吴天走近时,十八名甲士同时投来审视的目光。 但在感知到他周身精纯浩瀚的都天烈火气息后,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连忙低下头颅。 世家内部,等级森严,嫡系弟子所拥有的权柄远超常人想象,血脉稀薄的旁系几乎如同奴仆。 城门处的防护法阵在吴天靠近时微微波动,但在感知到他体内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后,便悄然散去,这法阵只阻外人,不拦陆家血脉。 “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此行可有手书……”一名甲士开口,语气恭敬。 在陆家,血脉便是身份。如此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必然是家族中某位深居简出的嫡系子弟。 这等人物,不是他们这些旁系甲士能够得罪的。 吴天神色淡然,没有回答,只是瞥了那甲士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甲士混身一颤,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属下失礼!”甲士连忙躬身,再也不敢多问,让开道路,“公子请进!” 吴天微微颔首,迈步走入城门。 进入山城,吴天没有急着前往陆南汐所在的玉楼,而是先在城中缓步而行。 他要观察一下这十余日山城的变化。 千里眼天赋悄然运转。 吴天的瞳孔深处,无数细密咒文如同罗盘般缓缓转动,视野瞬间穿透重重建筑、法阵的阻隔,将大半个山城尽收眼底。 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步履匆匆,许多建筑还在修复中,工匠们忙碌地搬运建材,敲打声不绝于耳。 他看到了正在指挥修复的管事,看到了在演武场上操练的甲士,看到了库房前清点物资的账房……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山城深处拜火台上重新修理建起的宫阙,那里有一道光柱直冲云霄,霞光浩荡,有镇压八方,焚烧天穹之势。 很显然那里就是玉阳老祖所居之地了。 元神真人神通感应天地,法理加身,修行之时自有异象。 “这老东西竟然还不走。” 吴天收回了目光,不再耽搁,朝着陆南汐居住的玉楼方向走去。 但刚走到陆南汐所住的玉楼附近,吴天便察觉到了异样。 玉楼周围百米之内,布置了严密的警戒。 四队甲士交叉巡逻,每队八人,皆是铸鼎境修为,手持兵刃,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吴天在街角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他现如今的身份经不起细察,要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玉阳老祖如今还在山城之中,不宜如此招摇。 “只能换个办法了。” 吴天悄无声息的转入到一处街角,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心念微动,体内都天烈火真血骤然沉寂,深藏于识海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戾、炽热、带着灾劫气息的血脉力量席卷全身。 “咔咔咔……” 骨骼收缩、身形变化的声音密集响起。 仅仅几个呼吸,那个挺拔俊朗、赤发披肩的少年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肩高及膝、皮毛赤黄、尾巴短粗的赤犬。 吴天运转千里眼天赋,将自身气息死死的封锁,不向外泄露丝毫,而后将身躯缩小到尺许。 等确认自己这边没有惊动玉阳老祖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千里眼天赋真的是太实用了。” 他也不急,仔细观察着玉楼周围的环境和巡逻换房的规律。 等到夜幕降临。 山城中灯火渐起,但玉楼周围的警戒没有丝毫松懈,反而更加严密了。 吴天隐在墙角阴影深处,抬起头颅,双瞳之中咒文微不可察地流转。 将整个玉楼的情形尽收眼底。 玉楼三层燃烧着昏黄的灯火,在窗纱上勾勒出一个纤柔的侧影,像是一位女子在凭栏眺望。 吴天的目光在那影子上停留片刻,又迅速扫过窗口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法阵波动的痕迹,同时耳廓微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一切细微声响。 等到了子时,夜深人静,山城中绝大多数人都已入睡,就连巡逻的甲士也显露出几分松懈。 吴天悄无声息地朝着玉楼方向靠近,周身气息完全收敛,再加上月轮加持带来的效果,整个人如同一道轻烟,融入了夜色阴影中。 他沿着街边阴影前进,避开巡逻甲士的视线。 很快,便来到了玉楼外围。 吴天没有硬闯,他趴在阴影中,瞳孔深处咒文流转,千里眼全力运转,仔细观察着周遭动静。 玉楼原本的法阵被破坏后,尚未重新修缮,再加上陆南汐如今道胎修为,纵然是被玉阳老祖逼迫,也无人敢再软禁,甚至已经重新接掌了山城大权。 夜风吹拂,有乌云遮月。 他看准机会,屏息凝神,四肢微屈,而后猛地窜出,身子仿佛融入到风中,从巡逻甲士的视线死角之中悄无声息的穿过。 顺利的通过巡逻甲士防线,吴天心中稍定,沿着玉楼外墙,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他四爪如钩,轻松地爬到了三层那扇紧闭的窗户下。 窗户从内部栓住了。 但这对吴天来说不是问题,他伸出爪子,轻轻插进窗缝,微微一撬。 “咔。” 一声轻响,窗栓被撬开。 吴天用脑袋顶开窗户,纵身跃入。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月光透入些许微光。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面前站着一位女子的身影。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寝衣,衣料薄如蝉翼,在朦胧月色下近乎透明,清晰地映出内里一抹肚兜的轮廓,以及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这女人寝衣下摆露出一截笔直修长、肌肤莹润如玉的腿,赤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足弓曲线优美。 她如瀑的乌黑长发并未绾起,随意披散在肩背,发梢微卷,垂至腰臀之下,几缕发丝被窗外渗入的夜风拂动,贴在雪白的颈侧。 她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具体神色,但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火焰的眼眸,却锐利如刀,死死的盯着闯入者。 陆南汐可是道胎修士,哪怕再小的动静也不可能瞒得过她的感知,吴天从玉楼攀爬之时就已经惊动了她。 然而等她看清那熟悉的身影,眼中锐利的光芒瞬间被一种更炽烈的情绪取代。 她一步踏出,身影如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幻影,瞬息间便已来到吴天面前。 她没有弯腰,而是直接单膝点地,膝盖压在地板发出轻微闷响,双手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一把将还有些发愣的赤犬紧紧箍进怀里。 她的拥抱极其用力,手臂环过他的背脊和腹部,指尖深深陷入他颈后与背部的皮毛,力道之大,让吴天能清晰感觉到她小臂肌肉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隔着那层薄薄的丝帛和肚兜,吴天能感受到那丰盈柔软的压迫和其下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她将脸埋在他颈侧温热蓬松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过了许久才喃喃低语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抱着吴天的双臂很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有一种劫后重逢、失而复得的激动与欢喜。 吴天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伏在她怀中,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身子,闻着她身上熟悉的体香,感觉到久违的安心。 许久,陆南汐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她抱着吴天起身,大步走向内室床榻,锦被在她走近时无风自动,向一侧掀开。 她将吴天放在床榻上,自己随即俯身上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月白色的寝衣领口因动作豁开更大。 吴天与她的眼眸对视在一起,原本还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此时却完全被被女人眼里的炽热给焚烧的彻底失去理智。 “我们现在就修炼咒火双轮升仙功……” 陆南汐体内精纯磅礴的都天烈火法力汹涌而出,如同灼热的浪潮,将吴天淹没。 吴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张口舔舐、轻咬。 两股血脉交融碰撞,吴天赤色皮毛下,熔岩般的纹路次第亮起,散发出灼人高温,将他小小的身躯映照得如同暗夜中的火炭。 陆南汐周身则浮现出层层迭迭、明灭不定的霞光,惊心动魄的凹凸轮廓在光晕中纤毫毕现。 房间内的温度迅速攀升,空气因高热而微微扭曲荡漾,周遭火精被牵引汇聚,奔腾出一片云霞,将床榻淹没。 他们的呼吸、心跳乃至法力流转的节奏,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同步、共鸣。 一呼一吸间,灼热的法力与凶戾的妖力在极近的距离内循环往复,彼此冲刷、滋养、融合。 陆南汐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她清丽绝伦的脸颊滑落,有的滴在吴天温热的皮毛上,发出轻微的“嗤”声,化作带着清香的烟气;有的则顺着肌肤滚落…… 她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不住轻颤,素来冷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神色…… 她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太大了,陆九川夺权、逼迫、软禁,又被迫与妖魔双修,刚刚突破又遭玉阳老祖强娶……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她感觉到无助和压抑。 直到与吴天重逢的这一刻,彻底爆发和宣泄了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激烈却无声,只有两人周身流转不息的光华与节节攀升的气息在室内升腾…… 当最后一丝游离的能量彻底纳入循环、归于平静,陆南汐周身澎湃的霞光如潮水般内敛消失。 她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一口带着点点火光的浊气,仿佛将多日来的紧绷、焦虑与重压一并吐出。 她并未立刻离开,将发烫的额头轻轻抵在吴天同样温热的额头上,鼻尖亲昵地相触,闭着眼,共享着此刻安宁而充盈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一丝慵懒的乏力感,翻身侧躺到吴天身边,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过他毛茸茸、暖烘烘的身体,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梳理着他耳后和颈侧最柔软细密的绒毛。 她的寝衣早已被汗水浸透,更显轻薄透明,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清晰勾勒出每一处曲线起伏与纤细腰肢的凹陷,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泛着莹润诱人的水泽。 静默了片刻,只有彼此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陆南汐才开口,声音带着法力深度运转后的微哑,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只是在这亲密无间的氛围里,少了些锋锐,多了些罕见的、只对他显露的倦懒与信赖:“你走后,那老东西回来,见我凝聚法珠,便想娶我为妻……” 第227章 深入骨髓,我要你补偿我(求订阅) “这老贼想要以我为炉鼎,榨取我的血脉菁华,供他取用。”陆南汐说这些话时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环住吴天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我不答应,他就想要强来。” 吴天听到此处本慵懒眯着的眼眸骤然睁开,瞳孔收缩如针,凶戾的火光暴涨。 喉咙深处滚出低沉骇人、饱含杀意的咆哮,周身刚刚平复的温度再次急剧飙升,爪下昂贵柔滑的锦缎“嗤啦”一声,焦黑卷曲,冒出青烟。 他浑身肌肉绷紧,毛发倒竖,显然怒极。 陆南汐立刻察觉,原本轻柔梳理他皮毛的手掌瞬间转为用力,稳稳按住他因愤怒而绷紧颤抖的背脊,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道:“嘘,噤声!小点动静,莫要此刻惊动他人。” 她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几乎唇贴着他毛茸茸的耳朵,气息温热,“急什么?我陆南汐是那般任人摆布的蠢物?” “我虽不是他的对手,但以死相逼,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吴天背脊的皮毛,“我与他一番讨价还价,总算没有撕破脸。” “不过我还是应下,一年后要嫁与他为妻。” 随着陆南汐的安抚,吴天喉咙里的咆哮声逐渐消失,但那并非平息,而是所有的怒火与杀意都被强行压回了胸腔深处,化作一团沉默燃烧、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毁的熔岩。 他不再挣扎,任由陆南汐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体香与一丝极淡的双方血脉交融的的气息…… 他能想象到,刚刚突破道胎、气息未稳的陆南汐,独自面对玉阳老祖的压迫和威逼,是何等孤立无援,何等愤怒屈辱,又是何等绝望。 若非如此,她怎会决绝的以死相逼? 就算是陆九川当初都没有把她逼到那种境地。 仅仅是想像那画面,吴天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揉捏,窒息般的痛楚混合着滔天的怒火,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方才竟还觉得她重逢时的激动有些癫狂,简直就像是不满足的痴女……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那不仅仅是思念,更是压抑了太久、无处宣泄的惊惧、委屈与劫后余生的剧烈反弹。 这段时日,她独自面对这吃人的老祖,周旋于虎狼环伺的家族,还要强撑着打理山城、安抚人心……她究竟承受了多么沉重的压力? 玉阳老祖……老贼!不将此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我吴天誓不为人! 滔天的恨意在心底咆哮,但他周身沸腾的温度却在缓缓下降,狂躁的气息一点点收敛。 他只是更紧地、近乎要将自己嵌入她怀中般,用力贴靠着她温软的身躯,脑袋深深埋在她颈窝,伸出温热的舌头,极其轻柔地、一遍遍舔舐着她方才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肌肤和锁骨。 没有声音,只有这笨拙而执拗的动作,传递着无声的抚慰、后怕与深切的怜惜。 他现在再愤怒又有何用? 一旦惊动了玉阳老祖,只是徒惹麻烦,甚至可能将两人都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实力不足时的狂怒,不过是无能的表现。 他必须冷静,必须将这份刻骨的杀意与愤怒死死压住,等待着爆发与复仇的那一天。 陆南汐感觉到了他身体不易察觉的轻颤,感受到他沉默却愈发用力的贴近,以及颈间那湿湿热热、带着无限安抚意味的触感。 她怔了一下,随即心头最坚硬冰冷的某个角落,仿佛被这无声的暖流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读懂了这份沉默之下的惊涛骇浪,读懂了他压抑的痛与怒,更读懂了他此刻的怜惜…… 她收紧了手臂,将属于自己的祸害,更紧的抱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他毛茸茸的头顶,闭上了眼。 “小祸害,你不用担心。”她低声说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背毛,“应下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换取喘息之机。” “那老东西寿元枯竭,道基有损,急着拿我当大药和鼎炉,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轻易强来,反而会投鼠忌器,给我时间。” 她微微停顿,低头,在他耳边说道,“一年时间……以你我双修的速度……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吴天抬起头,赤瞳中沸腾的杀意已经沉淀为深邃的幽暗和发自内心的怜惜。 他定定地看了陆南汐一眼,然后极其郑重地,用自己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陆南汐看他这般模样,脸上反而露出了笑意:“倒是你,别光顾着生气。” “说说,被一个元神真人追杀十几日,有没有伤到哪里?” “无妨,那老贼连我的一根毛都没有碰到。”吴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的美艳脸庞,忽然心念一动,“我正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我这次出去,已经修成了人形。” “嗯?”陆南汐的眼眸瞪大,完全愣住了,“什么?那你怎么不……” 她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臂弯一轻,吴天已经从她怀中窜了出去,落在了地面上。 只见那坏家伙浑身燃烧起炽热的火焰,伴随着咔嚓咔嚓的骨骼嗡鸣声,那原本匍匐在地面上的身影,竟然开始缓缓站立起来。 她呼吸微微一窒,定睛看去。 月光似乎更明亮了些,透过精致的纱窗,柔和的洒落一地清辉。 随着火光散去,显化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 只见他赤发如燃烧的火焰,又似流淌的熔金,披散在线条流畅的肩头与光裸的脊背上,隐约可见紧实匀称的背肌轮廓。 他的面容俊美得极具冲击力,眉峰如墨刀裁出,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一双乌黑眼眸深邃如古井寒潭,此刻正映着月光和她的影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心跳漏拍的笑意。 他的肌肤宛若玉石雕琢,光滑紧实,泛着健康的光泽,宽肩、窄腰、长腿,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流畅而矫健。 此刻他赤裸着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仅腰间松散地围着鳄皮,粗糙的质感与他光滑的肌肤和俊美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更添了几分野性难驯的魅力。 陆南汐完全愣住了,但并非全然是因为这少年惊人的俊美…… 虽然这确实极具视觉冲击。 但她体内那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几乎在对方人身显现的瞬间,就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一股与她同源、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的气息。 这气息浑厚而内敛,正从这少年郎的四肢百骸、经脉血液、乃至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真实不虚。 “你……?!” 陆南汐素来沉静冷冽、善于掌控情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震惊。 她甚至下意识地撑起身体,也顾不上这个动作让本就松垮的寝衣肩头滑落更多,露出大片雪腻和圆润肩头。 她眼眸燃烧起了炽烈的火光,目光仿佛要穿透吴天的皮肉,看穿他体内的血脉,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妖族化形,这也算不得什么。” “可你怎会、怎会连最本质的血脉都改变了?!而且还是……我陆家嫡系一脉相承的都天烈火真血?!” “你的祸斗血脉呢?”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是人还是妖?” 这完全颠覆了陆南汐的修行认知和常识。 吴天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近乎失态的惊愕模样。耸了耸肩,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化形时就发现自己体内出现了都天烈火真血。” 他缓步走上前去,凑近了些,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拂开陆南汐黏在汗湿额角的一缕乌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烫的脸颊和耳廓。 “说不定……是与你双修,血脉交融,不知不觉就……深入骨髓?” 最后一句,语调带着明显的戏谑和亲昵。 陆南汐被他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拂过耳廓的酥麻气息,以及这句充满暗示和挑逗的话拉回些许神智,但眼中的震惊与探究仍未完全消退。 她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他欲收回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脉门,更仔细地感知。 没错,那真血的浓度虽然比她稍逊,但那的确是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堪比家族嫡系子弟。 这怎么可能是因为双修就能做到的?! 陆南汐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一定有秘密。 她看着吴天那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黑亮眼眸,感受着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没有任何防范的让自己抓住脉搏。 陆南汐逐渐释然了…… 无论他是人也好,是妖也罢,又或者拥有什么秘密,他都是那个要了自己身子,和自己纠缠在一起,让人痴缠和迷恋,再也难以分开的祸害。 他为了自己,不顾危险枪杀陆九川,被玉阳老祖追杀到十万大山深处。 他能够为了自己不惜性命,其他的还重要吗? 当陆南汐逐渐放下了心头的疑惑,视线就开始背眼前这具极具冲击力、充满了年轻雄性诱惑力的健美躯体占据了。 一种股燥热与渴望悄然蔓延。 “狗东西,你明明可以化形了,却偏偏还要用原形来欺负我……” 她这般说着,借着月光仔细欣赏着眼前人焕然一新的、充满侵略性的俊美面貌。 目光掠过他赤发下俊朗飞扬的眉眼,挺直如峰的鼻梁,落在那正微微上扬的薄唇上。 再往下,是轮廓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和结实宽阔、肌理清晰的胸膛…… 看着看着,她忽然伸手,绕过他的脖颈,稍用力地勾住,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你这该死的家伙,一直欺负我,我要你补偿我……” 陆南汐说话的同时,抬起头,精准地吻上了他的唇。 吴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吻得微微一怔,随即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双臂迅速收紧,将她纤细柔韧却充满力量的腰肢牢牢圈进怀中。 陆南汐的手指深深插入他赤红浓密的发间,另一只手沿着他紧实光滑的背脊线条一路向下抚去。 吴天的手臂则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掌心下是丝滑寝衣与温热滑腻的肌肤…… 陆南汐很激动,虽然之前妖魔时已经有过了,但现在因为对方崭新且极具吸引力的身躯,让她产生浓烈的迷恋与占有欲。 都天血脉交融,咒火双轮升仙法这一次没有运转……而是最纯粹的血脉之间的碰撞…… 寂静的玉楼,火光升腾。 直至后半夜,方才渐渐止歇。 …… 窗外月光明亮,玉楼内的呼吸逐渐平静。 陆南汐浑身酥软,慵懒如猫般伏在吴天汗湿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仍旧有些发烫的皮肤,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处缓慢地画着小圈。 她身上布满了淡淡红晕,乌黑的长发贴在她光洁的背脊和圆润的肩头,神色间褪去了所有的冷冽与锋锐,只剩下倦怠、满足与罕见的柔媚。 室内一片宁静与温存。 静默了许久,陆南汐才闭着眼,声音带着沙哑与慵懒,缓缓开口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三个月后,我必须随那老贼去一趟昆明池,赴祝融氏的婚宴。” “嗯?”吴天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她。 陆南汐继续道:“据那老东西所说,南疆六大世家之一,祝融家的老祖,那位已经修成散仙的祝融夫人,要下嫁给天水曹家的世子曹正淳,宴请四方。” “不过那老贼说这婚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这实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 “六大世家暗中联手,意在围杀天下八大妖仙之一,那位本体是哮天犬的妖仙白浅。” “据说,这位白浅妖仙近期很可能会在昆明池附近,尝试托举内丹,点缀星辰,冲击妖圣之境。”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手肘支起,托着腮,看向吴天,月光照在她汗湿后更显晶莹的侧脸上, “他们打算趁她突破时最脆弱的关键时刻,联手发难。” “若能成功……一位冲击妖圣境失败的妖仙,其妖躯、内丹、乃至可能凝聚未成的星蕴本源,皆是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绝世宝物。” “白浅……” 吴天已经听不清陆南汐后续再说什么了。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骤然劈落的万钧雷霆,毫无征兆地、狠狠地凿进了吴天的耳膜,穿透了他的颅骨,直击灵魂最深处! 第228章 天赋圆满,异象冲天(求订阅) 吴天原本环抱着陆南汐纤细腰肢的手臂骤然僵硬如铁,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 紧接着便是心脏失控般的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胸骨,一股混杂着极致忿怒的情绪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慵懒、温情与餍足,将他拖入了无边的惊涛骇浪之中。 “也不知道那老东西究竟有什么算计,我一再拒绝,他却不肯,非要让我三个月后跟他一起去参加婚宴……” 陆南汐的话音在耳畔回荡,吴天却恍若未闻。 白浅是他在此世第一个伴侣,在悬天峰玉泉洞中,忍受血脉剥离、魂魄撕裂之痛,为他诞下一双儿女。 那个银发如月华流泻,清丽绝伦恍若月宫仙姝的女子,以一种令他猝不及防的方式,就这样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耳畔。 自从假死脱身以来,吴天一直在有意识的不去想白浅,她身上承载了太多的痛苦回忆。 可当他真的听到白浅这个名字,听到南疆六大世家围剿…… 他的心,乱了。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古老而阴暗的丛林中,那女妖精通体赤裸,一丝不挂,虽是人身,却有一条尾巴拖在臀后,犬牙微露,毛茸茸的耳朵从银色的发丝中探出。 她的肌肤如同象牙般白皙,勾勒出极其惊人的身体曲线,银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到腰臀处,有些许发丝垂落胸前散开,却无法完全遮掩那硕大。 那年的望月峰洞府,初次相逢,白浅在古井一般的汤池之中沐浴,月光与肌肤交相辉映,美好而动人,让那只幼年白犬发情的低吼…… 记忆的闸门被暴力轰开,无数画面奔涌席卷。 玉泉洞内,她产后虚弱地侧卧,皮毛黯淡,却仍温柔拢住幼崽的模样; 断龙岭外,她决绝转身,银发与裙裾在风中狂乱飞舞,那挺直却微微颤抖的纤细背影; 十万大山、悬天峰上,他们相依为命…… 她是他的妻,是一双儿女的母亲。 “你们……真的该死啊!” 冲击妖圣之境,本就是逆天而行,九死一生,凶险万分,若在此时被六大世家围杀,局势将会何等险恶。 陆南汐的话音也戛然而止,她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异样,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吴天。 “你认识白浅?很熟?” 她试探着问,眉头紧蹙,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 吴天缓缓垂下眼帘,没有去看她。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算是……认识吧!” 月光洒在冰冷地面上,光影错乱。 陆南汐沉默半晌,本想要继续追问,可最终只是张了张口,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往吴天的怀里凑了凑,让他搂得更紧些:“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 “好!”吴天低语,紧紧抱住了她。 ……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陆南汐没有彻夜修行,在他怀里睡得格外安稳,这段时间所积累的疲惫和压抑都消散一空。 而吴天却一夜未眠,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白浅、陆南汐、玉阳老祖、六大世家、围杀之局……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心头。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必须要想办法,弄死玉阳老祖。” “一来可以彻底斩断陆南汐身上的祸根,从此以后陆家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辱和束缚她。” “二来我若是能够得到玉阳老祖的血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将《都天烈火真解》迅速提升到更高境界。” “就算不能够练成元神,最起码可以凝聚法珠。” “其他神通种子和天赋的打磨太慢了……”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 吴天心中轻叹,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在他体内,都天烈火真血却开始缓缓运转,沿着第八重的路线,悄然修炼起来。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日子,吴天便以幼犬形态,跟在陆南汐身边。 白日里,陆南汐处理山城事务,吴天便留在玉楼修行,晚上两人便同修咒火双轮升仙法。 吴天多次尝试切换不同的血脉进行双修,探索其中的区别,看哪一种方式修行更快。 毫无疑问……是祸斗血脉。 陆南汐的体质和祸斗血脉有着极其微妙的共鸣,每次双修都能够让双方获得巨大的裨益。 不过切换都天烈火真血双修,则能够让双方将得到的好处迅速消化。 所以……他每晚都要切换不同的血脉…… 祸斗大妖,俊美少年,在这种过程中,陆南汐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越来越沉醉于吴天身上的血脉和气息,这个男人带给她一种无法言喻的痴迷,让她越来越沉沦。 有时甚至只是静静相拥,感受彼此血脉的律动,她都能沸腾…… 不过这样的修行,让两人的修为都有明显提升。 陆南汐的都天烈火法珠日渐凝实,对火焰法理的参悟越发精微,都天烈火真解第十重的法门逐渐登堂入室。 而吴天,更是进步神速。 都天烈火真血在双修和自身系统的双重推动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尤其是祸斗之躯,这门高级天赋原本就已经修炼到了百分之八十三的进度,在如此苦修之下,逐渐趋于圆满。 这一日黄昏,陆南汐刚刚处理完城中事务,返回玉楼,就看到吴天化作赤犬盘踞在床榻上,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的皮毛璀璨生辉,吞吐着霞光。 “南汐,为我护法,接下来可能会闹出一些动静。” 吴天没有睁开眼睛,他的祸斗之躯进度已经提升到百分之百,之所以没有进行最后一步,就是在等陆南汐回来。 事实上,他也想过直接溜出陆家山城,到十万大山深处去突破,凝聚第二枚神通种子。 可如今的十万大山越来越混乱和危险,火神宫已经在召集人手,准备彻底将不死宫覆灭,双方之间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虽然陆家山城还有玉阳老祖这个老贼,可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有陆南汐护法,还有缓冲的余地。 万一真的闹出大动静,惊动了那老不死的东西,大不了突破后,直接带着陆南汐逃窜,彻底离开陆家,等日后修为有成,再回来清算。 陆南汐在前几日就已经和吴天有过沟通,此时默默点头,双手掐动印诀,眉心处都天烈火法珠浮现,燃烧着金色的火光,一根都天神柱在火光中沉浮。 “你安心突破,剩下的交给我。” 同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 当日她凝聚法珠之时,吴天也是如此,替她扫平了所有的隐患和障碍。 吴天没有再开口,体内的祸斗血脉开始不可抑制地躁动,他已经压制不住了。 “吼!”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兽吼,他整个身体如同火焰一般完全燃烧了起来,一枚枚微小的、由咒文交织而成的火种,遍布身体的每一个细微角落。 这就是祸斗血脉和祸斗之躯的根源,此时所有的火种都开始疯狂燃烧起来,就连血肉和骨骼都发出了被燃烧的滋滋声。 无数火种碰撞,咒文生灭,发出的诡异嗡鸣,仿佛来自上古的祭祀音。 陆南汐瞳孔微缩,只见吴天的皮毛和血肉竟然在火焰中逐渐被焚烧成焦灰,她脸色巨变,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前去。 却被吴天嘶吼着阻止,“不要过来,这是我身体蜕变的必然过程。”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 说完这番话后,吴天就再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体表那璀璨如赤霞的毛发,此时在烈火中逐渐化作灰烬,露出下方晶莹如红玉、却又布满暗红色玄奥纹路的血肉。 但很快,遍布于身体各处的火种,彻底苏醒、爆发!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神魂都感到灼痛的细微灼烧声。 吴天那强横的祸斗之躯,从四肢末梢开始,如同被投入火炉的蜡像,迅速消融。 血肉蒸发,骨骼焦化,五脏六腑在赤金色的火光中扭曲、萎缩,最终化作一缕缕混杂着驳杂气息的青烟。 每一块血肉、每一段骨骼、每一片脏腑在焚烧时,都残留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火种。 这些火种交织碰撞,开始自发地按照某种古老、深邃、直指灾劫与火焰本源的轨迹排列、重组。 陆南汐看得心惊肉跳,即便早有准备,此刻也被这近乎自毁而后生的恐怖突破方式所震撼。 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吴天突破失败,已经自焚而死了。 要不是那一团烈火中散发着越来越磅礴的生命力,她甚至都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忧和焦虑。 终于,当最后一丝血肉的痕迹也彻底消失在赤金色的火焰中。 原地,再也看不见祸斗之躯,只剩下一团剧烈翻滚、温度高到令虚空都微微扭曲的火云。 火云之中,亿亿万万个细微如尘、却又清晰无比的咒文在生灭、流转、碰撞,发出仿佛能引动人心底灾厄与躁动的诵念之声。 下一刻,这团火云猛地向内一缩,仿佛巨兽深吸了一口气。 轰隆!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天地的震颤。 陆南汐骇然抬头,仿佛感觉到冥冥之中,某种充斥天地、却又寻常难以察觉的煞气、灾难、厄运等气息开始汇聚。 那些灾劫之气自虚空、自大地、自冥冥不可知之处蜂拥而来,化作一道道带着不祥与破败气息的洪流,投入到那团火云之中。 灾劫之气与火云一碰撞,并未互相湮灭,反而发生了玄妙无比的融合。 灾劫之气被火种咒文分解、吸纳,化为火焰燃烧的资粮,使得那赤色的火焰,迅速染上了一层深沉、内敛、令人望之心悸的暗红与灰黑光泽。 火焰的跃动仿佛带上了厄运的节奏,焚烧万物,亦带来终末。 火云在吞吐了大量灾劫之气后,竟然开始迅速清晰、凝实。 四肢、躯干、头颅、长尾……一头完全由火焰勾勒而成的凶兽逐渐成型。 这头凶兽体形似犬,浑身散发着凶戾、古老的气息,身上的每一缕火焰中都弥漫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和灾劫之气。 它通体燃烧着火焰,四肢越向下赤色就越浓郁,逐渐染成血红色,到了四只爪子的位置,已经红的发黑,成为了焦炭一般的黑色。 外形似犬,通体火焰,四爪如墨,尾如彗星,轻轻摇摆,便划出一道血光。 它高约三丈,通体仿佛由最纯粹的火焰镂空雕琢而成,内部有无尽灾劫之气如血液般奔流,体表毛发是由亿万不断生灭、蠕动、重组的咒文构成的焰毫。 它的双眸如同两团血光,冰冷地旋转,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卷入到血腥与毁灭之中。 四足踏处,虚空留下焦黑的爪印,经久不散,散发出令万物凋零的灾厄气息。 就在这头祸斗出现的刹那…… 九天之上,白日星现! 一颗色泽暗红、光芒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星辰,突兀地显现在黄昏之中,正是荧惑古星。 一道唯有吴天此刻方能清晰感知到的、冰冷而灼热并存、充满征战、灾变与毁灭意境的恐怖意志,跨越无尽时空,轰然垂落。 如同瀑布一般没入他刚刚凝聚成型的躯体之中。 精准地灌注进他即将成型的躯体之中! 一息。 两息。 三息。 玉楼开始震动, 不,是整个十万大山都在震动。 黄昏中的落日毫无征兆地染上血色,甚至连那缓缓在东方天空中出现的一弯残月,也染上了血光。 与此同时,西方天幕,那颗暗红色的荧惑古星,亮度暴增。 黄昏时分,日月同现,萤火虫日月。 就连天边的晚霞都仿佛被血浸透。 如此浩大的天象,充斥了整个南疆的天空,无论是妖魔还是人族修士,全都被惊动了。 然而吴天对于自己引起的动荡却全然不知,他此时与荧惑古星共鸣,一股无比可怕的意志如同瀑布一般坠落,融入到他的身躯。 吴天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弥漫在身体之中,体内所有的咒文、火焰、灾劫之气,全部按照一种无比玄妙的轨迹运转,最后凝聚成一副图录。 它的身躯在这一瞬间似乎契合了某种玄妙,仿佛成为了天地孕育而生的宠儿,成为了道与理的化身。 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在此时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祸斗之躯已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荧惑星光灌体,您的祸斗之躯已蜕变,当前为十二品神通种子,荧惑命格。 第229章 纯血祸斗,荧惑命格(求订阅) 荧惑命格,神通种子,十二品,进度百分之一。 纯血祸斗方能觉醒的神通种子,可沟通荧惑古星,得星斗之力加持,法力无穷,体魄如太古星辰。 注:荧惑不灭,祸斗不死。 注:荧惑命格,当掌灾劫,司兵火,行动荡,主变革,为乱世之主。 在荧惑命格形成的刹那,九天之上的荧惑古星缓缓消散,然而这浩大的天象却让无数修士和妖魔都感到惶恐不安。 荧祸自古以来就是凶星和灾星,代表着灾难和不祥。 尤其是当今天下荧惑之主,乃是不死宫妖圣,金翅大鹏。 这种天象,让很多人都感到惴惴不安。 “为什么会忽然发生荧惑冲日月之象?” “难道是那头大鹏鸟伤势痊愈了?” “还是说那头金翅大鹏再次突破,要成就妖族大圣之位?” 不仅仅是南疆,就连中土、东海和西北战场,都有仙佛大能将目光注视到此地。 不过这浩大的天象遮蔽了整个南疆的天空,那星辰意志降临,更是只有吴天能够观看和察觉到,其他的人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陆南汐,都不曾发现星辰意志降临,荧火星光贯体之象。 所以当荧惑异象缓缓消散,整个南疆一片沸腾,无数修士哗然之时。 谁也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竟然发生在十万大山外围的陆家山城。 而原本正在闭关的玉阳老祖更是惶恐不安的望着天空缓缓消散的荧惑古星和血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心神感觉到有些不安,仿佛有大祸临头。 这种心血来潮般的预感,让他变得焦躁不安。 而在十万大山深处,一座古老的宫阙中,一位通体都笼罩在璀璨金光之中的存在,忽然睁开了金色的瞳孔,发出了无比凶戾的嘶吼。 “是谁?!是谁敢争夺我荧惑星的权柄!” “找死!!” 他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宫阙,在长空之中划过一道绚烂的功桥,无比精准的朝着火焰山陆家山城的方向遁去。 …… 此时的吴天,形体刚刚定型。 赤金火焰构成的身躯如同流动的熔岩星河,每一缕火焰都由数万枚不断变幻的咒文构成。 四爪落地,地面化为熔岩却不下沉;尾如焰鞭,轻轻摆动便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火痕;瞳如血月。 然而他身体中的灾劫之气沸腾,瞳孔中的血液极速轮转,一股莫大的危机感降临,压在他的头顶上空,几乎让他窒息。 “不好……” 吴天几乎是本能的切换血脉,下一刻伴随着炽烈的火光燃烧,祸斗之躯消失不见,出现一位十五六岁的赤发少年。 与此同时,那股骇人心神的危机感,也渐渐消散。 “那是……” 他若有所思,“应该是那头金翅大鹏吧!” “没想到这一次祸斗之躯突破,竟然能够引动荧惑古星,并且有星辰意志注释,星光贯体,直接将神通种子的品次提升到十二品。” “按照祸斗之躯的底蕴,原本最多也就是十品……” 荧惑古星,并不仅仅是金翅大鹏鸟托举的星辰,它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虽然中途遭劫破碎,但其本身就是天地存在和运转的法理之一,形体破碎而法理永存。 所以金翅大鹏鸟才能够再次凝聚荧惑,但只有将其凝聚的荧惑古星,托举到古星的层次,成为妖族大圣,他才能够彻底掌控这颗古老星辰的权柄和法理。 而吴天得荧惑古星意志注视,并非是金翅大鹏的意志,而是代表荧惑古星最本质的法理,与他的身体共鸣,发生了法理倒灌,也就是所谓的星光灌体。 在生成荧惑命格这枚神通种子后,吴天就同样获得了荧惑古星的权柄,虽然远远比不上金翅大鹏鸟,但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却很致命。 一旦金翅大鹏鸟不能够收回这一缕权柄,他就永远不可能彻底掌控荧惑古星,成为妖族大圣。 这是他绝不可能容忍的。 因此哪怕是重伤之身,哪怕现在不死宫和火神宫已经到了决战的边缘,他都依旧在发现荧惑命格诞生的一瞬间,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要将其搏杀。 但那荧惑命格的气息却瞬间消失了,金翅大鹏鸟神念如海,铺天盖地地扫过下方联绵的山林与荒野,但却再没有察觉到丝毫痕迹。 “藏?我看你能藏到何时!” 金翅大鹏鸟怒极反笑,尖锐的嘶鸣震动云霄,身上的金光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冲云霄,背后金色双翅一振,身体剧烈颤动。 天地间的光线骤然黯淡,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双遮天蔽日的金色羽翼,自九天之上豁然展开,横亘于苍穹之下, 真正的遮天蔽日! 羽翼之上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炽烈的金光与凶煞灾劫之气,翼展千里,投下的阴影将下方的山林、山脉尽数笼罩,仿佛末日降临。 阴影最深处,两颗如同大日般的金色瞳孔睁开,冰冷、暴戾、充斥着焚尽一切的杀意。 目光所及,山石为之开裂,草木瞬间成灰,无数栖息于林间的精怪妖魔甚至来不及哀嚎便化为飞烟。 这并非刻意杀伐,仅仅是那目光中蕴含的威严与荧惑煞气所带来的自然湮灭。 金翅大鹏鸟不惜大动干戈,彻底展现其大鹏法身,也要搜天索地,洞彻虚妄,照见真实,哪怕将这片大地每一寸土壤都烧成琉璃,也要将那窃取权柄的蝼蚁逼出来。 恐怖绝伦的妖圣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天地。 就连陆家山城也在这几头金翅大鹏的笼罩范围,无数修为低微的修士和凡人仆役在这威压下直接昏死过去,护城大阵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玉阳老祖面对妖圣威压,面如金纸,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尽是惶恐:“到底发生了什么,荧惑冲日月,大鹏真身现世,大日殿主呢?” “他要是再不出来,我恐怕十死无生……” 就算他是元神真人,面对金翅大鹏鸟,也只会被其一爪捏死,想要逃跑,更是痴心妄想。 大鹏极速,天下无双,这头妖圣的速度几乎可以媲美大圣。 区区元神,想要在其眼皮子底下逃窜,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就在金翅大鹏鸟发狂,凶威笼罩十万大山,让无数生灵惶恐不安时。 “大鹏,你竟然还敢现身?那就给我留下来吧!” 一声威严浩荡的断喝,如九天雷震,自火神宫方向滚滚而来。 话音未落,一尊上半身赤裸,腰缠兽皮,魁梧壮硕的古老法相降临了。 这尊法相看不清面容,身后背着一柄庞大到吓人的神弓,弓身古拙,铭刻密密麻麻的咒文,通体散发着蛮荒和古老的气息,正是火神宫大日殿主。 几乎同时,另一侧阴风怒号,死气冲霄。 一具高达千丈、肤色青黑、獠牙外露,浑身缭绕着黑红色火焰的旱魃法相撕开虚空踏出。 法相周身缠绕着九条漆黑如墨的火焰锁链,无边的怨力与死气腐蚀得空间滋滋作响,尸仙谷三通也到了。 他们先前就被荧惑古星的异象所惊动,密切关注不死宫动向。 此刻见金翅大鹏鸟竟不顾一切脱离老巢,显出真身在此搜寻,立刻意识到机会难得,毫不犹豫联手出击,要趁机将这尊大敌镇压。 “金翅鸟,你肆虐南疆,荼毒生灵,今日便是你伏诛之时!” 大日殿主声如洪钟,法相背后的神弓无风自鸣,天地间无穷无尽的火焰精气化作亿万道金光,交织成一根金光箭矢。 弓弦拉开,金光撕裂天地,射向金翅大鹏。 尸仙谷三通桀桀怪笑,千丈尸仙法相挥舞着九道燃烧着火焰与尸气的锁链,如同九条毒龙,缠绕绞杀向大鹏真身的要害。 一位真仙和一位散仙同时出手,各自施展出惊天动地的法相与神通。 刹那间,方圆千里的天地精气彻底暴走,法理紊乱,虚空如镜面般片片碎裂,露出后面狂暴的混沌气流。 金翅大鹏鸟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厉啸,若是全盛时期,他自负纵然不敌,凭借天下极速也能周旋。 可如今他旧伤未愈,已是外强中干。 “可恨!可恨啊!” 金光暴涌,他猛地收拢双翼,身体骤然缩成一线金光,那遮天蔽日的大鹏法身消失不见。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再纠缠下去,不仅找不出那窃取权柄者,自己很可能真要陨落在此。 无穷的不甘与怨毒在他心中沸腾,却不得不退走。 “戾——!” 一声穿金裂石的鹏唳震彻寰宇,金翅大鹏已经化作一道金光急速朝着不死宫的方向遁走,速度在刹那间突破了某种极限,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裂缝。 “想走?留下!” 大日殿主厉喝,背后的神弓再次拉开,天地间的光线似乎都凝聚在弓弦之上,天穹在刹那间变成了夜幕,无边的黑暗降临。 但就在此刻,一声清越悠长的鸾鸣自十万大山深处传来,一片青碧如洗、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神光后发先至,宛如一道横跨天际的翡翠长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金翅大鹏身后。 青碧神光与金光箭碰撞,瞬间就被那撕裂寰宇的箭矢化解、消融,仿佛春风化雨,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有了这瞬间的阻隔,金翅大鹏鸟已经倚仗着无双极速,重新逃回了不死宫中。 待得天地重新恢复光明,那遮天蔽日的大鹏真身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原地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缝,以及弥漫不散的恐怖妖气与煞气,证明着方才那尊绝世大妖曾降临于此。 青鸾妖圣并未现身,十万大山重新恢复了宁静。 苍穹之下,只余大日殿主和尸仙古三通法相屹立。 不死宫有妖族大圣孔令宣留下的手段,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绝不会轻易攻伐不死宫。 一旦惹得那位大圣下界,就麻烦了。 此时这场短暂却毁天灭地的交锋,使得下方山林一片狼藉,焦土千里,煞气弥漫。 大日殿主法相缓缓收敛,真身显化,他目光如炬,扫视下方大地,特别是金翅大鹏鸟之前重点注视的区域,眉头紧锁:“那扁毛畜生,究竟在找什么?竟不惜冒此奇险……” 尸仙谷三通老祖也收回法相,化作一阴鸷黑袍老者,嘎声道:“必有比牵制我等,甚至比前线战局更紧要之物……莫非,与方才的荧惑异象有关?” 两人的神念,开始更加细致地扫过下方每一寸土地,包括整个陆家山城都被搜查。 浩浩荡荡的神念让陆家所有修士都战战兢兢,就连玉阳老祖都恭恭敬敬的拜下,不敢有丝毫不敬。 不过任由他们如何搜查,都没有找到什么异常。 一个多时辰后,大日宫主与尸仙古三通先后离去,混乱的陆家山城,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玉楼三层。 陆南汐一袭鹅黄色轻纱长裙,身姿窈窕,青丝如瀑垂至腰际,仅用一根白玉簪绾起部分。 她肤光胜雪,此刻秀眉微蹙,明眸望着吴天,眼中带着惊疑与探寻,低声问道:“刚才荧惑冲日月的异象,还有金翅大鹏现身……是不是和你有关?” 吴天身形挺拔,赤发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 他知道瞒不过陆南汐,便略作解释,“确实有些关联,不过更多是因为那头大鹏……” 正欲再说些什么,他脸色骤然狂变。 在千里眼的视线所及之处,玉阳老祖竟然在朝着玉楼的方向靠近。 吴天心中警铃大作,他此刻绝不能显露祸斗之躯,否则荧惑命格必然会再一次惊动那头金翅大鹏鸟。 但他现在的这具人身根本见不得光……也无法解释为何会出现在玉楼中,与陆南汐独处。 要是让玉阳老祖撞个正着,那麻烦就大了。 可玉阳老祖来的太快太急,他就算是想要逃出去都来不及了。 “怎么办?” 就在这时,玉楼外赤光一闪,玉阳老祖已出现在了门外。 他面色微微发白,显然方才在妖圣威压下受了轻伤,实力越强大的人就越能够感受到那股如渊如海的恐怖威压。 他目光中充斥着急切与贪婪,即将远行赴宴,这个时候受伤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女人真是不识好歹,老老实实与我双修不好吗?” 第230章 装什么贞洁烈女(求订阅) “南汐,开门。” 玉楼外传来玉阳老祖略显急促的声音,那声音透着一丝隐隐的燥热和急切。 吴天身形一闪钻入床榻上那铺开的锦被中。 这锦被是上等云蚕丝织就,轻软厚实,足以掩盖一个少年的身形。 “我暂时不能显化兽身,拖住他。” 吴天的咒音在陆南汐心底响起,他将千里眼天赋运转到极致,全身所有的气息被完全遮掩,没有泄露一丝一毫,就连呼吸都消失了,心脏的跳动都近乎于无。 整个人像是一具尸体,彻底沉寂了。 陆南汐快速将被角抚平,自己则顺势坐到了床榻边缘,盘膝而坐,运转都天烈火真解,眉心法珠浮现,垂落火光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她是故意如此,想要以自身气息和火霞来掩盖吴天有可能残留下来的气息。 几乎同时,玉楼的门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了。 玉阳老祖一身黑袍,面色微白,横冲直撞的踏入玉楼三层,目光如电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定格在陆南汐身上。 陆南汐此时端坐于床榻边缘,背脊挺直,双手交迭置于膝上,那袭鹅黄色轻纱长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因为方才的慌乱,她鬓边几缕青丝散落,贴在雪白的颈侧,平添了几分柔弱,轻纱下的身形曲线玲珑起伏,腰肢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胸前的弧度在交迭的手臂遮掩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玉阳老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炽热。 陆南汐不仅都天烈火真血浓郁,容貌身段更是万里挑一,他早已视之为囊中之物。 “老祖。”陆南汐不曾起身,只是微微垂首,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玉阳老祖收回目光,缓步走近。 “方才天现异象,妖圣降临,你可曾受惊?” 玉阳老祖在距离床榻三步处停下,语气看似关切,但眼神却始终在陆南汐身上游移,尤其是在她轻纱遮掩下的身躯曲线处留连。 陆南汐强忍着不适,低声道:“多谢老祖关心,南汐无恙。” “无恙就好。”玉阳老祖点了点头,又向前走了一步,“不过,方才老夫隐约察觉到玉楼这边方向似乎有一些异常气息……南汐,你可曾感应到什么?”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陆南汐心中却是一紧。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轻轻摇头:“未曾察觉。” 玉阳老祖确实在金翅大鹏降临前察觉到些许异样,但他并不确定是玉楼这边,加之方才金翅大鹏鸟的威压和两位真仙的对峙搅乱了天地精气,他也无法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不过,这并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陆南汐。 “南汐,”玉阳老祖又向前迈了一步,此刻他距离床榻仅一步之遥,陆南汐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丹药和真火的气息。 “你我既然已经定下婚约,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陆南汐交迭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她垂着眼帘,没有开口说话。 “方才妖圣降临,我受了轻伤……”玉阳老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意味,“我如今是陆家唯一的支柱,接下来又要远行赴宴。” “为了以防万一,一定要确保状态完好无损。” “所以有些事,其实不必等到大婚之日。” “你我双修,不仅可以助我恢复伤势,对你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他说着,竟又向前踏出半步。 此刻他几乎已经站在陆南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见陆南汐轻纱领口下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 陆南汐终于抬起头,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她压下。 “老祖,此事无需再提。”她声音微冷,“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在成婚之前绝不会碰我。” “可是南汐,今时不同往日。”玉阳老祖眼眸眯成一线,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老祖我受了伤,必须要尽快恢复。” “你我都是修行之人,何须拘泥凡俗之礼?南汐,你既迟早是我的人,早几日与晚几日,又有何区别?” 他说着,竟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陆南汐的脸颊。 陆南汐猛地侧头避开,玉阳老祖顺势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头。 那手掌枯瘦,力道却大得惊人,按在陆南汐肩头,让她动弹不得。 “老祖!”陆南汐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怒意再也压抑不住,“请你自重!” “自重?”玉阳老祖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那层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去,露出了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陆南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陆南汐只觉得肩胛骨传来一阵疼痛,但她咬紧牙关,不肯示弱。 “给你一年时间,那是不想彻底撕破脸。”玉阳老祖凑近几分,腐朽和苍老的气息几乎喷在陆南汐脸上。 “现在乖乖听话,对你只有好处,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竟要揽住陆南汐的腰肢。 玉阳老祖本就是急色之人,加之今日受伤后心浮气躁,又被陆南汐此刻的美态所诱,哪里还按捺得住? “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双修的妙处……” 他说着,看着陆南汐肩膀的手用力,竟要将她往床榻上推去! 此刻,锦被之下。 吴天屏住呼吸,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 他用千里眼天赋将自身所有气息封锁得滴水不漏,甚至连心跳都压抑到了几乎停滞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如此近的距离,若是玉阳老祖稍有留意,依旧有可能察觉到被褥下的异样。 更何况,陆南汐此刻正被玉阳老祖推向床榻。 吴天能感觉到床榻微微下沉,陆南汐的后腰几乎要撞到他的藏身之处。 他甚至可以透过锦被,隐约感受到玉阳老祖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和威压。 怎么办? 若是此刻暴露,他这具人身绝不是元神真人的一合之敌。 但若是不出手,难道眼睁睁看着陆南汐受辱? 吴天脑中飞速转动,心中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大不了就化作祸斗,突袭杀了这老贼。 那金翅大鹏鸟有大日宫主牵制,未必就能找过来。 就算是要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老东西!!” 陆南汐忽然厉喝一声,那声音再不似平日清冷,而是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与此同时,她身上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火光。 只见悬浮在她眉心处的都天烈火法珠极速旋转,散发出极其纯粹而又狂暴的金光。 玉阳老祖脸色骤变,原本摸向她腰肢的手被一道炽烈的火光弹开,按住陆南汐肩膀的手更是险些被一道无比炽烈的刀光撕裂。 他连退三步,脸色无比阴沉,“陆南汐,你真要这般给脸不要脸吗?” “你再敢上前一步,”陆南汐挺直了脊背,白皙的天鹅颈抬起,虽然肩头衣衫凌乱,发丝散落,但那双明眸却亮得吓人。 她死死盯着玉阳老祖,一字一句道,“我便即刻燃烧法珠,与你玉石俱焚!” “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她说话间,眉心那颗都天烈火法珠猛然燃烧起炽烈的金焰,无比狂暴的气势席卷整个房间,就连虚空中的光线都微微扭曲。 玉阳老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有想到陆南汐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陆南汐你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告诉你,你迟早都是老祖我的女人。” “你就算是拖延,又能拖延多久?” “等到了成婚的日子,我让你乖乖躺在我身下求饶!” “哼!” 玉阳老祖一番怒斥后,眼中的欲火和暴戾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恼怒和不甘。 陆南汐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眉心法珠炽烈燃烧着,火光弥漫在整个玉楼。 玉阳老祖被她这种眼神看得心头火起,但终究不敢再逼。 他重重哼了一声,甩袖道:“再过一个多月,就是祝融夫人的婚宴,你必须跟我一起前去。” “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接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要是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我会让你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 撂下这句狠话,玉阳老祖终于转身,化作一道赤光掠出玉楼,消失在逐渐漆黑的夜幕之中。 直到那道赤光彻底消失在天际,陆南汐才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一直紧绷如弦的脊背骤然松懈,仿佛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整个人如同被风雨摧折的嫩柳,向一旁歪倒。 吴天立刻掀开锦被翻身而下,在她倾倒之前,手臂已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触手之处,她鹅黄色的轻纱下身躯冰凉,还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心力交瘁的轻颤。 “他走了。”吴天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怜惜。 他将陆南汐搂在自己怀里,一手环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抬起,极为轻柔地为她整理方才挣扎间凌乱的衣衫领口,又将散落在她雪白颈侧和颊边的几缕濡湿青丝,轻轻捋到耳后。 他的指尖温暖,动作细致,轻柔的安抚着怀里的女人。 陆南汐闭着眼,将脸颊深深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好一会儿,那细微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她轻轻倚着他,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疲惫的沙哑:“无妨,你我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真要是让他发现了你,我也只能和他彻底撕破脸了。” 她缓了缓,才微微退开一点,抬起苍白的脸看向吴天,眸中余悸犹存,“不过,你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吴天低头,在她光洁冰凉的额上落下轻柔一吻,解释道:“我的祸斗血脉与荧惑古星有关,如今荧惑古星为金翅大鹏掌控权柄,所以才产生了交集。” “我若是化身祸斗,就有可能引来那头大鹏……” 陆南汐听罢,微微叹息一声,带着深深的倦意。 她重新将身子偎进吴天怀里,用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坚实的胸膛,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避风港。 “还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些麻烦。” 此时明月已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静静流淌进来,在她鹅黄色的轻纱上镀了一层朦胧的银辉,勾勒出她窈窕起伏的身形轮廓。 她仰起脸,月光照亮那张绝美的容颜,眉眼间染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唇色也淡了些,却别有一种柔弱堪怜的风致。 吴天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怜意更盛,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稳。 “既然你这段时间不方便化身祸斗,那我就想办法给你安排一个陆家旁系的身份。” 陆南汐在他怀中轻声道,“不过这样一来,你我见面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还有一个多月后的婚宴,我得想些办法,看怎么才能够带你一起出行。” “放心吧!”吴天低头,抵着她的额,“我每天晚上都会想办法过来,你不用担心。” 陆南汐闻言,一直微蹙的眉心稍稍舒展,勾着他脖颈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她抬起眼眸,静静凝视着他,眼眸中浮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我想要……”她轻声吐出三个字,声音低如蚊蚋,却清晰无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吴天感觉到她眼神中深藏的疲惫、焦虑,以及亟需宣泄和慰藉的渴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微一用力,便将坐在床沿的她稳稳拦腰抱起。 陆南汐轻呼一声,双臂本能地更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肩头。 他抱着她,动作看似有些蛮横地将她轻轻扔进厚软的锦被之中,鹅黄色的轻纱裙摆如花瓣般散开,铺在深色的被褥上。 她陷在云蚕丝被里,青丝如墨泼洒,仰面望着他,脸颊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泛起淡淡的红晕,眸光潋滟。 吴天随即俯身压了上去,身影笼罩住她。 第231章 深夜偷情,直面玉阳(求订阅) 吴天撑在她身侧,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极尽温柔,然后才逐渐加深。 陆南汐闭上眼,长睫轻颤,手臂从搂着他的脖子慢慢滑下,改为攀附着他宽阔的背脊,指尖微微用力,抓皱了他背后的衣料。 烛火不知何时被带起的微风拂得摇曳了一下,映在墙上的两道重迭身影也随之晃动。 轻纱帐幔自床顶垂下,微微晃荡着,遮掩了内里愈发急促的呼吸与细碎声响。 只有那件鹅黄色的轻纱外衫,被悄然褪下,滑落床沿,柔柔地堆迭在地上,映着月光,像一片雕零的娇嫩花瓣。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床榻间归于平静,只余彼此交融的温暖气息。 陆南汐蜷在吴天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呼吸渐渐均匀绵长,眉宇间的郁结和紧绷终于彻底舒展开来,只剩下事后的慵懒与安然。 吴天拉过锦被,将两人盖好,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直到她也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窗纱,悄然漫入玉楼三层。 床榻上,陆南汐侧身偎在吴天怀中,睡得正沉。她一头乌黑长发如云铺散在枕畔,几缕发丝粘在微有汗意的嫣红脸颊旁。 被子下的身体曲线玲珑起伏,腰肢纤细,臀线饱满,在晨光中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红唇微肿,嘴角却似乎含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褪去了所有防备与清冷,显得娇憨而妩媚。 吴天先醒了过来,垂眸看着怀中安然熟睡的容颜,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没过多久,陆南汐还是嘤咛一声,长睫颤动,悠悠转醒。 初醒的眸子雾蒙蒙的,带着几分懵懂,待看清眼前人,那眸光瞬间清澈起来,漾开柔柔的情意。 她并未起身,反而像猫儿般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醒了?”吴天低声问,手指拂开她颊边的发丝。 “嗯。”陆南汐懒懒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撩人。 她微微撑起身子,锦被随之滑落,春光乍泄,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伸手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丰盈愈发挺翘,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吴天眼神暗了暗,却只是拉过锦被重新将她裹好,自己翻身坐起。 “我帮你梳头?” 陆南汐点了点头,拥被坐起,背对着他。 吴天下了床,寻来一把玉梳,又坐回她身后。她如瀑的青丝垂落下来,光滑柔亮。 吴天执起一缕,用玉梳细细梳理,动作耐心而温柔。陆南汐安静地坐着,微微阖眼,享受着他指尖和梳齿划过头皮带来的舒适感,神情放松,带着被宠溺的安然。 梳顺之后,吴天为她绾了一个简单却精致的发髻,用一根碧玉簪固定。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晨光在室内流淌,气氛静谧而温馨。 绾好发,陆南汐才转过身,面对着吴天。 她身上已随意披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衣带未系严,领口松敞,露出大片雪肤。 她伸手为吴天理了理胸前微皱的衣襟,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肌肤,“我等下就安排下去,从今以后你就是陆家旁系弟子陆鼎。” 她一边为他整理,一边轻声交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清晰,但眉眼间的柔媚情态却未曾褪去。 “我会交代下去,说你是我之前发掘的旁系族人,并且经过秘密培养,修炼都卫秘法,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了第七重。” 她微微仰头看他,晨光在她姣好的脸上跳跃。 “我先安排你在玉楼外巡逻。” “等过一段时间,想办法让你担任我身边的都卫,到时候我就有借口可以让你随我一起去参加婚宴。” 交代完这些,她身子软软地靠回吴天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一缕头发把玩。 “暂时只能这样了,要委屈你一阵子了……” 吴天搂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无妨,这些都是小事,算不得什么。” 他的手自然地环着她的腰肢,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受到那纤细柔韧的曲线。 陆南汐在他怀中弯了弯唇角,静静依偎了片刻,才轻声道:“该起身了,今日还有不少事要安排。” 话虽如此,她却并未立刻动作,反而更紧地偎了他一下,贪恋这清晨难得的温存。 …… 温存过后,吴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在陆南汐的安排下,以陆家旁系子弟的身份,顺利进入了玉楼的护卫体系。 领了制式的铁甲和短刀长矛之后,他便开始加入巡逻体系,第七重的都天烈火真解,让其他护卫都不敢招惹。 当值之时,他目光偶尔会掠过玉楼那精致的飞檐,在那最高一层的某扇窗牖上停留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等到夜幕降临,吴天完成了自己的巡逻任务,并没有返回分配给自己的院落,而是偷偷溜了出来。 他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巧妙利用巡更的间隙与阴影的死角,气息几近于无,如一道无声的轻烟,掠过戒备森严的关卡,悄无声息地潜回玉楼。 等到了三层那间熟悉的寝居外,他略一停顿,指尖轻叩窗棂,发出唯有内里人才能辨识的细微声响。 几乎是下一刻,窗扉无声向内开启。 室内只余一盏角落的青铜灯盏,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晕,将偌大的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陆南汐显然还未就寝,她身着就寝时的单薄绸衣,外罩一件同色的轻丝长袍,袍带松松挽着,并未系紧。 墨黑的长发已解散,如流水般披泻在肩背,发梢微卷,衬得那段裸露在袍领外的脖颈愈发修长白皙。昏黄光影在她身上流淌,勾勒出衣衫下起伏有致的轮廓。 她正倚在临窗的软榻边,手中握着一卷玉简,似是阅览,目光却并未聚焦。 听到声响转身时,眸中瞬间漾起一层水光,那份白日里统领事务的冷静自持,在此刻私密的昏暗中化为了毫不掩饰的温柔。 吴天反手合上窗,隔绝了外界一切。 他大步走近,玄色劲装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躯,行动间肩背与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贴身衣料下贲张,充满力量感。 与白日里内敛的姿态截然不同,带着夜间的微凉气息,吴天径直来到陆南汐面前。 未及言语,他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那细腻的肌肤。 陆南汐手中的玉简悄然滑落榻上,她顺势仰头,承接他灼热而深入的吻。 唇齿交缠间,日间的思虑与筹谋仿佛都被这炽热的气息焚尽,她的手臂环上他的颈项,指尖插入他脑后的发间。 那件轻丝长袍本就松垮,此刻更是顺着她的肩头缓缓滑落,堆迭在臂弯,露出里头更为贴身的绸质寝衣,柔软的布料紧贴着身体曲线,在朦胧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吴天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她光滑的背脊,隔着轻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肌肤的温润与战栗。他的吻逐渐下移,流连于她优雅的颈侧与精致的锁骨。 陆南汐气息早已紊乱,细密的喘息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她微微后仰,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急促起伏,寝衣的领口因此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眼睫紧闭,脸颊绯红,全然沉醉于这久别重逢般的亲密纠缠之中。 吴天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间的床榻。 纱帐垂落,掩住了随后更为炽烈的光影摇曳,以及那些被刻意压低的的声响。 唯有窗外透入的稀薄月光,淡淡地映照着地面那件悄然滑落的玄色劲装,与月白绸衣迭在一处,不分彼此。 直至深夜,玉楼第三层才重归宁静。 喘息渐平,陆南汐蜷在吴天怀中,汗湿的发贴着脸颊,慵懒得连指尖都不愿动。 吴天有力的臂膀环着她,手掌仍眷恋地停留在她腰际细腻的肌肤上。 “怎么样,你还好吗?能不能适应?”陆南汐呢喃着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吴天吻了吻她的脸颊,“放心吧,一切都好,以我的修为,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间陆南汐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接下来大半个月的光景,吴天日复一日的巡逻,白天则与陆南汐消散私会。 吴天所扮演的“陆鼎”勤勉稳妥,一些琐碎事务也处理得干净利落,又拥有都天烈火真解第七重的修为,很快便在一众护卫中脱颖而出。 陆南汐眼看时间已经成熟,便以身边需添置得力人手、加强贴身防护为由,正式将“陆鼎”擢升为贴身都卫,准许其常驻玉楼听用。 此令一出,虽未引起轩然大波,但却进了有心人的耳朵。 擢升令下达不过半日,一道来自玉阳老祖法殿的传召,便落在了新任贴身都卫“陆鼎”的头上。 玉阳老祖所在的法殿位于拜火台。 与玉楼的精致清幽截然不同,殿宇高阔,以深色巨石垒砌,廊柱上雕刻着狰狞的异兽与翻腾的烈焰图腾。 吴天跟随引路弟子步入大殿深处。 只见内殿铺着厚重的暗红色描金地毯,四gb描绘着神魔托天之相,气氛肃穆而压抑。 殿中央上首,一张宽大的玄铁宝榻上,玉阳老祖正斜倚而坐。 他穿着一袭宽大的玄底金丝滚边法袍,襟口松散,露出胸膛,怀中一左一右,偎着两名仅着轻纱的妙龄女子。 左侧女子身姿丰腴,着一袭嫣红近乎透明的鲛绡纱裙,纱裙极薄,紧紧裹着起伏饱满的身段,臂弯挽着的披帛滑落大半,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眉眼含春,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态,正用纤纤玉指捻起一颗灵果,递到玉阳老祖唇边。 右侧女子则清瘦一些,穿着月白素纱裙,气质冷冽些,但纱裙下曼妙曲线同样若隐若现。 她墨发半绾,一缕青丝垂在胸前,更衬得肌肤欺霜赛雪,此时手中正执一柄玉骨绸扇,有一下没一下地为老祖轻轻扇着风。 玉阳老祖就着美人的手吃了灵果,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落到下方躬身行礼的吴天身上,那目光起初带着审视与漫不经心。 殿内寂静,只有美人手中绸扇轻摇的细微风声,以及那甜腻香气丝丝缕缕的浮动。 “你便是南汐新提拔的贴身都卫,陆鼎?”玉阳老祖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是,老祖。”吴天垂首应道,姿态恭谨。 玉阳老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那审视的力量几乎化为实质,细细感应着他体内流转的都天烈火真血气息。 “不错……很精纯的都天烈火真血,虽非嫡系,却难得有这般根基,看来南汐眼光不差,此前培养你也算下了功夫。” 老祖缓缓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红纱美人光滑的臂膀,引得美人娇嗔地扭了扭身子。 他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不过,玉楼乃要地,南汐更是我陆家未来的支柱之一。” “她身边之人,需得绝对可靠,更要……懂得分寸。” 说罢,玉阳老祖原本慵懒倚靠的身姿微微挺直,一股远比之前凝视时更为沉重、更带着炽烈燥意的威压骤然降临,精准地笼罩在吴天周身。 吴天只觉身上仿佛有一股火山压了下来,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故意显露出惊惧与惶恐。 “本座不妨直言。” 玉阳老祖的声音冷了几分,如同金铁交击,在沉重的威压下更显森然,“南汐年轻,有些事或许考虑不周……她将你放在如此近身的位置,是信任,也是你的机遇……”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带着倦意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紧紧盯着吴天汗湿的鬓角,一字一句道:“本座需要知道,她的一切动向。” “一举一动,接触何人,言谈内容,修为心境变化……事无巨细。” “你若识趣,乖乖做本座的眼睛,自然有你的前程。若是不识趣,或是有半分隐瞒忤逆……” 话音未落,那笼罩吴天的威压骤然变得酷烈,仿佛要将他的骨骼碾碎。 第232章 三个月后,新法赤龙桩(求订阅) 吴天闷哼一声,单膝几乎触地,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连忙流露出痛苦与骇然之色。 “你这条命,你这一身修为,乃至你陆鼎这个人的存在与否,都在本座一念之间,明白吗?” 玉阳老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那股悬于头顶的威胁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殿内气氛凝滞如铁,甜腻香气此刻闻起来都带着一股血腥的压迫感。 吴天强忍着威压带来的不适与内心的冰冷杀意,表现出恐惧与屈伏之意。 他艰难地调整呼吸,抬起头,脸上已无血色,眼神中交织着恐惧、嘴唇微颤,声音干涩嘶哑:“老、老祖……弟子……弟子明白了。” “弟子断不敢有丝毫异心,日后唯老祖之命是从。” 他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每一个字都透着战栗。 看到吴天这般不堪重负、惶恐求饶的模样,玉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只觉到底是乡野出身的旁系,心性脆弱,不堪一击,倒是一条好狗。 他缓缓收敛了那酷烈的威压,仿佛刚才的生死威胁只是幻觉,脸上重新浮现那抹看似随和实则疏离的笑容。 “很好。”玉阳老祖满意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仿佛掸去微不足道的尘埃,“是个识时务的。既然明白自己的位置,本座自然不会亏待效力之人。” 他话锋再转,语气变得温和些许,“做本座的耳目,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体内真血精纯,在本座的指点下未尝不能更上一层楼,好好把握机会。” “总好过在南汐身边做个都卫,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不明不白的消失……” 威逼之后,他挥了挥手,一个侍立在旁的童子早已准备好,此刻捧着一个玉盘上前,盘中不仅放着三个小巧的玉瓶,以及一枚刻有特殊纹路的墨玉符牌。 吴天身上的压力一轻,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脸上惊魂未定,但看到玉盘上的东西,眼中难以抑制地迸发出一种混合着后怕、贪婪与激动的光芒。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再次躬身,双手接过玉盘,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和一丝谄媚的急切:“多、多谢老祖赏赐!” “老祖恩德,弟子没齿难忘。必当竭尽所能,为老祖效死命!南汐小姐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弟子定第一时间禀报老祖。” 他那副先是吓得魂不附体,又被赏赐激得眼露贪婪、急于表忠心的模样,显然取悦了玉阳老祖。 玉阳老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对怀中红纱美人道:“看看,这才是聪明人。” “去吧,记住今日之言。有何发现,可直接凭此符牌来此禀报,若无要事,平日依旧尽好你的本分,莫要让南汐起疑。” 玉阳老祖最后叮嘱一句,便不再看他,转而低头与怀中的红纱美人调笑起来。 吴天依礼退出森严的法殿,直到走出那片威压笼罩的区域,他面色才逐渐恢复平静。 “看来切换血脉后的确没有丝毫破绽,这老狗丝毫端倪都没有察觉。” 这一次被玉阳老祖召见,他还是有些许担心的,万一让这老东西发现自己身上的祸斗血脉,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不过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 是夜,玉楼三层,寝居之内。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炽热与交融的气息。 锦被凌乱,陆南汐如瀑的青丝汗湿地贴在光洁的背脊和枕畔,她身上只余一件被揉皱的藕荷色丝质小衣,细带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泛着淡粉光泽的肌肤。 那件丝衣薄如蝉翼,被汗水微微浸润,紧贴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线,腰肢处惊心动魄地凹陷下去,又连接着圆润轮廓的臀线。 她慵懒地侧卧着,曲线起伏如山峦,在仅有一盏夜明珠的柔和光线下,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充满了事后的娇慵与媚意。 吴天靠在床头,上身赤裸,坚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着爆发后的松弛,肌肤上亦有一层薄汗。 他一条手臂环抱着陆南汐,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侧。 短暂的静谧后,吴天低声开口,将白日里玉阳老祖召见、威逼利诱之事,原原本本道出。 陆南汐静静听着,初时身体微微绷紧,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划动,听到后面,反而渐渐松弛下来,只是那双犹带水光的眸子在昏暗中越发清亮。 待吴天说完,她沉默片刻,唇角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般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只管将消息传过去,获取他的信任,到时候带你一起参加婚宴,应该就没有太大阻碍了……” 她转过身,正面贴着吴天,藕荷色小衣的领口因这动作敞开更多,但她浑不在意,只是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 吴天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点了点头:“我明白,无非是虚与委蛇罢了,放心!” “委屈你了,要与他周旋。”陆南汐将脸埋进他颈窝,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无妨。”吴天搂紧她,另一只手抚过她汗湿的脊背,感受那丝质小衣下光滑肌肤的微凉与战栗,“如今既是贴身都卫,留在这玉楼之中,倒是更方便了许多。” 陆南汐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 次日,吴天便正式以贴身都卫的身份,驻留玉楼。 白天他护卫在侧,神情冷峻,举止严谨;夜幕降临,楼中静谧,他却是唯一能直抵她最私密温暖所在的人。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双修、修炼、处理山城事务……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陆南汐的修为稳步提升,对火焰法理的感悟日渐深刻,识海中的法珠愈发璀璨。 而吴天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便将第八重修炼到趋于圆满的境界。 这一日夜间,双修过后,陆南汐穿着月白寝衣,侧卧在榻上,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她没有修行,看着眼前的男人。 此时的吴天,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他体内三百六十枚窍穴齐齐震颤,真血如熔铁般奔涌,在身体中轰鸣,那声音被拘束于皮膜之下,闷如滚雷,唯有近在咫尺方能察觉。 他周身毛孔舒张,吞吐火精,赤色霞光氤氲在卧榻尺许之内,将他的身形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灼热的光焰中。 皮肤之下,细密如蚁的金色咒文自行游走、亮起,都天烈火真血开始了蜕变与升华。 赤红灼烈的血髓深处,点点金芒如星火溅射,随着真血涌向四肢百骸。 金芒过处,纤细的经脉被强行撑开、熨平、加固,传来阵阵酸胀与酥麻;骨骼深处则响起细密如雨打玉盘的清脆声响,那是骨质在被高热真血反复淬炼,排出杂质。 体魄力量在暴涨,法力在燃烧,化作金焰。 几乎每过一个呼吸,力量都如同潮水上升,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真血中的金芒愈发璀璨夺目,最终在脊椎大龙中汇聚成一道凝实、炽热的金线,如同熔金的溪流,沿着椎骨一节节向上攀爬,直指后脑玉枕。 一股强烈的鼓胀与灼热感自那一点传来,是血珠即将凝聚的征兆。 吴天屏息内视,全力引导着这狂暴而精纯的力量在体内周流。 他能清晰感受到,血脉深处某种古老的东西正在彻底苏醒,并与这具年轻的躯体完美交融。 时间在蜕变中悄然流逝。 当晨光再次透过窗棂,洒入静谧的玉楼内室,照亮了榻上的少年。 吴天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周身氤氲的赤霞已经逐渐消散,只余一层温润的光晕贴合在皮肤表面流转,仿佛体内有灯,照亮了血肉。 他的肌肤紧实而温润,匀称的肢体线条下,蕴含着恐怖的柔韧与爆发力。 一头赤发比往日更加鲜艳,无风自动,发梢似有火光流淌。 身上那件单薄的丝绸长袍,早已被磅礴气血蒸腾出的汗水与细微杂质浸透,紧贴于身,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块微微隆起的肌理和流畅的骨骼线条,散发着蒸腾的热力与蓬勃的生命气息。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八重圆满,法力蜕变为都天金焰,血脉精纯度大幅度提升,都天法体进度大幅度提升,详情请自行查看。 吴天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有金焰燃烧。 他轻轻握了握纤细修长的手掌,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都天法体有了极其可怕的蜕变和提升,力量、速度、反应皆暴涨数倍。 都天法体,高级天赋,进度百分之六十六,已觉醒烈焰旗、赤帝刀、焚天印、赤龙桩等法术。 毫无疑问,随着第八重功法圆满,他的血脉再一次得到了蜕变和成长,都天法体和其中所蕴含的法术威能也随之水涨船高。 尤其是这次还又多觉醒了一门法术赤龙桩。 要知道陆家族人将《诸天烈火真解》修炼到第七重后,都能够获得都天法体,但究竟能够觉醒出什么样的法术,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都是随机的。 每个人都有所不同。 像吴天这种在第八重觉醒四门法术的人,在整个陆家都极其稀少。 系统对于血脉的挖掘和塑造,无疑是极为完美的。 吴天将注意力放在新觉醒的法术赤龙桩上。 赤龙桩,以都天烈火真血催动,可身化火光,瞬息百里,乃是保命护身之无上妙法。 虽然名字起的大气,但实则就是一门遁术。 “第八重圆满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23 境界:炼法/大妖 血脉:都天烈火真血/祸斗血脉(可切换) 神通种子:日月天轮,五品(30%);荧惑命格,十二品(1%) 高级天赋:千里眼88%、日月天刀83%、都天法体66% 技能:天犬斗战法第七重、都天烈火真解第七重 (注:当前显化都天烈火真血,荧惑命格与祸斗血脉不可用) 吴天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却并无一丝一毫的自得,反而有着说不出的紧迫感。 如今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眼看再有几日就要和玉阳老祖一起前往昆明池参加祝融氏的婚宴。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能够在炼法和大妖中横行无忌,但不要说围杀白浅的恐怖阵势,就算是对陆南汐虎视眈眈的玉阳老祖,也不是都天法体能够对付的。 这段时间他几乎不敢有丝毫松懈,每晚与陆南汐双修,白日里也抓紧一切时间苦练。 除了都天烈火真解外,日月天轮神通种子和其他高级天赋也都有了长足的长进,可千里眼和日月天刀两大高级天赋想要圆满,依然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荧惑命格和祸斗血脉虽然不能够轻易动用,但真要是不顾一切施展,完全足以搏杀元神真人。 也是他如今最大的杀手锏。 虽然有可能会引起金翅大鹏鸟的追杀,但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更何况…… “这一次围杀白浅的至少都是散仙和元神真人,虽然我插不上手,但如果能够将金翅大鹏鸟给引来,或许能够祸水东引。” 吴天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帮白浅化解杀劫,白曜辰是一定会去帮助白浅的,但仅仅只有白耀辰是完全不够的。 若是能够利用荧惑命格,将金翅大鹏鸟给引来,把局势彻底搅乱,应该就能够让白浅获得喘息之机。 只要能够突破妖圣,那后续谁是猎物可就不一定了…… …… 数日后,陆南汐正在玉楼中处理事务,忽然有侍女来报:“小姐,老祖派人传话,明日出发前往昆明池,请小姐做好准备。” 陆南汐手中的笔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团。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该来的,终究要来。 她挥挥手,让侍女退下。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明天跟我一起出发。” 陆南汐头也不回的对侍立在一旁的吴天说道。 “是,二小姐。”吴天身着铁甲,左手按在刀柄上,看着陆南汐纤细的背影,心头一片沉凝。 他的祸斗血脉如今已然是纯血,虽然不及真正的上古凶兽祸斗,但依仗十二品神通种子荧惑命格,完全可以和元神真人搏杀。 无论玉阳老祖有什么谋算,真到了关键时刻,他就不惜一切代价化身祸斗,活撕了这老东西。 第233章 两大女仙,风母血脉(求订阅) 清晨的陆家山城还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拜火台上那座玄铁法殿的大门豁然洞开。 玉阳老祖率先走了出来,他今日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锦缎法袍,以金线绣着繁复的都天神柱,腰间束着玉带,头戴金冠。 不多时,陆南汐也带着吴天抵达拜火台。 她今日一袭嫩黄色宫装长裙,裙摆曳地,以金丝绣着联绵的云纹,随着她的步伐,裙裾上的纹路仿佛在流动。青丝被一丝不苟地绾成高髻,一枚凤首金簪插入乌黑的发丝,垂下细碎的流苏。 这身装束华贵庄重,让她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份属于世家贵女的疏离与矜贵。 吴天穿着一身精良的玄甲,外罩赤色披风,按刀侍立在陆南汐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铁甲是以特殊金属炼制,质地坚硬而轻盈,关键部位铭刻着微小的咒文,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面容冷峻,目光平视前方,一副尽忠职守、沉默寡言的护卫模样。 玉阳老祖目光扫过陆南汐,在她那身华丽宫装和惊人曲线上停留了一瞬,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干咳一声,对身后侍奉的童子吩咐道:“将陆家的贺礼带上,仔细看管。” 那童子连忙应诺,这一次毕竟是去参加祝融夫人的婚宴,贺礼当然少不了。 “走吧。”玉阳老祖不再多言,袖袍一展,一道赤虹从他袖中冲出,迅速扩大,转眼之间就化作了一头十几丈的蛟龙。 这头蛟龙仰天咆哮,在空中嘶吼游荡。 这并非是真正的蛟龙,而是玉阳真人出行的法架,名为赤龙辇,法宝级别的奇珍,出行之时比单纯遁光飞行更稳更快,也更能彰显身份。 不多时,一行人都上了赤龙辇。 “昂——!” 赤龙辇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啸声,龙身上的咒文逐一亮起,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破空而去。 赤龙辇穿云破雾,速度极快,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外面罡风凛冽,内部颇为平稳,并且有可供休憩的数间屋舍,十分精巧,各种用度,一应俱全。 陆南汐单独分配到一个房间,吴天则在房门外护卫,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体内,运转着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的功法,一刻都不想懈怠。 功法修炼到第九重后,都天法体的种种玄妙也在被逐步挖掘,烈焰旗、赤帝刀、焚天印、赤龙桩,四门法术的咒文在真血中沉浮,随着呼吸与外界火精进行着微妙的交换与共鸣。 一直到了次日,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 其间也曾经过几处修士聚集的城池或坊市上空,能感受到下方或强或弱的气息。 偶尔也能遇到其他方向的遁光,有的乘坐华丽车辇,有的驾驭奇形法器,有的甚至骑着狰狞妖兽。 彼此远远感应到气息,大多互不干扰,尤其赤龙辇有元神真人坐镇,寻常修士就更是不敢招惹。 终于,在第二日黄昏时分,前方天地间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同,隐隐带着一种古老而尊贵的威压。 吴天千里眼注视,远远的就看到一片巍峨到难以想象的连绵山脉拔地而起,山体呈现青黑色,但在那山脉的最高处,却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雪顶在炽烈的日光下泛着银光。 “昆明池到了。” 玉阳老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 曾经的都天陆家也是能够和祝融氏媲美的大世家,但如今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陆家已经完全没有资格和祝融氏相提并论了。 赤龙辇开始减速,朝着那山脉之巅飞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气象,并非是天地精气浓郁,而是整个天地都被一种强大的法理和威严所笼罩。 吴天通过千里眼更是能够宏观的看到整个昆明池的壮观景象。 山脉主峰之巅被无上伟力硬生生削平、拓展,形成了一片广阔无比、堪比平原的平台。 平台通体以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出云光的神材铺就,光可鉴人。 而在这平台的中央,是一片浩瀚的湖泊,正是闻名天下的昆明池。 昆明池的池水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碧蓝色,与周遭弥漫着云气的石台,银装素裹的山巅,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交融。 更令人震撼的是围绕着昆明池建造的城池。 那是一座完全建立在山巅、环绕天池的雄城。 城墙高耸入云,表面铭刻着繁复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城内建筑鳞次栉比,风格古朴而宏大,飞檐斗拱皆如火焰,许多高塔楼阁的顶端,甚至直接有赤红色的火焰静静燃烧,照亮一方。 无数道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投向那座雄城。 有的驾驭着青铜战车,战车隆隆,撕裂云层,散发出蛮荒霸道的气息;有的直接骑乘着罕见异兽,如肋生双翼的插翅虎、浑身燃烧青焰的巨狼、鳞甲森然的恶蛟,妖兽嘶吼,凶威赫赫…… 也有修士三五成群,各自施展遁术,或化虹光,或乘清风,气息或凌厉,或晦涩,无不彰显着不凡的出身与修为。 祝融氏祖地,昆明池,到了。 玉阳老祖操控着赤龙辇,在祝融氏专门设置的接应法架的平台降落下去。 平台以青玉铺就,边缘立着几根雕刻古朴纹路的石柱,此刻已有数名身穿铠甲、气息精悍的祝融氏卫士在此值守。 另有十数名身着锦袍、执事模样的人含笑而立,负责接待各方来客。 赤龙辇缓缓落下,触及平台,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玉阳老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堆起笑容,当先迎向那两名执事。 陆南汐紧随其后,吴天则落后两步,目光扫视着四周环境,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上。 “都天陆家,携后辈陆南汐,前来恭贺祝融夫人大喜。”玉阳老祖拱手笑道,语气颇为客气。 两名执事显然早已得到吩咐,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拱手还礼,笑容得体:“原来是武陵陆家的玉阳真人与南汐小姐,远来辛苦。” “老祖宗早有吩咐,陆家客人由我等接待。” “尊客请随我来,客房早已备下。” 语气虽然客气,但并无太多谦卑和敬畏。 玉阳老祖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郁,他好歹也是堂堂世家老祖,元神真人,祝融氏竟然只派了一位道胎修士前来迎接,未免也太看不起人。 他心中不满,但祝融氏名头太大,远不是他能够得罪的,只能够强行按捺下来。 “有劳二位。” 就在这时,天空陡然一暗,一股磅礴浩瀚、席卷天幕的浩荡青光从远处呼啸而至。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只见远天尽头,一道青光贯穿天地。 初看不大,眨眼间便已遮蔽了小半边天空。 不多时就见一座宫阙破云而出,这座宫阙通体弥漫着青光,每一缕青光之中都有密密麻麻的咒文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是凤仙郡白家的风母宫?!” 平台上,有人低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真的是风母宫?该不会是风仙亲至吧?!” 就在众人说话间,宫阙大门轰然洞开。 二十四名身穿青色羽衣、面覆轻纱、身姿婀娜的女子凌空悬浮,手持如意、宝扇、香炉等物伫立在两侧。 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道胎修士,二十四人气息连成一体,演化出诸般气象,极其可怕。 “凤仙郡白家,贺祝融夫人大婚。” 二十四名女子齐声开口,声音蕴含着某种极其玄妙的韵律,在刹那间随着清风响彻天上地下。 吴天千里眼观照天地,隐约间从那洞开的门户中看到了一道朦胧的身影,气息如渊如海,与周围天地间的法理共鸣,显然是一位散仙级的存在。 那座风母宫并没有落地,而是在离地尚有数十丈时便稳稳停住。 宫阙前有青光垂落,化作阶梯。 一尊浑身都笼罩在璀璨神光中的朦胧身影从宫阙之中走出,天地间的风似乎停滞了,一股浩瀚的威严席卷天上地下,让在场所有的修士都不敢抬头。 就在此时,昆明池雄城深处,有人脚踏虹桥,破空而来。 一股炽热、尊贵、仿佛能焚尽八荒六合的恐怖热浪席卷而来,让平台上所有修士都感到呼吸一窒,体内法力不由自主地颤栗。 “风仙亲至,远道而来,恕我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人未至,声先至。 “夫人客气了,你我也许久未见了,今日难得相聚。”风仙开口,声音飘渺,让人听不出年龄。 两位散仙级别的女修相聚,一个如同携九天风云降世的神女,一个是执掌火焰权柄,充斥威严霸道气息的火中至尊。 散仙气象惊天动地,将其他所有来客都衬托得黯然失色。 好在两位散仙交谈片刻后,便携手离去。 对于一众惊叹的宾客和尚未散去的仙光。 玉阳老祖远远看着,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艳羡。 他陆家当年可是能够和祝融氏平起平坐的世家,甚至最鼎盛之时,能够与东海赵家并称。 南都天,东定海。 当面这两大世家如同日月升空,让其他所有的世家都黯然失色。 可如今,他这位陆家的家主,却只能够仰望着头顶上空的那些大人物。 这让玉阳老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阴暗的念头,他目光无意识的扫过陆南汐,“只要将这女人拿下,再得一些机缘,我未尝没有机会突破散仙……”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机会极其渺茫,就算是得了陆南汐身子,想要突破散仙,也难如登天。 可当他亲眼目睹刚才的那一幕,心头又怎能不渴望。 “一定要尽快借来捆仙绳,把陆南汐这个贱人给拿下。” “明明我是家族的元神老祖,家族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她竟然敢违背我的意志。” “真是该死!” 胸中恶念翻涌,让他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祝融氏执事道:“两位执事,不知可否让我等先行落脚……” 那两名执事这才回过神,忙道:“真人见谅,这边请。” 很快在两名执事的引领下,他们穿过一条静谧的廊道,来到一片名为“栖云别院”的建筑群前。 这片院落清幽雅致,亭台水榭俱全,建筑精巧,精气也算充裕,但位置显然偏离昆明池核心区域。 在远处靠近昆明池、霞光最为浓郁之处,隐约可见规模更大的建筑群,如“听涛阁”、“玉华楼”等近乎道场的宫阙皆在此处。 不过那是接待贵客的地方,以陆家和玉阳老祖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被安排到那里。 “道友请在此歇息,院中自有仆役听候差遣,城中各处皆可游览,唯夫人所居‘重明宫’、祖坛‘祝融殿’为禁地,请勿擅闯。” 执事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去。 玉阳老祖脸色有些阴沉,显然对这安排不甚满意,却又无可奈何。 吴天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住处上,他见过方才那两位散仙之后,就一直在默默思索。 祝融夫人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修成散仙,在南疆拥有赫赫威名,这才能够镇压祝融氏气运,占据玉龙山昆明池,在火神宫的压迫下生存。 而凤仙郡白家的来客,应该是数十年前才刚刚修成散仙的白问仙,据说此女二十出头,就已经修成散仙,被世人尊为当代风仙。 甚至有传言说他已经被天庭降下符诏,要封为风神。 白家的血脉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的大能,太阴风母元君。 当日银霜所获得的功法传承,就是太阴风母元君的传承。 不过这种功法传承与血脉传承是完全不同的,双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会隐隐敌对。 如火神宫就获得了上古魔神祝融的一部分道统,但与祝融氏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根本不会有所交集。 这其中有着诸多的隐秘…… 而吴天所关注的是,白家的血脉对他来说颇有裨益,无论是祸斗血脉还是都天烈火真血,都是火法,他的确需要其他神通法门来平衡。 白家以风母血脉和《风母二十四相刀》传家,他倒是有些动了心思。 世家传承对于功法并不如何看重,那些功法就算是流传出去,外人也无法修行。 但他如果能够得到白家的功法,就可以直接获得对应的血脉。 “不过陆家的血脉源头太古老了,那位大能应该早已经寂灭,或者不在此界了,但是风母……” 第234章 奎木狼,变成女人(求订阅) 吴天默默思索,“南疆六大世家中,吞蟾宫李家的血脉源头不算古老,修行的上限太低了。” 吞蟾宫李家所修行的功法名为《八方吞渊真身法》,修行到极致可凝聚吞渊法相,成就散仙。 其血脉源头据说是大能坐骑,名为吞天蟾,因大能演法,借助其血脉,所以才留下了这一脉传承。 他如今眼光也越来越高,知道金仙大能都要涉足光阴,不接触到光阴门坎,根本没有资格追寻金仙大道,所以对寻常法门也看不上眼。 太清观三万六千卷真法,可能够直指金仙大道的也只有掌教一脉的三卷传承。 但世家的传承不同,血脉决定一切。 对吴天来说,只要世家的传承足够古老,能够涉足到光阴,那他就可以无中生有,借助系统一路将其修炼到最圆满的地步,甚至将血脉追溯到源头。 陆家的都天烈火真血虽然近些年没落了,甚至最鼎盛时期也没有人能够再修成大能,但这血脉的源头却是上古魔神,真正能够捉星拿月,追逐大日的夸父。 虽然拥有的血脉再多每次也只能够切换出一种血脉,但对吴天而言,这都是底蕴和积累,完全可以解析血脉和功法的奥妙,融入到自身的法门之中。 真正强大的仙神,都必然拥有诸相,那些古老的金仙大能就更是如此。 “更多的血脉模板不仅能够让自身底蕴更加深厚,战斗之时也能够根据敌人的情况进行有针对性的变化,等日后修炼成仙神,还可以将自身血脉斩出,炼化成他相……” “这都是金仙的积累。” 吴天从来没有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元神道胎上,见识过了金仙大能,知道了世界之大,又有大日如来佛祖这位和自身有着因果纠缠的大能。 他此世修行的首要目标,就是成就金仙。 “妖圣之路,地煞,天罡,古星,将自身内丹托举为古星之后,就可以不断的追溯光阴源头,让自身变得越来越古老。” “最强大的大圣甚至可以比肩金仙大能!” “元神道的修行,散仙、真仙、神仙,古老仙佛众多,可能成就金仙的,听都没有听说过。” “似乎那些大能都是极其古老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在古老岁月中留下痕迹的神话与传说,甚至有一些本就是先天神魔。” 吴天也有所猜测,很可能也有大能是后世成就,但却通过干涉光阴,使自身变得越来越古老,甚至改变过去,在过去留下自己的痕迹,从而扭曲现世之人所有的认知。 他收回了自身的思绪,南疆六大世家除了陆家和李家外,祝融氏的血脉,他并不眼馋。 火法有祸斗血脉和都天烈火真血已经完全足够了,源头也足够古老,没有必要再分散精力去修行祝融氏的血脉传承。 除此之外就还有白家、曹家和五毒苗寨的传承。 其中五毒苗寨比较特殊,他们的族人遍布于十万大山之中,当初骷髅山下的白泉寨其实也属于苗寨旁支之一,只不过是非常弱小,无人问津罢了。 那些真正强大的苗寨族人,与妖魔为伍,饲养毒蛇、蜘蛛、蜈蚣、蟾蜍、蝎子等毒蛊,其最核心的五脉族人,分别拥有金蛇血脉、六翅天蜈血脉、火蟾血脉、双尾天蝎血脉和碧眼玉蛛血脉。 这些血脉修炼的源头也极为古老,不逊色于祸斗血脉。 不过他现在却精力不足,自身能够承载的血脉也有极限,后续的选择,必须要慎重的选择。 “除了五毒苗寨,最适合的就是白家,以及天水曹家。” “白家是风后血脉,而曹家则是奎木狼血脉,那是上古之时的二十八宿之一,奎木星君传承。” “奎木星君同样是妖族大圣,但却极其强大,哪怕在二十八宿之中都是最顶尖的存在,据说在上古时期曾与大能搏杀,名动上古,称霸一方。” 他其实最心动的还是白家的风后血脉,风后在上古时期被称为太阴风母元君,瓜分了一部分太阴权柄,以太阴和风相,演化二十四节气,涉足光阴。 “但白家只有女子才拥有风母血脉,白家与其他世家不同,向来都是女子掌权,生下的儿女,如果是女儿就拥有风后血脉,如果是儿子就只是普通凡人。” “因此风后白家也向来都有招婿的传统……” 吴天担心的是,如果自己修炼了风后的传承,万一变成女相……那可就太尴尬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切换祸斗血脉直接化身祸斗,切换都天烈火真血直接变成了人,要是切换风后血脉,说不定真的能够化身女子…… 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象。 只是脑海闪现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不要说他还顾忌风后是不是还活着。 主要是银霜忽然获得的传承,让他觉得太巧了…… “再看看吧,最近南疆各大世家都会齐聚,这对我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 吴天修行世家功法的提升速度太快了,如果能够诛杀世家弟子,夺取其血脉精粹,修炼的速度还会更快。 这对他来说好处极大。 可以在短时间内彻底夯实自己的底蕴,并且不会耽搁修为提升速度。 正在他思索之时,有两名容貌清丽的绿裙侍女前来迎接他们一行,这两人容貌姿色都是不俗,而且还拥有炼法境的修为,祝融氏的底蕴由此可见一斑。 “尊客有请……” 两位侍女在前方引路,带他们入住。 正在说话间,隔壁另一处名为竹涛居的院落前也来了一行人。 这些人皆身着深蓝法袍,气息阴柔绵密,正是通海郡的吞蟾宫李家。 李家算不得什么大世家,祖上也远远无法和陆家相提并论,但近些年来却有兴旺之势,家族中出了两位元神真人。 陆家与李家的势力范围靠近,双方为了争夺资源,打得不可开交,近些年已成水火不容之势。 不过陆家只有玉阳老祖支撑,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风,吃了不少的亏,势力范围不断收缩。 此时吞蟾李家为首的两名中年修士也远远看到了玉阳老祖一行人。 这两位正是李家当代的家主李云潮和家族另一名道胎境界的长老。 “玉阳道兄,别来无恙?没想到在这昆明池,还能与陆家做邻居,真是缘分。” “通海郡李家的人。”玉阳老祖显然也看到了,脸色更加难看,“真是冤家路窄。” 李家家主李云潮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遥遥拱手道:“我听说这一次祝融氏召集我等世家可是有大行动,到时候怕是风险不小。” “玉阳道兄你若是一不小心出了事,你们陆家怕不是要彻底没了主心骨?” 玉阳老祖强压怒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就不劳烦你李家担心了,倒是你如果在此行出了事,之前吞掉的好处,怕是都要吐出来。” 李云潮哈哈一笑,声音洪亮:“我吞蟾宫还有云山族老坐镇,更不要说我六子已成道胎,有希望问鼎元神,我自然可以放心出行。” “不过我倒是听说前些日子陆家山城遭了灾?玉阳道友能抽身前来,也是不易。” 玉阳老祖眼角一跳,冷哼一声,不再接话,转身走进了小楼,重重关上了门。 李云潮和随行的族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嘲弄,也不再理会,带着族人进了自己的院子。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总算在侍女的引领下安顿了下来,陆南汐住在二楼,吴天被安排在她旁边的房间,方便随时使唤。 第三层整个一层都被玉阳老祖占据了。 一层则是会客、用餐之地。 如今在玉阳老祖眼皮子底下,到底不如之前在陆家山城的时候方便,吴天也不好明目张胆的直接溜进陆南汐房间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两日,昆明池愈发热闹。 南疆六大世家,除了已经抵达的祝融氏、凤仙白家、武陵陆家、通海李家之外,五毒苗寨的人也陆续到来。 唯有曹家,作为迎娶祝融夫人的世家,他们在大婚当日才会抵达,迎娶新人入门。 这两日,玉阳老祖极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栖云别院内。 陆南汐也深居简出。 吴天则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都卫角色,同时将千里眼天赋运用到极致,查探着昆明池内的信息。 在千里眼的洞察下很多事情根本都瞒不过他。 如今婚宴将,至人多口杂,婚礼安排、各家厚礼、乃至某些风流韵事的琐碎闲聊,全都被他听入耳中。 包括吞蟾李家暗中的窥伺和恶念,也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 就在五毒苗寨碧眼玉珠一脉的族人抵挡昆明池当日,数日不曾出门的玉阳老祖,当晚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碧眼玉蛛一脉族人的下榻之处,乃是碧萝苑。 苑内引了活水,形成浅浅曲池,池边种植着木兰与墨竹,晚风拂过,竹叶沙沙,暗香浮动,既雅致又不失野趣。 玉阳老祖在苑外略一驻足,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有侍女出现,显然早已得到吩咐。 “见过真人,真人请随我来。” 侍女盈盈一礼,转身引路。 不多时进了苑内阁楼,阁楼顶层,一间布置清雅、视野开阔的静室内,五毒苗寨碧眼玉蛛一脉此行的主事者,六指仙姑,正凭窗而立。 她身着一袭用料极为考究的迭翠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其上以秘银丝线绣着繁复而精致的纹路,行走间光华内蕴,恍若夜潭微澜。 虽然已经修行了数百年,但却没有丝毫苍老之色,肌肤莹润如玉,双眸开阖间,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碧潭,有一种近乎妖异的美艳。 这位元神真人已经修行至元神二重,炼就异象,实力远超玉阳老祖,并且随身法宝众多,极为脑缠。 她早年祭炼毒蛊,不惜斩断自身四根手指,以心头血祭炼,数百年炼蛊,毒素深入魂魄,哪怕成就元神真人,也无法将断指复原。 因此被人称为六指仙姑。 玉阳老祖踏入静室,见到六指仙姑,立刻拱手为礼,姿态放得颇低:“深夜叨扰仙姑清静,还望海涵。” 六指仙姑缓缓转身,碧眸落在玉阳老祖身上,声音带着一种黏柔的韵味,像是蛛丝一般要将人缠绕,“玉阳道兄不必多礼,东西带来了?” 玉阳老祖不敢怠慢,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双手奉上:“这是之前谈好的烈火金纹玉香一匣,请仙姑验看。” 这烈火金纹玉香极为难得,乃是陆家只有道胎以上修士才能够祭炼出的宝物,尤其是都天烈火真血颇为克制毒蛊,对于苗寨之人祭炼毒蛊颇有妙用。 也正是凭借此物,他才能够和六指仙姑扯上联系。 六指仙姑玉指轻点,玉盒自动飞到她面前,盒盖开启,内里宝光隐隐,灵气逼人。 她神识扫过,微微颔首:“不错。” 随即,她手腕一翻,一道柔和的、近乎无形的白光出现在她掌心,仔细看去,乃是一根比小指略粗、晶莹剔透、仿佛由月光凝成的细绳, 正是碧眼玉蛛一脉的法宝捆仙绳,乃是苗寨历代高人采集月华、混以千年玉蛛丝及多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专克修士法力元神,一旦被缚,等闲难以挣脱。 “此绳借你可以,但你没有我这一脉的法门和神通,难以催动。” 六指仙姑说着,另一只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骤然亮起一点极其凝聚的碧芒,那碧芒中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蛛影流转。 她以指代笔,凌空虚画,一道道碧光符文迅速生成,带着玄奥晦涩的波动,最终凝结成一张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碧色符咒,轻轻印在了那截捆仙绳上。 “我已在这捆仙绳上留下了一道符印。”六指仙姑将捆仙绳递向玉阳老祖,同时嘴唇微动,一段简短却拗口的秘术口诀念诵传授于他, “持此绳,默诵我传你的口诀,催动自身法力注入符印之中,便可激发此绳一次,束缚目标。” “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符咒之力耗尽,此绳便无法再动用,且封咒消散时的波动,我自有感应。” “届时,你需立刻将其归还,不得有误。” 玉阳老祖大喜,连忙接过捆仙绳,入手只觉一片温凉柔韧,心中牢记口诀,躬身道:“多谢仙姑成全!玉阳省得,必不敢误事!” 第235章 色欲熏心(求订阅) 夜渐深,昆明池上空的云霭被清风吹散,露出满天星斗与一轮将满未满的皓月。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整座山颠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清辉之中。 栖云别院二楼,陆南汐的房内灯火已熄。 她并未入睡,只着一袭素纱寝衣,凭窗而立。 那寝衣质地轻薄如雾,几乎难以遮掩其下曼妙起伏的曲线。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腰肢与浑圆臀线,胸前饱满的弧线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青丝如瀑垂落腰际,几缕被夜风拂过,黏在她光洁如玉的脖颈与锁骨上。 这段时间由于玉阳老祖时刻都在,她也没有时间和吴天在一起双修,虽只短短数日,却让她觉得有些难熬。 身子有时都会忍不住有些燥热…… “该死的臭男人……” 她感觉自己像是着了魔,没有他抱着,总觉得有些难以入睡…… 就在同一时刻,吴天正盘膝坐在自己房中的榻上,将千里眼天赋催动到了极致。 不同于寻常修士的神识和法术探查容易被法阵阻隔,千里眼乃是借助光线洞悉万物。 只要有光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缕微光,都能成为他的眼睛。 此刻,他那双在黑暗中泛着淡淡金焰的瞳孔中,正倒映着碧萝苑内的景象,那是光线传递而来的画面,清晰得如同亲临。 碧萝苑顶层静室,六指仙姑与玉阳老祖的密谈,一字不落传入他耳中。 “此绳借你可以,但你没有我这一脉的法门和神通,难以催动。” 六指仙姑的声音在吴天脑海中响起,只见她指尖亮起碧芒,凌空虚画符咒,那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文轨迹,在千里眼的洞察下无所遁形。 更关键的是那简短拗口的密咒。 六指仙姑嘴唇微动,声音极轻,寻常修士即便站在面前也未必能听清。 但在千里眼天赋下,吴天不仅看清了她唇形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更通过光线震动捕捉到了完整的音节。 “碧蛛缚灵,月华为引,元神禁锁,敕!” 十二字密咒,一字不差,连同那符印的激发之法,都被吴天牢牢记下。 他看见玉阳老祖接过捆仙绳时眼中闪过的那抹狂热与淫邪,心中冷意骤起。 只见玉阳老祖得了捆仙绳后,几乎是急不可耐的便告辞,离开了碧萝苑。 等出了碧萝院后,他抓着那截晶莹如玉的捆仙绳,反复摩挲,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急迫。 “陆南汐……你个贱人,明明迟早都是我的女人,却偏偏还要推三阻四,不识好歹。” 玉阳老祖低声自语,喉结滚动,“今夜老祖我便借助捆仙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拿捏。” “等老祖我要了你身子,采补了元阴与血脉精粹,看你还会不会要死要活。” “哼,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眼中满是贪婪,仿佛已经看到陆南汐在自己身下屈辱承欢的模样。 吴天瞳孔中的金焰陡然炽烈了一分。 他缓缓起身,身上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铁甲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挺拔修长的身躯,肩甲宽阔,胸甲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腰束蛮带,下摆垂至膝上。 他面容冷峻如刀削,赤发在黑暗中仿佛流淌着暗红色的火焰,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着凛冽杀意。 “老狗……还真是不知死活!” 吴天心中杀机沸腾,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如同阴影般融入廊道黑暗中,来到陆南汐房门外,轻轻叩了叩。 “谁?”房内传来陆南汐略带警惕的声音。 “是我。”吴天压低声音。 房门无声开启一道缝隙,陆南汐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袭素纱寝衣轻薄,能清晰看见其下雪白肌肤与曼妙曲线。 她长发微乱,几缕贴在脸颊,眼中带着喜色和慵懒媚态,“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吴天闪身入内,反手关上房门,动作迅捷无声。 “怎么了?”陆南汐察觉到他的凝重,纤手下意识拢了拢衣襟,但那轻薄纱衣本就不蔽体,这一动作反而让胸前沟壑更加显眼。 吴天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快速将方才所见所闻道出。 “捆仙绳?密咒?”陆南汐脸色微变,素手下意识握紧,“他今夜就要动手?” “应该是。”吴天点头,目光扫过房间,“这老东西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陆南汐的房间布置雅致,以浅碧与月白为主调。 窗前设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与几卷古籍;靠墙处是一架六扇绣屏,屏上绣着莲花池景;内侧则是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垂着素色纱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女子体香与兰草熏香交融的气息。 陆南汐此刻心神已乱,在房中来回踱步。 纱衣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飘荡,时而贴紧修长玉腿,时而随风扬起,露出洁白如瓷的小腿与纤足。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吴天沉声道,“这老东西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已经知道了催动捆仙神的密咒,到时候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 “只要能够借助捆仙绳将这老东西给束缚住,局势就能够彻底掌控在我们手中。” “你有把握?”陆南汐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中满是忧虑,“他毕竟是元神真人,即便被捆仙绳束缚,也未必没有反抗之力。” “更何况此处是祝融氏的地盘,若闹出太大动静……” “所以必须一击必杀,速战速决。”吴天眼中金焰跳动,“他之所以把你带着参加婚宴,就是为了借捆仙绳来对你下手。” 陆南汐咬了咬下唇,那饱满红唇被贝齿轻咬,泛起诱人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胸前纱衣随之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好,我听你的。”她终于下定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需要我怎么做?” “你只需如常待在房中,装作不知。”吴天走近她,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触感柔滑微凉,“待他闯入,你厉声呵斥,吸引他的注意。” “我会先下手为强,直接推动捆仙绳的密咒,打他个措手不及。” 陆南汐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稍安,轻轻点头:“小心。” 吴天不再多言,身形一闪,照旧藏在了陆南汐榻上的被子下,收敛全部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整个人如同朽木一般,若非亲眼所见,根本难以察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楼梯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若非吴天与陆南汐都全神贯注,几乎难以察觉。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陆南汐坐在床边,心跳微微加速。 “吱呀!” 房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推开。 玉阳老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一身暗紫色锦缎便袍,腰间松松系着玉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神色间带着掩不住淫邪与急迫,目光如饿狼般扫过房间,最后死死锁定在床边的陆南汐身上。 当看到陆南汐那身轻薄的纱衣、凌乱长发、半露的香肩与胸前弧线时,玉阳老祖眼中欲望几乎要喷薄而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好南汐,你可真是个美人,当真是馋死我了” 他踏步入内,反手关上房门,一道隔音禁制随手布下。 “老祖,你这是何意?”陆南汐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语气生硬的说道:“深更半夜,你来我房间做甚?还是说出这种污言秽语,还请速速离去。”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离去?”玉阳老祖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本座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好好疼爱你一番。” 他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游走,从那修长脖颈到精致锁骨,再到纱衣下饱满颤动的双峰、纤细腰肢、圆润臀线,最后落在她那双裸露的玉足上。 “这些年,本座待你不薄,给你资源,许你权势,想要娶你为妻,更是你天大的福分,可你却不知好歹,一再忤逆。” 玉阳老祖声音渐冷,“今日老祖便让你明白,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听话,躺着享受不好吗?非要给脸不要脸。” 他伸手便要去抓陆南汐的手腕。 “放肆!”陆南汐厉声呵斥,周身赤色法光涌动,化作火焰护体,“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在婚前绝不会碰我。” “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和你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玉阳老祖哈哈大笑,眼中淫光更盛,“等下就让你知道,老祖我的厉害,等我要了你的身子,你知道了老祖我的好,就舍不得死了……” 他不再掩饰,元神真人的威压轰然释放,瞬间将陆南汐周身的护体法光压制下去。 同时左手一翻,那截晶莹如玉的捆仙绳已出现在掌心。 他正要催动密咒,却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那截捆仙绳竟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仿佛要脱手而出! “怎么回事?”玉阳老祖心头警铃大作,猛然抬头。 藏在床榻被子里的吴天早已经蓄势待发,此时体内的法力如同火焰一般燃烧,心头低诵出那段拗口密咒: “碧蛛缚灵,月华为引,元神禁锁,敕!” 随着十二字真言被催动,体内的法力剧烈消耗。 那截捆仙绳骤然迸发出璀璨碧光,竟真的从玉阳老祖掌中脱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一绕,反向朝玉阳老祖缠去。 “什么?!”玉阳老祖骇然失色,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随着吴天念诵法咒,他也察觉到了床榻上的异样,知道陆南汐床上还藏着人。 电光石火间,他已来不及细思。 捆仙绳速度奇快无比,化作一道碧色流光,瞬间缠上玉阳老祖的身体。 绳索自动延伸,一圈圈缠绕,将他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最后在眉心处打了个诡异的死结,宛若符印一般,狠狠的烙印在印堂处。 “呃啊!” 玉阳老祖惨哼一声,只觉得浑身法力如潮水般退去,元神仿佛被无数蛛丝缠绕、禁锢,竟连一丝力量都调动不起来。 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狼狈跌坐在地。 “你……你怎么会……”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从床榻上走出的吴天,眼中满是震惊、不解与恐惧。 “你是什么时候和这个贱女人勾搭在一起的?”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还有你怎么能够推动捆仙绳?” 吴天面无表情,踏步上前。 他身上玄甲在月光与金焰映照下泛着冷硬光泽,铁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赤发无风自动,发梢有火星溅落,瞳孔中金焰燃烧,整个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的废话太多了。”吴天声音冰冷如铁。 陆南汐此时已迅速整理好衣物,取过一件外袍披上,遮掩住诱人春光。 她快步走到吴天身侧,看着被捆成粽子、狼狈不堪的玉阳老祖,眼中满是厌恶与后怕。 “现在怎么办?”她低声问道,“若在此杀了他,祝融氏那边……” 玉阳老祖听到杀字,浑身一颤,急忙叫道:“南汐,陆鼎!你们不能杀我。我乃陆家老祖,元神真人!若我死在这里,祝融氏必定追究。” “而且没了我,那吞蟾李家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强作镇定,试图威胁:“更何况,明日就是祝融夫人大婚之日若我缺席,祝融氏定会起疑,届时追查下来,你们也难逃干系。” “而且你们知道的,这一次婚宴之后还有六大世家密议,你们现在杀了我,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只有是死路一条。” 陆南汐看了吴天一眼脸上露出了踌躇之色。 在祝融氏的地盘上杀死一位世家老祖,风险的确很大,一位元神真人消失,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如……先将他囚禁起来?”陆南汐犹豫道,“待婚宴结束,我们离开昆明池后再做处置?” “不可。”吴天摇头,目光冷冽如刀,“捆仙绳只有一次使用机会,符咒之力维持不了多久。” “”六指仙姑说过,符咒消散时她会有所感应,届时必会索要。我们困不住他太久。”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这老狗心思歹毒,今日既已撕破脸,便绝不能留他性命。否则日后必成祸患。” 第236章 元神法珠,主动求欢(求订阅) 玉阳老祖听到符咒消散四字,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道:“陆鼎,南汐,你们若肯放了我,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我发誓不再为难你们,还有陆鼎,你是不是喜欢南汐,我可以将她许配给你,如何?” 他语气急迫,“你们若是杀了我,绝没有好下场,何必斩尽杀绝?” “放过我,对大家都好!” 吴天却根本不为所动。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刀,那刀身赤红如血,铭刻着咒文,在都天金焰灌注下,此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不!不要!”玉阳老祖彻底慌了,拼命挣扎,但捆仙绳越收越紧,将他法力与元神彻底禁锢,根本无法挣脱。 “陆鼎,你敢杀我?你不过是个旁系贱种!你若动我,只会和这个贱人一起送死!” “你要是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等!”陆南汐突然拉住他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再想想……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她并非心软,而是担忧后果。 在祝融氏的地盘上杀一位元神真人,这胆子实在太大了。 吴天转头看她,“南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今日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真要让这老贼脱困,我们立刻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一切有我。” 陆南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松开了手,重重点头:“好。” 玉阳老祖见最后一线希望破灭,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想要燃烧元神,做最后一搏。 但捆仙绳专克元神,他刚一运转秘法,便觉元神如被千万根针刺穿,剧痛难忍,惨叫出声。 就是现在! 吴天眼中金焰大盛,手中长刀化作一道赤色雷霆,悍然斩落! “赤帝刀!” 他将都天法体觉醒的法术赤帝刀与手中长刀合而为一。 刀光如赤龙咆哮,燃烧着璀璨的金焰,狠狠斩在玉阳老祖脖颈之上。 “噗嗤!” 鲜血喷溅!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惊骇、不甘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元神真人岂是那么容易彻底灭杀的…… 只见从那无头尸身中,一道元神仓皇逃出,那元神宛若燃烧着火焰的宝珠,火焰之中弥漫着细密的咒文,看起来无比神异。 但那捆仙绳宛若附骨之蛆,竟然如同蛛丝一般将其元神死死的缠绕,使其难以脱困。 “南汐,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可以扶持你当陆家家主,我所有的宝物全部都可以交给你……” 玉阳老祖是真的怕了,疯狂的嘶吼着。 “聒噪!”吴天冷喝一声,左手掐诀。 “焚天印!” 一枚赤红如血、铭刻着都天神纹的法印凭空浮现,轰然镇压而下。 玉阳老祖的元神惨叫一声,被焚天印死死压住,周身冒出青烟,灵光迅速黯淡。 “烈焰旗!” 吴天再施法术,一杆赤色大旗虚影在身后展开,旗面猎猎,无数金焰如雨落下,将那元神与无头尸身一同笼罩。 “不!饶命!饶命啊!”玉阳老祖的元神在烈焰中痛苦哀嚎,“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饶我一命!” 吴天面色冷酷,丝毫不为所动。 金焰熊熊燃烧,将元神与尸身一同包裹。 那元神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哀嚎求饶和咒骂,但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尸身也在金焰中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捆仙绳此时也失去了灵光,坠落在地面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颗鸽卵大小、赤红如血、内蕴金纹的珠子,从灰烬中滚落而出。 正是陆家元神真人才能够凝聚出的祖血法珠,蕴含其毕生血脉精华与神通。 这也是元神的根基。 吴天挥手收起金焰,房间内温度渐渐恢复正常。 他收起那颗祖血法珠,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都天烈火真血气息。 这可是好宝贝,尤其是对他来说。 此物若是落在其他陆家人手中,也并无大用,并不能够提升自身的血脉浓度,顶多作为天材地宝可以祭炼出与血脉契合的法宝。 可若是落在他的手中,配合系统面板,可以让自身都天烈火真解的提升速度暴涨,他甚至有把握住,只要再有数日时间消化此珠,就可以将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修行圆满。 如果能有十数日的话,说不定可以一举凝聚法珠,突破道胎。 当然想要突破元神的话就不太现实了,玉阳老祖的根基太浅薄了,本就是通过都卫秘法压榨寿命突破的,他想要靠这颗珠子迅速突破元神几乎不可能。 但也足以帮他节省很长一段苦修时间,大大提升将都天烈火真血修炼至元神境界的速度。 “总算解决了这心腹大患。” 他目光扫过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玉阳老祖的尸身与元神已彻底焚化;连血迹都在金焰中被蒸干。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灼气息与元神消散时的道韵波动。 吴天再次催动都天金焰,不过这次控制得极其精细,金焰如流水般拂过房间每一个角落,将残余气息彻底净化。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明日若有人问起……”陆南汐低声道。 “便说他昨夜外出未归。”吴天早已想好说辞,“元神真人行踪不定,偶尔消失一两日也属正常。” “待到婚宴结束我们离开时,若他仍未出现,旁人只会以为他自行离去,或是在外遭遇不测。” 陆南汐想了想,觉得这说辞可行。 昆明池如今鱼龙混杂,每日都有修士来往,少一个人并不会引起太大注意,只要不让人知道玉阳老祖是死在这里。 “只是六指仙姑那边……”她看向吴天手中的捆仙绳,“符咒消散,她必会感应。” “无妨。”吴天道,“我明日便去碧萝苑,将此绳光明正大的归还,就说玉阳老祖交代我归还。” “这也太冒险了吧……”陆南汐皱眉,可仔细思考过后,又觉得他这样的做法反而最合适。 任谁也想不到玉阳老祖一位元神真人,会死在一个炼法境修士手中,而且对方还敢光明正大的将捆仙绳还回去。 更何况若非是心腹,也不可能知晓玉阳老祖借捆仙绳之事。 她思索半晌后,缓缓点头:“如此也好。”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入,带走最后一丝异样气息。 月光洒在她身上,那件外袍在行动中已有些松散,露出内里纱衣与雪白肌肤。 她转过身,看向吴天,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小祸害,谢谢你。”她轻声道,“若非你提前察觉,今夜我恐怕……” 吴天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我说过,会护你周全。” 陆南汐眼眶微红,投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坚实的腰身,铁甲冰凉,但她却能感受到其下炙热的体温与有力的心跳。 吴天搂住她,手掌轻抚她柔顺的长发。 两人静静相拥,许久。 “明天婚宴过后,祝融氏应该会派人来请那老贼商议围杀白浅之事。”陆南汐抬起头,眼中已恢复清明,“玉阳老祖已死,此事怕是……” 吴天眼眸微眯,“无奈,明天你代表他去参加便好,你是靠自己突破的道胎,仅次于元神老祖。” “等这次密议结束之后,我们再想办法脱身。” 陆南汐感受着吴天怀抱的温度与坚实,连日来的压抑、惊惧,以及方才生死一线的紧绷,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到时候我们想要脱身的话,恐怕会被李家给盯上,那位李家家主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那些事情就留在之后再说吧……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吴天垂眸看着她。 陆南汐此时外袍松散,内里纱衣若隐若现,几缕乌发黏在微湿的颈侧,方才一番激烈争斗与情绪起伏,令她双颊染上薄红,气息微促。 这副模样,与平日那个清冷自持的陆家天骄判若两人,多了几分脆弱,更添了数倍动人的鲜活。 陆南汐抬起头,月光映照下,那双美眸中此刻水光潋滟,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 铁甲冰凉,可她掌心贴着的胸膛内,那颗心脏正沉稳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虽然后续还有一些隐患,可无论如何总算是解决了玉阳老祖这个近在咫尺的心腹大患。 再加上两人这段时间都不曾双修,此时渐渐放松下来,顿时都感到了对方的情动。 吴天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 呼吸瞬间交缠,比方才更灼热。 陆南汐的羽睫轻颤了一下,没有躲避,反而抬起手,指尖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有你真好,真的很好……” “而且,我很想你……” 两人过去虽然也有很多亲密,可陆南汐却从来都不会主动说出这种温情动人的话。 吴天哪里还能够克制的住,直接吻了上去。 劫后余生,两人都有些激动。 陆南汐被他搂得更紧,几乎要嵌进那身冰冷的铁甲里,可内里透出的体温却滚烫得惊人。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背,隔着甲胄,也能感受到其下紧绷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稍稍分离。 陆南汐眼波迷离,唇色嫣红。 吴天的目光深沉如夜,金焰虽已敛去,眼底却仿佛仍有火星在跳跃。他抬手,指腹有些粗粝,轻轻拭过她的唇角。 “南汐……”他低唤,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几分。 陆南汐没有应声,只是再次靠近,将脸埋回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做了一个有些大胆的动作,微微仰头,温软的唇轻轻印上他的喉结,感觉到那里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吴天身体瞬间绷紧,环着她的手臂力道骤然加重,“你个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微微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南汐搂住他的脖颈,脸颊微红,却将头靠在他肩头,没有挣扎。 吴天抱着她,大步走向床榻,脚步颇有些急促。 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锦被柔软。 陆南汐的长发铺散开来,外袍已彻底散开,纱衣下的曲线玲珑有致,在朦胧的月光与室内残余的烛火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影。 吴天站在床边,抬手解开了自己身上冰冷铁甲的暗扣,甲叶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件件卸下,露出其下精悍的劲装。 他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却始终锁着她,那目光里的热度,几乎要将人灼伤。 当他俯身下来时,带着充满强烈的雄性气息,将陆南汐完全笼罩。 她心跳如擂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意与占有欲,主动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南汐……” “嗯。” “你是我的。” “是……我是你的……” “最近不能化身祸斗,少了些乐趣,所以你跪下。” “你个坏人……”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流淌。 屋内的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了,只余清辉淡淡,勾勒着床帐内起伏的模糊身影,影影绰绰。 许久之后,激烈的浪潮才逐渐平息。 陆南汐伏在吴天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有力心跳,身体酸软,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安宁。 吴天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指尖流连。 两人都未说话,享受着这暴风雨后难得的宁静与亲密。气息渐渐交融,变得平和。 窗外,昆明池的夜风依旧轻柔,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或许是因为积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焦虑散去,陆南汐就这样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吴天看着在自己怀中沉睡的女人,轻轻一吻,而后运转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的法门,同时将玉阳老祖所留下的祖血法珠一口吞下。 轰! 宛若洪水开闸一般,无比汹涌澎湃的血脉精粹狂涌而出…… 第237章 折腾人,要不要再来一次?(求订阅) 晨光熹微,昆明池上空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栖云别院二楼房间内却已有了暖意。 陆南汐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沉稳而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吴天侧躺着,赤发铺散在枕上,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放松下来,鼻息均匀而绵长。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平和的线条。 玄甲早已卸下,只着一身黑色寝衣,衣襟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与锁骨,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 陆南汐脸颊微热,却没有移开目光。 她就这般静静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他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感受着那温热而充满力量的触感。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更贴近他一些,却不料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 “醒了?”吴天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陆南汐抬起头,对上一双已经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眸中昨夜燃烧的金焰已然敛去,此刻在晨光映照下,是深邃的漆黑,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正专注地看着她。 “嗯。”陆南汐轻声应道,将脸埋回他颈窝,贪恋地嗅着他身上干净而灼热的气息,“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刻。”吴天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摩挲,掌心温热,“看你睡得沉,没忍心叫你。” 陆南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还不都怪你,那么折腾人。” “是吗?”吴天低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上带了带,让她与自己平视,“那是谁一直说还要,让我再快点……” “不许说!”陆南汐脸颊瞬间绯红,伸手去捂他的嘴。 吴天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陆南汐耳根都红了,却强作镇定地瞪他:“都什么时辰了,还要乱来。”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抽回手,反而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窗外传来昆明池晨起的钟声,悠远而肃穆,回荡在山巅云海之间。远处依稀能听到修士驾驭法器的破空声,以及城中渐渐喧闹起来的人声。 “该起身了。”吴天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今日婚宴,我们不能去的太迟。” 陆南汐轻轻点头,却依旧赖在他怀里,手指把玩着他一缕赤发:“你待会儿要去碧萝苑?” “嗯。”吴天眼神微凝,“趁早将捆仙绳归还,最为妥当。” 陆南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些。” “放心。”吴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我有分寸。”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才率先起身。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房间,也带来了昆明池特有的、混合着湖水与灵气的清新气息。 陆南汐也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背与优美的曲线。 她伸手捞过散落在一旁的素纱寝衣披上,赤足下榻,走到他身边。 吴天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向窗外。 栖云别院地势颇高,从二楼望去,能看见大片昆明池的景致。 碧蓝如镜的湖面上,晨雾如轻纱般袅袅浮动,远处环绕的雄城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高塔顶端的火焰静静燃烧,在晨光中折射出瑰丽的霞光。 天空已有各色遁光往来,今日是祝融夫人大婚的正日,各方宾客正陆续汇聚。 “真美。”陆南汐轻叹,“如果能一直这样平静安宁该有多好。” “会的。”吴天侧头看她。 晨光中,她只随意披着纱衣,青丝微乱,慵懒而妩媚,纱衣下的身段若隐若现,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那张清冷的脸庞此刻褪去了平日的疏离,眼波流转间,尽是动人的风情。 陆南汐转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那你要一直陪着我,不许离开我。” “那是当然,你是我的女人。”吴天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去梳洗更衣吧,今日婚宴,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陆南汐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才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浴间。 吴天看着她袅娜的背影,眼中暖意融融。 待陆南汐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更为庄重的宫装,吴天也已重新穿戴好玄甲,赤色披风垂在身后,整个人恢复成那个冷峻沉默的都卫模样。 “我先往碧萝苑走一遭。”吴天低声道。 “一定要小心。”陆南汐为他抚平肩甲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早去早回。” 吴天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 碧萝苑晨间颇为宁静。 吴天手持那截已收敛灵光的捆仙绳,在苑外通报后,很快被引至一间静室。 六指仙姑依旧凭窗而立,今日换了一身墨绿色绣金蛛纹的长裙,长发以玉簪绾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碧眸落在吴天手中的捆仙绳上。 “玉阳道友让你来的?”她声音依旧柔媚,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吴天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回仙姑,老祖昨夜收到家族急信,有要事不得不立刻离开,不便亲自前来。特命在下将法宝归还,并转达谢意。” 他将捆仙绳双手奉上。 六指仙姑玉指轻勾,捆仙绳飞入她手中。 她神识扫过,确认符咒之力已散,绳索本身无损,微微颔首:“玉阳道友倒是守信。” 她又多问了几句,吴天都一一作答,而后恭恭敬敬的请辞。 还好没有出什么差错。 任谁也想不到于阳老祖堂堂一个元神真人,竟然会死在一位炼法修士手中。 吴天行礼退出,直到离开碧萝苑,才暗暗松了口气。 …… 就在吴天前往碧萝苑时,栖云别院后一楼厅堂内却有些混乱。 随行的陆家子弟共有六人,除了两名负责照料玉阳老祖的妙龄侍女外,还有四名炼法境的执事。 他们原本按照惯例,清晨便该向玉阳老祖请安,聆听今日安排,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老祖现身。 “南汐小姐,”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执事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端坐在主位的陆南汐,“老祖他……还未起身吗?今日婚宴,时辰不早了。” 陆南汐早已换上庄重宫装,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灵茶,闻言抬眼,神色平静无波:“老祖昨夜收到家族紧急传讯,有要事需立即返回处理,已于深夜离开昆明池。” 此话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老祖……离开了?”另一名中年执事愕然道,“可今日是祝融夫人的婚宴,老祖作为陆家代表,怎能缺席?” “是啊,没有老祖坐镇,我等……”年轻些的执事面露不安,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以他们的修为和地位,在这种场合实在不够看。 陆南汐放下茶盏,清脆的碰撞声让众人心头一凛。 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祖临行前已有交代,今日婚宴一切事宜,由我全权负责。” “可是……”老执事欲言又止,脸上写满担忧,“南汐小姐,今日到场皆是各方世家高层,皆有元神真人坐镇……” 陆南汐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老祖既将此事托付于我,便由我全权负责,尔等只需各司其职,按礼数行事即可,莫要失了陆家体面。”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厅内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并未完全安心。 尤其是站在角落的两名女子,她们是玉阳老祖此次随行的姬妾,一名唤作玉娥,身着粉裳,容颜娇媚;另一名唤作玉鸾,穿着素雅绿裙,气质温婉。 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不安。 她们服侍玉阳老祖,哪怕只是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一些外人不知晓的隐秘,尤其是玉阳老祖对陆南汐的觊觎。 按照老祖平日作风,绝无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离开,将陆南汐独自留下。 除非……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玉娥和青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些蹊跷。 但她们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 在这修仙界,知道得太多往往不是好事,尤其是牵扯到元神真人的事。 有执事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南汐小姐,老祖他……走时可曾留下什么特别交代?比如……何时回来?” 陆南汐看向他,目光淡然:“老祖只说事出紧急,归期不定。怎么,还是你是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那执事心头一颤,连忙低头:“不敢,只是……只是担心老祖安危。” “老祖修为通天,自能应付一切。”陆南汐淡淡道,不再看她,转而吩咐那几位执事,“你们去检查一下贺礼,务必确保无误。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出发前往婚宴场地。”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言,纷纷应声退下准备。 大约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玄甲摩擦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陆南汐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玉娥和青鸾也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玄甲赤披的吴天大步走入厅中,面容冷峻如常,对着陆南汐抱拳行礼:“小姐,事情已办妥。” 陆南汐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一切可还顺利?” 吴天恭敬的道:“很顺利。” “那就好。”陆南汐站起身,整了整衣袖,“人都到齐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她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清朗:“诸位,今日婚宴,关乎陆家颜面。望各位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若有任何变故,一切听我指令行事。” “谨遵小姐吩咐!”众人齐声应道。 陆南汐微微点头,率先向门外走去。 吴天紧随其后,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走出栖云别院,晨风拂面,昆明池的钟声遥遥传来。 …… 大约半个时辰后,吉时将至。 昆明池上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原本浩瀚如镜的湖面中央,此刻竟缓缓升起无数巨大的白玉莲台。 每一座莲台直径皆有十数丈,花瓣层迭,晶莹剔透,其上铭刻着繁复的咒文,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莲台徐徐旋转,悬浮在湖面之上数丈处,按照方位排列,隐约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 宾客开始入场。 各世家、宗门、散修,在祝融氏执事的引导下,各自飞向对应的莲台。 陆家被安排在靠西侧的一座莲台上,莲台上早已设好席位,案几以灵玉雕成,其上摆满灵果、仙酿、珍馐,异香扑鼻。 陆南汐带着吴天,以及随行的数名陆家子弟,踏上莲台。 她今日换上了一袭更为正式的宫装长裙,裙色是深沉的绛紫,以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从裙摆蔓延至腰际。 广袖垂落,袖口绣着细密的云雷纹。青丝绾成高髻,戴着一顶赤金点翠的步摇冠,冠上垂下细碎的珠帘,遮住半张脸庞,却更添神秘与贵气。 她端坐于主位,腰背挺直,下颌微扬,恢复了往日那个清冷矜贵的陆家天骄模样。 吴天依旧一身玄甲赤披,面容冷峻,目光平视前方,扮演着忠诚的护卫,千里眼悄然运转,将四周景象尽收眼底。 只见各座莲台上,宾客陆续就座。 不多时,吞蟾宫李家的人也在西侧莲台落座,与陆家相隔不远。 李家家主李云潮今日换了一身深蓝绣浪纹的法袍,头戴水玉冠,显得颇为精神。 他目光扫过陆家莲台,见只有陆南汐端坐主位,玉阳老祖不见踪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与身旁长老低声交谈。 “玉阳那老贼怎么没有出现?” “难道是趁着我等不在返回陆家了?” “还是有什么阴谋算计?” 第238章 三千奎木狼骑,慌乱不安(求订阅) 就在这时,天地间陡然响起宏大乐声。 那乐声并非丝竹管弦,而是仿佛从虚空深处传来,混合着风雷之声、火焰燃烧之声、流水潺潺之声,恢弘壮丽,直透神魂。 所有宾客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只见昆明池中央,那座最大的莲台上空,空间泛起涟漪。 一轮炽烈的大日虚影与一轮清冷的皓月虚影同时浮现,日月同辉,交相映照。 日光与月光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桥,横跨天穹。 “吉时已到!” 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响彻天地,蕴含着莫大威严,压过了所有嘈杂。 是祝融氏的大长老,一位元神三重天的老怪物亲自担任司仪。 随着他话音落下,东方天际,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那咆哮似狼似兽,凶戾霸道,仿佛能撕裂苍穹。 紧接着,一片青黑色的云气自东方滚滚而来,遮蔽了大片天空。细看之下,那并非云气,而是三千头通体青黑、肋生双翼的巨狼! 每一头巨狼都大如象,獠牙外露,眼冒绿光,周身缠绕着青色风旋,狼背上皆骑着一名身披青黑铠甲、手持长戈的骑士,气息森然,煞气冲天。 “是曹家的三千奎木狼骑!” 有见识广博的修士低声惊呼。 三千狼骑列阵长空,肃杀之气席卷四方。在那狼骑阵中,八十一架青铜法辇隆隆驶出。 那些法辇造型古朴,以青铜铸就,上刻星辰图腾,由四头狰狞的青铜兽拉拽。每架法辇上皆站着数名曹家修士,气息强横,最低也是炼法境。 而在八十一架法辇中央,是一架最为庞大华贵的玉辇。 玉辇通体以青玉雕成,镶金嵌宝,由九头通体银白、头生独角的异兽牵引。辇上珠帘垂落,帘后隐约可见一道挺拔的身影。 玉辇两侧,更有数百名彩衣侍女凌空飞舞,手提花篮,不断洒下缤纷花瓣。 那些花瓣并非凡品,皆是灵物,在空中化作流光溢彩的花雨,绵延百里,将整片天空都映成瑰丽之色。 “曹家好大的手笔!”有人惊叹。 吴天千里眼望去,能看到那架玉辇中的身影。 此人今日似乎刻意收敛了护体法光,能够看到其外貌。 那是一名身着玄青锦袍、头戴星冠的年轻男子。 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薄而色淡。他端坐于辇中,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有淡淡星辉流转,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元神真人。 正是曹家世子,今日的新郎——曹玄德。 曹玄德目光平静,透过珠帘望向昆明池中央,眼中无悲无喜,仿佛这场盛大婚宴与他无关一般。 三千狼骑、八十一架法辇、百里红妆,浩浩荡荡,最终停在了昆明池东侧上空。 不多时曹玄德起身,踏出玉辇。 他今日的妆束极为隆重,玄青锦袍之外,罩着一件绣有奎木狼星图的深紫大氅,大氅以金线绣着二十八宿星图,奎木狼的位置尤为醒目。 头戴的星冠正中镶嵌着一颗青色宝珠,宝珠中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他凌空而立,目光扫过下方莲台宾客,微微颔首致意,便不再多看,转而望向昆明池深处。 那里,是祝融氏的核心禁地,重明宫。 就在曹玄德现身的同时,重明宫方向,骤然爆发出一股焚天煮海的炽热威压。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赤金色。 无数火焰自虚空中生出,汇聚成一条宽阔的火焰大道,从重明宫一直延伸到中央莲台。 火焰大道两侧,凭空浮现出无数身披赤甲、手持火焰长戈的祝融氏卫士,整齐肃立,更有火焰凝聚而成的凤凰、朱雀、金乌等神禽虚影,在火焰大道上空盘旋飞舞,发出清越鸣叫。 终于,一道身影自火焰大道尽头缓缓走来。 她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朵赤金莲台。火焰化作的裙裾在她身后拖曳,长达数丈,宛如凤凰尾羽。 随着她走近,所有人才看清她的模样。 那是一位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容颜绝丽,难以用言语形容,眉如远山含黛,眼若晨星璀璨,鼻梁秀挺,唇色嫣红。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她周身那股唯我独尊、执掌火焰权柄的浩瀚气息。 她身着嫁衣,却非寻常的凤冠霞帔。 那嫁衣通体赤红,其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图腾,凤凰展翅,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翱翔九天,嫁衣外罩着一层轻若烟雾的金纱,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万千霞光。 她头戴日月冠,冠前垂落十二串赤玉珠帘,珠帘后那张绝美容颜若隐若现,更添神秘与威严。 青丝并未全部绾起,大半如瀑布般垂落身后,发间插着九支凤首金簪,簪首衔着流苏,随风轻摇。 她就这样赤足踏着火焰莲台,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天地间的火精便欢呼雀跃;每一步,昆明池的湖水便泛起粼粼金光。 正是祝融氏当代家主,威震南疆数百年的散仙,祝融夫人! 她身后,跟着十二名身着赤色宫装、容貌姣好的侍女,每人手中皆托着宝盒、玉如意等物,气息也都在道胎境以上。 祝融夫人行至中央莲台上空,停下脚步。 她目光平静地望向曹玄德,曹玄德亦回望她。 一位是执掌火焰的散仙,一位是奎木星君血脉的曹家世子,此刻在万千宾客注视下,目光交汇。 没有寻常新人的羞涩或喜悦,反而充斥着平静与淡漠。 “吉时已到,新人见礼!” 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同时迈步,落在中央最大的那座莲台上。 莲台中央,早已设好香案。 香案并非凡木,而是以万年火梧桐雕成,上铺赤金锦缎。 案上陈列着三牲五谷、日月宝镜、龙凤玉璧等祭品,更有一尊三足青铜巨鼎,鼎中香烟袅袅,直上九霄。 大长老亲自上前,高声道: “今日,祝融氏第三十七代家主祝融红玉,与天水曹家世子曹玄德,缔结连理,共证大道!” “请苍天为证!” 话音落下,他抬手向天一指。 轰隆! 九天之上,雷霆炸响! 无数道金色雷霆在云层中穿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穹的雷网,散发出浩瀚天威。 “请日月为媒!” 大长老再指。 那悬浮于莲台上空的日月虚影骤然光芒大放,日光与月光交织成一道璀璨光柱,将祝融夫人与曹玄德笼罩其中。 光柱中,日月精华滚滚而下,融入二人体内。 这一刻,所有宾客都屏息凝神,见证着这百年难遇的仙家婚典。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并肩立于香案前,同时抬手,以法力凝聚成香,插入香炉。 “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对着苍天、日月、昆明池,躬身一拜。 这一拜,天地震动,日月齐辉,昆明池水泛起千丈波澜。 “二拜先祖!” 二人面向重明宫方向,再拜。 重明宫深处,传来古老而苍茫的嗡鸣,仿佛祝融氏历代先祖英灵在回应。 “夫妻对拜!”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相对而立,彼此躬身。 就在他们对拜的刹那,二人头顶,各自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祝融夫人头顶,是一尊脚踏火龙的巍峨古神虚影,神威如狱,赫然是祝融氏血脉源头,上古火神祝融的一缕真意显化。 曹玄德头顶,则是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虚影,巨狼眼中星光璀璨,周身有二十八宿星图环绕,正是奎木星君法相。 两道虚影在虚空中对视,而后缓缓交融,化作一道赤青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没入云端。 “礼——成——!” 大长老声音带着激动,响彻云霄。 轰! 天地间骤然响起宏大仙乐,无数天花自虚空中涌现,纷纷扬扬落下。 那些天花皆是难得的奇珍所化,落在身上便化作精纯灵气,融入体内。 昆明池中,万千金莲同时绽放,莲香弥漫百里。 火焰大道两侧的卫士齐声高呼:“恭祝夫人新婚大喜!” 三千狼骑同时举起长戈,发出震天咆哮:“贺世子良缘缔结!” 所有莲台上的宾客,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皆起身,齐声道贺: “恭祝祝融夫人、曹世子,永结同心,共证大道!” 声浪如潮,席卷天地。 祝融夫人与曹玄德携手而立,接受万众朝贺。 她珠帘后的容颜依旧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无人察觉。曹玄德脸上则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彬彬有礼地向四方致意。 礼成,仙宴正式开始。 各莲台上,珍馐美酒自动浮现,侍女穿梭,乐曲悠扬。修士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然而吴天却注意到,祝融夫人与曹玄德只在中央莲台上稍作停留,接受了几位重量级宾客的敬酒后,便相携离去,返回重明宫。 婚宴持续了约一个时辰。 就在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一名身着赤袍、气息深沉的老者悄然来到陆家莲台前。 他对着主位上的陆南汐微微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不知陆家老祖何在?夫人有请。” 陆南汐心中一凛,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起身,整了整衣袍,而后对那老者道:“我家老祖作夜收到急信,匆匆离去,交代由我来代替他参加婚宴。” 那老者闻言不由得眉心微皱,道:“若如此,还请稍待片刻,我需要请示夫人。” 他当下匆匆离去,留下一众陆家弟子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慌乱。 陆南汐一言不发,只是闭目端坐。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老者再次返回,道:“既然陆家老祖不在,还请主事者随我走一遭。” “自当如此。”陆南汐颔首,站起身来。 吴天自然跟随其后。 那老者却道:“只主事者前往,其他人还请稍候,自会有所安排。” 吴天和陆南汐对视一眼,此时也无法再多做交流,只能够停下脚步。 陆南汐冲他微微点头示意,而后随那老者离开莲台,化作流光,朝着昆明池深处,那座巍峨雄伟的重明宫飞去。 而与此同时,其他莲台上,各大世家的元神真人也纷纷离席。 吴天有些担心,可此时人在屋檐下,哪里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不多时便有侍女前来引路,带他们返回栖云水榭。 …… 婚宴现场的仙乐与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侍女引着吴天一行穿过水榭回廊,返回栖云别院。 一路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陆南汐被单独带走,其他莲台上各家元神真人也陆续离席被请往重明宫方向,而自家老祖玉阳真人始终不见踪影,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等踏入别院清寂的厅堂,那股强撑着的镇定便有些维持不住了。 尤其是玉阳老祖身边的两个侍妾,方才陆南汐在的时候还有所顾忌,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 那两名侍妾,一个唤做玉娥一个唤作玉鸾。 玉娥生得肤白如雪,体态丰腴妖娆,尤其胸前鼓胀,将一身胭脂红绣金海棠齐胸襦裙撑得紧绷,沟壑深显。 玉鸾则纤细窈窕,身着浅樱色软烟罗裙,我见犹怜,此刻也蹙着眉头,一副惶惶模样。 众人刚站定,玉娥便用那娇滴滴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对玉鸾低声道:“妹妹,我这心里头慌得很……你说,老祖宗到底去哪儿了?” “这可是祝融夫人的大婚,天大的事也该露面了吧?礼都成了,宴也快散了,还不见人……” 她边说边用绢帕按着心口,仿佛喘不过气。 玉鸾声音带着颤:“姐姐别说了,我也怕……昨夜老祖走得那般急,什么信儿能比观礼还重要?” “南汐小姐说是老祖交代她代理,可……可老祖为何连我们都不告诉一声?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事,是南汐小姐不方便与我们说的?” 她刻意把“不方便说”几个字咬得有些模糊,引人遐想。 这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 本就心绪不宁的四名陆家执事顿时脸色变幻,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起来。 第239章 辣手摧花,定鼎立国(求订阅) “是啊,老祖从未如此……” “南汐小姐独自去见祝融夫人,这可是于理不合……” “若是老祖真出了什么事,我们陆家……” 人心肉眼可见地浮动起来。 “够了!”吴天沉声喝道,目光冰冷地扫过玉娥玉鸾,“老祖行事,自有其道理,岂容尔等在此妄加揣测,扰乱人心?” “南汐小姐受老祖重托,便是此刻陆家的主事之人。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玉娥被他当众呵斥,先是一愣,随即那股被宠惯出来的骄横之气涌了上来。 她柳眉倒竖,指着吴天尖声道:“陆鼎!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陆家旁系,也敢在这里对我们大呼小叫?” “我们是老祖的枕边人,关心老祖安危天经地义!你如此阻拦,莫不是心里有鬼,知道什么内情不敢让我们说?” 玉鸾也躲在她身后,泫然欲泣地帮腔:“陆鼎,你不过一介护卫,竟敢对我等不敬。” “诸位,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欺辱我们吗?若老祖回来知晓,定不会轻饶这等狂徒。还不快将他拿下,等老祖回来发落!” 她们抬出玉阳老祖的名头,那四名炼法境执事脸上顿时露出挣扎之色。 一边是陆南汐身边的贴身都卫,一边是老祖颇为宠爱的侍妾…… 两名年长些的执事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对吴天说道:“陆鼎,她们两人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你也不必生怒,不如等老祖回来再说。” 语气虽缓,但脚步却隐隐向前,竟真有听从玉娥玉鸾之言,想要出手制住吴天的意思。 吴天眼中寒光骤盛,知道此刻若不立威,人心彻底涣散,等陆南汐回来局面将不可收拾。 他不再多言,体内法力轰然运转! “轰!” 一股灼热、狂暴、仿佛能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猛地从吴天身上爆发出来。 厅堂温度瞬间飙升,空气扭曲,炽烈的火红灵光在他周身奔涌,隐隐钩勒出大旗、法印、长刀、赤龙。 “第八重,这是都天烈火真解第八重的气息!”一名执事失声尖叫,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其余陆家之人更是骇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他们都是陆家弟子,深知这门真传的修炼之难。 第八重,族中许多嫡系都未必能达到。 陆鼎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骇人修为? 那两名原本欲上前的执事被这狂暴威压一冲,顿时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数步,看向吴天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哪里还有半分动手的勇气。 玉娥和玉鸾首当其冲,被那灼热狂暴的威压震慑的娇躯剧颤,精心修饰的脸庞瞬间血色褪尽。 就在此时,吴天动了。 身影如火光,瞬间掠过。 啪!啪!啪!啪! 清脆狠厉的耳光声密集响起,几乎连成一片。 吴天含怒出手,虽然没有动用全力催发法力,但以他如今的肉身力量和速度,这连续的耳光也绝非玉娥玉鸾能够承受。 玉娥那娇艳的右脸颊首先被狠狠扇中,整个人被打得脑袋一偏,发髻散乱,金钗掉落。紧接着左脸又挨了一下,雪白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迅速肿胀起来。 玉鸾也没能幸免,吴天反手就是几记耳光抽在她脸上,那纤细的身子像风中落叶般摇晃,浅樱色的裙衫上溅上了几点鼻血。 “啊!!!” 剧痛和羞辱让两个女人终于发出凄厉的尖叫。 玉娥捂住迅速肿起的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吴天,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你……你敢打我?!陆鼎,你死定了!老祖回来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你等着!!!” 玉鸾哭叫着,原本姣好的脸蛋已经红肿变形,涕泪横流:“放肆!太放肆了!我们是老祖的人,你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诸位,你们就这样看着吗?快动手啊!抓住他!” 其他四位陆家执事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可不是陆家嫡系,都是以都卫秘法才突破至炼法,不过是第七重的修为。 这要是真的敢动手,不说能不能打得过,恐怕以后也会将人给得罪死了。 就在他们踌躇间,吴天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两只喧闹的虫子,再次踏步上前。 啪!啪!啪! 又是连续正反手抽击! 这次力道更重,玉娥被扇得嘴角破裂,鲜血混着一颗牙齿飞出,精心描画的妆容糊成一团,整张脸又青又紫,肿得像猪头,再也看不出丝毫美貌。 玉鸾更惨,被一耳光抽得原地转了个圈,踉跄倒地,额角撞在桌角,顿时血流如注,桃红色的衣裙沾染了大片污血,狼狈不堪。 “啊!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玉鸾终于怕了,瘫在地上蜷缩着,哭喊着求饶。 玉娥还想嘴硬,但看到吴天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再次抬起手,无边的恐惧终于淹没了她。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胡说了!饶了我吧!”她捂着脸跪倒在地,含糊不清地哀嚎。 吴天这才停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瑟瑟发抖、面目全非的女人,声音冰冷如铁:“记住这次教训。老祖行踪,南汐小姐行事,岂是你们能置喙的?” “再让我听到一句扰乱人心、质疑小姐的闲言碎语,不管你们是谁的侍妾,直接打死,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他不再看厅中噤若寒蝉、面色复杂的陆家众人,也不再看地上那两个低声啜泣、狼狈不堪的女人,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厢房,留下满厅死寂。 过了好半晌,才有执事哆嗦着上前,搀扶起几乎昏厥的玉娥和玉鸾。 众人面面相觑,再无一人敢多言半句。 只剩下那两个女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 吴天转身回到自己的厢房,反手合上门扉,隔绝了外间隐约的啜泣与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面上沉静如水,但心底并非毫无波澜。 陆南汐独自前往重明宫,面对的是那位深不可测的祝融夫人;陆家内部人心浮动,更有玉娥玉鸾这般蠢货;而且六大世家此行是为了围杀白浅…… 桩桩件件,都如同阴云笼罩。 但他更清楚,此刻一切担忧与焦虑皆属无用。身处祝融氏重地,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数的根本。与其坐立不安,不如抓紧每分每秒,提升修为。 盘膝坐于云床之上,吴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纷杂思绪压下,心神沉入体内。 意念引动《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功法缓缓运转起来。 相较于第八重的狂暴炽烈,第九重的功法运行轨迹更为玄奥深邃,法力流转间,隐隐带着一丝引而不发、熔炼万物的意韵。 他心念一动,一颗鸽卵大小、色泽暗红如凝固血玉、表面却有金色火焰纹路流转的宝珠,自口中吐出,静静悬于他身前尺许之处。 正是玉阳老祖的祖血法珠。 此珠一现,即便有厢房禁制阻隔,室内的温度也开始悄然攀升,空气微微扭曲,一股古老而精纯的火系威压弥漫开来。 吴天眼中精光一闪,双手迅速结印 “嗡!” 法珠轻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随即,那暗红珠体上金色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游动。一股磅礴、精粹、炽热到难以想象的洪流,轰然自法珠内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天地精气,而是经过玉阳老祖这位元神真人千锤百炼,浓缩了其血脉本源与火道感悟的精华。 吴天张口一吞,血珠入腹。 “轰隆!” 他体内仿佛响起江河奔涌、火山喷发的巨响。那血脉精粹如同决堤的天河,又似苏醒的熔岩地脉,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刹那间,吴天全身的皮肤变得赤红,仿佛烧红的烙铁,丝丝缕缕凝若实质的金红火苗不受控制地从毛孔中窜出,将他映照得如同火中神灵。 厢房内的桌椅摆设,即便有禁制保护,表面也迅速泛起焦痕。 那涌入的能量太庞大了,也太狂暴了,就像是将一整条岩浆河强行灌入相对纤细的河道。 吴天全身的经脉都在膨胀、刺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嘎吱”声,血液沸腾,五脏六腑都仿佛在被烈火反复灼烧、锻打。 他闷哼一声,汗液刚渗出就被蒸干。 这种炼化方式太狂暴了,但他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尽快炼化血珠提升自身的实力。 在系统面板的辅助和炼化下,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的进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10%……15%……20%…… 他的气息,开始极速攀升。 …… 与此同时,昆明池深处的重明宫。 祝融氏执事在前,陆南汐跟在他身后。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气息就越让人感觉到压抑和肃穆,每隔十丈,便有两名身披重甲、面覆兽纹面具的卫士肃立。 这些卫士气息深沉如渊,全是道胎境。 他们手持长戈,戈尖有细微的道韵涟漪荡漾,显然皆是法宝级数的杀器。 更令人心悸的是无处不在的阵法波动,脚下玉砖隐现火光,头顶穹顶流淌着咒文,陆南汐毫不怀疑,若有异动,整座重明宫会在瞬息间化作焚天炼狱。 转过七道回廊,跨过三条灵泉拱桥,引路的赤袍老者在一处宫阙前停下,伸出枯瘦的手指,打开了一扇法光显化的门户。 “陆小姐,请。”老者的声音嘶哑干涩。 陆南汐定了定神,迈步跨过那道宫门。 刹那间,脚下坚实的感觉消失了。 她仿佛一步踏入了古老的星空,只见周遭一片黑暗,不分上下左右,更没有地面,只有数十颗星辰悬浮于黑暗中,按玄奥轨迹运行,洒落星辉。 陆南汐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所谓的星辰竟然是一方宝座,内蕴的咒文如活物般流淌,数十星辰宝座构成一幅复杂而庞大的阵图。 此时已经有元神真人率先抵达,他们端坐于星辰宝座之中,法光护体,星光照耀,种种异象环绕在身体周围,气象万千。 陆南汐的出现后,至少有十几道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 元神真人的目光蕴含着自身的意志与道韵,如山崩海啸一般压来。 “唔……”陆南汐闷哼一声,周身赤色光晕剧烈震荡,都天烈火真血疯狂运转,背后隐隐浮现出那根古朴苍凉的都天神柱虚影,柱身缭绕着火焰,竭力对抗四面八方涌来的威压。 她脸色微微白,但腰背挺得笔直。 正在这时,她感应到了些许牵引之力,心头微动,没有抗拒。 霎时间,一道星光洒落,将其身躯卷起,落入到一处宝座之上。 随着星光将其身躯淹没,其他元神真人这才不再关注。 不多时,各大世家的元神真人纷纷到场,除了陆南汐外,最终竟然足足汇聚了三十一位元神真人。 如此多的老古董汇聚,顿时让整个古老的大殿中气象万千,法光照耀,不同的道与理交织在一起,碰撞后发出细微的嗡鸣。 火焰燃烧、星辉流转、毒瘴翻涌、渊水起伏、清风拂过…… 大约一盏茶时间后,古殿大门轰然关闭。 一青一赤,两道仙光从天而降,显化出两位女仙的身影。 祝融夫人身着赤金宫裙,长发以凤凰簪绾起,绝美的容颜上充斥着威严与肃穆。 风仙的身影朦胧倩影,看不清真容,唯见其身周清风自成领域,衣裙仿佛由朝霞与暮云织就,随风轻扬。 两位散仙端坐于最上方的宝座,霎时间浩浩荡荡的异象冲起,火焰与狂风肆虐,如同日月凌空,让一众元神真人黯然失色。 浩瀚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过每一个角落。 陆南汐闷哼一声,背后的都天神柱虚影剧烈震颤,几乎要崩溃。 她咬紧牙关,法力燃烧,强行稳住。 余光扫去,即便是那些元神真人的法光,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波动、收缩。 两位散仙出场,天威如狱。 殿内落针可闻。 “人到齐了。” 祝融夫人开口,声音平静,直接在每个人神魂中响起,“那便,开始吧。”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陆南汐身上略作停顿,没有波澜。 “今日邀诸位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南疆未来千年格局的大事相商。” 她顿了顿,身前星辉中浮现出一幅浩瀚的南疆堪舆图虚影,山川河流、城池山脉纤毫毕现。 “我祝融氏、曹氏、白氏,已达成共识。” 星辉中的堪舆图上,昆明、湘西、南诏三州之地骤然亮起,迸发出刺目光芒。 “欲统合南疆世家,定鼎立国。” 第240章 威逼利诱,搏杀散仙(求订阅) “立国?”一声沙哑如铁石磨擦的冷笑,从星光中传出,此人周身毒瘴,显化蛇形,一看就是苗寨的元神真人 “且不说不死宫那群妖孽,单是火神宫势力就遍布南疆三州之地,想要立国,岂不是痴人说梦?” “是啊!”又有人开口说话,声音仿佛从深渊底部传来,带着回音,“凭我们这些人?火神宫第一个不答应,十万大山的妖族也不会坐视。” “更不要说这段时间南疆局势如此混乱,就连黑山老妖都一直窥伺,我等世家,没有真仙镇压,勉强立足也就罢了,想要立国,只会徒惹人笑。” 殿内气氛愈发凝滞,几乎没有人会看好祝融氏、曹氏、白氏三家所谓的立国。 这可不是人多势众就能办得到的,没有镇压气运的仙家,所谓的立国不过是个笑话。 黑山老妖苦修两千年,自创斗战法,一朝突破,点缀星辰,内丹凝聚太岁星,星辰直冲六重天,其修为实力,相当于最顶尖的真仙。 这样的一尊妖族巨擘,是真正能让小儿止啼,连火神宫大日殿主都要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黑山老妖、金翅大鹏、大日殿主,这是如今南疆明面上的三位真仙级强者。 六大世家就算是联手,也会被一尊真仙摧枯拉朽的横推,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那如果……我们有真仙呢!”位于祝融夫人身旁的一张宝座上,星光流转演化奎木星君相,一看便知是曹家世子曹玄德。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星辰的重量,“我家老祖距真仙只差半步,不日将突破真仙,立地成道。” 真仙! 这两个字如惊雷,在每个人神魂中炸响。 元神之上是散仙,散仙之上才是真仙! 那是真正触及长生门槛、与天地同寿的境界,整个南疆,也只有大日殿主一尊真仙,黑山老妖和金翅大鹏都是妖圣。 整个大殿中顿时一片哗然,诸位元神真人心神骇然,周遭所显化出的种种异象也随之而震荡,整个大殿之中狂风呼啸、火光升腾、星光和毒瘴交织。 曹玄德的话,仿佛在寂静的深潭中扔下了一块大石,掀起了千重巨浪。 “世子所言可是真的?” “曹家老祖当真要突破真仙了吗?” “这也太突然了,我们根本没有收到半点消息!” 一时间很多人都难以安坐了,纷纷开口询问。 “这消息自然是真的。”曹玄德开口,声音平静,“若非我家老祖即将突破真仙,我等也不可能着手立国。” “这也是我曹氏、祝融氏、白氏能够联手的契机,而且我曹氏已经和大日殿主取得联系。” 只见其身前星辉凝聚,化作一幅更隐秘的推演图景,在十万大山某处绝地,一轮煌煌大日与一道冲天星芒联手,围攻一头展翅遮天、金光璀璨的庞大鹏鸟。 “欲搏杀金翅大鹏,从而一举突破,在真仙境界中彻底站稳脚跟。” “待老祖突破,两位真仙联手,黑山老妖亦不足惧。”曹玄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届时妖族气运崩颓,火神宫占据十万大山,而我等……便要这南疆三州之地,立万世之国!” 殿内死寂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里的惊天含义。 “那也就是说……”有元神真人开口,“所谓围杀白浅是假,搏杀金翅大鹏才是真?” “是,也不是。”曹玄德的星辉中,那幅堪舆图虚影变幻,显现出十万大山深处的景象,“白浅要杀,此女那也是上古哮天犬血脉,身负大气运。” “我等立国需要祭品,这哮天犬血脉就是最好的祭品。” “而且白浅似乎与黑山老妖有着某些关联,被那头老妖庇护。” “一旦我等围杀白浅,必然会引起黑山老妖的瞩目,只要等那头老妖降临,我曹家老祖和大日殿主便会立刻出手,搏杀金翅大鹏。” “到时候毕其功于一役,让金翅大鹏彻底陨落,妖族只剩下黑山老妖,也是独木难支。” “届时白浅也是死路一条……” 曹玄德目光如星,扫过全场:“到时候以哮天犬祭祀苍天,我等定鼎立国,曹氏为皇,执掌南诏;祝融氏镇昆明,为后族;白氏王湘西,世代袭爵。” “至于李家、苗寨、陆家……”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显压迫:“若愿听调遣,助此大业,事成之后,皆可封侯。” “疆土、资源、古国气运加持,绝不亏待。诸位之道途,或可借此更进一步。” 殿内,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即便是元神真人,也被这惊天谋划震得心神摇曳。 陆南汐手心冰凉,万万没有想到曹氏、祝融氏和白氏会有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谋划,这简直是要彻底颠覆南疆的格局。 而且此时不仅牵扯到六大世家,就连火神宫都已经与曹家达成一致。 原本以为南疆这段时间火神宫与不死宫对峙,双方短时间内根本难以分出胜负,可没有想到,私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谋算。 若是真让他们谋划成功了,恐怕这南疆真的要彻底变天了。 “好大的手笔。”有元神真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以整个南疆为棋盘,以我等世家为棋子,甚至将火神宫、黑山老妖、金翅大鹏都算计在内……曹世子,曹家老祖,当真气吞寰宇。” “非是棋子,而是共举大业的同盟。”曹玄德温声道,“李兄的《八方吞渊真身》卡在元神一重已久了吧?若得古国气运加持,海量资源倾斜,突破二重,乃至触摸散仙门槛,并非虚妄。” 李云潮周围的海潮之相波动了一下,沉默。 “嘿嘿……封侯?”南疆苗寨的元神真人冷笑再次响起,毒瘴翻滚,“我等在苗寨逍遥自在,为何要去给你们曹家当狗?” “你曹家老祖不在场,我等围杀白浅。黑山老妖的怒火,第一个烧的就是我们这些人。” “我等付出偌大的代价,就为了给你曹家铺路?” 祝融夫人开口,声音淡漠,“你五毒苗寨有意见?” “此事乃我等绝密,一旦泄露,必然引来祸端,所以……” “今日所有在场之人,必须签下契书,与我等共举大业,若是不从……” 她身上忽然有一道无比炽烈的火光升起,化作火凤,发出无比清越的凤鸣声。 “嗤,啊!!” 苗寨的那位元神真人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只见其周身宛若毒蛇一般的七彩毒瘴如沸水般翻滚,颜色迅速黯淡、浑浊。 隐约可见毒瘴核心那道枯瘦身影剧烈抽搐,那火凤虽然没有直接扑向他的身体,但却有一道恐怖的意志,比烈火还要可怖,与天地法理共鸣,宛若烘炉一般灼烧他的元神。 短短几个呼吸,毒瘴平息,颜色变得灰暗浑浊,规模缩小了足足三成。 五毒苗寨的那位元神真人再无声息,唯有毒瘴微微起伏,显示他还活着,但气息萎靡了大半。 殿内,寒意彻骨。 一位元神二重的老牌真人,在散仙的意志下,竟连抵抗三息都做不到! “我等世家必须同气连枝,才能共举大业。”祝融夫人声音冰冷,“今日谁若是不从,那便是我等生死仇敌,不死不休。” 她抬手,虚空中,浮现出密布着无尽咒文的卷轴,瑞气霞光托举,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气息。 “此乃我祝融氏、曹氏、白氏共同签下的契书。” 祝融夫人目光如炬,“签下此契,便是自己人,同享古国气运,共担大业风险。若违此誓,或泄露机密……那便是身死道消,血脉断绝。” “尔等,签,还是不签?” 祝融夫人那最后一声“签,还是不签?”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话音落下,那金色契书光芒更盛,其上的咒文仿佛活过来的毒蛇,蜿蜒游动,散发出誓约特有的阴冷扭曲的气息。 大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诸位元神真人的身影,沉默如亘古的顽石。 陆南汐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那一道道或炽烈、或冰寒、或诡谲的元神气息,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极致的凝滞与压抑之中。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神念传音,甚至连呼吸与法力运转的微弱波动,都似乎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但这份死寂,并非顺从,而是火山爆发前,地壳承受着难以想象压力的沉默。 每一位元神真人都活了数百年,历经风雨,掌控一方,早已将自身道途与家族兴衰看得比性命更重。 如今,却要他们将这一切,连带自己的生死,都交托于这受三大世家、两位散仙意志共同掌控的“契书”之上? 这无异于将脖颈主动伸入他人打造的枷锁之中,从此生死荣辱,皆不由己! 苗寨那位元神真人的前车之鉴,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元神二重,在南疆已是跺跺脚都能引起一方震动的人物,可在散仙意志面前,竟如同婴孩般脆弱,毫无反抗之力,瞬息间便被重创,威严扫地。 若是不从,下场只会更惨,被当场镇杀,形神俱灭,甚至可能牵连族裔! 可若签了……从此便要绑上三大世家这辆疯狂的战车,一旦失败便万劫不复, 赢了,绝大多数的好处要被那三家瓜分;可输了,黑山老妖的滔天怒火,曹家或许能凭借新晋真仙勉强抵挡。 他们这些连散仙都没有的家族,必定要惨遭横祸。 签,是前途未卜,生死操于人手。 不签,是立时毙命,祸及全族。 陆南汐站在角落,只觉得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她的道胎碾碎。 她甚至能感应到那沉默之下,无数念头疯狂碰撞、推演、挣扎而发出的无声嘶鸣。 这份集体沉默所蕴含的惊恐、愤怒、不甘,几乎凝成了实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即将达到顶点,仿佛下一刻就要有人崩溃或爆发时…… “唉……” 一声极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叹息,打破了死寂。 是曹玄德。 他那团温润星辉轻轻摇曳,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与理解:“诸位道友的顾虑,玄德明白。将性命道途托于契书,换做是我,亦会迟疑……” 他话锋一转,星辉中流淌出更加恳切,“但请诸位细想,若非以此契确保同心,我等如何敢将关乎身家性命、族群存续的绝密计划和盘托出?又如何在未来那等凶险搏杀中,彼此交付后背?” “此契虽为约束,亦是护身符!”他声音微提,“签下此契,便是古国缔造者之一,受古国气运初步庇佑,更可提前享用部分资源。比如……” 他目光似乎投向吞蟾李家李云潮所在的方向:“李兄,我曹氏秘库中,恰有一枚上古妖圣吞海金蟾的内丹,与你李家血脉极为契合。” “若李兄愿为盟友,此物,可即刻奉上,作为诚意。” 李云潮的气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吞海金蟾的内丹,这对李家血脉而言,无异于绝世珍宝,是可能叩开更高境界大门的关键。 接着,曹玄德又转向苗寨的五位元神真人,“苗寨的五位道友,我曹家有六翅金蝉蛊的蛊方,传说此蛊涉足光阴,这意味着什么,无需玄德多言吧?” 五团法光,齐齐一震。 六翅金蝉,传说中大日如来佛祖的关门弟子,触摸到光阴的存在…… 这是赤裸裸的利诱,但也是无法抗拒的诱惑,直指每个人道途瓶颈的关键之物! 没等众人开口,祝融夫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曹世子好意,尔等需知珍惜,本座耐心有限。” 她周身火焰升腾,那尊火凤虚影再次浮现,眼眸冰冷地扫视全场,恐怖的散仙威压如同实质的烘炉,炙烤着每一道元神:“三息之内,不签者,视同叛逆,诛!” 一个“诛”字,杀意盈天! “一……” 威压骤增,陆南汐只觉得喉咙一甜,差点吐血,身后的都天神柱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二……” 李云潮周围的海潮剧烈坍缩,显示出其内心极度的挣扎与恐惧。 “三……” 就在祝融夫人那毁灭性的最后一个音节即将落下,火凤作势欲扑的刹那。 “吼!” “嘶昂!” “咕呱!” 五声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暴戾、疯狂与决绝的咆哮,猛地从苗寨五人所在的位置炸响。 那五团法光,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轰然爆发。 第241章 生死契书,半路截杀(求订阅) 碧眼玉蛛一脉的六指仙姑,在刹那间化作一只房屋大小、通体晶莹如玉、八只复眼闪烁着妖异碧光的巨大蜘蛛虚影。 蛛口喷吐出无形蛛丝,交织成天罗地网。 金蛇一脉的元神真人,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一条长达数十丈、头生独角、混身覆盖着暗金色坚硬鳞片的巨蟒虚影显化。 蟒身游动间,虚空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毒牙滴落的涎液化作了腐蚀空间的毒液。 六翅天蜈血脉的元神,背后猛然展开三对薄如蝉翼却锋利如神剑的透明翅膀,其本体化作一条百足攒动、每一节肢都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大蜈蚣虚影,百足齐划,带起幽蓝刃光。 火蟾血脉的元神,身形膨胀,化作一只通体赤红、皮肤布满岩浆般纹路的巨型蟾蜍,蟾口张开,一团压缩到极致、内部有无数符文生灭的暗红色毒炎火球,散发出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 双尾天蝎血脉的元神,背后升起一只狰狞无比、双尾倒钩闪烁紫黑色湮灭电光的巨蝎虚影,蝎尾摆动,毒钩所过之处,留下久久不散的腐蚀性裂痕。 五大异象显现的瞬间,五道暴烈的元神气机以一种古老而邪恶的韵律强行联结。 “相柳祖神,佑我苗裔!万毒归宗,魔神显圣!” 五人齐声嘶吼,各自喷出一口心头血。 “轰隆隆!” 大殿虚空剧烈震颤,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降临。 那混合五位元神真人神通法力的精血,骤然坍缩,又猛然膨胀,化作一尊难以形容的恐怖虚影。 九颗狰狞的蟒头从翻腾的混沌毒云中探出,每一颗头颅都呈现出不同的特性:腐水、毒火、蚀金、灭魂、裂空……庞大的身躯若隐若现,弥漫着上古凶神的暴戾与毁灭气息。 上古魔神,相柳之相。 尽管只是仓促间以精血秘法召唤的投影,但其散发出的凶威,已然超越了寻常元神巅峰,无限接近于散仙层次。 “想让我等为奴?做梦!杀出去!” 六指仙姑尖啸,九头相柳虚影其中一颗属于碧眼玉蛛特性的头颅,猛地喷吐出淹没空间的碧绿毒丝狂潮,直扑殿门方向。 其余八头亦随之而动,毒火、蚀金洪流、裂空之牙……九种毁灭性的攻击同时爆发,要撕开这古殿的禁锢。 “冥顽不灵!”祝融夫人眼中寒光暴涨。 唳! 她身旁那尊火凤虚影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清越凤鸣,双翼一展,无量神火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一直静观的白问仙缓缓抬手,指尖浮现一团青色光晕,轻轻一旋。 呼! 没有浩大声势,只是一缕看似轻柔的微风拂过。 但微风所过,祝融真火得到加持,瞬间化作一片焚天灭地的烈焰风暴,将那凶威滔天的相柳虚影当头笼罩。 “滋滋滋!” “吼!” 腐蚀的声响与相柳虚影痛苦的嘶吼同时响起。 那足以抗衡散仙的魔神投影,在两位配合默契的真正散仙联手一击之下,竟然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九颗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拿下!”曹玄德冷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曹家十二元神、祝融氏八元神、白家五元神,整整二十五位元神真人,此刻再无保留。 二十五道恐怖的元神神通,如同灭世洪流,在两位散仙击溃相柳投影的瞬间,从四面八方轰然而至,彻底淹没了苗寨五人所在的位置。 星光如枷,火焰成牢,风丝作捆! 惊天动地的轰鸣在大殿有限的空间内反复震荡、迭加,若非此地有大阵守护,恐怕早已崩塌。 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当光芒散去。 苗寨五位元神真人,已然如同死狗般被镇压在星辰宝座之下的一方玉台上。 他们周身异象尽散,法光黯淡近乎熄灭,一个个面色惨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被一道道星光锁链、火焰枷锁、风纹封印死死捆缚,动弹不得,连自爆元神都做不到。 六指仙姑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绝望。 五位元神联手,甚至唤出相柳投影,却在两位散仙与二十五位同阶的联手镇压下,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李云潮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犹豫。 “我签!李家愿签!愿听调遣!” 他周身法光急剧收缩变幻,传出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再无半分之前的深沉。 “李某愿立刻签下契书!” 他被吓破了胆。 二十五位元神加上两位散仙的绝对力量,让他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招致瞬间灭亡。 至于陆南汐,此时更是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玉阳老祖不在,陆家此刻在重明宫内的代表,只有她这个道胎境。 拒绝?下场只会比苗寨五人更惨,而且会立刻给陆家招来灭顶之灾。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陆南汐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那悬浮的金色契书,伸出了手。 一道微弱的赤色流光从她指尖飞出,没入契书之中。 契书上,立刻多了一个小小的、燃烧着都天烈火的印记,她的神魂瞬间被一道锁链缠绕,宛若毒蛇一般在神魂中发出哐当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敬酒不吃吃罚酒!”祝融夫人冷哼一声,镇压着苗寨五人的那些神通锁链微微松动,强行拘出五道元神,在五人目眦欲裂却无力反抗的无声嘶吼中,按向了金色契书。 五个元神印记,浮现在契书之上。 至此,契书之上,曹、祝融、白、李、陆、苗寨,所有在场元神真人的印记,全部烙印于其上。 那金色契书嗡鸣一声,光华内敛,化作一道流光,落入祝融夫人手中。 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和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曹玄德星辉流转,再次恢复那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血腥镇压从未发生。 他朗声一笑,声音温和:“好了好了,之前不过是些许误会,些许摩擦,如今都已过去。” “契书既签,从今日起,在场诸位,便是我古国开创之元勋,是真正祸福与共的自己人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安抚:“方才不得已之举,还望苗寨的五位道友,李兄,南汐小姐海涵。” “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我南疆世家未来嘛。” “接下来,我等当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曹玄德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将方才那剑拔弩张、血雨腥风的气息冲淡了不少。 他含笑看向那被镇压在玉台、气息萎靡的五位苗寨元神,语气诚挚,“诸位道友,方才多有得罪。实在是情非得已,玄德在此,代夫人与白仙子,向诸位赔个不是。” 他拱手一礼,姿态放得颇低。 “如今契书已签,我等便是一体。往日恩怨,不妨暂且搁下。” “还请几位道友归位,共商大计。未来古国之中,十万大山深处的无尽毒瘴绝地,还仰赖诸位为我人族开拓、镇守呢。” 他伸手虚引,指向原先苗寨五人所在宝座。 六指仙姑抬起头,那张娇媚的脸上交织着滔天的愤怒、刻骨的怨恨,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惧与……深深的无力。 她死死盯着曹玄德,又扫过面无表情的祝融夫人和那团飘渺的青色光晕,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喉间一声低沉沙哑的、饱含屈辱的闷哼。 苗寨五位元神真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尽是相同的憋屈与愤怒。 木已成舟,契印已烙。 反抗是死,甚至可能引发契书反噬,牵连远在苗寨的族人。 此时除了低头,他们别无选择。 沉默持续了数息。 最终,六指仙姑率先挣扎着,以残存法力震开身上那些已放松许多的封印,踉跄着,极其缓慢地重新悬浮而起,回到原先的位置。 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 其余四人也默默跟上,各自归位,但都低垂着头颅,周身法光收敛到最低,宛如五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曹玄德对那五位元神真人的愤怒神色视而不见,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好,既然诸位道友均已同心,那我等便接着商议大计。” 他身前星辉再次凝聚,化作一幅更加精细的南疆地理图,其中凤仙郡齐云山的位置被重点标记,放大。 “三日后,按礼制,本世子将携夫人,率曹、祝融两家部分仪仗,自昆明池出发,返回天水郡曹氏祖地。” 曹玄德指尖星辉点在路径图上,“此行,将‘恰好’途经凤仙郡,白家祖地所在。 而据可靠情报,那白浅,如今正潜藏于凤仙郡外围的齐云山深处,借助那里的天狗食月地势,闭关冲击妖圣。” “当她冲击妖圣之时,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祝融夫人接口,声音清冷,“但即便如此,以其修为完全可以搏杀散仙,加上哮天犬血脉对危机的天生警觉,寻常围猎难保万全。” “因此,需布下天罗地网,令其插翅难飞。” “我等早有布局。”曹玄德星辉流转,在齐云山虚影上标记出数个光点。 “白家诸位道友,熟悉凤仙郡地脉,于此处‘巽’、‘离’、‘坤’三个方位,布下大阵,防止白浅依仗神通逃离。” 白家随行的诸位元神真人法光微微摇曳,表示领命。 “苗寨五位道友,”曹玄德看向那五尊元神,“齐云山多毒瘴幽谷,正是诸位发挥所长之地。” “请镇守‘兑’、‘艮’、‘坎’三方位,布下法阵,既封锁地形,亦能在发动之后侵蚀其护体神光,消磨其血脉元气。”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布阵一应所需,我曹家库藏可全力供应。” 六指仙姑眼皮都未抬,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李道友,”曹玄德转向李云潮,“你李家吞渊真身,可藏匿气息,吞纳波动,最为适合潜伏突袭。” “到时候还请你和族中另一位元神真人,一起隐于此‘震’位,吞吐气机,掩护我等所在位置,防止惊动白浅。” 李云潮周身法光波动了一下,传出低沉的声音:“李某领命。” “陆家……”曹玄德的目光终于落在陆南汐身上,停顿了一下,“南汐小姐……嗯,南汐小姐可通知玉阳道友,与我单独见一面。” “若是误了时辰,陆家怕是就不能分得好处了,到时候我曹家会接管‘离’位。” “还望玉阳小姐尽快联系玉阳道友……” 陆南汐微微颔首:“南汐遵命。” “至于我曹家、白家与祝融氏诸位,”曹玄德星辉大盛,“将坐镇核心‘乾’位,正面强攻,迫其硬撼。” “我曹家老祖推演星象,三日后的戊戌日,酉时三刻,乃是白浅此次闭关气机与地脉阴煞交感最为剧烈之时,亦是她心神与天地短暂相合、对外界感应相对迟滞的刹那。” “我等便在那时,同时发动,雷霆一击,务求毕其功于一役,在其突破的关键时刻,将其彻底诛灭,夺取哮天犬血脉。” 他环视众人,语气转为肃杀:“记住,此战关键在于引诱黑山老妖,诛杀白浅本身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将此事闹大,将动静传到黑山老妖耳中。” “因此,诸位不用刻意隐瞒此事,甚至可以有意识地散播消息,将六大世家联手围杀白浅之事传出去。” “但是!”他话音陡然转厉,星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金芒,“关于我曹家老祖即将突破、与大日殿主联手搏杀金翅大鹏之绝密,以及我等欲立古国之核心谋划……若有半字泄露……” “届时契书反噬,身死道消,连累族人,勿谓我言之不预。” 殿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感受到神魂深处,那随着曹玄德话语而微微震颤的契书锁链。 威逼之后,曹玄德神色又是一缓,笑容重现:“当然,玄德相信,既是同盟,诸位自会谨守秘密。” “待大事已成,今日所诺之封侯疆土、资源道藏,必当一一兑现,绝无虚言!届时,我南疆人族,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拍了拍手。 “正事既已议定,诸位远来辛苦,又经此……一番磋商,想必心神俱疲。” “夫人已备下薄宴,权当为我等同盟初立庆贺,亦为三日后之战,预祝旗开得胜!” 第242章 修为大进,杀人暴露(求订阅) “正事已毕,当尽欢!” 曹玄德朗笑一声,“诸位道友,请满饮此杯,预祝我等三日之后,马到功成!” 他率先举杯,星辉摇曳中,将杯中灵酿一饮而尽。 随着他动作落下,大殿景象骤然变幻。 穹顶有宝珠光芒大盛,交织绚丽霞披。 星辰宝座缓缓坠落,下方的玉台延展,升起了诸多长案,更有三十六张云床软榻凭空浮现。 曹玄德大笑一声,“诸位道友,请,我等今日不醉不归。” 说罢率先入席,其他元神真人随后。 陆南汐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在刚才光影变幻之间,祝融夫人和风仙已然消失不见,她默默跟上,在一处软榻入坐。 只见榻前玉案上,奇珍异馐、琼浆玉液的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灵气氤氲成雾,异香扑鼻,许多灵果仙肴自行吞吐霞光。 与此同时,丝竹管弦之声骤然大盛,七十二名绝色女子,分作两队,如两条迤逦的星河,缓缓流入大殿。 左边一队三十六人,皆着霓虹渐变广袖流仙裙。 行动间,广袖飘飘,内里若隐若现的皓腕与半截玉臂,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温润诱人。 腰间系着细细的腰链,垂落流苏,随着步伐轻摇,叮咚作响。 右边一队三十六人,则穿着更为大胆的飞天金缕舞衣。 上身仅以胸衣包裹,露出大片雪白的脊背、平坦的小腹以及优美锁骨的线条。下身是轻薄如蝉翼的纱裙,修长笔直、浑圆紧致的玉腿在走动间,在纱裙下清晰可见。 她们足踝系着金铃,手腕、臂膀缠绕着细金链,眉心贴着金色花钿,宛如从壁画中走出的飞天仙子。 七十二名女子,个个身姿高挑,容颜绝丽,气质或清冷如仙,或妩媚入骨,或娇俏可人,无一重复。 她们周身气息纯净,眼波流转间灵光隐现,显然不仅是舞姬,更是被精心培养的炉鼎和侍妾之选。 这些舞姬进来后两人一组,如同穿花蝴蝶般,轻盈而准确地飘向在场元神真人所在的云床软榻。 她们带着甜美的笑容,盈盈拜倒,然后一人执壶,一人捧盏,温顺地跪坐于榻边,准备随时侍奉。 在曹玄德身边,同样有两位女子侍奉,曹玄德星辉之中传出轻笑,自然地伸手,将那位金缕舞女揽入怀中,手指抚过她仅着金缕的纤腰,引得女子娇躯微颤,颊生红晕,却更柔顺地依偎过去。 哪怕今日便是大婚之日,他也没有丝毫收敛。 陆南汐身边,也来了两位着霓虹流仙裙的女子,容貌清丽脱俗,默默为她布菜斟酒,举止得体。 此时舞姿最为精湛的舞姬,则已款款步入玉台中央。仙乐再变,加入了清脆的编钟与悠远的笙箫,旋律变得缠绵悱恻,勾魂摄魄。 舞姬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身着霓虹流仙裙的舞姬,广袖翻飞如云霞,时而猛地甩出,长袖如灵蛇般窜出数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们腰肢柔韧得不可思议,折腰后仰,几乎将头颅贴到地面,流仙裙紧贴身躯,勾勒出从胸口到腿根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裙摆散开如倒垂的花萼。 身着飞天金缕舞衣的舞姬,舞姿则更加热辣大胆,充满原始的生命力与诱惑。 她们手臂、腰肢、长腿的动作幅度极大,扭胯摆臀时,那纱裙几乎透明,内里若隐若现的亵衣轮廓与肌肤光泽,在璀璨宝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们急速旋转,金纱裙摆如同怒放的金色曼陀罗,纤腰与丰臀形成的惊心动魄的对比,在旋转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时有舞姬以极柔韧的体态,将身体曲线拉伸到极致,胸前的金缕胸衣包裹着颤巍巍的饱满,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 她们眼神迷离,红唇微启,喘息细细,香汗微微浸湿了额发与颈项,在乐声高潮处,甚至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却又撩人心弦的和声。 舞至最酣处,舞姬们忽然交互穿梭,霓虹与金缕交错,动作整齐划一又各具风情。 她们手臂相连,身躯后仰,构成一座起伏的肉色虹桥,随后又如风吹莲叶般次第起伏波动,那一片雪肌玉肤与曼妙曲线构成的浪潮,足以让任何人心旌摇荡。 整个大殿,弥漫着美酒、灵食、胭脂、女子体香混合的奢靡气息。 光影迷离,肉体横陈,仙乐靡靡,娇笑喘息隐约可闻。 之前密议时的肃杀、仿佛都被这盛宴冲刷到了角落,至少表面如此。 在场的元神真人也拥着美人,品尝珍馐美酒,开怀大笑,似乎极为酣畅。 陆南汐置身其间,只觉得无比荒诞与格格不入。 她小口饮着酒,却觉得心头冰凉。 宴会持续了数个时辰,直到子时将近,曹玄德才意犹未尽般地宣布散席。 众人再次化作流光离去,许多元神真人身边,都带上了方才侍奉的、已被默许赠予的美貌女子。 陆南汐拒绝了那两位女子的跟随,独自走出大殿。 夜风清冷,吹散了些许殿内带来的奢靡燥热。 “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只觉方才一切恍然如梦。 …… 栖云别院深处,吴天所居的静室门窗紧闭。 室内无灯无烛,却自有一片朦胧的火光笼罩。 吴天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皮肤之下,法光在缓缓流淌,每一次呼吸,口鼻间都喷吐出细如发丝的火星,那火星落地不熄,反而在青玉砖上灼出浅浅的焦痕。 在他腹中,那颗属于玉阳老祖的祖血法珠,细密繁复的都天神纹明灭不定,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精纯无比的都天烈火真血。 《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的功法在体内奔腾运转,如同一条苏醒的赤龙,贪婪地吞噬着祖血法珠的力量。 吴天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真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练、精纯,血脉深处那属于上古夸父的苍凉意志,似乎也在逐渐苏醒,带来一种灼热而沉重的力量感。 识海之中,系统面板上,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的进度条,正从百分之四十三,稳步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百分之四十五……四十八……五十! 当进度条稳稳停在百分之五十的刻度时,吴天周身的光晕骤然一收,所有异象尽数敛入体内。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有两簇火焰燃烧,足足三息之后,那火焰才渐渐隐去,恢复成深邃的漆黑。 “祖血法珠,对我来说当真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有用。” 吴天心中微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照此速度,最多再有七八日,第九重便可圆满。届时凝聚法珠,冲击道胎之境,便是水到渠成。”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如同炒豆。肌肤表面隐隐有宝光流动,那是肉身被进一步淬炼的标志。 就在这时,他心念微动,千里眼天赋无声开启。 视线穿透静室的墙壁,越过栖云别院的亭台水榭,投向远处那座巍峨雄伟、火光氤氲的重明宫。 “也不知南汐现在如何了?” 大约一刻钟后,他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正从那宏伟宫殿的侧门独自走出。 是陆南汐。 吴天心头微松,没事就好,他连忙推开房门,身影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别院,向着陆南汐离开重明宫后必经的那段湖畔廊道掠去。 玄甲在行动间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赤色披风在身后如火焰流淌。 夜风微凉,带着昆明池特有的湿润水汽。廊道两侧悬挂的宫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雕梁画栋的影子拉得长长。 吴天在廊道转角处显出身形,恰好迎上走来的陆南汐。 她先是一惊,待看清是他,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个如释重负的轻叹。 “我们回去吧。” 吴天点头,正欲与她并肩离开。 “南汐小姐,请留步。” 一个清越而略带威严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两人身形同时一顿,转身望去。 只见数丈之外,不知何时已静立着一位身着宫装长裙的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颜秀丽,气质端庄中透着一丝不苟的冷肃。 “奴婢赤练,奉夫人之命,请南汐小姐一叙。” 自称赤练的女官向陆南汐微微福身,礼节周全,语气却平静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南汐心中一凛,与吴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明明密会和宴饮都已经结束了,祝融夫人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难道……是玉阳老祖之事败露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指尖瞬间冰凉。 “有劳赤练姑娘带路。”陆南汐强自镇定,微微颔首,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夫人吩咐,”赤练的目光却转向了吴天,语气依旧平静,“请这位陆鼎都卫,一同前往。” “我?”吴天眉毛微挑,心中警铃大作。 他一个炼法境的都卫,何德何能被散仙点名召见?这绝非好事!难道真是东窗事发? 陆南汐也是心头剧震,下意识地握住吴天的手臂,指尖用力,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赤练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两人无法,只得跟上。 穿过数重守卫森严的宫阙与回廊,他们被引至一座处处透着古老与威压的殿宇前。 殿门以某种古木打造,其上天然生有火焰般的纹路,匾额上书火德两个古老的篆字,铁画银钩,隐隐有赤光流转,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赤练在门前停下,躬身道:“夫人,南汐小姐与陆都卫带到。” “进来。”殿内传来祝融夫人的声音,比白日少了几分至尊威严,多了几分慵懒与随意。 殿门无声向内开启。 殿内景象与外界的古朴肃穆截然不同。 地面铺着温润的暖玉,光可鉴人,赤足踏上有微微的暖意透上来。殿顶垂下几重浅金色的薄纱帷幔,无风自动,柔和了光线。 几座造型古朴的青铜灯树,树形灯枝上托着数十朵静静燃烧的火焰,将殿内映照得温暖而通透。 大殿深处,陈设着一张床榻,铺着厚厚的、不知名妖兽皮毛制成的软毯。祝融夫人,正斜倚在软毯之上,背靠着一个锦缎软枕。 她此刻只穿着一袭极为简约的素纱长裙。 长裙质地轻薄如雾,流泻而下,紧贴在她那具堪称完美的娇躯之上。 裙衫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与那深邃诱人的沟壑,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腰间仅以一根细细的丝带松松系住,更显得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裙摆半遮半掩着那双交迭的、修长笔直、光洁如玉的腿。 她青丝未绾,如最上等的黑色绸缎般披散在肩头、背后与软毯上,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此刻的祝融夫人,绝美的容颜上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随意与慵懒,但那双凤眸开阖间,仿佛能洞察人心,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与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手中把玩着一支造型简朴却蕴含道韵的发簪,指尖莹润,与玉色相映生辉。 赤练将二人引至殿中,便无声退至门外。 “南汐见过夫人。” 陆南汐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盈盈下拜,姿态恭敬。吴天也随之躬身行礼,垂首肃立。 “不必多礼。”祝融夫人的声音响起,比白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柔媚,却让两人心头更紧。 她抬起凤眸,目光先是在陆南汐身上停留一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随即,便落在了吴天身上。 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 吴天只觉自己在那目光下,仿佛无所遁形,连体内都天烈火真血,都似乎微微躁动了一下。 “你们二人,”祝融夫人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这寂静古朴的殿中炸响,“倒是好大的胆子。” 陆南汐身体瞬间僵硬,吴天也是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难道祝融夫人真的知道了? 祝融夫人继续把玩着玉簪,语气平淡,“竟敢在我祝融氏的祖地,诛杀受邀而来的元神真人,还是你们陆家的老祖玉阳……啧啧,这份魄力,连本座都要刮目相看了。” 第243章 替他洞房,新郎换我?(求订阅) 陆南汐只觉得混身冰凉,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若非吴天暗中扶了她手臂一下,她几乎要站立不稳,瘫软下去。 吴天也是心中骇浪滔天,脑海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逃? 在这散仙的眼皮子底下,在重重阵法封锁、禁制遍布的重明宫中,逃得掉吗? 拼死一搏?化身祸斗或许能爆发出接近元神的战力,但在一位真正的散仙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难道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们彻底淹没。两人甚至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在死寂的殿中如同擂鼓。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瞬间镇压并未降临。 祝融夫人看着两人如临大敌、面无人色、几乎要崩溃的模样,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宛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却更让两人心底发毛,捉摸不透。 “放心,”她悠悠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本座若要拿你们,何必等到此刻,又何必召你们来此?” 这话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让陆南汐和吴天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 “玉阳那废物,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可惜。”祝融夫人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你们陆家内部的蝇营狗苟,本座也懒得理会。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锁定吴天,那目光中探究与玩味的意味更浓了。 “陆鼎,”她看向吴天,语气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本座身边,做个贴身护卫吧。” “至于围杀白浅之事,你陆家无需参与了,本座自会派人顶替玉阳的位置。” 祝融夫人话音落下,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陆南汐先是怔住,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眸中满是不解与警惕。 让吴天做贴身护卫? 一个炼法境的修士,即便再出色,毕竟是其他世家的人,绝无资格常伴散仙左右,这安排本身就已蹊跷至极。 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侧移半步,几乎是不着痕迹地将吴天护在自己的后方,清冷的声音带着清晰的质疑:“夫人明鉴,陆鼎修为低微,仅炼法之境,恐难当贴身护卫之重任,亦不符世家规矩。” “不知夫人此言,究竟是何深意?”她问得直接,目光灼灼,试图从祝融夫人那慵懒华美的面容上看出端倪。 吴天同样心头一紧,肌肉微微绷起。 此事太过荒唐,背后必有隐情。他沉默而立,全身的感官却提升到极限,防备着任何可能的突发情况。 祝融夫人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她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将那双仿佛能灼穿人心的凤眸,更专注地投注在吴天身上。 那目光不仅仅是审视,更像是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宝,带着赤裸裸的探究与一丝……玩味的兴趣。 她红唇勾起的弧度加深,身体微微前倾,纱裙紧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股混合着馥郁馨香与散仙威压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吴天弥漫而去。 “深意?”她轻笑一声,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更加清晰,“我祝融氏的始祖,在上古年间号称火神,我祝融氏对火法的感知,远超常人。陆鼎……” 她舌尖仿佛品味着这个名字,“你修为虽微不足道,但体内都天真血旺盛磅礴,如地火奔涌,潜藏之深,根基之厚,着实少见。” “更难得的是,本座能感觉到你的命理竟然带着一丝……连我都感到心悸的古老暴烈之意,这可不是什么血脉传承,而是命理!” “在上古时期有圣贤天生拥有命格,命格近乎于神通,却要更加贴合天地,是天生的圣贤,那些命格最为强大的存在,甚至生而为仙,幼年时就拥有改天换地的伟力。” “若非我祝融氏的血脉乃火神传承,恐怕也难以察觉到你身上的命理气息,只是按理来说,应该是命格,却又有些似是而非,只透露出些许命理……” 她话语微顿,凤眸中流光溢彩,直白得近乎残酷:“直觉告诉本座,若得你这等特殊命理相助,行双修之法,或可助我窥见更高仙途。” “此乃本座道途所系,你说,这个理由,够不够?” “双修?!”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猛然炸响在陆南汐耳边。 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因极致的愤怒和羞辱涌上骇人的潮红。 她周身的法力不受控制地嗡一声轻震,道胎境的修为自然流转,一层火光骤然浮现,隐隐有符文流转,将她与吴天所在的方寸之地笼罩。 “夫人!”陆南汐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冰棱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迸出来,“您可知您在说什么?” “今日是您与曹世子大婚之期!凤冠霞帔犹在,合卺之礼未远!此刻便言与他人双修,置曹世子于何地?置两族盟约于何地?” “此举……岂止是荒谬,简直是……” 她胸口剧烈起伏,后面不知廉耻四字没有说出来,但那眼神里的谴责与怒火,已如实质。 祝融夫人仿佛听到了最无趣的笑话,慵懒地靠回软枕,甚至优雅地拂了拂袖摆。 “婚姻?盟约?”她嗤笑一声,凤眸中尽是睥睨与漫不经心,“陆家小丫头,你也是修行中人,怎的还如凡俗愚妇般计较这些皮相?” “曹玄德娶我,是为我祝融氏的支持,为我这一身散仙修为可助他曹家稳固西南边陲、问鼎天下。” “我嫁他,亦是看中曹家老祖即将突破真仙的潜力,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各取所需的联合。” “至于男女情爱,闺房之乐?”她眼波流转,落在吴天身上,又扫过陆南汐气得发白的脸,“那不过是细枝末节。” “他在外自有他的红颜知己、炉鼎侍妾,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损及两家体面,本座懒得过问。” “同理,本座的道途大事,想与谁参详,寻谁助益,只要不将曹氏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他又凭什么管?有什么资格管?” 陆南汐听得浑身发冷,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本能的厌恶与愤怒。 她猛地看向吴天,眼中充满了被侵犯领地的恐慌与愤怒。 “即便如夫人所言,婚姻是利益之合。” 陆南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法力,护体法光更盛,言辞也越发锋利冰冷,“但陆鼎乃我陆家之人,更是我的道侣!” “夫人此举,是要强夺我陆家子弟、他人道侣作为炉鼎么?这便是散仙行事之道?” “夫人就不怕寒了世家之心,不怕此事传扬出去,有损夫人与祝融氏清誉?!” “赤练,”祝融夫人显然已失去耐心,对陆南汐的质问置若罔闻,仿佛她只是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恼人飞虫,径直对侍立门外的赤衣侍女吩咐,“送南汐小姐回栖云别苑休息,莫要让她随意走动。” “是,夫人。”赤练应声,身形一闪,已无声无息地来到陆南汐侧前方半步,恭敬的说道:“南汐小姐,请。” “我不走!”陆南汐厉声道,猛地向前一步,竟不顾散仙在场,也不顾赤练的威慑,清冷的面容因愤怒而显得格外凛然。 “夫人!请您收回成命!陆鼎绝非合适的双修人选,他修为低微,血脉孱弱,恐难承夫人厚望,反会误了夫人大事。” “我陆家愿另寻他法补偿,或献上其他天材地宝,美色炉鼎,只求夫人……” “够了。”祝融夫人终于将目光从吴天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陆南汐脸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只剩居高临下的冰冷与不耐,属于散仙的浩瀚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陆南汐闷哼一声,护体法光剧烈震荡,明灭不定,她双膝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红。 吴天猛的一把扶住她,眼眸微眯,轻声道:“南汐,不要……”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令人窒息。 “陆南汐,”祝融夫人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本座不是在与你商量,更不是在与陆家讨价还价。” “留下陆鼎,是命令,你同意与否,无关紧要。看在你陆家尚有几分用处的份上,本座容你在此放肆片刻,已是给足颜面。若再纠缠不清……” 她凤眸微眯,一丝凌厉的杀意一闪而逝,“你觉得,你二人和整个陆家……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威胁,赤裸裸而毫不掩饰的威胁! 不仅针对她个人,更将吴天和整个陆家的生死存亡悬于一线。 陆南汐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要冻结。 她看向吴天,眼中尽是愤怒、不甘、酸楚…… 吴天此刻也是心沉谷底,但面对散仙的绝对威压和如此直白的威胁,硬抗只有死路一条,且会立刻牵连陆南汐和陆家。 他迎着陆南汐的目光,极轻微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复杂无比,其中有安抚,有凝重,更有恳求。 看懂吴天眼神中的决断,陆南汐只觉得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屈辱、愤怒、无力、担忧……种种情绪在她眼中激烈交战,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鸣和更激烈的反抗。 赤练再次上前一步,气机牵引,已是半强迫的姿态。 陆南汐的目光死死钉在祝融夫人那绝情而强势的脸上,又深深看了吴天一眼。 然后,她猛地转身,护体法光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闪烁,周身火光四溢,将靠近的赤练都逼得气息微滞。 她没有再说一个字,但那挺直却微微颤抖的背影,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踏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压抑的声响。 沉重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只留下殿内愈发令人窒息的气氛。 祝融夫人没有理会陆南汐,好整以暇地看着吴天,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落入网中、却仍带着爪牙的珍稀猎物。 “怎么?不愿意?”她轻笑,“本座向来不喜欢强迫。不过……你觉得,你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 吴天沉默,确实,面对一位散仙,他这点修为和底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不够看。 “靠近些。”祝融夫人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杂念,迈步向前,走到榻前前三尺处停下。 祝融夫人坐起身,月白纱裙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更多莹润如玉的肌肤。她伸出手,直接抚向吴天的脸颊。 吴天身体微僵,但没有躲闪。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度,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她对视。 那双凤眸近在咫尺,深邃无比,映出他紧绷的面容。 “紧张?”她低笑,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隔着玄甲与衣衫,“今夜便留下吧。” “说来今天还是本座的大婚之日,我可是让你替曹玄德洞房了,够不够宠你?” “今夜让你当新郎,如何?” 她挥了挥手,赤玉台周围的薄纱帷幔自动垂落,将两人的身影遮掩了大半,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殿中回荡:“莫要想着逃跑或耍花样。” “在这重明宫,你逃不掉。乖乖听话,配合本座修行,或许……对你而言,这也是一场不小的造化。” 吴天站在原地,看着那垂落的纱幔,以及其后朦胧的、曲线惊心动魄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与掌控。 这位祝融夫人强势、直接、目的明确,且拥有绝对的实力。在她面前,自己……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反正他是男人,怎么也不吃亏。 这女人既然送上门来,他又有何不可。 说起来祝融夫人和曹玄德两人这婚姻,也真是个笑话,大婚之日,洞房花烛,却要让老子当新郎,替他伺候新娘? 吴天心头也涌现出一股报复性的快意。 第244章 女仙的滋味,强势与主动(求订阅) 且说陆南汐一路返回栖云别院,毫不停留,径直穿过前庭。 夜色中的庭院显得格外幽深寂静,廊下风灯的光晕昏黄摇曳,将她疾行的孤影拖得忽长忽短。 她只觉得心中堵得利害,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浓浓的酸涩委屈,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的男人……竟然被祝融夫人强行留下。 那个贱女人还直言不讳地要与他双修。 尽管知道吴天身不由己,实力差距悬殊,根本无法反抗,但只要一想到此刻吴天可能正与那位绝色倾城、权势滔天的散仙共处一室,甚至…… 她就觉得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又像是有猫爪在挠,坐立难安。 她闷头疾走,快步返回栖云别苑。 然而陆南汐刚刚走进前厅,厅中原本或坐立不安、或低声交谈的几道身影,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儿,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那两位脸上指痕红肿未消的侍妾玉娥与玉鸾,以及四名面带焦虑的炼法境执事,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玉阳老祖久去不归,陆南汐又被突然召走,迟迟未返,早已让他们心慌意乱,此刻见到陆南汐,如同抓住了主心骨。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一名执事抢上前,语气急切。 “南汐小姐,老祖……老祖他究竟去了何处?”另一人紧接着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玉娥用帕子半掩着尚有余痛的脸颊,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情绪:“小姐,祝融夫人相召,可是……有了老祖的消息?或是……另有安排?”她目光在陆南汐脸上逡巡。 玉鸾也细声开口,话里藏针:“是啊小姐,我们等得心焦。方才陆鼎都卫……还对我等大打出手……老祖和小姐不在,他这可真是把自己当主子了。” “小姐,如今这情形,我们该如何是好?” “夫人对您有何吩咐?我等接下来该做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尤其是玉娥、玉鸾那看似关切、实则挑拨的话语,更是将她强压的怒火与烦闷彻底点燃。 她本就因吴天之事心乱如麻,满腔酸涩委屈无处发泄,此刻这些聒噪,无异于火上浇油。 “够了!” 陆南汐蓦地停步,霍然抬头。 一股凛冽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从她身上迸发而出,道胎境的威压混合着此刻滔天的怒火,宛如实质般席卷整个前厅。 那两名侍妾首当其冲,脸色一白,踉跄后退,眼中闪过惊惧。四名执事亦是呼吸一窒,所有话语戛然而止。 她俏脸含煞,目光如利刃般逐一扫过眼前六人,尤其在脸颊红肿、眼神躲闪的玉娥、玉鸾脸上停留。 “老祖行踪,自有其道理,岂是尔等可以随意探听揣测的?” 陆南汐声音冰冷彻骨,“祝融夫人如何安排,更非你们能够置喙。做好自己分内之事,谨言慎行,若再敢私下议论、传播流言,动摇人心,休怪我不讲情面,家法处置。” 六人被她的气势与决绝彻底震慑,噤若寒蝉,连连低头应是。 “都退下!”陆南汐冷声斥道,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加剧心中的烦恶。 几人如蒙大赦,慌忙退走。 陆南汐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穿过侧门,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胸脯微微起伏,心中的烦闷与怒意并未消散。 精致的房间内,明珠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她略显憔悴的侧脸。她只觉得那股无名火和酸涩委屈再次翻涌上来。 “混蛋……散仙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明明都有了曹玄德……还来抢我的男人……”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入臂弯,肩膀微微耸动。 没有哭声,但那无声的压抑与酸楚,却弥漫在安静的空气中。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走到内室的梳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狠狠咬了咬唇。 “陆南汐,你是陆家的二小姐,是道胎,怎能如此失态!” 她对自己低语,强行将那些翻滚的醋意与委屈压下去,努力恢复往日的冷静。 然而,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空荡荡的床榻,想到此刻不知在经历着什么的吴天,那股酸涩感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走到床边,泄愤似的踢掉了鞋子,和衣躺下,用锦被蒙住了头。 这一夜,对陆南汐而言,注定辗转难眠。 …… 重明宫深处的古殿内,烛火微调,光线变得愈发朦胧柔和,为宽敞奢华的寝殿蒙上一层暖昧的纱。 床榻上传来窸窣声响,祝融夫人已换了一身绯红色的软罗寝衣,衣料轻薄如蝉翼,柔软贴身,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领口一如既往的松垮,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腰间同色系带只是松松挽着,仿佛轻轻一碰便会散开,修长笔直的腿影在裙摆开合间若隐若现。 青丝并未仔细梳理,随意披散在肩头背后,几缕乌黑的发丝慵懒地贴在她光洁的颊边。 她绝美的脸庞素净无妆,却更显天生丽质,肌肤在朦胧光线下莹润生辉,凤眸清亮,漾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吴天甚至能清晰嗅到她身上传来的体香。 祝融夫人微微仰头,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紧绷的下颌线、脖颈间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包裹在玄甲与衣袍下仍能看出精壮轮廓的身躯。 “准备好了?”她开口,语气平淡,“那么,我们便开始吧。” 吴天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干涩:“夫人,在下修为低微,恐不堪……” “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祝融夫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似乎对他这套说辞早已失去耐心。 她忽然伸出手,带着些许力道,缓缓贴上了他的脸颊,然后沿着下颌线滑至他的脖颈,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 那触感微凉,却又瞬间点燃一片灼热。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审视器物般的强势与自然,眼神专注。 “担心本座是采补你?还是……在想着你那位陆家的小情人?” 她凤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放心,本座若要害你,何须如此麻烦?与我交融,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 她一边说着,那只手并未离开,反而更贴近了些,几乎半抚半握地贴着他的脖颈侧面,拇指似无意地摩挲着他耳后的位置,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难以忽视的酥麻感。 吴天浑身肌肉瞬间僵硬,血液流速似乎加快,却强制自己凝立不动,眼神避开她过于直接的注视。 “不过,”祝融夫人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她忽然向前又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呼吸可闻。 她抬起另一只手,这次是用指尖,轻轻点在了吴天的胸膛正中,隔着一层衣料,那一点温热却仿佛带着电流,“你这般拘谨抗拒,倒让本座少了些兴致。” “双修之道,重在心与身的交融,你这般……木头似的,如何能与本座共鸣?” 她的指尖并未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缓缓向下,划过他胸膛紧实的肌肉轮廓,隔着衣物,那种缓慢而清晰的触感,比直接接触更添几分难言的暧昧与挑逗。 吴天呼吸一滞,这女人也太强势和直接了。 “看来,需得本座亲自教你。”祝融夫人低语,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滑入。 她忽然收回了点在他胸膛的手,转而直接探向他的腰间,动作流畅而强势,一把扣住了他腰侧的束带。 “夫人!”吴天一惊,猛地抬手想阻止。 “别动。”祝融夫人抬眸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浩瀚如渊的威压,瞬间让吴天的手臂僵在半空。 她手上动作未停,灵巧地解开了他外袍的系带,然后是内里劲装的绳结。 她的动作并不急切,甚至堪称优雅,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霸道。 外袍滑落,玄甲被卸在一旁。 吴天很快只剩贴身的单薄里衣,精壮的身躯轮廓暴露无遗,紧绷的肌肉线条在朦胧光线下起伏,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祝融夫人这才仿佛满意了些,她松开扣在他腰间的手,转而用双手轻轻按在了他结实的手臂上,微微用力,将他向床榻的方向带了一步。 “过来。” 她命令道,自己率先转身,赤足踏上了那铺着厚厚柔软织锦的宽大床榻,然后回身,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目光盈盈地看着他,带着无声的催促。 吴天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他知道任何言语的抗拒在此时都已苍白无力。 他沉默地脱下靴子,依言踏上床榻,在她指定的位置坐下,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身体僵硬。 祝融夫人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坐怀不乱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直接挪动身体,靠近了他。 她伸出双手,带着微凉的触感和不容抗拒的力道,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转过来正视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唇上,带着淡淡的馨香。 “看着本座。”她命令,凤眸深邃得仿佛能吸人神魂,“忘掉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动作暧昧,语气却强势得像是在下达法旨,“若你一直这般心不在焉,本座不介意用点特别的方法,让你……专心一点。” 说话间,她缓缓倾身,柔软的身躯几乎贴上了他紧绷的胸膛。隔着两人单薄的衣物,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似乎都能感知。 她微微偏头,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吐气如兰:“还是说,你在害怕?怕沉溺于此,对不起你那小情人?” 这句话几乎是贴着耳朵说的,低哑而充满诱惑。 吴天身体猛地一震,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这女人真的太会了,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祝融夫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兴味更浓。 她不再局限于耳畔低语,而是缓缓移动,微凉的鼻尖蹭过他的脸颊,最终,她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嘴角。没有深入,只是一个停留的、带着温热与柔软压力的触碰。 吴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他心底其实有着隐忧,以祝融夫人这样的身份地位忽如其来的要和他这样一个小人物双修,这让他内心深处充满着警惕。 但祝融夫人这样身份、气势、容貌都极具冲击力的存在,如此赤裸裸的挑逗,这让他身体的本能根本难以抑制。 这个浅尝辄止的吻似乎让祝融夫人觉得有趣。 她稍稍退开些许,看着吴天骤然睁大的眼睛,唇角满意地扬起。然后,她再次靠近,精准地覆上了他的唇。 她的双手也从捧着他的脸,滑落到他的颈后,指尖插入他短硬的发丝,轻轻按压着他的头皮,带来一阵阵酥麻,同时也是一种温柔的禁锢。 吴天的呼吸彻底乱了,大脑一片混乱,陆南汐含泪的脸与眼前绝色倾城的容颜交织,散仙的威压与唇齿间霸道又柔软的侵略并存。 他僵硬地承受着,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地方,又在理智的冰水下反复冷却。 他想逃离,但身体深处,一股被如此强大、美丽又危险的存在强行点燃的、原始的火苗,却在蠢蠢欲动,与他的意志激烈对抗。 祝融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和那越来越难以压制的、混乱的气息。 她微微退开,看着吴天紧绷无比的脸,和他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暗火,露出了一个妩媚又强势的笑容。 “这才像点样子。”她低语,声音带着情动的微哑,却依旧清晰而充满掌控力,“不过,还不够。” 她整个柔软馥郁的身躯几乎完全贴进了吴天怀里,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曲线与热度。 吴天闷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抬起,却不知该推开还是该落下。 祝融夫人却已趁势将他向后一带,两人一起倒在了柔软厚实的锦被之间。 她覆在他上方,青丝如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和胸膛,带来阵阵痒意。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征服欲。 “现在,忘掉所有。”她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想着本座。” 第245章 与夫人双修,你不行了?(求订阅) 祝融夫人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抚过他滚烫的皮肤,划过紧绷的肌肉线条,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难以言喻的火苗。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主导一切的强势,仿佛他是一件亟待被彻底熟悉和掌控的、有趣的新器物。 吴天的理智防线,在这持续不断、步步紧逼的强势撩拨与亲密接触下,开始出现裂痕。 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唤醒的、属于兽性的本能,混合着对方散仙气息中那难以抗拒的吸引,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开始剧烈躁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被动的承受开始有了细微的回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他几乎要沉溺进这由对方一手主导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漩涡,想要反客为主,想要更深入地探索和占有这具完美而强大的躯体,想要宣泄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灼热与冲动…… 这冲动里,混杂着被强行点燃的欲念、以及对陆南汐的愧疚所带来的报复欲。 就在他眼底的暗火即将燎原,手臂肌肉贲张,几乎要遵循本能翻身将她压下,采取更主动、更激烈的姿态时…… 祝融夫人忽然停了下来。 她撑起身体,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身下眼神迷乱、气息粗重、几乎要失控的吴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看来,你终于投入了。”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将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但,谁允许你……主动了?” 吴天只觉无语,这女人未免霸道的有些过份了。 “乖乖的,不许动……” 她再次俯下身,水到渠成。 寝殿内,烛火摇曳。 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将纱幡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发出极其细微的“哔剥”声,交织成一片朦胧而私密的领域。 祝融夫人的动作始终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掌控。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游走过吴天紧绷的背脊、宽厚的肩胛,沿着脊柱的凹陷缓缓下滑,引起他一阵阵无法抑制的细微战栗和压抑的吸气声。 她的拥抱紧密而充满占有欲,如同柔软的藤蔓,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姿态缠绕着他,将他牢牢固定在这场由她主导的仪式之中。 “放松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唇瓣擦过他汗湿的额角,“你这身筋骨,绷得比法器还硬……倒是让本座更有兴致了。” 吴天最初的僵硬与抵抗,在那持续不断、细致入微又充满强势侵略的撩拨下,如同冰雪遇到熔岩,开始缓慢而无可挽回地融化。 他的呼吸早已与她交缠,变得灼热而紊乱,偶尔从紧咬的牙关中泄出一丝闷哼。 他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紧紧环住了她柔韧的腰肢,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下那浩瀚法力的平稳脉动,以及在某些时刻,当他无意识的回应稍微取悦了她时,满意的低叹。 吴天体内,《都天烈火真解》早已不受控制地运转到了极致,甚至能听到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河的隐约轰鸣。 眉心识海处自己凝聚的那枚血珠此刻如同被唤醒的太古凶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鸣,散发出炽烈的光芒。 它像是一个贪婪的漩涡,主动吸纳、融合着从祝融夫人那里源源不断渡来的、更为精纯的法力。以一种玄奥的方式与他自身的都天烈火真血交融、淬炼、升华,发出嗤嗤的细微淬炼之声。 他的皮肤之下,那些赤金色的纹路变得清晰明亮,如同有熔岩在他皮下缓缓流动,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图案。 他的气息在稳步攀升,真血的精纯度、肉身的强度、都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蜕变。 每一次交融,每一次肌肤摩擦的窸窣,都像是一次洗礼,冲刷着他的根基。 而祝融夫人身上,异象则更为神异。 她莹白如雪的肌肤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火焰咒文。这些咒文如同活物般沿着她完美的身体曲线缓缓流转,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风过火焰尖端般的“簌簌”声。 从纤细的脚踝蔓延至修长的小腿,掠过丰腴的腰臀,攀上光滑的背脊与起伏的胸前,最终在她光洁的额心汇聚,形成一朵极其微小却蕴含着无穷玄妙的火焰。 当她情动或法力流转加剧时,这些咒文便会亮起柔和而尊贵的光芒,从她发梢、肌肤逸散而出,如同火焰环绕,发出细碎的、风铃般的清音。 祝融夫人始终掌控着节奏,时疾时徐。 有时她会放缓一切,只是用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颈窝,感受他脉搏的狂跳,在他耳边低语……或者用嘴唇细细描绘他锁骨的形状…… 有时她又会突然加深连接,引动更汹涌的血脉交汇,让两人同时陷入短暂的失神与颤栗。 吴天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漂浮的扁舟,最初的抗拒早已被碾碎,只能被动又逐渐本能地跟随她的节奏起伏,在感官的极致风暴与修为飞速提升的奇异感受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深邃的墨蓝色天幕边缘,悄然渗出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预示着长夜将尽。 寝殿内那持续了整夜的、如同潮汐般规律而激烈的血脉波动与种种声响,终于逐渐趋于平缓、收敛。 最后一次深长的气息交换后,一切激烈的动静缓缓止歇,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以及汗水缓缓滑落滴在锦褥上的极轻微声响。 祝融夫人身上流转的火焰咒文如同退潮般悄然隐入肌肤之下,只在她额心留下一点极淡的、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火焰印记。 她眼角眉梢残留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与淡淡的神光,显示着此番修行对她确有所收获。 吴天身上的气息凝实厚重了一大截,皮肤下隐隐宝光流转,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显然获益匪浅。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明明没有炼化玉阳老祖的祖血法珠,可一夜双修,都天烈火真解的进度竟然提升到了80%。 在系统面板的辅助下,和散仙双修的好处,被发挥到了极致。 吴天只觉有些无语,也不知该是何情绪。 他垂下头来,祝融夫人并未如之前那般强势推开或起身,反而在气息平稳后,就着最后紧密相拥的姿态,自然而然地将脸埋在了他的颈侧,手臂依旧环抱着他。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属于女子的依偎姿态,青丝散乱地铺陈在两人之间,带着淡淡的香气。 静默持续了片刻,只有呼吸声可闻。 然后,祝融夫人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感觉如何,小家伙?”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在他的颈窝。 吴天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任由她靠着,自己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拢,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拥抱。 他沉默了几息,才哑声答道:“……修为精进许多。” 祝融夫人似乎低笑了一声,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只是修为?” 她微微抬起头,侧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你这反应,未免太过无趣。” 吴天抿了抿唇,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头顶朦胧的纱帐:“夫人厚赐,在下……铭记。” “铭记?”祝融夫人玩味地重复这个词,忽然支起一点身子,居高临下地看他,寝衣滑落肩头也毫不在意,“是铭记我的身体,还是铭记被我强占的屈辱?”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心口,“这里,是不是还在想着别人?觉得对不起她?” 吴天瞳孔微缩,呼吸一窒。 祝融夫人看了他片刻,忽然又失了兴致般躺了回去,重新靠进他怀里,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罢了,本座要的,是你助我修行。至于你心里装着谁,与本座何干?”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宣告,“不过,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明白吗?” 吴天喉咙发紧,最终,在窗外越来越亮的晨光中,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祝融夫人似乎满意了,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贴向他。 吴天眼神复杂难明,怀中这具强大又柔软的躯体,其温度是如此真实,耳边是她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晨光透过纱幔,将寝殿内染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吴天在疲惫中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轻轻蹭着他的下颌。 他睁开眼,对上祝融夫人近在咫尺的凤眸。 她青丝散乱在枕上,正侧身支着头看他,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卷着他的一缕黑发把玩。 她脸上不见丝毫倦色,反而容光焕发,肌肤莹润透亮,眼中带着一种餍足后又重新燃起的、毫不掩饰的兴味。 “夫人……”吴天声音干涩,刚想动,却感觉周身筋骨传来一种过度使用后的酸软,与修为提升带来的充盈感奇异交织。 “看来昨夜的效果不错。”祝融夫人满意的轻哼,“根基扎实了不少。不过……” 她话锋一转,手指缓缓上移,划过他的胸膛,带来一阵微痒,“还远远不够。” 吴天尚未反应过来,祝融夫人已俯身过来,带着清冽香气的气息笼罩了他。 “本座难得寻到如此合意的,岂能浅尝辄止?” 她的吻落在他唇上,带着一种熟稔的、理所当然的索取。“我们继续。” “夫人,在下……”吴天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主动的女人,还是一位身份高贵的女仙。 “你现在要做的是乖乖听话……”祝融夫人指尖却开始灵活地解开他本就松散的衣襟,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放松,你的身体……比你以为的更有潜力。” 她话语里带着一丝欣赏,也有一丝不容反驳的霸道。 她将他拉近,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稍稍分开,指尖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 窗外日头渐高,透过纱幔的光影缓慢移动。 殿内时而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和交织的呼吸;时而又响起低语和短促的指令。 时间一点点流逝,吴天起初还能勉强跟上,无论是身体的反应还是真血的运转。 修为的提升速度极快,每一次血脉交汇,都让他的根基更加凝实。 但祝融夫人作为散仙,精力之旺盛,远非他能比拟,她似乎完全不需要休息,兴致来时便是一番引导与索取,身躯比妖魔还要恐怖, 到了午后,吴天开始感到一种深层次的疲惫。不仅是精神上的困倦,身体也有些不堪重负的酸胀。 “累了?”祝融夫人察觉到了,她正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闻言抬起眼看他。 她依旧神采奕奕,眼眸清亮,颊边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红晕,更添艳色。 “还……还好。”吴天不想示弱,但声音里的疲惫掩藏不住。 祝融夫人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勾人心魄,“怎么,这下不拒绝我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更紧密地贴合他,然后开始了又一次不紧不慢的、却让他无处可逃的引导。 “修行之道,犹如逆水行舟。疲惫之时,往往才是突破的契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动作却丝毫不容他退缩,“放松……” 这一次修行,持续了很久。 窗外的日光从明亮炽白,逐渐染上金黄,又缓缓西斜,变为温暖的橘红。寝殿内的光影也随之变换,拉出长长的影子。 吴天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煅烧的铁胚,虽然杂质被剔除,结构更加紧密,但那股被持续“锤炼”的感觉却真实得让他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 祝融夫人的强大而美艳,但他身体确实到了某个极限,一种被过度锤炼的酸软和隐隐的饱胀感弥漫开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神魂都有些飘飘忽忽,仿佛要脱离这具被折腾得过度的躯体。 终于,在又一次仿佛漫无边际的血脉循环后,吴天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几乎是脱力地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沉重的喘息。 祝融夫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静静伏在他身上片刻,感受着他过快的心跳和几乎紊乱的气息,然后缓缓支起身。 “怎么,你不行了?” 第246章 你还知道回来?吃醋!(求订阅) 祝融夫人身上依旧光洁,只有淡淡红晕和细密的汗珠,她低头看着吴天紧闭着眼、眉头微蹙、满脸倦色的样子,伸手抚平他眉心的结。 “小男人这就撑不住了?” 吴天连睁眼的力气都似不足,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胡的回应。 祝融夫人凝视了他片刻,似乎终于满意了。 她翻身下来,躺在他身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满足与慵懒。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侧头看着吴天疲惫的侧脸。 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和纱幔,将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霞光,也拉长了两人躺在榻上的影子,亲密无间。 过了好一会儿,吴天才缓过一点劲,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茫然,散仙真的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他的都天法体可以和大妖搏杀,现在却被折腾的快要散架了。 他微微转动脖颈,对上祝融夫人打量他的目光。 “还能不能站起来?”祝融夫人唇角微勾,伸出手,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还不错,比本座预想的撑得久些。” 吴天没力气回应这话里的褒贬,只是又闭上了眼,感受着身体深处那翻天覆地变化后的余韵,以及无处不在的酸软。 同时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已圆满,您的都天烈火真血浓度提升,您觉醒了新的法术托天神力、都天神符。 托天神力,都天烈火真血中所孕育的法术,统和精气神,以真血为引,可施展无上神力,可搬山移海、破一切法。 都天神符,都天烈火真血中所孕育的法术,神符加持,可沟通天地,迅速恢复法力、伤势和体力。 这新觉醒的两门法术都非常实用,而且更加贴近于都天特性,而不是烈火特性,是都天烈火真血中觉醒数量非常稀少的法术。 “和散仙一夜双修,直接第九重圆满,当真是……”吴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处都占尽了,新婚大喜之日,洞房花烛,他替新郎洞房。 这时候要是再说什么他是被迫的,那可真是要被无数人给眼红嫉妒到死了。 不得不说,祝融夫人这女仙可真是强势霸道,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碾碎了。 又静默了片刻,祝融夫人终于动了。 她坐起身,随手捞过寝衣披上,松松垮垮地系着,然后赤足下了榻,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背影曲线在夕阳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剪影。 “时候不早了。”她背对着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感的语调,“你今日便回栖云别院吧。好好巩固所得,莫要浪费了这番机缘。” 吴天闻言,撑着酸软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露出精壮却布满汗迹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分明。 他拿起散落在一旁的、属于自己的衣物,开始一件件慢慢穿上。 过程中祝融夫人的目光从窗边移了回来,落在他身上,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和……欣赏?如同主人审视着自己亲手打磨过的、颇为满意的作品。 他沉默地穿着衣服,动作不快,因为身体确实被压榨的很惨,哪怕是他有都天法体也有些扛不住。 玄甲覆上身躯时,带来熟悉的重量感,也让他找回了些许平日的状态。只是体内充盈得几乎要溢出的真血力量,和无处不在的酸软,提醒着他过去这一日夜发生了什么。 穿戴整齐后,他站在榻边,看向依旧站在窗边的祝融夫人。她已转回身,斜倚在窗棂旁,寝衣领口微敞,青丝垂落,慵懒而美艳,凤眸平静地看着他。 吴天顿了顿,拱手,行了一礼,声音依旧有些低哑,但已清晰许多:“多谢夫人……在下告辞。” 祝融夫人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将他此刻的状态记住。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在渐暗的寝殿内格外清晰:“两日后,我等将会前往天水曹家,这一次你就不要随我去了。” “你先回栖云别院,和陆南汐一起回陆家。” “等我有了闲暇,会去接你……” “不过……”她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既已是本座的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中应有分寸。” 吴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把他当面首了。 “不过两日后他们要围杀白浅,不让自己参与,是怕我不小心死在乱战中?” 他脑海中胡思乱想着,还是沉声应道:“是,夫人。在下明白。” “明白就好。”祝融夫人似乎满意了,挥了挥手,姿态慵懒,“去吧,让赤练送你出去。” 吴天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拖着依旧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殿门。 推开门的瞬间,傍晚微凉的风吹了进来。 他走了出去,没有回头。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那道目光。 寝殿内,祝融夫人依旧倚在窗边,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能感受到某种残留的温度与触感。 她望向窗外彻底沉下的暮色,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掠过,旋即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 吴天走在廊道上,只觉得腰膝酸软,神魂疲惫,有种被彻底“压榨”过、又充实无比的复杂感觉。 倒不是体力不支,他肉身强横,钢筋铁骨,主要是那种高强度、深层次、涉及血脉与神魂的交融,消耗实在太大。 一位散仙的“修行”兴致与需求,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不过,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血脉,吴天又不得不承认,这效果确实惊人。虽然过程被动、甚至有些屈辱,但结果实实在在。 “还真是第一次被女人强……我是该庆幸,还是该庆幸……” 说实话如果不是顾及到陆南汐,又想着白浅危在旦夕,他是真能得意的笑出声来。 当吴天脚步略显虚浮地回到栖云别院时,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正掠过院墙。 院中颇为安静,那些侍妾执事似乎都被陆南汐之前的雷霆之怒所慑,不敢随意露面走动。吴天径直走向陆南汐所居的那栋精致小楼。 刚走到楼下,二楼临湖的窗户便吱呀一声被推开。 陆南汐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紧绷,“陆鼎,上来。有事找你。” 吴天心中微叹,知道该来的总要来,他快步上楼,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 陆南汐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与开始亮起灯火的重明宫。 她一袭鹅黄色宫装,身姿挺直,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陆家天骄模样。 “关门。”她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吴天依言照做,仔细地关好门,然后下意识的挥手施展烈焰旗,火光缭绕将整个房间隔绝内外。 等他做完这一切,陆南汐便猛地转过身来! 她俏脸含霜,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吴天,里面燃烧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化不开的委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醋意。 “你……你还知道回来?”她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努力维持着冰冷,“在祝融夫人那里……过得可还舒坦?是不是已经享受的忘了旧人了?” 这酸溜溜的、带着刺的质问,哪里还有半点陆家天骄的冷静自持?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打翻了醋坛子,在生气的小女人。 吴天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是身不由己,但看着陆南汐那泛红的眼眶、紧咬的唇瓣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任何解释,在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见他不语,陆南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委屈与怒火交织,眼圈更红了。 她几步冲到吴天面前,扬起手,似乎想给他一耳光,但手举到半空,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又怎么也舍不得落下,最后化作拳头,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捶在他坚实如铁的胸膛上。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就……怎么就让她……你明明是我的……是我的!”她语无伦次,气得浑身发抖,捶打的力道却不知不觉小了下去,最后更像是一种发泄般的捶打。 捶打了几下,似乎还不解气,她竟然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了吴天的肩膀上!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尖利的小虎牙陷入皮肉的触感。 吴天吃痛,闷哼一声,却不敢运功抵抗,生怕震伤她,只能苦笑着站在原地,任她发泄,同时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任凭她在怀中挣扎、捶打、甚至用脑袋撞他胸口。 “南汐,南汐……冷静点,你听我说……”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手臂牢牢圈住她,“我也是身不由己。那是散仙,她的话,就是法旨,我能拒绝吗?拒绝的下场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陆南汐挣扎的动作没停,反而因为他的话更激动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就是受不了!” 她用力想推开他,却被他铁箍般的双臂牢牢锁在怀里。挣扎间,两人踉跄着退到了敞开的窗边。窗外是渐浓的暮色与昆明池氤氲的水汽,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动两人的发丝。 吴天将她抵在窗边的墙壁上,用自己的身体制住了她的挣扎,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别动,南汐,看着我。” 陆南汐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你……”她刚想说什么,吴天却低下头,吻住了她因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唇。 陆南汐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但很快便软化下来,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窗外池水的微光映照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 唇齿相依间,吴天的声音含糊地渡入她口中:“好南汐,别生气了……” “你……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陆南汐喘息着,声音断续。 “那要怎样才算?”吴天稍稍退开,看着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这样?” 他再次吻下去,更深,更急切。 陆南汐呜咽一声,指尖陷入他后背的衣料。“轻点……外面……可能会有人看见……” “看不见。”吴天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声音暗哑,“现在,我好好补偿你。” “混……蛋……你就只会欺负我……”她的话语被某人的动作搅碎。 “那你要不要我欺负?”他在她唇间低语。 晚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带来丝丝凉意,但被他紧贴的身躯隔绝。陆南汐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夜风,还是因为他的触碰。 “可以吗?”他问,手掌抚过她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 “混蛋,你之前什么时候问过我……”她小声说,将脸埋进他颈窝。 “那就别怪我欺负你了?”吴天收紧手臂,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消失。 陆南汐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发颤:“你……你身上好烫……” “修为精进,火气旺。”他低笑,吻她的耳垂,“正好帮你暖暖。” “谁、谁要你暖……”她嘴硬,身体却诚实地更贴近他。 窗边的墙壁微凉,但他的体温灼热。陆南汐感觉自己思绪一片混乱。 “还生气吗?”吴天在她耳边问,气息滚烫。 “……气。”她闷声说,手指却更紧地抓着他。 “那要怎样才不气?”他耐心地问,唇流连在她颈侧。 陆南汐沉默片刻,声音细若蚊蚋:“说你永远是我的……” “我永远是你的。”他毫不犹豫。 “只准想我……” “只想你。” “不、不准觉得她比我好……” 吴天停下动作,捧起她的脸,认真看进她眼里:“南汐,你是独一无二的,我绝不会拿你和任何人去对比……” 陆南汐眼圈又红了,“你……真是个混蛋……” 吴天握住她的手,吻她掌心,“那现在,我的南汐还吃醋吗?” 陆南汐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混乱了。“还是有点……但、但好多了……” “那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窗边的影子在暮色中晃动,晚风似乎大了些,吹得窗棂轻响…… 第248章 觉醒神通,尾随暗杀(求订阅) “好家伙,凝聚祖血法珠后,直接觉醒三个七品神通种子?” “这世家修行之路,相比元神道,简直是太爽了吧?” “根本不需要自己费尽心思的去修行法术,凝聚神通种子,只要血脉足够强大,突破简直如同饮水吃饭一般简单,甚至连法术神通都能够自行觉醒。” 吴天感受自己法珠中的三枚神通种子,着实有些惊喜和意外,世家血脉之路的修行,太简单粗暴了。 其他世家弟子要受制于血脉,他却可以凭借系统面板,无中生有,自行凝聚血脉,甚至可以不断的追溯血脉源头,使得自身血脉越来越古老。 “这才是系统面板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正在沉思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陆南汐的声音,“陆鼎……” 吴天转头,便对上了陆南汐那双含笑的眸子。 她披着嫩黄纱衣,内里只着肚兜,晨光中肌肤莹润生辉,长发微乱,却别有一番慵懒风情。 “恭喜你,法珠已成。”她轻声道,语气由衷。 吴天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南汐,谢谢你替我护法。” 陆南汐顺势靠在他肩头,“你能这么快凝聚法珠,是因为昨晚和她吗?” 吴天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怎么,又吃醋了?我现在修行的可是陆家真血,她是祝融氏血脉,你不要多想。” “哼,我才不信。”陆南汐轻哼一声,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两人相拥片刻,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晨光。 …… 栖云别院附近,是一片茂密紫竹林,林中有一处雅致院落,名为竹涛居,正是吞蟾李家的居所。 此时,竹涛居主厅内。 一名身穿深蓝色宽袍、袍袖绣有金色蟾蜍吞海图案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栖云别院方向。 他约莫四十许像貌,面容瘦削,眼窝微陷,一双眸子呈现出诡异的淡金色,瞳孔竖起,如同冷血动物。周身气息深沉如海,隐约可闻潮汐起伏之声。 正是吞蟾李家此行的主事者,元神真人,李云潮。 “父亲。” 一名青年从厅外走入,恭敬行礼。 这青年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宝蓝色锦袍,腰悬玉佩,相貌与李云潮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 正是李云潮嫡子,李承嗣,炼法修为。 “方才栖云别院方向,有突破道胎的气息波动。”李云潮没有回头,声音平淡,“你去查查,是谁。” 李承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突破道胎?陆家竟然有人在这时候突破道胎?是他们的旁系子弟?” “我也不太清楚。”李云潮摇头,“陆家这一行,除了玉阳那老贼和陆南汐外,应该没有其他嫡系了,这时候忽然有人突破道胎,我也很意外。” 李承嗣皱眉,“陆家此次前来的人,除了陆南汐,就只有玉阳老祖身边的两个侍妾、四名炼法境的执事,还有陆南汐的一名贴身都卫。” “这些人可都是旁系,而且在祝融氏的祖地,可没有契合都卫秘法突破的环境……” 话未说完,他忽然顿住。 因为李云潮转过了身,那双淡金色的竖瞳正冷冷盯着他。 “也就是说,他们有人自行突破道胎了?”李承嗣脸色微变,身为世家弟子,尤其是和陆家这么多年为敌,他太清楚了。 如果真的有陆家弟子自行突破道胎,那只要修行十数年,稳固根基,再不济也可以通过都卫秘法突破元神。 “应该是了,没想到陆家旁系竟然还有这样的天才。”李云潮缓缓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此人不能留,一定要尽快查清楚。” “我明白了,父亲。”李承嗣眼眸微眯,“这段时间玉阳那老贼也不见踪迹,我们要不要趁此时机,将陆南汐也……” 他手上轻轻做了个杀的动作。 李云潮放下茶杯,“一个陆南汐,二十出头便成道胎,已是陆家百年不遇的天才。若再加上此人……假以时日,陆家必出两位元神。” “到那时,我李家在通海郡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李承嗣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眼中杀机一闪:“父亲是想……” “尽快查明此人身份,将其诛杀。”李云潮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今玉阳老鬼不在,只剩下陆南汐和一个刚突破的道胎旁系……正是天赐良机。” “到时候我亲自动手……” 他说着起身,走到厅中一幅巨大的南疆堪舆图前,指尖点在凤仙郡齐云山的位置。 “两日后,围杀白浅,玉阳老鬼不在。” “届时战场混乱,白浅反扑凶猛,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 李承嗣眼睛一亮:“父亲大人说的是。” 李云潮转身看向李承嗣:“此事你去安排,要快,同时安排人跟上他们,查清楚他们的行踪,一定要小心,不要留下痕迹。” “是!孩儿定不辱命!”李承嗣点头,快步离去。 厅内恢复寂静。 李云潮重新走回窗前,望着栖云别院方向,淡金色的竖瞳中寒光流转。 “都天烈火真血……哼,陆家气运倒是昌隆。可惜,天才若不能成长起来,便什么都不是。”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海潮之相,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只狰狞蟾蜍虚影,张口吞吐间,周围光线都为之扭曲。 “当年陆九渊毒害我祖父陨落。今日,我便先收点利息……陆家的天才,来一个,我杀一个。” “直到陆家,彻底断绝传承!” 话音落下,掌心海潮骤然收缩,消失无踪。 窗外,紫竹涛声阵阵。 …… 两日后,清晨。 重明宫前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六大世家的子弟、南疆各郡有头有脸的修士、依附祝融氏的各方势力代表……足足上万人聚集于此,皆翘首以盼,等待着今日这场百年难遇的盛事。 祝融氏当代家主、散仙祝融夫人,出嫁曹氏世子曹玄德。 虽说是出嫁,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两大世家的强强联合。故而仪式规格之高,堪称南疆千年未有。 “铛!铛!铛!” 九声浑厚的钟鸣,自重明宫主殿方向传来。 随即,仙乐奏响。 先是丝竹管弦,清越悠扬;继而钟鼓齐鸣,庄严宏大;最后竟有凤鸣龙吟之音掺杂其中,回荡天际,令闻者心神俱震。 “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齐齐抬头。 只见重明宫主殿大门,缓缓开启。 最先涌出的,是两队共百名身穿战甲、手持长戈的魁梧力士。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下,地面都泛起淡淡火光,气息连成一片,竟隐隐结成战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是祝融氏的禁卫!”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低声惊叹,“传闻这些禁卫皆有道胎修为,且修炼合击战阵,结阵可敌元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禁卫之后,是三十六名身穿七彩羽衣、手持花篮的妙龄女子。她们面容姣好,身姿曼妙,每走三步便向空中撒出一把花瓣。 那花瓣并非凡物,离手后便化作点点灵光,在空中凝聚不散,很快便铺成一条从宫门延伸至广场尽头的七彩虹桥。 “霓虹花……”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吸气声,“这可是能滋养神通种子的奇珍……竟用来洒花铺路,好大的手笔!” 随着那七彩虹桥铺开,八十一头通体赤红、背生双翼、头角峥嵘的异兽,拉着一辆巨大无比的鎏金车辇,缓缓驶出宫门。 那车辇长宽皆过十丈,高约三丈,整体以神玉打造,车顶雕有火凤朝阳图案,四角悬挂赤金铃铛,行进间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拉车的异种拥有麒麟血脉,八十一头气息连成一片,宛如一片移动的火烧云,炽烈霸道。 车辇四周,各有九名元神真人随行,法光护体,异象环绕,声势惊天动地。 “元神护驾……”有人喃喃道,“祝融氏,这是把家族底蕴都搬出来了啊!” 而车辇之上,并肩站着两人。 左侧男子,身穿星辰紫袍,头戴金冠,面容俊朗,星眸剑眉,嘴角含笑,温润如玉。 正是曹家世子,曹玄德。 右侧女子,一袭大红嫁衣,上用金线绣满凤凰于飞图案,头戴凤冠,珠帘垂落,遮住大半容颜。 她身姿高挑,曲线惊心动魄,即便静静站立,也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威严与华贵。 两人并肩而立,男才女貌,宛如天作之合。 “吉时已到,启程!” 一名元神真人开口,声音宛若黄钟大吕一般响彻天上地下。 话音落下,车辇缓缓升空。 八十一头麒麟异种踏空而行,脚下自生火云托举;九名元神真人紧随两侧;后方,祝融禁卫、霓裳仙子依次升空,组成绵延数里的仪仗队伍。 “吼!!” 震天狼嚎,自广场两侧响起。 只见三千名身穿狼首重甲、胯下骑着奎木天狼的骑兵冲出,这些骑兵气息凶悍,座下天狼龇牙咧嘴,眼中凶光四射,赫然是曹家赖以成名的奎木狼骑。 三千奎木狼骑结阵冲锋,很快便追上仪仗队伍,分为前后左右四队,将车辇严密护在中央。 一时间,天空之中,车辇居中,仪仗在前,狼骑护卫,旌旗招展,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浩浩荡荡向着北方天水郡方向而去。 所过之处,下方城池村镇百姓纷纷跪拜,焚香祷告。 这般气象,当真是稀世罕见。 …… 重明宫外三十里,一座小山丘上。 陆南汐换上了一套宫装长裙,腰束玉带,长发绾成飞仙髻,插一支玉簪,端庄中透着贵气。 吴天则依旧穿着那身玄甲,外罩黑色大氅。突破道胎后,他身材似乎又精悍了几分,玄甲穿在身上更显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沉稳与威严。 两人并肩而立,遥望着天际那支宛如移动仙宫的仪仗队伍。 他们是昨日离开重明宫的,祝融夫人已经提前交代让他们不需要参与此次围杀白浅。 吴天和陆南汐自然不会硬要凑上去给人当棋子。 不过白浅有性命之危,吴天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他看着如此声势浩大的仪仗队伍,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蹊跷。 以白浅的实力和底蕴,隔了很远就能够发现这支仪仗队伍,以她的阅历和谨慎,不可能就这么傻乎乎的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突破。 “我总觉得六大世家这一次的动作,太过引人注目了,真想要围杀白浅,只会将所有的消息彻底封锁,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吴天若有所思,“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更像是……引人耳目?” 陆南汐闻言,沉默不语,她已经签下契书,关于这些内容一个字都不许透露。 但吴天却已经从她的反应中猜测出了一些东西。 “呵呵……这就有趣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辆鎏金车辇上,看着那道身着大红嫁衣的身影,心中只觉得有些异样。 毕竟,大婚之日,这女人和他上了床。 不过……现在嘛…… 吴天眼眸中有火焰升腾,眉心处一点金光绽放,千里眼天赋如今距离圆满只差百分之二的进度,某些鬼鬼祟祟的小人,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南汐,我们该走了,要不然李家的人恐怕坐不住了。” 李家从昨日就一直在派人跟着他们,这些人自以为行踪隐秘,可实际上早已经被他的千里眼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李云潮毕竟是元神真人,在不切换祸斗真身的情况下,他们也很难是其对手。 只能够甩掉那些尾巴,隐藏踪迹,转明为暗。 “好!”陆南汐答应一声。 两人牵手而行,火光将身躯卷起,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不多时,山丘附近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虚空中显化,伴随着水浪声,一位老者走出。 他手中托着一面水镜,鼻子轻轻嗅着,口中呢喃道:“奇怪,哪里去了,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在周遭搜索了大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迹,他这才无奈的放弃。 “这下可就麻烦了,家主可是再三叮嘱,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给盯死了。” 他眉心紧锁,瞳孔中闪过一抹狠色,“既然找不到这两人,就只能从玉阳那两个侍妾和其他四个炼法修士着手了。” “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这人冷哼一声,身子竟然逐渐虚化透明,如同水浪般碎了一地,留下一抹湿痕。 第247章 享用取悦,突破道胎(求订阅) “吴天……”陆南汐的声音带着颤音,“我们……我们去床上……” “就在这儿。”他拒绝,将她托得更稳。 “你……你这人怎么……”她的话语被撞碎。 “我怎么了?”他逼问,“刚才不是你主动吗?” “你真是个混蛋……老是欺负我……”她羞得将脸完全埋进他肩窝。 “那你说你喜不喜欢?”他故意道。 “喜欢……”她终于说出口,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 吴天满足地喟叹,吻她的发顶:“真乖!” 池水倒映着远处宫灯的碎光,波光粼粼。 陆南汐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指尖泛白,又渐渐松开。 “现在好点了吗?”他在她耳边轻问,气息不稳。 “哼,不好……”她摇头,发丝蹭着他的脸颊,“我不想你和她在一起……” 暮色彻底沉入黑暗,远处钟声再次隐约传来。陆南汐混身脱力地靠在他身上,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累了?”他问,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温柔。 “嗯……累死了……”她含糊应道,“你……你欺负人……” “不是欺负,是疼你。”他纠正,将她打横抱起。 窗边的动静渐渐平息。 吴天将几乎软倒的陆南汐打横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她没有反抗,只是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他将她搂在怀里,拉过锦被盖住彼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散开的长发。 陆南汐伏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和委屈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吴天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我们两人一起经历生死,而且你还知道我的秘密,你不要忘了,我可不是人,我的真身……别人可没有享用过……” 陆南汐的情绪渐渐平息,可听到这话后,脸颊飞起红霞,“你不许乱说。” 吴天低笑,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吻了上去。 片刻后,陆南汐靠在他胸前,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小声说:“那这么说,你的真身只有我?” “嗯?南汐还想着呢?” 吴天眼神暗了暗,手臂收紧,低头在她耳边道:“是不是想念我真身的味道了?” “……想。”陆南汐似乎是因为祝融夫人的刺激,今夜格外的主动和坦诚。 “哈哈……”吴天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陆南汐雪白的脸颊完全羞红了,“你不许笑。” “好,不笑。”吴天从善如流,怕这小女人恼羞成怒,连忙转换话题说起正事,“祝融夫人说两日后我们不需要再参与围杀白浅之事。” “她之前召集世家家主,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陆南汐闻言,将密议能透露的内容详细说了一遍,不过有很多东西受契书所束缚,她也无法说出口,只能够暗吴天,自己说不出来。 吴天握紧她的手:“你告诉我的这些,已经足够了。” “既然祝融夫人,让我等不要参与此事,那到时候,我们便见机行事。”吴天沉稳地说,“不过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两日后跟随他们一起行动,这段时间南疆太乱了。” 陆南汐点点头,重新靠回他肩头:“嗯,我知道,我都听你的。” “不过……我不想你现在一直提她。”语气又忍不住有点酸。 吴天失笑,将她搂得更紧,吻了吻她的发顶:“又说这个?刚刚不是都好了吗?”手掌在她背上轻抚,“小南汐,你刚才是不是还在偷偷比较?” 陆南汐脸一热,捶了他一下:“谁比较了!你……你别胡说!”她顿了顿,声音更小,“……反正,你……你只能是我的。” “好好好,我胡说。”吴天保证,将她揽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吻住她。 陆南汐的呼吸急促起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等、等等……我们……我们还没说完正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吴天,“现在……是私事。” “什么私事……”她明知故问。 “你说呢?”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觉一下,这里跳得多快……都是因为你。” 陆南汐掌心下是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脸颊更烫了。“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陆南汐轻轻扭动了一下,被他更紧地抱住。 “别乱动……”他声音沙哑,“不然我真的控制不住……” “谁要你控制了……”她小声嘟囔。 吴天身体一僵,深吸口气:“南汐,你这是在惹火……” “就惹了,怎样?”她难得大胆。 “不怎样,”他翻身将她轻轻笼罩,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幽深如潭,“就是……后果自负。” 陆南汐看着他,“那你……不要太过分,我……我还有点累……” “刚才在窗边不是挺有精神?”他挑眉。 “那、那是被你气的!”她反驳。 “现在呢?还气吗?” “……不气了。”她老实承认,抬手抚上他的脸,“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 这句话让吴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低头,无比温柔地吻她。“我也想你了……” 锦被下两人紧密相依。 “南汐……”他轻唤她的名字。 “嗯?”她慵懒应声,手指玩着他的头发。 “还好吗?”他问,指腹轻抚她腰间。 “有点……酸……”她老实回答,往他怀里缩了缩,“你下次……不许这么凶……” “好,不凶。”他从善如流,动作愈发温柔,“这样呢?” 陆南汐轻轻抽气,咬住下唇:“……还、还行……” “只是还行?”他故意问,停下动作。 “……很好。”她终于承认,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吴天低笑,满足她的要求,“说点好听的,夫人。” “什、什么好听的……”她声音发颤。 “比如……说你想我。”他诱导。 “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他坚持,动作耐心。 “……想你。”她妥协,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刚才一直都在想……想得睡不着……” “还有呢?”他得寸进尺。 陆南汐瞪他,可惜在黑暗中毫无威慑力。“你……你别太过分……” “这就叫过分?”他挑眉。 夜色渐深,陆南汐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 “……慢点……” “叫夫君。”他在她耳边低语。 “……夫、夫君……”她羞得脚趾蜷缩,却顺从地唤出声。 这声呼唤取悦了他。 …… 不知过了多久,陆南汐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浑身汗湿地靠在他怀里。 “睡吧。”他吻她的额角,将她圈进怀里。 “你……抱紧点……”她含糊要求。 “好。”他收紧手臂,让她完全贴着自己,“这样够紧吗?” “嗯……”她满足地叹息,很快沉入梦乡。 吴天却依旧睁着眼,在黑暗中望着帐顶,脑海中反复推演着两日后,自己化身祸斗搅局的每一个细节。 …… 窗外昆明池水波光粼粼,映着天边渐起的鱼肚白。屋内淡淡的松香气息与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旖旎味道交织。 吴天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体内正进行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与祝融夫人一日夜的双修,不仅让他的都天烈火真解一举突破至第九重圆满,就连玉阳老祖所留下的祖血法珠都被散仙意志打磨,无比容易炼化。 此时祖血法珠如同冰融雪花一般消解,汹涌澎湃的血脉精粹如同大江大河一般融入到四肢百骸之中。 吴天运转都天烈火真血第十重的法门,他身负系统,功法突破本无瓶颈;又得散仙元阴灌溉,体内积蓄早已满溢;再加上玉阳老祖的祖血法珠…… 种种因素迭加,此时突破,正是水到渠成。 “开始吧。” 吴天心念一动,识海血珠骤然大放光明。 “轰!” 无形的轰鸣在他体内炸响。 身体中的法力掀起滔天巨浪,所有真血如同受到无形牵引,朝着眉心疯狂汇聚。 “嗡!” 吴天浑身剧震,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 全身血肉骨骼都被碾碎重组,每一寸经脉都被火焰灼烧拓宽,每一滴血液都在升华。 他双手结印,周身毛孔骤然张开,喷薄出淡淡金色光雾。光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赤金色符文生灭流转,散发出古老、威严、炽烈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眉心处,一点金光悄然亮起。 …… 榻上,陆南汐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感受到身旁的男人的体温似乎有些不对。 “陆鼎?” 她撑起身子,浅紫色的锦被滑落,露出只着藕荷色肚兜的上身。乌黑长发如云铺散,几缕黏在颈侧,衬得肌肤越发莹润如玉。 然后她便看到了身旁双目紧闭的吴天。 晨曦微光从窗棂缝隙透入,恰好落在他身上。 吴天赤裸的上身肌理分明,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此刻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缭绕的那层淡淡金色火光,那火光并非燃烧,而是如同液体般流淌,覆盖他每一寸肌肤,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鎏金神像。 而他的眉心处,那点金光正稳定地闪烁着,每一次明灭,都带动周身火光随之起伏,仿佛与天地间某种无形韵律共鸣。 陆南汐瞬间清醒了。 “这是……要凝聚法珠了?” 她美眸睁大,下意识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他。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昨日他才与祝融夫人……今日便要突破了。 陆南汐抿紧嘴唇,纤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但很快,她又松开了。 “罢了……能突破终究是好事。”她轻声自语,眸光渐渐柔软下来。 这个混蛋……真是气人…… 陆南汐嘟了嘟有些红肿的唇,轻轻掀开被子,赤足下榻,从衣架上取过一件嫩黄色的外袍披上,又静静走到吴天身侧坐下,就这么托着腮,专注地看着他突破。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色渐亮,昆明池上晨雾氤氲,远处重明宫主殿方向传来隐约的钟鸣。 但栖云别院小楼内,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吴天眉心的金光越来越盛。 渐渐地,那金光不再局限于眉心,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流淌而下,漫过他的鼻梁、嘴唇、下颌,最终与周身缭绕的金色火光融为一体。 “嗡!” 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嗡鸣,从他眉心处传出。 陆南汐精神一振,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只见吴天结印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头青筋隐现,显然正承受着巨大压力。 而他周身金光却在这一刻猛然内敛,全部收束回眉心。 紧接着,一股炽热、厚重、煌煌如天威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苏醒。 这气息初时微弱,但每过一个呼吸便强盛一分,十息之后,已然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而恐怖。 “轰!” 吴天双眼猛然睁开! 那一刹那,他眸中竟有赤龙一闪而逝,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两簇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 周身气息彻底爆发,却又在爆发的瞬间被强行收束,最终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哐当!” 金光冲出屋顶百丈,宛若通天神柱一般,神珠之上有赤龙咆哮,有烈焰大旗随风飘摇。 吴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冲天而起的异象也随之消散。 “成功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眉心识海处,一枚拇指大小,表面有无数咒文交织的法珠,正悬浮着。 法珠每时每刻都在自发吞吐天地精气,转化为精纯无比的都天烈火法力,将法珠托举,法珠上的咒文生灭,隐约交织成赤龙、神柱、大旗。 而他的身体发生了蜕变与升华,骨骼染上淡金,血液中金光闪烁,五脏六腑都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金焰。 力量。 磅礴到近乎爆炸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流。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十重已修炼圆满,您的都天烈火真血蜕变为都天祖血,您觉醒的法术融合为神通种子都天神柱、赤龙通天、斩仙旗。 (注:血脉觉醒的神通种子,品次与血脉浓度有关,血脉越古老,神通种子品次越高,当前三大神通种子为七品) 第249章 风母血脉,二十四相刀(求订阅) 齐云山,东西绵延八百里,七十二峰如犬牙交错,直插云霄。主峰高达一千八百丈,半山以上终年云雾缭绕,寻常飞鸟难渡。 此时齐云山三百里外,一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正在朝着齐云山方向缓缓而来。 祝融夫人的车辇如同天上宫阙,悬浮在半空之中,随行的修士超过上万人,遮天蔽日,气吞万里。那场面恢宏到让人窒息。 旌旗招展如林海翻涌,战鼓轰鸣似雷霆滚过天际,铁骑踏空激起千层气浪,蛮兽嘶吼震动八荒六合。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修士铺满了整个天空。 最前方是三千奎木狼骑,那些天狼通体青灰,肩高八尺,獠牙外露如利刃,眼中凶光四射似幽冥鬼火。骑士们身穿统一的狼首重甲,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寒铁冷光,手持三丈长矛,矛尖寒芒闪烁。 他们结成战阵,狼嚎声此起彼伏,杀气凝成实质般的血色雾霭,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跟随在祝融夫人车辇周围的元神真人,他们周身法光护体,交织出种种神通异象。 这些元神真人的气息连成一片,恐怖的气息惊天动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方圆百里的天地精气变得紊乱不堪,下方山林中的野兽惊恐逃窜,飞鸟绝迹,连虫鸣都消失不见。 这就是六大世家的底蕴,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气吞山河。 铁骑踏空,蛮兽嘶吼,千军万马旌旗飘飖。 这哪里还是什么婚礼仪仗,分明就是浩浩荡荡的大军,恐怖的气势席卷八方。 滔天的杀气却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将整个齐云山脉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中。 在距离仪仗队伍不远处,齐云山支脉的一座山峰上,吴天和陆南汐并肩而立,遥望着那惊天动地的场面。 陆南汐鹅黄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几缕发丝被风吹乱,贴在脸颊。 “六大世家这次出动的人数太多了,几乎是倾巢而出,而且这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这样的阵仗就算是散仙,都要被活活碾死。” 吴天穿着玄甲,外罩黑色大氅,他全力运转千里眼天赋,瞳孔深处金光流转如火焰,视线穿透夜色,扫视着数百里外六大世家的军阵。 “这动静太大了,我看都不像是围杀,反而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了。” “这些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陆南汐无言,有些话她根本不能说出口,此时也只能沉默。 吴天顿时明白了,他略一思索后说道:“如今玉阳老贼已死,李家的两位元神真人也全部被召集到此处。” “等到这一次围杀白浅之事结束,李家只要有元神真人还活着,一定会趁机对陆家下手。” “陆家现如今没了元神老祖坐镇,恐怕会被李家连皮带骨的全部都吞得一干二净。” “你现在继续留在此处也没有意义,还是尽快返回陆家,趁着玉阳老贼已死,掌控家族大权,提前做好应对李家的准备。” 陆南汐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你随我一起回去。” 吴天摇头:“我不能走,如今南疆世家所有的力量几乎都汇聚于此,甚至还牵扯到白浅这等妖仙,后续恐怕还会有更多人被卷入进来。”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必须第一时间知道结果,才能及时作出应对。” “更不要说还有李家,我得盯死了他们。” 陆南汐皱眉:“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六大世家的元神真人超过四十位,还有两位散仙坐镇。” “到时候一旦开战,必然是惊天动地,以你的修为,卷入其中,恐怕……” “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傻,”吴天微微一笑,“我只是远远观察,不会靠近危险区域。等事情有了结果,我会立刻离开。” 陆南汐盯着他看了许久,欲言又止,过了很久才忽然叹息一声,“陆鼎,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但我能感觉到,你对六大世家围杀白浅一事很关心。” “你是不是认识白浅?” 女人的心思最细腻,尤其是两个人同床共枕,水乳交融,这个男人的心思瞒不过她。 吴天沉默,许久之后才叹息一声:“曾经确实有过交集,不过有些事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告诉你,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不会瞒你。” 陆南汐别过脸,不再看他,“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吗?重要的让你不顾生死?” 吴天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陆南汐却只是背对着她扔过去一枚古印,“这是焚天古印,是家族前辈,以自身血脉和神通祭炼而成,如果遇到危险将其扔出,至少可以抵挡元神真人片刻。” “我拦不住你……你……好自为之!” “还有,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就走。不要逞强。” 吴天下意识接过那枚古印,看着陆南汐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心底顿时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南汐……” “好好活着,我等你回来。”陆南汐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留下,化作一道赤色遁光,向着通海郡方向疾驰而去。 吴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遁光消失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这个傻女人……” 他看着手中的古印,知道这一定是她保命的东西,当初陆九川和玉阳老祖逼迫的那么紧,她都没有舍得用,如今却为了他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站在原地许久后,他才叹了口气,又望了一眼齐云山方向,然后身形一动,如鬼魅般从山顶掠下,向着凤仙郡城方向潜行而去。 一旦他化身祸斗,引来了金翅大鹏,到时候想要脱身,就必须切换血脉。 陆家的身份在如今这场合太扎眼了,而且还和祝融夫人有着牵扯,实在是不合时宜。 所以他再三考虑后,决定还是修行白家真法。 齐云山脉不远处就是凤仙郡的郡城,也是白家的祖地,那里有着众多白家弟子汇聚,想要得到白家的《风母二十四相刀》并不会太难。 毕竟世家的真法向来只有拥有世家血脉的人才能够修行,所以对于真法的防范并不严密,也不惧流出。 他需要在化身祸斗之后,有一个新的身份能够脱身,白家弟子的身份,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修炼了白家的真法,通过系统获得风母血脉后,会不会变成女人?” 事实上如果没有变成女人,对他来说反而更麻烦,因为白家的血脉,向来只有女子能够传承。 他一个男人获得了风母血脉,一旦被白家发现,恐怕会引起无数人瞩目。 吴天一路思索着,但动作却很快,不多时就已经靠近了郡城。 一个时辰后,凤仙郡城遥遥在望。 那是一座建在群山环抱中的巨城,城墙绵延三十里,共有四座城门,每座城门高达五丈,包着厚厚的赤铜。 这就是白家的根基之地,凤仙郡城。 白家在此经营千年,早已将整座城池打造成铁桶一般。 吴天进了城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毕竟他区区一个炼法修士,在这郡城之中也算不得什么。 他一路前行,只见街道宽阔,可容八马并驰,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街道两侧是各种商铺和宅院,建筑风格统一,白墙青瓦,檐角飞翘。 此时已近黄昏,街上行人渐渐稀少,有些酒楼甚至已经亮起了灯,隐约传出丝竹声和喧哗声。 吴天在街道中穿行,目光扫视四周。 他需要找到一个白家旁系子弟,而且最好是独自居住,相对偏僻的地方,这样就算是闹出了一些动静,也不会惊动旁人。 在千里眼的注视下, 千里眼天赋再次发挥作用。 他的视线穿透墙壁,扫过一栋栋宅院。 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内城东南区域,这里是白家旁系所居之地,除了白家的奴仆婢女外,非白家弟子,根本不得长久逗留,更不能过夜。 除了白家嫡系所居的祖宅之外,这里是汇聚白家弟子最多的地方。 吴天盯上了一座府邸,这座府邸占地约五亩,白墙环绕,墙高三丈,墙头覆盖着青色琉璃瓦。 朱红大门紧闭,门上悬挂一块匾额,上书静秋两个鎏金大字。 很显然,这处府邸的主人,在白家弟子中也算是颇有身份地位。 吴天透过围墙,可以看到府内建筑错落有致。 前院有假山水池,池中养着锦鲤;中庭种着几株古松,松枝遒劲;后院有三进房舍,雕梁画栋,颇为气派。 此刻,后院主屋内亮着灯。 吴天运转千里眼,视线穿透墙壁,看到主屋内的景象。 那是一座宽敞的卧室,地面铺着地毯,靠窗处有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和几卷玉简。书案旁是一个博古架,架上陈列着各种珍玩。 卧室内侧有一张雕花大床,床幔垂落,一个女子正在打坐修炼。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身穿一袭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云纹,外罩淡青纱衣,纱衣轻薄如雾,隐约可见内里衣裙。 她容貌清秀,算不上绝美,但眉眼间有一股英气,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 她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有淡淡的青光环绕。 “炼法境的白家旁系,就是她了。” 吴天以黑巾蒙面,运转法力将自身身形缩小,宛若幼童一般,而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过街道,悄无声息地落在府邸墙头。 他将自身气息完全收敛,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落入府中,没有触动任何禁制。 落地后,他躲在假山阴影中,而后开始迅速的穿行,有千里眼天赋洞察,府中所有的仆人婢女和护卫,对他来说都仿佛不存在。 悄无声息地穿过中庭,来到后院主屋。 一直等到他闯进了屋子,那正在闭目打坐的女子才察觉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 “是谁?” 但已经晚了。 吴天的身影如风般掠入屋内,速度快到极致,在女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右手如电探出,瞬间扣住了她的咽喉。 “别动,别出声。”吴天声音冰冷如霜,“否则死。” 女子身体僵住,“你……你是谁?” 她声音颤抖,却强装镇定,“这里是白家内城,我乃白家子弟,你敢在这里行凶,白家不会放过你!” 吴天冷笑,手上微微用力:“少跟我说这些废话,老子既然动手了,还怕你白家?” 那女子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红,眼中惊恐更甚。 “我问,你答。”吴天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敢说谎,立刻死。” 女子艰难地点头。 吴天稍微松了松手,让她能说话,但依然扣着她的咽喉。 “你叫什么名字?在白家是什么身份?”吴天问道,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白……白静秋,”女子喘息道,声音发颤,“白家旁系,现任凤仙郡城南区三条街市的总管,负责管理药材铺、酒楼、客栈等十二家店铺……” 吴天微微点头。果然,能住在这种府邸的旁系,在家族中必定担任实职。 “很好。”吴天继续问,“我要白家功法《风母二十四相刀》的功法口诀,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白静秋瞳孔一缩,眼中闪过疑惑和不解:“你……你要白家功法?” “少废话。”吴天手上又紧了紧,掐得她几乎窒息,“说不说?” 白静秋眼中闪过挣扎,家族功法自然是不能够随意泄露的,一旦传出去,恐怕她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咽喉被制,生死悬于一线,她哪里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我……我说。”她屈服道,声音带着颤抖,“但你得到功法也没用,没有白家血脉,根本修炼不了……” “这不用你管。”吴天冷冷道,“开始吧。” 白静秋咬了咬牙,开始背诵《风母二十四相刀》的口诀:“风母二十四相,取天地风之变化,二十四节气……第一相,立春刀,气走手太阴肺经,转少商穴,真元如春风拂面,轻柔却无孔不入……” 她背诵得很慢,心中还在盘算如何脱身。 吴天闭目倾听,心神沉入系统面板。 【检测到功法信息……《风母二十四相刀》(残篇)……正在录入……】 系统面板上出现一行行文字,正是白静秋背诵的口诀。 第250章 白浅:他会不会来(求订阅) 白静秋背到第三层时,吴天眼中寒光一闪。 “你在耍我?” 白静秋身体一颤,脸色煞白:“我……我没有……” 吴天冷笑,手上猛然用力,掐得她几乎窒息:“你刚才那句功法口诀不对,找死吗?。” 白静秋彻底慌了。 她确实在口诀中做了手脚,掺了几处错漏。 她以为对方不懂白家功法,应该发现不了。 却没想到吴天有系统面板,功法一旦录入,若是有错漏,系统会立刻提示无法修炼。 “我……我记错了……”白静秋慌忙道,眼中满是恐惧。 “记错了?”吴天眼神更冷,“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不……不要杀我!”白静秋惊恐道,泪水滚落,“我重新说!我一定一字不差!求求你不要杀我!” 吴天松开一些,冷冷道:“最后一次机会。再敢耍花样,我立刻捏碎你的喉咙。” 白静秋再不敢耍心眼,老老实实地将《风母二十四相刀》前六层的口诀完整背诵出来。 这一次,系统面板顺利录入。 叮,系统提示,《风母二十四相刀》(前九层)录入完成……可修炼…… 吴天心中一定,但面上依然冰冷:“还有吗?后续的功法呢?” “我……我只知道前九层,”白静秋哭道,梨花带雨,“我是旁系,只能修炼到前九层。后续的功法只有嫡系和立下大功的旁系才能学……我真的不知道……” 吴天盯着她看了片刻,确认她没有说谎,这才松开手。 白静秋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恐惧和后怕。她捂着脖子,那里已经留下五道青紫指痕。 吴天不再理她,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白静秋。 白静秋身体一颤,以为他要杀人灭口,惊恐地往后缩。 吴天却只是淡淡道:“今天的事,你最好忘掉,白家功法其他人无法修行,在外流传的也不少,但如果家族知道是从你口中泄露了功法,后果你知道……”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主屋,消失在夜色中。 白静秋瘫坐在地,许久才缓过神来。 她颤抖着爬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吴天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和疑惑。 “他到底是谁……要白家功法做什么……” 她喃喃自语,却不敢深究。刚才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 吴天离开白府后,没有在凤仙郡城停留,直接出了城,向着齐云山方向而去。 但他没有靠近战场,而是在远离齐云山的一处荒野停下。 这是一片荒芜的山谷,谷中长满半人高的荒草,没有人烟。 吴天寻了一处崖壁,直接盘膝坐下。 他准备在这里修炼《风母二十四相刀》,凝聚白家血脉,到时候一旦大战开启,他立刻就能够切换祸斗血脉,引来金翅大鹏。 之后事情结束,就可以立刻切换成白家血脉,躲入到白家驻地之中,抽身离开。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距离齐云山足够近,可以随时观察战局变化,又足够偏僻,不会被人打扰。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心神沉入系统面板。 【是否修炼《风母二十四相刀》?】 “是。” 吴天心中默念。 随着《风木二十四相刀》,天地间的风精汇聚,一层淡淡的青光缭绕,一股清凉、灵动的气息从眉心处没入。 …… 就在吴天沉浸于白家功法修行之时,齐云山深处,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正透过陡峭山壁的缝隙,在一处峡谷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峡谷中央,有白衣女子盘膝而坐,她面容清冷绝美,肌肤如凝脂白玉,在渐暗的天光中泛着淡淡莹润光泽。 一袭素白长裙铺展在地面上,如雪莲层层绽放。腰束银色丝绦,丝绦在她纤细的腰身上打了个精致的结,垂下的流苏随风轻摆。 长发如银色瀑布垂至腰际,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被山风吹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两侧,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犬耳,耳尖覆盖着细腻的绒毛,此刻正微微颤动。 在她臀后,一条蓬松的白色尾巴自然垂落,尾尖微微卷曲,毛发柔软浓密,长约三尺,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摆动,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摆动时,留下淡淡的银色光痕,转瞬即逝。 这便是白浅,天下八大妖仙之一,身具上古哮天犬血脉,以妖王之身便可搏杀散仙的传奇存在。 她双目微闭,呼吸悠长而均匀,一呼一吸间,周遭的天地精气随之波动,身前三尺处的虚空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 那内丹通体晶莹,表面有无数细密的咒文流转不息,隐约可见日月轮转、阴阳交替的异象,散发出玄奥莫测的气息。 这便是白浅苦修四百七十三年的内丹,是她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 此刻,内丹正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每旋转一圈,便会从虚空中汲取一丝淡淡的太阴煞气。 那些煞气带着阴冷蚀骨的气息,从峡谷四周的山壁缝隙中渗透而出,汇聚成丝丝缕缕的雾气,涌向内丹。 “内丹必须淬炼得完美无瑕……” 白浅心中思索着,“否则突破时,再小的漏洞都会被天地法理冲垮,当场内丹炸裂,魂飞魄散。” 她深知突破妖圣的凶险,古往今来能够以妖王之身搏杀散仙的存在不在少数,可能够突破妖圣的却寥寥无几。 此处是她特意选择的突破之地,每逢月圆之夜,太阴之气最盛之时,会自然汇聚太阴煞气,形成天狗食月的异象。 在此地闭关,可借助地势之力,冲击妖圣之境。 “突破妖圣比人族元神突破散仙难十倍,需血脉、神通、道行、法力全部圆满无缺。” 白浅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血脉之力,抬头望向天空。 夕阳已完全沉入西山,暮色如墨浸染天穹。 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月光清冷如霜,洒在峡谷中,将她的白衣镀上一层银辉。 白浅能清晰感应到,天地间的太阴之气正在汇聚,峡谷周围的山壁在月光下如犬牙交错,形成天然的法阵,将太阴之气汇聚于此。 月光越来越亮,峡谷中的温度却在下降。 崖壁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气息。 待到太阴之气将达到顶峰,与地脉阴煞交感最为剧烈之时,便是她冲击妖圣的最佳时刻。 白浅的白色犬耳忽然竖起,耳尖剧烈颤动,绒毛根根倒竖。 她感应到了三百里外,有一股浩浩荡荡、毫不掩饰的气息,正铺天盖地而来。 那不是一两个人的气息,而是成千上万道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气机洪流。 她能够清晰的听到远处嘶鸣声震动云霄;狼嚎声此起彼伏,杀气冲霄。 “还真是好大的动静……” 白浅脸上露出了一丝冷色,瞳孔中有月华流淌,清晰的倒映出远处的景象,只见数十位元神真人法相显化,星光、火焰、风雷、毒瘴……种种异象交织,照亮了半边天空。 “这般大张旗鼓,是生怕我发现不了吗?” 身具哮天犬血脉,她对危机的感应天生敏锐。 早在数月前,她便察觉到了有危机在靠近。 不过六大世家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简直如同儿戏一般,也不知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也不重要……” 白浅重新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内丹之中。 她并不慌张。 因为,这一次,黑山老妖会来。 她与黑山老妖并无深交,但白龙儿曾对黑山老妖有大恩。 此次她闭关冲击妖圣,黑山老妖得知消息后,主动传信,说届时会为她护法。 以黑山老妖的实力,内丹凝聚太岁星,星辰直冲六重天,修为实力相当于最顶尖的真仙,整个南疆能与他匹敌的不过寥寥数人。 有他护法,白浅自可安心闭关。 不过……想到黑山老妖,她就忍不住想起了白龙儿…… 那条色狗,他还好吗?! 当日在断龙崖,丧子之痛让她痛不欲生。 可事后冷静下来,她也意识到,那条色狗不可能杀了曜辰,他绝不是那种可以吞食亲子的畜生。 只是当时,她太痛苦了,丧子之痛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而且……她还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如今几年时间过去了,他还好吗? 这几年,她也不是没有找过白龙儿,可外面流传的消息什么都有。 有的人说他已经死了,还有的人说他在十万大山出现过…… 白浅就是追寻着他的踪迹,这才来到了南疆。 这一次闭关突破妖圣,十分凶险,她已经提前将女儿交给了一个完全能够值得信赖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白浅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想到当日在玉泉洞中的种种景象,心头难以平静,“他当日众叛亲离,该是何等的痛苦,我竟然还不相信他……” “白龙儿,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平复自己的心情,“无论如何,一定要突破妖圣,如此才能够报仇……” 她斩去自己心头的杂念,将心神落在了内丹之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幕完全降临,天空中星辰渐显,与明月争辉。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天巨响,从齐云山上空传来。 那不是雷霆,不是山崩,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威严的存在降临时所引发的天地共鸣。 声音带着亿万岩石摩擦的厚重质感,在人神魂深处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白浅猛然抬头,银色长发飞扬。 只见齐云山主峰上空,原本布满星辰的夜空骤然扭曲、黯淡,整个天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低了,光线被吞噬,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巍峨如山的虚影,缓缓在夜空中显现。 那虚影起初只有百丈高,但转眼间就膨胀到千丈,直至占据了大半个天穹。 虚影的轮廓依稀可见是一尊人形,但细节模糊,周身弥漫着极其可怕的气息,厚重如山岳,古老如大地。 虚影的面容朦胧不清,散发着镇压一切、厚重如山的威严。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背后,有一颗星辰在缓缓旋转,散发着腐朽、破败、却又永恒不灭的气息。 每旋转一圈,便有无穷无尽的大地精气和幽冥煞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太岁星……”白浅喃喃道,眼中闪过震撼之色。 她虽然知道黑山老妖很强,但亲眼见到这等威势,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尊虚影仿佛就是太岁星的化身,一举一动都引动山川共鸣,幽冥震颤。 这便是黑山老妖,苦修两千年,自创斗战法,一朝突破,点缀星辰,内丹凝聚太岁星,星辰直冲六重天,修为实力相当于最顶尖真仙的妖族巨擘! 白浅站起身,恭敬行礼,声音清冷如泉,在夜风中飘荡:“黑山前辈驾临,白浅有失远迎。” 黑山老妖缓缓低头,眸子看向峡谷中的白衣女子,声音如同岩石摩擦,厚重而沧桑,每一个字都引动大地微微震颤。 “老夫今夜为你护法,你可安心突破。” 话音落下,那尊万丈虚影彻底凝实,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山岳巨人,盘坐在齐云山主峰上空。 黑山老妖的声音如滚雷般响彻天地,传遍方圆数百里内每一个角落:“今日老夫在此护法,任何心怀不轨者,胆敢踏入齐云山三百里内……” 他顿了顿,眸子扫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虚空都在颤抖。 最终,吐出最后一个字: “死!” 一个死字,杀意盈天。 声浪如实质般扩散开来,化作土黄色的音波,所过之处,山林震颤,飞鸟惊散,走兽匍匐。 三百里之内,所有生灵——无论是野兽、妖族还是人族修士,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白浅站在峡谷中,感受着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心头略安,无论那些世家有什么算计,有黑山老妖在,都可以给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时辰快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十指翻飞如莲,每一根手指都泛着淡淡的银光,指尖有细小符文流转。 她开始运转法门,准备冲击妖圣之境。 头顶的犬耳竖起,臀后的尾巴轻轻晃动,整个人的气息开始与天地间的太阴之气共鸣。 月光如霜,洒在她身上,将她映照得如同月宫仙子。 第251章 凌虐至死,让她当妾(求订阅) 三百里外,祝融夫人的仪仗队伍中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黑山老妖那宛若雷霆咆哮般的声音,他们抬头望向那尊顶天立地的山岳巨人,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这就是黑山老妖……”一位曹家的元神真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身旁的同伴更是脸色苍白:“太岁星……真的是太岁星……传说中执掌大地与灾厄的星辰……” 不要说那些普通修士,就连那些元神真人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白家家主白问仙悬浮在半空,望着那尊万丈虚影,脸色凝重,如此恐怖的存在,她若是敢出手,恐怕三招两式之间就会被活活打死。 其他元神真人更是心中发寒,有些人原本还对白浅的哮天犬血脉抱有贪念,但现在看到黑山老妖的威势,那点贪念早已烟消云散。 “幸好我们没有冒然围杀……”有人低声自语,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这就是妖圣……” 而此时祝融夫人站在车辇窗边,望着那尊山岳巨人,眼神变得锐利,袖中的拳头紧紧握起,“黑山老妖……果然名不虚传。” 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她能感觉到,黑山老妖所展现出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即便她是散仙,如果强行闯入齐云山,恐怕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六大世家汇聚的修士,都被黑山老妖的威势所震慑。原本还蠢蠢欲动的修士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那一声死字,如同法旨,烙印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没有人敢怀疑黑山老妖的力量和决心。 如果有人真的敢踏入那个禁区,恐怕真的会当场被打得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夜色渐深,月光愈发明亮。 齐云山峡谷中,白浅的气息越来越强,太阴之气如潮水般涌来。 但六大世家,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黑山老妖盘坐在主峰上空,如同一座大山,镇压着一切骚动。 …… 曹家车辇之内,曹玄德正斜倚在一张软榻上。 这辆鎏金车辇内部空间极大,宛如一座小型宫殿。 地面铺着厚厚的貂皮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中央有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床上铺着锦缎被褥,四周垂着轻纱帷幔,随风轻轻飘动。 曹玄德身穿一袭宽松的紫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虽然外面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黑山老妖显化法相,让六大世家无数修士都心惊胆战,但他却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慌慌张张的外出查看。 反而在车辇中搂着两个女子嬉闹。 在他左侧的那名女子,身穿薄纱裙,裙摆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她容貌娇媚,胸前的薄纱几乎遮不住那诱人的曲线,正用纤纤玉指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娇声细语地喂到曹玄德嘴边:“公子,你吃嘛~” 右侧女子身穿大红色肚兜,外罩透明纱衣,长发披散如瀑,媚眼如丝,红唇微张,正用柔软的身体在曹玄德身上轻轻磨蹭,呵气如兰:“公子,奴家身上也有葡萄,你要不要吃……” 曹玄德张开嘴,含住那颗葡萄,同时右手在红肚兜女子腰间揉捏,引得她娇喘连连。 “公子真坏~”红肚兜女子嗔道,却更加贴近曹玄德,双手开始解他的衣带。 曹玄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正要有所动作,车辇外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世子,夫人有请。” 那声音透过车辇传来,虽然不大,却让曹玄德动作一顿。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平静,轻轻推开怀中的两个女子。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 他脸上的嬉笑和放浪全部都消失不见,神色恢复了平静。 “是,公子。” 那两名女子连忙起身为他整理衣袍。 …… 曹玄德走出车辇,外面冷风凛冽,与车辇内的温香软玉形成鲜明对比。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温文尔雅的笑容,向着不远处另一辆车辇走去。 沿途有其他世家修士纷纷行礼,他温和的点头微笑,一副彬彬有礼的世家贵公子模样。 等到了祝融夫人的车辇前,他微微躬身:“夫人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进来吧!” 随着一道女子声音传来,车辇门缓缓打开,曹玄德从容步入。 车辇内布置着一张云榻,祝融夫人侧躺在床榻上,那身嫁衣早已经被换下了,只着一袭贴身红裳,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此时的她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美眸和红润的嘴唇,眉心位置镶嵌着一颗更大的火红宝石,如第三只眼,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坐。”祝融夫人的声音透过面纱传出,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冰冷而威严。 曹玄德在对面的玉椅上坐下,目光在祝融夫人身上扫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炙热的渴望,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夫人。”曹玄德微微欠身,姿态恭敬。 祝融夫人抬眸看他,那双美眸冰冷如霜,不带丝毫感情:“黑山老妖已经降临,你祖父那边可准备好了?” 曹玄德微微一笑,从容道:“夫人放心,祖父那边已经到了不死宫外,前不久刚刚传来消息,就等着白浅突破之时,他们那边也会同时动手。” 祝融夫人语气淡漠的说道:“那就好,有黑山老妖坐镇,我们很难影响到白浅突破。” “一旦白浅突破妖圣,到时候她和黑山老妖联手,眼下的这些世家修士恐怕都要死绝,能够活下来的都寥寥无几。” “他们那边的动作要快……否则我要是被黑山老妖盯上,也麻烦的很。” “夫人放心。”曹玄德低眉,“祖父他原本就有十足的把握突破,只是为了一突破就能够拥有更强大的实力,所以才盯上了金翅大鹏。” “咱们这边只要拖延一段时间,等到祖父突破后和大日殿主一起赶来,那黑山老妖也只能退避,至于白浅……” 他声音顿了顿,“就是要她突破妖圣,她就算突破妖圣,可底蕴浅薄,在真仙手中也只有死路一条。” “到时候有大日殿主牵制黑山老妖,我家老祖追杀白浅,她死定了。” “妖圣级别的哮天犬血脉,可比妖王更珍贵。” 祝融夫人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我倒是很好奇,你曹家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竟然能够让大日殿主如此心甘情愿的配合?” 曹玄德闻言,只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祝融夫人扫了他一眼,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兴致,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既如此,那你就退下吧!” 曹玄德眼眸有些贪婪的扫过她的身体曲线,试探着说道:“要不我就留在这里陪着夫人?” 祝融夫人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似乎有些轻蔑,“不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如今白浅突破在即,六大世家这边的修士都需要你来协调安排。” “去吧!” “如此,也好。”曹玄德微笑道,但笑容中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阴冷和暴虐。 他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在他们两个人成婚的那天晚上,祝融夫人和一个男人双修了一夜。 虽然他们这段婚姻原本就是因为利益而结合,而且祝融夫人堂堂散仙,自然是不会受他束缚。 可说到底,那天也是他们的大婚之日,是洞房花烛夜。 可这个贱女人,她竟然敢和和别的男人双修。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虽然他当天晚上也没有闲着,可他毕竟是男人。 而祝融夫人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在大婚当天和别的男人缠绵一切,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够忍受。 若非是需要祝融夫人牵制黑山老妖,他恨不得现在就让祖父把这个女人给绑了,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死她,这个荡妇。 曹玄德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但心底那股暴虐的怒火却在不断升腾。 尤其是她都做了那种事情,自己可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竟然都亲近不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曹玄德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此也好,若无其他事,那我就先告退了。”曹玄德躬身道。 祝融夫人摆了摆手,不再看他,重新闭上眼睛。 曹玄德退出车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杀意。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鎏金车辇,一进门就随手抓过一名侍妾,将其粗暴的扔到床上。 “贱人!” “公子……”被扔到床上的那名侍妾吓了一跳,脸上连忙露出笑容,“你轻点嘛……” 她正在娇嗔,曹玄德却毫不怜香惜玉,一把撕开她的薄纱裙,动作粗鲁而暴虐,将她按在床上,眼中燃烧着怒火,嘴里低声咒骂: “贱人……贱人……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 说着他竟然狠狠一巴掌抽了上去,打的那张白皙悄悄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 粉色纱裙女子吓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爷……爷……好疼……” “疼,那就对了,你个贱货,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他口中低吼着,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阴冷而暴虐。 他继续施暴,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无辜女子身上。动作越来越粗暴,力度越来越大,女子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曹玄德却充耳不闻。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荡妇……”他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新婚之夜敢和别的男人……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贱人……不知廉耻的贱货……” 女子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能流泪。她的身体开始出现淤青,嘴角渗出血丝,但曹玄德却越来越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终于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曹玄德这才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坐在床边。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对旁边吓得蜷缩在角落的红肚兜女子道:“把她拖出去,处理掉。” 那名侍妾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是,爷。” 她费力地将全身都是青紫一片,遍布伤痕的女子拖出车辇。 但很快就有两名身着铁甲的修士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她,刺眼的刀光亮起,噗嗤一声,一颗美丽的头颅伴随着猩红的血液跌落在地面上。 直到临死的那一刻,她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曹玄德整理好衣袍,脸上的暴虐之色渐渐平复。 他当然不可能让这两个女人继续活着,知道了他如此阴暗而暴虐的一面,并且让她们听到了那些辱骂祝融夫人的话,要是传出去了,可不太好听。 他走到车辇窗边,望向齐云山方向,眼中重新恢复冷静。 “来人。”他淡淡道。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辇内,单膝跪地:“世子有何吩咐?” “那天晚上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曹玄德问道,声音冰冷。 黑影低声道:“回公子,已经查到一些线索。那天晚上进入夫人房间的,应该是陆家的人。” “陆家?”曹玄德眼中寒光一闪,“具体是谁?” “还在查。”黑影道,“这一次陆家修士没有随行,夫人特许他们不用参加围杀白浅之事,这段时间陆家前来赴宴的人都消失了,我们还在查。” 曹玄德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陆家这次来了多少人?” 那站在阴影中的人回道,“除了不知去向的玉阳老祖和他的两名侍妾外,还有陆家二小姐陆南汐和他的贴身都卫,以及四名炼法境的执事。”黑影道,“那男子身份不明,但修为也是道胎境。我们的人正在追查他的来历。” “全都杀了。”曹玄德冷冷道,“不用再查了,把除了陆南汐外,所有参加这次婚宴的陆家人,全都给我杀了。” “再派人把陆南汐给我带回来……既然是她身边的人,那她也应该付出代价。” “我身边那两个侍妾刚没了,就用她来补上吧!” “是!”黑影应声,随即消失在阴影中。 曹玄德重新望向窗外,眼中杀意凛然。 陆家……不知死活的东西…… 很好。 等此间事了,他要一好好收拾陆南汐那个女人。 第252章 自创剑经,武德下界(求订阅) 齐云山峡谷深处。 白浅盘膝而坐,一袭素白长裙,裙摆铺开如莲叶,长发未绾,披散在肩头背后,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头顶三尺处,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 那内丹温润而通透,如同明月般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有太阴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丝丝缕缕的银色流光注入其中。 峡谷之外,黑山老妖所化的万丈山岳巨人,沉默地盘坐着,无形的威慑力让空气都几乎凝滞。 时间一点点流逝。 黎明将至,天地间阴阳交汇的刹那。 白浅猛然睁开双眼! “是时候了。”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内丹猛然一震。 “嗡!” 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声,以白浅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声音起初微弱,但转瞬间便如黄钟大吕般响彻天地,整座齐云山脉七十二峰同时震动,山石滚落,林木摇曳。 “吼!” 一声低沉却撼动灵魂的咆哮,从她喉咙深处迸发,瞬间传遍方圆数百里。 紧接着,悬浮在他身前的那个内丹绽放无量光明,疯狂吞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太阴之气,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流从明月、虚空、大地深处被抽离,汇成江河,涌入内丹。 内丹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转眼间便化作房屋大小,通体透明,内里可见无数细密繁复的咒文在生成、流转、碰撞。 这些咒文,便是白浅对天地法理的感悟,以及自身血脉神通的具现。 内丹中的咒文交织碰撞,逐渐演化出一轮明月之相,从新月到满月,循环往复。 没过多久,内丹中又亮起一点金光,化作一轮大日,与明月交相辉映,形成了完美的阴阳循环,生生不息。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了,使得白浅的身影像是一面镜子般破碎。 更恐怖的是,内丹中的哮天犬血脉似乎开始复苏了,那古老而凶戾的气息直冲霄汉,将上方云层都搅得粉碎。 白浅修行数百年时间,参悟大日、明月、虚空、杀戮,四种天地法理交织,融入自身内丹,化作神通异象,凝聚道与理。 当初与吴天一起所创的天犬斗战法,更是成为了一个引子,让她将所有的感悟全部都消化吸收,化作了独属于自己的斗战法——太白分光剑。 此剑经能够沟通日月虚空,以杀伐之气磨砺锋铓,一剑能够斩断阴阳,分割昏晓,乃是她数百年修行的成就。 太阴、太阳、虚空、杀伐,四大法理交织成一道剑光,乃是她一身道行的体现。 “斩!” 白浅轻喝一声,双手印诀猛然一变。 内丹发出一声清越如剑鸣般的颤音,然后化作一道璀璨而耀眼的剑光……直冲天穹! 这道剑光冲天而起,撕裂了黑暗,照亮了黎明,使得整个天幕都仿佛被一分为二 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轨迹。 那轨迹并非简单的光痕,而是由太阴、太阳、虚空、杀伐四大法理交织而成的剑痕,沿途虚空扭曲,日月同辉,杀伐之气弥漫。 远远观望的那些施家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心神被这宏大古老的晋升景象所震慑,许多修为低下者甚至感到神魂刺痛,不由自主地后退。 太白分光剑,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便展现出令人震撼的锋芒,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撕裂天穹,冲入了九重天的第一重天,离乱天。 离乱天,那是凡俗与仙人的界限,唯有修成散仙,才能够踏破罡风与雷霆,遨游于天穹之上。 此地有无尽天地法理交织,如同海潮一般汹涌澎湃,更是时时刻刻都滋生着罡风与雷霆,就算是元神修士卷入其中,都要魂飞魄散。 “嗡!” 就在白浅的内丹冲入到离乱天的刹那,异变陡生。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无穷无尽的法理如同潮汐一般汹涌澎湃,掀起了滔天骇浪。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风暴,而是一切存在于天地间的道理,此刻都化作了实质的浪潮,从四面八方向着那颗内丹汹涌而来。 那些法理浪潮无形无质,却比有形之物更加恐怖。它们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因果扭曲。 纵然是元神真人被卷入其中,也会被各种碰撞的法理撕成碎片,连元神都无法逃脱。 滋啦!轰隆! 法理潮汐的翻滚,滋生了细密的雷霆与罡风,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那颗内丹疯狂涌去、撞击、冲刷、撕扯。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从高天之上滚滚压下。 内丹周围彻底化作了雷霆的海洋,无数雷霆电蛇在法理潮汐中疯狂窜动、炸裂,有的粗如水缸,纵横数百里;有的细如发丝,却带着洞穿虚空的锐利;有的无声无息,却能泯灭神魂。 罡风呼啸,那是由空间法理紊乱产生的虚空乱流,切割着一切。 罡风与雷霆交织,滋生出更多、更密集、更狂暴的电光火弧,密密麻麻,将内丹所在的那片空域彻底淹没,变成了一片毁灭的禁区。 这并非是所谓的天罚,而是天地法理自然的感应,宛若巨石撞入湖泊,自然而然就会掀起波浪。 这看起来恐怖的场景,对于几乎无边无际的离乱天而言,也只不过是一朵小小的浪花。 无论是散仙还是妖圣,都必须经历这法理潮汐和风暴雷霆的洗礼,才能够跨出至关重要的一步,凝聚法相或者本命星辰。 白浅此时就是要以内丹吸纳潮汐中与自身契合的法理,去芜存菁,彻底稳固升华,便可化为星辰雏形,正式踏入妖圣境界。 撑不过去,便是内丹破碎,神魂俱灭,一切痕迹被潮汐抹除。 她此时面色苍白如纸,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与痛苦。 法理潮汐的冲刷,像是用最粗糙的砂石打磨她的内丹;那些雷霆和罡风更是深入到神魂与血脉之中,让人几乎昏厥。 她必须坚守本心,运转《太白分光剑经》,引导与自身契合的法理,抵御其他混乱法理的侵蚀,同时吸收风暴中的天地精华,反哺自身。 这是一场意志、底蕴与天地法理的碰撞。 直到将自身内丹融入天地法理,最终化作一颗星辰,悬挂于天穹之上,才算是突破成功。 黑山老妖仰头望天,眼眸中映照着离乱天中的景象,喃喃低语道:“能不能撑过这一劫,就看你自己了。” 五大世家的诸多修士,一片死寂。 哪怕是元神真人也很难看到有大妖王冲击妖圣的景象,那法理潮汐的浩瀚,风暴雷霆的恐怖,让许多元神真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若是自己身处其中,恐怕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妖圣之路……果然艰难如斯,也……壮观如斯。”有年老的修士喃喃自语,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敬畏。 随着白浅开始突破,整个齐云山区域,天地精气紊乱到了极点,仿佛一锅煮沸的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离乱天的潮汐和风暴所吸引。 而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之时…… 东方天际,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骤然亮起一点赤金光芒。 那光芒初时细微,但膨胀极快,转眼间便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赤金光柱,破开云层,笔直地朝着齐云山主峰,朝着黑山老妖所在的位置,轰然降临。 一股堂皇、浩大、刚猛、带着无上兵戈杀伐之气与天界威严的恐怖威压,已如亿万座大山般碾压下来! “嗡!!” 五大世家阵营中,所有修士身上的护体法光都不由自主地剧烈闪烁,许多人更是闷哼一声,脸色发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威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就连祝融夫人和白问仙都忍不住面色微变。 黑山老妖所化的万丈山岳巨人,猛地抬头,双眸中爆射出两道实质般的光柱,与那降临的赤金威压狠狠撞在一起。 轰! 双方碰撞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但许多修士却脑中嗡鸣,眼前发黑。 赤金光柱散去,显露出一尊伟岸身影,凌空而立,恰好与黑山老妖的巨人之首平齐。 来者身穿一套古朴而华丽的蟠龙战甲,甲片如龙鳞层层覆盖,每一片都铭刻着细密的咒文,流转着不朽的金光。 肩吞是狰狞的睚眦之首,口含金环;腰束蟒鳞玉带,悬挂着一柄未出鞘的连鞘长剑。 其人面如冠玉,双目开阖间似有电光闪烁,眉心一道竖立的金色战纹,隐隐有兵戈杀伐之音传出。头戴一顶紫金冲天冠,更添几分英武与桀骜。 他周身笼罩在一圈圈赤金色的神通光环之中,光环内隐约可见无数天兵神将虚影列阵,战旗猎猎,刀枪如林,擂鼓震天,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脑后更有一轮凝若实质的赤金色神轮缓缓旋转,神轮之中,似有万军征伐、星辰运转、武道演化的宏大异象沉浮。 正是天庭正神,掌管一方兵戈战事、武道征伐的武德星君。 “黑山!”武德星君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受天庭符诏,敕封为太岁星君,执掌大地灾厄、土木兴革。为何迟迟不上天听封,反而在此庇佑妖孽,阻碍天命?” 黑山老妖巨大的面孔上,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发出轰隆如地震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武德小儿,少给老子来这套。” “这太岁星的权柄,是我自己凝聚而成,与天庭何干?” “至于妖孽,老祖我自己便是妖魔成道,哪里碍着你的眼了?” “速速退开,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黑山老妖言辞粗鄙,丝毫不给这位天庭星君面子。 武德星君脸色一沉,眉心战纹光芒大盛:“放肆,天恩浩荡,予你星君之位,乃是你莫大造化。竟敢口出污言,藐视天威。” “你若识相,立刻随我回天述职,否则……” “否则怎样?”黑山老妖打断他,“想打架就直说,摆什么星君的臭架子。” “天庭有你这种人在,我耻与尔等为伍,有你在一日,老祖我都懒得上天庭。” 他和火神宫仇深似海,对火神宫背后的武德星君更是恨之入骨,自不会有半分客气。 此言一出,武德星君眼中杀机暴涨:“冥顽不灵,亵渎上神,其罪当诛!今日便让你这山野妖孽,知晓天威如狱,神威如海!” “废话真多!”黑山老妖低吼一声,率先动手。 他并未起身,依旧盘坐,只抬起那比山峰还要巨大的手臂,五指捏拳,手臂之上浮现出连绵的山脉虚影、奔腾的地脉龙气、以及沉沦幽冥之相。 一拳打出,无声无息,但拳头前方的虚空瞬间塌陷、扭曲,形成一个恐怖的黑洞旋涡,朝着武德星君吞噬而去。 这一拳,蕴含了太岁权柄中的动土兴灾、地脉镇压之力,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虚空,让人避无可避。 武德星君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指尖迸发出极度凝聚的赤金色锋芒,那锋芒纯粹到极致,是无数兵戈杀伐意志、武道战意的显化,一点锋芒,却似能刺穿苍穹。 “嗤!” 赤金锋芒与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虚空被撕裂的声响。 撞击点迸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两人的法力神通疯狂交织、湮灭。 下一刻,恐怖的冲击波才猛地扩散开来。 “轰隆隆!!” 以撞击点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下方地面,无数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齑粉,几座较矮的山头直接被削平。狂风形成数十道连接天地的龙卷,裹挟着碎石尘土,向着四面八方横扫。 就连数百里外五大世家所在的地方,都有不少修士被吹得东倒西歪,满脸骇然。 仅仅是一次试探性的交手,余波便如此恐怖。 武德星君身形微微一顿,指尖的金芒消散,而黑山老妖所打出的神通也被斩灭,化为混乱的地气四散。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黑山老妖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浑厚霸道。 “有点意思,不愧是苦修两千年才撑到的妖圣。”武德星君话音落下,身形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出现在黑山老妖侧面,手掌已然握住了腰间剑柄。 “铿!” 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天地,那柄仙剑,终于出鞘。 第253章 围杀白浅,他真的来了(求订阅) 武德星君抽剑,剑身如秋水,泛着凛冽寒光,剑脊之上七点星芒依次亮起,勾连成一道玄奥的轨迹。 剑出的刹那,整个天地间的金铁之气、兵戈之意都仿佛在欢呼、在朝拜。无匹的锋锐剑气冲天而起,将上方的云气与天光都斩得支离破碎。 他挥剑斩落,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道凝炼到极致、仿佛能将天地都劈开的剑光。 剑光之中,隐约可见星力涌动,带着一往无前、破灭天地的惨烈气势。 黑山老妖巨大的头颅转动,眼眸锁定剑光,张口一吐:“呼!” 一道浑浊无比的黄褐色气流喷涌而出,这气流沉重无比,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石化、凝固,充满了太岁权柄中的晦气、灾厄之力。 这是地脉深处淤积了无数年的浊煞晦气,专污法宝灵光,侵蚀神魂法力,甚至能够沟通黄泉,淹没生灵。 剑光斩入黄褐气流,锋锐无匹的剑气竟似陷入泥沼,速度骤减,光华也迅速黯淡,被那无尽的晦气侵蚀消磨。 “哼!”武德星君手腕一抖,剑势再变。 剑光陡然变得灵动、诡诈、迅猛,化作千百道细如发丝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扑向黑山老妖,专找其法相关节、法力运转节点撕咬。 黑山老妖低吼,庞大的身躯上陡然亮起无数土黄色的咒文,这些咒文勾连地脉,引动大地之力。 他身下的齐云山主峰轰然震动,无穷无尽的土行元气汇聚而来,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厚重无比、闪烁金属光泽的神甲。 “叮叮当当!” 万千剑气斩在神甲上,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却难以破防。 武德星君攻势连绵不绝,剑法再变,煞气冲霄,剑光变得狠戾决绝,招招夺命,直指黑山老妖神魂。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你脸了。”黑山老妖终于动了真格,他巨大的手掌拍击地面,怒吼:“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轰!轰!轰!” 齐云山脉,数十座大小山峰剧烈震动,山体开裂,一道道粗大无比、由精纯戊土之气和幽冥杀机凝聚的黄龙和玄蛇破土而出,咆哮着冲天而起,朝着武德星君绞杀而去。 每一条龙蛇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伟力,搅动得天地元气一片混乱。 武德星君长啸一声,剑光舞动如轮,脑后赤金神光暴涨,与数十条戊土龙蛇战在一处。剑气纵横,龙蛇咆哮,每一次碰撞都让天空震颤,大地哀鸣。 武德星君乃是神仙境的强者,可以匹敌妖族的大圣,可此时却难以压过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苦修两千年,一朝突破直入六重天,距离凝聚古星,成为妖族大圣,也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他自创斗战法,战力强横,此时对上武德星君丝毫不惧。 “就凭你也配武德二字?”黑山老妖哈哈大笑,“简直是个笑话。” 武德星君面色阴沉,“放肆,当真以为我奈何不得你吗?”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九天之上有七颗古老的大星同时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芒,星光如同瀑布一般从天而降。 “北斗七星,听我号令!” “天枢为勇,天璇为猛,天玑为刚,天权为毅,玉衡为智,开阳为谋,摇光为决……” “七德合一,铸我武德真身!” 话音落下,武德星君的身躯开始膨胀。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转眼间,他也化作一尊千丈高的星君法相,身披黄金战甲,手持一杆金戈,微微颤动带起漫天星光。 事实上武德星君原本便有一件重宝金戈,与自身法相神通极为契合,只是被妖族大圣孔令宣给收走,此时只是神通显化金戈,否则自身战力还能够再涨三成。 “妖孽受死!”武德星君大喝一声,手持金戈,朝着黑山老妖踏步而去。 每一步踏出,虚空都为之震动。 “这才有点意思!” 黑山老妖双手虚握,山川大地与幽冥地府的气息汇聚,在他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神斧。斧刃呈玄黄色,烙印幽冥地狱之象,斧身则有山川河岳的纹路,厚重而古朴。 “我这太岁斧成形后,还没有见过血,正好用你来磨砺锋芒!” 两尊星君法相,在这齐云山上空,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戈与斧碰撞,每一次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溅射出的火星化作流星雨坠落大地,将下方山林点燃,燃起熊熊山火。 武德星君的金戈大开大合,却又暗含玄机,时而勇猛直前,时而智谋百变,时而刚毅不屈,时而决断如雷。 而黑山老妖的太岁之力,则厚重如山,绵长如地。他的斧法看似笨拙,实则蕴含着天地至理——山岳的沉重、大地的包容、地脉的绵长、幽冥的杀机。 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力破之。 幽冥与死亡,才是万灵的归宿! 两人从齐云山主峰打到七十二峰,又从七十二峰打到云海之上。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云散风卷,仿佛末日降临。 法力与神通纠缠碰撞,剑光与山岳对轰,神通信手拈来,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法理都足以让元神真人胆寒。 他们越打越是凶狂,逐渐冲入到天穹深处。 三百里外,五大世家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那不仅仅是法力的比拼,更是法理的碰撞,道行的争锋。 “星君……这就是星君的力量吗?”曹玄德仰头望天,眼中既有震撼,也有深深的渴望。 祝融夫人站在车辇窗前,望着那两尊在天空中激战的星君,开口说道:“不曾想连武德星君都被你们请动了……现在,该我们出手了。” 她转身,看向一旁的白家家主白问仙。 白问仙会意,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祝融夫人一步踏出车辇,身形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此刻穿着一身金甲,战甲贴身,将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背后披着一件赤红披风,绣着金凰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一步一步走出,周身燃起熊熊烈火。 那不是凡火,而是祝融神火,赤中带金,金中蕴白,温度高到足以焚山煮海,火焰在她身后凝聚,化作一尊千丈高的祝融法相。 那法相面目模糊,赤裸上身,有九条火龙盘旋咆哮,每一条都长达数百丈,鳞甲分明,龙须飞扬。 祝融法相出现的刹那,方圆百里内的温度急剧升高。下方山林中的树木开始自燃,河流蒸腾起白雾,就连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祝融夫人一声轻喝,祝融法相抬手,朝着白浅所在的位置猛的打了过去。 弥漫着火焰的巨掌遮拢天地,虚空都被烧穿,留下久久不散的火痕,若是这一掌打实了,莫说正在突破的白浅,整座峡谷都要化为熔岩地狱。 而与此同时,白问仙也出手了。 这位白家家主没有显化法相,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风母二十四相,第二十四相,大寒绝阴刀!” 她声音清越,却蕴含着冰冷的杀意。 随着咒文念诵完毕,白问仙周身涌现出无比凛冽的冰雪风暴,天地间的温度在以可怕的速度下降,她周遭的地面和岩石上都染上了一层冰霜。 那风暴中的冰雪如同刀刃一般随着狂风旋转呼啸,无数风雪化作恐怖的刀光,薄如蝉翼,却锋利到足以切开虚空。 更可怕的是,这些风刃中蕴含着二十四节气中大寒与太阴灭绝法意,所过之处,天地寂静,生灵灭绝。 冰雪风暴朝着齐云山峡谷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下方大地被切割出深达数丈的沟壑,一切生灵都被风刃绞成粉末。 两大散仙同时出手,目标直指白浅。 而此时的白浅,正全神贯注地操控内丹,在法理潮汐和风暴雷霆中以太白分光剑抵御。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内丹之中,对外界的感知降到最低。 眼看火焰巨掌和冰雪风暴就要落在峡谷之中…… “吼!!” 一声震天怒吼,从峡谷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挡在了火焰巨掌和冰雪风暴的前方。 那是一名狗头人身的妖王,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谁敢伤她?!” 白曜辰怒吼,声如雷霆,双臂张开,身后浮现出五大神通异象,烈火金弓、碧落天河图、三头六臂鬼神相、九天雷鞭、吞日天狗。 “给我破!” 他怒吼一声,身后烈火金弓自动拉开,一支金光箭矢凝聚成形,箭矢尖端燃烧着太阳真火,朝着祝融夫人的祝融法相射去。 与此同时,碧落天河图展开,画卷中的天河之水倾泻而出,迎向白问仙的灭绝风刀。 “轰!!!” 金光箭矢与火焰巨掌碰撞,太阳真火与祝融神火相互焚烧,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恐怖的高温。箭矢被抽碎,但巨掌落下的势头也被阻了一阻。 另一边,天河之水与大寒绝阴刀相遇。 风雪之刃疯狂切割水龙,将天河水浪斩成无数段;但天河破碎后化作漫天水雾,水雾又凝聚成更多细小的水光,前赴后继地扑向冰雪风暴。 “嗯?”祝融夫人眉头一皱,“太清道子白龙儿?他的实力竟然提升的这么快?” 白问仙也露出讶色:“听说这头犬妖前不久和尸仙古三通交过手,那时还落在下风,这才过了多久,竟然能够抵挡你我二人出手?” 两人虽然惊讶,但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 祝融夫人冷哼一声,祝融法相身体上缠绕的九条火龙发出了咆哮嘶吼,而后交织成一根无比庞大的火龙鞭,只见那千丈魔神将手中的火龙鞭扬起。 长鞭抽下,鞭梢所过之处,虚空都开始融化,露出漆黑的虚无。 白问仙也双手印诀一变,那冰雪风暴逐渐散去,化作无影无形的刀芒,只能听到刺耳的破空声,却看不到实体。 无形刀光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割出无数细密的裂缝。 白曜辰面色凝重,他这段时间将太清仙光也修成了神通,实力暴涨,但面对两位散仙的全力出手,依然感到压力山大。 “三头六臂,开!” 他低吼一声,身后三头六臂鬼神法相猛然融入体内。下一刻,他的身躯开始膨胀,肩膀上长出另外两颗头颅,肋下生出四条手臂。 三颗头颅,一颗怒目圆睁,一颗悲天悯人,一颗喜笑颜开;六条手臂各持烈火金弓、碧落天河图、九天雷鞭;还有一头白犬在身侧咆哮。 “杀!” 白曜辰六臂齐挥,主动上前攻杀。 “轰轰轰!” 碰撞声连绵不绝。 火焰长鞭抽在金光箭上,太阳真火与祝融神火相互焚烧,爆发出漫天火星;无形刀刃切割在碧落天河上,天河破碎又重组,风刃消散又凝聚; 九天雷鞭打向祝融夫人本体,却被祝融法相一鞭抽开;吞日天犬咬向白问仙,却被一道风索缠绕…… 白曜辰以一敌二,虽然被压着打,但却死死挡在峡谷上空,不肯后退半步。 每一次碰撞,他都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身上的皮甲早已破碎,毛发上布满焦痕和伤口,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发高昂,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怒吼。 “想要伤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 白浅虽然大部分心神沉浸在内丹之中,但外界如此激烈的战斗,她岂能毫无感知? 当她看到到那个狗头人身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以一己之力对抗两大散仙时,整个身躯都剧烈震颤起来。 “白龙儿?!”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可当那个人真的站在她面前,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她还是忍不住心神震荡。 “他……真的来了!” 无数往事涌上心头,当年的恩爱缠绵,玉泉洞的相濡以沫,十万大山初相识的悸动…… 白浅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乱了,可她此刻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内丹正在法理潮汐中沉浮,此时内丹所化的剑光微滞,就有一道雷霆落在内丹上。 咋啦! 电光炸裂,白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她再也不敢分神,连忙收敛杂念,一旦再分心,恐怕就要前功尽弃,内丹崩碎,身死道消。 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以内丹来演化太白分光剑,将周遭所有的雷霆、风暴、潮汐全部斩碎,而后以剑光消磨、炼化。 “突破,一定要尽快突破!” 第254章 风母血脉,化身女子(求订阅) 就在齐云山爆发大战之时,数百里外的荒野。 吴天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青光,被吞吐而来的天地精气,沿着《风母二十四相刀》第一重的路线运转。 叮,系统提示,您的《风母二十四相刀》第一重以修行圆满,您觉醒了风母血脉。 叮,系统提示,您需要切换风母血脉,是否切换。 他心念一动,选择了是。 叮,系统提示,您当前血脉为风母血脉,正在调整宿主身体结构以适应血脉…… 随着系统面板的提示,他的身体开始产生细微的变化。 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变得更加纤细;肌肉线条柔化,少了几分刚硬,多了几分柔韧;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毛孔收缩,肤色变得白皙。 喉结处传来轻微的痒感,喉结逐渐平复。 随着功法运转的深入,变化加剧。 他的身高开始缩水,原本七尺有余的身高,渐渐降到七尺左右。肩膀变窄,腰肢变细,臀部曲线变得圆润。胸部传来轻微的胀痛感,开始微微隆起。 面部轮廓变得更加柔和,下颌线条柔和,颧骨不再那么突出。眉毛变得细长,眼眸变大,眼睫毛变长变密,嘴唇变得更加红润丰满。 吴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刚刚滋生的风母血脉以及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改造他的身体。 身高继续缩水,最终定格在六尺五寸左右,肩膀彻底变窄,腰肢纤细如柳,胸部隆起更加明显,形成优美的曲线,臀部变得丰腴,双腿修长笔直。 尤其是那张脸,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女子,眉眼如画,鼻梁挺秀,嘴唇红润如樱,下巴尖俏,皮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 一头黑发开始生长,颜色逐渐变淡,从黑色变成深棕,再变成浅棕,最后变成了如月光般的银白色,长发及腰,柔顺光亮。 当所有变化完成时,吴天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手指如葱,指甲修剪整齐,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光泽,手背肌肤细腻,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细腻,触感如丝。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喉结已经完全消失,脖颈修长白皙。 他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心念一动,一缕刀光凝聚,明晃晃的如同镜面。 借着刀刃,他看清了自己如今的形貌。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面容清冷绝美,肌肤如雪,银白长发如瀑布垂至腰际,胸部隆起,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虽然早就料到很可能是这种结果,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他的身上,还是让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吴天张开嘴,想说话。 但发出的声音却清脆如铃,带着女性特有的柔美,却又有一丝清冷: “这……这就是白家的风母血脉?” 声音中带着无奈。 “好吧,女人就女人吧,反正也不是不能变回来……那些传说中的仙佛神圣,很多都拥有诸相,其中有男子相,也有女子相,算不得什么……” “我这也能算得上向仙佛在靠近嘛。” 他自己安慰自己,只是声音清脆悦耳,若让男子听去,怕是会魂牵梦萦。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动作轻盈如风,每一个转身、踏步都带着风的灵动,风母血脉赋与了他超常的感知和速度。 虽然只是将《风母二十四相刀》第一重修炼圆满,但这卷功法的特征已经可见一斑。 吴天望向齐云山方向,瞳孔深处咒文如交织,将山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黑山老妖与武德星君在天穹上激战,金戈与巨斧碰撞,星火四溅;看到祝融夫人和白问仙联手攻伐峡谷,火焰与飓风肆虐;看到白曜辰现画三头六臂之相,以一敌二,浴血奋战。 看到峡谷深处,白浅盘坐,面色苍白。 “不能再等了。” 吴天眼眸微眯,在千里眼的观照下,他发现那五大世家的修士已经开始朝着白浅围拢靠近,一旦这些人出手,白曜辰根本挡不住,到时候就麻烦了。 “以金翅大鹏鸟的速度,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够抵达此地……” 吴天深吸一口气,心头默念,“切换祸斗血脉。” 霎时间,他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风母血脉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血脉力量。那是上古凶兽祸斗的血脉,执掌火灾、兵燹、荧惑权柄的禁忌存在。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的声音从体内传来。 吴天的身躯开始膨胀、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漆黑的鳞甲,鳞甲缝隙中透出暗红色的火光。 四肢伸长,指尖化作利爪,爪尖燃烧着不灭的火焰。脊柱延伸,一条粗大的尾巴从尾椎骨处生出,末端如同铁锤,缭绕着火焰,无比狰狞。 头颅也在变化,面骨拉长,口鼻突出,獠牙外露,双目化作赤红如血的竖瞳。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吴天就从人形,化作了一头上古凶兽祸斗。 形似巨犬,满口交错獠牙闪烁着寒光,一双眼睛是纯粹燃烧的火焰,四条粗壮的腿爪,末端是闪烁着黑铁光泽的利爪,尾巴摆动间,火星四溅,灼烧空气。 变身完成的一刹那,荧惑命格被激活了。 “嗡!”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心神直冲九天之上,与那颗古老的荧惑星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共鸣。 荧惑命格加持,可执掌灾厄、火焰,体魄如星,有无上大力,荧惑不灭,祸斗不死。 虽然荧惑命格还没有修行圆满,尚未觉醒成神通,但仅仅凭借着这句纯血祸斗之躯,与荧惑命格的加持,就可以搏杀元神真人。 天空之中,有一颗赤红如血的星辰光芒大盛,星光妖异而诡谲,正是荧惑古星。 荧惑星光照耀,赤红如血,灾祸、死亡等不祥意境,周围草木开始枯萎,岩石开始龟裂,就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而污浊。 吴天沐浴在星光中,身体上的火光越发炽烈,气息节节攀升。 他抬头望天,能够感觉到,随着荧惑命格被激活,冥冥之中有一股恐怖的意念锁定了自己。那股意念充满了愤怒、杀意和贪婪。 “金翅大鹏……” 吴天喃喃低语,“你最好来的快些!” …… 十万大山深处,不死宫。 这是一片被原始丛林覆盖的山脉,山脉中心有一座巍峨的宫殿群,宫殿以梧桐木和美玉砌成,精美华贵,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宫殿周围有妖王巡逻,妖气冲天,煞气弥漫。 这里就是南疆妖族的核心之地,不死宫。 此刻,不死宫外的一座山巅上,有两道人影正在远远眺望着不死宫。 左侧那人是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他须发皆白,但面容红润如婴儿,双目开阖间有星光与雷霆闪烁。 他背负双手,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有无数电光环绕,那些电光时而化作天狼,时而化作星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是曹家老祖,距离真仙只有半步之遥的曹天罡。 右侧那人,则是一名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脑后有一道金色光轮缓缓旋转,光轮中盘坐着一尊神魔,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气息。 正是之前重创金翅大鹏的大日殿主。 两人并肩而立,遥望着百里外的不死宫。 曹家老祖忽的眉心一动,“齐云山那边……白浅开始突破了。” 大日殿主眼中精光一闪:“哦?这么快?那我们也该动手了!” 两人正在说话间,不死宫深处,传来一道惊天动地无比愤怒的咆哮声。 “该死的贼子,让我抓到你,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抽魂点灯。” 话音未落,一道金虹冲天而起,以恐怖的速度朝着东方疾驰而去。那金虹所过之处,虚空被划出久久不散的裂痕,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金翅大鹏鸟?!”曹天罡面色顿变,“他怎么忽然发疯,这是要往哪里去?” 大日殿主也露出疑惑之色,但下一刻,他眸光微动,“他去的方向,似乎是齐云山……” “那我们快追上去。”曹天罡皱眉,“真要让这畜生到了齐云山,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然而,大日殿主略一沉吟后,却摇了摇头,“曹道友,你我之前的约定,我火神宫都已经做到了,就连我火神宫祖师,武德星君都已经下界。” “如今黑山老妖被牵制,金翅大鹏离去,我火神宫需要趁此时机,斩杀青鸾,攻破不死宫。” “恕我不能与你同往了!” 曹天罡脸色一沉:“殿主这是何意?我等谋划多时,甚至连武德星君和九天杀童大将都被惊动,难道你要现在放手,让我等都功亏一篑吗?” 大日殿主依旧微笑,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曹道友,如今尔等世家之人已经占据绝对上风,你若是及时赶至齐云山,与祝融夫人和白问仙联手,完全可以压制之前受了重伤的金翅大鹏。” “等我杀了青鸾,平了不死宫,自然会及时赶至,与尔等一起围杀金翅大鹏。” “你……”曹天罡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殿主,你如此行径可谓是本末倒置,等杀了金翅大鹏之后,区区青鸾,随手便可捏死。” “若是让那金翅大鹏逃生,我们的所有谋划可就都要落空了。” 大日殿主闻言却依旧不急不躁,“凡事有先后,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不死宫外,自然要先完成既定的目标。” “至于金翅大鹏鸟……等我们攻破不死宫,诛杀青鸾,本座自会前往齐云山。” 他有自己的考量,围杀金翅大鹏十分凶险,但最终好处却要被曹家老祖全吞了。 就算双方合作,但曹家太过强势,也绝不是火神宫愿意看到的,更何况金翅大鹏背后,还有那位火德星君。 真要是沾染上金翅大鹏的血,恐怕迟早有一日会被那位大圣清算。 他可不相信自家师祖武德星君,又或者是曹家背后那位九天杀童大将会死保他。 曹天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压下心中的急切,沉声道:“好,那就依殿主所言,我先赶往齐云山。” “希望殿主的动作能够快一些,否则拖到那白浅成功突破,到时候她若是和金翅大鹏联手,再想杀那头大鹏就难了。” 大日殿主点了点头:“曹道友放心,本座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等不死宫事了,本座必会第一时间赶至。” “如此甚好。”曹天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而后直接化作一道电光,迅速往齐云山方向去了。 等曹家老祖离去之后,大日殿主脑后的光轮骤然膨胀,从其中走出一尊魔神法相。 “轰隆!” 一只遮蔽天穹的巨手凭空出现,狠狠的朝着不死宫砸了过去。 “咔嚓咔嚓……” 不死宫上空有着凤鸣之声响起,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凤巢,有密密麻麻的法阵和禁制激活,成百上千的凤凰之相冲起。 不死宫内,传出一道愤怒的女子声音。 “大日殿主,你们当真要与我不死宫不死不休?!”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族大圣回转下界,将尔等斩尽杀绝吗?” “你当真以为武德星君可以护住你吗?” 一头无比庞大的青鸾冲天而起,振翅高飞,仰天长鸣。 大日殿主并不回应,但那尊法相却从背后取下了那张古老的弓,而后将一根射日骨箭搭在弦上,对准了九天之上的青鸾。 嗡! 伴随着弓弦震颤,一道散发着无比凶戾气息的金光撕裂了长空。 …… 此时齐云山外,吴天化身祸斗之后,仅仅过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一道暴怒的意念跨越千里虚空,响彻在天穹之上。 “该死的贼子,我看你往哪里逃!” “终于来了!”吴天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不再犹豫,立刻切换血脉。 体内的祸斗血脉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轻盈、缥缈、如风般无形的血脉力量。 正是白家的风母血脉。 随着血脉切换,祸斗真身开始迅速缩小、变形。 浑身毛发褪去,露出白皙的皮肤;利爪缩回,化作纤纤玉手;獠牙消失,口鼻恢复成人形;犄角隐没,长发披散而下……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吴天就从一头上古凶兽祸斗,变成了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 与此同时,那股锁定他的恐怖意念,在祸斗血脉消失的瞬间,骤然失去了目标。 第255章 围杀大鹏,大战爆发(求订阅) “嗯?消失了?” 千里之外,正在以极速赶往齐云山的金翅大鹏鸟,忽然感觉到那股荧惑命格的气息凭空消失了,不由得一愣。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感应到了……难道又被他用什么方法隐藏了?” 金翅大鹏鸟又惊又怒,但速度丝毫不减,继续朝着齐云山方向疾驰。 他虽然失去了吴天的具体位置,但大致方向不会错,就在齐云山附近。 “不管了,先到那里再说。只要到了附近,本座自有办法将你找出来!” 金翅大鹏鸟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双翅一振,速度再次飙升,化作一道金虹划破长空。 …… 齐云山。 白曜辰在祝融夫人与白问仙的联手攻伐下,已是险象环生,五大神通异象残破不堪,只能凭着一股悍勇死死支撑,为母亲争取时间。 黑山老妖与武德星君已经打到了九重天之上,他境界到底比武德星君低了一筹,此时也难以脱身回援。 五大世家的上万名修士更是在曹玄德的带领下,布下大阵,彻底封锁整个齐云山,上万修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阴云一般笼罩了整个天空。 然而,就在曹玄德下令,一举诛杀白浅之时。 “唳!!” 一道无比忿怒而暴虐的尖锐鸣叫声毫无征兆地自南方天际炸响。 紧接着,一片无边无际的、仿若垂天之云的金光,以无法形容的速度,瞬间覆盖了整个齐云山战场上空。 金光散去,一头庞大到令人心神崩溃的大鹏,悬浮于天穹之下。 其体长不知几许,双翼展开,仿佛遮蔽了日月星辰,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地山川。 它头颅高昂,喙如赤金弯钩,眼神锐利如电,顾盼之间,充斥着睥睨众生、桀骜不驯的霸气。 每一根羽毛都如黄金铸就,周身自然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是一种源自上古,血脉尊贵无比的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正是十万大山不死宫之主,凤凰一族修成天罡星的的妖圣,以极速和凶悍闻名,执掌荧惑古星权柄的——金翅大鹏鸟。 这头妖圣此刻显然处于暴怒状态,金色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周身羽毛倒竖,锋利的气机切割得周围虚空嗤嗤作响。 他锐利如电的目光疯狂扫视着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口中发出低沉如雷鸣的咆哮: “窃贼!窃取吾之权柄的蝼蚁!” “这一次,你逃不掉!吾定要将你揪出来,碎尸万段,神魂永镇地火之中!” 他的声音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杀意,震得下方无数修士气血翻腾,心神欲裂。 金翅大鹏鸟的突然降临,而且是以如此狂暴、寻仇的姿态出现,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金……金翅大鹏?!”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应该由曹家老祖和大日殿主对付他吗?!” “完了!一尊凝聚了天罡星的妖圣!我们死定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六大世家阵营中蔓延。 所有修士,包括那些元神真人,此刻都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一尊暴怒的、毫无牵制的妖圣,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哪怕是两位散仙联手,恐怕也难以正面抗衡。 祝融夫人和白问仙的攻击也为之一滞,震惊地抬头望天,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曹玄德更是心头狂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金翅大鹏的恐怖,也更清楚此时的变故意味着什么,祖父和大日殿主那边肯定出了问题。 就在这人心惶惶、几乎崩溃的边缘,曹玄德猛地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他知道,此刻若不能稳住阵脚,所有世家今日恐怕真要损失惨重,甚至功亏一篑。 他立刻暗中向祝融夫人和白问仙传音,语速极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祝融夫人,白家主!请务必冷静!听我一言!” 两位散仙对视一眼,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曹玄德继续快速传音:“此獠突然现身,确是意外,但我曹家早已料到此行或有波折,留有后手!” “我曹家已投靠天庭九天杀童大将,这位乃是上古大神,法力无边,正在谋求突破金仙之境。正是倚仗这位大神,我曹家方能与火神宫合作,谋夺南疆。” “此次行动,在天庭之中,也正是由九天杀童大将亲自出手,牵制金翅大鹏之兄,火德星君孔令宣,使其无法下界救援。” “家祖曹天罡已然在追杀此獠的路上,大日殿主亦会即刻赶来,只要我等能在此缠住金翅大鹏片刻,待家祖与大日殿主一到,此獠今日必死无疑。” “恳请二位出手,拦下金翅大鹏,此乃千载难逢之机!若能助我曹家诛杀此獠,家祖成就真仙,将来南疆,乃至天庭,都必有二位与二位家族一席之地。” “若此刻退却,不仅前功尽弃,以此獠凶性,也绝不会放过任何在场之人!” 曹玄德的传音,如同连珠炮般轰入两位散仙心神。信息量巨大,尤其是牵扯到天庭大神九天杀童大将,让祝融夫人和白问仙心神剧震。 九天杀童大将,那可是真正的上古凶神,杀伐果断,位高权重,曹家竟搭上了这位大神? 若真如此,就怪不得火神宫愿意与曹家合作,就连武德星君都下界了。 曹天罡和大日殿主正在赶来……到时候加上她们两人一起围杀…… 电光火石之间,祝融夫人与白问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权衡,以及最终闪过的一丝狠厉。 想要缠住金翅大鹏,风险太大了! 但曹玄德说得对,此刻退,金翅大鹏也未必会放过他们。 而且,若真能参与围杀一尊妖圣,瓜分其血肉精华、荧惑权柄,对她们自身也是天大的机缘,更别提背后可能攀上九天杀童大将的关系。 “好!”祝融夫人率先回应,声音清冷决绝,“便依世子之言!我等会出手缠住此獠,还请曹老祖速至!” 白问仙也冷冷传音:“但愿曹世子所言不虚!” …… 此时金翅大鹏鸟因未立刻找到窃贼而更加暴怒,将森冷的目光投向下方战场,“既然找不到,那就将这片地域中的所有生灵全都杀了。” “有错杀,无放过,都给我死!” “金翅大鹏,此乃我人族地界,岂容你放肆!”祝融夫人清喝一声,声震四野。 她舍弃白曜辰,操控着祝融法相,率先向金翅大鹏发难,九龙神火鞭席卷着漫天火焰和龙鸣,朝着金翅大鹏鸟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白问仙的风母法相也动了。 她深知金翅大鹏速度冠绝天下,此时施展出二十四相刀中的白露阴风锁,无数道细密的锁链,自虚空各处滋生,发出凄厉尖啸,如同有生命般朝着金翅大鹏鸟的双翼、利爪、脖颈缠绕而去。 “嗯?两只蝼蚁,也敢对本座动手?”金翅大鹏鸟正因找不到窃贼而烦躁暴怒,见两个散仙竟敢主动向他出手,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挑衅。 他金色眼眸冰冷地看向祝融夫人和白问仙,杀意凛然。 “既然你们找死,本圣便先碾死你们!” 他双翼只是轻轻一扇。 “轰!!!” 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罡风凭空而生,如同亿万把神兵利刃组成的风暴潮汐,瞬间与祝融夫人的九龙神火鞭、白问仙的白露阴风锁撞在一起。 “嗤嗤嗤!” “砰砰砰!” 九龙神火鞭上的火焰在迅速湮灭,那组成神鞭的九条火龙也发出了哀鸣;白露阴风锁更是如同撞上了克星,被更加锋利、霸道的罡风寸寸斩断、绞碎。 仅仅一次振翅,两大散仙的联手攻伐,便被轻易破去。 虽然金翅大鹏鸟身受重伤,在之前被震天弓和射日箭一箭贯穿了身躯,到现在都未曾痊愈。 但凝聚了天罡星的妖圣,那是可以和真仙厮杀的恐怖存在,就算受了重伤,又不是散仙可以轻易招惹的。 金翅大鹏鸟长啸一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金光,主动扑向祝融夫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至法相面前。 一只仿佛能摘星拿月的金爪,流淌着如同火焰一般的金光,狠狠抓向祝融夫人的头颅。 祝融夫人脸色微变,祝融法相背后浮现出巨剑、宝轮、神镜等异象,与九龙神火鞭一同迎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寰宇,火星如同烟花般爆炸开来。祝融法相剧烈震动,向后踉跄数步,巨剑竟被金爪撕裂,宝轮被震飞,神镜的光柱也被拍散。 差距一目了然,即便金翅大鹏鸟有伤在身,其实力也远超普通散仙。 白问仙见状,不敢怠慢,风母法相催动到极致,太阴风刀连连斩出,将二十四种不同的刀法铺天盖地的斩出,只求能够对金翅大鹏进行骚扰和牵制。 金翅大鹏鸟以一敌二,却依旧凶悍绝伦。 他双翼如天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撕裂虚空的罡风刃芒;利爪如神钩,轻易便能抓碎山岳;喙部如神枪,突刺之下,空间都被洞穿;浑身羽毛更是如同无数神剑,随时可以激射而出。 他时而以绝对速度突破火海风刃,近身搏杀;时而施展天赋神通,喷吐出金光与风暴,形成各种攻伐大术。 祝融夫人与白问仙打得异常艰难,只能依靠法相与神通,不计消耗的联手,才能勉强抵挡,缠住金翅大鹏鸟,但已然落于绝对下风,险象环生。 而金翅大鹏鸟,则在战斗间隙,依旧分出一部分精力,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下方战场,搜寻着那令他恨之入骨的贼人气息。 甚至不时扑杀向那些世家中的元神真人,金光一闪,就有一位元神真人活活被利爪撕裂,就连元神都难以逃脱,当场被活活吞食。 “不是……又不是……” “该死,到底藏在哪里!” 金翅大鹏无比癫狂,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在两位散仙的缠斗下,依旧杀了五名元神真人,其他死去的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可吴天早已切换血脉,任凭他如何搜索,都一无所获,这让他更加烦躁暴怒,出手越发狠戾。 “该死!”曹玄德只觉头皮发麻,金翅大鹏的实力太恐怖了,又拥有着散仙难以企及的极速,金光纵横于虚空之中,来去自如。 这样下去的话,他们的人数就算再多,也要被这头凶戾的大鹏给斩尽杀绝。 “老祖他究竟什么时候到?” …… “嗡!!!” 就在曹玄德心急如焚之时,一道璀璨夺目的星虹,自南方天际破空而至。 星虹之中,蕴含着磅礴浩瀚、威严深沉的恐怖气息,赫然是一尊散仙巅峰的强者。 星虹散去,显露出曹家老祖曹天罡的身影。 他面容古拙,眼神锐利如电,周身星光缭绕,气势丝毫不加掩饰,与金翅大鹏鸟那霸道凶悍的气息隐隐形成对峙。 “金翅大鹏,你的死期到了!”曹天罡声音洪亮,震动四方。 他刚一到场,就直接出手。 只见他抬手虚抓,一柄通体黝黑、点缀着点点星芒、仿佛将一片夜空握在手中的长刀出现在手中。 “奎木天狼刀,给我杀!” 曹天罡一刀斩出,凝练到极致、带着破灭诛邪之力的刀光以无比玄奥的轨迹掠过长空。 金翅大鹏鸟金色眼眸一凝,认出了来者,暴怒长啸:“曹天罡,你这老匹夫,本座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竟然胆敢对本座出手。” “你且等着,本座日后定要将你曹家所有人斩尽杀绝,让曹家奎木狼血脉彻底在此界断绝。以泄吾心头之恨!” 金翅大鹏双翼一振,磅礴的法力爆发,周身金色羽毛根根倒竖,迸发出亿万道细碎却锋锐无匹的金色毫光。 “嗤嗤!” 金色毫光与奎木天狼刀光激烈碰撞,相互湮灭,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声响,爆开团团光雾。 趁此机会,压力骤减的祝融夫人与白问仙精神大振,也同时加入了战团。 …… 白曜辰挡在白浅身前,两位散仙离去,终于让他获得了喘息之机,狗头微微喘息着,疯狂吞吐着天地精气,恢复自身法力。 此时曹玄德眼中寒光爆闪,立刻以曹家世子的身份,向五大世家的所有修士下达了总攻命令。 “诸位,随我一起围杀白浅,此战功勋卓著者,我曹家与祝融氏、白家,必有重赏。” “灵丹妙药、神通典籍、法宝神兵,任尔挑选!” “杀!!” 第256章 一箭射落星辰,天降血雨(求订阅) “杀!!” 曹玄德本身也是元神真人,此刻率先催动法力,伴随着无比璀璨的星光,他竟然化作了一头背生双翅的奎木天狼,率先朝着白浅冲杀过去。 五大家族的元神修士原本就已经签订了契约书,不得不听令行事,更何况此时黑山老妖和金翅大鹏鸟都已经被缠住,只剩下了一个连散仙都不是的大妖王护法。 这些世家修士再无顾忌,此时在曹玄德的带领下立刻开始冲杀。 “杀!诛杀白浅!” “不能让她突破!” “宰了那狗妖!” 怒吼声中,五大世家阵营,超过三十多位元神真人率先腾空而起,他们各自展开法相、祭出法宝、施展神通。 神通异象照亮天际,磅礴的法力波动连成一片,搅动风云。 黑鸦鸦一片、数量过万的修士大军,结成各种战阵,以家族为单位,气息勾连,法力贯通,化作一道道洪流,铺天盖地般朝着峡谷方向冲杀而去。 数十位元神,上万的修士,联手发动的攻击,其威势之浩大,简直如同天灾降临。 各色剑光、雷火、风刃、冰锥、毒瘴、鬼影、魔头……种种神通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峡谷,重点是白曜辰和白浅所在的区域。 刚刚得到一丝喘息的白曜辰,看着那如同末日潮水般涌来的攻击洪流,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他深吸一口气,不强行催动五大神通异象,三头六臂张开,不顾损伤的挡住攻伐白浅的神通。 “想要伤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怒声嘶吼,声音淹没在震天的喊杀与神通爆炸声中。 …… 吴天以千里眼看到这一幕,脸色无比难看,可他此时最强的战力是祸斗真身,一旦以祸斗真身参战,立刻便会引来金翅大鹏,到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 至于都天烈火真血,就算是成就了道胎,也比不得元神真人,只能和同阶修士厮杀,做不到越阶而战。 刚刚得到的风母血脉就更不用提了…… 他心急如焚,牢牢的盯着白浅和白曜辰,脑海中思绪急转,努力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 “轰隆隆!!!” 由数十位元神真人主导的集火攻击,如同星河倒卷,狠狠砸在了白曜辰的神通异象上。 碧落天河图瞬间被蒸发殆尽;烈火金弓彻底崩碎;九天雷鞭灰飞烟灭;吞日天狗虚影发出一声哀鸣,彻底消散;只有三头六臂鬼神相还在凭借妖王肉身硬抗。 “噗噗噗!” 白曜辰庞大的妖王真身如同被无数巨锤同时击中,身上爆开一团团血雾,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筋肉骨骼。 他六条手臂被打断三条,三颗头颅也有一颗被一道凌厉的剑光削去半边,鲜血脑浆迸溅。 但他依旧死死钉在原地,用剩余的手臂、头颅、身躯,甚至尾巴,疯狂地挥击、格挡、吞噬着连绵不绝的攻击。 每一刻,他身上都会增添无数新的伤口。 元神真人们的攻击刚刚落下,后方那上万修士组成的战阵洪流攻击也到了。虽然单体威力远不如元神,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战阵迭加,威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吼!”白曜辰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他遍布伤痕的手臂一抖,撒出了一片青光,青光之中托举着一枚金刚琢。 这枚金刚琢一出现就与天地法理共鸣,功德之气汇聚,将其衬托的越发神圣。 这便是太清仙光所凝聚的神通异象,又被称为功德金刚琢,有守正辟邪、消弥万法、渡厄救灾,收束利刃神兵之效。 若非是有着这门神通的庇护,在刚才那一轮攻击之中,他就已经直接被撕成碎片。 此时他彻底放弃了其他神通,将残存的法力全部用来催动金刚镯和三头六臂鬼神相。 三头六臂鬼神相源源不断地吞吐着幽冥之气和天地之间的杀伐之气,恢复着自身的伤势;而金刚镯则垂落功德金光,守护自身,抵御法宝神兵。 纵然如此,他依旧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丢进了磨盘之中,每一寸血肉、每一分法力都在被疯狂地碾压、消磨。 他挥动残臂,拍碎一片火雨;低头用獠牙咬穿一头法力凝聚的土龙;用胸膛硬接几道剑气,炸开几个血洞;张口吞下一片毒瘴…… 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就算是钢筋铁骨也要被这么多的修士活活碾死。 有不少攻击越过他,落在了峡谷之中,炸得地动山摇,碎石飞溅,冲击着白浅的身躯。 白浅的皮肤被划破,但她依旧紧闭双眼,全部心神都维系在高空的妖丹上,只能以强悍的肉身硬抗这些余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加快攻击!那妖王快不行了!” “集中攻伐,轰击峡谷内部!” 五大世家的修士们眼看白曜辰摇摇欲坠,更是如同打了鸡血,攻击越发疯狂猛烈。 “白龙儿……”白浅同样能够感知到战场上的惨烈,她眼睁睁的看着白龙儿浑身是血,却半步不退,心头痛得在发颤。 若不是正处于凝星最关键、最无法分心的时刻,她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与他并肩作战,哪怕一同赴死。 巨大的悲恸与愤怒,让她的太白分光剑越发锋利,内丹光芒陡然炽盛了几分,疯狂磨灭着契合的法理,加速蜕变。 “坚持住……白龙儿……等我……” …… 整个齐云山区域,从九霄云外到峡谷地底,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神通碰撞的爆炸声、法宝交击的铿锵声、修士怒吼与惨叫、妖兽咆哮与哀鸣、罡风呼啸、雷霆炸响、火焰燃烧…… 各种声音交织,法力乱流肆意纵横,将山川地貌改变得面目全非,空间不断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痕。 就在战场陷入惨烈僵局之际,十万大山深处,不死宫的却发生了巨变。 大日殿主显化法相,光芒炽盛恢弘,仿佛真的为一尊古老的神魔。 而那头翼展遮天、原本神骏无比的青鸾,此刻已是凄惨无比。 一道恐怖的箭光洞穿了她的身躯,血液如同瀑布一般从空中洒落,化作了淡金色的光雨。 她的翎羽残缺不全,遍布焦黑与血污。浑身神光黯淡,气息萎靡,原本清越的凤鸣也变得嘶哑无力。 而被凤凰一族经营了无数岁月的不死宫,也在震天弓和射日箭七道惊天长虹的攻伐之下,变得摇摇欲坠,光芒明灭不定。 “今日南疆不死宫灭,我火神宫重回祖地。” 大日殿主的声音响彻十万大山,千丈高的法相再次拉动了弓弦,无比璀璨的金光在弓弦之上汇聚,那根射日箭仿佛化作了一轮大日。 一道纯粹到无法形容、蕴含着杀戮、寂灭、死亡等凶戾气息的箭光轰然射出,朝着九天之上的第二重天,那颗散发着青光的天都星射去。 天都星,又被称为翼宿,乃是青鸾妖圣内丹所化星辰,如今正点缀于第二重天,乃是其性命根基所在。 箭光所过之处,空间撕裂,时间仿佛停滞,一切色彩、声音、能量仿佛全部都消失了。 青鸾妖圣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她知道,这一箭,自己挡不住了。 “唳!!!”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悲凉、不甘与眷恋的凄厉长鸣,这鸣叫声传遍十万大山,传入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妖族耳中。 下一刻,她不再躲避,反而燃烧起法力,甚至连那第二重天的天都星都燃烧起了无比璀璨的焰光,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流星,与那道箭光正面碰撞。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第二重天爆发。 凶戾到极致的箭光撕裂了星辰,使得那庞大的天都星在迅速的崩塌和湮灭。 一箭射落星斗,天崩地裂。 天都星所在的区域,虚空如同镜子般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乱流,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不死宫前,大日殿主的法相依旧矗立,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但依旧威严无尽。 而那头青鸾已经从天空中跌落到地面,庞大的尸体砸在山林之上,血液如同泉水一般汹涌而出,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虽然尸体还存在,但九天之上的天都星已经坠落,性命根基不存,就连身体都已经被射日箭洞穿,凶戾的气机湮灭了所有的法力与魂魄。 只剩下了那具弥漫着瑞气和清光的青鸾尸体…… “淅淅沥沥……” 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那雨水,并非透明,而是带着淡淡的、凄艳的血色。 天降血雨。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哀伤、肃穆的气息,伴随着无尽的血雨,弥漫在整个十万大山的天空,甚至向着更远的方向扩散。 星辰陨落,天地同悲!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天地之间的某一种法理,一颗星辰被从天空之中射落,相当于让天地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从而显化出此等异象。 十万大山之中,无数幸存的妖魔,无论种族,无论强弱,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悲伤,不由自主地朝着不死宫方向,发出低沉的悲鸣。 许多妖魔更是匍匐在地,泪流满面。 大日殿主静静看着漫天血雨,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冷漠而平静,“不死宫所有妖王,尽诛之。” “其余妖魔,若愿皈依,可免一死。” “负隅顽抗者,形神俱灭!” 随着他的话语,下方隶属于大日殿的修士士气大振,开始了对不死宫残余势力的最后清剿。 而大日殿主的目光,已投向了齐云山方向。 “古三通。”大日殿主开口,“青鸾已伏诛,残余妖族,已成惊弓之鸟,不足为虑。” “命你率领本部修士,肃清十万大山残余妖王,镇压一切不服。” 古三通躬身,声音嘶哑干涩,如同金属摩擦:“谨遵殿主法旨。” 大日殿主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齐云山方向,眼神深邃,“光靠曹天罡等人,想要诛杀那头大鹏,绝无可能。” “还是要尽快赶到才是,否则一旦让那白浅突破,后患无穷……” 他不再停留,一步踏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法,仿佛在虚空中穿行,朝着齐云山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真仙出行,自有异象相随。 金色长虹所过之处,云开雾散,下方生灵若有所感,纷纷抬头,心生敬畏或惶恐。 随着大日殿主的离去,古三通缓缓直起身,燃烧着鬼火的空洞的眼眶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些瑟瑟发抖、或仇恨瞪视的残余妖王,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 “殿主有令……所有妖王,尽杀之。”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传遍废墟。 下一刻,他仰天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咆哮,浓郁的尸气冲天而起。 他身后,密密麻麻的火神宫修士如同潮水般,向着十万大山各个方向,开始了冷酷无情的扫荡与屠杀。 南疆妖族圣地之一的不死宫,彻底陷落。 齐云山这边,激战中的众人,无论是金翅大鹏和三大散仙,还是混战中的世家修士与白曜辰,都在青鸾陨落、天降异象的瞬间,心有所感。 金翅大鹏鸟的攻击猛地一滞,金色眼眸中爆发出滔天的悲痛与怒火:“青鸾!” 他与青鸾虽然并非是一母同胞所生,但却同出于凤凰一族,关系极为亲近。 他对青鸾颇有爱慕之心,只是性格高傲,不愿主动开口。此时青鸾的陨落,让他物伤其类,更感到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与暴怒。 曹破军、祝融夫人、白问仙则是精神一振。 青鸾陨落,意味着大日殿主即将抽身而来,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他们倾斜。 而此时第一重天中,白浅的内丹在经历了最狂暴的法理潮汐与雷霆风暴洗礼后,光芒陡然内敛、沉凝,开始发生蜕变。 那颗内丹吞吐着与之契合的法理,开始迅速的膨胀,无比璀璨而耀眼的光芒划破冰冷而黑暗的虚空,朝着下界洒落。 也就在此刻,南方天际,赤红一片! 有火云翻滚,如万马奔腾,瞬间蔓延半边天空,将黎明前的黑暗驱散,映得大地一片通红。 火云之上,矗立着一道身影。 此人身材高大,披一袭金色大氅,内着锦袍,双目开阖间,不怒自威,长发以一根玉簪随意束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大日殿主,到了! 曹破军、祝融夫人、白问仙面露喜色,心下大定。 大日殿主赶至,战局已定。 金翅大鹏鸟死定了! 第257章 九天杀童大将,荧惑坠落(求订阅) 金翅大鹏则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锁定了自己。 大日殿主的气息炽热、霸道、充满了凶戾的气息,比曹天罡三人加起来更可怕。 “金翅大鹏,你凤凰一族夺我火神宫祖地。” “今日本殿主攻破不死宫,取你性命,以祭我火神宫历代先祖。” 话音未落,他显化出背着古朴长弓的魔神法相,缓缓拉开了弓弦。 “嗤!” 一道凝炼到极致、细如发丝却璀璨如正午阳光的金色箭光射出。 箭光所过之处,空间被轻易熔穿,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焦痕,速度快到超越神识捕捉,直指金翅大鹏鸟眉心。 金翅大鹏鸟浑身翎羽炸起,生死危机下,爆发出全部潜力。 他厉啸一声,双翅上无数金色心头文亮起,如同天刀一般劈斩。 “噗!” 箭光与金翅大鹏的双翅碰撞,只发出一声轻微的穿透声。 那足以撕裂天穹的金翅,竟然被那一道箭光轻易洞穿。虽然威能被抵消大半,但残余的箭光依旧擦着他的脖颈飞过,留下一道焦黑的、深可见骨的伤痕。 金色的血液如岩浆般喷溅而出,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一箭之下,再次受伤。 金翅大鹏鸟痛鸣一声,眼中露出了惊惧。 他之前就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大日殿主一箭重伤,如今正面相对,依旧不是其对手,再次被其一箭击伤。 要是再来几箭,他绝对难以招架,更何况还有三个散仙虎视眈眈。 “大日殿主,曹天罡!你们敢围杀于我,就不怕我兄长踏平你火神宫,灭你曹家满门吗?!”金翅大鹏鸟色厉内茬的嘶吼着,心中已然有了退意。 大日殿主面色冷漠:“孔令宣?他如今怕是自顾不暇,你要是想指望他的话,怕是要失望了。”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他做事缜密,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轻易动手。 之前就是一直担心孔令宣的报复,所以才迟迟没有对金翅大鹏下死手,更没有覆灭不死宫。 可如今和曹家合作,有九天杀童大将亲自出手拦下孔令宣,他便再无顾忌。 曹天罡也冷笑道:“金翅大鹏,等你死了,本座必然证道,届时我与大日殿主和九天杀童大将联手,就算是你兄长,又能奈我何?” 金翅大鹏鸟心沉谷底,知道对方谋划已久,绝不会因威胁而罢手。 眼看大日殿主再次抬手,缓缓拉开了震天弓的弓弦,曹天罡三人也趁机封堵他所有退路…… 生死关头,他再无犹豫,猛地仰天长啸,不是普通的鸣叫,而是一种蕴含着血脉神通、穿透九霄、直达天阙的呼唤。 “兄长,救我!” 在金翅大鹏的心目中,兄长一直都是让他又敬又怕的存在,他甚至对兄长有着说不出的嫉妒,认为是他遮盖了自己的光芒。 可潜意识中又对兄长有着难以启齿的信任和依靠。此时性命垂危,他再顾不得颜面,不顾一切的呼唤兄长。 啸声凄厉,直冲云霄,循着血脉联系,传入那高高在上的天庭。 他体内源自凤凰的古老血脉颤动,尤其是第五重天的那颗荧惑古星,血色的星光化作旗帜,在黑暗而冰冷的宇宙中迎风招展。 这是在以本命星辰示警,向自己的亲兄长,火德星君孔令宣,发出最紧急、最凄厉的求救信号。 九重天之上,乃是天庭。 天庭中有一座恢弘巍峨、通体沐浴在火焰与仙光中的宫殿,殿上匾额铭刻,火德星君府。 大殿之内,一位身着冕服、头戴烈火冠冕、面容俊朗却自带威严英武之气的神祇,正端坐于神座之上,闭目神游。 他周身有淡淡的五色光华流转,一颗星辰在五色神光之中沉浮,正是金翅大鹏鸟的兄长,妖族大圣,火德星君孔令宣。 突然,他眉头猛地一蹙,豁然睁开双眼,那双眸中,似有神焰与五色光同时闪过,一股令殿中侍立的天兵神将窒息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 他循着冥冥中的血脉联系,听到了金翅大鹏的悲鸣与求救。 “放肆!” 孔令宣拍案而起,神座扶手瞬间化为齑粉,“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对我胞弟下死手。” “这个可怪不得我了……不死宫,武德星君,这一次,我要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他毫不犹豫的动身,踏出火德星君府。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府门之际。 “火德星君,何事如此匆忙?” 一个平淡、冷漠,却带着无边煞气与铁血意志的声音,自殿外传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之音,瞬间传遍星宫。 殿门外一道身影矗立,挡住了去路。 来者身高九尺,面容古朴刚毅,他未着神甲,只穿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沉如血的披风;头发随意披散,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淬了血的枪尖,看人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窟,神魂颤栗。 此人周身并无耀眼的神光,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冻结虚空的恐怖杀意缭绕,在其身后隐隐形成一片尸山血海、万灵悲号的骇人异象。 正是天庭镇守一方、执掌杀伐兵灾的九天杀童大将,一位成名于上古、凶威赫赫、正在谋求突破金仙之境的古 孔令宣瞳孔微缩,心中怒火更炽,却强行压下,“原来是九天杀童大将,本君胞弟在南疆遇险,急需下界救援,还请大将让开去路。” “改日本君必登门谢过。” 九天杀童大将面无表情,“火德星君,本将记得你与大赤天尊达成一致,欲推动天人两分,如此大赤天尊才力排众议,赐你火德星君之位。” “如今你已领天庭符诏,如此贸然下界,恐怕不合规矩。” “依本将看,星君还是安心在府中修行,静观其变为好。” “静观其变?那是我亲弟弟!”孔令宣怒极,周身五色神光隐现,“大将今日是要拦我了?” 九天杀童大将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意陡然浓烈了十倍,与孔令宣爆发的神威悍然对撞。 无声的轰鸣在两位大神之间炸响,整座火德星君府都在剧烈震动,殿内一些修为稍低的神将侍从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非是阻拦,而是提醒星君,莫要自误。”九天杀童大将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中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武德星君反对天人两分,他若下界,理所应当。” “可你却是因为支持天人两分,才获得火德星君之位,又岂能因为一己之私,便罔顾天规,强行下界?” “当然,你若是愿意放弃天人两分之念,加入我等阵营,本将这便让开去路。” “好,好,好,好的很!”孔令宣气极反笑,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九天杀童大将,显然是要用他弟弟的命,作为交易的筹码。 “如今天人两分的天规尚未实行,尔等皆可下界,却偏偏想要束缚本君?” “本君今日,偏要下界,我看谁敢拦我!” 话音落下,孔令宣再不废话,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绚丽无比、内蕴五色流转的长虹,就要强行打破天门,直坠下界。 “冥顽不灵!”九天杀童大将冷哼一声,也不见其如何动作,身后那尸山血海的异象骤然扩张,化作一片道场。 道场之中,万灵哀嚎,兵戈自鸣,无穷无尽的杀伐意志化作实质的刀枪剑戟、战车铁骑,朝着孔令宣所化长虹席卷而去。 同时,他本人手中也出现了一柄通体乌黑,缭绕着血光的长枪,直扑孔令宣。 “九天杀童大将,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孔令宣长啸,背后迸发出青、黄、赤、白、黑五道璀璨神光!神光轻轻一刷,那席卷而来的杀戮兵器、战车铁骑,如同尘埃遇水,纷纷消融瓦解。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专克诸般法宝、神通、法力! 然而,九天杀童大将的道场并非实体法宝,而是其大道显化,被刷散一波,立刻又有更多涌现,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其本人更是凶悍无比,手持长枪扑杀,一举一动皆蕴含着破灭星辰、斩断因果的恐怖伟力,硬撼五色神光。 两位天庭大神,就在这火德星君府前,轰然战在一处。 五色神光纵横刷动,绚丽夺目,刷散一片片兵戈异象。 九天杀童大将的杀意凝如实质,长枪破碎虚空,与神光不断碰撞湮灭。 战斗的余波远比下界散仙妖圣恐怖得多,若非火德星君府有强大禁制守护,天庭本身更是远古大能的道场所化,恐怕整个天界都要被打个窟窿。 即便如此,剧烈的法力神通和大道碰撞的异响,也惊动了天庭不少目光。 孔令宣心急如焚,弟弟的求救越来越微弱,生死一线。他攻势越发狂暴,五色神光几乎连成一片光海,想要强行突破。 但九天杀童大将如跗骨之蛆,其道场生生不息、坚韧无比,战斗经验更是老辣丰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孔令宣死死拖住,使其难以脱身。 “啊!九天杀童,若我弟弟有何不测,我孔令宣与你不死不休!”孔令宣发出愤怒至极的咆哮,可攻势再猛,却也一时难以摆脱这位上古杀神的纠缠。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下界南疆齐云山,金翅大鹏鸟的处境,已岌岌可危。 金翅大鹏鸟发出求救长啸后,气息明显萎靡了一截。然而,兄长的回应并未立刻到来,只有大日殿主更加冰冷的杀意和曹天罡三人愈发狠辣的攻击。 “垂死挣扎!” 大日殿主见金翅大鹏鸟呼唤孔令宣,担心迟则生变,眼中寒光更盛,不再留手。 他赤红大氅无风自动,身后火云沸腾,那尊模糊却无比威严的法相将震天弓拉开,弓开如满月,无比璀璨的金光汇聚,宛若一轮大日在升腾。 嗡! 一道极致凝练、撕裂天穹的金色流光,锁定了金翅大鹏的气机,轰然坠落。 箭光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焦痕。 金翅大鹏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庞大的身躯骤然收缩凝练,双翅疯狂震动,化作一道金虹,朝着九天之上的天庭逃窜。 没有符诏而擅闯天庭者,是死罪! 可只要能够逃到天庭之中,有他兄长的庇护,或许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噗嗤!” 然而那射日箭太快了,箭光洞穿了虚空,凝滞了光阴,锁定了因果,伴随着一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炽烈光芒。 天地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所有正在激战的修士,全部都陷入到了刺眼的白光之中,什么也看不清了。 只能够听到一阵歇斯底里的痛苦嘶鸣声! “嗡!!!” 九天之上,那颗悬挂在第五重天、血色星光如同旗帜一般晃动,象征着战争与灾祸的荧惑古星,猛地剧烈一震。 随即,轰然炸裂。 一道箭光不知从何而来,贯穿了五重天,所过之处拉出一道宛若伤疤一般的焦痕,一缕淡淡的金光燃烧着尾焰徐徐消散。 荧惑古星,被一箭射落。 这颗古老的星辰轰然炸开,天崩地裂,血色的光芒弥漫了五重天,亿万道星辰碎片从天穹坠落。 相比于天都星,荧惑古星在上古之时可是真正的古星,如今也点缀在第五重天,其权柄和法理,在天地间占据极其重要的作用。 荧惑古星坠落,恐怖的能量风暴向四面八方扩散,淹没了五重天,直冲下界而去。 所过之处,山峰被削平,大地被犁开,河流被蒸发,天崩地裂,万物哀嚎。 与此同时,有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猩红的血液,伴随着鬼神的哭嚎之声响起。 凝聚了地煞星的妖圣,在上古之时被称为煞神;而凝聚了天罡星的妖圣,在上古之时又被称为星神。 如今,一尊星神,陨落了! 天降血雨,鬼神哀嚎,亿万星辰碎片如同流星一般划过五重天,朝着大地坠落。 齐云山上空那刺目的白光逐渐消散,大日殿主凌空而立,赤红大氅随风飘摇,身后法相缓缓消散。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金翅大鹏庞大的身躯,正无力地向下坠落。 他的羽毛几乎全部焦黑脱落,露出下面同样焦糊的血肉;双翼折断,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脖颈处有一个触目惊心、几乎将头颅斩断的巨大焦黑伤口……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金色眼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一代妖圣,纵横南疆、以极速和凶悍闻名的金翅大鹏,就此陨落! 第258章 打破天门,一印轰杀(求订阅)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仙大道,就在今日!” 曹天罡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狂喜,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他不再理会其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到了金翅大鹏的尸体旁,背后冲出一头无比庞大的奎木天狼相,将那具尸体一口咬住。 奎木天狼相疯狂吞食那坠落而下的荧惑星力以及金翅大鹏鸟的骨与血。 一头无比恐怖的天狼,撕咬着金翅大鹏的尸体,那画面看上去无比血腥而残暴,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而的献祭。 “吼!” 奎木天狼发出了嘶吼咆哮,那从天而降的荧惑星碎片有大半被无形的牵引之力搅动,形成如同漩涡一般的星光风暴,没入天狼口中。 金翅大鹏的血与骨,荧惑古星的碎片与权柄,被其强行抽取、炼化。 曹天罡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蜕变,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血脉沸腾,一股暴烈、混乱、却又威严深沉的气息如同光柱一般直冲云霄。 元神仙道的修行,与妖圣是完全不同的。 妖圣以内丹点缀星辰,星辰沐浴九重天法理,使得自身变得越来越契合天地,越来越古老,从地煞星、天罡星,一直到古星,成为古老而伟岸的存在。 但仙道修行,则完全不同,散仙凝聚法相,待法相法理趋于圆满,便可辟地开天。 散仙以名山大川立下道场,凝聚法相;而后以道场为根,开辟一方福地,从此不受名山大川所限,可随身携带福地出行,道场随身,可为真仙。 若是能将自身福地契合天地法理,借天地之力,化作一方完整小世界,形成洞天,那便是神仙。 散仙立道场,真仙辟福地,神仙开洞天。 直到有朝一日,洞天能够脱离天地,于浑沌虚空之中开天辟地,自成一体,便是金仙大能。 这便是元神仙道的修行,从参天悟道开始,以开天辟地为终,参悟天地的目的,就是为了最终能够开辟出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世家却又有所不同,他们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血脉,对于天地法理的参悟不足,根本无法靠自己辟地开天。 到了真仙境界,便会追溯血脉源头的古老存在,获得那位古老存在所开辟天地的权柄。 获得的权柄越多,实力就越强大,直到将那位古老存在所开辟的天地完全化为己有,血脉之路就走到了尽头。 所以世家之人,他们的修行上限,完全取决于自身的血脉浓度,以及血脉源头的实力。 此时曹天罡吞食大鹏,实力暴涨,一举踏破真仙,开始追溯其血脉源头奎木星君所开辟的天地。 上古时期的奎木星君,原本是妖族大圣,而后以元神仙道修成奎木星君相,开辟洞天,其洞天名为波月洞,在上古末年已经消失于天地。 非其血脉传人,根本无法追溯其踪。 曹天罡只觉自身心神与一处无比古老的洞天共鸣,他身体中的奎木天狼血脉似乎成为了一把钥匙,让他获得了那处洞天的一丝权柄。 一股远超散仙的可怕威压,如同苏醒的上古凶兽,以曹天罡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天空之中,因其力量层次拔高而引动了风云变色,雷霆隐隐,仿佛在见证一位世家真仙的诞生。 事实上,这是因为已经隐遁于天地的波月洞,由于曹天罡的存在,重新显化世间,宛若一座大山坠入海面,自然而然就引起了法理潮汐,以及种种天地异象。 大日殿主冷眼旁观,并未阻止,这本就是协议的一部分,也是让九天杀童大将出手的代价。 更何况,他所走的是最纯粹的元神仙道,与世家之路不同,金翅大鹏的尸体和荧惑古星的权柄,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祝融夫人和白问仙则既羡慕又忌惮地看着。 下方,原本围攻白曜辰的五大世家修士,也被这惊天变故和高空中那正在突破的恐怖气息所震慑,攻势不由得缓了下来。 白曜辰压力骤减,却已无力反击。 而就在这时,更高的天穹,传来了愤怒到极致的凤鸣与空间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声响。 “唳!” 一声比金翅大鹏鸟更加威严、更加古老、蕴含着焚尽天界之怒火的凤鸣,猛然间自九天之上、苍穹之巅炸响。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原本因曹天罡突破而风云变幻、星光弥漫的天空,陡然被撕开了一道巨大无比、流淌着火焰与五彩霞光的恐怖裂缝。 裂缝之中,一股让真仙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狂涌而出。 “曹天罡,慕太枢,本座要让尔等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天穹之上,那道被撕裂的巨大裂缝中,无尽的火焰与五彩霞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裂缝边缘,虚空寸寸崩塌,露出后面深邃黑暗的乱流,却又被霞光与火焰填满。一只覆盖着绚丽翎羽、缭绕着五色神光的巨爪,率先从裂缝中探出。 那巨爪只是微微一握,方圆千里的虚空便如同凝固的琉璃般,发出“咔嚓咔嚓”的哀鸣,无数细密的裂痕蔓延开来。 透过那道缝隙,隐约间可以看到,一头庞大到无法形容、神圣威严与暴戾凶煞完美融合的孔雀,从那裂缝中强行挤了出来。 它的身形比之陨落的金翅大鹏还要庞大数倍,通体翎羽流光溢彩,青、黄、赤、白、黑五色神光在身后交织成一轮遮天蔽日的圆盘,缓缓旋转。 每一根尾羽都仿佛承载着一方小世界,翎眼开阖间,有日月星辰生灭,有山河大地沉浮。 正是凤凰一族当代巨擘,以妖圣之身掌天庭火德星君权柄的大圣孔令宣。 但此刻,这尊本该威严神圣的星君,却处于一种无法形容的疯狂状态。 他周身那华丽神圣的五色神光,此刻染上了一层癫狂的血色,旋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将周围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大鹏……” 孔令宣的目光落在那具正在被奎木天狼撕咬、残缺不全的金翅大鹏尸体。 那双眼眸,瞬间被无边血色淹没。 “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像凤鸣、更像是洪荒凶兽临死前发出的凄厉咆哮,从孔令宣喉中迸发而出。 那咆哮声中蕴含的悲痛、愤怒、疯狂、杀意,混合着他那恐怖绝伦的法力与神通,如同实质的音浪海啸般席卷而下。 “噗噗噗噗噗!” 下方,五大世家那些修为稍弱的修士,在这声咆哮响起的瞬间,身体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西瓜般,一个个接连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即便是那些元神真人,也都面色惨白如纸,七窍中溢出鲜血,元神震荡,几乎要从紫府中被震出来。 整个齐云山战场,在这声咆哮之下,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那血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混合着方才炸开的血雾,将天地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 孔令宣的眸子,死死盯住了正在吞食他弟弟尸体的奎木天狼相,以及站在不远处的大日殿主慕太枢。 “你们……都该死!!” 孔令宣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机。 然而就在他想要强行打破天门,冲到下界之时,一柄缭绕着血光的长枪撕裂天穹,挡在这尊大圣身前。 “有本将在此,你今日休想下界!” 九天杀童大将面色冷漠,长枪引动天地间的杀伐之气,将其撕裂的虚空裂缝打灭。 “我弟弟死了!”孔令宣怒极反笑,“哈哈哈,九天杀童,今日之后,你我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 孔令宣厉啸声响彻天阙。 轰!轰!轰! 两股道韵迥异的浩瀚气机,自他体内轰然爆发,震动九重天。 他身后那轮五色神光华暴涨,孔雀本相昂首长鸣,翎羽愈发华美神圣,五色神光流转间似能刷落周天星辰。 与此同时,另一尊与他本体样貌一致、却身着赤红冕服、头戴烈火冠冕、左手托火德宝印、右手虚握神剑的巍峨法相,自五色神光中一步踏出。 这尊火德星君法相周身缭绕无尽星火符文,与周天星辰呼应,威严堂皇,正是他受天庭符诏、掌火德权柄的星君神相。 两尊法相,一妖一仙,一者秉承凤凰血脉,一者承载天庭符诏,此刻同时显化,气息交织共鸣,威压之盛,竟让九天杀童大将都为之一滞。 “两尊法相?!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修炼出了火德星君相?”九天杀童大将瞳孔骤缩,心中震撼,孔令宣成为火德星君才多长时间,这种速度太快了,快的有些不正常。 “九天杀童,你我因果,他日必有清算。” 孔令宣声音冰冷彻骨,蕴着无尽恨意,五色神光化作铺天盖地的光之海洋,将九天杀童大将死死缠住、包裹。 神光流转,刷灭无穷兵戈,虽一时难以真正伤及这位上古杀神,却足以将其牢牢拖在此地。 而那尊火德星君法相,再无半分迟疑,强行打穿天门,在下界撕裂一道缝隙,化作一道洞穿九霄、焚尽万物的赤红流星,疯狂冲向下界。 九天杀童大将被孔雀本相舍身缠住,怒喝一声,却终究慢了一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赤红流星没入裂缝,直坠南疆。 …… 齐云山上空,无边无际的火霞淹没了整片天地,一尊身披赤红冕服,头戴烈火冠冕,面容俊朗英武的星君法相从天而降。 这尊法相出现的刹那,周遭千里之地,温度开始疯狂攀升,山川草木无火自燃,河流湖泊蒸腾起白雾,天空中的云层被灼烧成赤红色,仿佛天穹都被点燃了。 以齐云山为中心,方圆千里,瞬间化作火焰炼狱,一时间不知道多少生灵惨死。 在场所有世家修士的脸上全部都流露出骇然惊惧之色,浑身战栗,在火德星君的威严之下,普通修士甚至连思维都凝固了。 大日殿主慕太枢、曹家老祖曹天罡,以及祝融夫人和白问仙这四位仙人更是面色巨变,他们根本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孔令宣能够摆脱九天杀童大将,闯到下界。 因为那尊火德星君法相,在显化的瞬间,便已经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那尊法相将左手托着的那方宝印,朝着大日殿主、曹天罡、祝融夫人、白问仙四人所在的位置,轻轻一按。 就像按下印章那般简单随意。 但就在宝印按下的刹那…… “轰隆!!!” 天,塌了。 以宝印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天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揉碎、然后按向大地! 空间先是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边缘闪烁着火焰旋涡。 紧接着,那旋涡中迸发出无穷无尽、颜色各异的火焰,南明离火、太阳真火、三昧真火、地肺毒火、幽冥鬼火…… 仿佛世间一切火焰,都被这一印引动,化作毁灭的洪流,倾泻而下。 火焰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经将下方的大地融化,岩石化作赤红的岩浆流淌,空气扭曲蒸腾,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大日殿主慕太枢脸色狂变,几乎在宝印按下的同时,便已经将震天弓拉至满月。 这一次,他不敢有保留,身后那尊模糊的魔神法相与他本体重合,弓弦上凝聚出的不再是箭光,而是一轮浓缩到极致的、只有拳头大小的金色太阳! “给我射!” 他嘶声厉喝,松开了弓弦。 那道箭光射出,所过之处,虚空被熔穿出一道永恒的焦黑轨迹,与那倾泻而下的火焰洪流悍然相撞。 “嗤——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冷水泼进滚油般的嗤响。 然后,那先后射杀了青鸾与金翅大鹏的箭光,在那火焰洪流中,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便如同泡沫般破碎、湮灭。 箭光碎裂的余波,将下方十几座山头直接汽化,留下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熔岩巨坑。 大日殿主只觉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远处逃窜。 而那枚火德印,只是稍稍黯淡了一分,继续朝着下方坠落。 第259章 印杀散仙,口吞定风珠(求订阅) “跑!” 曹天罡头皮发麻,他刚刚吞食大鹏,踏入真仙,正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之时,却没想到转眼间便面临如此绝境。 那火德印蕴含的威能,让其灵魂都在颤栗。 他疯狂催动刚刚凝聚的奎木天狼相,那庞大的天狼匆匆舍弃尚未被完全吞食,已然残破不堪的金翅大鹏尸体,周身迸发出滔天星光,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银光,迎向火德印。 同时,他本人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甚至不惜燃烧法力,化作一道星虹,朝着远空遁去。 “噗!” 银光与火印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沸油,迅速消融。 火德印势如破竹,狠狠印在奎木天狼相上。 “嗷呜!!!” 凄厉无比的狼嚎声响彻天地。 那足以搏杀真仙的奎木天狼相,半个头颅当场炸开,无数星光四溅飞散,而后这尊法相化作无尽光雨,在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而另外两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白问仙的风母法相面对这铺天盖地、焚尽八荒的火焰洪流,她只来得及将二十四相刀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布下重重刀幕。 然而那些足以切割虚空的刀气,在火德印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火德印毫无阻碍地淹没了风母法相。 “不!!!” 白问仙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她那尊风母法相便在火焰中迅速融化,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法相溃散的瞬间,她本人的真身也从虚空中跌落出来,但还未落地,便被后续的火焰余波扫中。 这位白家家主,堂堂散仙,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便在火焰中化作了一缕青烟,形神俱灭。 惟有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青碧、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咒文在旋转的宝珠,从她湮灭处坠落而下。 正是她毕生修为与风母血脉精髓所化——定风珠! 而祝融夫人,同样凄惨。 她在火德印临身的刹那,她便疯狂催动祝融法相,九条火龙缠绕周身,化作九龙神火罩。 “嗤嗤嗤!” 火焰洪流与火焰护罩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声。 祝融夫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只坚持了两息,九龙神火罩便轰然破碎,九条火龙哀鸣着湮灭,祝融法相寸寸崩裂。 “噗!” 祝融夫人狂喷鲜血,她不敢有丝毫犹豫,祝融法相抵挡在身后,真身燃烧法力疯狂逃窜。 轰隆! 刚刚遁出不远,祝融法相直接被砸的彻底崩灭,她口中鲜血狂吐不止,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浑身焦黑,多处可见白骨。 但她不敢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火光,朝着与曹天罡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火德星君法相按印,到大日殿主箭碎、曹天罡逃窜、白问仙陨落、祝融夫人重伤遁逃,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 一印之威,恐怖如斯! 而直到此时,那倾泻而下的火焰洪流,才终于重重轰击在大地之上。 “轰隆隆隆!!!” 数十座山头,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从地图上抹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百里、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赤红岩浆的恐怖巨坑。 巨坑底部,隐约可见地肺毒火喷涌,将岩石烧成琉璃状。 灼热的气浪以巨坑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山林化作火海,大地龟裂,河水蒸干。 五大世家那些侥幸未死的修士,被这火浪一扫,顿时又死伤大片,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而天穹之上,火德星君法相按出一印后,根本没有停留,那双燃烧着血色的眸子,直接锁定了正在疯狂逃窜的曹天罡。 “敢吞食吾弟,不将你千刀万剐,抽魂点灯,难泄我心头之恨!” “今日,尔等都要死!” 孔令宣对大日殿主和曹家老祖恨之入骨,尤其是对吞食自己弟弟尸体的曹天罡,更是恨得五脏俱焚,他洒落一道火光,将金翅大鹏残缺不全的尸体收起。 而后锁定曹天罡的气息,身体化作一道火光。无比疯狂的追杀了上去。 整个齐云山脉此时已然残破不堪,山崩地裂,到处弥漫着岩浆地火和尸体。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火焰燃烧和山石滚落的声音,五大世家的所有还活着的修士都被吓傻了。 “切换血脉!” 就在此时,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场变化的吴天,毫不犹豫的切换了自身血脉。 那源自上古凶兽祸斗的古老血脉瞬间沸腾、燃烧、冲破了所有束缚。 “嗤啦!!!”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与骨骼爆响声中,吴天的身躯开始疯狂膨胀、变形。 原本清丽的女子面容在升腾的火焰中扭曲、模糊,纤细的肢体急速拉伸、膨胀,发出如同弓弦崩断又重组的恐怖声响。 皮肤表面,一层浓密而炽热的赤红色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这毛发根根如钢针般挺立,末梢跳跃着火星,仿佛本身就是凝固的火焰。 头颅在拉伸中变形,口鼻向前凶猛凸起,森白的利齿自牙龈中野蛮生长,犬齿交错的狰狞巨口取代了人唇,一双眼睛彻底化为燃烧着的火焰。 四肢肌肉虬结贲张,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向下蔓延,颜色逐渐加深,转为暗红,犹如冷却的熔岩,爪身已彻底化为焦黑色。 爪尖锋利无匹,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轻轻一划,空气便发出嗤嗤哀鸣,留下久久不散的焦黑痕迹。 一条粗壮的尾巴自脊椎末端猛然抽出,随着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便有火花迸溅而出,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浅坑。 “吼!!” 一声完全不属于人间、充满了凶戾与毁灭欲望的咆哮,从这具身躯喉咙深处迸发,音浪混合着火焰,席卷四方。 上古凶兽祸斗,于此降临! 吴天身子一晃,四只焦黑巨爪猛地蹬地,地面轰然塌陷,身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虹,直扑那枚正在坠落的青碧色定风珠。 其身躯在冲起的一瞬间,开始疯狂变大,转眼之间就化作数百丈高的恐怖凶兽。 而后张开血盆大口,将那枚散仙血脉精华所凝聚的宝珠一口吞下。 “成了!” 吴天心头大喜,他修炼世家功法,原本速度就快到极点,若是有着同一家族修士的血脉精华相助,修为速度更是能够暴涨。 如今得了白问仙血脉精华所凝聚的定风珠,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自身风母血脉一举提升到散仙境界。 《风母二十四相刀》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第一门登临散仙之境的法门。 他吞下定风珠,猛地转头,那颗庞大而狰狞的头颅转向那些还存活着的五大家族修士。 或许因为白浅也是不死宫妖王,火德星君出手时刻意避开了她所在的位置,白浅所在的齐云山主峰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波及。 虽然在刚才惊天动地的变故中,五大家族的修士死了很多,但他们的人太多了,此时依旧有数千人遍布在各处。 “该死,哪里来的凶兽,竟然敢夺走家主陨落后留下的定风珠。” “一起上,杀了它!” 白家修士看到吴天吞下定风珠的那一幕,很多人都不由得暴怒,由血脉精华所凝聚而成的宝珠,虽然并不能够对他们的修为有所助益。 但却可以祭炼成最契合风母血脉的法宝神兵,更不要说这可是散仙所留下的定风珠,无比珍贵,是有希望祭炼成道器的奇珍。 哪里能够随意被外人夺去…… 此时有不少白家修士,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想要围杀这头忽然出现的凶兽,夺回定风珠。 吴天那双猩红的竖瞳,冰冷而暴戾地锁定了五大世家的修士,这些人今日围杀白浅,一个个全都该死。 而且他们基本上全部都是世家修士,从炼法境开始,他们体内的血脉精华就会凝聚成法珠,只不过不同家族,不同血脉,所凝聚出的法珠名称不同而已。 吞杀这些世家修士,夺取法珠,可以让他之后在修行相对应的世家法门时速度暴涨。 对他来说,这些世家修士,就是一个个人形大丹,是最适合自己的天材地宝。 “吼!” 他发出一道愤怒的咆哮声,新仇旧恨,贪婪杀意,在此刻汇成滔天烈焰。 伴随着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杀意的咆哮,这头高达数百丈的上古凶兽,没有选择远遁,反而如同大山般朝着那乱作一团的五大世家修士,悍然扑杀。 如今白问仙陨落,祝融夫人重伤逃窜,曹家老祖和大日殿主被火德星君追杀,五大世家顶尖战力或死或逃,群龙无首,士气崩溃。 此时正是他掠夺血脉、夯实底蕴、宣泄怒火的绝佳时刻。 祸斗真身挟焚尽八荒、祸乱苍生的暴虐气势,撕裂虚空,带着一连串灼热的音爆云,悍然撞入了齐云山主峰。 面对那些朝他扑杀而来的白家修士,祸斗真身不闪不避,荧惑命格运转,体若星辰,有无上大力。 虽然金翅大鹏所凝聚的荧惑星已然被一箭射落,但荧惑星所代表的天地法理和权柄在天地之中永存。 因此荧惑命格虽然由于荧惑星的坠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但依旧是无比恐怖的十二品神通。 此时那些白家修士所斩出的风刀,落在他身上发出嗤嗤之声,而后被其身上的火焰直接焚烧碎裂,化作了漫天青光。 与此同时他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恐怖的吞噬力,宛若深渊漩涡一般,将他身前那些敌人所打出的法术神通全部一口吞下。 火焰、剑气、雷霆、毒水、风刃、阴煞、鬼物……所有性质各异的法术神通,在触及这吞噬之力的瞬间,便被强行扭曲、撕裂、粉碎,化作一股混乱驳杂但总量骇人的狂潮。 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倒卷入祸斗的口中! “嗤嗤!嗤嗤!轰隆隆!!” 刺耳的湮灭声与法术神通被暴力吞咽的闷响如同连环雷暴。 祸斗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猩红如血的毛发上顿时有着如同岩浆一般的血液滴落在地面灼烧出一个个深坑。 “什么怪物?!” “它……它吞掉了我们的神通?!” “是上古凶兽祸斗?!它看上去像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祸斗。” 吴天那狰狞的獠牙中有着火光迸射,看向那幸存的三十多位惊疑不定,却又迅速涌上贪婪与杀意的元神真人,以及他们身后重新集结、虎视眈眈的数千修士。 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咆哮,粗壮如柱的四肢猛地蹬地。 “轰!” 恐怖的祸斗真身如同一座燃烧着火焰的大山,撞入了世家修士的阵型之中。 它没有复杂的神通变化,只有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有效的凶兽扑杀,配合荧惑命格,却成了战场上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此时整个齐云山脉,由于天庭大神降临、真仙突破、上万修士搏杀,以及金翅大鹏陨落,形成了无比混乱的环境,到处都弥漫着煞气。 吴天体内那枚荧惑命格神通种子,疯狂牵引着金翅大鹏陨落之后所残留的荧惑星辰碎片。 从第五重天坠落的那些荧惑星碎片,如同流星一般朝着他那庞大的身躯坠落,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血色的火光,没入其身躯。 此时曹家老祖被追杀,那些金翅大鹏陨落后的荧惑碎片以及荧惑权柄被荧惑命格疯狂吞吐,这门神通种子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蜕变和成长。 10%、15%……20%…… 荧惑命格的提升,让这头庞然大物越发凶狂,在战场上疯狂肆虐,于数千世家修士之中来回冲撞。 元神之下的修士连他的皮毛都破不开,大多数修士被他擦到便死,碰到便碎,简直如同割草一般,疯狂虐杀着那些世家弟子。 更让那些世家修士目眦欲裂的是,这头凶兽一边冲杀,一边口吐火焰,将那些世家修士的弟子焚烧成灰烬,并且将其所留下来的血脉法珠张口吞下。 不过吴天对那些寻常修士的兴趣并不大,他很快就将目光转移到了那还活着的三十多位元神修士身上,尤其是吞蟾李家的两位元神。 吞蟾李家与陆家仇深似海,一旦放他们回去,日后恐怕又会给陆南汐带来麻烦。 “现在就解决了他们!” 第260章 疯狂突破,命格圆满(求订阅) 吴天目光锁定离自己最近的那位李家元神,此人背后一道神环转动,周身有着海潮一般的法光汹涌,隐约间可以看到那神环中央,盘坐着一尊金蟾。 他嘶吼一声的,朝着那人一口咬了过去。 此人乃是吞蟾李家除了李云朝之外的另一位元神真人李云山,那是收到召令后,半途中赶至齐云山的李家族老。 眼看这头凶兽扑来,他心中骇然,连忙催动神环,盘坐在神环之中的金蟾张口,一道幽蓝深邃的海潮狂涌而出,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发出滋滋之声。 很显然这幽蓝色的海浪中蕴含着可怕的剧毒。 吴天眼中凶光一闪,不闪不避,反而加速前冲,巨口一张,恐怖的吞噬之力再次爆发!那汹涌而来的海潮,撞上了一张无形的深渊巨口。 所有蕴含着剧毒的海浪全部都被一口吞下…… 代表着灾难与不祥的祸斗,若是怕毒和水那才是个笑话。 与此同时,他庞大的身躯已冲至李云山面前,右前爪撕裂虚空,燃烧着火焰,狠狠拍下。 “噗嗤!” 利爪如同热刀切油,轻易撕开了李云山的护体法光,其背后的神环绽放无量光,发出爆鸣。 他脸色煞白,神环剧震,张口喷出鲜血,立刻掐诀,急速后退。 “想走?” 祸斗真身如此庞大,扑杀的动作更是快到了极点,利爪瞬间撕裂其护体法光。 “不!不要!!”李云山发出绝望的惨叫。 吴天毫不留情,爪上火光猛然爆发,瞬间将其肉身焚成焦炭,一颗蔚蓝色的宝珠从那尸体的残渣之中滚落,被他一口吞下。 堂堂元神真人,有神通护体,却连元神都来不及逃遁,就被烈火焚尸,尸骨无存,当场暴毙。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周围其他世家修士,无论是元神还是道胎,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心生寒意。 这头祸斗,太凶残了! “孽畜敢尔!”另一位曹家的元神真人怒吼,祭出一面星光缭绕的宝镜,镜光一闪,蕴含着无比可怕锋铓的星光顿时从天而降,朝着其身躯落下。 吴天不闪不避,任由星光打在身躯上,顿时撕裂了一片皮毛,留下了狰狞的伤口。 但很快火光一闪,血肉蠕动,伤口迅速修复。 荧惑不灭,祸斗不死。 这等恐怖的凶兽,哪里是那么好杀的, 他毫不停留,长尾顺势一卷,将附近躲闪不及的炼法修士扫飞,骨断筋折,非死即伤。 附近祝融氏的一名元神真人厉喝一声,双手推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火焰蛟龙咆哮而出,张牙舞爪,炽热非凡。 吴天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祸斗乃火灾之兽,用火焰来对付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他不避不让,张口一吸,直接将那头火龙吞下,不仅没有受到丝毫损伤,甚至将其磨灭转化,补充了自己体内的法力。 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身体扑杀,一爪将其拍的四分五裂。 嗡! 其元神化作火龙,从尸体之中冲出,迅速撤离。 “吼!” 吴天一声咆哮,音波震荡之中,那逃窜的元神顿时一滞,而后被其一口吞下。 噗嗤! 锋利的牙齿咬碎了火龙,那被他吞下的元神如同碎裂的瓷器轰然炸开,伴随着一声惨叫,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只留下一枚内蕴祝融血脉的赤龙珠被其吞入腹中。 吴天显化祸斗真身后的战斗力太强横了,荧惑命格虽然还只是神通种子,却已经可以直接搏杀元神真人,寻常元神一重的修士,甚至在三招两式之间就会被其吞杀,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只有凝聚了异象的二重元神,和开始自创道经的元神三重修士,才能够与其争锋。 “拦住它!结阵!不要让它各个击破!” “不要用火焰类神通!” “他的肉身太强悍了,我等从远处攻杀,不要近身!” 各个世家的元神真人们毕竟经验丰富,很快从最初的震骇中反应过来,纷纷呼喝,改变策略。 他们迅速拉开距离,诸多元神真人联手,各种冰霜风暴、刀光剑气、阴雷毒砂、神魂诅咒等等神通法术,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祸斗倾泻而去。 数千炼法修士也在指挥下,结成战阵,以密集的远程攻击进行覆盖和骚扰。 吴天顿时压力大增,他虽然皮糙肉厚,恢复力强,但面对如此众多的修士饱和式攻击,也开始应接不暇。 庞大的身躯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血液飞溅,修复速度渐渐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他左冲右突,虽然吞杀了几位元神一重的修士,得到了两枚定风珠,以及一枚曹家的奎木星珠,但自身的消耗和伤势也在加剧。 不过他每一次受伤流血,每一次激烈厮杀,都使得荧惑命格像是复苏了一般,疯狂的吞吐着战场上弥漫的无主荧惑星力碎片、修士死亡时散发的杀戮与灾厄之气。 60%、65%……70%…… 十二品神通种子荧惑命格,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成长和蜕变,吴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祸斗血脉在迅速的成长,像是在从幼年时期蜕变到成长期。 在血脉深处,荧惑命格神通种子在剧烈嗡鸣,像是一枚缭绕着血光的星辰,无尽的咒文弥漫。 就在这时,被火德印打的山崩地裂,只留下岩浆和裂缝的地面上,忽然有一个灰头土脸,满面焦黑和血污的人影冲了出来。 正是曹家世子曹玄德,他作为曹家世子,身份尊崇,因此在围杀白浅之时,只是一开始身先士卒,到了后来就退出战阵在远处指挥。 可没有想到,恰好被火德印余波扫中,受了不轻的伤,甚至被压在了大地裂缝深处,好不容易才爬了出来。 当他看到那些世家修士在围着一头庞然大物疯狂搏杀之时,不由得气的三尸神暴跳,面色狰狞的厉声嘶吼道,“一群废物,不用管那头凶兽,快快围杀白浅。” “要是让白浅顺利突破,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 那些正在围杀吴天的元神真人闻言,面色也是无比难看,这头祸斗突然杀出,白浅又有那太清道子白龙儿守护。 不先解决这头祸斗,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白浅。 谁敢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这头凶兽的利爪下?! “吼!!!” 就在曹玄德歇斯底里的怒吼之时,吴天硬扛了一波密集的二十四相刀光与曹家的星光神雷后,身上再添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暗红血液如同小溪般流淌。 他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狂暴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微微颤抖,但他那狰狞的头颅上却露出了一抹残酷而狰狞的笑意。 他体内那枚荧惑命格神通种子,终于在吞吐荧惑星碎片与战场上的灾厄杀伐之气后,达到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神通种子荧惑命格已修行圆满,是否觉醒为神通? 吴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 “嗡!!!”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却响彻灵魂与血脉深处的宏大嗡鸣,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暴烈、混乱却又带着古老威严的火光,从他身躯的每一个毛孔、每一道伤口、甚至每一寸骨骼中,透射而出。 这光芒是如此强烈,瞬间将笼罩他身体的神通法术冲散,让他如同化作了一轮燃烧的大日。 战场之上,无论是正在围攻他的世家修士,还是死死守着白浅的白曜辰,嘶吼咆哮的曹玄德,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那无比庞大的凶兽祸斗。 只见这头凶兽的头顶上方,虚空开始剧烈扭曲、波动。 一个极其凝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漩涡浮现。 随即,漩涡扩张,如同海潮一般的血红色光焰一圈圈荡漾开来,最终形成了一轮清晰无比的神环。 这神环并非实体,由最纯粹的荧惑星力、灾厄气息、祸斗真火锻造而成。 神环缓缓旋转,边缘流淌着丝丝缕缕的火光,中心区域深邃如宇宙,隐约可见点点星芒闪烁。 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天灾降临、荧惑星现的恐怖威压,从这轮神环上弥漫开来。 叮,系统提示,您的十二品神通种子荧惑命格已蜕变为神通,详情请自行查看。 荧惑命格,十二品神通,由荧惑古星孕育而生的上古凶兽祸斗,能够沟通灾厄、火焰法理,化作荧惑神环,荧惑不灭,祸斗不死。 神环凝聚的刹那,吴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冥冥之中代表着荧惑古星的法理,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紧密而直接的联系。 浩瀚的星力仿佛透过无尽虚空,跨越距离,丝丝缕缕地汇入神环,再反馈己身。 同时,金翅大鹏陨落后,尚没有被曹家老祖完全夺去的荧惑权柄碎片,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唤,以更快的速度向他汇聚而来。 系统面板上,荧惑命格的神通年限在疯狂跳动。 十二品神通种子,一突破就有一千两百年道行,但此时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一千两百五十年……一千三百年…… “轰隆!” 神环中心的深邃之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更强的吸力,不仅疯狂吞噬着战场上散逸的荧惑权柄碎片,甚至隐隐与天穹之上,被曹天罡吞噬炼化的那些权柄,产生了无形的争夺与牵引。 曹天罡此时正在疯狂逃窜,可依旧感应到了自身法相的颤抖,像是真仙的根基在被动摇,遁光不由得微微一滞。 就这一耽搁,火德星君便已经追了上来。 “曹天罡,你吞我胞弟血肉,夺他权柄……本座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火德星君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但其中蕴含的恨意,却让曹天罡浑身血脉都颤栗了。 火德星君不知何时将手放在了悬挂在自己腰间的神剑上,那是一柄通体由由流动的咒文与火光凝聚而成的神剑。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浩大的声势。 嗡! 剑光出鞘,火德星君只是朝着曹天罡逃窜的方向,简简单单,一剑斩下。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剑光,悄无声息地划过天际。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没有破碎,也没有异象。 但正在亡命飞遁的曹天罡,却感觉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死亡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将他笼罩。 他惊恐回头,便看到那道细丝般的剑光,已经追到了身后。 “不!” 他口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道那道细丝般的剑光,已经在刹那间触及了他的身体。 “噗!” 曹天罡逃窜的身影,在空中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的头颅冲天而起。 脖颈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血肉、骨骼、法力、乃至魂魄,都在被斩断的瞬间,被剑光湮灭。 “呃……” 曹天罡的头颅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不!波月洞,开!” 那颗冲起的头颅中,奎木天狼法相冲出,他疯狂催动体内血脉,沟通冥冥中那处古老的洞天。 他身前的虚空,陡然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一扇古老、斑驳、仿佛由青铜与星光铸成的大门虚影,在他身前缓缓浮现。 门后,隐约可见一片苍茫古老、有明月高悬的洞天世界。 正是奎木星君留下的洞天——波月洞。 奎木天狼法相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波月洞大门之中。 “轰隆!” 波月洞大门在曹天罡元神冲入后,轰然关闭,随即迅速淡化、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曹天罡被斩断的头颅以及残躯则在半空中开始燃烧起火焰,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天地间。 肉身湮灭,法相重伤。 若非及时逃入波月洞,恐怕立刻便要毙命。 元神道的修士一旦成就了神仙境界,开辟了洞天,就极难被诛杀。 每一位神仙的洞天,都隐藏于天地法理之中,很难寻找到。 修行血脉一道的世家修士,在修成真仙之后,就可以躲入先祖的洞天之中,这种保命能力,就不是随身携带福地的真仙可比拟的。 火德星君冷冷看着波月洞消失的方向,右手抬起,掌心之中,浮现出一缕淡金色,宛若翎羽的金光。 “吞了我胞弟的血脉与权柄,还想逃?” 第261章 太白归位,妖圣白浅(求订阅) 火德星君掌心那缕淡金光穿透层层天穹,向着九重天深处蔓延,细线末端仿佛灵蛇探路,在浩瀚九重天中钩勒出模糊的轨迹。 九重天分为下三天,中三天和上三天。 下三天统称离乱天,遍布虚空乱流、法理潮汐和星光煞气,越往深处走便越危险。 中三天则被称为碧落天,是天罡星悬空之地,诸天星斗自然而然演化成星河,又被称为天河,古语所说上穷碧落下黄泉便是指此天河。 天河中星辰为泥沙,星光法理为河水,源头追溯到上三天,最后泥沙俱下,涌入下三天。 天河难渡,纵然是真仙,稍有不慎都会被淹没在天河之中,据说上古时期天庭有大军驻守于此,作为守护天庭的防线之一。 至于上三天,又被称为星宿天,古天庭曾在此布下周天星宿大阵,以三百六十五颗古星镇压,沟通天地人三界,乃是天地之根,法理之源。 时至今日,三百六十五颗古星的权柄,依旧是天庭符诏的来源,也是天庭册封仙神,镇压三界的根基。 火德星君以血脉、因果和荧惑权柄为引,追溯波月洞所在,起初越过前三重天时,轨迹还算清晰,但进入第四重天后,天河浩荡,淹没一切。 细线便开始微微震颤,前进速度明显放缓。 待到冲入第七重天,周天星宿大阵笼罩,就连光阴和虚空都被扭曲,淡金细线已如逆水行舟,每前进一寸都需消耗磅礴法力去对抗诸天星宿。 火德星君双眸神光灿灿,紧紧追随着细线末端的指向,然而,当细线顽强地穿透第七重天与第八重天,指向骤然变得模糊、分散。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在第九重天那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中,荡漾开无数难以辨真假的因果回响。 “第九重天深处……” 火德星君眉头紧锁,声音中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第九重天,乃九天之巅,混沌未明,时空错乱,乃是古星权柄汇聚之地。 可以说是古往今来诸多星君的性命根基所在之地,奎木星君的波月洞在此并不意外。 但波月洞所在的位置在第九重天极深处,即使以他星君之神通,借助这血脉因果为引,想要在那片光阴扭曲,因果不存的冥冥之地,一寸寸排查、定位,排除无数虚假回响、避开时空陷阱,最终锁定波月洞的确切位置,恐怕也至少需耗费数月苦功。 他目光从九重天扫过,望向大日殿主逃遁时留下的、正逐渐消散的一抹微弱气机。 此刻若是花费数月时间去追踪波月洞,不仅会错失良机,给予大日殿主喘息恢复之机,未来再想追杀必然更加困难。 而曹天罡真身陨落,法相重伤,就算是躲入波月洞中,也绝不可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横渡第九重天,重新返回人间界。 进去容易,可出来就难了。 此人如今已然是瓮中之鳖,可以等杀了大日殿主慕太枢后,再从容收拾。 “今日围杀之人,一个也别想活着!” 火德星君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动,迅速权衡利弊。最终抬手,将那缕延伸至九重天的淡金细线召回,化作一枚蕴藏着复杂因果脉络的符印,悬浮于掌心之上。 “且让你在那龟壳里多躲几日。”火德星君声冷如冰,翻手将符印收起,“待本君先斩了慕太枢,再来慢慢揪你出来!” 话音未落,火德星君骤然转身,磅礴神念如天罗地网般撒开,瞬间再度锁定大日殿主残存的那缕气机,一步踏出,虚空震荡,追杀而去。 …… 齐云山战场。 吴天头顶的荧惑神环,在疯狂吞噬着荧惑权柄碎片和星力,随着时间流逝,只见神环中央,一颗栩栩如生、仿佛承载着火焰与灾劫的荧惑虚影,缓缓浮现、凝聚、最终彻底稳定下来。 荧惑虚影缓缓自转,表面似乎有火山喷发、大地龟裂、兵戈交击的模糊幻象闪过,散发出愈发浓郁纯粹的天灾气息。 神通异象,荧惑照顶。 神环年限达到一千年,就可以演化异象,踏入元神二重境。 十品以上的神通种子,在觉醒为神通后,都能够直接拥有千年道行,神环年限达到一千年,直接跨入元神第二重。 吴天的荧惑命格为十二品神通种子,一朝突破直接拥有一千两百年道行,此时凝聚异象不过是水到渠成。 荧惑异象觉醒的刹那,吴天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对火焰和灾厄之力的掌控,以及对战场上杀戮、混乱气息的感知和利用,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头顶的荧惑神环光芒大放,荧惑古星异象散发出无比耀眼的血光,如同血色的旗帜一般飘摇。 “吼!!!” 一声蕴含无尽凶戾与灾劫之意的咆哮从吴天所化祸斗口中爆发,与神环震荡共鸣。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以神环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瞬息间笼罩了方圆十里之地。 这波纹并非实质的法术与神通,而是蕴含着荧惑权柄与法理的场域显化,近乎于散仙道场。 以元神之身,拥有散仙特性,上古凶兽祸斗的恐怖,可见一斑。 荧惑神光笼罩之下,战场景象骤然变得恐怖而诡异。 那诸多世家道胎之下的修士,动作齐齐僵住。紧接着,缕缕暗红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从他们眼、耳、口、鼻乃至皮肤毛孔中钻出。 这火焰并非外燃,而是由内而发,直接点燃他们的气血、法力乃至神魂。 凄厉的惨嚎戛然而止,就连他们的喉咙都在瞬间碳化。 短短两三个呼吸间,数以千计的修士便化作一具具姿态扭曲、焦黑如炭的尸骸,随即在火焰持续焚烧下噼啪碎裂,最终化为一地黑灰。 唯有少数品质较佳的法宝、兵器叮当落地,也大多灵光黯淡。 道胎境修士修为较高,勉强能抵御这由内而发的荧惑心火,但他们的心神却遭到了更直接、更狂暴的冲击与污染。 荧惑神光扫过的瞬间,所有道胎修士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暴、嗜杀、猜忌、贪婪的念头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理智在迅速崩溃。 “杀!宝物是我的!” “你敢瞪我?去死!” “叛徒!你刚才竟然想后退!” …… 怒骂、咆哮声四起。 前一瞬还在并肩作战的盟友、同族,此刻在彼此眼中都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争夺机缘的对手、或是潜在的背叛者。 刀剑毫无预兆地砍向身旁之人,法术神通在己方阵营中炸开。原本就混乱的战场,顷刻间变成了自相残杀的炼狱。 怒吼声、惨叫声、法宝碰撞声、肉体撕裂声交织成一片,那些元神真人士也感到心烦意乱,气血翻腾,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仿佛有无形的灾厄和杀伐之气侵入了心神。 但有神通护体,到底还能够抵挡,眼看所有的家族修士近乎死绝,就连道胎修士都陷入到癫狂之中,这些元神修士面色惨白,只觉一股凉意贯通全身。 只是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彻底失去了理智的道胎修士,就在疯狂的互相残杀中死伤大半,甚至有人直接朝着那些元神真人杀去。 当活着的那些人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眼中只有赤红狂暴的杀意。他们已完全迷失,甚至嘶吼着,状若疯魔地冲杀所有还活着的存在。 面对这些癫狂的道胎修士,世家元神自然不可能放任,或以神通抵御,或抽身避开。 但这些被荧惑神光影响到的修士,却宛若附骨之蛆,不死不休。 吴天巨口一张,战场上弥漫的浓郁血气、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魂碎片、以及那些炼法、道胎修士陨落后体内析出的千余枚颜色各异、蕴藏不同血脉精华的法珠,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道或红或青或紫的流光,尽数被他吞入腹中。 他冰冷的瞳孔扫过场中,道胎之下的修士死绝,还活着的上百道胎修士疯狂的互相厮杀,甚至将那些元神真人给缠住。 大多数元神真人投鼠忌器,不愿意痛下杀手,此时束手束脚。 他们个个面色铁青,看向吴天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惊惧和惶恐,这头凶兽太恐怖了,在如此惨烈的杀戮之中,甚至展现出了越来越强大的实力。 那些普通修士,在他面前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神光一扫全部自焚而死。 就连道胎修士都难以抵御那妖异的神光,陷入到了癫狂与杀戮之中。 “该死,上古凶兽祸斗竟是如此恐怖吗?” “现在该怎么办?真要杀了这些人吗?” “试试看镇压心神的神通法门。” 很多元神修士都感到惊慌,甚至有了退意,今日这场围杀,到如今已经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白家家主白问仙陨落,祝融夫人重伤逃遁,曹家老祖被追杀…… 他们再不走的话,等到白浅突破,所有人都要死。 一念至此,有些人不再犹豫,直接施展遁术,迅速撤离。 “现在想走,不觉得晚了吗?” 吴天心念微动,头顶荧惑神环嗡鸣,荧惑古星虚影缓缓转动,遥遥锁定了不远处一名正朝着齐云山外逃窜的李家家主李云潮。 神环中,古星异象光芒骤然一闪。 下一刻,李云潮只觉一股燥热烦闷之感直冲识海,让他心神一阵恍惚。 甚至有一层血光缭绕在他的头顶上空,他只觉五内如焚、焦躁不安,遁光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 趁其心神失守、神通紊乱的刹那,吴天所化的祸斗闪电般欺近,那条燃烧着血色光焰的尾巴,如同一条毒龙,带着毁灭的尖啸,狠狠砸了下去。 噗嗤一声,李云潮的护体法光直接被抽散,其头顶上空的血光迅速化作火焰,渗入到他的身体之中,而后化作火焰,开始焚烧其身躯。 “啊!啊!啊!” 他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体表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有血红色的火光从皮肤表面的裂缝之中透出,看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火?!” 直到这时,李云潮才回过神来,可哪里还来得及,一只爪子从天而降,将其身躯笼罩。 轰隆! 吴天缓缓收起爪子,此人的身体已经在火焰中化作一片焦灰,就连元神都被焚烧殆尽,只剩下了一枚蔚蓝色,内蕴金蟾的血脉法珠。 他一口将法珠吞下,只觉杀元神如喝水。 荧惑异象加持,不仅让自身体魄和战斗力飙升了一个台阶,而且荧惑星照耀单独一人,就算是元神真人也难以抵挡,心神会短暂的陷入混沌之中。 如此一来,就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吴天庞大的身躯踏步前行,荧惑神环照耀,不仅能大幅增幅自身各项能力,削弱并影响敌人心神,中央的荧惑古星虚影,更能如同漩涡般,源源不断的吞食战场上无处不在的杀戮、混乱、灾厄之力,化为己用,恢复自身的伤势和法力。 “果然不愧是凶兽,杀戮、灾劫和混乱,只会让这种凶兽越来越强大和兴奋……” 他迅速的追杀那些逃窜的元神真人,凭借神环对敌人状态的干扰和自身暴涨的速度力量,往往一击即中,中则必杀。 短短十息内,他又接连击杀了两位元神真人。 吴天只觉荧惑神环的年限在不停的攀升,此时已然提升到了一千六百年,朝着两千年不断靠近。 尤其是荧惑神环中的荧惑古星异象,还在不停的夺取着残余的荧惑权柄,甚至他能够冥冥中的感应到另一尊拥有荧惑权柄的存在。 “曹家老祖曹天罡?”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头,看向天穹的东方。 只见东方天空中忽然有一颗星辰,星光大亮,绽放出无比璀璨而耀眼的光芒。 “太白经天……昼见星野……” “杀星耀世,兵戈起,变革生!” “是新的星辰归位,有妖圣凝聚太白星了?!” 各地隐修的老怪物、传承悠久的宗门宿老、精通星象占卜的修士,纷纷被惊动,面露骇然,或掐算,或观望,或喃喃低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颗照亮了天穹的星辰,正是在上古末年就已经消失不见的太白星,此时这颗新生的太白星,散发出无比凌厉而霸道的光芒,星光洒落天地。 吴天望向了齐云山峡谷裂缝中的白浅,只见一道星光从天而降,将其身躯笼罩。 如仙如神! 第262章 夫妻再见,我没有死(求订阅) 齐云山峡谷深处。 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盘坐,她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色衣裙,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直抵腰臀,玉容清冷,恍若仙子。 只是头上一对毛茸茸的犬耳和臀后那条蓬松柔软的犬尾,让她多了几分妖艳和野性。 正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白浅。 此时她双眸紧闭,面容清冷精致如冰雕玉琢,眉宇间却蕴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杀之意,九天之上有星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将其身躯淹没。 那冷冽的星光,随着她的呼吸与东方天际那颗大放光明的太白星共鸣。 离乱天第一重,太白星这颗重新在天地间归位的星辰,在经历了无穷法理潮汐的千锤百炼、虚空风暴雷霆的反复锻打、以及自身血脉本源的极致升华后,化作了一种纯粹到极致、冰冷而锋锐的银白色。 这银白,非月华的朦胧柔和,而是星辰的亘古冷冽,是神金的永恒锋铓,是太白金星司掌杀伐、兵戈、变革的无上肃杀之意。 太白星内部,那无数复杂玄奥、由血脉传承与自身感悟共同镌刻的咒文完美勾连,形成了一道流淌着锋锐剑光的符诏。 这便是星辰本源,也是天地所赐权柄,妖圣之伟力,皆由此而出。 这颗星辰之所以被称为太白,也是因为此符诏。 这符诏由天地所成,由于白浅的秉性、底蕴、神通契合古太白星,因此才能够得此符诏,将内丹点化为太白星,执掌那至锋至锐、主杀伐变革的法理。 “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涤荡三界魂魄、斩破万古虚空的剑鸣颤音,自太白星响起,瞬间传遍九重天,令无数感知到的仙神为之一凛。 下一刻,一道无尽璀璨、夺目、蕴含着斩断一切束缚、破除所有虚妄的剑光,朝着天穹逆斩而上。 沿途的罡风与雷霆落在剑光上,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击铮鸣,剑光不仅未被削弱,反而如同磨刀石般,将自身锋芒淬炼得更加凌厉,速度更快,气势更盛,悍然贯通第二重天,朝着第三重天斩去。 沿途所遇的一切障碍,无论是古老的陨星,还是危险的虚空裂缝,或是狂暴的法理潮汐,在触及这剑光的刹那,皆被那无物不斩的锋锐剑气无声绞碎、湮灭。 剑光势如破竹,最终在第三重天深处一片星轨交织之地,猛然定住。 所有光华骤然内敛,于那处星轨节点上,一颗绽放出无量光,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星辰由虚化实,缓缓浮现、凝聚、最终彻底稳固下来。 太白星静静悬挂,缓缓自转,表面隐约有纵横交错的剑气纹路流淌闪烁,散发着令周遭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冰冷肃杀之气。 太白星,于三重天归位! 就在那枚太白星虚影于第三重天深处彻底归位、光芒洒落人间的那一刹那。 盘坐于地面的白浅,蓦然睁开了双眼。 她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生灭,有无穷的剑气在纵横交织,演化着杀伐与变革的至理。 一股浩瀚、冰冷、锋利无匹剑气骤然冲起,自白浅身躯之内冲起,瞬间席卷了整个峡谷,并朝着更远的天地弥漫开去。 “咔嚓、咔嚓……” 她身下坚逾精铁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自然外溢的威压与剑气,寸寸龟裂。 白浅缓缓站起身,素白衣裙无风自动,银发飞扬,周身那些在突破过程中被敌人攻伐所留下的伤痕在流转的星光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 她的肌肤越发晶莹如玉,隐隐有星辉流转。 甚至连那银白的长发与犬尾,都仿佛被星光重新洗涤,越发璀璨晶莹,每一根发丝、每一缕绒毛,都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与锋锐无匹的太白剑气。 仅仅只是自然站立,周身逸散出的无形威压与剑气,就将峡谷两侧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岩壁,切割、剥离出无数道光滑如镜的剑痕。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在睁开的瞬间,目光便看向了死死守在他身前的白龙儿。 “白龙儿……”她红唇微启,轻声呢喃,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与哽咽。 随即,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快速扫过战场上那些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的元神真人。 这些世家修士原本就被吴天杀的四散而逃,此时眼看白浅成功突破妖圣,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丝毫迟疑,亡命奔逃。 吴天虽然一路追杀,可那些元神真人一个个逃命的手段都很不俗,他也难以全部拦下。 白浅轻轻抬起洁白如玉的手掌,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随意地轻轻一点。 “铮!!!” 一道剑鸣自她指尖迸发,响彻天地。 她身后,虚空骤然扭曲、破碎。 一颗庞大无比,通体绽放着星辉的太白星虚影,从第三重天投影而下,在她背后巍然显现。 星辉泼洒,光芒所及,天地间的色彩似乎都只剩下冰冷的银白。 下一刻,那浩瀚星辉骤然分化!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瞬息之间,分化出亿万道凝练如实质、细如发丝却锐利无匹的剑光。 这些剑光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横贯长空的剑气星河,照亮了昏暗的战场,更带着锁魂定魄的杀机,朝着那些世家元神轰然斩去。 “逃!快逃!” “不!妖圣饶命!我等愿降!” “分开逃!她能奈……” 此时还活着的元神真人,还有十七位,眼看白浅出手,这些人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什么世家颜面、任务使命,将遁速催发到极致,朝着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甚至试图撕裂虚空遁入乱流,亡命飞窜。 然而那亿万剑光组成的星河,仿佛自有灵性,内蕴天地法理,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锁定了一位元神真人的气息。 无视距离,无视障碍,无视他们施展的任何防御神通、护身法宝、替死秘术! “噗!” “噗!” 十七道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声,几乎在同一刹那响起。 天空中,那十七道亡命飞遁的惊虹,同时僵住。无论是已逃出数十里外的,还是刚冲上半空的,或是半个身子已没入虚空裂缝的……全部凝固在原地。 他们体表那璀璨的护体法光、祭出的古镜、宝塔、灵幡等各式法宝,皆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破碎、湮灭。 每个人的眉心同时浮现出一道血痕。 紧接着…… “嘭!”“嘭!”“嘭!” 十七具失去所有生机的肉身,当空炸开,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滴血、一片碎肉都未曾留下,彻底湮灭于那冰冷的剑光之中。 他们的元神惊恐万状,刚刚从破碎的肉身中遁出,还未来得及再次逃窜,便被那席卷而过、毫不停留的剑光星河轻轻一扫。 如同狂风扫过烛火。 无声无息,十七道元神,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神魂俱灭。 从白浅出手,到十七位元神真人彻底陨落,整个过程,不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剑气星河灭杀所有敌人后,并未立刻消散。 星河卷起那十七位元神真人陨落后所留下的血脉法珠,倒飞而回。 白浅玉手轻挥,星光化作虹桥,落在了吴天身前,“这位道友,多谢今日护道之恩。” “我看你似乎对这些血脉法珠很是在意,这些便全部归你了。” 吴天看着笼罩在星光之中的白浅,想到过去种种,只觉内心五味杂陈,有千言万语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正要开口说话,可就在这时,白曜辰已经散去妖王真身,像个撒了欢的狗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又惊又喜的叫道:“娘亲……” 白浅的身子顿时僵住了,有些懵逼的看着白耀辰,“这是什么情况?这狗头发什么癫?难道这是什么新的玩法吗?” 吴天也是无语,自家这蠢儿子当真是蠢到头了,竟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喊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他身子一晃,数百丈高的祸斗真身收起,只化做一头三尺多长的赤犬,而后张口将那些法珠吞下。 “白圣君,今日之事我也是恰逢其会,若是让火神宫的人得逞,我等南疆妖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些法珠我便收走了,我这边还有要事,他日有缘再会。” 吴天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如今还不是和白浅以及白耀辰相认的时候。 当日和大日如来结下因果,与大赤天尊之间更是纠缠甚深,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贸然进入到那些大能的眼皮子底下,是祸非福。 “浅浅如今成就妖圣,曜辰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已经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只要不断提高实力,我们一家总会有团聚的时候。” 他心思急转间,已然化作一道遁光,往十万大山深处去了。 白浅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微微怔了怔,总觉得有些莫名熟悉的感觉,可很快又回过神来,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白龙儿’。 “你刚才叫我什么?” 白曜辰此时也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连忙闭嘴不言,挥手洒落一道太清仙光,而后将功德金刚琢抛出,将两人的身形完全淹没在瑞气金光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传音对白浅说道:“娘亲,是我啊,我是辰儿!” 白浅呆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你是……曜辰?”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你当初不是已经……” 白曜辰有些激动的说道:“娘亲,我没有死,我当时没有死,是爹爹他救了我……” 白浅此时着实是又惊又喜,不过她环视了一眼四周遍地血腥和残破不堪的大地山川,开口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 说罢,她洒落一道剑光,卷起白曜辰,不多时就消失在原地,往南方去了。 …… 就在白浅带着白曜辰离开之时,黑山老妖与武德星君已经从下界打到了离乱天第三重深处。 周遭虚空乱流如潮,罡风似刀,雷霆如网,法理潮汐在这里已化作肉眼可见的七彩光带,横亘亿万里,时而平静如缎,时而狂暴如龙。 黑山老妖所化的山岳巨人周身缭绕着玄光,每一缕玄光之中都流淌着无数咒文,如同大地脉络,又似幽冥符咒。 那些咒文交织碰撞,发出鬼哭神嚎之音,隐约有阴兵执戈、冥将巡山的虚影闪现。 武德星君则凌空立于黑山老妖对面,他周身赤金战甲依旧光华夺目,但仔细看去,甲片上已多了几道细微裂痕。 脑后那轮赤金神轮旋转不休,内中万军征伐的异象愈发清晰,战鼓擂动之音竟压过了虚空风暴的嘶吼。 他手中那柄出鞘的仙剑,剑身狭长,剑脊之上铭刻着“武德”两个古朴篆文,此刻正吞吐着锋芒,那锋芒纯粹到极致,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觉神魂刺痛。 “黑山。”武德星君开口,声音穿透狂暴的罡风,清晰传入黑山老妖耳中,“白浅已凝聚太白星,成就妖圣之位。下界战事已定,你我二人再斗下去,徒耗法力,毫无意义。” 他语气依旧威严,但若细听,却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黑山老妖巨大的面孔上,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微微转动,发出轰隆如地鸣般的声音:“哈哈哈,武德小儿,你怕了?” “本君何惧之有?”武德星君眉心战纹光芒一闪,“若是继续战下去,你必然要死于本君剑下。” 黑山老妖忽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嗤笑:“武德,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无非是想要让老祖我放你离去,好去助你那大日殿主。” “我告诉你,你休想,今日有我在此,你休想离开半步。” 武德星君面色一沉:“黑山,莫要冥顽不灵,本君已然与九天杀童大将联手,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日后必遭清算。” “你苦修两千年方才有此成就,莫要因一时之气,断送道途。” “你若此刻罢手,本君可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在人间界领太岁符诏,届时你掌太岁权柄,享天庭气运,与你那阴山法相相辅相成,未来便是窥探金仙大道,也非不可能。” “何苦为了他人,与本君不死不休?” 武德星君这番话,可谓软硬兼施,情理俱到。他目光紧盯着黑山老妖,等待回应。 第263章 武曲星光,夺取古箭(求订阅) “哈哈哈哈!” 阴山法相震动,黑山老妖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那笑声中只有滔天的恨意与疯狂,震得周围百里内的法理潮汐都为之紊乱。 “武德小儿!”黑山老妖笑声骤止,声音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仿佛从九幽深处挤出,带着刻骨的怨毒,“老祖我恨不得将你火神宫赶尽杀绝,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阴山法相表面,陡然冲出无数黑气,黑气翻滚凝聚,“当初你火神宫为了招降于我,不惜以我妻儿为质,后来更是害死我妻儿。” “甚至为了不让我发现他们已死,不惜以射日神箭镇杀,断绝因果,封锁气息。” “若非我有一张阎罗法帖,扭曲因果,使得我妻儿尸体和射杀他们的古箭一起遗失,恐怕我连他们的尸体都见不到。” “我妻何辜?我儿何罪?” “此生此世,若不将你火神宫斩尽杀绝,我黑山老妖枉活于世。” 黑山老妖的声音已近乎咆哮,阴山法相剧烈震颤,山体表面裂开无数缝隙,从中涌出漆黑如墨、冰寒刺骨的幽冥之气。 那气息所过之处,连虚空乱流都为之冻结,化作片片黑色的冰晶簌簌坠落。 “今日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黑山老妖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座阴山。 “嗡!!” 阴山法相轰然砸下,低沉悠长、仿佛从九幽最深处传来的嗡鸣声,以阴山法相为中心轰然爆发,那声音像是亿万阴魂齐声哀嚎,幽冥大开恐怖回响。 武德星君面色骤变,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已挥剑斩出。 “破!” 武德剑光撕裂虚空,化作一道长达千丈、凝炼到极致的锋芒,直劈阴山法相头颅。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兵戈杀伐之意,剑光所过之处,连法理潮汐都被斩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裂痕。 然而黑山老妖不闪不避,他掌心之间的那座阴山陡然膨胀、清晰,而后轰然砸下。 轰隆! 阴山落下,方圆三百里虚空,骤然暗了下来。 仿佛有一片无边无际、承载着生死轮回、镇压着万鬼千邪的古老阴山,从幽冥最深处被生生搬到了这离乱天中。 阴山法相的本体在这一刻似乎无限拔高、延伸,山体之上那些幽深洞口全部打开,无穷无尽的幽冥之气如决堤洪流般喷涌而出。 这些幽冥之气并非简单的阴寒法力,其中蕴含着“镇压”、“禁锢”、“消亡”、“生死”等种种与幽冥相关的法理。 它们所过之处,虚空乱流凝固、罡风停滞、雷霆湮灭,就连那些七彩的法理潮汐,都仿佛遇到了克星,变得晦暗不明。 武德星君斩出的剑光,在闯入这片幽冥长河的瞬间,速度骤降。 剑光之上那无物不斩的锋芒,与幽冥之气激烈碰撞、湮灭,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又似万军冲阵的恐怖声响。 每前进一丈,剑光的色泽便黯淡一分,待冲到黑山老妖身前百丈时,竟已只剩原本三成威力。 黑山老妖只是抬起阴山,凌空一按。 “镇。” 掌心的阴山与剑光悍然相撞。 剑光在触及阴山虚影的刹那,便如同冰雪遇沸油,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作点点赤金星屑,飘散在幽冥之气中。 而阴山虚影去势不减,朝着武德星君当头压下。 虚影未至,那股镇压一切邪祟、禁锢万法神通、引渡亡灵往生的恐怖意志已然临身。 武德星君只觉周身一沉,仿佛有亿万座大山压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后神轮旋转速度骤降,内中万军征伐的异象竟有涣散之兆。 “好一个阴山法相!好一个通幽镇邪!” 武德星君厉喝一声,眉心战纹金光暴涨,几乎化作实质流淌而下,他手中武德剑猛然高举过顶,剑尖直指那压下的阴山虚影。 “但本君执掌兵戈杀伐,乃天庭正神,受万民香火,享天命气运,岂是你这幽冥之术所能镇压?!” “武德昭昭,万军听令!” “破邪!诛魔!斩!” “斩”字出口的刹那,武德星君脑后那轮赤金神轮轰然炸开! 不,不是炸开,而是化作亿万道细密流光,每一道流光都化作一名顶盔贯甲、手持刀枪剑戟、气息肃杀凌厉的天兵神将虚影。 这些天兵神将虚影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瞬息间列成一座庞大无比、蕴含天地至理的战阵。 战阵中央,武德星君持剑而立,周身赤金战甲光芒大放,与亿万天兵气息相连、意志相通。 这一刻,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统御万军、征伐八方的武德星君。 “杀!!” 亿万天兵齐声怒吼,杀伐之音凝成实质的音波洪流,与那镇压而下的幽冥意志狠狠撞在一起! “轰咔!” 这一次的碰撞,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里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的黑暗。 法理潮汐被撕成碎片,罡风雷霆湮灭无踪,就连离乱天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阴山虚影与万军战阵在混沌中疯狂绞杀、湮灭。 幽冥之气试图侵蚀天兵神将的香火金身,而兵戈杀伐意志则不断斩灭一道道阴魂鬼影。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强悍到极致的法理,在这片虚空中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搏杀。 黑山老妖巨大的阴山法相表面,无数岩石崩裂、脱落,露出下面直通鬼门关的深渊,那幽深洞口之中传出鬼哭神嚎之音。 武德星君同样不好受,他周身战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脑后虽重新凝聚出赤金神轮,却已黯淡了许多,亿万天兵虚影每湮灭一道,他的气息便衰弱一分。 但两人谁都没有退,哪怕拼着法相受损、道基动摇,也要将武德星君拖在此地。 武德星君则是心急如焚。 他能感觉到,慕太枢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而火德星君那股焚尽八荒的怒意则越来越盛。若再耽搁下去,等火德星君斩了慕太枢,抽身前来…… 届时他武德星君纵有三头六臂,也难敌黑山老妖和火德星君的围攻。 “黑山,你当真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成?!”武德星君一剑斩灭三道扑来的幽冥鬼将,厉声喝道。 黑山老妖根本不答,只将阴山法相催动到极致,隐约之间可以听到黄泉怒卷之声,仿佛整个幽冥大门都要被打开。 “疯子!你这疯子!”武德星君气得几乎吐血。 此时此刻,黑山老妖的阴山法相,仿佛活了过来,黄泉之水环绕,阴山护体,如同一尊从九幽深处走出的古老魔神。 无穷无尽的幽冥之气化作亿万道黑色锁链,缠绕、勒紧、刺入。 武德星君周身的赤金战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神光迅速黯淡,那些天兵神将虚影更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大片大片地融化、消散。 “呃啊!该死!” 武德星君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七窍之中竟有淡金色的神火溢出,神仙之体并无血液,那宛若火焰一般的金焰,便类似于凡夫俗子的血液。 他疯狂催动武德剑,剑光纵横劈斩,将一道道黑色锁链斩断,但锁链断而复生,源源不绝,反而越缠越紧。 更可怕的是,阴山法相中那股镇压阴阳两界的意志,正透过锁链,一丝丝侵入他的法相。 若真被彻底镇压,纵是星君之尊,也要沦为砧板鱼肉! “黑山老妖,你当真是不知死活!” 武德星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金焰喷在武德剑上,剑身之上那“武德”二字骤然亮起刺目剑光。 “武德星君,祭告天庭!” “请……武曲星力,降临此身!”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那高悬于星宿天深处的武曲星,骤然亮了一亮。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无上武道意志的星光,无视九重天阻隔,跨越无尽虚空,轰然降下,灌入武德星君天灵。 “轰!!!” 武德星君周身气息瞬间暴涨,原本黯淡的赤金战甲重新绽放光华,脑后神轮急速旋转,内中万军异象竟隐隐凝实了三分。 他双臂一震,缠绕周身的黑色锁链寸寸崩断。 武德剑高举,剑尖直指黑山老妖眉心,剑身之上剑光与星光交织,散发出令妖圣都心悸的恐怖波动。 “黑山,能逼本君动用武曲星力,你足可自傲了。”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本君今日便斩了你!” 武德星君语气冰冷,他之所以没有一开始便动用武曲星力和权柄,是因为他一直在谋求化出第二尊法相,到时候就可以战力大增。 只是如此一来,武曲权柄便不得妄动,一旦动用武曲星的权柄,就会延长第二法相诞生的时间。 可如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黑山老妖见状,却依旧半步不退,阴山法相表面的幽冥之气如同长河一般剧烈翻滚,一双眼眸如同两盏长明灯,灯光照耀古今。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两人再无废话,疯狂冲杀到一起。 阴山镇压幽冥,武曲征伐诸天。 黑色幽冥之气与赤金兵戈之光,将这片天穹彻底淹没。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离乱天第三重边缘,与第四重天的交界之处,两道遁光正一追一逃,所过之处,天河之水为之沸腾、蒸发。 此地已是下三天与中三天的交界,下方是狂暴的法理潮汐与虚空乱流,上方则是那条横贯九重天、由无尽星光与法理凝聚而成的碧落天河。 天河之水并非实质,而是流动的星辰精华与天地法理,每一滴都重若山岳,寻常散仙触之即溃。 此时大日殿主慕太枢正在疯狂逃窜,他极为狼狈,身上那件赤红大氅已破损多处,露出下面同样残破的衣袍,面色苍白,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呼吸急促,显然伤势不轻。 身后追杀之人,自然便是火德星君。 他脑后火德神轮缓缓旋转,左手托火德宝印,右手虚握,腰间神剑虽未出鞘,但剑鞘之上已有火光流转,随时可迸发斩灭星辰的一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天河边缘疯狂追逐,时不时爆发出惊天碰撞。 “慕太枢,你逃不掉。” 火德星君声音冰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漠然。 他右手拔剑,朝着前方慕太枢的背影,一剑斩出。 “嗤!”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剑光破空而出,瞬息间跨越千里,直刺慕太枢后心。 那剑光之中,青、黄、赤、白、黑五色流转,看似绚丽,实则蕴含五德轮转的无上妙理。所过之处,连天河之水都被短暂分开,露出一道真空轨迹。 慕太枢头也不回,背后那尊一直隐现的模糊法相,骤然清晰了三分。 那是一尊高逾千丈、上半身赤裸、腰缠兽皮、魁梧壮硕到极点的古老神魔法相。 这尊魔神法相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中,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隐约有两团金色火焰在燃烧。 法相身后,背着一柄庞大到吓人的神弓。 弓身古拙,通体呈现暗金之色,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比蚊蝇还细小的古老咒文。那些咒文缓缓流动,如同活物,散发出蛮荒、暴烈的恐怖气息。 “火德星君,何苦如此,你若能放我一马,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慕太枢一边开口,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背后法相猛然转身,拉弓搭箭,动作古朴、简单,却蕴含着某种契合天地至理的韵味。 弓开如满月,箭指后方。 “嗡!” 弓弦震动的低沉嗡鸣,压过了天河奔流之声。 下一刻,一道金光迸射而出。 箭出,大日横空! “轰隆!” 金光与剑光悍然相撞。 然而火德星君的剑光在触及金光的刹那,便被那极致的高温与射落大日的恐怖法理生生焚毁、湮灭? 而金色箭光去势稍减,却依旧朝着火德星君轰然射去。 “有点意思,怪不得能射杀吾弟。” 火德星君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随即化为冷笑。他左手托着的火德宝印微微一转,印底朝外,迎着那道箭光,轻轻一印。 “镇。” 印底之上,“火德昭昭”四个古朴篆文骤然亮起。 下一刻,那道能够射杀金翅大鹏和青鸾的箭光,在触及火德宝印的刹那,竟如同乖巧的孩童遇到了严厉的父亲,瞬间温顺下来。 箭光绽放的金色火焰迅速内敛、熄灭,最终化作一道光雨消散,显露出内部那根乌黑的三尺古箭。 古箭嗡鸣颤抖,试图挣脱,却被宝印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第264章 射杀神魔,大羿复活(求订阅) “射日箭虽利,但本君掌万火,乃天庭册封的火部正神,区区一支箭,也敢在本君面前逞凶?” 火德星君话音落下,猛的一印朝着那古箭砸下。 “嗡!” 那根古箭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箭身之上浮现出亿万咒文,随即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根古箭光芒彻底暗淡,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乖乖的被火德星君抓在了手中。 慕太枢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脸色又苍白了三分。 射日箭早已与他心神相连,此时箭上的法力与符印被毁,他自然也受了反噬。 “慕太枢,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火德星君收起火德宝印,目光冰冷地看着前方踉蹡逃窜的身影,“否则,下一击,本君便取你性命。” 慕太枢猛然停住身形,转过身来,死死盯着火德星君。 他眼中疯狂之色越来越浓,忽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火德星君,这是你逼我的!” 啸声未落,他背后那尊千丈神魔法相,骤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法相原本模糊的面容,开始剧烈波动、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层迷雾中挣脱出来。 凡修行神魔法相者,都有一条铁律禁忌。 不可铭刻神魔真容! 一旦法相有了清晰的面容,便等于为那尊早已陨落于上古的神魔,在现世留下了一个“坐标”、一扇“门户”。 谁也无法预料,那尊神魔残存于时光长河中的意志,是否会借此复苏、降临。 轻则法相失控,反噬其主;重则神魔借体重生,夺舍归来。 但此刻,慕太枢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双手结印,念诵法咒,咒音苍老,如同远古的祭祀音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道韵。 “以我之魂,唤汝真名!” “以我法相,塑汝真容!” “后辈弟子,请大羿显圣!” “轰!!!” 法相面容处的迷雾轰然炸开! 一张清晰、刚毅、棱角分明、充满了蛮荒气息的男子面孔,显露出来。 那面容说不上英俊,甚至有些粗犷;额头宽阔,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紧抿;只是一双眼睛紧紧闭合,不曾睁开。 当这尊法相显化面容的一瞬间,火德星君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眼前的这尊法相,似乎从沉睡之中复苏,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法相腰间的兽皮化作真实,皮毛之上有古老图腾流转,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如龙,皮肤表面浮现出神秘咒文。 “吼!!!” 大羿法相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声浪化作实质的波纹,横扫八方,将周围千里内的虚空乱流、法理潮汐,统统震碎、荡平。 慕太枢本人则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迅速萎靡。 唤醒神魔意志,岂能不付出代价? 他此刻神魂已受重创,法力十去七八,甚至就连自身所凝聚的法相都要被污染,恐怕就连上进之路都要被断绝。 他眼中却露出狠色,“火德星君,你为何一定要逼我?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跟那头金翅大鹏一起去死吧!” 大羿法相抬起右手,虚虚一握,那柄震天弓自动飞入掌中。 左手搭上弓弦,缓缓拉开。 虽然那根射日古箭被火德星君夺走,但随着弓开三分,弓弦之上,自然凝聚出一道纯粹由金光与法理构成的金光箭。 箭指火德星君。 “咻!” 箭出,弓弦震颤。 火德星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想也不想,左手火德宝印祭出,右手神剑同时出鞘。 “铛!” 宝印与剑光同时与那道箭光碰撞。 伴随着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能震碎神魂的金铁交鸣。 火德宝印倒飞而回,印底之上竟多了一道剑痕。神剑剑光崩碎,剑身嗡鸣颤抖,灵光受损。 火德星君本人更是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深深的涟漪,周身火霞剧烈波动,脑后神轮都黯淡了一瞬。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好一个大羿法相,好一个震天弓!” “可惜,你慕太枢修为不够,法相根基不足,否则今日,本君还真要退避三舍。” 火德星君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脑后神轮之中,浮现出一道符诏,垂落瑞气璎珞,将他的本体彻底淹没。 “但本君说过,要用你的脑袋,祭奠我胞弟在天之灵。” “区区大羿法相,并非大羿本人,你以为可以护得住你吗?” “杀!” 没有废话,他拔剑就斩,剑光化作铺天盖地的光之海洋,朝着大羿法相斩落。 与此同时,火德星君一步踏出,手中宝印高举,朝着慕太枢本体,一印砸下。 火德印赤红,内蕴万火本源,焚尽八荒六合。 慕太枢咬牙,疯狂催动大羿法相,震天弓连连开合,一道道金光箭激射而出,与剑光和火德印激烈碰撞。 “轰!轰!轰!” 剑光长河与金光箭对撞湮灭,赤红印光与震天弓芒交错撕裂。 火德星君神剑不断斩向大羿法相;火德星君宝印如山,一次次镇压而下。 慕太枢口鼻溢血,神魂剧痛,但他死死支撑。 大羿法相虽强,但毕竟受他修为所限,难以持久,而火德星君高出他一个大境界,法力近乎无穷无尽,更掌火德权柄,威能浩瀚。 战斗的时间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两人一路激战,沿途不知打碎了多少虚空,崩灭了多少法理,就连碧落天河都被他们交手余波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星骸被抛上高空,又化为齑粉。 慕太枢越来越急。 他能感觉到,随着大羿法相被铭刻了真容,似乎真的有一股古老的意志正在复苏。 他原本只是想逼退火德星君之后,重新祭炼法相,磨去真容,只是却有些骑虎难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羿法相的动作越发流畅自然,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种与慕太枢截然不同的、属于上古大羿的孤傲与霸烈。 慕太枢能够感觉到,大羿法相竟然有一种脱离自己掌控的趋势,再这样下去,不等火德星君杀他,他自己就要先被法相反噬了。 “火德星君!” 慕太枢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今日之事,是我火神宫理亏,只要你罢手,我愿付出任何代价,法宝、资源、疆域,甚至……我火神宫可就此退出南疆,永远不再踏入南疆一步!” “如何?!” 他这已是近乎屈辱的求和了。 但火德星君的回答,只有冰冷的三个字: “必杀之。” 慕太枢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熄灭,彻底癫狂,“好!好!好!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便一起死吧!” 他不再压制大羿法相中的意志,反而主动放开心神,将自身法力疯狂灌入法相之中。 霎时间,大羿法相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当这双眼睛睁开的刹那,天上地下所有生灵,全都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仿佛有一尊恐怖存在,沉睡万古后,重新睁开了眼睛。 大羿法相,活了! 那双眼睛如同两轮燃烧着火焰的大日。目光扫过之处,虚空为之凝固,法理为之退避,就连下方奔流不息的天河之水,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大羿法相手中的震天弓,弓身之上的咒文全部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蛮荒煞气。 这柄上古道器,被彻底激活了! 但慕太枢的脸色,却瞬间惨白如死灰。 他感觉到,自己与大羿法相之间的心神联系,正在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古老意志,强行切断、吞噬。 那意志冰冷、古老、孤傲,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漠视,让他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到恐惧和战栗。 “不……不……停下……快停下……” 慕太枢惊恐地想要收回心神,却已经迟了。 大羿法相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火德星君身上。 而后,缓缓拉开了震天弓。 弓开,满月。 这一次,弓弦之上无尽的火焰和金光凝聚,化作一根通体乌黑的箭矢。 虽然不是真正的射日箭,但却蕴含着可怖的意志,锋芒内敛,杀机不存。 箭出。 天地失色。 火德星君面色骤变,背后神轮彻底爆发,剑光斩落,火德印轰然砸下。 “铛!”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刻。 “咔嚓!!” 剑光破碎,神轮炸裂,神印坠地。 火德星君发出一声怒吼,左肩被箭矢擦过,瞬间化作飞灰,他狂喷一口金色神焰,气息瞬间萎靡了三成。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狠厉之色。 因为就在大羿法相射出那一箭后,身体却忽然僵住了。 法相面孔之上,流露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一种是属于大羿的孤傲与漠然,另一种则是属于慕太枢的惊恐与挣扎。 两股意志,在这具法相之内,产生了剧烈冲突。 “就是现在!” 火德星君不顾伤势,右手再次抓起神剑,猛地凝聚出一道无比璀璨而耀眼的剑光。狠狠斩在大羿法相持弓的左臂之上。 “嗤啦!” 法相左臂齐肩而断! 断臂握着震天弓,朝着下方天河坠落。 与此同时,火德星君法相一步踏出,右手探出,一把抓住震天弓。 他虚拉弓弦,对准了僵在原地的大羿法相。 弓开,三分。 火德星君几乎将所有法力全部灌注进震天弓,而后,弓弦松开。 砰! 一道金光猛然射出,瞬间洞穿了慕太枢的真身。 “噗!” 慕太枢胸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洞,护体法光破碎,血液如同泉水一般涌出,周身气势开始迅速衰落。 在他胸膛的破洞不断扩大,身躯之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而后滋啦一声,有金色火焰在身体之上燃烧,短短几个呼吸就将其身躯焚烧成灰烬,从虚空之中洒落。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大羿法相中原本剧烈争锋的两股意志同时停了下来。 大羿法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又看了看远处的火德星君,火焰般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随即,他不再恋战,转身一步踏出,竟直接撞入了碧落天河之中 天河之水沸腾,却无法伤它分毫。法相沿着某种玄妙无比的轨迹,在天河深处迅速远去,转眼间便消失在无尽星光与法理的洪流之中,踪迹全无。 火德星君想要追赶,可他一身道行神通,完全被碧落天河克制,想要追上去着实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法相消失。 他面色阴沉至极,抬手一招,那截大羿法相断臂与震天弓,以及坠落的火德宝印,全部飞回。 “最后执掌法相的究竟是大羿还是慕太枢?” 火德星君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若真是大羿,那可就麻烦了,那位可是在上古时能够猎杀大能的恐怖存在。” “真要是让他从古老的岁月长河中复苏……” 他看了看自己掌中震天弓,以及被自己镇压的射日箭,忽觉头皮发麻。 只要一想到那位大羿的事迹,他就觉得心魂俱颤,“那位复苏后,该不会把我本体烤了吃吧?” 火德星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也无可奈何,他收起所有宝物,服下几颗丹药,稍稍稳住伤势,随即神念展开,感应武德星君的气息。 很快,他锁定了离乱天第三重深处,那股激烈的战斗波动。 “黑山老妖竟能将武德拖住这么久……” 火德星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冰冷杀意。 “也好,今日便一并了结!” 他化作一道火光,撕裂虚空,朝着黑山老妖与武德星君的战场,疾驰而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那片被幽冥之气与兵戈之光淹没的天域。 黑山老妖与武德星君此时搏杀的无比惨烈。 阴山法相已残破不堪,山体崩塌了小半,护体的幽冥法光被撕裂,气息萎靡,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 武德星君同样狼狈,战甲破碎,神轮黯淡,武德剑上光华晦暗,连番激战加上强行接引武曲星力,让他付出了巨大代价。 两人此刻都杀红了眼,招招搏命。 火德星君的到来,让战场骤然一静。 黑山老妖忍不住面色微松,而武德星君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武德星君。” 火德星君凌空而立,声音冰冷,传遍战场。 “现在,轮到你了。” 武德星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了看气息萎靡却战意不减的黑山老妖,又看了看虽然受伤但杀意凛然的火德星君,知道自己今日已是在劫难逃。 第265章 他没有死,称霸一方(求订阅) “火德星君,你应该知道你杀不了我,我以武德星君符诏,在武曲星斩出了第二法相,你今日就算杀了我这尊本体,我也不会死。” 武德星君咬牙喝道,做最后的挣扎,“只要你能够放过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火德星君根本懒得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火德宝印浮现,印底“火德昭昭”四字,熠熠生辉。 黑山老妖更是发出震天咆哮,残破的阴山法相再次爆发出恐怖威压,无数幽冥锁链从山体中射出,封锁了武德星君所有退路。 “杀!”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火德宝印镇压而下,幽冥锁链缠绕禁锢,阴山法相当头砸落。 武德星君发出绝望的怒吼,武德剑爆发出最后的光华,武曲星力再次降临。 “轰隆!!!” 离乱天第三重,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当光芒散尽,余波平息。 原地已没有了武德星君的身影。 只有一具残破的战甲、一柄断成三截的武德剑、以及点点飘散的金色火焰…… 黑山老妖的阴山法相缓缓消散,重新化作人形。 他面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眼中却有着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与……空虚。 “素娥,安儿,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火德星君收起火德宝印,看了一眼黑山老妖,“今日之事,你对我有恩,本君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自会助你。” “我还要回转天庭,收拾九天杀童大将。” “他日再会,告辞!” 说罢,他转身化作火光,朝着九天之上飞去。 黑山老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也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北方阴山老巢去了。 …… 自火德星君下界,印杀白问仙,重创祝融夫人,追杀曹天罡,射杀慕太枢真身,打死武德星君。 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打的群敌死绝,所过之处,神挡杀神,近乎无敌。 这还是在天庭有一尊古神九天杀童大将牵制的情况下,如此战力,堪称惊世骇俗。 当初孔令宣自南疆出,打遍天下无敌手,让东南西北四方臣服,气势何等煊赫。 只是后来被佛道两门联手镇压,这才退避不死宫,千年不出,以至于世人都忘了其威名。 如今金翅大鹏殒落,彻底激怒了这尊妖族大圣,打破天门,法身下界,杀的血流成河,仙神寂灭。 这一战不知道有多少老古董都在看着,哪怕是西北魔神道战场,佛道两门,以及天庭之中的仙神,都在密切关注。 区区散仙的死也就罢了,但奎木星君的波月洞现世,武德星君真身被斩,大羿疑似复苏…… 这一桩桩一件件,就算是古神和金仙大能也无法忽视,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行动。 波月洞的下落、武德星君之位,还有那疑似大羿意志复苏的大羿法相,一时间天上地下,神仙妖魔出行,整个三界都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 …… 十万大山深处,望月洞。 白浅盘坐在石榻上,银发如瀑垂落腰间,犬耳微微抖动,她刚刚突破妖圣,周身星辉尚未完全内敛,肌肤表面隐约有剑气流淌。 白曜辰扑通一声跪在他身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不停的涌出,“娘亲,娘亲,是我啊,我是辰儿……” 白浅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等着,等他说下去。 “我当初没死……是爹爹救了我。”白曜辰嗓音嘶哑,声音中蕴含着说不出的痛苦和挣扎,“他用吞日天犬的血脉特性……以自身死亡为代价,让我从他的躯壳里……重生。” 他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眼泪砸在地面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我继承了他的一切……神通、法力、记忆……所有所有。” 白曜辰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可是爹爹他……他死了……是我害死的……都是我……” 他终于崩溃,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此时的他不是什么战力强横的大妖王,天生祥瑞的吞日天犬,更不是太清道子…… 只是一个目睹父亲为自己赴死、却无力回天的孩子。 “吞日天犬一脉,若遇必死之劫,可焚尽神魂精血,以身为巢,让血脉后裔破茧重生……这是血脉深处最古老的传承……” 白曜辰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泪水,“我当初被那位当成转世身,爹爹他不得已瞒天过海,在最后关头……用了这法子……” 白浅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看着那张与白龙儿完全相同的狗头,只是那双眼眸却太稚嫩了,充满了茫然和挣扎。 不知不觉间,有眼泪从眼角滑落。 白浅一言不发,泪水安静的、一行一行地往下淌,像断了线的珠串,悄无声息地浸湿了素白衣裙的前襟。 过去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止不住的翻涌。 十万大山里初次相逢,望月洞的亲昵,悬天峰玉泉洞相濡以沫,断龙岭的浴血厮杀……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日断龙岭一别,竟是死别。 白浅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泪水冲刷脸颊,下颌线绷得极紧,身子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白曜辰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他红肿着眼睛抬头,看见母亲满脸泪水,心头又是一阵绞痛。 “娘……您……您别哭……”他慌乱地想伸手去擦,却又不敢碰触,“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活下来的……我……” “闭嘴。” 白浅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她睁开眼,那双眼眸此刻红得骇人,但里面的泪水已经止住了。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每一个动作都克制到近乎残忍。 “你父亲,”她一字一顿地说,“他没有死。” 白曜辰愣住了。 “他是谁?”白浅盯着儿子,眼神锐利,“他是天生祥瑞,他凝聚吞日天犬血脉,得大赤天尊看中,许太清掌教之位,能从金仙大能手中把你的性命给夺回来。” 她站起身,素白衣裙无风自动,银发飞扬。 “我白浅的夫君,岂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白浅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稳,“他一定在谋划什么,假死脱身,金蝉脱壳……” “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暗中看着我们。” 她走到白曜辰面前,蹲下身,双手捧起儿子的脸。 “曜辰,你听着。”白浅的目光直直刺进他眼底,“你父亲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他只是暂时不能现身,他有自己的苦衷。” “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让你活下来,不是让你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哭。” 她拇指用力擦去儿子脸上的泪,“你要做的,是变强,强到有一天他回来时,你能成为他的倚仗,而不是他的软肋。” 白曜辰怔怔地看着母亲,颤声问“真……真的吗?父亲他真的还活着?” “自然是真的。”白浅斩钉截铁,“他绝不可能就这么死了……绝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死了?怎么敢死?!怎么舍得死! 白浅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这些话,像念咒一般,不只是说给白曜辰,还是说给自己。 当她缓缓起身时,周身剑气一震,所有泪痕消失,再抬眼时,眸子已恢复了冰冷与平静。 “我方才以太白星观照九重天,发现火德星君下界,斩杀白问仙,重创祝融夫人,追杀曹天罡入波月洞,射杀慕太枢真身,打死武德星君。” “如今南疆人族已经群龙无首,火神宫也只剩下尸仙谷三通一尊散仙。” “不死宫这边,金翅大鹏和青鸾妖圣陨落,也同样乱成了一团。” 她转过身,望向洞外隐约透进来的天光:“人族和妖族都乱成一团,各方势力趁火打劫,散修、世家、甚至各方势力,如今都在十万大山打成了一锅粥……” 白浅眼中寒光一闪:“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娘的意思是……”白曜辰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此之时,自然要取南疆为我所用。”白浅的声音冰冷如铁,“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只要斩杀古三通,慑服十万大山妖族,就能称霸一方,为南疆之主。” “这十万大山,也该换主人了。” 她回头看向儿子,目光中带着深沉的期许:“曜辰,你如今虽然顶着太清道子的身份,但你是我的儿子,是吞日天犬后裔,我今成道,就以这南疆之主的位置,赠予我儿。” “贺我儿大难不死,重获新生!” 白曜辰愣住了,没有想到母亲竟是如此的杀伐果断,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母亲,我毕竟是太清道子,与道门牵绊太深。” “您乃上古哮天犬血脉,出身不死宫,身世清白,如今又是妖圣之身,执掌太白杀伐之星,南疆新主,您才是不二人选。” 白浅扫了他一眼,“这些事,等荡平南疆之后再说,你现在随我一起,往不死宫走一走。” “先杀了谷三通。” “是,母亲!” 母子二人不再多言,化作两道遁光冲出望月洞,朝着不死宫方向疾驰而去。 …… 此时十万大山深处的不死宫,已经化作了战场。 从高空俯瞰,方圆三百里的山脉已无一处完整之地,主峰崩塌了半边,露出内部焦黑的岩层;十二座辅峰有七座崩塌,岩浆喷涌,鲜血遍地。 天空中到处都是浓烟、血雾、尸气、妖云,混杂在一起,遮蔽了日月星光。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惨烈的厮杀。 数以千计的遁光在虚空之中疯狂交错碰撞,法宝轰鸣声、神通炸裂声、惨叫嘶吼声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 一头翼展过百丈的银雀振翅,漫天雷霆如瀑布垂落,将三名修士劈得焦黑坠地;但下一秒,十余名火神宫修士同时祭出旗幡,火海反卷而上,将其困在其中,羽毛瞬间燃起,发出凄厉哀鸣。 另一侧,有暴猿显化出数百丈高的本体,放声咆哮,音波如实质般震荡虚空,将围攻他的七名元神修士震得七窍流血。 但那些修士如同附骨之蛆,各自燃烧法力,催动法宝:剑阵绞杀、阴阳镜照射、乾坤圈套锁……这头猿王庞大的身躯已添了数百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如泉喷涌。 数以万计的妖魔与人族修士混战在一起,战场蔓延到整个十万大山。 体型如小山的白象冲入人群,长鼻一卷便将十余名修士甩上高空,再狠狠砸下,骨肉成泥;但随即被数十名擅长土行神通的修士联手困入流沙大阵,四肢深陷,悲鸣中被神通撕裂头颅。 妖魔成群结队,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各种妖术连成一片,铺天盖地。 但人族修士在高端战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火法焚天,狂风卷地,雷霆裂空……各种神通法术在战场上肆虐纵横,杀的妖魔尸体遍地。 残肢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在地面低洼处形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血潭,腥臭扑鼻。 尸体堆积最厚处已达丈许,踩上去软腻黏滑,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烧焦的皮肉气息、内脏破裂的腥臊、以及尸体腐烂前的甜腻恶臭。 而不死宫前的战斗更为惨烈。 尸仙谷三通凌空而立,他显化旱魃法相,肌肤赤红干裂如焦土,双目燃烧着鬼火,周身缠绕着赤红中透着黑雾的尸火。 法相所过之处,大地干裂,草木枯朽,连虚空都变得腐朽扭曲,在他身后已经有十几头妖王陨落,庞大的尸体坠落在地面上,被旱魃真火焚烧。 连魂魄和内丹都被炼入旱魃法相,滋养法相。 “哈哈哈!痛快!痛快!”谷三通仰天狂笑,枯槁的面容扭曲如恶鬼,“尔等妖魔,占据十万大山,圈养人族,这是取死之道。” “今日老夫便以尔等血肉魂魄,祭我旱魃法相!” 第266章 南疆妖族,听我号令,杀(求订阅) 此时依旧有十数头大妖王围杀谷三通,它们都知道,一旦让谷三通腾出手来,在场所有妖魔都要死,就算是大妖王,也不可能逃得过散仙的追杀。 这些大妖王中有两头乃是上古异种,其中一位乃是一头身长数百丈、通体青碧如翡翠的九尾妖狐。 九条长尾如孔雀开屏,每条尾巴尖端都燃烧着狐火,九尾化作九道长虹,交错绞杀向谷三通。 另一尊异种乃是三头黄金狮子,三颗狮首齐声咆哮,音波凝成三道金色光圈,套向旱魃法相头颅。 “不知死活,尔等血脉也算难得,正好被我抽皮剥骨,挖出内丹,献给宫主!” 谷三通冷笑,旱魃之躯横冲直撞,与黄金狮子正面搏杀,打的黄金狮子头破血流;他身上的旱魃尸火化作九条百丈火蟒,烧的九尾狐混身皮毛焦黑。 其他大妖王卷入到战场之中,稍有不慎便是皮开肉绽,被打的倒飞而起。 只有九尾青狐和黄金狮子能够勉强抗衡。 可要是这样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黄金狮子和九尾狐也要被当场搏杀,到时候所有的妖王恐怕都难逃一死,整个十万大山的妖魔将会彻底成为过去。 …… 就在此时, “吼!!!” 一声仿佛来自上古的凶戾咆哮,从十万大山外围响起,而且极速朝着不死宫的方向靠近。 这咆哮声中蕴含的灾厄、杀戮、混乱之意,竟让所有听到的生灵都为之一滞,仿佛要大难临头,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战栗。 谷三通猛地转头。 只见一道赤光从东方天际疾驰而来,短短几个呼吸就已经抵达不死宫战场。 他目光微凝,只见那赤光落下,显化出一头通体赤红如血、毛发如火焰燃烧的凶犬,头颅狰狞如魔神,獠牙外露,四爪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焦黑的火焰脚印。 这凶兽头顶一轮神环,神环中央,一颗古星虚影缓缓旋转,洒落如瀑火光。 荧惑灾星,祸斗真身! 正是从齐云山战场离开后,就马不停蹄赶来的吴天。 他知道此时火神宫只剩下谷三通一尊散仙,此人当初强娶师姐赤离木,逼的赤离木身陷绝境。 当时他刚刚重修不久,不过一黄皮野狗而已,哪怕知晓师姐面临绝境,也无能为力。 此时火德星君下界,大日殿主逃窜,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所以他辞别白浅之后,一路飞遁,赶至不死宫。 抵达战场之后,没有片刻耽搁,身子一晃,化作数百丈高的庞然大物,仰天咆哮,而后在战场之上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岩浆喷涌,火焰如活物般缠绕吞噬碰触到的一切生灵。 数十名试图阻拦的修士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宝,便被荧惑神光扫中,七窍喷火,三息内化作焦尸。 “祸斗?!”谷三通瞳孔收缩,“上古灾兽……竟还有活着的?” 吴天猩红的瞳孔死死锁住谷三通。 就是这老东西。 逼得师姐赤离木差点自爆地脉,还口出污言,妄图强娶。 今日,必杀之! 他没有半句废话,庞大的身躯如陨星般俯冲而下,直扑谷三通。 “好!好一头祸斗灾兽!”谷三通眼中贪婪更盛,“你与老夫的旱魃法相无比契合,若炼化了你,老夫法相必能圆满,有望真仙。” 只见旱魃法相身子一晃,烈火滔天,滚滚尸气与旱魃真火化作了黑红色的火焰,淹没了整片天际。 “嘭!” 祸斗真身与旱魃法相撞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轰鸣声,有可怕的涟漪轰然炸开。 涟漪所过之处,地面被刮起三尺,数百名正在厮杀的修士和妖魔如落叶般被掀飞,在空中炸成血雾。三座本就摇摇欲坠的残破宫殿彻底崩塌,碎石如雨坠落。 吴天被震得倒退三十丈,四爪在虚空犁出四道焦黑痕迹,但谷三通同样不好受,旱魃法相被荧惑真火灼穿一个大洞,墨绿尸血如瀑布流淌,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深坑。 九尾狐和黄金狮子见来了强援,果断抓住机会,同时出手。 九尾狐的尾巴如同神兵,坚硬如铁,杀伐惊人,而且拥有惑神之效,从远处不断攻杀。 黄金狮子体壮如山,三颗头颅咆哮,嘶吼之声能够从内而外的震荡敌人魂魄,正面与谷三通搏杀。 “吼!” 吴天的祸斗真身也再次扑上,这一次不再硬撼,而是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爪撕、牙咬、尾扫、火喷……每一击都携带着荧惑灾火,专克尸道阴邪。 三头异种大妖王配合默契,吴天与黄金狮子一前一后死死缠住旱魃法相,九尾狐则从高空之中搏杀。 谷三通虽强,但面对三头大妖王级别的上古异种,也感到了巨大压力。 尤其是吴天的荧惑灾火,天生克制他的旱魃尸火,每次对拼都让他法相受损。 “该死……这些畜生……” 谷三通气急败坏,将自身旱魃法相施展到极致,却迟迟无法找到胜机,甚至法相不断受创,损耗越来越严重。 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有些无可奈何,想到方才东方天际太白星大亮,他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安,“刚才该不会是白浅那头母狗突破妖圣了吧?” “不能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了,先脱身看看情况再说。” 念及此处,他催动旱魃法相,将这尊法相施展到极致,千丈高的法相如同一座大山,燃烧着火焰,滚滚尸气如同黑云一般笼罩天空。 “都给我死!” 他放声咆哮着,火焰和黑云横扫四面八方,天地之间一片晦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趁此时机,他真身毫不犹豫的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十万大山外逃窜。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谷三通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他骇然抬头。 只见天穹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浑身都笼罩在星光之中的女子,虽然面容看不真切,但隐约可以透过星光看到曼妙的身姿与直垂腰臀的银发。 “你……你是……白……白浅?!” 谷三通面色大变,“你成就妖圣了?!” 白浅缓缓抬手,背后太白星虚影骤然爆发出无比耀眼的星光。 “铮!” 剑鸣声响彻天地,清越如凤鸣, 下一瞬,亿万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光,如同星河倒灌,从太白星虚影中倾泻而下, 这些剑光每一道都比发丝还细,却蕴含着斩断一切束缚、斩断一切因果、斩断一切虚妄的锋锐之意。 “该死,你竟然真的凝聚了太白星?!” 谷三通发出有些骇然嘶吼,疯狂催动旱魃法相,抵挡那从天而降的剑光,旱魃真火与粘稠尸气逆冲而上,死死抵住那倾泻而下的剑光星河。 “嗤嗤!嗤嗤!” 刺耳的消磨声响彻天地。 剑光锐利无匹,火焰与尸气被一片片湮灭,剑光与黑云火焰交织,将半边天穹都渲染得光怪陆离。 白浅银发飘扬,眸光清冷,并未言语,只是背后的太白星光芒愈发明亮璀璨,更多的星力被接引而来,化为源源不绝的剑光落下。 剑光如同瀑布般坠落,将旱魃法相完全淹没。 谷三通面色越来越苍白,法相上的剑痕越来越多,他心中焦躁无比:“这母狗的剑光太凌厉了,刚突破就这么强横。” “吼嗷!” 就在这时,吴天仰天发出咆哮,头顶那轮一直缓缓旋转的荧惑神环,在这一刻骤然膨胀、光芒大放。 神环中央的古星投影,猛地清晰,仿佛真正的荧惑古星降临。 “给我镇!” 一道血光出现在了谷三通的头顶上空。 正在艰难的抵挡白浅剑光攻伐的谷三通,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颗燃烧着血色火焰的星辰,直接砸进了他的识海。 无数混乱、杀戮、疯狂、烈火焚烧的幻象在他心神中爆炸开来。 旱魃之道本就偏于阴邪暴戾,此时被荧惑星光照耀,惑乱心神,谷三通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刹那的恍惚与混乱。 这一刹那,短到不足一眨眼的功夫。 但对于白浅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了。 就在谷三通心神失守,法相出现迟滞的瞬间。 白浅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一抹星光骤然亮起。 她没有任何犹豫,背后的那颗太白星忽然化作一抹如同水波一般的剑光,落在了掌心。 而后……太白星坠,剑光落下。 这一刻仿佛太白星从天而降,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天地间一切光芒都斩灭的剑光贯穿了虚空。 光阴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 一缕剑光掠过。 那千丈旱魃法相狰狞咆哮的表情陡然凝固。 谷三通的瞳孔,骤然放大。 “噗!” 伴随着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割裂声。 谷三通的头颅脱离了脖颈,冲天而起。 “嗖!” 那颗刚刚飞起的头颅尚未坠落,就有一头庞然大物猛地冲上天穹,将其一口吞下。 只见吴天布满獠牙的巨口,狠狠的咬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碎裂与血肉挤压的沉闷暴响声炸开。 吴天一口将谷三通那残留着惊骇表情的头颅,狠狠咬在了利齿之间,锋锐无比的獠牙瞬间贯穿了头骨、面颊,火焰自齿缝间迸发,无情地灼烧着魂魄与法力。 “咕噜……噗嗤……” 暗红发黑、散发着浓郁尸臭与法力的血液,混杂着脑浆与碎裂的骨茬,如同被挤爆的浆果,从吴天紧闭的齿缝和嘴角猛地汹涌迸溅而出,顺着他赤红如火的毛发流淌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一些血液甚至溅到了他的鼻梁、眼睑,将他狰狞的兽脸渲染得更加恐怖骇人,宛如从地狱血池中踏出的恶犬。 “咯嘣……咯嘣……” 他硕大的头颅甩动,利齿交错,用力咀嚼了几下,将那颗已然不成形状的头颅彻底嚼烂、碾碎,混合着污血与尸臭,咕咚一声,吞咽入腹。 荧惑神环转动,将这颗头颅彻底磨灭,并将其中的精华迅速消化、吸收,不留半点残渣。 而此时那颗失去了头颅的无头旱魃相,竟然直冲天穹,疯狂的逃窜。 “斩。” 清冷如冰珠坠玉盘的声音响起。 霎时间亿万太白剑光,如同百川归海,又似银河倾覆,全部调转方向,化作璀璨星河洪流,将谷三通那具无头旱魃相彻底淹没。 “嗤嗤!嗤嗤!” 在那剑光星河中,被斩断头颅,遭受重创的旱魃相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在瞬间被无数比发丝更细的剑光穿透、分解、湮灭成最细微的残渣。 而后被剑光无情地扫荡,尸骨无存。 天空中的剑光星河缓缓消散,星光敛去,白浅的身影清晰浮现,银发如瀑,清艳绝伦的面容上无悲无喜。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族修士,无论来自火神宫,还是散修野道,此刻全都面无人色,浑身冰凉,如见鬼神。 一尊散仙,就这样死在了他们的面前,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逃……逃啊!” 下一刻,所有人族修士如同炸窝的蚂蚁,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什么宗门任务,什么天材地宝,什么斩妖除魔,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白浅凌空而立,银发飞舞,眸光冰冷扫过战场,缓缓开口,“所有南疆妖族,听我号令……” 九天之上忽有太白星光从天而降,如同剑光一般撕裂了天穹,将白浅的身躯淹没。 所有妖魔下意识的抬头,仰望那被星光笼罩的女子。 “即刻起,清剿所有侵入十万大山的人族修士。” “追杀万里,不死不休。” “我要这十万大山,从今日起……” “不见一个活着的……人。” 最后一个人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浸透骨髓的寒意,让所有听到的人族修士如坠冰窟。 短暂的死寂。 然后……有无数道如同惊雷一般的怒吼声从十万大山各处响起,像是有亿万野兽在嘶吼,百万妖魔在咆哮。 “吼!” “杀!” “杀光所有人族!” 十万大山的所有妖魔全部都疯狂了,就连那些刚刚成精的野兽都嘶吼咆哮着,朝着大山中的所有人族疯狂追杀。 天地变色,妖魔咆哮,整个十万大山都在颤动。 第267章 包藏祸心,暴起杀人(求订阅) 吴天率先冲出,祸斗之躯如同大山横推,荧惑神环光芒大放,神光如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无数修士自焚而死,尸体化作焦灰。 其他幸存的大妖王、妖王,全都杀红了眼,它们在这原始丛林之中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报复。 从不死宫开始,战场很快便蔓延向了整个十万大山,死在吴天爪下的人族修士太多了,荧惑星光照耀,尸骸堆积成山,整个十万大山都被鲜血染红。 所有的人族修士都在疯狂撤离…… 白曜辰、黄金狮子和九尾狐率领诸多大妖王和妖王平定各方,镇压所有敢反抗的人族修士。 而白浅的太白星照耀,使得人族高层战力如同丧家之犬,第一时间便疯狂往十万大山外逃窜。 十万大山彻底成为妖魔的狩猎场。 这场清剿,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十万大山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河流改道,泉水枯竭,草木雕零,血雾与怨气凝聚成云,数月不散。大地处处焦黑,尸骸无人收敛,任由妖魔吞食。 人族修士的尸骨,遍布整个十万大山, 无数怨魂,在阴云中日夜哀嚎。 …… 吴天则在南疆妖族反攻的第三日便离开了,如今南疆人族高层战力近乎死绝,有白浅镇压局势,十万大山必然将会被妖魔横扫,此事已成定局。 他继续留在十万大山,并无益处,眼看妻儿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那种感觉着实不好受。 更何况他如今有着诸多世家的血脉法珠,尤其是白家,不仅有着上百枚炼法、道胎和元神的法珠,甚至还有着一枚白问仙所留的散仙法珠。 有这些法珠在,还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将自身风母血脉提升到散仙级。 这是一条捷径,他不可能会放弃。 不过…… “在去白家之前,还是先去看看南汐吧?”想到陆南汐,吴天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她应该也担心坏了吧?” 很快他便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十万大山。 等到了陆家所在的武陵郡时,他已经切换回都天烈火真血,重新化为人形。 一袭玄甲,赤色披风,面容坚毅,正是陆鼎的模样。 …… 武陵郡,陆家祖宅。 这座占地千亩的府邸坐落在武陵郡城中心,朱门高墙,飞檐斗拱,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点缀其间,彰显着南疆世家的底蕴与气派。 八名身披甲胄的守卫分列两侧,长戈的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这些守卫修为都在炼法,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门前街道。 已近正午,街上行人稀少。 一道身影从长街尽头缓缓走来。 来人一袭玄色铁甲,甲叶在走动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外罩赤红披风,腰佩长刀。 他身形挺拔,面容被烈日镀上一层淡金色,眉骨略高,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偶尔有金焰一闪而逝。 正是吴天。 他刚踏上陆家祖宅门前石阶,就听到一声暴喝。 “站住。” 横里跨出一人,拦在身前。 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守卫队长,面皮黝黑,眼神透着精悍。他手按腰间刀柄,上下打量着吴天,沉声道:“陆家重地,闲人莫近。” 吴天停下脚步,平静道:“二小姐麾下都卫陆鼎,奉二小姐之命外出公干,烦请通报。” 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朝身旁一名年轻守卫使了个眼色。那守卫会意,转身快步跑进府内。 吴天静立不动,抱拳道:“多谢。” 约莫半柱香时间,有杂乱的脚步声从府内传来。 侧门内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眼细唇薄,他身后跟着十余名甲士,个个身形魁梧,手持长戈,甲胄鲜亮。 这锦袍男子走到门前,上下打量着吴天,皮笑肉不笑:“你说你是二小姐麾下都卫?” “不错。” “二小姐的都卫明明是青霜和红裳两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二小姐的都卫。”锦袍男子脸色一沉,厉声道,“我看你这贼人,分明就是包藏祸心,意图混入我陆家。”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十余名甲士已迅速散开,呈半圆形将吴天围在台阶上。 长戈如林,杀气凝如实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街上有零星行人远远看见这一幕,吓得慌忙绕道,不敢靠近。 吴天环视四周,这些甲士个个眼神凶戾,手中法器皆已灌注法力,蓄势待发。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场面中格外清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吴天语气平静,“没想到我刚到陆家,就给我摆出这种阵仗,还真是不知死活。” 锦袍男子眼神一厉:“死到临头还嘴硬!拿下!” “杀!” 十数名甲士齐动。 前排八名甲士长戈齐刺,戈尖火光暴涨,竟在空中结成一张火网,当头罩下! 左右两侧各有三人掷出乌黑锁链,链上刻满封禁符文,哗啦啦缠向吴天双腿。 那锦袍男子嘴角已浮起冷笑,自家主子如今正在为少爷求娶陆南汐,听说这陆鼎乃是陆南汐的心腹,若是能够将其拿下,主子必然会有赏。 然而…… 就在所有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 吴天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两簇金焰骤然亮起!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以吴天为中心轰然爆发,一道金色的火光从他的身体上冲出,如同涟漪一般朝着四周扩散。 “噗通!噗通!噗通!” 冲在最前的甲士如遭火山碾压,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手中长戈脱手,火网崩碎。那从两侧打过来的锁链更是寸断,直接跌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都骇然止步,那锦袍中年脸上的冷笑更是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吴天,嘴唇哆嗦:“道……道胎境?!你……你突破了道胎?!” 吴天没有回答。 他往前踏了一步。 只是简单的一步。 “咔嚓!” 青石台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刚才所有动手的甲士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吴天再踏一步。 “噗通!噗通!” 所有动手之人瘫软倒地,浑身抽搐。 锦袍男子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几乎迈不动步子。 吴天看向他,目光平静:“谁指使的?” 那人咬牙,不答。 吴天抬手,凌空虚抓。 一道火光将其牢牢禁锢,那锦袍男子整个人被提到半空,四肢挣扎,却动弹不得。 “谁指使的?”吴天又问,语气不变。 锦袍男子咬牙,额角青筋暴起:“你……你敢动我……族老不会放过你的……”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陆明远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如泉喷涌,染红锦袍。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吴天神色未变:“谁指使的?” “是……是陆长河和陆月华族老!”锦袍男子痛得面容扭曲,涕泪横流,“他们说你是二小姐的心腹……命我……命我寻机将你拿下……生死勿论……” 吴天点了点头:“很好,既如此,我送你上路。”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陆明远的脖颈以诡异角度扭曲,双目圆睁,瞳孔涣散。他身体一软,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青石地上,再无声息。 死了。 其他瘫倒在地面上的甲士,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地,磕头如捣蒜: “都卫饶命!都卫饶命啊!”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求都卫开恩!” “饶命……饶命……” 吴天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冷淡:“滚。” 十几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逃离,连头都不敢回。那些受伤倒地的,也挣扎着爬起,互相搀扶着踉跄逃走。 转眼间,门前只剩下吴天一人,以及淌着血液的的尸体。 烈日当空,血腥气在热风中弥漫。 吴天整了整玄甲,擦去手背溅上的一点血沫,正要迈步进府。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 一道赤虹正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已至祖宅上空。 虹光散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门前。 一袭紫色宫裙,青丝如瀑,面容清冷绝美,眉宇间透着英气,正是陆南汐。 她看到吴天,眼中涌出惊喜的神色。 “你终于回来了!”她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我刚才接到密报,说你回来了,却被人给拦了下来,这才匆匆赶来……”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但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反而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男人,生怕他受了伤。 吴天摇头,脸上也带了温和的笑意:“我没事,倒是你,这段时间一切还好吗?” “我一切都好,虽然有些跳梁小丑,但根本不值一提。”陆南汐伸手拦住了他的胳膊,声音转冷,“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对你动手,我稍后就为你出气。” 两人说话间,远处已有数十道身影从祖宅各处飞掠而来,落在门前广场上。 陆南汐脸色一沉:“他们动作倒快。” 吴天神色平静:“来了也好,省得去找。” 只见五位通体笼罩着法光的修士,率领着数十名家族高层,朝着吴天和陆南汐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子约莫五十许,面皮白净,眉眼细长,身着锦蓝长袍,腰系玉带,手中把玩着一对赤玉球,正是族老陆长河。 他身旁妇人四十多岁,妆容精致,眉目凌厉,穿绛紫绣金裙衫,发髻高挽,插着三支金步摇,是其夫人陆月华。 两人身旁跟着其他三位族老,身后还有数十名执事和陆家高层,个个气息深沉,最低也是炼法七八重。 随着这些族老赶到,陆家祖宅内数百名精锐甲士列阵而立,长戈如林,杀气腾腾。 陆长河目光扫过门前景象,尤其在地面的尸体上停留片刻,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他看向吴天,声音冰冷:“陆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祖宅门前杀伤同族执事,该当何罪?!” 陆月华更是柳眉倒竖,尖声呵斥:“贱种!以下犯上,罪该万死!还不跪下受缚!” 吴天还未开口,陆南汐已踏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陆长河,陆月华。”她声音清冷,直视二人,“陆鼎他刚回祖宅,便有甲士围攻,此事,二位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 陆长河眉头一皱:“南汐,你来的正好,陆鼎以下犯上,杀伤同族守卫十余人,此等凶徒,若不严惩,家规何在?” 陆南汐冷笑:“家规?陆长河,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们直接动手,扣押我麾下都卫?” 陆长河沉声道:“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玉阳老祖失踪,南疆妖族暴乱,此人身份未明,就算护卫将其扣押,查明身份,也是理所应当。” 陆南汐:“查明身份?你麾下执事匆匆赶到前门,还带着甲士,上来便要格杀勿论,这是询问?” 她环视在场众人,声音清晰有力,一字一顿:“家族正值多事之秋,玉阳老祖失踪,正是需要凝聚人心之时。可你陆长河,却在我麾下都卫刚回祖宅之际,便迫不及待要打压、擒拿,这究竟是秉公行事,还是另有所图?”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在场许多族老、执事闻言,皆是窃窃私语。 陆长河脸色冰冷,陆月华更是尖声道:“陆南汐,你这分明就是在颠倒黑白,陆鼎他桀骜不驯,一回来就强行闯府,杀伤守卫。” “你不仅不处罚,反而想要包庇,如此纵容手下行凶,该当何罪!” 陆南汐正要再开口,吴天忽然轻轻按住她的手臂。 “南汐。”吴天开口,声音平静,“不必与他们说这么多废话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陆长河、陆月华,又掠过两人身后那些族老、执事。 “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吴天淡淡道,“动手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第268章 血腥清算,执掌大权(求订阅) “轰!” 三大神通种子骤然在吴天头顶显化,凝若实质。 都天神柱通天彻地,神纹流转,厚重如山! 赤龙咆哮盘旋,龙鳞如焰,龙威浩荡! 斩仙旗猎猎招展,血色剑气森然如狱! 道胎境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 吴天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身形如电,直扑陆长河。 “小辈放肆!”陆长河怒喝一声,背后同样浮现一根都天神柱虚影,他双手结印,神柱迎上。 陆月华尖啸一声,祭出一面赤火宝镜,镜面喷出熊熊烈焰,化作火凤扑向吴天。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 吴天的都天神柱虚影与陆长河的狠狠撞在一起。 只一息! 陆长河的都天神柱虚影轰然炸裂,他本人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照壁上,砖石崩裂。 与此同时,赤龙咆哮,一口吞下火凤,龙尾横扫,狠狠抽在赤火宝镜上。 “咔嚓!” 宝镜四分五裂,陆月华惨叫一声,被龙尾余波扫中,胸前肋骨尽碎,倒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血。 斩仙旗剑气如暴雨倾盆,将陆长河、陆月华带来的数十名执事和数百名甲士笼罩。 “噗噗!噗噗!” 除了那三名族老外的所有人,身上瞬间多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惨叫着瘫软在地,失去战力。 电光火石之间! 两名道胎族老,数十名执事和数百名甲士,通通溃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实力震慑住了。 陆南汐麾下的都尉竟然突破道胎了?而且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其他三位族老面色剧变,下意识想要上前。 陆南汐身影一晃,已挡在他们面前。 “三位族老,”陆南汐声音清冷,目光扫过三人,“今日之事,我劝三位,莫要插手。” 她顿了顿,语气转寒:“站错了队,可是要死人的。” 三位族老身形一滞。 陆南汐继续道:“我与陆鼎,皆是自行突破道胎,根基稳固,只要资源足够,动用都卫秘法,便有极大把握冲击元神。” “届时,陆家将有两位元神真人坐镇,这意味着什么,三位应该清楚。” 她目光如刀,盯着三人:“是要守着两个将死的老朽,还是要陆家百年兴盛,三位……想清楚了。” 那三位族老脸色变幻不定。 自行突破道胎,意味着动用都卫秘法冲击元神,成功率确实极高。一旦成功,陆家将拥有两位元神真人,在整个南疆世家中地位都将跃升。 而陆长河、陆月华……不过是靠着都卫秘法突破的道胎,此生元神无望。 如何选择,其实不难。 三位族老对视一眼,默默退后。 他们这一退,等于默认了吴天和陆南汐的行事。 陆长河刚从砖石中挣扎爬起,见状目眦欲裂:“你们……你们竟敢……” 话音未落,吴天已至他身前。 都天神柱镇压而下! 陆长河狂吼一声,燃烧精血,拼命抵抗。可他本就受伤,哪里挡得住吴天全力一击? “咔嚓!咔嚓!” 护体法光寸寸碎裂。 陆长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七窍溢血。 陆月华挣扎着想爬起来帮忙,赤龙一爪按下,将她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吴天站在陆长河面前,居高临下:“还有什么遗言?” 陆长河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满是恐惧:“别……别杀我……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宝物都给你……我在城外有三处别院……还有……还有三房侍妾,都……都送你……” 陆月华也害怕的混身发抖:“饶命!饶命啊!我……饶我一命,我……我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吴天神色未变,抬手虚握。 斩仙旗剑气汇聚,大旗迎风招展。 “不!!!” 陆长河凄厉惨叫。 剑光闪过。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惊骇、哀求、不甘的表情。 鲜血喷溅,染红青石。 吴天伸手虚抓,从两人尸身中各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赤红法珠,正是陆家道胎修士凝聚的血脉法珠,蕴含毕生血脉精华。 他收起法珠,转身看向那些跟着陆长河夫妇来的执事、甲士。 那些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见吴天看来,齐齐跪倒,磕头不止。 “谁来告诉我,陆长河夫妇为什么要为难二小姐和我?”吴天声音平静。 众人浑身一颤,无人敢应。 吴天走到最前面一人面前:“你来告诉我。” 那人浑身发抖:“我……我……” “噗。”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吴天走向第二人:“你来说。” 第二人脸色煞白,刚要开口…… “噗。” 人头又落。 “你回答太慢了。”吴天淡淡道,走向第三人。 第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连连磕头:“大人,我说,我说,陆长河族老……不,陆长河老贼,是想要让他的儿子陆南庭娶了南汐小姐。” 吴天点头:“带我去陆南庭的住处。” 那人连滚爬爬起身,踉跄着在前引路。 吴天正要跟上,有一位族老忍不住开口道:“陆鼎……事已至此,陆长河夫妇已伏诛,何必……何必赶尽杀绝?” 吴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目光平静,却让其浑身一冷。 “从此以后,”吴天缓缓道,“陆家之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盯着那位族老:“你若有意见,可以一起下去陪他们。” 那族老脸色铁青,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吴天不再理会,跟着那带路人往府内深处走去。 陆南汐看了三位族老一眼,淡淡道:“三位族老,首鼠两端,只会自寻死路,尔等好自为之。” 说完,她也转身跟上吴天。 三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两具无头尸身,又看看吴天和陆南汐远去的背影,相视苦笑。 陆家,要变天了。 …… 陆南庭所在的住处名为听雨轩,是陆家祖宅西侧的一处独立院落,临水而建,院中遍植奇花异草,四季常青,是陆长河特意为儿子陆南庭修建的居所。 带路的那名随从腿脚发软,几乎是爬着来到院门前。 “就……就是这里……” 吴天抬头,院门匾额上“听雨轩”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推开院门。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水声。 正房的门窗紧闭,但隔着窗纸,能看见里面烛火摇曳,人影晃动。 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似是女子娇吟,又似是男子喘息,混杂着床榻摇晃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吴天皱了皱眉,径直走向正房。 那带路随从吓得瘫坐在院门口,不敢再往前。 来到房门前,吴天抬手,轻轻一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布置奢华的卧房。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面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多宝架上摆满古玩玉器。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床,垂着轻纱帷幔。 此刻,帷幔并未放下。 床上,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赤着上身,正压在一名女子身上。男子面容与陆长河有几分相似,但眉眼轻浮,面色苍白,显然是纵欲过度。 那女子浑身赤裸,肌肤雪白,容貌姣好,此刻正娇喘连连,双臂环着男子的脖颈。 床边,还跪着两名仅着轻纱的侍女,一人捧着酒壶,一人端着果盘,低着头,不敢直视。 房门突然被推开,床上的两人都是一惊。 陆南庭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吴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陆南庭更怒,抓起枕边一个玉杯就砸了过来:“狗奴才!聋了吗?!滚!” 玉杯砸到吴天身前尺许,便自动崩碎,化作粉末。 陆南庭这才察觉不对,皱着眉问道,“你……你是谁?” 那女子也吓得缩到床角,用锦被裹住身子。 吴天迈步走进房间。 “你……你想干什么?”陆南庭色厉内荏,“我爹是陆长河,我娘是陆月华,他们两人可都是族老,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吴天依旧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都天神柱虚影在掌心凝聚。 陆南庭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跳窗逃走。 然而…… 都天神柱挥下。 “噗。” 沉闷的击打声。 陆南庭身体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从前胸透到后背,心脏已被彻底击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然后,仰面倒下,砸在绒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迅速蔓延,染红了雪白的绒毯。 床上的女子发出刺耳的尖叫,两名侍女也吓得瘫软在地。 吴天看也没看她们,转身走出房间。 来到院中,他抬手一挥。 赤龙虚影咆哮而出,喷出炽热烈焰,将整座听雨轩吞没。 火焰熊熊燃烧,木质建筑噼啪作响,转眼化作一片火海。 吴天站在院外,看着火光冲天,神色平静。 直到整座院落彻底化为灰烬,他才转身离开。 那带路随从还瘫坐在院门口,见状吓得几乎昏厥。 吴天从他身边走过,淡淡道:“告诉所有人,今日之后,南汐小姐当为陆家家主,胆敢不从者。” “杀无赦!” 随从拼命点头,牙齿打颤:“是……是……属下遵命……” 当日,陆家祖宅,血流不止。 吴天与陆南汐联手,以雷霆手段清洗陆长河、陆月华一系的势力。 四名执事、七名管事被当场格杀;十二名护卫队长被废去修为,打入地牢;数百名甲士、仆役受到牵连。 祖宅内,处处可见血迹,时时可闻惨叫。 陆南汐坐镇主厅,一道道命令发出,条理清晰,手段果决。她虽是女子,但行事之狠辣,让许多族老都心惊胆战。 吴天则亲自带队,一一清点陆长河夫妇名下的产业、别院、藏宝。凡有抵抗者,杀无赦。 一日之间,陆家上下,人人自危。 一直到了第二天天亮,这残酷的清算才暂时告一段落。 陆南汐召集全族,所有陆家高层尽数到场。 陆南汐盛装出席,立于祖祠前,声音清冷,传遍全场:“自今日起,我陆南汐暂代家主之位,整顿族务。” “陆鼎晋为陆家大都督,掌管陆家所有甲士,遇事可先斩后奏,陆家上至族老,下至仆从,当以家主之礼待之。” “若有冒犯者,斩!” “陆长河、陆月华夫妇,图谋不轨,已被诛杀。其子陆南庭,纵火自焚,尸骨无存。” “传我法旨,着武陵郡各支脉主事,于三日内到祖宅觐见。” “逾期不至者,视为谋反,杀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无人敢质疑。 因为吴天就站在陆南汐身侧,玄甲赤披,手按刀柄,目光扫过之处,众人皆低头噤声。 陆家族会之后,陆南汐亲自赶赴城主府,另派心腹接任城主之位,同时郡城三千城防军,全部换将,核心将领皆由陆南汐亲自指定。 一日之内,武陵郡军政大权,尽归陆南汐之手。 与此同时,陆南汐发出家主令,命各地陆家子弟、管事,十日内回祖宅述职。 令中明言:逾期不至者,视同叛族。 消息传出,陆家震动,暗流汹涌。有人不满陆南汐以女子之身掌权,有人忌惮吴天的手段,有人暗中串联,意图反抗。 但所有反抗,在绝对实力面前,都如螳臂当车。 当日有死士趁夜潜入祖宅,结果刚进院墙,便被斩仙旗剑气绞成碎肉。 陆南汐召开族人议事之时,有两位道胎境旁门邪修竟然杀入陆家祖宅,被吴天以赤龙通天法搏杀,在烈火中化作灰烬。 除此之外还有陆家一位辈分极高的叔公,暗中联系祝融氏,欲引外援夺权。密信刚送出祖宅,就被截下。 当夜,那位叔公突发急病,暴毙身亡。 流血斗争不止,陆南汐和吴天下了死手,进行残酷的清洗。 直到三日之后,才初步稳定了局面。 第269章 彻夜缠绵,修为突破(求订阅) 夜间。 祖宅深处,陆南汐的居所清漪院内,烛火温暖。 陆南汐刚沐浴完毕,穿着一件浅紫色的丝质睡袍,袍身宽松,却掩不住玲珑曲线。湿渌渌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锁骨上,缓缓滑入衣襟深处。 睡袍的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袍摆垂到脚踝,赤足踩在柔软的绒毯上,脚趾如珍珠般圆润。 她坐在梳妆台前,正用一支玉簪绾发。 房门轻轻推开,吴天走了进来。 他已卸去玄甲,换上了一身墨青色常服,腰间未佩刀,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温和。 陆南汐从铜镜中看到他,唇角微扬:“忙完了?” “嗯。”吴天走到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今日又处置了七人,往后,应该能清静一段时间了。” 陆南汐轻叹一声,放下玉簪:“这三日,杀的人太多了。我有时会想,是不是太狠了些。” 吴天伸手,轻轻按在她肩头:“乱世用重典,陆家积弊已久,若不雷霆手段,如何整顿?” 他的手很热,透过薄薄的丝袍,传递到肌肤上。陆南汐身子微颤,却没有躲开。 “我知道。”她低声道,“只是……毕竟都是同族。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心里总是不好受。” 吴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若心软,我来动手,恶名我来背便是。” 陆南汐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烛光下,她的眼眸如水,映着他的面容。 “不要。”她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该一起走。恶名也好,杀戮也罢,我们一起承担。” 吴天看着她,伸手拂开她颊边一缕湿发,指尖触及她的脸颊,温润滑腻。 “这几日,累吗?”他问。 陆南汐笑了笑:“累,但有你陪着,便不觉得。” 她顿了顿,轻声道:“你不在的那段日子,齐云山没有半点消息传出,到了后来十万大山内的妖族暴乱,火神宫修士和其他人族修士疯狂逃窜。” “那时候才传出来齐云山我等世家战败的消息……我一直得不到你的来信,真的很担心你。” 吴天手指微顿:“南汐……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陆南汐摇头:“你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她站起身,睡袍微微晃动,勾勒出纤细腰身和臀腿曲线。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拂入,带着淡淡花香。 吴天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盈盈一握。丝袍薄软,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柔软。 “南汐。”他在她耳边低语,“你想不想我?” 陆南汐身子微颤,向后靠在他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坚实,心跳沉稳有力。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和安稳。 “想你。”她轻声唤他,“陆鼎,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吴天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片刻后,吴天低头,看着她白皙的侧颈,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 陆南汐身子一颤,耳根迅速泛红。 “你……”她声音微哑。 吴天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烛光下,她的脸颊绯红,眼眸如水,唇瓣嫣红如樱。 “南汐,”他低声唤她,“我想你了。” 陆南汐抬眼看他,眼中情意流转。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清香。 吴天搂紧她,深深回应。 吻渐渐加深,气息交融。 陆南汐的手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发间。吴天的手在她腰间流连,掌心滚烫。 许久,两人唇分,气息都有些紊乱。 陆南汐脸颊红透,眼眸迷离,轻喘着:“你……你个坏人……” 吴天低笑:“哪里坏了?” “就是坏……”陆南汐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一回来就……就欺负我……” 吴天抱起她,走向床榻。 “那我继续欺负你。”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床幔垂下,遮住烛光。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 陆南汐忽然轻哼一声:“你……你别乱摸……” 吴天声音低哑:“那你自己来?” “我才不要……”陆南汐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羞意,“你……你转过去……” 吴天笑了:“为什么要转过去?” “就……就是转过去嘛……”陆南汐推他,“快点……” 吴天依言转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在解衣。 片刻,一具温软的身子从后面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 “这样……可以吗?”她在他耳边轻声问,气息温热。 吴天握住她的手:“可以。” 夜,还很长。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落。 清漪院内,烛火渐熄,只余细微的声响,和缠绵的低语。 “南汐……” “嗯……” “转过身去。” “……你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那你喜欢我欺负吗?。” “喜欢……好喜欢……”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清漪院正房。 锦帐之内,陆南汐枕在吴天臂弯,青丝铺了满枕,睡得正沉。她眉眼舒展,唇边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全然不似白日里那位杀伐决断的陆家家主。 吴天早已醒了,却舍不得动。 他侧躺着,静静看着怀中女子。 晨光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和的暖金色,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诱人的弧线…… 吴天喉结微动,强行移开目光。 又躺了片刻,估摸着时辰已近巳时,他才轻轻抽出手臂,准备起身。 刚一动,陆南汐便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伸手环住他的腰:“别走……” 声音软糯,带着初醒的慵懒,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 吴天心头一软,重新躺下,将她搂紧:“不走了,再陪你躺会儿。” 陆南汐这才满意,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这一躺,又是半个时辰。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有些刺眼了,陆南汐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见吴天正含笑看着自己,脸颊顿时泛起红晕:“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吴天低笑,“陆家主,今日可是要误了议事?” 陆南汐轻捶他一下:“都怪你……” 话虽如此,她却没急着起身,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贪恋着这份温暖。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不说话,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许久,陆南汐才轻叹一声:“该起来了。” “嗯。”吴天应着,却先起身下床,从衣厨里取来她的衣物。 是一套素白绣银线的衣裙,搭配浅青色外衫,正是陆南汐平日喜爱的样式。 “我来。”他坐到床边,拿起里衣。 陆南汐脸更红了:“我自己来……” “别动。”吴天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今日我伺候你。” 说着,他已小心地帮她褪去睡袍,换上里衣。动作很轻,指尖偶尔划过肌肤,带起一阵微颤。 陆南汐咬着唇,任由他摆布,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穿好里衣,是中衣,接着是裙子、外衫。吴天做得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每系一根衣带,每抚平一处褶皱,都一丝不苟。 最后,他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 “坐好。”他将陆南汐按在梳妆台前,站在她身后,开始为她梳发。 陆南汐的长发乌黑如瀑,柔顺光滑。吴天梳得很慢,一缕一缕,从发根梳到发梢。 铜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 男子挺拔英武,眉眼专注;女子清丽绝俗,面泛桃红。这般情景,如一对恩爱夫妻,谁又能想到,他们一个是杀伐果断的陆家家主,一个是曾化身祸斗、搏杀散仙的凶兽? “这样可以吗?”吴天问。 “当然可以。”陆南汐从镜中看着他,“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吴天手上动作未停:“当然是私下里偷偷为你学的,想着能够伺候我的小娇妻。” 陆南汐心头一甜,唇角扬起。 梳顺头发,吴天又拿起眉笔。 “这个……我自己来。”陆南汐忙道。 “乖,听话。”吴天俯身,一手轻托她下巴,一手执笔,细细描画。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极认真。眉笔轻扫,沿着她天生的眉形,一笔一笔,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陆南汐屏住呼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如鼓。 片刻,眉成。 吴天端详片刻,满意点头:“好看。” 陆南汐看向镜中,双眉如远山含黛,尤其是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了红晕,含羞带怯,煞是美艳。 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楚楚动人,当下有些羞涩的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腰间。 两人又温存片刻,陆南汐才起身:“我真得去议事厅了,今日有几个重要的管事要见。” “去吧。”吴天替她整理好衣襟,“中午回来用膳吗?” “尽量。”陆南汐点头,又叮嘱道,“你这两天也累了,今日就在院里休息,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好。” 陆南汐这才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舍。 吴天笑着挥手。 待她身影消失在院外,吴天才收敛笑容,从怀中取出两枚赤红法珠。 这两枚法珠鸽卵大小,色泽暗红如血,表面有金色火焰纹路流转,正是陆长河夫妇的血脉法珠。 两枚法珠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温热。 吴天走到院中石凳坐下,将法珠一一吞服。 “轰!” 磅礴的血脉精粹在体内炸开,如江河决堤,奔涌向四肢百骸。 他闭目凝神,运转《都天烈火真解》第十重心法。 随着功法运行,三大神通种子在头顶虚空显化,缓缓旋转,汲取着法珠中的精华。 都天神柱的赤光越发凝实,柱身上的都天神纹如活过来般流动,散发着镇压八荒的厚重气息。 赤龙通天的龙躯再次膨胀,龙鳞片片竖起,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龙目中的金焰熊熊燃烧。 斩仙旗的旗面猎猎作响,血色剑气在旗面上游走,每一道剑气都凝若实质,散发着斩破万法的锋锐。 时间缓缓流逝。 日头从东升至中天,又渐渐西斜。 吴天周身笼罩在一层赤金光晕中,气息节节攀升。 当最后一缕夕阳余晖洒入院落时,他缓缓睁眼。 瞳孔深处,金焰流转,一闪而逝。 “呼……” 长吐一口气,气息如箭,射出三尺不散。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十重修炼圆满,您的都天烈火真血浓度提升,赤龙通天、都天神柱、斩仙旗三大神通种子威能提升到八品。 八品神通种子,这在元神境中都属上乘。 虽然比不上太清观这种大派真传,但寻常道胎修士,能有一枚七品神通种子已是难得,而吴天三枚皆八品,且相辅相成,威力绝非简单相加。 “我炼化玉阳老祖的法珠后距离都天真解第十重圆满本就已经不远,等将陆长河夫妇的法珠彻底消化后,应该能够将第十一重修炼圆满。” “不过想要突破第十二重就差一些火候了。” “如此实力,在世家道胎中也算难得,不过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还是如同蝼蚁一般。” 他起身活动筋骨,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如炒豆般密集,现在的都天法体,已经越来越可怕了,只凭借这具肉身,就可以搏杀妖王。 “世家炼法境以上的修士,陨落后都会留存血脉法珠,这些法珠他们根本不可能用来提升自身的血脉,但如果用来祭炼法宝,却是最契合自身血脉的灵材。” “不知陆家库藏之中,可有前辈高人所留法珠,又或者是以法珠炼成的法宝也可以。” “要是能够获得足够多的法珠,都天烈火真血也能够再进一步。” 吴天仔细思索着,“不过我若是主动向南汐求取法珠,她恐怕会猜到一二。” “就算不知道我真实的用途,恐怕也会明白这些法珠与我的修为提升和血脉有关。” 他有些踌躇,“罢了,只要是不泄露系统面板的存在,让南汐猜到一二也无妨,若是对枕边人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未免也太可悲了。” 第270章 炼化法珠,赤龙斩仙刀(加更) 傍晚时分,清漪院。 吴天吩咐厨房上菜,红烧灵鲤、清炒玉笋、酱焖兽肉、凉拌青笋,还有一盅五色锦鸡汤,皆是寻常菜式,却香气扑鼻。 刚摆好碗筷,院外便传来脚步声。 陆南汐推门进来,就看到自家男人正笑着为她盛饭,“南汐,快来洗手用膳。” 两人相对而坐,如寻常夫妻般用膳。 陆南汐夹了块灵鲤,入口鲜嫩,调味恰到好处,不禁赞道:“好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用过餐了。” “喜欢就多吃些。”吴天又给她舀了碗汤。 一顿饭,吃得温馨宁静。 饭后,两人在院中散步。 月色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夜风微凉,吹拂着陆南汐的裙摆和长发。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轻叹一声。 “怎么了?”吴天问。 陆南汐靠在他肩上,低声道:“今日议事,各管事报上来的消息……不太好。” “说说。” “南疆三州,如今局势越来越乱。”陆南汐声音透着忧虑,“十万大山彻底被妖族占据,妖圣白浅凝聚太白星,坐镇不死宫,声威滔天。这些日子,不断有妖王率众杀出十万大山,肆虐人族领地。” 她顿了顿,继续道:“离我们最近的几座城池,上月还有商队往来,这几日已完全断了消息。” “据说……泉城被一头银背熊王攻破,满城百姓,无一幸免。” 吴天沉默,他身份特殊,两世重修,无论人族还是妖魔,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在他看来,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 尤其是此世有仙佛显圣,修行越往高处走,种族、家国、乃至性别,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一颗心,也在历练之中变得越来越冷,只会关心自己在乎的人。 哪怕听闻一城百姓被吞,也并无波澜。 毕竟人族杀入十万大山之时,死去的妖魔只会更多。 陆南汐又道:“火神宫损失最惨,据逃出来的修士说,大日殿主失踪,谷三通战死,其余元神、道胎死伤殆尽。” “如今火神宫只剩一尊元神真人,靠着护山大阵勉强自保,已无力震慑南疆。” “南疆世家呢?”吴天问。 “更糟。”陆南汐摇头,“围杀白浅一战,各家元神真人几乎死绝。曹家老祖曹天罡被火德星君追杀,生死不明;祝融夫人在那一战中重伤,回昆明池后便闭关不出,至今没有消息;白家家主白问仙殒落,族中还剩下三位元神,已经算是情况最好的了。” “苗寨五脉原本就生活在十万大山之中,这一次妖魔暴乱,他们受到的波及最为严重,整个苗寨从修士到普通人几乎已经死绝了。” “吞蟾李家两位元神真人全部陨落,和我们陆家一样,只剩下了道胎修士。” 她抬头看吴天,眼中满是忧色:“现在整个南疆人族,人人自危。各地时有妖魔出没,屠村灭镇。” “火神宫无力镇压,世家自顾不暇……再这样下去,南疆怕是要变成妖国了。” 吴天将她搂紧,轻抚她的背:“别怕,有我在,你别忘了我还有另一种身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能够护你无忧。” 陆南汐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可……”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难道要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吗?可自己的男人,到底算是人?还是妖? 她只觉心头烦闷,有些难以消解。 “南汐,你想救南疆人族?”吴天自然能够感觉到她的心情,微微紧了紧搂着她腰肢的手,语气温和的问道。 陆南汐摇了摇头,“我自不会做如此吃力不讨好之事,只是也不愿意见到妖魔如此横行,使得各地都是血腥和混乱,这对我陆家而言也并非好事。” 吴天语气平静的说道,“乱世也是机遇,陆家若能趁势而起,未尝不能成为南疆新的霸主。” 陆南汐抬头看他:“你是说……” “南汐,你去帮我从陆家库藏之中搜集一些都天法珠,或者是以法珠祭炼的法器和法宝。”吴天看着她,“数量越多越好,此物可助我修行。” “不过这是由于我血脉特殊,于你和陆家其他人并无大用……” “我若能突破元神,展现出神通手段,自然可以威慑妖魔和其他势力,给陆家争取一段安稳的时间,你也可以趁此时机沉淀一段时间。” 陆南汐眼中重新燃起光彩,并没有多问,也没有去探寻炼化法珠的秘密,只是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夜色渐深。 回到房中,烛火摇曳。 陆南汐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吴天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今日累了吧?”他低声问。 “嗯……”陆南汐侧头,脸颊贴着他的脸,“确实有些心累,陆家底蕴太浅薄,我如今担着家主之位,只觉如履薄冰。” 吴天轻笑,吻了吻她的耳垂:“那……我给你解解乏?” 陆南汐身子一颤,耳根泛红:“怎么解……” “你说呢?”吴天的手已探入衣襟。 陆南汐轻哼一声,按住他的手:“别……还没洗漱……” “待会儿一起洗。”吴天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你……你放我下来……”陆南汐羞得将脸埋在他怀里。 吴天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下。 “今日……今日我在上……”陆南汐忽然小声道。 吴天挑眉:“哦?” “就……就一次……”陆南汐脸更红了。 吴天笑了,翻身躺下:“好,依你。” 陆南汐咬着唇,听他引导? 吴天扶住她的身子,“别急,慢慢来……” 烛火噼啪,帐内春色渐浓。 “还好吗?” “……好奇怪。” “那……这样呢?” “嗯……你……你慢点……” “喜欢吗?” “……你可真讨厌。” …… 晨光微熹,清漪院内室。 吴天醒来时,身边已空,只余枕畔幽香与被褥间的些许凌乱,无声诉说着昨夜的亲密。 他指尖拂过陆南汐躺过的位置,尚有余温。 他披衣起身,缓步走出。陆南汐已穿戴齐整,一袭庄重的靛青常服,乌发尽数绾起,仅以一根素净白玉簪固定,正对镜整理最后一丝鬓发。 “怎不多歇一会儿?”吴天走近,双手按上她看起来纤细柔弱的肩。 陆南汐自镜中对他浅浅一笑,放下梳子,转过身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心里装着事,睡不着。今日有不少事要忙,怕是回来得晚。”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你要的法珠,我已命人着手清点,午前应当就能送来。” “辛苦你了。”吴天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注意身子。” 陆南汐靠着他缓了片刻,便不再多留,匆匆离去。 吴天独自用了些清淡早膳,在院中梅树下静坐。 约莫巳时三刻,院门被轻轻叩响,一位藕荷色衣裙的侍女出现,手中捧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紫檀木盒,恭敬置于石桌。 “大都督,家主吩咐送来的。”侍女声音轻缓,“家主说,按您所需,族中法珠皆在于此,还有几件法宝,需要到下午才能送过来。” “多谢。”吴天颔首。 侍女行礼退下,悄无声息。 吴天目光落在木盒上,盒子皆是上好紫檀,透着古意,盒身仅以简洁的云纹装饰。 陆南汐如今身为家主大权在握,库藏几乎可以随意调用,陆家虽然如今衰败,可传承极为古老,无数年下来,所积累的法珠数量极多。 这些法珠对于其他修士并无大用,但陆家而言却是祭炼法宝的上好灵物,因此绝大多数的法珠都被祭炼成了法宝。 能够留存下来的法珠只是少数,一般会随着牌位一起供奉在祖祠之中。 若是换在其他时候就算是家主想要动用这么多的法珠,也很难通过,这毕竟是要从祠堂之中取出,不经过那些老古董的同意根本不可能。 可如今他们二人联手方才清洗过陆家一番,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无非是想试试自己的脖子会不会比刀硬。 吴天先打开最左侧那个最大的盒子。 盒盖开启,内里铺着深红丝绒,整齐码放着上百颗龙眼大小的珠子,正是炼法境的都天法珠。 这些法珠晶莹剔透,内里光华流转,颜色深浅不一,看上去极为神异。 合上盒盖,吴天打开中间略小的盒子,这盒子刚一打开,就有一片光焰冲出,弥漫十余丈。 他定睛看去,内里仅十二颗法珠,体积稍大,鸽卵大小。 这些便是道胎境法珠了,光华内敛,珠体温润如赤玉,却又烙印着淡淡的金纹,透着焰光,交织在一起,气象万千。 最后,吴天取过那个最小的木盒,轻轻打开。 盒内铺着明黄暖玉,上面静静躺着两枚法珠。 这两枚法珠仅有拇指节大小,却浑圆无瑕,晶莹璀璨至极,隐约间能够看到有都天神柱在其中沉浮,只是这两颗法珠之上都有一枚符印镇封,这才没有显化出异象。 饶是以吴天沉稳的心性,此刻也不禁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如此数量与质量的法珠,远超预期,完全足够他将《都天烈火真解》推至第十二重大圆满。 他压下立即修炼的冲动,先将三个盒子妥善移入静室,然后宁心静气,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片刻后,吴天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他心念一动,摄取五颗炼法境法珠,而后将其逐一吞服。 “嗤……” 法珠入腹,都天烈火升腾,将这五颗法珠炼化。 法珠内封存的血脉精华被引出,开始随着都天烈火真解第十一重的路线运转。 静室之内,赤光氤氲,吴天不断吞吐着法珠精华,功法进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 接下来的日子,南疆局势,日益恶化。 几乎每日都有噩耗传来。 某座古城被破,满城被屠;某家族祖地被妖王攻破,族灭;某个小派被妖族灭门,修士死伤殆尽…… 陆南汐越来越忙。 她不仅要处理陆家内部事务,还要协调武陵郡防务,联络其他世家,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妖魔袭击。常常天不亮就出门,夜深才回清漪院。 吴天则留在院中,专心修炼。 不过陆南汐之后送来的几件法宝,他尝试将其炼化,却发现这些经过祭炼之后的法珠,已经无法被用来吞食,提升自身血脉了。 尤其是他也是才知道,陆家有一柄赤龙斩仙刀,竟然是以八枚散仙法珠所祭炼的道器。 得知之后,他简直无比懊恼。 这八颗法珠若是全部被他炼化,岂不是可以一股脑直接冲击真仙境界。 陆家的传承太古老了,这还是家族经过漫长岁月的兴衰起伏,有很多珍贵的宝物已经遗失了。 如今除了这柄赤龙刀外,还拥有三件神兵,分别为都天神枪、赤龙环、斩仙旗,毫无疑问这些法宝神兵都是根据都天烈火真血能够觉醒的神通祭炼的。 与自身神通配合,相得益彰,威能暴涨。 神兵之下的法宝更是有十数件。 只可惜,陆家如今是宝物够多,但子孙后代不成器,根本没有人能够使用。 尤其是那柄赤龙斩仙刀,最起码也要元神三重的修士方才能够动用,其他人根本无法催动,供奉在陆家祖祠之中,只是一块顽铁罢了。 就在吴天沉浸于修行之时,坏消息接踵而至,十万大山的妖魔行动越来越频繁,阴霾笼罩了整个南疆大地。 恐慌在蔓延,甚至有逃难者开始出现在武陵郡。 陆南汐越来越忙碌,身影匆匆。 她不仅要安抚族人,调配资源加固城防、增派巡逻,更要周旋于郡内各势力之间,协调布防,竭力在越发险恶的局势中,为陆家寻找生机与盟友。 常常天未亮便离开清漪院,深夜方归,有时甚至只在书房和衣假寐片刻。 吴天心无旁骛,日夜炼化法珠,潜心修炼。 那百余颗炼法境法珠所化的涓流,逐渐汇成溪河,滋养着他雄厚的根基。 …… 第271章 血脉图腾,夸父传承(求订阅) 清漪院,静室之内。 吴天头顶三尺处,都天法珠如同呼吸一般,每一次吞吐,都有如同霞光一般的火精弥漫,室内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四壁与地面隐隐泛出焦黑。 他盘坐于蒲团之上,身躯宛如一尊赤金浇筑的神像,肌肤表面隐约浮现的金色纹路,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清晰。 那金纹自眉心起始,沿着脊椎向下蔓延,分岔至四肢百骸,构成一副古老而神秘的图腾。 都天烈火真血在那图腾之中奔涌,沉闷而有力。 一枚又一枚法珠正被他以都天烈火真解的心法,一丝一缕地炼化、吸收。 他这段时间炼化吸收的都是炼法境法珠,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消化之时极为简单,法珠中的血脉菁华宛若溪流一般,被真火反复煅烧,仔细梳理后融入血脉,成为自身根基的一部分。 其眉心处的那枚都天法珠缓缓自转,表面咒文明灭不定。 三大神通种子,都天神柱、赤龙通天、斩仙旗,环绕法珠旋转,彼此气机交缠共鸣。 随着功法运转,都天法珠上弥漫的咒文越来越多,这三枚神通种子愈发凝实,散发出的道韵也越发古老、威严。 当上百枚炼法境法珠被炼化的只剩下八枚时,吴天感到体内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枷锁断裂声。 他没有停歇,直接将剩下的八枚炼法法珠全部吞服下去。 随着源源不断的血脉精粹涌入,都天烈火真解第十二重功法终于趋于圆满。 吴天的意识仿佛被拔高,他看到了自己血脉深处,无数金色的咒文生灭,那是都天烈火真血的源头,来自于古老魔神夸父的力量。 此时在法珠精华的浇灌下,这些血脉潜力正被逐一点亮,连成一片灿烂的光海。 三大神通种子同时剧烈震动,形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都天神柱的虚影上,更多细密繁复的古老神纹浮现,柱体仿佛贯穿了虚无,通往不可知的深处,散发出镇压诸天、定鼎八荒的厚重神韵。 赤龙的身躯上,片片龙鳞竖起,边缘锐利如神兵,瞳孔之中燃烧着火焰,散发着威严,尾巴摆动间,带起细碎的空间涟漪。 斩仙旗的旗面猎猎作响,血色剑气不再仅仅是游走,而是开始自发排列、组合,隐约构成一幅幅充满杀伐之气的古老阵图,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神战栗。 “轰!!!” 吴天所修炼出的都天法珠猛然炸开,化作亿万咒文,如同一片霞光,将三枚神通种子托起。 磅礴浩荡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破了静室阵法的封锁,数百里霞光弥漫,自吴天头顶冲天而起,无视屋顶的阻隔,直贯云霄。 璀璨的赤霞之中,三大神通种子的异象交相辉映:都天神柱虚影顶天立地;赤龙环绕神柱盘旋长吟;一面血色大旗在光柱中招展,亿万剑气交织。 整个武陵郡,无数修士骇然抬头,望向陆家祖宅方向。那股煌煌如天威、炽烈如地心的气息,即便相隔遥远,也让他们心惊肉跳,灵魂深处传来本能的敬畏与悸动。 “这是……有人在冲击元神?!” “难道陆家又有人成就元神真人了?” “好恐怖的血脉威压!” 郡城中暗流汹涌,猜测纷纭。 清漪院内,刚刚处理完一批紧急事务的陆南汐瞳孔之中燃烧起金色光焰,望向祖宅深处静室的方向,美眸中先是惊愕,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她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庭院中,素手连连挥动,一道道法诀打出,激活祖宅外围的警戒与遮掩阵法。 “来人,传我法旨,封锁清漪院,任何人不得靠近。” “如有异动者,杀无赦!” 陆南汐迅速吩咐下去之后,目光注视着通体笼罩在火焰与霞光之中的吴天,神色激动,“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如此地步。”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都天烈火真解第十二重圆满的气象。” 她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那袭靛青色常服下,曲线玲珑的身躯也因心绪激荡而微微颤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都天烈火真解第十二重圆满意味着什么,除了那些依靠秘法取巧的元神外,陆家嫡系中能有此成就的千年以来都寥寥无几。 静室内,冲天的异象持续了约莫十息,才缓缓收敛。 所有的光华、异象,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吴天体内。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刹那,他眸中仿佛有光焰燃烧,最终归于深邃平静。瞳孔深处,隐有神柱矗立、赤龙盘绕、血旗飘扬的虚影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彻底内敛,再无半分外泄,却给人一种返璞归真、深不可测的感觉。 肌肤上的赤金纹路彻底勾勒出一幅图腾,看上去古朴而神秘,只是很快就悄然隐去,恢复成温润如玉的色泽,细看之下,隐隐有宝光流转。 吴天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离体三尺,凝而不散,竟在空中化作一条寸许长的赤色小龙,摇头摆尾盘旋数圈,才缓缓消散。 成功了。 都天烈火真解,第十二重,圆满。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十二重已修炼圆满,您的都天烈火真血浓度极大提升,已接近夸父古血,赤龙通天、都天神柱、斩仙旗三大神通种子威能提升至十品。 “十品神通种子……” 吴天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及那三枚与自身血脉、神魂紧密相连、如臂使指的神通种子,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那上百枚炼法境法珠虽然全部被耗光了,但十二枚道胎法珠与两枚元神法珠纹丝未动。这些,都将是他冲击元神境,乃至修炼更高层次功法的宝贵资粮。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密集却悦耳的、如同玉磬轻鸣般的声响,体内血脉咒文勾勒而成的图腾自然流转,一股恐怖的神力弥漫。 吴天随意一拳挥出,并未动用任何法力,仅凭这具都天法体,面前的空气便发出一声音爆,被打出一道清晰的白色气浪,撞在静室墙壁的禁制上,激起层层涟漪。 “如今单凭这具法体的神力,就能镇杀妖王。” 他满意地点点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火行精气的亲和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意念微动,便有丝丝缕缕的霞光自发汇聚而来。 他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夕阳的余晖恰好洒落庭院,为他披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早已等候在外的陆南汐,看着那个从静室中走出、气息渊深如海、眼眸明亮的男人,一时竟有些痴了。 …… 夜色如墨,清漪院内室却暖意融融。 几盏造型雅致的灯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室内照得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另一股刚刚平息下来的靡靡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闺阁的旖旎氛围。 床榻的锦帐并未完全垂下,只放下了半边浅紫色的纱幔,朦胧地掩住内里春光。 陆南汐侧身蜷在吴天怀里,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层水红色绣并蒂莲的丝绸薄被,堪堪遮住胸口以下。 大片雪白细腻的肩背裸露在外,优美的蝴蝶骨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柔和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如云的乌黑长发铺了满枕,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嫣红的脸颊边,更添几分慵懒娇媚。 这位被陆家族人又敬又畏的铁血家主,此时闭着眼,长睫轻颤,鼻息温热而均匀地喷洒在吴天坚实的胸膛上。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无意识地搭在男人腰间,指尖还残留着情动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吴天半靠在床头,一手揽着怀中温香软玉,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如缎的背脊,感受着指尖下肌肤的微凉与细腻。 他的胸膛宽阔,肌肉线条分明却不过分贲张,在灯光下流淌着玉光,上面同样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是方才陆南汐难以自抑时留下的。 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人交融后的呼吸声。 “南汐。”吴天忽然低声开口,打破了静谧。 “嗯?”陆南汐懒懒地应了一声,并未睁眼,只是将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我的都天烈火真解,如今已十二重圆满了。”吴天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 陆南汐闻言,终于缓缓睁开眼眸。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星的美眸,此刻还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汽,眼尾染着淡淡的红,看向吴天时眸子中有着说不出的笑意。 “我知道,”她声音微哑,带着事后的慵懒,“你可真厉害,别的不说,但你这具都天法体,就比之前要强大太多了。” “那浩瀚的血脉翻涌,隔着肌肤我都能清晰感知。”说着,她脸颊又微微发热,想起了刚才某些画面。 吴天低笑一声,手指滑到她腰间软肉,轻轻挠了挠,惹得她身子一颤,娇嗔着拍开他的手。“别闹……说正事呢。” “好,说正事。”吴天收回手,正色道,“南汐,我如今都天烈火真解十二重修行圆满,我听你说过陆家有后续的血脉修行之法,不知又在何处?” “我如今也该准备下一步的修行了。” 谈到正事,陆南汐也稍稍敛去了眉目间的春情,她撑起身子,薄被滑落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诱人的雪白弧度。 她毫不在意,只是顺手将滑落的发丝拢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她倚在吴天肩头,“根据家族秘典记载,我陆家的血脉源头,确实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的一位古老存在,魔神夸父。” “夸父?”吴天眉头微挑,他之前就通过系统面板知道陆家血脉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夸父。 “不错。”陆南汐点头,“传闻上古时,夸父追逐大日,欲探寻光阴的源头。” “我陆家先祖,据说便是继承了夸父一丝血脉的后裔。只是岁月流转,血脉代代稀释,绝大多数后辈弟子体内的血脉,稀薄到连感应都困难,只能称之为都天烈火真血” “真正的夸父真血,何其古老霸道,只要拥有一丝夸父真血,便可以沐浴大日,追逐光阴。” 她顿了顿,继续道:“家族典籍将血脉划分为几个层次,能修炼支持修炼到炼法境的,便是真血;能凝聚法珠,修成道胎乃至元神的,血脉浓度已然返祖,可称为祖血。” “而唯有血脉引动冥冥中的古老岁月,追溯那古老魔神伟力的,才是真正的古血,也被称为都天古血。” “拥有都天古血者,方可修行我陆家真正的核心传承——《逐日踏光经》。” 陆南汐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此经据传共有十二层,玄奥无比,直指光阴大道。” “每修成三层,便能于体内凝聚一根都天神柱法相,若能十二层圆满,凝成四根都天神柱,也就是四大法相,便可尝试沟通传说中的都天府。” “都天府?”吴天追问。 “那是家族记载中最神秘的所在。”陆南汐靠在他怀里说道,“传说,夸父以大神通开辟一方古地,用以镇压金乌的所在地。” “据家族记载,都天府不存于现世之中,而是存在于光阴。” “两千年前我陆家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先祖,被誉为都天神王,他将《逐日踏光经》修至圆满,以四根都天神柱沟通都天府,借得其无量神威,镇压一切敌,曾一度让陆家跻身当世霸主。” “可惜……”她叹了口气,“自那位先祖之后,陆家再无人能将《逐日踏光经》修至圆满,血脉也一代代衰落下去。” 吴天听得心潮起伏,逐日夸父,镇压金乌的都天府,四根都天神柱…… “那么,这《逐日踏光经》,现在何处?我该如何才能学到?”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南汐。 陆南汐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就在祖祠之中,家族先祖将这部道经,以秘法铭刻于道器赤龙斩仙刀之中。” “唯有身负陆家血脉,且血脉浓度得到认可的族人,方能引动刀中传承烙印,获得道经传承。” “《逐日踏光经》近似天地法理,玄之又玄,只可意会,难以言传,不落文字,也唯有如此才能够传承下来。” 第272章 逐日踏光经,魔神异象(求订阅) 陆南汐看着吴天,眼中有着期待:“你如今都天烈火真解十二重圆满,血脉浓度之高,在如今陆家子弟中无人能及,即便比之家族记载中那些靠自身修炼至元神的先祖,恐怕也不遑多让。” “你完全有资格去尝试感应赤龙斩仙刀,获取《逐日踏光经》的传承。” 吴天心中一定,“明日,我便去祖祠一试。” 陆南汐点点头,重新伏回他怀中,将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两人又低声说了会儿话,大多是关于祖祠的注意事项,以及陆家近况。 渐渐地,陆南汐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愈发均匀绵长。她今日处理事务本就劳累,方才又一番缠绵,心神松弛下来,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上。 吴天察觉怀中佳人已沉沉睡去,低头看去,她睡颜恬静,红唇微嘟,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许多娇憨。 他无声地笑了笑,轻轻拉过锦被,将她裸露的肩头仔细盖好,又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拥着她,也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反复思量着关于《逐日踏光经》和都天府的信息,对接下来的祖祠之行充满期待。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陆南汐已穿戴整齐,一袭庄重的玄色镶银边长裙,外罩同色宽袖长衫,腰间束着一条暗红色绣金线的宽边腰带,钩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乌黑长发尽数绾起,梳成一个高雅的凌云髻,仅以一根通体剔透的羊脂白玉簪固定,再无多余饰物。 这身打扮将她衬得愈发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威严,完全是陆家家主的派头。 吴天则换上了一身暗红色劲装,外罩轻便玄甲,腰佩长刀,显得英武挺拔。他的气息经过一夜的沉淀,更加内敛。 两人没有带任何随从,径直穿过重重院落回廊,来到陆家祖宅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被古树环绕的幽静区域,气氛肃穆。一座巍峨古朴的大殿矗立中央,殿门紧闭,匾额上书两个鎏金大字,祖祠。字迹古朴苍劲,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殿前有十八名气息沉凝、体罩法光的老者守卫,皆是陆家旁系中德高望重、修为不弱的长辈。 见到陆南汐与吴天联袂而来,守卫者们纷纷躬身行礼,眼神在扫过吴天时,皆露出复杂之色,有敬畏,也有好奇。 陆南汐微微颔首,亲自上前,取出家主令牌,又打出一道独特的法诀印在沉重的祠堂大门上。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香火、尘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进来吧。”陆南汐当先步入,吴天紧随其后。 踏入祖祠,光线骤然变得幽暗而肃穆。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层层迭迭的灵位,从地面一直排列到高高的殿顶。每一块灵位都以特殊的灵材制成,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以金漆书写着逝者的名讳与生平简略。 灵位前,一盏盏长明灯静静燃烧,豆大的灯火连成一片幽深的光海,将祖祠内部照得朦朦胧胧,光影在灵位间跳跃,仿佛有无数的目光在默默注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那是供奉了不知多少年的香火积淀。地面铺设着厚重的青黑色石板,行走其上,脚步声被某种力量吸收,显得格外寂静。 祖祠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上去更加深邃宽广。两人沿着中央的通道缓缓前行,通道两侧的灵位仿佛无穷无尽,诉说着陆家漫长而斑驳的历史。 气氛庄重得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心生敬畏。 走了约莫百步,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吴天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祭坛矗立在尽头,那祭坛的石材仿佛浸染过鲜血,呈金字塔形,共有十二层,每一层的高度约莫半丈,边缘铭刻着密密麻麻、复杂无比的古老咒文。 这些咒文并非静止,如同呼吸般微微明灭,流淌着光华,越是往上,咒文的光芒越是炽盛,散发出的威压也越是惊人。 而祭坛的顶端,第十二层之上,便是此行的目标。 赤龙斩仙刀! 吴天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那是一柄极其威武霸气的长柄刀,形制类似青龙偃月刀,但更为厚重、狰狞,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内敛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岩浆,又似干涸的鲜血。 刀柄长约一丈二尺,粗如儿臂,非金非木,触感温润却又坚不可摧,上面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赤龙浮雕。 龙身自刀柄尾端螺旋而上,龙首高昂,恰好位于刀柄与刀身的连接处,张开龙口,吐出长达七尺有余的宽阔刀身! 那刀身并非平滑的刃面,而是布满了细密繁复、仿佛天然生成的火焰云纹与古老咒文,这些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熔金般的赤光,使得整把刀看起来像是在静静燃烧。 刀背厚重,线条刚硬,延伸至刀锋处却骤然变得薄如蝉翼,一抹凌厉到极致的寒光在刃口流转,仿佛能切开视线,割裂神魂。 这哪里是什么刀,简直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戾赤龙。 这柄刀就这么静静地竖直插在祭坛顶端,没有刀鞘,毫无遮掩地展现着它的威严。 仅仅只是远远望着,吴天就能感觉到一股浩瀚、古老、炽烈、锋锐无匹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历经无数杀戮与祭祀沉淀下来的凶煞之气。 它不像是一件死物,更像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 祭坛上那十二层石阶上的咒文明灭,似乎都在隐隐拱卫着它,又以某种方式束缚着它过于外溢的锋芒与道韵。 “好刀!” 吴天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柄赤龙斩仙刀,绝对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大的兵器,没有之一。其品质,已远超寻常法宝,达到了的道器层次。 射日古箭虽然古老而强大,但他得到之时,已经残破而且损耗严重,并且似乎被某种力量给封印着。 而这柄凶刀,却处于鼎盛之时。 陆南汐站在祭坛前,望着那柄象征着陆家最高传承与荣耀的神刀,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吴天,声音在空旷的祖祠中显得格外清晰:“祭坛十二层,对应都天烈火真解十二重境界。” “每圆满一重,方可凭借自身血脉之力,抵消部分祭坛阵法的压制与神刀道韵的冲击,踏上一层。” “唯有都天烈火真解十二重圆满者,才能毫无阻碍地走到最顶层,直面赤龙斩仙刀,尝试获取传承。” 她看着吴天,眼神充满鼓励:“去吧,陆鼎,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得到《逐日踏光经》。” 吴天点点头,没有多言,迈步走向祭坛第一层。 当他脚步踏上第一层石阶的瞬间,周身顿时一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吴天心念微动,体内都天烈火真血流转,周身有图腾显化,一层淡金色的光焰护体,那无形的压力顿时消散大半。 他稳步踏上第一层。 紧跟着第二层,第三层…… 随着层数升高,压力越来越大,祭坛上的咒文明灭,散发出的光华几乎连成一片火海。 同时祭坛顶端那柄赤龙斩仙刀垂落霞光,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刷下来,仿佛有一头赤龙盘踞在头顶,冷漠地俯视着试图靠近的蝼蚁。 寻常道胎修士,哪怕只是站在祭坛脚下,恐怕都会被这股威压震得心神不稳,气血翻腾。 但吴天脚步始终沉稳,体内的都天烈火真血如同被唤醒的火山,澎湃奔流,散发出同样古老而炽烈的气息,与祭坛的压制、神刀的霞光隐隐对抗、共鸣。 他周身那光焰愈发炽烈,隐隐有细微的咒文在其中生灭流转。 第六层,第七层……压力倍增,吴天开始感到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血脉运转速度加快。 但他步伐节奏丝毫不乱。 陆南汐在下方紧紧注视着,素手悄然握紧,掌心微微出汗。 她虽然相信吴天,但亲眼目睹他如此轻易地突破一层层障碍,心中的震撼与激动还是难以抑制。 她如今距离第十重圆满尚有不小距离,深知这祭坛每上一层是何等艰难,吴天此刻展现出的血脉之力与修为根基,远超她的预料。 第十层,第十一层! 祭坛顶端的赤龙斩仙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刀身之上流淌的霞光骤然明亮了几分,刀刃嗡鸣。 吴天闷哼一声,周身光焰剧烈波动,但他体内三大神通种子震颤,火焰、龙吟、剑气交织,稳固了自身。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仿若龙鸣一般的刀吟,踏上了祭坛第十二层。 当他双足稳稳落在祭坛最顶层时,所有的压力、霞光、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就站在赤龙斩仙刀的面前,触手可及。 陆南汐在下方仰望着那个站在祭坛之巅,胸口剧烈起伏,她真的没想到,吴天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十二重圆满,如此顺利地登上祭坛第十二层。 这种修行速度和底蕴,简直匪夷所思! 她迅速冷静下来,立刻转身,面向祖祠入口方向,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瞬间响彻祖祠内外:“传我法旨,即刻起,祖祠方圆百丈列为禁地,任何族人不得靠近,擅闯者,格杀勿论。” “所有守卫加强戒备,开启阵法,今日起,本家主在此为大都督护法,所有非紧急事务,交由各房长老商议决断,不得打扰!” 随着她一声令,立刻便由心腹开始传达并执行,整个祖祠区域的气氛变得更加肃杀凝重。 陆南汐重新回身,目光灼灼地望向祭坛顶端。 接下来,才是关键…… 一尊陆家元神真人,和一位能够动用赤龙斩仙刀的陆家元神,那种威慑力是截然不同的。 纵然只能召唤一缕刀光,也足以灭杀元神。 这将是陆家在这乱世之中立足的根本。 …… 站在赤龙斩仙刀的面前,吴天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这柄刀的凶戾, 刀身近在咫尺,古老咒文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法理,随着刀身内蕴的霞光缓缓流动,这些纹路也在发生着极其细微的变化,如同呼吸。 刀柄上盘绕的赤龙浮雕,龙睛处似乎有两团微缩的火焰在静静燃烧,注视久了,竟有种神魂都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吴天屏息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而后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刀柄握去。 指尖尚未触及,一股强大的吸力忽然从刀柄传来。 不待他反应,他的手掌已被牢牢吸附在刀柄之上,触手并非冰凉,而是一种奇异的温热,仿佛触摸的不是金属,而是某种活物的鳞甲。 下一瞬,天旋地转! 吴天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猛地拉入了冥冥之境。 一阵头昏脑胀之后,他只觉眼前天翻地覆。 哪里还有什么祭坛和祠堂,只见眼前一片无比广阔的荒原,一轮大日垂落火光,大日真火如同瀑布一般从天而降。 一尊顶天立地的身影,正足踏金光,追逐着九天之上的大日。 那身影太过高大,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的色泽,上面布满了复杂原始的图腾纹路,散发出莽荒、炽烈、癫狂的滔天气息。 这是……魔神夸父?! 吴天只觉心神震撼,在夸父前方,天穹的尽头,一轮庞大到不可思议、光芒炽烈到无法直视的大日缓缓转动。 “那是……” 他心头一跳,隐约间看到在那大日之中,有一只三足神鸟在振翅。 那头神鸟通体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羽翼每一次扇动,都洒落下如同九天瀑布般的金色火流,焚烧着下方的大地,也将追逐在其后的夸父完全淹没。 夸父毫不在意身上如同天河般倒灌而下的火焰,祂发出咆哮,迈动的步伐更加狂暴,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踏在脚下,而后伸出一只巨手,似乎想要擒拿那轮大日,擒拿那只金乌。 这幅景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震撼,仿佛将上古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直接烙印在了吴天的灵魂深处。 他能够感受到夸父那近乎癫狂的的意志,那灼热沸腾的血脉,那欲与光阴逐速的豪情,也能感受到金乌洒落的太阳真火那焚尽万物的恐怖威能。 第273章 神魔图,祝融使者(求订阅) 就在夸父抬手,擒拿大日的刹那。 “啊!” 现实中,祭坛顶端的吴天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脖颈青筋暴起,冷汗如浆,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握住刀柄的手剧烈颤抖,手臂肌肉绷紧如铁,整个人像是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和压力。 “陆鼎!” 下方的陆南汐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就想冲上去,但脚步刚动又硬生生止住。 她知道,这是传承过程中的考验,外力不可干预,否则立刻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引发赤龙斩仙刀的反噬。 她只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无比担忧地望着上方。 吴天的意识如同从万丈深渊被拉回,猛地回归本体。 噗通一声,他双膝一软,竟直接跌坐在了祭坛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混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袍尽湿,贴在身上。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神魂虚弱,四肢百骸更是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吴天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呼吸渐渐平稳。 他尝试着内视己身,发现除了消耗巨大、神魂有些疲惫外,并无其他损伤。 最重要的是,当他静心凝神时,一段极其古老、繁杂、蕴含着莫大玄奥的咒文,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心神之中。 《逐日踏光经》! 吴天心中涌现狂喜,成了。 若非亲身经历那震撼的魔神逐日景象,恐怕就算得到这段咒文,也根本无法修行。 那夸父逐日的场景,才是真正的传承。 他尝试着松开握着刀柄的手。这一次,刀柄没有再传来吸力,他轻易地将手收回。赤龙斩仙刀依旧静静矗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吴天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腿脚还有些发软,但已能站稳。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深吸几口气,转身向祭坛下方走去。每一步踏下,祭坛的压制力依然存在,但对他似乎已经不再构成障碍。 看到吴天安全走下祭坛,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虚浮,但眼神明亮,并无大碍,陆南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快步迎上前,扶住吴天的胳膊,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事吧?可曾……可曾获得传承?” 吴天借着她手臂的支撑站稳,感受着身旁佳人传来的幽香与体温,心神又安定了几分。 他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嗯,传承已得。” “只是其中奥妙无法开口讲述,只有亲自接受传承,才能够感悟到其中玄妙。” 他简略描述了一下所见,听得陆南汐美眸圆睁,惊叹不已。这些细节,家族典籍中也只有只言片语的模糊记载。 “那《逐日踏光经》你得到了几重?”陆南汐追问。 “前三重。”吴天道,“传承直接烙印于心,玄妙无比,根本无法落于文字。” 陆南汐激动地抓住吴天的手臂:“太好了,陆鼎你果然是我陆家中兴的希望。” 她随即想到什么,“你获得了《逐日踏光经》传承……那你是不是……快要突破元神了?” 吴天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脉之力,自信地点点头:“不错,有了这《逐日踏光经》前三重法门,我冲击元神境,把握极大。” 陆南汐闻言,顿时狂喜。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玉阳老祖那种靠秘法勉强突破的元神,根本没有资格获得《逐日踏光经》传承,也无法真正催动赤龙斩仙刀的力量。 而吴天不同,他是凭自身修炼到十二重圆满,获得了传承认可,一旦他突破元神,再将《逐日踏光经》初步修成。 哪怕只是第一重,也能初步沟通赤龙斩仙刀,到时候一缕刀光斩落,就算是元神真人也要陨落。 届时,陆家才算真正拥有了足以震慑四方的底牌,在这乱世中有了自保甚至崛起的根基。 “好……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重复着,一向清冷的容颜上绽放出如春花般明媚灿烂的笑容,看得吴天心头一荡。 好半晌,陆南汐才逐渐平静下来。 “此地对你修行大有裨益,你直接在此闭关吧。” 她开口对吴天说道,“我为你护法,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 吴天也确实感觉到,在这祭坛附近,都天烈火真血格外活跃,而且赤龙斩仙刀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古老道韵,虽然让人神魂刺痛,但对《逐日踏光经》的修行,必有裨益。 “也好。”吴天没有推辞,“那便劳烦南汐了。” “你我二人夫妻一体,何须谢字。”陆南汐转身走到祭坛下方不远处,那里设有一方案几和几个蒲团,本是供守祠长老静坐之用。 她挥手间,案几上便出现了笔墨纸砚以及一些需要处理的家族文书卷宗。 “你安心修炼,我就在这里。” 吴天不再多言,他没有选择留在祭坛顶层,而是退到了第五层的位置,既能清晰地感受到上方赤龙斩仙刀的道韵,又不会因靠得太近而被那凌厉的锋芒伤及心神。 他闭目调息,运转《都天烈火真解》的法门,祭坛周围的火精如同受到召唤,丝丝缕缕汇聚而来,透过周身毛孔渗入体内,迅速被炼化吸收。 不过几个呼吸,他苍白的脸色便恢复了红润,气息也重新变得沉稳悠长,神魂的疲惫感也消减大半。 状态恢复后,吴天心念一动,取出了一枚道胎法珠送入口中。 熟悉的血脉洪流再次涌现,他引导着这股力量,沿着《都天烈火真解》的路线运行。 他能感觉到自身的血脉已经充盈到了极限,如同满溢的湖泊,平静的水面下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只待一个契机,便可冲开堤坝,化作浩瀚江河。 《逐日踏光经》并非寻常法门,其根本乃是一幅观想图,观想的正是夸父逐日之相。 而《都天烈火真解》则是《逐日踏光经》的一部分,以血脉来凝聚都天神柱。 只是《都天烈火真解》并不完整,完整的法门应该是有二十四重,再配合上夸父逐日图,这才是完整的陆家传承。 也可以称之为《逐日踏光经》。 所以吴天得到的前三重法门,其实就是都天烈火真解的第十三至第十五重法门,与之前的十二重法门同出一源。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将那三枚神通种子祭炼为一体,而后与都天法珠合炼,化作都天神柱神通。 真正的都天神柱,乃是十二品神通,有镇压光阴之妙,神柱加身,光阴停滞,从而拥有时间极速,可以逐光而行。 乃是这世间极其可怖的,涉及到光阴的神通。 吴天过去所获得的种种神通法术,也只有已经破碎的通天法眼,能够涉及到光阴。 就连祸斗命格,虽然品阶达到十二品,但也没有涉及到光阴。 吴天按照第十三重心法的指引,将三门神通种子以都天烈火祭炼,使其不断的溃散成最本源的咒文,融入到自身的血脉之中。 祭坛上方,赤龙斩仙刀似乎感应到了下方血脉波动,垂落霞光,淹没了吴天的身躯。 随着都天烈火的祭炼,三门神通种子丝丝缕缕的崩解,化作亿万咒文,逐渐融入到血脉之中。 他的体表再次出现了图腾之相,体内的血脉在图腾之中奔涌,而且随着神通种子咒文的融入,血脉越来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古老。 神通种子崩解的过程极为缓慢,且消耗巨大。 但每融入一丝,吴天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脉都朝着那古老的源头在回溯。 他的身躯已经变得越来越非人化,所有的血脉都在图腾中奔涌,而那图腾,就是都天烈火真解的奥妙所化,此时随着三枚神通种子咒文的融入,越来越先活和恐怖。 这图腾,又名为神魔图,乃是上古魔神血脉才拥有的特征。 在上古时期,那些魔神的后裔,就是通过这些图腾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毫无疑问,吴天现在所凝聚的就是夸父图腾。 时间在寂静的祖祠中悄然流逝。 长明灯的火焰无声燃烧,映照着无数灵位。 …… 陆南汐推掉了所有非必要事务,日夜守在祖祠之中,那些需要紧急处理的卷宗,也都被送到她手上来处理。 她下令彻底封锁祖祠区域,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靠近。 整个陆家祖宅,都因为家主的严令而变得紧张起来,有一些知晓内情的高层隐约感觉到,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大都督,恐怕正在进行着某种至关重要的突破。 吴天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不知日月,全部心神都用在感悟夸父逐日图和图腾的修行中。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陆南汐正坐在案几后,审阅着一份卷宗,柳眉微蹙,随着妖魔肆虐,武陵郡各处都在向陆家求援,昨日又有一处小宗门被灭。 这样持续下去的话,陆家对武陵郡的掌控将会越来越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忽然,祖祠外围的警戒阵法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带着特定规律的叩击。 陆南汐神色一凝,放下手中卷宗。她早已严令不得打扰,此时传来这种信号,必有要事。 她起身,走到祖祠门口,并未完全打开大门,只是以传音向外询问:“何事?” 守卫长老恭敬的声音传来:“启禀家主,府外有客来访,自称乃昆明池祝融氏使者,奉祝融夫人之命,有要事求见家主,并……并指名欲见大都督。” 祝融氏使者?! 陆南汐瞳孔一缩,心头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怎么这个时候忽然有祝融氏使者上门?而且还指名道姓要见陆鼎。 一股警惕涌上心头,那个女人究竟又想做什么? 想到当日婚宴之时,祝融夫人强行留下陆鼎,一夜未归,她就忍不住心头酸涩与憋闷。 “她还没完没了了?!自己就找不到男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知道此事避无可避。祝融氏如今虽然遭受重创,但祝融夫人未死,底蕴仍在,绝非如今的陆家所能轻易得罪。 “请使者至正厅稍候,我即刻便到。”陆南汐的声音恢复了家主的清冷平稳,“传令下去,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是!” 陆南汐回头望了一眼祭坛上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吴天,忍不住哼了一声,“臭男人,每天欺负我就算了,还到处沾花惹草,真是混蛋。”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发髻,确保自己仪容端庄威严,这才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祖祠区域,向待客的正厅走去。 …… 陆家前厅。 当陆南汐步入堂前时,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客位上的祝融氏使者。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的女子,身着一袭质地考究、剪裁合体的宫装长裙,外罩一件轻薄如烟的绯色纱衣,裙摆以金线绣着精致的纹路,随着她的坐姿如流水般铺泻在地。 她身姿窈窕,曲线玲珑,面容极为姣好,肌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 单论容貌,已是千里挑一的美人,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股气质,温柔娴静,举止优雅得体,一举一动都经过严格的调教,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见到陆南汐进来,此女优雅起身,盈盈一礼,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祝融氏云珠,奉夫人之命,特来拜见陆家主。冒昧来访,还望陆家主海涵。” “云珠姑娘不必多礼,请坐。”陆南汐微微颔首,走到主位坐下,姿态从容,“不知祝融夫人遣姑娘前来,所为何事?夫人玉体可还安好?” 云珠重新落座,闻言道,“多谢陆家主挂怀,夫人自齐云山归来后,便一直在重明宫深处闭关疗伤,如今伤势已稳定,正在逐步恢复。” “夫人心系故人,特命云珠前来,一是问候陆家主与陆家诸位,二来……”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缄、隐隐有灵光流转的咒书,双手奉上, “夫人有亲笔咒书一封,命云珠务必当面呈交陆家主。” 一旁侍立的陆家侍女上前,恭敬地接过咒书,转呈给陆南汐。 陆南汐接过咒书,触手微温,上面附着的祝融夫人法力印记她并不陌生。她不动声色地拆开火漆,展开咒书。 第274章 突破元神,夸父真血(求订阅) 祝融夫人的咒书以特殊的符纸写成,上面的字迹殷红如血,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属于祝融夫人的强势和霸道,内容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陆南汐眼里。 “陆家主南汐亲鉴:一别多日,念及陆鼎小郎君风采,甚为惦念。” “本座道途所需,此子命理特殊,与我祝融法相相得益彰。今愿以离火精金三斤、赤龙神血丹五枚、上品灵铁万斤为礼,换陆鼎入我祝融氏,常伴左右,共参大道。” “此举于他乃天大机缘,于陆家亦有厚报。” “望家主以大局为重,成人之美。” “啪!” 陆南汐猛地合上咒书,纤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夹杂着浓烈的醋意直冲头顶,让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还“小郎君”?还“惦念”?还“共参大道”?! 她简直想将这咒书直接扔到对方脸上! 但理智死死拽住了她,如今的陆家,承受不起彻底激怒祝融氏的后果。祝融夫人即便重伤,其散仙修为和祝融氏的势力,也远非陆家能抗衡。 她将咒书轻轻放在身旁的案几上,抬眸看向云珠,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仪:“请姑娘回复祝融夫人,陆鼎如今正在闭关,一年半载怕是都无法出行。” “夫人的美意,我陆家心领了,至于那些天材地宝,还请姑娘收回。” 云珠似乎早已料到陆南汐会拒绝,脸上温柔娴静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柔和了几分,“不曾想我这次来的竟然这么不巧,只是……”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地传入陆南汐耳中,“夫人曾言,陆鼎公子身负特殊命理,若能得夫人亲自指点,与夫人共修,对其修为进境乃至未来道途,都有着难以估量的裨益。” “这确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无尚机缘。陆家主深爱道侣,难道忍心因一己之私,阻拦他的上进之路,断绝他更进一步的希望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充满惋惜:“况且,夫人对陆鼎公子极为看重,绝无伤害之意,只有呵护栽培之心。陆家主实在不必多虑。” “反之,家主若是为了一己之私,拂逆了夫人的心意……不仅是断了陆鼎大人的机缘,对陆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南汐气得浑身发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她死死盯着云珠那张看似无害的俏脸,心中充满了厌恶与憋闷。 云珠却仿佛没看到陆南汐眼中的怒火,继续温言道:“我也知此事或许让陆家主为难,不如我在此等候一段时日,等到陆鼎公子出关,亲自问过他的意愿。” “想来以陆鼎公子的聪慧,定能明辨其中利害,做出对自身、对陆家最有利的选择。云珠便在此叨扰数日,还望陆家主行个方便。” 说完,她优雅地端起旁边侍女刚奉上的香茗,轻轻吹了吹,小抿一口,姿态从容不迫。 陆南汐胸膛起伏,半晌,才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压下去。 沉默良久,陆南汐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既如此……便请云珠姑娘在客院暂住几日,陆鼎……他正在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出关相见。” 云珠放下茶盏,盈盈一笑,仿佛松了口气:“多谢陆家主体谅,闭关突破乃是大事,自然不能打扰。云珠便安心等候便是。” 她笑得温柔无害,仿佛刚才那些软硬兼施,绵里藏针的话都不是她说的一般。 陆南汐一刻也不想再面对这张看似温婉实则可恶的脸,勉强维持着家主的体面,唤来管事,吩咐其安排云珠住进最好的客院,以礼相待。 安排妥当后,陆南汐才保持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正厅。 一回到祖祠区域,屏退左右,她独自站在幽暗的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深深呼吸,却觉得胸口依旧堵得发慌。 那个该死的祝融夫人!明明都已经成婚了,竟然还来招惹自己的男人……真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还有那个云珠,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戳心,满是威胁。 嫉妒、愤怒、憋闷……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平静。 她不怕祝融氏的威胁,为了陆鼎,她可以拼上一切。 但她不能不考虑整个陆家。 而且……云珠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也最不安的地方,陆鼎自己会不会愿意? 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阻拦了他的上进之路? 毕竟那可是祝融氏,而且是一位女仙的垂青。 祝融夫人虽然强势霸道,但她是散仙,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与指点能力……如果陆鼎自己…… 不,不会的!陆南汐用力摇头,甩开这个让她心慌的念头。 陆鼎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觉得那是更好的选择呢? 纷乱的思绪让她心烦意乱。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祖祠深处,祭坛的方向。陆鼎还在那里潜心修炼,对此一无所知。 半晌,陆南汐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冷。 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守护他顺利完成突破。 至于祝融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他真的想要离开,自己……也不会拦他?! 她整理好情绪,重新迈开步伐,走向祖祠。 …… 祖祠之内,光阴仿佛凝滞。 吴天盘坐于祭坛第五层,周身气息沸腾。 在他身前,一枚鸽卵大小、赤红如血玉的道胎境法珠静静悬浮,而后被其一口吞下,涌现出海量的血脉精粹。 这几日,他每天都会炼化法珠,以水磨功夫,来修行《逐日踏光经》,将自身的三枚神通种子不断拆解成咒文,融入到自身血脉之中。 刚才吞下的那一枚,已经是他炼化的第八枚道胎法珠了,随着源源不断的血脉精粹被都天烈火炼化,涌入到他体内的图腾,汇入那早已充盈欲沸的血脉长河之中。 “轰!” 无声的轰鸣在他体内每一个最细微的粒子中炸响。 吴天的身躯猛然一震。 下一瞬,不可思议的变化发生了。 他体内那早已凝练到极致的三大十品神通种子,都天神柱、赤龙通天、斩仙旗,竟同时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咔嚓”声,随即轰然崩解。 它们并未消散,而是崩解成了亿万枚细如微尘、却又蕴含着各自神通本源奥义的古老咒文。 这些咒文如同浩荡的星河,瞬间涌向他周身血脉之中,随着他观想夸父逐日图,与身体中的图腾开始融合。 “嗤嗤嗤……” 他的体表,那些原本隐现的淡金色图腾纹路骤然明亮,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疯狂蔓延、交织、复杂化。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皮肤下游走、重组,构成一副更加宏大、古老、充满蛮荒气息的魔神图腾。 与此同时,吴天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内部结构正在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五脏六腑的界限开始模糊,筋骨血肉的区分逐渐消融,精气神三宝前所未有的统一。所有的一切,无论是血肉骨骼,还是法力神魂,都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那熔炉,便是正在疯狂吸收、融合神通咒文与自身一切存在的神魔图腾。 他的身躯在肉眼可见地“融化”,精气神交融,化作一团纯粹、炽烈、流淌着亿万金色咒文与霞光的能量光团。 这光团的核心,便是那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的图腾。图腾的轮廓,依稀可辨是一尊顶天立地、追逐大日的伟岸身影,又似一根支撑天地、铭刻万法的神柱。 最终,吴天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了一根约莫一人多高、通体流转着淡金色霞光与无数细密古老咒文的光柱。 光柱并非实体,却又给人一种镇压万古、不朽不灭的厚重感。它静静矗立在祭坛上,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有神魔嘶吼,有日升月落,玄奥莫测。 这便是他将自身血脉、神通、精气神,彻底熔炼为一,升华蜕变后所凝聚的神魔图腾,亦可称为夸父图腾。 是他的性命根基,也可称之为……元神! “凝!” 冥冥中一声道音自图腾光柱内响起。 刹那间,光柱收缩,无尽光华与咒文向内坍缩、重组。片刻之后,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形轮廓自光华中心缓缓显现、凝实。 当最后一点光芒敛入体内,吴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祭坛之上。 他的外貌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线条更加完美,仿佛经过天地精心雕琢,英俊得令人屏息。 肤色变得异常白皙,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透着温润内敛的光泽,隐约可见皮肉之下有淡金色的细小咒文流转。 身材修长挺拔,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流畅完美到了极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与惊人的协调性。 在他的身体表面,那些淡金色的图腾纹路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更加内敛、玄奥的脉络,在他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天然的纹身,从四肢向躯干蔓延,最后全部汇聚向他的眉心。 在他眉心正中央,所有的图腾纹路交织、凝结,最终形成了一道竖立的、长约寸许的淡金色印记。 这印记形似一根微缩的、缭绕着云霞纹路的神柱,又像一道闭合的竖瞳,静静地烙印在那里,散发着古老、威严、神圣的气息。 神印! 在上古时期,唯有血脉浓度达到一定层次,成功凝聚神魔图腾的神魔后裔,方能在眉心显化此印。 此印是身份与力量的象征,一眼便可辨认出其血脉源头归属于哪一尊古老神魔。 吴天眉心这道淡金色的神柱印记,无疑昭示着他乃正统的夸父血脉后裔,且已踏上了返祖归源的神魔之路。 就在神印成型的刹那。 “嗡!!!” 他体内那浩瀚如海、质变升华后的夸父真血自然外显,周身无法抑制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淡金色光焰。 一道直径数丈、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光柱,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无视祖祠屋顶与重重阵法的阻隔,直贯九霄。 光柱接天连地,恢弘浩荡,将方圆数百里的云层都渲染成了淡金色。 与此同时,以陆家祖宅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的天穹,骤然有无边赤霞汇聚而来。 千里赤霞浩浩荡荡,如同燃烧的天幕,翻滚涌动,与那通天彻地的淡金光柱交相辉映,将武陵郡乃至周边广阔地域映照得一片辉煌神圣。 “天啊!那是什么?!” “赤霞千里,金柱通天!这是有绝世宝物出世,还是有盖世强者突破?!” “方向是……武陵郡城,难道是陆家?!” “如此异象,难道陆家那位新家主,或者那个神秘的大都督,突破了元神?” “陆家……有人突破元神了?” 武陵郡城内,无数修士凡人走上街头,仰望着那堪称神迹的天地异象,议论纷纷,震撼无比。 各大家族、势力的探子更是疯狂地将消息传递出去。这异象太过惊人,远超寻常元神真人,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赤霞涌动,金柱巍然,足足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终于,天地元气渐渐平复。千里赤霞缓缓消散于天际,那道接天连地的淡金色光柱也如同退潮般收敛,最终彻底没入陆家祖宅深处,消失不见。 祭坛上,吴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重归深邃平静。 他周身那淡金色的光焰已然内敛,体表若隐若现的图腾纹路也沉寂下去,唯有眉心那道淡金色的神柱印记,依旧清晰夺目,彰显着他已然不同的生命本质。 叮,系统提示。您的《逐日踏光经》第一重修行圆满,您的都天烈火真血蜕变为夸父真血,您凝聚了神魔图腾,觉醒十二品神通都天神柱。 叮,系统提示,您成功突破元神一重,详情请自行查看。 第275章 面板变化,刀斩群敌(求订阅) “夸父真血……都天神柱……” 吴天感受着体内那迥异于前的磅礴力量,以及心神中那根仿佛支撑起自身一切存在的巍峨神柱图腾。 世家修行与寻常元神真人有所不同,尤其是那些血脉极为古老的存在,所凝聚的并非是元神,而是神魔图腾。 图腾,就相当于是元神。 当然吴天如今的神魔图腾,也可称之为都天元神,本质上并无差异。 他凝聚图腾之后,所觉醒的神通都天神柱,品阶高达十二品,其威能远超之前三大神通种子,且玄妙之处,尤有过之。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吴天 年龄:23 境界:元神/妖王 道行:1680年 血脉:夸父真血/祸斗血脉/风母血脉(可切换) 神通:都天神柱(1200年),荧惑命格(1680年) 神通种子:日月天轮,五品(99%) 高级天赋:千里眼99%、日月天刀99% (注:当前显化都天烈火真血,祸斗血脉与风母血脉不可用) 夸父真血:能够追溯到上古先天神魔夸父的古老血脉,天生与大日、光阴契合,可凝聚神魔图腾,刀斧加身而不伤,五马分尸而不死,图腾不灭,真身不死。 都天神柱:夸父真血中孕育而生的神通,神柱通天,有都天神力,可镇光阴,踏光而行。 吴天仔细研究了一番系统面板,如今修成了逐日踏光经后,他已经突破元神境界,神魔图腾就相当于元神,乃是他的性命根本。 图腾不灭,真身不死。 尤其是都天神柱神通,着实可怕到极点,直接镇压光阴,让自身拥有无尚神力和踏光而行的神速。 说实话,如果玉阳老祖拥有这样的神通,他当初根本不可能偷袭得了对方。 哪怕是捆仙绳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只要以都天神柱镇压光阴,什么偷袭暗算都是笑话,就算是捆仙绳也要直接被神柱镇压。 “元神真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这种能够涉及到光阴的神通,无论是我之前所凝聚的通天法眼,还是现如今的都天神柱,都远远不是寻常神通可以比拟的。” “就算是荧惑命格,如今也比不得都天神柱。” 而且他冥冥之中有种奇异的感知,自己这种凝聚了神魔图腾的存在,一旦陨落,自身的血脉精华乃至图腾,恐怕不会像寻常世家修士那样化作法珠。 而是会受到冥冥中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回归某一处神秘的所在…… “难道,是传说中的都天府?”吴天暗自思忖。 他如今以《逐日踏光经》凝聚图腾后,对于世家的修行之路,更加清晰明了。 陆家并非所有的弟子修成元神后,都能够凝聚夸父真血,炼出神魔图腾。 世家弟子的血脉是天生的,几乎很难通过后天的方式来提高血脉的浓度。 那些拥有都天烈火真血的陆家弟子,根本就无法观想《夸父逐日图》,修炼出神魔图腾,其最高成就往往也只是元神真人。 只有血脉返祖,一生下来就觉醒了夸父真血的存在,才能够修行《逐日踏光经》。 也正是因此陆家才存在极其严重的断层,一旦没有后代子孙能够觉醒夸父真血,他们最多只能够修成元神真人。 而觉醒了夸父真血的子孙,修行逐日踏光经,觉醒都天神柱,无疑都是当世霸主,能够纵横一方。 吴天也是借助系统面板,凝聚了夸父真血,这才能够有此机缘。 他又扫了一眼日月天轮、千里眼、日月天刀等神通种子和天赋,事实上这三门神通和天赋,之前就已经能够突破了。 但他却另有打算,尤其是得到《逐日踏光经》之后,他已经有了将其熔炼出光阴神通的把握。 只是还需要些许感悟…… “暂时不急磨刀不误砍柴功。” 就在这时,他眉心神印微微发热,心神一动,只觉天地间的所有气息,全都被自身图腾镇压,能够让他清晰的感觉到周遭信息。 “哼!” 吴天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哼,在图腾的镇压下,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在陆家祖宅上空,那一道道或明或暗、带着各种情绪窥伺而来的目光与神念。 各方势力的修士通过种种神通法宝,在窥伺陆家祖祠,那一道道视线充斥着惊疑、贪婪和杀机,其中甚至还有着属于妖魔的气息。 吴天眼神微冷,一步踏出。 神魔图腾流转,演化都天神柱之相,他周围的光阴流速仿佛骤然变得缓慢无比,天地万物都像是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 在他脚下,自然而然有金光弥漫,化作一道凝实的金光虹桥,无视空间距离,一端在他脚下,另一端已延伸至祖宅外的苍穹之上。 这一步踏出,仿佛在踏光而行。 一步登天! 那些正在窥伺的修士,甚至都没有丝毫反应,吴天的身影就已然出现在陆家祖宅上空,凌空虚立,衣袍无风自动。 他并未言语,只是心念微动,沟通眉心神印,引动体内那根巍峨的都天神柱图腾。 “嗡!” 一股苍茫、古老、厚重如太古神山、炽烈如地心熔岩的磅礴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天空中风云倒卷,无形的威压让所有暗中窥伺者心神剧震,如遭雷击。 但这还不够。 吴天抬手,虚虚向下方祖祠一招。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刀鸣,自祖祠深处响起,穿透云霄。 供奉于祭坛顶端的赤龙斩仙刀虽未真正出鞘,但刀身之上,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天地光暗的刀光,骤然分离而出。 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细线,瞬息间出现在吴天身前,绕着他指尖欢快盘旋,如同一条乖巧的赤龙。 “去。” 吴天屈指一弹。 那刀光轻轻一颤,旋即消失。 下一瞬…… “嗤啦!” 以吴天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光线仿佛被一把无形巨刃整齐地切断了。天地骤然一暗,随即又恢复正常。 但在所有窥伺者的感知中,一道无法形容的、凌厉到斩灭元神的恐怖刀光,沿着他们窥探而来的神念与法术联系,逆溯而上,狠狠斩来。 “啊!” “噗!” “我的神识!!” “刀……好可怕的刀光!” 惨叫声、闷哼声在四面八方隐约响起。 所有暗中窥伺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其延伸过来的神念与探查法术,尽数被这缕赤龙斩仙刀的刀光斩灭。 不仅遭受了可怕的反噬,甚至被那缕刀光斩破肉身与神魂,让这些人无不脸色煞白,口喷鲜血,心神遭受重创。 大多数人吴天没有下杀手,只是狠狠给了他们一个教训,但其中有三道气息乃是吞蟾李家的修士,他便没有留丝毫情面。 刀光顺着他们几乎毫不掩饰的恶念逆斩而去,直接震碎了他们的道胎。 那三人原本正在通海郡郡城之中,倚仗一枚鉴光珠来窥视陆家祖祠。 此时却忽然眉心出现一道血线,而后整个身体轰然炸开,道胎破碎,被刀光斩灭,只剩下了一地残尸和猩红的血液。 周遭原本正在服侍的李家族人,被那飞溅的血液染红了衣裳,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不好了……” “族老他们……他们死了!” “完了全完了……”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吞蟾李家当初参与齐云山围杀白浅,不仅仅两位元神真人陨落,随行的道胎和炼法修士也全部死绝。 整个家族只剩下三位道胎修士,比陆家还要惨烈。 可如今李家仅剩的三位道胎修士,却一夕之间,当场毙命,这让所有在场的李家修士都感觉到天塌了。 三位道胎修士的尸骨都尚未收敛,整个李家就已经陷入到了混乱之中,不知道多少人已经开始搜刮财物,逃出祖宅。 有人想要稳定局势,有人想要上位掌权,还有的人想要搜刮钱财物资…… 整个李家彻底陷入到了动乱之中。 吴天却没有理会李家,他一缕刀光,便斩灭所有窥探,重创多方势力,其中不乏元神真人和道胎,此等手段,堪称骇人听闻。 他负手立于苍穹,声音平淡,却蕴含着威严,如同天宪法旨,清晰地回荡在方圆千里的每一个角落。 “吾乃武陵郡陆家大都督,陆鼎,今日破境元神。” “一月之后,陆家设宴,款待八方宾朋。” “届时,恭候诸位,大驾光临。”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因他宣告而必然引发的波澜,足踏金光,转眼之间已然重新出现在祖祠内的祭坛之上。 而此时整个武陵郡都因为他的宣告,一片哗然。 …… 祖祠内,长明灯的光晕依旧幽静。 吴天一步踏回祭坛,周身那通天彻地的威势已收敛殆尽,唯有眉心那道淡金色神印流淌着金光。 他刚刚落地,一道带着颤音的呼唤便传入耳中。 “陆鼎!” 陆南汐几乎是扑了过来,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是仰着头,用那双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玄色长裙下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方才那惊天异象的震撼中完全平复。 “你……你真的突破元神了?!” 这声音中并无质疑,反而充斥着恍惚。 她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亲眼目睹爱人突破元神,金光直冲云霄,赤霞千里,那等异象震动一州之地,骄傲、喜悦、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安全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吴天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与激动,心中也是一片柔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声道:“嗯,是的,我已经是元神修士了。”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带来细微的酥麻感。 陆南汐脸一红,却没有躲开,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紧紧攥住,仿佛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两人相视片刻,吴天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祭坛下的案几上,烛火噼啪,映照着他们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陆南汐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松开了吴天的手,语气刻意放得平淡。 “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一下,在你闭关后第三天,祝融氏派了使者过来。” 吴天心思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丝不自然,以及故作平静下的忐忑。 他不动声色,走到她身后,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纤腰,将下巴搁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低声问:“哦?祝融氏使者?来做什么?” 感受到身后温暖坚实的怀抱,陆南汐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靠在他怀里。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随意些:“也没什么……就是送了封咒书过来。” “祝融夫人,说是……念及旧情,觉得你命理特殊,与她祝融火法相得益彰,愿意出好些珍贵的天材地宝,想……想让你去祝融氏,常伴她左右,共参大道。” 她越说,声音就越小。 “不过你在闭关,我也不知道你的心思,就先让那祝融氏的使者暂时留了下来。” “想着等你出关之后,你自己来决定。” “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不会拦你……” 这话说的坦然大方,可她的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了,等待着身后的反应。 她怕身后的男人会动心,怕他真的会离开。 毕竟祝融夫人是散仙,能提供的资源和指点,确实远非如今的陆家可比。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让她心思一片混乱。 吴天听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畔轻轻一吻,感受着她瞬间泛红的耳根和微微的颤栗。 然后,他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宠溺:“我的南汐这是吃醋了?还是舍不得我?” 陆南汐被他戳穿心事,顿时又羞又恼,挣扎着想转身:“谁、谁吃醋了!我才没有!你爱去不去!” 可那点力气,在如今的吴天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吴天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呀!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陆南汐嘴上这般说着,可却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就是不肯松开,脸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红晕。 “干什么?”吴天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向祖祠外走去,嘴角噙着笑,“你这小东西醋坛子都打翻了,我不得好好安抚一下?” “你……你胡说什么!快放我下来!这里是祖祠!”陆南汐又羞又急,捶打着他的胸膛,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这可是祖祠,这狗男人也太大胆了。 第276章 南疆之主,图腾化柱(求订阅) 吴天毫不理会,抱着她径直穿过祖祠长长的甬道,在守卫长老们眼观鼻鼻观心、装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恭敬姿态中,离开了这片肃穆之地,向着清漪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陆南汐将脸埋在他怀里,羞得不敢见人,直到被抱进熟悉的清漪院内室,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锦帐落下,隔绝出一方私密天地。 吴天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侧躺在她身边,支着头,含笑看着她羞红未褪却强装镇定的脸。“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 陆南汐拉过锦被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闷声道:“谁要跟你说话,流氓!” 吴天伸手,将她连人带被捞进怀里,一巴掌打在她圆臀上,让这位家主大人身子顿时僵硬了。 “再不老实,我可要收拾你了!” 陆南汐像个炸了毛的猫咪,从被子中露出一张明媚的俏脸,抓住吴天的胳膊,一口就咬了上去。 “我让你欺负我……” 吴天等她咬完后,这才又抱在怀里,狠狠的打屁股,直到这女人和一滩烂泥似的一动不动了,这才将她搂着,温声道:“南汐,你别胡思乱想,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抛弃你。” “你要相信我。” 他的目光真诚而灼热,仿佛能直接撞进她心底。 陆南汐所有伪装的平静,在这目光下冰雪消融,眼睛都红了,“哼,那你还欺负我,我以为……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要去找她……” 吴天闻言,心疼不已,缓缓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痕,柔声哄道:“你这小东西,每天都想些什么呢?咱们两个人可是同生共死,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你还要胡思乱想。” 他捧着她的脸,细细吻着她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 良久,唇分。 陆南汐气喘吁吁,媚眼如丝,脸颊绯红如霞,先前的不安与酸涩已被这缠绵的吻驱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甜蜜与柔软。 她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夫君,有你真好。” 吴天道,“不过祝融氏那边,我确实要走一趟。” 陆南汐的脸都黑了,亏她刚才还被这男人给感动的恨不能把命给了他,可转眼就被狠狠打脸了。 感觉到怀中娇躯瞬间绷紧,吴天忍不住笑道:“你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打算和祝融氏联手,除了祝融氏外,还有白家我也要去走一遭。” “你想做什么?”陆南汐也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对,这时候说起正事,理智也迅速回归,连忙抬头问。 吴天目光深邃,“祝融夫人重伤未愈,祝融氏需要盟友稳固南疆局势。白家失去家主,实力大损,也需要支撑。” “而我陆家由于没有参与围杀齐云山之战,实力反而得以保全,再加上我如今修为突破,并且能够动用赤龙斩仙刀,已经有了在南疆立足的实力。” 他顿了顿,“我想促成祝融氏、陆家、白家三家联盟,共同掌控南疆三州之地,联手抵御妖族肆虐,在这乱世中割据一方。” 陆南汐听得心惊:“三家联盟?瓜分三州?” “这……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我陆家底蕴太薄,没有散仙坐镇,如何能与祝融氏、白家平起平坐,瓜分一州之地?” “而且,火神宫还在,他们失了十万大山,绝不会轻易放弃南疆三州!” 吴天早有思量,“等我再过些时日,就能够将《逐日踏光经》修炼到第三重圆满,到时候再借助赤龙斩仙刀之力,便有资格与散仙搏杀。” “到时候陆家自然有资格占据一州之地。” 他看着陆南汐语气认真的说道,“至于火神宫,他们得罪死了火德星君,大日殿主慕太枢自身难保,谷三通已死,精锐尽丧,已是秋后蚂蚱。” “如果我们人族世家要对付火神宫,妖族只会乐见其成,不会插手。” “而且火神宫背后的武德星君,也被火德星君打碎了神躯,如今自顾不暇。” “现在的南疆各大势力,正是最混乱,也是最弱小的时候,正是我们乘势而起的最佳时机。” 陆南汐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原本还在发愁陆家该如何在这混乱的局势中自保,可没有想到自家男人已经想得这么远了。 她仰望着身边这个男人,只觉得他身影如此高大,越来越让人感觉到安心。 “所以,我需要先去昆明池,与祝融夫人达成初步意向。再去白家,看看他们的态度。”吴天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解释道:“曹家因曹天罡围杀和吞食金翅大鹏,已与火德星君结下死仇。” “所以我们万万不可与曹家扯上联系;吞蟾李家,是我们的死敌,正好趁此机会,一并解决,也算是为你父母报仇,彻底铲除后患。” 他曾经听陆南汐说过,她的亲生父母就是死在李家手中,这可是血海深仇。 “至于苗寨……”他摇摇头,“在十万大山动乱之中,几乎已经全部死绝,就算有些许残存的族人,也都散落到各方,难以成事。” “所以如今的南疆,妖族占据十万大山,而且有火德星君作为依靠,实力最为强大。” “火神宫在三州之地皆有古殿,但他们在大战之中损伤惨重,如今只能闭门不出,舔舐伤口。” “而南疆六大世家,李家与苗寨名存实亡,曹家不可有牵扯,唯有我陆家、祝融氏和白氏,依旧保存一定的实力。” “只要我三家联手,退可自保,进可称霸。” 陆南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谋划,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轻声道:“我都听你的,只是……与祝融夫人打交道,你……你要小心,我总觉得她对你不怀好意。” 吴天自然能感觉到她的粗意,忍不住低笑,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我自有分寸。” 陆南汐心中大石终于落地,知道陆鼎不会离开自己,只觉欢喜,主动环上他的脖颈,送上香吻,眼中情意绵绵:“夫君,你有没有想我?” 两人目光纠缠,呼吸渐促。 锦帐内,衣物不知何时已凌乱散落,陆南汐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曲线起伏,完美无瑕。 吴天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抚过她每一寸战栗的肌肤…… “夫君……”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娇软无力,带着渴求。 “我在。”他回应着。 这一夜,清漪院内凤箫声动,鱼龙舞。 直到东方渐白,方才停歇。 陆南汐累极,沉沉睡去,嘴角犹带着满足而安心的笑意。吴天拥着她,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眼神却有些幽暗。 他修成神魔图腾后,隐约触及到一些更深层的天地奥秘,联系到从太清观三万六千卷道经中所获得的千丝万缕的信息,他感觉到自己恐怕触摸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不论是大赤天尊这种金仙大能,还是古老的神魔,又或者是上古天庭中的那些星君,他们几乎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传承。 无论是妖魔、世家、宗门,都与那些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吴天早在很久之前就察觉到了这种异样,之前由于天都道人的原因,他以为是在争夺所谓的气运和资源,可如今修成神魔图录后,他才发觉似乎有些不对。 那些古老的存在,似乎都在通过传承,在光阴长河中留下印记。 “这或许是一种修行,而且与光阴有关!” 吴天冥冥中有一种直觉,那些老古董之所以留下传承,必然是与光阴有关,除了光阴外,任何所谓的天材地宝、气运功德,恐怕都难以让他们动心。 要不然如大赤天尊这等存在,怎么可能耗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插手人间界的变革,甚至为了太清道统,当初让自己一条狗去做掌教。 他默默的想了许多,他可以通过陆家掌握一定的权柄;而且如今还有风母血脉,日后也必然可以在白家掌握话语权;若是能再掌控祝融氏…… 三大世家和十万大山,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就都能够被他影响和掌控。 也就是说,他将会成为整个南疆的无冕之王。 这其中所涉及到的资源、气运,还有他所推测的光阴之路,恐怕能够让自身获得巨大的裨益。 这些思绪在脑海中翻滚,一直到天光渐亮。 吴天轻轻起身,为沉睡的陆南汐掖好被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漪院,回到了祖祠祭坛。 突破元神,凝聚神魔图腾,只是开始。 他手中还剩下四枚道胎法珠,以及两枚元神法珠,只要能够将其炼化,自身修为还能够更进一步。 他的都天神柱拥有整整一千二百年的道行,按理来说能够直接突破元神二重境,诞生异象。 只可惜《逐日踏光经》的修行有所不同,必须将第二重法门修行圆满,图腾化柱,这才算是元神二重境。 吴天盘坐于祭坛第五层,他取出了剩余的四枚道胎法珠以及那两枚元神法珠。 六枚法珠静静悬浮,光华内蕴,道韵深沉,尤其是那两枚元神法珠,仅有拇指节大小,却晶莹璀璨,内里仿佛有神柱在沉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 “开始吧。” 吴天心念一动,首先摄起一枚道胎法珠吞服。 雄浑精纯的血脉精华涌入,被他以《逐日踏光经》第二重的心法引导、炼化。 《逐日踏光经》第二重,核心在于“图腾化柱”。 需要以夸父真血为基,参悟《逐日踏光经》中所描述的道与理,在神魔图腾内部,凝聚出一枚枚契合天地法理的古老咒文。 这些咒文如同砖石,不断祭炼、完善自身图腾,使其结构越发稳固、玄奥。 当咒文祭炼到一定程度,图腾彻底稳固,便能由虚化实,在身后显化出都天神柱异象。 这异象不仅是实力与境界的体现,更能极大增强镇压光阴的威能。 炼化法珠的同时,吴天的心神完全沉入眉心神印,沟通体内那根巍峨的都天神柱图腾。 他的感知仿佛拔高,与自身图腾融为一体,化作了一根通天彻地的神柱,以都天神力镇压一切,让光阴在脚下停滞,让大日都为之驻留。 他以真血为引,心神为笔,参悟经文玄奥,在神柱图腾的内部,一笔一划地勾勒、凝聚出一枚淡金色的咒文。 这咒文形似山岳,又似某种古老的日冕,刚一成型,便与图腾融为一体,吴天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神力又增加了一缕。 都天神柱神通,让他能够拥有都天神力和镇压光阴的极速,镇压光阴且不说,力量的提升立竿见影。 不过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法力,进展缓慢。但每炼化一枚法珠提供的血脉精粹,都能大大加快咒文凝聚的速度。 一枚,两枚,三枚…… 又过了三日后,当四枚道胎法珠很快耗尽,吴天身后,已隐约可见一根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神柱虚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荡漾。 他毫不犹豫,吞下了一枚元神法珠。 轰! 仿佛一口吞下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元神法珠蕴含的能量,其质与量都远超道胎法珠十倍不止,狂暴却精纯的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涌入神柱图腾。 吴天精神大振,全力运转心法。 在如此磅礴能量的支撑下,神柱图腾内部,一枚枚新的咒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凝聚出来,烙印在图腾柱身之上。 他身后的神柱虚影,也随之迅速变得凝实、清晰,散发出越发厚重的威压。 当第一枚元神法珠被彻底炼化时,《逐日踏光经》第二重,已接近圆满。 他没有停歇,立刻吞下第二枚元神法珠。 神柱图腾内部,随着最后数十枚关键的咒文被一气呵成地凝聚、烙印。 当最后一枚形似大日的咒文落成时…… “嗡!” 吴天身躯一震,身后那根金色的神柱虚影彻底凝实。 这根神柱高约三丈,通体流转霞光,表面布满密密麻麻、不断明灭的古老咒文,巍然矗立,仿佛能定住一方时空。 神柱出现的刹那,祭坛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镇压,光线猛地暗淡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第277章 修为大进,神通融合(求订阅) 吴天感觉到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充斥全身,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强横,像是可以搬山倒海,打破天穹,镇压光阴。 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他此时甚至有一股仰天长啸,撕裂天空与大地的冲动,那股力量太强悍了,像是有一头真龙蟠踞在身体之中,迫不及待的要腾空于九天之上。 叮,系统提示,您的《逐日踏光经》第二重已修行圆满,您的神通都天神柱道行提升至两千年,您的夸父真血浓度提升,您的神通威能提升。 叮,系统提示,你已突破元神二重,详情请自行查看。 四颗道胎法珠和两颗元神法珠,再加上系统面板的辅助,让他一举突破元神二重境,图腾化柱,都天神柱的道行直接提升至两千年。 此时最后一枚法珠的血脉精华还残存大部分,他也没有仔细查看系统面板的变化,连忙将心神放在了下一步的修行之上。 《逐日踏光经》第三重的修行名为神魔图。 需将那副深烙于心神的夸父逐日图,完整地烙印在图腾神柱异象之上。 一旦成功,神柱便不再是单纯的异象,而是拥有了夸父逐日的神意与道韵,都天神力和镇压光阴的威能将产生质的飞跃。 甚至能显化出部分神魔伟力加持己身。 吴天引导着剩余的血脉精华,开始尝试在身后的神柱虚影上,勾勒那尊顶天立地、追逐大日的魔神轮廓。 这是一个更加精细、更需要悟性与血脉浓度的过程。 他沉浸其中,从那尊通天彻地的神魔夸父开始勾勒…… 时光荏苒,当他将最后一缕血脉精华耗尽,心神从深层次修炼中退出时,已是十日之后。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湛然,身后三丈神柱异象缓缓旋转,散发出苍茫古老的气息。 神柱的表面,已然出现了一尊极其模糊的神魔残相,只是痕迹极浅,而且残缺不全。 《逐日踏光经》第三重,推进了约莫百分之十。 “足够了。”吴天心念一动,身后神柱异象收入体内,一切气息归于平静。 十日苦修,炼化所有都天法珠,将第二重修至圆满,第三重开了个头,实力比之刚刚突破时,又有了长足进步。 如今都天神柱,已经拥有了2100年道行,再加上都天神力和镇压光阴的特性,抬掌便可诛杀元神,元神修士,若无对抗光阴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如今我还带不走赤龙斩仙刀,只有等修成法相,才能够炼化赤龙斩仙刀。” “不过只要留在陆家祖宅,就可以催动赤龙斩仙刀的些许威能,如此就有了搏杀散仙的资本。” “若是将《逐日踏光经》第三重修炼圆满,便是只靠自身实力,也完全可以与散仙争锋。” 吴天仔细感应着自身如今的实力变化,夸父真血的实力,已经开始逐渐压过祸斗真血了。 “对《逐日踏光经》的奥义已经入门,之前对于日月天轮的参悟,也可以着手进行了。” 日月天轮、日月天刀、千里眼等神通种子和天赋,在前一段时间就已经圆满。 但到了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寻常的法术神通完全跟不上自己如今的实力提升,就算是晋升神通,作用也不是很大。 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够涉足光阴的力量。 原本吴天就有所打算,觉醒都天神柱后,对于光阴的参悟更进一筹,若是让他自己参悟出能够修行光阴的法门,自然完全不够资格。 可要是借助系统面板融合相应的天赋、神通和奥义,从而涉足光阴,他还是有着一定把握的。 他心念一动,原本卡在百分之九十九进度的日月天轮神通种子和千里眼、日月天刀天赋,在这一刻全部都圆满了。 叮,系统提示,您的神通种子日月天轮已圆满,可选择进阶或觉醒为神通,请自行选择。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千里眼已圆满,可蜕变为神通种子,请从以下三项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万里追踪,七品神通种子,你对于天地间的气息极为敏锐,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你的感知,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选项二,日月玄光镜,八品神通种子,可与日月天轮神通种子融合,借日月天光而照世间万物,天光所及之处,万物皆显其形。 选项三,天目神刀,八品神通种子,可与日月天刀天赋融合,引日月之光而烧炼眼窍,化目光为天刀,目光所及之处,刀光立至。(注:瞪谁谁死) 叮,系统提示,您的高级天赋日月天刀已圆满,可蜕变为神通种子,请从以下三项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烈火金光刀,七品神通种子,引日月精华炼天地之刀,刀锋可斩阴阳,可遁天光。 选项二,无相天刀,八品神通种子,可以与日月天轮神通种子融合,借天光为刀,藏于天地虚空,无形无相,一念可杀人。 选项三,天目神刀,……(略) 对如今的吴天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杀伐类神通,反而是如同千里眼这般的辅助神通,对他来说最为有用。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八品神通种子日月玄光镜,日月天刀的晋升选项,第二项和第三项就成了不可选,只能选择了第一项。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八品神通种子日月玄光镜,详情请自行查看。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七品神通种子烈火金光刀,详情请自行查看。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吴天毫不犹豫的运转都天神柱,观想夸父逐日图,同时运转日月玄光镜和烈火金光刀两枚神通种子。 “系统,给我融合两枚神通种子。” 叮,系统提示,您的神通种子日月玄光镜和烈火金光刀融合夸父逐日图奥妙,可进行融合,请问是否融合。 “融合。” 随着吴天心念一动,系统面板立生变化。 叮,系统提示,您的神通种子日月玄光镜和烈火金光刀,融合夸父逐日图奥妙,可从以下三个选项中选择其中一项。 “能不能够融合出光阴,就在此一举了!” 吴天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将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 选项一,大日炼形图,九品神通种子,可借日月天光锁定敌人气息,召大日真火降落,敌人不死,大日真火不绝。(注:被我锁住气息,你就死定了,日光如瀑,烧不死你) 选项二,太乙遁光刀,九品神通种子,借天光一线为刀,身形可遁入其中,与光同行,游走四极八荒,修炼到极致,刀光可追光阴。(注,最极致的快刀,有希望触及光阴) 选项三,照影金瞳,十品神通种子,日月为瞳,光阴为轮,凡日月天光所照之地,万物皆留其痕。可借日月天光,查看过去一切痕迹,可追溯的时间长短,由神通品次和自身道行决定。(注,存在过的,皆于光阴中留有痕迹) 看完这三个选项之后,吴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三枚神通种子可当真都极其不凡。 选项一的大日炼形图,毫无疑问是源自夸父逐日图里边的大日,借助天地日月来锁定敌人身形,而后源源不断的召唤大日真火烧死敌人,不死不休。 这神通简直太霸道了,远隔千里之地,锁定敌人气息,而后大日真火如瀑,活活烧死敌人,何等的嚣张霸道。 选项二就更不用说了,修行到极致可触及到光阴,以极致的刀光,来触碰光阴,可以想象到速度快到何等程度,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至于选项三,那是已经触摸到光阴的神通。 吴天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照影金瞳。 随着他心念一动,体内的两大神通种子开始融合,而他的眼眸也开始发生变化。 两大神通种子溃散为密密麻麻的咒文,而后又融合在一起,凝结为一枚神通种子,恍若竖瞳一般,烙印在眉心神印中央。 原本如同竖痕一般的淡金色神印中,仿佛出现了瞳孔,看上去更像是眼睛了。 吴天心念一动,眉心洒落一道金光,虚空顿时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而后有种种画面浮现在眼前。 过去十天他在这里修行的种种画面逐一浮现。 “百年道行,可以追溯一日。” “十品神通种子相当于千年道行,可以追溯过去十日所发生的事情。” “若是用来凡俗查案,那可真是大杀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意义不大。” “以后随着自身道行越来越高,若是可以追溯到极为古老的岁月,那才是真正有用……” 他倒是也不急,如今这神通种子毕竟只有十品,能够触摸到光阴,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其他的妙用之后再慢慢揣摩。 既然可以触及到过去,那按照之前通天法眼的修行路径,自然有希望可以再窥伺到未来。 “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再有半个月时间,就到了宴请八方来客的时候。” “到时候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也该往祝融氏和白家走一遭了,” 吴天起身,走下祭坛。 他刚走出祠堂,便发现陆南汐已等候在祖祠之外。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更加正式庄重的玄底绣金凤纹宫装长裙,外罩绯色纱披,发髻高绾,佩以金凤衔珠步摇,妆容精致,仪态万方,将家主的威严与女子的明艳完美结合。 “我已经通知了祝融使者,她已在正厅等候了。”陆南汐轻声道,走上前,很自然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袖口,动作温柔。 “嗯,去见见。”吴天握住她的手。 两人来到主厅。那位名为云珠的祝融氏使者,依旧是一身宫装,温婉娴静地坐在客位。 见到吴天与陆南汐携手进来,尤其是目光落在吴天眉心那道淡金色神印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随即起身,优雅行礼。 “云珠,见过大都督,见过陆家主。恭喜大都督,破境元神,觉醒神通大成。”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态度比之面对陆南汐时,明显多了几分恭敬,甚至有一丝隐隐的……敬畏。 “没想到陆家大都督,竟然能够凝聚神魔图腾,怪不得能够年纪轻轻修成元神,还得了夫人看重,原来是因为拥有夸父古血,当真是绝世妖孽。” “陆家这是要再次崛起了啊!” 吴天看了她一眼,连这位祝融氏的使者都能够看出他眉心的神印,想来这世家传承中都有相关的记载,毕竟陆家源于夸父,祝融氏的源头也同样古老。 其他世家,除了李家之外,应该也相差无几。 想来都能够修成对应的神魔图腾。 “使者谬赞了,不过是靠先祖余荫罢了。”他微微颔首,在主位坐下,直接道:“我之前在闭关之中,有劳云珠姑娘久候了。” “夫人之意,我已知晓,我也有要事与夫人相商,会随使者一起往祝融氏走一遭。” 云珠眼中喜色一闪:“夫人若知大都督亲至,定然欣喜,云珠愿为大都督引路。” “好。”吴天点头,“我们明日一早出发。” 云珠识趣地告退,回去准备。 厅内只剩下吴天与陆南汐。 陆南汐走到吴天身边,默默为他斟了杯茶,低声道:“明日便要走了么?” 吴天接过茶盏,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放心,只是去谈谈,宴请八方之期已定,我会在此之前赶回。筹备之事,辛苦你了。” 陆南汐摇摇头,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不辛苦,只是……你此去,定要小心。那女人……不是善茬。”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叮嘱。 吴天忍不住笑了笑,搂紧她:“我看你是怕她吃了我吧?” 陆南汐忍不住哼了一声,“我看你倒是乐意的很!” 吴天一把将她抱起,“那我就先让你榨干了好不好?” 这一夜,陆南汐变得格外痴缠。 清漪院内,红烛高烧,罗帐轻摇。 她仿佛要将接下来分别时日的思念都预支殆尽,极尽温柔与热情,主动迎合,婉转承欢,直至筋疲力尽,依旧紧紧抱着吴天不肯松手。 吴天亦能感受到她心中那份浓浓的不舍与依恋,以及潜藏的不安,只能以更深的柔情回应她,用最直接的方式满足她。 直至天将破晓,云雨方歇。 第278章 东海龙宫,天河与龙象(求订阅) 陆南汐虽混身酸软,却强撑着起身,亲自为吴天准备沐浴热水,为他擦拭身体,又取来一套崭新的、用料做工极为考究的玄青色绣暗金云纹劲装,仔细为他穿戴整齐,束发佩冠。 当她最后为他系好腰间玉带,抬头望去时,只见晨曦微光中,夫君长身玉立,俊美无俦,眉心神印淡金流转,英武中透着神秘与威严,宛如天神下凡。 她的心又是骄傲,又是酸涩,这算不算亲自把自己的男人送给别的女人。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就算是与祝融氏联盟,自家男人和那个老妖婆,也一定会发生关系。 那个贱人已经馋自己男人很久了。 真是个贱人! 吴天将她揽入怀中,吻了吻她的眉眼,柔声道:“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陆南汐用力点头,将脸埋在他胸口,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已露出笑容:“我等你。一路小心。” 吴天不再多言,低头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旋即松开。 他走出清漪院,云珠已在外恭敬等候。 没有过多废话,吴天袖袍一挥,一道淡金色法光卷起云珠。他一步踏出,脚下金光蔓延,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长虹,贯穿晨雾,直指西南方向,昆明池所在。 “走了。” 话音未落,金虹惊天而起,载着两人,瞬息间便消失在武陵郡的天际,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璀璨轨迹,以及倚门遥望、久久不曾离去的纤细身影。 淡金色的长虹掠过南疆苍茫的山川大地,其速快逾闪电,却又平稳异常。 被法光卷裹的云珠只觉眼前景物模糊拉长,耳边风声呼啸却并不猛烈,心中对这位陆家新晋元神的实力更是敬畏。 此时吴天所展现出的遁速极其可怕,但对于遁光的掌控却又极其精妙,这可完全不像是刚刚突破元神的修士。 不过小半日功夫,前方水汽骤然丰沛,一片浩瀚无垠、烟波浩渺的巨大湖泊便映入眼帘,湖心岛屿星罗棋布,中央最大的一座岛屿上,宫殿楼阁依山傍水而建,飞檐斗拱在阳光下流淌着霞光。 正是祝融氏祖地核心——昆明池重明宫。 金虹在岛屿外围一处专供贵客降落的平台落下。 早已有数名气息精悍、身着玄甲的护卫等候在此,见到吴天与云珠,齐齐躬身行礼:“恭迎陆大都督。”态度恭敬无比,显然已得了严令。 云珠在前引路,带着吴天穿过重重禁制回廊,向着岛屿后方一座地势较高的山峰行去。沿途守卫森严,阵法密布,气氛比之上次婚宴时更为肃穆紧绷。 最终,他们来到山峰顶端。 这里被修整出一片广阔平台,地面铺设着温玉,镌刻着无数繁复的咒文,构成一座巨大的法坛。 整个法坛高达九尺,通体赤红如血,仿佛有着血色火焰在熊熊燃烧,这正是祝融氏的禁地——拜火台。 此刻,正有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孤零零地盘坐于拜火台中央。 正是祝融夫人。 吴天抬眼望去,与上次见面时那位美艳而霸道的女仙截然不同。 听到脚步声,祝融夫人缓缓睁开眼眸,目光落在吴天身上。当她的视线触及吴天眉心那道淡金色、流转着金光的神柱印记时,凤眸骤然睁大。 “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竟然真的觉醒了陆家早已断绝近千年的夸父真血……甚至还炼出了……神魔图腾?” 她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作为传承古老的祝融氏家主,她远比常人更了解“神魔图腾”和“神印”意味着什么。那是上古神魔后裔的标志,是血脉返祖到极高层次的象征,其潜力与地位,远非寻常世家血脉修士可比。 吴天踏上拜火台,走到她身前数尺处停下,并未回答她的惊讶,而是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周身不稳的气息,沉声问道:“夫人的伤势……竟如此严重?” 祝融夫人闻言,眼中的惊讶缓缓收敛,化为一抹苦涩与无奈。 她轻轻咳了一声,略显吃力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苦笑道:“火德星君那一印……岂是易与?我的法相被正面击溃,能侥幸逃得性命,已是托了先祖庇佑的福。” 祝融夫人扫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云珠,开口吩咐道:“传令下去,未得我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云珠领命,又向吴天行了一礼,这才转身,步履轻盈而迅速地沿着来路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禁制之后。 拜火台上,此刻只剩下吴天与祝融夫人二人。 山风掠过法坛,吹动祝融夫人未绾的青丝与宽大的玄青衣袖,更显其身形单薄。 她目光有些直勾勾的看着吴天,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法相被破,道基动摇,虽勉强保住了性命,但想要恢复……难如登天。寻常疗伤丹药、天材地宝,于我已是杯水车薪。” 吴天静静听着,并未插言。 祝融夫人看着他,继续道:“我已决意,行险一搏,先稳固住当前伤势,不致恶化,而后施展我祝融氏传承自上古火神的至高秘法,重塑真身。” “重塑真身?”吴天挑眉。 “不错。”祝融夫人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光,“此法可褪去旧躯,焚尽沉疴,于毁灭中孕育新生。” “一旦成功,我所有暗伤隐患都将被涤荡一空,血脉甚至可能因涅槃之火淬炼而更加精纯。但是……” 她语气转沉,“施展此术非常危险,代价也会很大,我会失去所有修为,化作初生幼童般的状态,神魂记忆虽在,但躯体与力量需要从头开始修炼。” “最关键的是,涅槃之后的前三个月,是我最为脆弱的时期,几乎毫无自保之力,比之凡人婴孩强不了多少,且气息无法完全掩盖。” 她抬起眼眸,直视吴天,目光复杂:“这三个月,需要绝对可靠的护法之人,寸步不离,抵御一切可能的外在威胁与内在风险。” 吴天立刻明白了她之前咒书所言常伴左右的真实意图,不由得问道:“为何是我?祝融氏族人众多,高手如云,他们护法岂不更为便利?” 祝融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而冰冷的弧度:“族人?正因是族人,才更危险。” “涅槃重生后的我,血脉纯净,却毫无力量,对某些野心勃勃的族人而言,若是能在那三个月内,以秘法将我……吞食炼化,便可极大几率夺取我体内的火神血脉精华,使得自身血脉蜕变。” “施展了秘法之后的我,对他们而言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 她的话语带着漠然,世家大族内部的倾轧残酷,她身为家主,比任何人都清楚。 “之所以选择相信你,”祝融夫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吴天脸上,变得深邃而认真,“除了你身负特殊命理,曾与我双修,气息相融,护法时更能助我稳定涅槃之火外。” “更因我早年曾修成一门特殊神通,此神通能在冥冥中感应吉凶,锚定与自身祸福牵连最深的关键之人或物品。” “在我决定重塑真身之时,施展神通测算吉凶祸福,发现届时将会有陨落之危,唯一能够度过此劫的关键就是你,陆鼎。” “你是我能否度过此劫的关键,我信这门神通,也信……”她顿了顿,“自己的眼光。” 吴天沉默片刻。他感受到祝融夫人话语中的坦诚与托付之重,也权衡着利弊。 护法三月,看似耗时,但若能借此获得祝融氏的稳固联盟,甚至未来一位恢复后更进一步的散仙盟友,对陆家而言,利远大于弊。 且祝融夫人直言利害,将自身最大弱点暴露,诚意颇足。 至于有可能遇到的危险,三个月后,他的实力必然能够再次大幅度的提升,届时就算是护不住祝融夫人,想要保命自不是什么难事。 “好。”吴天最终点头,声音平稳,“不过此事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只能答应你尽力而为。” 祝融夫人闻言,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切的、如释重负的笑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了些许。 “如此就够了,多谢。” 她轻声说道,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显得格外郑重。 谈妥了最紧要的托付之事,气氛缓和不少。 吴天开口说道,“我此行来寻夫人,也有一事相商。” 祝融夫人道:“我生死都托付于你,有什么事你尽管直言便是。” 吴天神情肃然,沉声道:“夫人既坦诚相托,陆某亦当以诚相待。” “护法之事,我既应下,自会竭力。只是如今南疆局势越发混乱,我欲让陆家与祝融氏联盟,若是有可能的话,再加上白家,三家联手,一起应对如今的危局,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不等他说完,祝融夫人便摆了摆手,语气干脆:“联盟之事,自无不可。我如今连性命都托付于你,祝融氏与陆家结盟,自是理所应当。” “具体细节,日后我会吩咐下去,让族老全力配合,他们绝不敢为难。” 她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让吴天省却了许多口舌。 “不过,”祝融夫人话锋一转,“我之所以如此急切,甚至甘冒奇险行重塑真身之法,除了伤势难愈,更因南疆……即将迎来巨变,没有时间让我慢慢疗伤了。” “哦?夫人此话何意?”吴天眼眸微眯。 祝融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已经得到消息,东海龙宫觊觎南疆水系与资源久矣,过去忌惮凤凰一脉与妖族大圣孔令宣,不敢妄动。” “如今十万大山易主,而南疆人族势力凋零,连一位真仙都无,据我所得密报,东海龙宫已有派遣龙宫三太子摩昂从东海而来,恐怕不日就将从通海郡登陆。” “除了龙族之外,还有佛道两门。” 她继续道,“虽然如今西北魔神道战场厮杀正酣,战况惨烈,但即便如此,佛道两门也绝不可能坐视南疆三州之地连同十万大山完全落入妖族之手。” “我祝融氏已经查明,已有佛道两家宗门接到法旨,将要从西北战场撤下,欲南下开辟新的道场。” 吴天闻言不由得皱眉,佛道两门的底蕴太深了,当初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孔令宣都被逼的在不死宫中千年未出。 如今佛道两门同时有了动作,这可不是小事,更不要说还有从上古一直屹立到如今,始终占据着东海的龙宫。 “是哪两家宗门即将南下?”他开口追问。 “道门是昆仑一脉的天河剑派,以无上剑道沟通碧落天河,杀伐惊世;佛门则是龙象寺,他们这一脉修行龙象般若神通,肉身神通与佛法并重。” “这两家,可都是有散仙坐镇,门中元神真人不止一位,丝毫不逊色于我祝融氏,甚至犹有过之。” “听说这两家宗门在西北魔神道战场上立下大功,而且损失惨重,门中甚至有散仙陨落,所以才能够在西北战场激战正酣之时撤下。” “他们若来,绝不会小打小闹,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吴天心中震动,天河剑派、龙象寺……这两家宗门的名字他从太清观典籍之中看到过,皆是传承悠久、实力雄厚的大派。 他们若携西北战场的煞气南下,绝非易于之辈。 “除了佛道两门和龙族之外,南疆这一段时间暗地里也不平静。”祝融夫人的声音更沉,“上古奎木星君波月洞因曹天罡而短暂现世。” “虽很快又隐遁,但这段时间火德星君一直在锁定波月洞的位置,而且越来越靠近。” “这已然引起了不少隐世老怪物和邪道巨擘的注意,这段时间南疆一直有流言,若能血祭足够多的、身负奎木星君血脉的曹家弟子,或可强行撬开波月洞门户一丝缝隙……” “曹家,如今已是怀璧其罪,成了许多人眼中的钥匙和祭品。恐怕离灭族之祸,不远矣。” “甚至我等其他血脉世家,也会受到波及……” 吴天听得眉头紧锁,东海龙宫、佛道大宗、觊觎星君洞府的老古董…… 南疆这片土地,在经历齐云山围杀、十万大山动乱后,非但没有平静,反而引来了更多、更凶狠的饿狼环伺。 而陆家,竟对如此汹涌的暗流近乎一无所知,可见家族情报网络之薄弱,底蕴之浅薄,当真令人心惊。 第279章 你求我,化身女子(求订阅) 祝融氏能知晓这些,凭借的正是其古老传承与遍布多地的势力网络。这份情报能力,亦是世家底蕴的重要体现。 祝融夫人看着吴天凝重的神色,轻叹道:“所以,你此番在陆家宴请八方,恐怕不会如想象中那般顺利。” “天河剑派与龙象寺初来乍到,想要在南疆立足,必然会争夺势力范围,而你接下来的宴会,南疆各方势力都会到场,这正是最好的舞台。” “我祝融氏族老多番推演之下,发现天河剑派很可能看上了陆家所在的武陵郡;东海龙族若来,临近南海、水系发达的通海郡必是首选。” “而龙象寺……我昆明池以北的联绵大雪山,寒气凛冽,正合某些佛门苦修功法,他们恐怕想从我祝融氏嘴边分一杯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告诫:“届时,你的典礼,很可能变成他们展示肌肉、试探底线、甚至挑起事端的借口。” “你需早做打算,陆家……要有应对风暴的准备。” 吴天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这一趟来的真的是太值了,要不是从祝融夫人这里得到消息,他恐怕根本意识不到,南疆接下来竟然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多谢夫人告知,我自会谨慎应对。” 正事谈毕,祝融夫人苍白的脸上忽然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凤眸微垂,声音也低了几分:“我既已决定重塑真身,便需先稳住伤势。” “我观你眉心神印凝聚,夸父真血炽烈阳刚,就连那股与我所契合的命理也变得越发炽盛……不若,你我行双修之法,助我稳固本源,想来对你而言也会颇有裨益。” 她虽伤势沉重,不复往日强势,但此刻眼波流转间,依旧有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吴天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于他而言,与一位散仙双修,同样获益匪浅。而且,帮助祝融夫人稳定伤势,对陆家和南疆来说同样是好事。 不过…… 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坏笑,“我可依稀记得,上一次夫人婚宴之时,对我可是霸道的很呢!” “怎么现在反而这般柔弱动人,娇滴滴的,倒让我有些不敢下手了呢!” 祝融夫人玄青衣袖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皓臂,肌肤因伤势显得苍白,却透着玉石般的细腻光泽。 她凤眸微抬,看着吴天似笑非笑的眼神,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哼,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怎么,难道你还不愿意吗?” 吴天走到她身前,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呼吸拂过她微凉的耳廓,“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祝融夫人睫毛轻颤,避开他的目光,却忍不住挺了挺纤腰,勾勒出窈窕的曲线,玄色内裙紧贴肌肤,隐约可见腰肢的纤细。“那我就去找别的男人?” 话是这般说,但她的尾音却微微发颤。 吴天轻笑一声,指尖下移,轻轻划过她的手腕,那里肌肤微凉,脉搏跳动略显急促,“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走了。” 他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触感滑腻,“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夫人若是求我,说不得我一心软便同意了。” 祝融夫人猛地抬眼,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染上羞恼,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与苍白的肤色相映,更显娇媚。“你!” 她咬了咬下唇,唇瓣嫣红,“陆鼎,你别得寸进尺。” “哦?” 吴天挑眉,收回手指,后退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就算了,反正夫人的伤势与我无关,夫人既然不愿意我帮忙,那我便先告辞了。” 祝融夫人看着他转身欲走的背影,心中一急,哪怕明知道这狗男人是故意在羞辱她,报上一次的仇,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滞。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你别走。” 吴天脚步一顿,侧过身,眼中带着玩味:“夫人这是何意?” 祝融夫人闭上眼,再睁开时,脸颊的红晕更甚,蔓延至脖颈。“我求你,我求你还不行吗?” 她声音宛若抑郁一般,带着娇媚和不忿,“借你一用,助我稳固伤势,日后祝融氏必当报答。” 吴天看着这位心高气傲的祝融夫人竟真的会低头求他,那副隐忍又不忿的模样,远比往日的霸道更撩人心弦。 他重新走近,俯身与她平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夫人都开口了,我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我可不要什么祝融氏的报答,我只要夫人你报答我。” “夫人你说说我要是帮了你的忙,你日后如何报答我?” 他伸手,轻轻将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耳尖,那里瞬间泛起红霞。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就不要欺负我了。”祝融夫人主动抬手,指尖搭上他的肩头,玄青衣袖彻底滑落,露出双臂莹白的肌肤。 “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再拖延下去,命都要没了。” 吴天俯身,将她轻轻抱起,她身体轻盈,仿佛没有重量,肌肤微凉,与他身上的阳刚暖意形成鲜明对比。 “那我们可说好了,我要是这一次救了你,你以后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祝融夫人闭上了眼睛,咬了咬唇,“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哼,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嗯。”祝融夫人应了一声,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与自己体内的赤红火焰交织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奔腾的夸父真血,炽热而纯粹,带着上古神魔的威压。 “你的真血比上次更盛了。”她轻声说道,睫毛轻轻颤抖,周身的赤红火焰渐渐变得旺盛,与吴天的金色光晕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红蓝交织的光幕。 吴天指尖用力,与她掌心贴合,“那你可要记住了,你以后可就是我的女人了,要是再敢沾花惹草,我可是要打屁股的。” “知道了,你快点。”祝融夫人咬牙说道,身体因灼热感微微绷紧,纤腰下意识地收缩,内裙紧贴肌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吴天看着她紧咬下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声音放柔:“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我如今修成了神魔图腾,这身体魄今非昔比,你要是受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强撑。” “要是把你弄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胸膛几乎碰到她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夫人。”吴天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可以开始了吗?” 祝融夫人脸颊发烫,却不再犹豫,主动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贴近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我都求你了,你还要折磨我……”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吴天心中一荡,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玄青色劲装与她的玄色内裙相互映衬,“好,那接下来,交给我。” 祝融法坛上有着璀璨的火焰熊熊燃烧,将两人的身形完全淹没了,什么也看不真切了。 时间在双修中悄然流逝,三日三夜,法坛上的火焰始终燃烧着。 两人的气息彻底融为一体,夸父真血与祝融真血相互滋养,祝融夫人的伤势逐渐稳定下来,而吴天也获得了极大的好处,《逐日踏光经》的进度每天都有所提升。 第三日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拜火台上的火焰终于缓缓散去,露出相拥而卧的两人。 吴天依旧穿着劲装,只是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肌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祝融夫人枕在他的臂弯里,玄色内裙凌乱地铺在地面上,肩头和锁骨裸露在外,肌肤恢复了几分血色,莹白中透着粉润,腰间的曲线格外动人。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看着吴天近在咫尺的睡颜,他的眉眼俊美无俦,眉心的神印光晕柔和,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 吴天察觉到她的动作,睁开眼,眼中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醒了?” “嗯。”祝融夫人点头,收回手,撑着身体坐起身,内裙滑落,露出更多莹白的肌肤,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多谢你,我的伤势稳固了许多。” 吴天也坐起身,帮她拉了拉滑落的衣袖,遮住她的肩头,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肌肤,格外滑腻,“这一次帮了你,你以后可就是我的女人了。” 祝融夫人轻笑一声,“你还真是会打蛇上棍,脸皮厚的很。” 她站起身,玄色内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修长的双腿,“不过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是你的女人。” “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吴天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腰间的玉带,修长的身形挺拔,而后轻轻上前用手指抚摸她的唇,“那就好,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可是随时会过来……” “享用……你……” 两人又调笑温存片刻后,吴天主动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重塑真身?” “待你宴会结束。”祝融夫人看着他,凤眸中闪过一丝郑重,“我到时候会亲自前往,参加陆家宴会,等到宴会结束时,你给我安排一处闭关所在,亲自为我护法。” “如此也好。”吴天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还有十二天,就是宴会开始的日子,你我届时再见。” “我还要往白家走一遭,今日就要离去了。” 祝融夫人颔首,“那你一定要小心,白家如今的局势不太妙,白问仙死了,白家的一位老祖宗被迫出关,但她本就垂垂老矣,这一次出关后怕是没有几年可活了。” “这位白家老祖宗虽然也是散仙,但如今年老,实力不知还存有几分,若是没有白家后辈能够突破散仙,怕是会出不小的乱子。” “她们现在根本不愿意插手南疆之事,只想着培育出后辈修士,你此行想要达成目的,恐怕没那么容易。” 吴天上前抱了抱她纤细的腰肢,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身上的伤势很严重,一切小心。” “万一出了什么事,就及时通知我。” “我如今也有实力,替你解决问题,成为你的靠山。” 祝融夫人安静的点了点头,这种依赖男人的感觉,她几乎没有经历过,直接感觉到平静与安宁。 拥抱片刻后,吴天缓缓松开手,“我这就要离开了,你保重。” 说罢,他转身离去,不多时就已经足踏金光,化作一道金虹,往凤仙郡的方向去了。 凤仙郡外的一处荒野。 一道金光落下,显化出吴天的身形。 他心念一动,体内血脉悄然切换。 吴天挺拔的身形在光芒中如水波般荡漾、重塑。 骨骼发出细微如玉石轻叩的清响,肌肉线条柔化延展,肩背的宽度收拢,腰肢的弧度凹陷,臀胯的曲线却自然而然地饱满起来,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起伏。 她的脸庞也在金光中定格,精致得如同九天仙工精心描画,肌肤细腻如瓷,温润的流淌着光。 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个美艳勾人的女子,只是身上那股飘渺出尘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变换妥当后,他御风而行,落在凤仙郡郡城之外。 郡城气氛明显比以往森严许多,城墙之上阵法光芒流转不息,巡逻卫队数量增多,且个个神色警惕。城门处盘查严格,对陌生面孔尤其谨慎。 显然,白问仙陨落、家族精锐损失惨重,加上十万大山妖族不时侵扰,让白家如惊弓之鸟。 他神色平静,走到城门处,守卫拦住盘问。 “姓名?来处?入城何事?”守卫队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她。 “白凤仙。”他报了个假名,声音清冷,“自澜沧城而来,我身上拥有白家风母血脉,特来郡城祖地,寻求庇护。” 他语气平淡,同时悄然运转体内风母血脉,一丝精纯的风母气息自然流露。 那守卫队长感受到这股纯正的白家血脉气息,神色顿时缓和不少,点了点头,递过一枚临时身份玉牌:“进去吧,你既然拥有白家血脉,直接去城西祖祠驻地报备。” “到时候白家自然会有所安排,但你若并非白家血脉,那后果你自行掂量。” “多谢。”吴天接过玉牌,步入城中。 第280章 认祖归宗,获取功法(求订阅) 凤仙郡城的规模比武陵郡城大了不止一筹。 吴天随着人流进城,街道两旁建筑多楼阁亭台,少厚重殿宇。三层、五层甚至七层的高楼比比皆是,飞檐如鸟翼展开,檐角悬挂着风铃,随风发出清越声响。 “分支子弟回归,需先至白家驻地验血,再分派住处。”他辨别方向,朝城西走去。 越往西,建筑愈发恢宏。 街道上巡逻的卫队明显增多,这些卫卒身着铁甲,行走时脚下生风,他们的目光锐利,不时扫视路人,但在看到吴天腰间挂着的的玉佩时,便移开了视线。 走了约一炷香的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联绵的府邸群。白墙青瓦,院墙高耸,这里就是白家驻地了。 驻地正门是一座高达五丈的牌楼,匾额上书“风泽流光”四个古篆,字迹苍劲,每一笔划都仿佛有霞光在其中流转。 牌楼下站着八名守卫,部都是拥有风母血脉的白家女子,身着甲胄,腰佩长刀,气质肃杀。 吴天上前,取出身份玉牌,守卫接过玉牌后仔细查验。 “白凤仙?”小队长抬眼打量她,“来自澜沧城?” “是。”吴天回道,“沧澜城遭遇妖魔袭击,我父母皆殁,孤身跋涉三月,方至祖地。”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这段时间南疆混乱,妖魔袭城之事多有发生,这段时间从南疆各地回归凤仙郡城的白家旁系血脉不在少数。 那守卫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道,“随我来。” 穿过牌楼,内部景象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假山流水之间,廊桥蜿蜒,花木扶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天地精气,尤其是风精无比浓郁,宛若青色的霞光,弥漫在天穹。 吴天置身其中,呼吸都顺畅许多,体内风母血脉隐隐有雀跃之感。 他们沿着一处走廊前行,穿过两道月洞门,来到一处楼阁。 进了楼阁大门后,厅内陈设简洁,一张长案,几张座椅,墙上挂着一幅风母巡天图,洒落点点霞光。 长案后端坐着一位中年妇人,身着碧色宫裙,袖口绣着金线,她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楼主,这是从澜沧城新到的旁系,但需要您来验明血脉。”引路的守卫躬身禀报。 赵楼主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白凤仙身上,上下打量片刻,才开口:“上前来。” 吴天依言上前几步。 “催动血脉。”赵楼主言简意赅。 白凤仙运转体内风母血脉,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华从她体表浮现,隐约可见气流环绕,发丝无风自动。 赵楼主盯着那青色光华,观察其纯度和亮度,微微颔首:“不错,确是我白家血脉。” 接下来是询问,简单问询过他的身世之后,并没有深究。 世家向来只注重血脉,而不注重身份来历,只要拥有风母血脉,那就是白家的人。 最后,赵楼主从长案下取出一件罗盘状法器。罗盘通体青玉雕成,盘面刻着复杂的咒纹,中心有一个凹槽。 “滴血。”赵楼主递过一枚银针。 吴天接过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滴入凹槽。 血液滴入的瞬间,罗盘表面咒文逐一亮起,青碧色光华从罗盘中心迸发,如泉水喷涌,在罗盘上方尺许处形成一片青光。 赵楼主紧紧盯着,直到三息后,异象才逐渐散去,“尚可,血脉浓度虽然一般,但却很精纯,算是难得。” “按照族中规矩,可授予你《风母二十四相刀》前九重心法,并提供相应资源。” 说着,他从取出一方足有三尺长的匣子,推到案前:“这是一卷风母云光图,其中蕴含着《风母二十四相刀》前九重的法门。” “你只要催动自身血脉,就可以感悟到其中的功法。” “我先找人让你安顿下来,等到三日后,族中会对近期认祖的旁系弟子有一次考核,根据考核的结果,来给你们分派不同的职位。” 白凤仙接过木匣,躬身行礼:“多谢楼主。” 赵楼主摆摆手:“去吧,三日之后好好表现,我安排人先带你安顿下来。” 离开偏殿,一名候在殿外的年轻侍女上前引路,她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娇俏,身着鹅黄色对襟褂子,恭敬的对吴天说道:“小姐,奴婢为您引路。” “有劳了。”吴天客气的回了一声,跟着她往庭院深处而去。 两人所经之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若是没人带路,当真是很容易迷了方向。 “小姐,这便是栖云院了。”侍女在一处院落前停下,微微欠身。 吴天抬眼望去,只见院门上悬着一块匾额,刻着“栖云”二字,笔划飘逸如风舞。院墙高约两丈,表面镌刻着细密的咒文。 那侍女取出一枚令牌,大门之上有着霞光流转,而后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小姐,请!” 吴天在侍女的指引下踏入院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约三丈见方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青鳞鱼悠闲游动。 池边栽种着三株灵竹,竹叶细长,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如低声吟唱。 池塘西侧是一座两层小楼,青瓦白墙,檐角挂着四盏灯笼,小巧而精致。 “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这段时间要委屈您暂时住在这里,等到考核结束之后,家族会给您分配单独的住处。” 侍女引着他上楼,二楼走廊宽敞,两侧共有四间房,侍女推开东侧房门,“小姐,就是这里了,您若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再安排换一间。” 吴天打量了一眼,外间约五丈见方,靠窗设有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齐全,笔架上的毛笔笔杆竟是用风雕翎羽制成。 书案旁立着两个书架,此刻空荡荡的。东墙边摆着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桌上已备有一套青瓷茶具。西侧用屏风隔出一处小客厅,设软榻、矮几。 里间是卧室,一张雕花拔步床占据了小半空间,床幔是月白色的鲛绡纱,轻薄透气。床边有梳妆台、衣柜、衣架。 虽是临时住处,但一应用度却应有尽有。 他点点头道:“就这里吧,多谢姑娘了。” “小姐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侍女又接着道:“归燕楼主安排奴婢这几天都留在您身边伺候,奴婢名唤玉环,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使唤奴婢便是。” 白凤仙点点头,走到窗边。 从这里能看到大半个栖云院,院中另有其他三座小楼,应当住着其他的旁系子弟,此时已是辰时末,却不见什么人走动,想来都在各自屋中修炼。 “小姐初来,奴婢先给您量了尺寸,稍后会给您制几套衣裳、配饰,有金缕楼的绣娘,新衣制的很快,顶多半个时辰就能够先赶制出两套。” “不如让奴婢先服侍你沐浴,到时候换了衣裳后再用餐,不知可否?” “也好。”吴天也不急,他之前和白家素无交集,如果直接上门说起联盟之事,白家就算是答应了,那联盟也不可能靠得住。 他早已经做了决定,打算直接以白凤仙这个身份,在白家之中执掌大权,到时候彻底将白家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有白问仙所留下来的定风珠,甚至还有诸多白家元神真人、道胎、炼法境的法珠,完全足够他将《风母二十四相刀》一路修行到散仙之境。 所以,白家将会是他另一处重要的老巢。 狡兔三窟,如今十万大山是由他的妻儿掌控;陆家则是自己的女人陆南汐掌权;祝融氏也和自己有了密切的联系;到时候只要能够执掌白家…… 南疆这片大地,他就是无冕之王。 所以白凤仙这个身份,对他而言很重要,他需要好好经营,在白家彻底扎根。 玉环引着他转过屏风,后头便是一间专用的浴房,四角立着青铜鹤形灯盏,鹤嘴里衔着的明珠散发出柔和光亮,照得满室生辉。 正中央是一只半人高的浴桶,隐隐可见里头水光荡漾。水面上浮着些珍稀的花瓣草叶,散发着清淡雅致的香气,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小姐请宽衣。”玉环上前一步,手指轻巧地解开白凤仙腰间系带。外衫滑落,露出里头素白的中衣。 玉环接过外衫搭在旁边的沉香木衣架上,那衣架上雕着缠枝莲纹,木料本身散发出淡淡幽香。 中衣褪下时,玉环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吴天所化的这具躯体,肩颈线条优美流畅,肌肤莹白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在明珠光晕下仿佛泛着淡淡的光泽。 锁骨精致分明,胸脯饱满挺拔,腰肢纤细紧致,腰线收束得恰到好处,往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通身上下竟寻不出半点瑕疵。 “小姐您的身材可真是太好了。”玉环一边动作,一边忍不住开口赞叹。 吴天倒也不羞涩,只是如今到底是女儿身,这样被一个女子伺候,指尖划过肌肤时,总会有些异样的感觉。 等踏入浴桶,桶中水温恰好,又加了些温养肌肤的花瓣,她坐进水中,温热的水浸没肩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玉环取过一只玉瓢,舀了水缓缓浇在她肩背上。水流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在明珠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小姐的皮肤也太娇嫩白皙,我都不敢用力。”玉环一边用软巾轻轻擦拭,一边说道,“尤其是这身段儿,连奴婢看了都脸红。” 吴天闭着眼,听着少女又羡慕又惊叹的夸赞,任由温热的水汽蒸腾。玉环的手法很娴熟,力道适中,擦洗时用的软巾也是特制的,触感异常柔软。 她舀水冲洗吴天的手臂,那手臂修长匀称,肌肤白皙细腻,手指纤细如玉。玉环仔细擦洗每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沐浴了约莫两刻钟,玉环取过一方宽大的云锦浴巾。那浴巾质地柔软厚实,吸水极佳,轻轻一裹就将白凤仙身上的水珠吸得干干净净。 “奴婢给小姐擦干头发。”玉环又取过一块细葛布,将白凤仙的长发一缕一缕擦干,那头发黑亮如缎,又长又密,披散下来垂到腰臀。 擦干身体和头发,玉环引着白凤仙来到更衣间。 房间里已经备好了全套新制的衣裳,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紫檀木的衣架上。 玉环先取过一件贴身小衣,那是用冰蚕丝织成的料子,薄如蝉翼却异常柔软,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针脚精巧得几乎看不见。 接着是衬裤,同样冰蚕丝的料子,裤脚处用细细的银链收束,既服帖又不碍行动。玉环蹲下身,仔细地将银链系好,那银链极细,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精致可爱。 中衣是雨过天青色的云锦裁制的,云锦触手温凉柔滑,对襟设计,衣襟处用同色丝线暗绣了回纹。 玉环伺候他穿上中衣,仔细系好衣带,又抚平衣襟上的每一丝褶皱。 外裙是一条十二幅的月华裙,裙身是松花色的软烟罗,每幅裙片从上到下由深至浅渐变,颜色过渡得极其自然。 玉环替白凤仙系上裙带,那裙带是用金银线交错编成的,末端缀着两颗小小的珍珠。 裙子穿上身后,玉环退后两步仔细端详,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裙褶:“小姐,您穿上这身衣服,真是太美了,比那些嫡小姐都不逊色呢!” 玉环说着,引他到妆台前坐下。 吴天有些无奈,说来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可要是做白家的小姐,恐怕日后这种事情少不了。 之前被玉环服侍着沐浴也就罢了,现如今还要梳妆打扮,这种感觉别提心里有多别扭了。 妆台上摆着一面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铜镜,镜边镶着螺钿,玉环拿起一把象牙梳子,开始为白凤仙梳头。 “小姐头发又黑又亮,又密又顺。”玉环细细梳理着那一头长发,奴婢给小姐梳个朝云髻如何?既端庄又不失灵动。” 吴天点点头,他哪里懂这些,只想着赶紧结束。 玉环手指翻飞,很快绾出一个精致而不繁琐的发髻。她从妆匣里取出一支青玉簪子,簪头雕成凤尾形状,斜斜插在发髻上。 又取出一对珍珠耳坠,要为白凤仙戴上。 吴天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僵了,“这耳坠就不用了吧?” 第281章 春风化雨刀,馆主之位(求订阅) 玉环忙道:“小姐您是不喜欢这一对耳坠吗?要不我再给您换一对?” 吴天连忙道:“我只是不喜那些珠钗,简单装扮一番便是了。” 玉环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能够把那对耳坠放回,想了想说道:“小姐肌肤白,确实也不必多施脂粉,奴婢给您点些玫瑰膏子吧!” 吴天还没有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对这些女性的装扮实在是完全不懂,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唇上被染了胭脂。 妆罢,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若含丹,一身新衣衬得她身段窈窕,气度娴雅。 玉环眼中满是赞叹:“小姐这般模样,便是嫡系的小姐们见了,怕也要自愧不如。” 吴天:“……” 好看是好看……但是……我虽为女儿身……却是男儿心啊!! 真的是要死了,赶紧结束吧! 不得不说,这白家到底是女人当家作主,这规矩不要说是陆家,比祝融氏都要多。 更衣梳妆完毕,玉环轻轻击掌三下,外头便有仆妇提着食盒鱼贯而入,一共四人,皆身着青布衣裳,低眉顺目,脚步轻缓无声。 八仙桌上很快摆开了午膳。 中央是一品炖菜,周围四碟热菜,另有两碟凉菜,主食是一小钵碧粳米饭,米饭粒粒晶莹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还有四样点心,做得极其精致小巧。 器皿皆是成套的青瓷,釉色温润。 “小姐请用。”玉环立在一旁布菜,每样取少许置于吴天面前的莲纹小碟中,“尝尝可还合口味?” 吴天执起象牙筷,先尝了一口汤,汤味清鲜,确是上品。他又尝了片糟溜鱼片,鱼肉鲜嫩,糟香浓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一个刚刚回到白家的旁系,只是因为血脉潜力不错,就能够有这等衣食待遇,白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底蕴深厚。 “很好。”他简单评价。 玉环微微一笑:“小姐喜欢就好,府中厨子都是祖传的手艺,用的食材也都是自家种出来的,与寻常饭食不同。” 用罢午膳,仆妇们悄无声息地收拾了碗碟退下。 玉环沏了一盏茶送到白凤仙手中:“小姐若没有别的吩咐,奴婢便不打扰小姐休息了,晚膳时分奴婢再来伺候。” 吴天点点头,玉环行礼退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那几株灵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世家修行,只要血脉潜力足够,就能够一路突飞猛进,二十多岁的散仙,在世家之中都出现过许多例。” “因此在白家我根本不需要掩饰自己的修行速度,反而要越快越好,展现出自己卓越的天资,尽快的获得家族的重视和培养,执掌权柄。” 他回到内室,从木匣中取出那卷风母云光图。 画卷展开,是一片茫茫云海,他催动体内风母血脉,眼前景象陡然一变,云海中浮现出无数咒文。 《风母二十四相刀》前九重心法、观想图、运功路线、注意事项……等等皆在其中。 “我前六重功法修行圆满,勉强突破炼法,这后续的修行法门,来的正是时候。” 吴天凝神仔细参悟,逐渐沉浸其中。 白家传承以风母血脉为基,每修成一重,便能多掌控一重“风相”,九重圆满可凝聚九相,对风之力的运用达到精微之境。 功法中记载,风有二十四相,对应二十四节气。 每一个节气,特性不同,就能演化出不同的风相。 立春风柔和,主生发;雨水风湿润,主滋养;惊蛰风迅疾,主惊雷……修炼者需依次感悟,将每一相风的真意融入刀法,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吴天细细参悟,他前六重功法修行圆满,再加上本就道行高深,又有着系统面板辅助,此刻看这功法,许多关窍一点即通。 他没有耽搁,回到榻上盘膝坐下。 取出一粒炼法境的定风丹服下,那法珠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气流顺喉而下,散入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他运转《风母二十四相刀》第七重心法。 体内原本沉寂的风母血脉骤然苏醒,与法珠所化的血脉菁华相融,沿着特定窍穴运转,勾勒出一幅无比繁杂的路线。 随着功法运行,他血脉越来越沸腾,对周围风之精气的感应也越来越清晰,一道道青色霞光如同匹练一般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随着呼吸一吞一吐,宛若青蛇一般。 修炼不知时间流逝,等他再次睁眼时,窗外天色已暗。 玉环轻轻敲门:“小姐,晚膳备好了。” “进来。” 玉环端着托盘进来,菜色与午膳不同,但同样精致,此外还有一小壶灵酒,酒香清冽。 “这是春风醉,每月可领一壶,有温养血脉之效。”玉环斟上一杯。 吴天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酒液清冽中带着甘甜,入腹后化作暖流,确实对血脉有少许裨益。 用罢晚膳,玉环伺候她洗漱更衣,换上的月白鲛绡内衫轻薄柔软,触感丝滑,且自带清凉,夏夜穿着很是舒适。 他取出一颗炼法境的定风珠,张口吞下,盘膝坐在榻上,继续按照第七重的心法开始修炼。 到了夜里,他耳畔传来了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的《风母二十四相刀》第七重修行圆满,您的风母血脉已蜕变提升,当前为风母真血,您觉醒了法术风相刀。 风相刀,风母真血所觉醒的法术,参悟天地间风之法理,以二十四节气不同的风相合于刀光,《风母二十四相刀》每修炼圆满一重,便可炼就一重刀光。 (注:《风母二十四相刀》功法进度越高,风相刀威能就越强) 吴天屈指一弹,体内血脉嗡鸣,天地间有青色霞光自然而然的凝聚,化作了一柄短刀。 此刀通体青碧色,刀刃宛若水波一般荡漾,流淌着霞光,隐约间可以看到霞光中有咒文明灭。 他如今将《风母二十四相刀》前七重修炼圆满,也就是说一共能够施展出七种不同的刀光。 “这七种刀光既能够独立施展,也能够互相组合,变化无穷,刀光凌厉。” “随着功法进度提升,所能够施展的变化也会越来越多,刀光威能也会越来越可怕。” “到了最后,以风相融合二十四节气流转,从而涉及到光阴。” “不得不说,这种修行的方法和思路,着实是太巧妙了……” 吴天也是有些惊叹,无论是夸父传承的《逐日踏光经》,还是《风母二十四相刀》,都拥有着极其独特的道路,而且直通光阴。 每一尊能够在传说中留下名字的存在,果然都不是那么简单。 他将自己如今所能够施展的七种刀光逐一施展。 从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这前六式刀光,以风起,勾动云雨,刀光细密缠绵,宛若春雨一般。 因此这六式也被称为,春风化雨刀,六式刀光变化无穷,如同春雨从天而降,润物细无声。 若是用来杀人,那就是刀光细密如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吴天站起身来,手中握着那柄风相刀,而后将春风化雨刀的六式逐一施展,刀光宛若雨水一般缠绵细密,却又暗藏杀机。 全部都施展过一遍后,他不由得赞叹,好刀法。 陆家的传承,重点在于术、法、道,先后觉醒的法术神通,其精妙处在于与天地法理的共鸣。 而白家则在刀法招式上异常精妙,与二十四节气共鸣,以风为脉络,贯穿二十四节气,参悟天地的运转,道理的变化。 这种方式着实是独具匠心。 “这第二套刀法被称为遮天刀,刀法如同狂风暴雨,电光雷霆,而自身杀机则如被狂风暴雨遮蔽的大日,酷烈而炽盛。” “心如大日,刀若风雨雷霆,杀伐最盛。” “想要将这一套遮天刀炼成,最少也需要将《风母二十四相刀》十二重修炼圆满,也就是道胎圆满境界,届时一缕刀光便能够引动风雨雷霆,杀伐动天。” “抓紧时间……” 吴天重新回到榻上,继续吞下一枚法珠,修行第八重的法门。 ……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吴天除了用膳和沐浴,几乎都在房中修炼。玉环每日按时送来三餐,将一切伺候得妥妥帖帖,从不多问一句。 第三日清晨,他打坐修炼,一夜未眠,缓缓睁开眼时,有一抹青碧色的刀光闪过。 叮,系统提示,您的《风母二十四相刀》第九重修行圆满,您的风母真血已提升,您觉醒了法术井中月。 井中月,风母真血所觉醒的法术,清风邀明月,水波乱月影,施展此术,可幻化假身,渡厄避灾。 吴天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井中月这门法术的效果他并没有太在意,这门法术最重要的意义在于,涉及到了太阴和明月。 风母,在上古时期被称为太阴风母元君。 这太阴二字,可绝不是随便加上去的。 “第七重觉醒法术风相刀,第八重觉醒法术水镜术,能够从远处窥伺敌人,第九重则是井中月。” “杀敌、寻踪、保命,三门法术彼此相辅相成,自成体系。” “无论是陆家还是白家,所觉醒的法术都是如此,仿佛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一般……” 他眯着眼,若有所思。 “小姐,该起身了,奴婢来服侍您更衣。” 玉环的声音传来,她比往日来得早些。 此时捧着一套新制的贴身劲装,伺候吴天换上。 这套衣服是专门为考核准备的,里头是窄袖束腰的中衣,外罩一件皮革缝制的短褂,下身是便于活动的马裤和长靴。整套衣裳做工精良,既利落又合身。 “小姐,听说这一次考核,若是能够拔得头筹,族中会直接册封馆主之位。” “您要是能够成为馆主,那在族中就算是站稳脚跟了。” 吴天任由玉环服侍自己更衣,听到这话,不由得心头一动。 昨日玉环送来厚厚一册族规,有衣、食、住、行、修、职、罚等七卷。 其中关于职位一卷,便是写晋升。 凡白家女子,但凡觉醒风母血脉,皆有职司。 修为低微、血脉淡薄者,多在家族产业中担任管事、账房、教习等职;修为达到炼法境,为家族立下功勋,得到家族册封者,可成为馆主。 绝大多数旁系弟子,一生的追求也就是成为馆主。可以掌管一处产业或一支卫队。 而那些家族嫡系,或者天资妖孽的旁系,只要立下功勋就能够逐级而上,成为馆主之上的楼主。 馆主、楼主,都是炼法修士就能担任的职司,但所拥有的权柄和地位却天差地别。 楼主麾下往往拥有数位馆主,执掌家族多处产业,能够调动的资源庞大,甚至超过外界的道胎修士。 若能突破道胎,便会被册封为阁主,可以离开家族祖地,自开一脉,也可以在家族拥有话语权,参与家族议事,是真正的家族高层。 而元神真人,则被称为宫主,地位尊崇,家族所有的日常事务几乎都被诸位宫主所把持。 至于家主继承人,则称殿主,一般由宫主中选出,需血脉浓度、修为、功勋、人望皆出众。 吴天如今这身份,在家族之中没有根基,就算是练法境修士,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的积累,立下足够的功勋才能够成为馆主。 但如果能够从这次考核中拔得头筹,那就能够节省很多的时间。 他需要的不是慢慢爬升,而是快速获得足够资源和支持,区区炼法境,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那就先谋个馆主之位再说!” 他心中有了谋算,便不再多想,他如今将《风母二十四相刀》前九重修行圆满,再加上自身的底蕴和厮杀经验,想要夺得头筹易如反掌。 换好衣裳,玉环又服侍他用过早餐。 “小姐,考核辰时三刻开始,时候也不早了,奴婢这就引您过去。” 吴天点点头,跟着玉环出了栖云院。 沿途还碰到了不少其他住在院子里的白家旁系弟子,大多数人都很年轻,有些人甚至都已经混熟了,彼此谈笑着一起往外走去。 他这几日根本没有出门,自然也认不得其他人,更没有攀交情的心思。 在玉环的带领下,两人穿过重重院落, 在玉环的带领下,两人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处占地极广的场院前。远远便听得各种兽吼禽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臊与野性气息。 第282章 上古异种,辟水金晶兽(求订阅) 院门高阔,以玄铁铸就,上方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书有“镇妖阁”三个古篆。 门内景象豁然开朗,只见一排排高大坚固的兽栏向深处延伸,以粗如儿臂的寒铁为栅,栏与栏之间间隔甚远。 每一座兽栏外都悬浮着明灭不定的咒文,形成禁制法光,将栏内气息隔绝大半,但仍能感受到其中蛰伏的强横生命。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形态各异的妖魔被分别禁锢在不同的兽栏中。有的背生双翼,翎羽如刀;有的四蹄踏火,目露凶光;有的蟠踞如小山,鳞甲幽深。 它们虽被禁制所困,法印镇压,但眸中的野性与戾气却未曾消减,不时撞击着栅栏,发出沉闷的巨响,引得符文一阵闪烁。 一位身着墨绿劲装、神色严肃的中年女子立在兽栏前的高台上,她身后站着数名同样装束的女弟子。 见到陆续到来的旁系子弟,她目光如电扫过,声音清越:“我乃镇妖阁主白月亭,今日尔等考核,第一关便是选坐骑前往猎场。” “规矩很简单,凭自身本事,从我处领取对应御兽法印,进入栏中,骑上兽背。” “法印可助你驱动禁制,暂时压制妖魔部分凶性,但妖魔骨子里的凶戾意志,会通过法印直冲尔等心神。” “修为不足、意志不坚者,轻则被掀飞摔伤,心神受损,重则……被妖魔反噬,成为其口中血食。” 她顿了顿,冷声道:“此关既是考验,亦是福利,今日若能成功降服,此兽便归尔等所有。” “若是过了今日,再想进入兽栏之中挑选,就需要花费大笔的家族功勋换取。” “若自忖无此能耐,便步行前往猎场;但若是不知天高地厚,贪婪无度,死在妖魔口中,那也是活该;何去何从,尔等自行斟酌。” 话音落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白家旁系女子纷纷上前。 她们大多年轻,神色间既有兴奋也有忐忑,依次到台前报出自己看中的妖魔,领取一枚巴掌大小,刻有对应图文的青铜法印。 一时间,各色光华闪动,娇叱与兽吼混杂。 一名鹅黄衣衫的少女选择了栏中一头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追风驹,她手持法印踏入栏中,那驹子顿时鬃毛飞扬,前蹄扬起,少女咬紧牙关,身上泛起青色法光,与法印相连,强行翻身上马背。 追风驹长声嘶鸣,挣扎跳跃,少女脸色发白,紧紧抱住马颈,周身光华明灭不定,足足僵持了半盏茶功夫,那驹子才渐渐平息下来,喘着粗气,不再剧烈反抗。 少女额角已全是冷汗,却露出笑容,在执事弟子示意下,骑着追风驹出了兽栏。 看到有人成功,其他人更是激动了,只是很快就出了事。 一位选了赤纹紫瞳虎的女子,刚骑上虎背,那猛虎便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即便有禁制削弱,狂暴的杀意仍如浪潮般透过法印冲击她的神魂。 紫衣女子惨叫一声,直接从虎背上被抛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那头凶虎一口咬住了双腿。 噗嗤! 猩红的血液飞溅,白骨森森,血流满地。 “啊……痛痛痛……痛死我了!”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那紫衣女子直接昏了过去。 嗡! 兽栏中的禁制忽然大放光明,璀璨的霞光夹杂着电光霹雳直接在那头凶虎身上炸开,让其动弹不得。 很快有镇妖阁弟子迅速赶来,将那紫衣女子抬下去救治,不过她的两条双腿已经彻底断了,而且身受重伤,很显然这一次考核算是彻底失败了,后续的修行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这番变故让很多人都面色一变,要知道这兽栏中的妖魔也有着高下之分,根据血脉、潜力、实力等等,划分着不同的品阶。 其中最上乘的便是两头拥有异种血脉的妖魔。 原本还有许多人跃跃欲试,可看到刚才那位女弟子的下场,很多人都打了退堂鼓。 要真是一不小心受了伤,丢人也就罢了,影响了后续的考核,那才是因小失大。 镇妖阁的阁主只在一旁看着,没有去插手这些弟子们的选择。 这考核原本就是对于自身实力、心性的考察,若是认不清自身实力,还利欲熏心,这等人自然会被直接刷下去。 不怕你贪,就怕你没有本事。 若自己没有本事,还去送死,那死了也便死了。 白家不需要这等蠢货。 有了之前那女弟子的教训,其他人估摸着自身实力也开始纷纷下场,这期间有人成功,也有人失败。 不过大多数都成功了,失败的也只是少数几人,而且也只是心神受损,并无大碍。 不过那些失败的人,也不能再次选取其他妖魔,只能够步行前往猎场了。 绝大多数人在选择自己的目标时,都会看一眼最深处那两座格外庞大的兽栏。 左边栏中,关着一头形似麒麟却更显修长的异兽。它身披碧色鳞甲,甲片边缘泛着淡淡金光,四蹄如柱,踏着若有若无的水汽。 最奇特的是它那双眼睛,瞳仁竖直,呈纯金色,顾盼之间隐有光华流转,正是拥有一丝辟水金睛兽血脉的碧鳞金瞳兽。 此兽能上天入地,下水如履平地,血脉珍贵,极为难得。 右边栏中,则是一头肋生双翼的巨豹,其毛色银灰,布满深色云状斑纹,双翼舒展时竟有淡淡云气缭绕,正是以遁速闻名的插翅云光豹。 此豹眼神凶戾无比,即便隔着禁制,那目光扫来都让人肌肤生寒,据说其速之快,足以在道胎境修士面前保命逃脱。 这两头坐骑,显然是此番最出挑的选择,但敢于尝试者寥寥。 先后有三位气息不弱的炼法境旁系弟子分别尝试,一人对上碧鳞金瞳兽,勉强骑上后被那冰冷的洪荒凶意冲击得浑身颤抖,坚持了十几息便败下阵来; 另一人面对插翅云光豹,甚至没能完全坐稳,就被那豹子猛然腾跃掀起的巨力和暴戾意志震飞,被一爪扫中,险些被腰斩,身受重伤,五脏六腑都流了出来,狼狈退出。 吴天站在人群稍后处,静静观察。 他的目光落在那头碧鳞金瞳兽身上,略作沉吟。 东海龙宫即将遣人来南疆,日后与龙族打交道恐怕难免,这头拥有辟水金睛兽血脉、擅长水行的坐骑,倒正合他用。 虽则此兽眼下修为不足,比起真正的上古异种辟水金睛兽天差地远,但作为代步与水下探查之用,却也足够了。 待到大多数人都已选定,或成功驾驭,或黯然放弃准备徒步,吴天才缓步上前。 “我要那碧鳞金瞳兽。”他对高台上的阁主白月亭道。 白月亭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言,抬手抛过一枚青铜法印,符纹比之前的更为复杂。 这头碧鳞金瞳兽拥有上古异种血脉,可以搏杀妖王,就算是受到禁制,也不是炼法境修士可以降服的,甚至比那头插翅云光豹还要恐怖。 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只是让这些刚刚回归家族的旁系弟子,感受到家族的强大。 她可不认为,有人能够降服这头拥有辟水金晶兽血脉的异种。 吴天接过法印,径直走向那兽栏。 执事弟子启动禁制,打开栅门。 栏内,碧鳞金瞳兽感受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觉抬头,金色竖瞳冷冷盯来,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周身碧鳞微微张开,水汽氤氲。 吴天步入栏中,手持法印,一道青光连接上兽栏禁制。碧鳞金瞳兽感到束缚稍松,凶性骤起,低吼一声,猛地人立而起,裹挟着腥风与水汽,便欲将眼前这纤细的女子扑倒。 周围尚未离去的一些旁系女子发出低呼。 吴天却神色不变,甚至未借助法印进一步催动禁制压制。他足下一点,身若流风,轻飘飘便避开了那看似猛恶的一扑,下一刻,已稳稳落坐在碧鳞金瞳兽宽阔的背脊上。 碧鳞金瞳兽大怒,身为拥有一丝上古血脉的异兽,何曾被人如此轻易羞辱,它猛然甩动身躯,四蹄腾踏,碧光暴涨。 同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浩瀚、霸道的意志,透过那枚法印构筑的连接,如同决堤洪水般,狠狠冲向吴天的识海。 这意志中充斥着大妖的威压、蛮荒异兽的桀骜,寻常炼法境修士,即便有法印缓冲,恐怕也会瞬间心神失守。 然而,吴天只是心神微动。 他那历经三世,如今已然有两种血脉修成元神,心神坚如磐石,深如渊海。这点冲击,对他而言,犹如清风拂山岗。 他甚至未曾刻意抵抗,那股凶戾意志撞上来,便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反而被吴天神魂中没有激活,但命理犹存的荧惑命格和夸父图腾所慑。 坐下的碧鳞金瞳兽骤然僵住! 它那金色的竖瞳中,狂怒与凶戾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在它的感知中,背上驮着的并非一个柔弱少女,而是一座巍峨不可仰望的神山,一头恐怖的凶兽。 那并非是什么气势和神通,而是源自于自身上古血脉辟水金睛兽的本能感知。 它浑身鳞片都紧紧闭合,四肢发软,几乎要匍匐在地,喉中的低吼变成了畏惧的“呜呜”声,尾巴也夹了起来,再无半点凶焰。 吴天轻轻一抖手中以风相霞光凝成的缰绳,淡然道:“走吧。” 碧鳞金瞳兽如蒙大赦,乖顺无比地迈开四蹄,踏着轻盈的水汽,载着吴天稳稳走出了兽栏。它低着头,甚至不敢大声喘息,与之前那凶威凛凛的模样判若两兽。 高台上,阁主白月亭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她真的成功了?” “这可怎么办?” “把一头碧鳞金瞳兽让一个炼法修士得去了,宫主会扒了我的皮的。” 周围尚未散去的旁系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她们可是亲眼见过之前尝试此兽之人的艰难,哪见过这般轻松写意、甚至让凶兽露出恐惧模样的降服。 还没有等镇妖阁阁主回过神来,吴天轻夹兽腹,碧鳞金瞳兽会意,低鸣一声,四蹄之下水云自生,托着它离地尺余,化为一道碧色流光,迅捷而平稳地朝着猎场方向而去,转眼消失在道路尽头。 “等等……”白月亭这时才回过神来开口,可哪里还来得及,只能黑着脸,冲剩下的所有人说道:“都给我快一点,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要是还没有成功,就给我跑着去猎场。”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人仰马翻,原本都还想再等等的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选中妖魔,开始尝试降服。 …… 碧鳞金瞳兽足下水云缭绕,离地飞驰,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景象豁然开朗,郡城的繁华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莽莽苍苍、连绵起伏的山岭。 这里便是白家设在城外的专属猎场了。 只见群山环抱,古木参天,藤蔓如虬龙般缠绕。林间雾气氤氲,阳光透过浓密树冠,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一股原始、蛮荒而又掺杂着淡淡血腥与妖气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猎场四周,隐约可见一道道禁制霞光冲天而起,流光溢彩,将整片广阔的山林区域封锁其中,那是白家布下的法阵,既防止内中妖魔逃逸,也阻隔外人闯入。 禁制光幕不时微微荡漾,隐约能听到从山林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猛兽咆哮与禽鸟厉啸,声音穿透禁制,更添几分肃杀。 吴天虽出发不算最早,但碧鳞金睛兽速度惊人,到场时,猎场边缘那片以青石铺就的宽阔集结地上,也不过稀稀落落地到了十数人。 她们各自牵着或骑着刚刚降服的坐骑,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幽深的猎场入口,神情大多紧绷。 吴天骑着神骏非凡、鳞甲生辉的碧鳞金瞳兽甫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头碧鳞金瞳兽血脉非凡,之前就有很多人看中,却不敢下手,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人收服了,尤其是这头妖魔在吴天胯下乖觉无比的模样,更是惹得在场旁系子弟纷纷侧目,眼中难掩惊异与羡慕。 “这头看上去凶恶的碧鳞金瞳兽,竟是如此温顺吗?” “我刚才要是大胆一些,是不是这头异兽就归我了?” “真是失策了,早知道我就该上前试一试的。” 不少人都忍不住开口议论,看向碧鳞金瞳兽和吴天,满是羡慕嫉妒。 第283章 风母元君图,法宝碧光刀(求订阅) 这么多的女人凑在一起,说起闲话来那当真是令人头大,吴天也不想跟这些女人凑在一起,虽然自己现在也是女儿身。 他直接骑着碧鳞金瞳兽,寻了一处角落,闭目养神,等待着考核正式开始。 猎场边设有数座高台,台上已有不少身影落座,皆是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 当吴天骑着碧鳞金瞳兽抵达时,高台中央,两位气质出众、身着华丽袍服的中年女子几乎同时抬眼望来。其中一人面如满月,神态温和,眼神却深邃;另一人则瘦削精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她们正是此次主持考核的两位阁主,风仪阁阁主白月华与巡法阁阁主白月霜。 两位阁主的视线在碧鳞金瞳兽及其背上的白凤仙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皆露出了惊疑之色。 “这是什么情况?碧鳞金瞳兽怎么都被人降服了?” “难道此人是某位嫡系的族人?为何从来没有见过?” 碧鳞金瞳兽是家族前不久才得到的拥有上古血脉的异兽,哪怕是在白家中也算得上是珍贵,按理来说不可能直接出现在一位旁系弟子的手中。 两人都有些摸不清情况,白月华便主动开口说道:“还是问一下月亭吧?也不知她那边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吴天到场后,并未下骑,只是轻抚兽颈,碧鳞金瞳兽便安静立于一旁。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陆续抵达的旁系子弟,约莫上百人,个个气息凝炼,神情肃穆,不少人眼中难掩紧张与跃跃欲试。 一个时辰的集结时间将尽,那位瘦削精悍的巡法阁阁主白月霜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她并未刻意提高音量,但清冷的声音却清晰传入场上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辰到,未抵达者,考核失败。” 她说罢,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场内上百名旁系子弟,继续道:“考核内容很简单,进入猎场,猎杀其中妖魔。日落之前,必须返回此处。” “以猎杀妖魔的数量、实力为评判依据,猎场之中,不禁争斗,但严禁同族相残,违者重处,尔等好自为之。” “现在,考核开始!” “咚!”一声沉闷的鼓响震荡山林。 几乎在鼓声响起的刹那,吴天身下的碧鳞金瞳兽便发出一声低吼,四蹄水云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碧色惊鸿,率先冲向那敞开的猎场入口。 其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劲风扑面,将附近几人的衣袂都带得飞扬起来。 “冲啊!” “跟上!” 其他弟子也如梦初醒,纷纷催动坐骑。 刹那间,兽吼禽鸣响彻云霄,追风驹、赤纹虎、铁羽鹰、地行龙……各式坐骑载着主人,或腾空而起,或四蹄狂奔,或钻地潜行,如一股洪流般涌入那幽深险恶的猎场密林之中,声势浩大,惊起无数飞鸟。 猎场深处,古木遮天。 吴天骑乘碧鳞金瞳兽,如鱼得水,在林间穿梭自如,速度快若闪电。 他根本无需刻意寻找,照影金瞳在眉心处洒落一道金光,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一头头潜藏在林木、岩穴、地缝中的妖魔无所遁形。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遇见妖魔,直接出手。 体内风母真血鼓荡,风相刀法术自然流转,一道通体青碧色的刀光浮现,刀刃宛若水波流转,随着其心念一动,刀光劈杀,如同细雨缠绵,一头躲在树冠中的鬼面猴当场被斩去了头颅。 刀光回转之时,迅疾无比地没入地缝,将一头躲在地下的碧鳞蛇贯穿。 他随手收回刀光,催动碧鳞金瞳兽,一路往猎场深处去了。 不得不说,吴天的厮杀经验太丰富了,春风化雨刀在他手中信手拈来,变化由心,对时机的把握和力量的控制妙至巅峰。 就连井中月这门护身法术,都被他当成了诱敌之术,以法术幻化一道假身,去诱惑那些妖魔。 待妖魔被吸引靠近,等待它们的便是那从天而降、无处不在、杀机凛然的春风化雨刀。 他骑乘碧鳞金瞳兽,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那些妖魔往往来不及反应便已毙命,就连猎场深处的几头大妖,也最多在他手下撑过两三招,便被那缠绵细密的刀光绞杀。 一个时辰后。 碧鳞金瞳兽载着吴天,轻盈地跃出猎场入口,重回集结场地。此时,距离日落尚有几个时辰,场中空空荡荡,唯有高台上诸位阁主、楼主,以及场边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 吴天端坐兽背,一袭劲装已然染上不少妖魔的暗红血迹,点点斑驳,但他神色平静如常,气息悠长,丝毫不显疲态,甚至衣袍都未见多少凌乱。 他的返回,立刻引起了高台上所有人的瞩目。 吴天翻身落地,碧鳞金瞳兽低伏身躯,跟在他身侧。 高台上,巡法阁阁主白月霜眉头微蹙,清冷的目光落在吴天身上,开口道:“白凤仙,距离考核结束尚有数个时辰,为何提前返回?”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一时间,场边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以及高台上几位关注此处的楼主,目光都汇聚过来。 吴天抬头,迎上白月霜的目光,平静答道:“回禀阁主,弟子所获已足,无需再多费时辰。”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皆泛起细微的波澜。 好大的口气,历年考核,哪个弟子不是争分夺秒,竭尽全力在猎场中拼搏到最后,以求更多收获?此人竟如此轻狂。 风仪阁阁主白月华温声道:“你确定要此刻结束考核?按规矩,一旦定下,便不可更改,亦不可后悔。” 吴天颔首,语气依旧平稳:“弟子确定。” 白月霜与白月华对视一眼,白月霜面色微冷,只道:“既如此,便按例查验。” 她转向身旁一位执事弟子:“取定光镜来。” 很快,一面造型古朴、边缘镌刻云纹的青铜镜被恭敬捧上。 此物名为定光镜,专为考核之用,能摄取考核者身上残留的妖魔煞气,并映照出妖魔临死前短暂画面,既可精确统计猎杀数量与实力评估,亦可杜绝有人作弊。 执事弟子持镜,一道法诀打入。 定光镜嗡鸣一声,镜面漾起水波般的清光,对准了下方的吴天。 只见镜光笼罩之下,吴天身上那点点未曾刻意清除的妖魔血迹中,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灰黑煞气被牵引而出,没入镜中。 紧接着,镜面光华流转,一幕幕动态景象开始快速显现…… 碧鳞金瞳兽疾驰如电,树冠中鬼面猴刚探出头,一抹青色刀光如春雨飘洒,猴头已然飞起;地缝微动,碧鳞蛇欲要缩回,刀光却似有灵性,倏然钻入,将其钉死在地。 一头皮糙肉厚的铁背熊狂冲而来,吴天身姿未动,身前人影一闪,山猪撞入幻影,真正的刀光自侧方悄然而至,贯穿其后脑。 一幕幕画面接连闪现。 每一幕都简洁、高效,透着一种冰冷的精准。 无论是潜藏的、突袭的、还是结伴的妖魔,在那如风似雨、无孔不入的刀光面前,都撑不过一个照面。 哪怕是猎场深处盘踞的大妖,也难以抵挡那细密缠绵的春风化雨刀。 镜中画面流转极快,但那一头头毙命的妖魔,挥洒自如、变幻莫测的刀光,以及端坐碧鳞金瞳兽上始终神色平静的女子,却深深印入在场每一个人眼中。 当最后一头妖魔在悲鸣中被交错刀光分尸的画面黯淡下去,定光镜清光收敛,镜面上浮现出一行清晰的文字。 “白凤仙,诛杀妖魔十四头,大妖五头,煞气缠绕,皆为亲自斩杀,无误。”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唯有镜面上的文字,灼灼耀目。 一个时辰?仅仅一个时辰? 十九头妖魔,其中五头大妖? 这哪里是生死搏杀的考核?这简直像是骑着碧鳞金瞳兽,在自家猎场里从容不迫地巡视了一圈,顺手收割了沿途的所有危险。 摧枯拉朽!简直如同割草一般简单 “嘶……” 不知是谁,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紧接着,压抑的惊叹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如同潮水般在高台上、在场边执事弟子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静静站立、一身染血劲装的少女身上,目光已然全变了。 震撼,愕然,继而化为深深的敬畏。 这样的效率,这样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旁系血脉,就算是那些嫡系,以及在一场获得了楼主之位册封的炼法修士,也未必能够如此轻松惬意。 巡法阁阁主白月霜,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中,此刻精光暴射,先前的一丝疑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风仪阁阁主白月华,温润的脸上也满是讶然与惊喜,她轻轻抚掌,连声道:“好!好!好一个白凤仙!难怪能降服碧鳞金瞳兽,如此血脉天赋,如此斗战之能,当为我白家骄女。” 白月霜也缓缓点头,语气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温度:“确有独到之处。” 她随即吩咐道:“来人,给白凤仙看座,考核尚未结束,你便在此稍候,一同观看结果吧。” 立刻有伶俐的执事弟子搬来一张紫檀木椅,安置在高台一侧,虽不居中,却已明显区别于台下众人,能与诸位楼主同列。 吴天也不推辞,再次微微一礼:“谢阁主。”便坦然走向那座椅,安然落座。碧鳞金瞳兽低吼一声,伏在他脚边,闭目假寐。 高台上其他人交换着眼色,心中都已明了,此次考核,若无惊天意外,榜首之位已毫无悬念,而这位突然崛起的白凤仙,未来在白家的地位必将会一飞冲天。 时间缓缓流逝,日头逐渐西斜。 直到接近日落时分,猎场入口才重新热闹起来。 一个个参与考核的子弟陆续返回。 大多数人身上带伤,血迹斑斑,坐骑也多有损伤,气息萎靡。他们脸上写满了疲惫、后怕,也有收获的兴奋。 更有少数几人,是被同伴搀扶回来,或由执事弟子紧急抬出,已然重伤昏迷,显然是在猎杀中遭遇了妖魔的反扑,险些丧命。 执事弟子们开始以定光镜进行评判。 结果很快汇总到两位阁主手中。 当白月霜看到那份统计结果时,并没有感到意外,随手递给身旁的风仪阁阁主白月华,白月华看过,只微微点头,“本想着除了凤仙之外,看还能不能出什么人才,如今看来,倒是本座奢求了。” 只见统计结果中,排名第二位的,赫然是一名实力不俗的炼法境弟子,猎杀了五头妖魔,还有一头大妖,这成绩的确算是不俗了。 毕竟每一头大妖都极其难缠,炼法修士单靠一己之力想要诛杀大妖,往往需要对其极其熟悉并且做出有针对性的布置,消耗诸多时间和精力才能够得手。 只要能够在考核之中猎杀一头大妖,往往就能够锁定头筹,更不要说还猎杀了其他五头妖魔。 只可惜……她碰到了白凤仙。 十四头妖魔,五头大妖,而且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返回。 差距之大,宛若天堑。 日落时分,所有幸存返回的考核者集结完毕。 白月霜再次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神态各异、大多带着疲惫与期待的子弟,最终定格在神色平静的吴天身上。 “考核结束。成绩已核定。”白月霜的声音响彻全场,“按例,考核我得头筹者,可擢升为馆主。”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看向吴天:“然,此次考核,白凤仙表现卓异,远超常人。” “经我与月华阁主商议,并传讯禀明殿主获准,破例擢升白凤仙为听风楼楼主。” “赐《太阴风母元君图》真迹拓印一份,赠上品法宝碧光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楼主之位,历来由族中资深嫡系或立下大功的旁系佼佼者担任,地位远比寻常馆主尊崇。 更不用说直接赐下《太阴风母元君图》,虽然只是拓印,但如果悟性足够的话,可以从中感悟出至少十八重的功法。 而且对平日修行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吴天身上,震惊、难以置信、羡慕、嫉妒……复杂无比。 第284章 家族栽培,三处馆舍(求订阅) 那几名原本有望争夺头筹的子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看着吴天,又看看自己那可怜的猎杀数,一时间竟连嫉妒的情绪都难以升起。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只剩仰望。 吴天神色依旧平静,只是上前一步,躬身一礼:“白凤仙,谢阁主提拔,谢家族栽培。”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这时一旁没有开口说话的凤仪阁阁主白月华上前,目光落在面前女子身上。 “免礼。” 她抬手虚扶,接着说道,“白凤仙,你此番表现,堪称惊艳。家族向来不吝奖掖真正的人材。听风楼楼主之位,权责不轻,望你日后勤勉任事,不负今日之擢升。” 她话音微顿,侧首示意。 旁边一位侍立的青衣执事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个尺许长的玉匣和一个狭长的锦盒。 白月华亲自打开那玉匣,匣内铺着深紫色绒布,一卷非帛非纸、泛着淡淡光晕的卷轴静静躺在其中。 “此乃《太阴风母元君图》真迹拓印,虽非原图,却也蕴含一丝真意神韵,于你参悟风母真法大有裨益,当珍而重之。” 合上木匣,她又指向那锦盒。 青衣执事将锦盒打开,内里是一柄连鞘长刀。刀鞘呈深碧之色,隐隐有鳞纹暗生,刀柄简约,入手微凉。 白月华并未拔刀,只是道:“碧光刀,以上等碧澜铁精混合数百种灵材铸就,刀光锋锐,且与风相刀相合,正合你使用。” “谢阁主厚赐,弟子定当勤修不辍,尽心竭力,以报家族。” 吴天再次躬身,双手接过执事递上的玉匣与锦盒。 等他退到台下,白月华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白凤仙天赋异禀,实力超群,擢升楼主,乃因其实力与潜力已远超此次考核寻常范畴。故,本次考核常规头筹名额,白凤仙不参与其中。” 此言一出,台下原本弥漫着压抑与不甘的气氛,陡然一滞。尤其是那位原本排名第二的女弟子,脸上更是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白月华继续道:“按实际猎杀成绩,核定次位者,擢升馆主之位。” 她的目光准确落在台下一位紫衣女子身上,“白清姝,猎杀妖魔五头,其中大妖一头,于众弟子中表现最优。依例,晋升为灵犀馆馆主,赐《定风咒》中卷。” “白清姝,上前听封。” 白清姝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惊喜交加,连忙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出列,深深拜下:“弟子白清姝,谢阁主恩典!谢家族栽培!” 声音因激动而略带颤抖。馆主之位虽不如楼主尊崇,却也是实打实的晋升与资源倾斜。 白月华微微颔首,示意执事将赏赐交付白清姝。待其退下后,她环视全场,最后道:“考核至此结束。其余人等所得职位、赏赐,三日内自有执事安排交接、领取,散了吧。” “白凤仙,你随我来。” 凤仪阁阁主白月华开口,凤仪阁原本就负责家族中诸多弟子的职位晋升和礼仪规矩。 此时要册封一位楼主,自然需要她来操办。 考核场地边缘,吴天向白月华微微躬身,随即走向碧鳞金瞳兽,翻身而上。 白月华足下云气汇聚,御风而起,“随我来。” 话音落,身化柔和白光向前飞去。 吴天一夹兽腹,碧鳞金瞳兽四蹄水云升腾,如碧色疾电紧随其后。一人御云,一人骑兽,在猎场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迅速离开。 驰道蜿蜒,一刻钟后,凤仙郡城墙映入眼帘。 城门守卫见白月华云光与碧鳞金瞳兽,恭敬让开。两人入城,穿过街道,抵达听风楼。 听风楼前广场上,数十人已整齐列队等候。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绯红流云暗纹锦裙的妇人。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云鬓高绾,斜插一支衔珠金步摇,额间一点嫣红花钿。 面容明艳,眉眼精致如画,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似嗔似喜,身段更是窈窕婀娜,绯红锦裙剪裁得体,勾勒出丰盈胸脯与不堪一握的纤腰,裙摆下隐约露出缀着细小银铃的鞋尖。 她姿态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却自然成为全场焦点,身后数位女执事、两列甲胄鲜明的守卫,以及众多侍女仆役,皆屏息垂首,恭敬异常。 白月华落下云头,吴天勒停坐骑。 “凤仙,且将坐骑交由下人安置。”白月华道,目光扫过那绯红衣裙女子时,微微颔首。 吴天翻身落地时,已经有侍女过来要帮他牵走坐骑,他一巴掌拍在碧鳞金瞳兽脑门上,威胁道,“随她去,安分待在栏中,不得惊扰旁人。” “你若是不听话,当心我揭了你的皮。” 碧鳞金瞳兽低呜点头,哪里还有半分凶厉的模样。 吴天收拾过这头凶兽后,对候在一旁,有些战战兢兢的侍女道:“引去兽栏,按时送上灵食净水即可,不必过分靠近。” 侍女战战兢兢上前引导,碧鳞金瞳兽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吓得那侍女双腿发软几乎跌倒在地,仅仅是这头凶兽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常人难以承受。 “你给我老实点儿!” 吴天又一巴掌锤在碧鳞金瞳兽的头上,那白嫩细腻的手掌简直比铁锤还要沉,砸的这头凶兽两眼发黑,四蹄发软,当下再不敢逞凶,老老实实的跟着侍女离去了。 等他安排妥当之后,白月华这才带他来到众人面前。 “听风楼上下听令,今有我白家天骄白凤仙,天资超卓,功冠考核,更得碧鳞金瞳兽认主。经本座与巡法阁白月霜阁主联名举荐,现破格擢升其为听风楼新任楼主。” “即日起,掌楼中印信,行楼主权责,尔等须尽心辅佐,若有怠慢,家规处置。” 全场寂静,那绯衣女子率先盈盈拜下,声音酥软却不失清亮:“属下云瑾,率听风楼上下,拜见楼主,恭贺楼主晋升。” 她这一拜,身后众人方才如梦初醒,齐齐躬身行礼,声浪回荡:“拜见楼主,恭贺楼主晋升!” 吴天目光在那自称云瑾的女子身上停留一瞬,随即上前一步,平静道:“都起来吧。日后楼中事务,还需诸位齐心协力。” 他看向云瑾,“云管事,先安排众人各归其位。稍后,你将楼中一应人员名录、产业详情、历年账册、往来惯例整理呈报。” “是,楼主。”云瑾起身,唇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眸光潋滟,行动间裙摆微漾,银铃轻响,自有一股干练风流。她迅速分派任务,人群有序散去。 白月华亲自带他过来上任,自然是为他撑场面,但之后这楼主之位能不能坐得稳,就要看他自己了。 “凤仪阁执事稍后会来与你交接印信、玉册,厘清岁俸权责。云瑾是听风楼老人,能力出众,熟悉内外,可为你臂助,本座便不久留了。” “恭送阁主,凤仙谨记教诲。”吴天躬身相送。 目送白月华离去,吴天对侍立一旁的云瑾道:“引路吧,我先熟悉楼中格局。” “楼主请随云瑾来。”云瑾嫣然一笑,在前引路。她步履轻盈,腰肢款摆,绯红裙摆如同晕开的霞光。 吴天任由她在前方带路,开口说道:“给我说说听风楼的情况。” 云瑾侧身道,“是,楼主。” “听风楼共八层,取八面来风,听微知著之意。” 她语调清晰,如数家珍,“一层为大厅、偏厅及执事处理日常事务之所,迎来送往,处理楼中庶务。” “二层主要为书房、会客静室,楼主您会见访客便可于此。” “三层是档案库,楼主您日后处理事务、查阅卷宗多在于此。” “四至七层,则为丹房、器室、藏书阁,皆有禁制法阵守护,是楼中重地。” 她略作停顿,纤指轻抬,指向头顶:“这第八层,乃是楼主专属之地,包含寝居、浴房、私密静室与观景台,不仅精气最为浓郁,阵法防护也最为严密,等闲人不得擅入。” 吴天一边随她缓步前行,一边问道:“楼中现有人手如何?” 云瑾含笑应答:“连同护卫、侍女、执事、杂役在内,目前共计五十三人。” “其中护卫十六人,分两班,由炼法境的白芷、白薇两位妹妹统领;楼主您的贴身侍女四人,皆为铸鼎境修士,而且她们专修养鼎之道,平日里伺候您,对您裨益颇多。” 吴天闻言,不由得神色微僵,“我没有听错吧……她们可都是女子?” 云瑾眼波流转,声音酥软,“这是当然,咱们白家培养出的侍女,那可是在整个南疆都赫赫有名,被称为灵炉玉女,纵是女儿家也可享用呢!” 吴天听到此处,已是脸色微僵,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现在这具女儿身,要是被那几个侍女给伺候,会是何等情形。 他连忙斩灭脑海中的画面,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云瑾说道:“当然您若是不喜欢侍女,想要养一些面首,那我也可以给您安排。” 吴天听完,脸都绿了,连忙开口阻止:“不用、不用,现在这样就挺好,我……我不喜欢男人。” 云瑾看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楼主您放心好了,奴家明白的,咱们白家的女子,可没有几个喜欢男人,快要把家主大人给愁死了。” “您的贴身婢女有金瓶儿、银瓶儿和锦书、知画四人;除了她们外,楼中还有各类执事、杂役三十余人。” “属下暂领内管事一职,另有两位副管事协助。”她言语间不卑不亢,既交代清楚,又将自身位置摆得端正。 “那楼中产业呢?” 吴天随口问道,说话间已然到了三层,在走廊里就可以闻到书墨气息。 “听风楼名下产业有三。”云瑾跟随在侧,“城内青囊馆,主要负责药材收购,提供给族中宝鼎阁。” “锦绫馆是售卖绸缎、女子成衣和法衣的铺子;还有一家弄玉馆,售卖女子头面钗环,珍珠玉器。” “这三处产业中,营收最好的是青囊馆,毕竟背靠家族,能够将收来的药材直接供给宝鼎阁,只要每年收集的药材足够,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进项。” “至于锦绫馆和弄玉馆,面对的大多数是凡人女子和普通修士,进项自然有所不足,但用来维持维持楼内运转及日常开支是完全足够的。” “如今楼主您入主,按照惯例,各楼主、馆主,乃至一些与您交好的阁主、客卿,贺仪想必已在路上。”云瑾补充道,“属下已吩咐前厅留意登记。” “嗯。”吴天应了一声,“且上八楼看看吧。” 方才一路上楼,四至七层路过时他略开房门瞥了一眼,丹房器室阵法隐隐,藏书阁卷帙森然,皆是重地。待得登上第八层,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与下方诸层格局迥异,全然是一个独立、宽敞且私密的空间。 首先入眼的是一间极为开阔的起居厅堂,地面铺陈着软玉,光可鉴人,数根厅柱上缠绕着栩栩如生的风鸾浮雕,口衔明珠,光华流转。 厅堂左侧以一道垂落的月影纱幔隔出一方静谧空间,内设紫檀木雕花卧榻、妆台、衣柜等物,陈设雅致,纱幔无风自动,轻盈摇曳,这便是寝居之所。 右侧则是一扇铭刻着密密麻麻咒文的石门,门后便是楼主专属的修炼静室。 正对楼梯方向,是一道敞开的拱门,通向浴房,其中玉池水汽与淡淡香气隐约可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起居厅堂另一端,那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的弧形落地明窗,以及窗前延伸出去的一小方白玉栏杆围成的观景台。 明窗以整块纯净的琉璃打磨而成,剔透无瑕,此刻正将天光毫无阻碍地引入室内。 吴天信步穿过厅堂,推开连接观景台的雕花木门,走了出去。 霎时间,天风拂面,视野无垠。 观景台虽不大,但位置极佳,下方正是听风楼所属的精致庭院。假山灵泉、奇花异草、蜿蜒回廊、以及身着统一服饰、或在洒扫、或在值守、或在低声交谈的侍女仆役身影,皆清晰可辨。 第286章 五女沐浴,参悟法相(求订阅) 吴天目光放远,周遭府邸的格局尽收眼底。 只见亭台楼阁联绵起伏,飞檐斗拱层层迭迭,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灵气氤氲的山水园林之间。 彼此间以空中廊桥或虹光隐隐相连,构成一个庞大而有序的权力与修行中枢,时而有御器或乘骑的身影在各处起落,划出道道流光。 高处风劲,吹得吴天衣袍猎猎作响,发丝飞扬。他手扶冰凉的白玉栏杆,静静俯瞰着这一切。 不知为何,他竟对此处有了一丝莫名的归属感。 或许是因为这是他自己所拥有的产业。 哪怕这产业是白家给的。 “此处视野甚好。”吴天看了一会儿,淡淡说道。 云瑾立在他身后半步,绯红裙角在风中微漾,闻言笑道:“楼主喜欢便好,此处平日阵法封闭,唯有您与持您令牌者方可登临,最是清净安全。无论是观景静思,还是吐纳修炼,都无人打扰。” 吴天略一颔首,“账册名录我稍后细看,眼下还有一事,我此前暂居栖云院时,有一名叫玉环的侍女服侍周到。” “你查一下此人背景,若清白稳妥,问她是否愿来听风楼做贴身侍女,若她愿意,便尽快调派过来。” 云瑾神色不变,笑道,“是,属下这就去查问办理,栖云院侍女调动不难,今日应可办妥。” “去吧,我刚从猎场回来,有些乏了,你安排人来服侍我沐浴更衣。”吴天吩咐一声。 云瑾闻言,恭谨的说道,“是,楼主,属下即刻唤金瓶儿她们上来伺候。她们四人专司楼主起居,最是稳妥细致。” 吴天略一颔首,不再多言。 云瑾退下,转身沿着楼梯径直往走廊而去。 等到了回廊处,她收敛了脸上的妩媚笑容,眸光转为沉静干练,轻轻击掌两下,声音清脆。 不远处候命的侍女连忙走近,躬身听令。 “去,请金瓶儿、银瓶儿、锦书、知画四位姑娘立刻上八楼浴房,好生准备,伺候楼主沐浴。让她们拿出看家本事,务必周到。”云瑾语速平稳,吩咐清晰。 “是,云管事。”侍女领命,匆匆而去。 云瑾又转向侍女:“你持我的令牌,速去栖云院,找一个叫玉环的侍女。” “查问清楚背景,若无问题,便告诉她,新任听风楼念旧,特意调她过来伺候,问她意愿。若她愿意,立刻带来,先在楼下候着,待楼主传唤。” “奴婢明白。”执事侍女接过一枚小巧的绯红令牌,也快步离开。 安排妥当,云瑾这才轻轻舒了口气,抬眼望了望八楼方向。 这位新楼主虽年轻,但气势沉凝,手段更是惊人,她已经听说了这位楼主在猎场的表现,以这位的实力和手段,日后必然会一飞冲天。 成就阁主几乎是水到渠成,就算是有朝一日册封公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楼主她对一个此后两三日的侍女都能够如此念旧,我等好生伺候,还怕没有前途吗?”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也转身去处理其他等待新楼主过目的琐碎事务了。 吴天又独自一人在观景台呆了片刻,等重新走入那开阔的起居厅堂时,浴房方向已有隐约水声与轻柔的走动声传来,空气中弥漫开宁神香草被热气蒸腾后的淡雅气息。 他径直走向浴房,此刻浴房内已是准备妥当,水汽氤氲,暖香浮动。四名女子已在房中静候,见他进来,齐齐敛衽行礼,姿态优美,各具风情。 “奴婢金瓶儿(银瓶儿、锦书、知画),见过楼主。”声音或清脆,或柔糯,或温婉,或娇俏,交织在一起,悦耳动听。 吴天抬眼看去,只见这四位侍女不仅容貌皆是上上之选,身段气质更是迥异,堪称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为首的金瓶儿身量高挑,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一袭石榴红绣金缠枝莲的束胸长裙,外罩一层轻薄如烟的红纱。 她生得一双极妩媚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似含情。如同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红牡丹,热烈而富有侵略性。 身段更是凹凸有致,胸前峰峦起伏,腰肢却纤细如柳,长裙也掩不住其下圆润饱满的臀线,整个人散发着成熟诱人的气息。 立于她身侧的银瓶儿则是一身月白绣银线昙花的齐胸襦裙,气质清冷如月。 她看起来比金瓶儿略小,约莫二八年华,肤色莹白胜雪,近乎透明,眉眼淡远如山水画,一双眸子清澈见底,配上那清冷神情,恍如月宫仙子偶落凡尘。 这两人无论是姿色还是气质,都胜过知画和锦书一筹,着实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 吴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至于锦书,一双杏眼又大又亮,黑白分明,身量是四人中最娇小的,但比例极好,胸前鼓鼓囊囊,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像一颗熟透的、汁水饱满的蜜桃。 最后一位知画,则是一身天水碧的广袖流仙裙,气质娴静文雅。她面容清秀,不算绝色,但胜在气质温婉,自带书卷清气,宛若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 四女见吴天打量,皆是微微垂首,神色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柔顺。 金瓶儿上前一步,声音酥媚入骨:“楼主,香汤已备好,水温适宜,请让奴婢们服侍您沐浴。” 说着,便与银瓶儿一左一右,动作轻柔却熟练地为吴天解开沾染了淡淡血迹与尘土的劲装系带。 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褪下。 吴天这具躯体逐渐暴露在氤氲的水汽与明珠光华之下。 只见那肌肤莹润如玉,锁骨精致分明,胸前饱满挺翘,弧线完美,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小腹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 再往下,是骤然绽放的饱满臀线,圆润如满月,紧致挺翘,与纤细腰身形成惊人对比。 一双玉腿笔直修长,肌理匀称,光泽流动。 这具身体,堪称造物主的杰作。 饶是吴天自己看了,也不由得心神微荡。 “怪不得女子梳妆打扮,取悦自己,美色动人,哪怕是自己亦觉心悦之!” 他迅速压下异样,神色恢复平静,任由四女服侍。 金瓶儿与银瓶儿一左一右,扶着他踏入灵玉雕成的宽大浴池。水温恰到好处,泉水包裹上来,令人通体舒泰。锦书与知画则留在池边,一个执起浸泡了香花露的柔软丝巾,一个捧着盛有细腻香膏的玉碗。 金瓶儿浸入水中,贴近吴天身后,伸出涂着丹蔻的纤长手指,力度适中地为他按摩肩颈,舒缓着紧绷的肌肉。她似乎是运用了某种咒术,所过之处,酸涩尽去。 银瓶儿则跪坐在吴天身侧,用浸湿的丝巾,极为轻柔地擦拭他的手臂、胸腹,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指尖偶尔划过肌肤,带来冰凉的触感,与温热的池水形成奇妙对比。 锦书负责清洗长发,她将吴天如瀑的黑发拢在手中,舀起混合了皂角与养发香露的温水,细细揉搓泡沫,指腹轻柔按摩头皮,带来阵阵舒适的松弛感。 知画则用小玉勺舀起香膏,均匀涂抹在吴天露出水面的肩背肌肤上,那香膏遇热即化,渗入肌肤,留下淡淡清香。 整个过程中,四女配合默契,动作轻柔无声,除了必要的水声和偶尔器皿轻响,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只是那萦绕在浴房内的、混合了女子体香与沐浴香气的馥郁气息,以及眼前晃动的各色曼妙身影、细腻指尖的触碰,无不冲击着感官。 吴天闭目靠在池壁,收敛心神,任由她们施为。 约莫半个时辰后,沐浴完毕。 金瓶儿与银瓶儿取来宽大柔软、以雪蚕丝织就的浴巾,一左一右为他仔细拭干身上的水珠,动作轻柔,不留水痕。 随后,锦书与知画捧来早已备好的衣物。 这是一套全新的寝居常服,内里是一件月白色、质地轻软如云烟的细绸抹胸与亵裤,外罩一件淡青色绣着银丝流云暗纹的广袖长袍。 袍子料子极为顺滑,触之生凉,却又柔软贴身,腰际以同色丝绦松松系住,既显身段,又不失慵懒风姿。 四女服侍他穿戴整齐,又引至镜前坐下。 锦书用柔软的干巾将他半湿的长发细细吸去多余水分,知画则取来润肤的香膏,为他轻点于面颊、脖颈。 金瓶儿执起一柄镶嵌着细小宝石的玉梳,开始为他梳理长发。她的手法灵巧无比,梳齿划过头皮带来阵阵酥麻,很快便将一头青丝梳理得顺滑如缎。 “楼主,今日梳个垂云髻可好?衬您这身衣裳,最是清雅。”金瓶儿在身后轻声询问,吐气如兰。 “可。”吴天淡声应道。 金瓶儿手腕翻转,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灵动,不多时,一个优雅而不失随意的垂云髻便已成型,几缕发丝自然垂落鬓边,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银瓶儿从妆匣中取出一支通体剔透、隐有寒气流转的冰玉簪,为吴天簪在发髻上,又点缀了两枚小巧的珍珠发钿。 知画正要为他略施薄粉,轻点口脂,吴天连忙拒绝了,“日后不需要为我涂粉,胭脂更不需要。” 金瓶儿忍不住笑道:“楼主本就是绝色,哪怕不需要涂抹脂粉,都把旁人比下去了。” 吴天扫了一眼镜中,原本就清丽绝伦的容颜,经此一番打理,更是皎若明月,清似寒泉。 纵然身后四个侍女各有风情,可与他这具身体比起来,却宛若天上月与地上泥。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云瑾的声音:“楼主,玉环姑娘已带到。” “让她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玉环低着头,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她已换上了听风楼统一的浅碧色侍女衣裙,款式简洁,但布料明显比她在栖云院时好上许多。 她梳着乖巧的双丫髻,脸上洗得干干净净,肤色白皙,一双大眼睛此刻因为紧张而睁得圆溜溜的。 看到端坐镜前、被四位绝色侍女环绕、宛如神仙妃子般的吴天,她明显呆了呆,随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奴婢玉环,拜见楼主,谢楼主大恩,将奴婢调到身边!” 她声音充斥着欢喜与感激。 “起来吧,不必动不动就跪。”吴天从镜中看了她一眼,“你可愿意来这里跟着我吗?” “愿意!愿意!奴婢就像做梦一样!”玉环连忙爬起来,仍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周围精致奢华的一切,再看看眼前恍若天人的楼主,只觉得如在云端。 “楼主,奴婢真是……真是万万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厉害,直接就成了楼主!奴婢听到消息时,我根本不敢相信。” “从咱们栖云院出去的,多少年没出过楼主了!您真是太厉害了。”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小脸通红。 吴天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好了,既来了就安心做事,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平日里替我搜集一些城中的信息,每天都报于我听。” “金瓶儿,你带带她。” “是。”金瓶儿应下,对玉环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玉环妹妹,然后我带你熟悉一下,现在楼主该用晚膳了。” 晚膳就摆在八层厅堂一侧的紫檀木圆桌上,菜品不算繁多,但样样精致,多以清淡滋补、蕴含精气的食材烹制。 吴天在几位贴身侍女的服侍下用膳,膳后不久,云瑾再次通传,凤仪阁执事到了。 他在二层书房接见,完成了楼主印信、身份令牌、法阵权限的最后交接流程,待送走刘执事,已是月上中天。 吴天挥退所有侍女,独自回到八层静室。 他盘膝坐于静室的云榻上,将那只盛放《太阴风母元君图》拓印的玉匣置于面前。 静心凝神,摒除杂念,待到灵台一片空明澄澈,他才缓缓打开玉匣。 “嗡!” 一声轻微却直抵神魂的颤鸣响起。 玉匣中,那卷非帛非纸的卷轴自动浮起,悬于半空,缓缓展开。 刹那间,静室内仿佛有风生出,空气流动,带起玄妙的韵律。 卷轴之上,月白色的光华如水银泻地般流淌开来,光华之中,一尊模糊却威严浩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女神虚影逐渐显现。 她仿佛立于太虚之中,周身有无穷气流环绕、奔涌、生灭,演化出无穷景象:时而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时而如夏雷惊风,狂暴猛烈;时而如秋风肃杀,横扫千军;时而如冬风凛冽,冰封万物…… 二十四般风相,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第287章 苦修突破,风神法珠(求订阅) 吴天心神沉入图中,体内真血沸腾呼啸,与图卷气韵激烈共鸣。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一个由风构成的玄妙世界,一道道银色霞光如游龙穿梭,钩勒出繁复深奥的咒文轨迹。 这些咒文不断组合、分解、演化,对应着风的不同形态与力量运用。 一幅幅观想图,一道道传承咒文,伴随着风吟雷啸般的道音,深深烙印进他的心神。 静室之中,吴天身周开始有淡淡的青色霞光流淌,霞光中隐约有细微的刀光闪烁明灭,演化着种种形态。 不知过了多久,悬空的图卷光华渐渐内敛,缓缓落回玉匣之中,静室内异象平息。 叮,系统提示,您获得了《风母二十四相刀》十八重心法,详情请自行查看。 吴天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似有青霞一闪而逝,锐利无比。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悠远。 此番参悟,收获巨大。 不仅将《风母二十四相刀》的前十八重完整法门尽数领悟,足以支撑他一路修炼至散仙之境,凝聚风母法相。 更关键的是,那《太阴风母元君图》中蕴含的一丝风母神韵,为他指明了前路方向,之后的修行可以事半功倍。 吴天取出一枚法珠,这珠子鸽卵大小,通体青碧,内部似有无数细微风咒流转。 他将定风珠吞入口中。 精纯浩瀚的血脉精粹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 接下来数日,吴天深居简出。 每日处理楼中事务:听云瑾汇报产业经营情况,审核账册,接见各处管事,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难,足以轻松应对。 期间他也按规矩回访了送礼的几位楼主、馆主,言谈举止得体,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 除了这些琐事外,他便将绝大多数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修行上,有法珠和系统面板相助,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五日后,听风楼静室内。 吴天盘膝坐于云榻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这光晕如同呼吸般起伏脉动,内部有无数细密如丝的银色咒文流转明灭,发出细微的风吟之声。 他体内《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重心法已运转到极致,前九重积蓄的磅礴风母真血,在定风珠所化精纯血脉的催动下,正进行着蜕变与升华。 识海之中,精气神三宝高度凝聚,与沸腾的风母真血交融,隐隐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璀璨的青碧色光华正在孕育,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法力波动。 吴天的意识沉浸在内景之中,反复观想着《太阴风母元君图》拓印所传递的那一丝神韵。 风之二十四相,自“立春”至“大寒”,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此前修成的九相,立春之柔、雨水之润、惊蛰之迅、春分之和、清明之净、谷雨之滋,乃至夏初的几相雏形,此刻在心神中交相辉映,彼此碰撞、融合、演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那由“风相刀”、“水镜术”、“井中月”三大法术咒文所构筑的稳固结构,忽然轻轻一震。 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咔嚓……” 一声唯有吴天自己能听见的细微碎裂声,自灵魂深处响起。 下一刻,那原本稳固、清晰、交织在一起的三道法术咒文体系,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的琉璃,骤然崩散。 化作成千万枚更加细微的咒文,这些咒文如同星河崩散后的尘埃,又像是被狂风卷起的万千光点,在他体内疯狂旋转、飞舞。 几乎在同一时刻,静室之外,听风楼顶端,夜空之中异象陡生。 原本星河灿烂的夜幕,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云气汇聚盘旋,形成巨大的涡流。 涡流中心,一道清冷皎洁、无比纯粹的月华光柱,无视了楼阁的重重阵法阻隔,径直穿透而下,没入吴天所在的静室屋顶,精准地笼罩在他的身上。 月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 吴天身躯微微一震,只觉得一股清冽冰寒、却又蕴含着无穷生机的太阴之力涌入四肢百骸,与他体内那沸腾的风母真血、那飞舞的咒文迅速交融。 月光如水,浸润一切。 那些密密麻麻的咒文,在月华的照耀与引导下,开始以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重新排列、组合、熔炼。风与月,两种截然不同的法理,在功法的运转下,逐渐融合。 吴天的心神高度集中,引导着这关键的一步。 在他的眉心识海,一道散发着朦胧青碧霞光的法珠正在缓缓成型。 初始只有红豆大小,而后迅速吸纳周围的咒文与月华精气,如同心脏般跳动、膨胀。 渐渐地,一枚通体青碧、半虚半实、形如弯月、内部有无穷细微风纹流转的法珠凝聚而出。 它静静悬浮在识海的中央,散发着清冷而凌厉的气息。 月华为体,风咒为络,既有太阴的宁静高远,又有风相的变幻莫测。一丝丝青碧色的霞光自法珠表面流淌出来,照亮了整个识海,更隐隐与外界天地间的风、月之力产生共鸣。 叮!系统提示,您的《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重修行圆满,您的风母真血浓度提升,您觉醒了七品神通种子,太阴风相刀。 太阴风相刀,极品神通种子,融太阴法意于风相刀光之中,月光所至,刀光相随。《风母二十四相刀》每修成一相,此神通威能便增一分,变化亦多一重。 随着神通种子彻底凝成,吴天体内精气神漩涡骤然向内一缩,所有的血脉、法力,仿佛百川归海,尽数投入那枚青碧弯月般的神通种子之中。 “嗡!” 种子光华大放,由虚化实,形态也微微变化,不再是弯月之形,而是化作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如极品青玉、内部仿佛封存着一轮微型明月与无尽流风的宝珠。 风神法珠,成。 此珠一成,便意味着吴天正式踏破关隘,由炼法境,一步跨入了道胎境, 法珠凝成的刹那,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磅礴、凝练了的法光,以吴天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狂风呼啸,明月如刀。 听风楼八层之上,如同瀑布一般坠落的月光不仅未散,反而骤然粗大了数倍,接天连地,将整座听风楼映照得如同月宫神殿。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刀光纵横,时而如春风细雨,时而如夏雷疾风,演绎着十种不同的风相,更有一轮青碧月影高悬中央,洒落清辉。 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瞬间惊动了周遭无数修行者。 “道胎气息!有人在凝聚道胎!” “好精纯的风相之力!还引动了太阴月华,这必然是白家嫡系。” “是听风楼方向!那位新晋的楼主?她才来几天?!” “怎么可能如此之快?!” 一道道或惊愕、或赞叹、或难以置信的神念在夜空中交织。附近的楼阁馆舍之中,道道身影飞掠而出,凌空而立,看向听风楼方向的目光充满了震撼。 几位距离较近的楼主、馆主更是直接驾起遁光,来到听风楼附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扰了里面的突破,只是远远观望,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这才多久……栖云院出来的那位,竟已走到这一步了?”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女子喃喃道,她自身也是道胎修士,更能感受到那异象中蕴含的精纯法意与潜力。 “风神法珠……还是融入了太阴真意的风神法珠!此女前途不可限量!”另一位楼主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我白家又要出一位真正的天骄了。” 异象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收敛。月华光柱消散,刀光明月隐没。 听风楼内,静室之中。 吴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碧月华一闪而逝,锐利如刀,旋即恢复深邃平静。 他内视己身,那枚风神法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吞吐着精纯的法力,与天地间的明月与风精时刻共鸣。 举手投足间,对天地法理的感知,远非炼法境时可比。 尤其是这具身躯,经历了太阴月华的深度洗礼,仿佛进行了一次由内而外的重塑。 原本就冰肌玉骨的肌肤,此刻更显莹润剔透,仿佛蒙着一层极淡的月晕清光,细腻不见丝毫毛孔。 风的自由不羁与月的冷寂高远,在他身上混合成一种极具压迫感又令人心折的神韵,宛如一柄收入匣中的绝世名锋,虽未出鞘,寒芒已侵肌砭骨。 “道胎境……总算成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未等他仔细体会风神法珠,听风楼的大阵便传来了被触动的波动,紧接着,云瑾的声音通过阵法传来,“楼主,凤仪阁阁主亲至,已在楼外等候。” 吴天眉头微挑,“请阁主至正厅,我即刻便到。” 他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因突破而略显凌乱的衣袍,心念一动,周身气息尽数收敛,那刚突破尚有些外溢的威压瞬间平复,看起来与寻常无异,只是气质愈发沉静深邃。 八楼正厅,灯火通明。 凤仪阁阁主白月华依旧是一身华贵宫装,姿容绝丽,气度雍容。她端坐主位,手边茶盏未动,只是静静地望着厅门方向。 当吴天踏入厅内时,她那双凤眸之中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与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好一个月华洗玉骨,风神铸法珠!”白月华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赞叹。 “凤仙,你如此短时日,便跨越炼法天堑,凝成风神法珠,更引动罕见的大阴月华异象……这般天赋,这般气象,莫说旁系,便是嫡脉之中,也是寥寥无几。” “栖云院这次,当真是飞出了一只真凰!” “恭喜凤仙,一朝破境,凝聚风神法珠,从此仙路可期。”她复又说道,语气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郑重与亲近。 “侥幸而已,多谢阁主。”吴天行礼,不卑不亢。 白月华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吴天:“此等成就,岂是侥幸二字可以概括?你之潜力,已惊动高层。” “我此番前来,除却道贺,更是奉璇玑殿主之命,引你前去谒见。” 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殿主乃我白家元神殿主之一,地位尊崇,能得她召见,是莫大机缘,亦是你真正踏入家族核心视野的开始。务必要谨言慎行,把握机会。” “有劳阁主引荐提点。”吴天心中微动,面色依旧平静。 白月华微微颔首,站起身来:“你晋升之速,实属罕见。按族规,凝聚道胎,便可册封阁主之位,享一方权柄资源。以你展现的潜力与实力,此事本该水到渠成。” 她话锋一转,“然而,你回归家族时日太短,根基尚浅。此前猎场独占鳌头,获赐碧鳞金瞳兽,已令族中一些族中嫡系颇有微词。” “如今你一步登天,若再立刻擢升阁主,恐怕非但无益,反会引来更多非议与无形阻力。” “家族培养英才,不仅看天赋,亦需考量心性、功勋与人望。若无足够功勋压服众人,即便强行将你推上阁主之位,日后行事也必处处掣肘。” 吴天静静听着,心中明了。 这是世家大族内部不可避免的规则与平衡。他展现的潜力越大,某些人或许越会忌惮,越会设法阻挠。资源与权柄,从来不是凭空得来。 “请阁主指点。”吴天神色不变。 “具体的安排,待见过璇玑殿主,自有分晓。”白月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随我来吧,莫让殿主久等。” 吴天跟随白月华离开听风楼,向着白家祖地的最深处行去。 沿途景象渐变,楼阁的精巧雅致被厚重高大的玄色宫墙与连绵肃穆的殿宇阴影所取代。巷道幽深,回廊无尽,仿佛步入了一座庞大而寂静的宫殿群。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法香与法阵禁制散发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古老、威严的氛围。 值守的甲士皆覆全身重甲,面甲遮掩,只露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如同铁铸的雕塑,沉默地矗立在每一道门廊、每一个转角。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煞气与宫墙本身隐隐流转的阵法光华融为一体,构成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 偶尔有身着各色品级服饰的执事、女官匆匆走过,皆是低眉顺目,步履轻捷如猫,不闻半点杂声,规矩严谨到了极点。 这里的一切,都与外界的鲜活灵动截然不同,充满了深宫禁苑特有的压抑与神秘感。 第288章 午后缠绵,神龙上岸(求订阅) 不知穿过多少重门户,经过多少道或明或暗的查验,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方尽头出现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正是璇玑殿。 这座古老的宫殿,通体以玄色寒铁岩与皎月白石交错砌成,线条冷硬方正,高逾十丈的殿门紧闭,门扉上浮雕着周天星辰流转与风暴雷霆交织的古老图案,充满了玄奥与力量感。 殿檐四角,各蹲踞着一尊似龙非龙、背生双翼的异兽石像,兽瞳以某种暗红色宝石镶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正冷冷地凝视着来人。 白月华在广场边缘便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穆,以特定的韵律拜下,“凤仪阁阁主白月华,携听风楼楼主白凤仙,拜见殿主。” 声音在空旷的古殿门前荡开。 片刻后,那沉重的殿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一名身着纯白宫裙、发髻一丝不苟、面容如同玉雕般毫无表情的女官悄然而出。 她对白月华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吴天身上,无声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天跟着白月华步入殿内,光线骤然一暗,随即又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柔和光辉照亮。 殿内远比外观看来更加恢弘深邃,高达数丈的穹顶绘满星图,缓缓自行运转。 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柱支撑殿体,柱身缠绕着精金浇铸的锁链纹饰,锁链尽头没入穹顶黑暗,不知联接何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冽的、仿佛混合了月光与寒风的威压,让人的法力流转都不自觉地缓慢下来。 大殿尽头,九级玉阶之上,设有一张宽大的玄玉宝座,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那便是璇玑殿主,白璇玑。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的样貌,面容如同冰雪雕琢的玉石,轮廓分明,英气逼人之中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眉如利剑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色很淡,紧抿时便显出一股刻骨的冷峻。 她身着一袭式样极为古朴的宽大黑袍,黑袍之上用银线描绘出无比繁复的星河轨迹与风暴云图,随着她极轻微的呼吸,那些银线仿佛真的在缓缓流动、闪烁,散发出朦胧的微光。 她仅仅是坐在那里,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整个大殿仿佛都以她为中心,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自身力量也登峰造极所带来的威严与压迫感。 白月华在阶下便已止步,深深一礼:“殿主,白凤仙已带到。” 吴天亦随之行礼,姿态恭谨,却不显卑微:“听风楼楼主白凤仙,拜见璇玑殿主。” 宝座上的女子,目光缓缓落下,如同实质般扫过吴天全身。 那一瞬,吴天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这道目光洞察了一遍,连刚刚凝聚的风神法珠都微微震颤。 “起来吧。”白璇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每一个角落。 “风神法珠初成,便能引动太阴潮汐异象,根基之厚,潜力之深,确属罕见。” “月华所言不虚。” 她目光依旧停留在吴天身上:“然则,你回归族内日短,前不久才得了一头拥有上古异种辟水金晶兽血脉的碧鳞金瞳兽。” “今又破境如斯,族中眼红心嫉、疑虑揣测者,不在少数。世家非宗门,讲究血脉亲疏,亦重资历平衡。” “凭空将你擢升高位,是架在火上炙烤。” “为了你日后的前途着想,你需要以实实在在的功勋,堵住悠悠众口。 “以此来证明你有能力担当,且心向家族。如此,家族后续予你资源,授你权柄,扶你直上,方能顺理成章,旁人亦无话可说。” 白璇玑的语气平静无波,并无丝毫隐瞒。 “请殿主示下。”吴天垂首道。 白璇玑略一抬手,她身侧女官便无声上前,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托盘,上有两枚颜色不同的玉简。 “我给你两个选择。”白璇玑缓缓道,“其一,进入十万大山深处,猎杀一头妖王。” “其二,前往青霖城驻守三年。” 吴天心思电转,这两条路,实则就是自己日后在家族中的定位,以及道途选择。 第一个选择,倚仗神通,行杀伐之路。 第二个选择,凭借缜密心思与手段,于俗务中经营出人望,稳扎稳打。 吴天几乎没有犹豫。 他需要的不是慢慢经营、调和各方、积累人望。 他需要的是快速确立威名,获取更高层次的资源与关注,尽快触及白家核心,达成自己的目标。 驻守城池三年?太慢了。 三年之后,他早已经一飞冲天,甚至有把握靠一己之力横推南疆,又何必如此画蛇添足。 而且与各方势力虚与委蛇,非他所长,亦非他所愿。 “回禀店主,我选第一条,斩杀妖王。”吴天开口答道。 白璇玑微微颔首:“善,你杀伐决断,心志果毅,那便予你符牌,只要你斩杀一头妖王,这符牌自会有所回应。” “此行凶险,家族不会助你,一切皆凭你自身,望你……功成而返。” “谢殿主。”吴天接过女官递来的那枚代表斩杀妖王任务的玉简。 “去吧。”白璇玑收回目光,“待你携功归来,本座会亲自为你主持阁主册封之仪。” 白月华与吴天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这座威压深重的大殿。 刚走出了一段距离后,白月华才笑着对吴天说道:“看来殿主真的很看重你,她平日里甚是少言寡语,惜字如金。” “不过如今十万大山异常危险,想要斩杀一头妖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一定要小心,以保全自身性命为上。” “多谢阁主提醒。”吴天交谈片刻后,返回听风楼。 他将云瑾、金瓶儿、玉环等人唤来,简单交代了自己将外出执行家族任务,归期不定。楼中一应事务,暂由云瑾总管,遇不决之事可上报凤仪阁。 “楼主,此行凶险,可需奴婢等随行伺候?或调拨一些护卫?”云瑾问道。 “不必。”吴天摇头,“我一人足矣,人多反而不便。” 次日黎明前,天色未明。 吴天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将长发简单束起,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听风楼,化作一道淡若不见的青烟,融入了尚未完全苏醒的凤仙郡晨霭之中。 等出了郡城,抵达一处荒野。 吴天切换了自身血脉,化作拥有夸父血脉的男儿身,回头看了一眼凤仙郡方向,而后足下金光一闪,化作金虹贯空,朝着武陵郡疾驰而去。 …… 淡金色的长虹掠过南疆苍茫的山川大地,吴天足踏金光,归心似箭。 不过小半日功夫,武陵郡城熟悉的轮廓便出现在地平线上。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落在陆家祖宅内院,清漪院中。 推开院门时,正值午后。 阳光透过院中那株玉兰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吴天一眼就看见了窗内的身影,陆南汐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玉册,却并未翻阅,只是望着窗外远处出神。 她今日穿了一件流云纹襦裙,外罩青纱,腰间系着丝绦,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腰身。 阳光透过窗棂,映照在她侧脸上,肌肤莹白如玉,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 吴天推门而入时,木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陆南汐闻声转头,见到是他,那双眸子瞬间睁大,玉册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轻响落在地上。 下一瞬,难以抑制的惊喜涌上心头,她几乎是踉跄着从软榻上起身,裙裾拂过地面,整个人如乳燕投林般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你回来了!” 吴天稳稳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能清晰感受到掌下衣裙包裹的柔软曲线。 他低头,轻触她的发丝,低声道:“回来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陆南汐才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头,“说,你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被那个女人把魂儿给勾走了?” “我分明就是被你这女妖精给勾走了魂儿。”吴天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视线停留在那嫣红的唇瓣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上去。 陆南汐轻轻“唔”了一声,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踮起脚尖,手臂更紧地环住他。 好半晌,吴天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喉结微动,声音低沉了几分:“想我吗?” 陆南汐脸颊绯红,却不躲闪,反而仰着脸看他,眼中波光流转,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你说呢?” 这动作和眼神,瞬间让吴天眸色转深,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陆南汐低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 内室的光线比外间稍暗,雕花窗棂透进的日光被纱帘过滤,显得柔和朦胧。 吴天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床榻上,月白色的裙裾在深色的锦褥上铺开。她墨发散开,几缕沾在微红的脸颊边,眸光如水地望着他。 吴天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巴。 “叫夫君。”他低声说。 “夫君。”陆南汐抬手,握住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猫儿。 这个动作让吴天心中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忍耐,俯下身子,陆南汐仰首,手指插入他脑后的发间,青丝缠绕指尖。 “夫君……”她声音娇软。 “我在。”吴天回应,掌心抚过她腰间细腻的肌肤,触手温润滑腻,仿佛上好的暖玉。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上带来的粗砺触感,激起一阵战栗。 罗帐不知何时被扯下,遮住了床榻。 陆南汐的手指抚上他汗湿的脊背,感受到手下肌肉的贲张与热度,轻轻划动。 “那你呢?有没有想我……”她断断续续地说。 “当然想你,你可是我的小娇妻。”吴天将她未尽的话语吞没。 “我才不信。”陆南汐哼了一声,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吴天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她头顶上方,十指相扣,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与怀抱中。 一直到了日落,暮色沉沉。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朦胧天光。 陆南汐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蜷缩在吴天怀中,脸颊贴着他汗湿未退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满足地喟叹一声。 吴天搂着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光滑的背脊,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 她的肌肤温热细腻,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绯色,长发散乱地铺陈在他臂弯间,发丝缠绕着他的手指。 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与宁静。 过了许久,陆南汐才动了动,仰起脸看他,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眸子带着餍足后的水润与柔情。 “累了?”吴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她懒懒应着,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却更添妩媚,“我有事要与你说。” “你说,我听着。”吴天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 陆南汐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上的点点红痕。 她浑然不觉,看着吴天,正色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通海郡李家那边,出现了大变故。” “据我们在通海郡的眼线传回的消息,半月前,南海方向有神龙现身,伴随着瓢泼大雨与风暴雷霆,自海上而来,直入通海郡。” “自那之后,通海郡便一直阴雨连绵,至今未停。郡中水汽丰沛到反常的程度,江河水位暴涨,不少低洼地已成泽国。” “李家……似乎已经彻底倒向龙族,成了龙族奴仆。”她声音微沉,“有密报称,李家死了不少高层,还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吴天眉头微蹙。 东海龙宫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李家现在八成已经直接被龙宫来客给直接吞了。 第289章 碧落天河,神柱镇山(求订阅) 陆南汐指尖轻轻收紧,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除了通海郡那边的消息,七天前,有一位自称天河剑派天池真人的元神修士登门,说是奉掌门之命,想要见你。” 她说着洒落一道法光,取出一封咒书递给吴天。 “我以你闭关为由婉拒了,对方留下了一封咒书,我看他态度虽客气,但法光纯澈,清气环绕,必然出自道门大派,而且态度倨傲,恐怕绝非善客。” 吴天心神查看咒书,其中言辞看似恭敬,实则隐含锋铓,大意是:天河剑派奉命南下,欲在武陵郡碧华山开宗立派,望与陆家大都督一会。 “他们现在何处?”吴天问,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碧华山。”陆南汐神色忧虑,“那碧华山在郡城以西三百里,本是一座无人占据的荒山。可这短短数日,天河剑派竟已在那里大兴土木,建起了一片气势恢宏的宫殿群。” “我前日曾暗中前去查探,发现那门派气象之盛,远超我陆家。巡山弟子个个气息精悍,修为最低也是炼法境,其中不乏道胎甚至元神气息。” “夫君,这天河剑派离我们太近了……”陆南汐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这样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整个郡城都要为他们所占据。” “我看他们的目标分明就是武陵郡。” “后天就是你的元神大典,如今忽然冒出来一个天河剑派,临近的通海郡又出现了龙族,我怕后天的宴会上,怕是不会平静。” 吴天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不用担心。” “既然我回来了,一切交给我便是。” “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天河剑派的底细我很清楚,武陵郡是我们陆家的,还由不得他们撒野。” “至于龙族,他们要来,我求之不得。” 他目光平静,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陆南汐看着他,眼中忧虑渐消,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他既然说能解决,那就一定能。 “你一路奔波,这段时间也太折腾了,先休息吧。”她柔声道,撑着手臂想起身,要去为他准备沐浴。 吴天却一把将她拉回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休息?娘子,我可还没尽兴,你这就满足了?” 陆南汐脸颊微红,却没有挣脱,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我是怕你不行。” “女人,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吴天直接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 烛火摇曳,罗帐轻垂。 直至夜深,陆南汐已是筋疲力尽,靠在他的胸膛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仍强撑着与他说了会儿话,才沉沉睡去。 吴天搂着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目光却清明如镜。 天河剑派……龙族…… 他心念微动,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逐日踏光经》第三重已推进至百分之十六,都天神柱道行提升至两千一百六十年。 以夸父血脉的底蕴,加上《逐日踏光经》第三重的修为,还有都天神柱这等涉及到光阴的神通,他如今杀元神如屠狗。 只要不碰到能够特殊的神通手段,又或者道器级别的宝物,寻常元神真人,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散仙,那也要打过才知道。 “足够了。”吴天轻声自语,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翌日清晨,陆南汐醒来时,身侧已空。 床榻上一封咒书冲起,化作金焰燃烧,里边传出了吴天的声音。 “我往碧华山走一遭,明日便归。” 话音落下,金焰缓缓消散。 陆南汐起身梳洗,换上一身玄色绣金的锦袍,开始筹备明日的大宴。 既然夫君说了他能解决,那她便相信他。 而她能做的,便是将陆家内外打理妥当,让他无后顾之忧。 …… 碧华山。 此山位于武陵郡城以西三百里,原本只是一座高约千丈、山中多怪石山泉,时有云雾缭绕,景色虽佳,却因太过靠近郡城,无人敢得罪陆家占据。 但如今不过短短七日,整座碧华山已焕然一新。 只见一片宫阙出现在悬崖峭壁之上,殿身古朴,密布咒文,檐角飞翘如凤翼,下方云雾缭绕翻涌,宛如空中仙阁悬浮于云海之上。 一道长达三百丈的虹桥飞渡,将主峰宫阙与下方山门相连,虹桥以铁锁搭建,随着山峰晃动,发出铿锵之声,似龙吟虎啸,宝剑出鞘。 北坡陡峭处立着天河剑派的山门。 山门上悬挂青铜编钟,山风过处,钟声清越悠扬,与远处瀑布轰鸣交织成天然乐章。 天河剑派的宫殿群中央,有一座高达九丈、宽三十六丈的主殿巍然矗立。 大殿四角飞檐各蹲踞一尊青铜异兽,形似麒麟却背生双翼,兽口衔珠,宝珠流淌霞光,弥漫在周遭,如同云气一般回荡。 这座大殿正是天河剑派掌门所居之地,名为碧落殿。 此时,碧落殿内,十余人正分坐两侧。 上首主位,坐着一位身着青碧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他身形修长挺拔,头戴七星冠,面容如玉石雕琢,双目中隐隐有剑光流转。 正是天河剑派掌门,碧霄真人。 他下首左右,坐着派中宿老,各个都是元神真人。 殿内法禁森严,每位真人周身皆有法光护体,背后隐隐有异象浮现,或星河轮转,或霞光万丈,或渊潭深沉。 这些异象并非刻意显化,而是修为触及天地法理后道韵的自然外显,彼此交融却又泾渭分明,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仙境。 “掌门。” 左首第三座,一位身形枯瘦的老者开口。 此人道号天池,修为已至元神二重境,声音却如古钟鸣响,在殿内每个角落同时响起。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青色霞光,霞光中隐约有三千道剑光沉浮,每一道剑光的形态都略有不同,交织出诸般奥妙。 “那陆家大都督至今未回法帖,陆家家主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 天池真人眼中并无怒意,只有深潭般的平静,活了数百年,他见过太多骄狂之辈,情绪早已在数百年的修行中炼化得古井无波。 右首第二座,一声低笑传来。 那是赤山真人,他并未动弹,但玉座周遭三丈,温度骤然攀升,背后虚空中,一轮赤红大日虚影缓缓旋转,日冕吞吐间,隐约有七条火龙绕日飞腾。 “闭关?”赤山真人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吐出,空中便迸溅出一片火霞,火霞不落,悬浮在他身前三尺,组成微小的火焰咒文。 “元神修士闭关,神念亦可外游,这么长时间不回法帖,我看……” 他顿了顿,眼中赤光一闪: “这陆家分明是看不起我天河剑派,对我等于碧华山立足,心怀不满。” 话中并无暴怒,活了六百载,镇守西北剑关二百年,他早已经历了太多风浪。 “赤山师弟所言不错。” 这次开口的是碧渊真人,他坐在左首第一座,位置仅次于掌门。 此人面容阴鸷,鹰钩鼻如刀削,双目深陷,眼白部分泛着诡异的淡青色。那是修炼碧渊吞光剑神通至大成,剑意反哺肉身产生的异变。 他背后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潭,潭水中沉浮着无数碧光,仔细看,那些碧光中密密麻麻的都是残魂和煞气,让人头皮发麻。 碧渊真人说话时,十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次敲击,背后渊潭便荡开一圈涟漪。 “陆鼎年纪轻轻便证元神,有些许傲气也是寻常,明日待陆家宴会之时……我等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等他吃了亏,自然就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深渊底部传来,带着回音。 右首第四座的玉衡真人双目微闭,此时缓缓睁开双眸,眸中无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星云。 “我要推算陆家命理。”玉衡真人开口,声音缥缈,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却只觉宛若迷雾一般,命理因果之线纠缠如乱麻,连我看不真切” 他抬头,看向碧霄真人,“不过明日宴会,东海龙宫和龙象寺的人必然会到场。” “我以神通感应,只觉心惊肉跳,怕是宴无好宴啊!” 碧霄真人沉默半晌,“陆家说到底也只有一位新晋元神真人,不成气候,明日宴会如果有意外发生,那应该就来自于佛门龙象寺和东海龙宫。” “看来他们都有意崭露锋芒,在南疆大地上彰显自身的力量,从而扎根立足。” “既是如此,我天河剑派也不能落于人后。” 碧霄真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 “天池师弟。” “在。” “你明日带人去陆家走一遭。” 天池真人缓缓起身,起身时,背后三千道剑光尽数收归体内,周身肌肤浮现细密剑纹,整个人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古剑。 “领法旨。” 他正要踏步,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钟鸣。 布成护山大阵的七十二根白玉柱自发鸣响示警。 几乎同时…… 一股磅礴如太古神山降临的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压下。 碧华山上七条瀑布骤然停止流转,仙鹤惊飞,灵猿噤声。 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在碧华山上空回荡: “陆家大都督陆鼎,请天河剑派掌门一会。”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山中每一个角落,连那七十二根白玉石柱都微微震颤,表面浮雕隐隐发光。 殿内众人神色微凝。 赤山真人背后赤日虚影骤然炽亮三分,七条火龙昂首长吟,但身形未动,只是冷冷道:“好个狂妄小儿,竟敢直闯我山门上空!” 天池真人瘦削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数百年修行的威压自然流露,“掌门,此子太过狂妄,不过新晋元神,也敢如此放肆。”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彻骨寒意,“不如让老朽去会会他,教他些规矩礼数。” 碧霄真人略一沉吟,目光扫过殿外天空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身影,微微颔首:“有劳天池师弟。” 他也想看看,这位名震南疆的陆家大都督,究竟有何依仗,敢如此行事。 天池真人一步踏出,身形如水波荡漾,已消失在殿内。再出现时,已在碧华山上空百丈处,与凌空而立的吴天遥遥相对。 吴天今日依旧是一身玄青劲装,阳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长发以玉簪束起,眉心神印淡金流转,负手立于虚空,周身并无强烈气息外放,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 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天地的中心。 天池真人打量他一眼,心中微凛。对方气息深沉如海,竟让他这修行数百年的老古董都有些看不透深浅。 但他心性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当下冷声喝道:“哪里来的小辈,竟敢擅闯我天河剑派山门,如此无礼,简直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这一指点出,便有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初时只有一线细如发丝,转瞬间便膨胀、延展,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剑光弥漫,化作一条宽逾十丈、长超百丈的滔滔剑光长河,横贯天穹。 那天河由三千道剑光汇聚而成,每一道剑光都晶莹剔透如水晶,相互碰撞、摩擦,发出铮铮剑鸣,三千道剑光齐啸,惊天动地。 天河所过之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承受不住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这正是天池真人所修神通,碧落天河剑。 他一出手便用了全力,打定主意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个深刻教训。 天河奔腾而下,携带着沛然莫御的虚空法理与三千道剑光,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压塌,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吴天面色不变,甚至未动用任何法宝兵器。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拳。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随着他拳头握紧,身后虚空骤然扭曲,一道高达千丈、通体淡金、表面隐隐有神魔残相浮动的神柱虚影缓缓浮现。 第290章 神力无敌,我说不允(求订阅) 神柱出现的刹那,方圆百丈内的光线骤然黯淡,仿佛被某种无比可怕的力量瞬间镇压。 就连光阴,似乎都停滞了。 那汹涌而来的剑光长河,在距离吴天十丈外突兀地停滞。 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连其中沉浮的剑光都定格在半空,保持着奔腾向前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吴天的拳,已在这一刻落下。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当这蕴含着都天神力的一拳落下时,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如同琉璃碎裂,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外扩散。 拳印凝如实质,金光璀璨,仿佛太古神山自九天坠落,携带着镇压万古的霸道伟力,朝着凝固的剑光长河,朝着天池真人,缓缓压来。 明明这一拳缓慢而从容,但在天池真人眼中却快到了极点,比他的剑光还要快,超出了他的感知极限,甚至他根本都看不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轰!!!! 剑光长河在这一拳下寸寸碎裂,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雕,炸裂成亿万光点。那些光点并未消散,而是在拳风席卷下倒卷而回,如同逆流的星河,朝着天池真人反扑而去。 天池真人想要闪避,想要防御,但对方的动作太快了,就连那倒卷而回的破碎剑光,似乎都快了无数倍,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攻伐速度。 此时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拳印在瞳孔中不断放大,最后结结实实地印在自己胸膛。 “噗!” 天池真人狂喷鲜血,那鲜血在空中凝成血珠,缓缓飘散。他整个人如陨石般从高空坠落,裹挟着倒卷的剑光碎片,狠狠砸在碧华山主殿前的广场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整座山峰。 广场地面以天池真人坠落处为中心,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十数丈。碎石飞溅,烟尘升腾,待尘埃稍定,只见一个深达三尺、宽约两丈的坑洞赫然显现。 天池真人躺在坑底,道袍破碎,须发散乱,胸口凹陷,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更可怕的是,他被一股神力镇封,元神凝滞,法力被封,虽意识清醒,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更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瞪大双眼,屈辱与惊骇交织。 整个碧华山,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天河剑派弟子、执事,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池长老……元神二重境的宿老,修行数百年的高人,竟被对方一拳镇压?! 碧落殿内,所有宿老都面色微变。 玉衡真人眼中星云旋转加速,沉声道:“此子……竟有如此实力,那神通……应该就是陆家的都天神柱了……” 赤山真人背后赤日虚影熊熊燃烧,七条火龙咆哮翻腾,将周遭空气烧得噼啪作响:“休要长他人志气,天池师兄不过是大意了,待我去会他!” “且慢。”碧渊真人声音从深渊中传来,他背后渊潭涟漪扩散,一股阴冷气息弥漫开来,“此子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已达元神三重境,不可小觑。” “赤山你也是元神二重境,未必能够压得过此人,到时候恐怕更是会让此人气焰嚣张。” “掌门,还是我去吧!” 碧霄真人目光深沉如渊,缓缓点头:“碧渊师弟,勿必小心。” “掌门放心,我定不会大意。”碧渊真人说罢,冲天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吴天百丈外。 “你能击败天池,确有几分本事。”他负手而立,玄黑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冰冷如九幽寒泉,“老夫碧渊,念你修行不易,老夫也不以大欺小,让你先出手。” 吴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我若出手,你一招都扛不住。” 他声音平淡,“动手吧。” 碧渊真人脸色一沉,鹰钩鼻微微抽动,“竖子狂妄!既然你不知好歹,那老夫便给你一个教训。” 他再不保留,周身玄黑道袍无风自动,背后的深渊仿佛活了过来。 嗡!! 天地之间,异象陡生。 以碧渊真人为中心,青碧色的霞光凭空涌现,如同泼墨般迅速铺陈开来。 一里、十里、百里……短短三息,方圆千里天穹尽数被青碧霞光笼罩,将正午的日光都染成碧色。 仔细看去,那千里碧霞,是由亿万道细如牛毛的剑芒构成。剑芒相互勾连、交织,宛若一片青天。 “老夫今日便让你知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给我镇!” 此刻随着碧渊真人引动,青霞翻涌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宛若雷霆炸裂一般。 轰隆隆! 千里霞光如同九天银河倒悬,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光线被吞噬,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片青天淹没。 这门神通,乃是碧渊真人从天河剑派的传承中独辟蹊径,凝聚出独属于自身的《碧渊剑经》,剑若青天,道心如渊,心念一动便可,以青霞遮天,淹没一切。 吴天依旧只是抬起右手。 身后都天神柱再现,金光流转,光阴凝滞。 那倾泻而来的剑光瀑布,在距离他三十丈外骤然停滞,如同被冻结在时光中的冰河,亿万剑芒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后,他握拳,出拳。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霸道。 他的手掌落下,呼吸之间便化作了山岳般大小,更有模糊的神魔图腾烙印。 一掌遮天,携带着镇压光阴、崩碎万物的神力。 咔嚓!咔嚓!咔嚓! 霞光瀑布在那金色巨掌下寸寸碎裂,如同被巨石碾过的琉璃。无数剑芒崩散、湮灭,发出联绵不绝的爆鸣。 青霞与金光交织、碰撞,在半空中炸开一圈圈绚丽而危险的涟漪。 碧渊真人面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通霞光,如同纸糊般脆弱,在转瞬之间被碾压破碎。 他想要遁走,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哪怕早就有所提防,可只有亲自面对此人,才知对方的力量与速度,究竟达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刚刚驾驭遁光,那只遮天巨掌已至头顶。 砰! 结结实实的一击。 碧渊真人的护体剑光破碎,整个人如遭太古神象冲撞,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鲜血狂喷。如陨石坠落,砸在大殿外的广场上。 无比精准的落在天池真人身旁三丈处。 轰隆! 地面再添新坑,碎石飞溅如雨。 碧渊真人躺在坑底,与天池真人大眼瞪小眼,两人都被镇封元神,动弹不得,羞愤欲绝。 两招,镇压两位元神真人。 碧华山上下,鸦雀无声。 所有天河剑派弟子都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如坠冰窟。 如果说天池真人的落败还能说是大意,那碧渊真人全力出手,施展千里碧霞的神通,仍被对方一拳镇压,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位陆家大都督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镇杀元神。 碧落殿内,所有的宿老全都变了脸色,再也无法平静。 赤山真人背后赤日虚影明灭不定,七条火龙低首盘旋,不复先前威势。他自问实力与天池在伯仲之间,远不如碧渊。 连碧渊师兄都落得如此下场,换他上去,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玉衡真人手指颤抖,瞳孔中的星光破碎,古井无波的神色再也难以无法维持,“连碧渊师兄都败了……这、这怎么可能……” 碧霄真人缓缓起身。 他面沉如水,眼中再无丝毫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和忌惮。 “诸位在此等候,我去会会他。” 话音方落,右首一直沉默的寒霞真人忽然开口:“掌门且慢。” 这位真人乃是女子,周身笼罩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魄霞光,霞光中隐约有万千冰咒缓缓旋转。 她所凝聚出的神通乃是冰魄神光,道心凝练如万古玄冰,性子也最为沉稳。 “此子连败天池、碧渊两位师弟,展露出的实力已非寻常元神三重可比。” 寒霞真人声音平缓,字字如冰珠落玉盘,“更兼那都天神柱神通,竟使此人拥有如此极速,以我的修为甚至看不到他究竟是如何出手。” “这等神通手段,实乃本座平生仅见,掌门若此时亲身赴会,万一有失……”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内众人都明白其中深意。 碧霄真人乃一派掌门,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镇压,天河剑派数千年威名必将毁于一旦。 他们原本就是从西北魔神道战场退下,在南疆初来乍到,届时门内人心涣散,弟子道心动摇,再加上如今老祖闭关,恐怕门中必生混乱。 赤山真人背后赤日虚影明灭不定,虽心有不甘,却也沉声道:“寒霞师妹所言有理,掌门身系一派兴衰,不可轻身犯险。不若……暂避锋芒,从长计议。” 玉衡真人眼中星云急速旋转,推演命理,片刻后缓缓道:“我方才以星盘推演,此子命数如龙潜渊,深不可测,与他硬拼……凶多吉少。” 碧霄真人静静听着,神色不变。 待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深潭,“诸位师弟师妹的顾虑,我明白。” 他抬眼望向殿外天空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我执掌天河剑派数百年,历经大小战阵七十九场,与魔神道修士搏杀,从未退缩半步。” 他顿了顿,周身青碧霞光流转,背后隐约浮现出一条横贯虚空的星河虚影,那是他修持数百年的异象,碧落天河。 “但今日不同,此子能在一个照面镇压碧渊师弟,连我都看不清他的根底,纵是我全力出手,胜算也不足五成。” 碧霄真人看向殿内众位宿老,神色肃然,“我此去,非为争一时意气,而是要摸清楚此人的意图,防止双方矛盾激化。” 他声音渐沉,一字一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敌人势大,那我便给他三分颜面,退让些许便是。” “待老祖出关……” 碧霄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虽未外放,却让殿内众人都感到一股磅礴剑意蓄势待发。 “届时,今日之辱,必百倍奉还!”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众位宿老神色变幻,最终都化为一声长叹。 玉衡真人缓缓点头:“掌门深谋远虑,佩服。” 赤山真人背后赤日虚影重新稳定,七条火龙昂首,沉声道:“那我等便在此静候掌门归来。” 碧霄真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殿外高空,青碧道袍迎风飘飞,与吴天遥遥相对。 他拱手一礼,动作从容优雅,声音温和如春风:“陆大都督,方才是我门下长老鲁莽,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得罪,碧霄在此赔个不是。” 吴天看着他,神色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们天河剑派要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喊打喊杀,给我个教训呢!” 碧霄真人微微一笑,笑容如玉石温润:“误会。都是误会,大都督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钦佩。” “我天河剑派奉命南下,欲在碧华山开宗立派,与陆家为邻,数日前老道特意让天池师弟奉上请帖,请大都督前来,便是想商议两家之事。” “这武陵郡何等广阔,你我两家划定界限,互不侵扰,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仿佛刚才门下两位长老被镇压的事从未发生。 吴天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天河剑派想要在武陵郡立足?绝不可能。” 碧霄真人笑容微僵。 “你们想要在南疆立派可以,但武陵郡不行。”吴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武陵郡是我陆家的地盘,碧华山更是如此。”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碧霄真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沉默片刻,双目中剑光隐现,声音依旧平稳:“大都督,碧华山与我天河剑派道韵契合,在此立派乃天意所归。” “我派上下必会约束弟子,绝不与陆家起冲突。我碧霄以掌门身份承诺,陆家在武陵郡的一切权益,我派绝不染指。” “还望大都督行个方便,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我说了,不允。”吴天面色冷漠,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天河剑派要在南疆立足,地方只能由我来定。” 第291章 吃我一棍,横扫一切敌(求订阅) 碧霄真人眼神渐冷,周身隐隐有青色霞光流转:“何处?” “通海郡。”吴天淡淡道。 碧霄真人瞳孔微缩。 通海郡,如今已被东海龙宫占据,吞蟾李家成了龙族傀儡。对方这是想驱虎吞狼,让天河剑派与龙族拼个两败俱伤。 “大都督好算计。”碧霄真人声音转冷,如金石相击,“可我若是不答应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冰冷的威胁:“莫要忘了,我天河剑派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门中还有一位散仙老祖坐镇。” “若真撕破脸皮,就算老祖不出关,我们与龙宫联手,灭你陆家,易如反掌。” “届时武陵郡、碧华山,依旧是我囊中之物。” 吴天笑了。 那是种淡漠而危险的笑,如同洪荒猛兽俯瞰爪下猎物。 “你可以试试。”他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碧霄真人心头一跳,“明天天亮之前,你们若还不撤出碧华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碧霄真人终于怒了。 他执掌天河剑派数百年,统御门人数千,在西北战场与魔神道修士厮杀时也未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陆鼎!你真以为我天河剑派奈何不了你吗?!” 他厉声道,周身青色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高达数百丈的青色光柱,“我派已在碧华山布下星河大阵,七十二根白玉柱为基,引动碧落星光。” “便是散仙来攻,也能抵挡,你想赶我们走?那就看看你的本事,能否破我护山大阵!” 说罢,他转身便欲返回山中,有星河大阵护山,量他也只能在山外犬吠,又能奈我何。 然而吴天的声音,在他转身的刹那响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不存在吗?” 话音未落,吴天已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金光蔓延,身形如瞬移般跨越百丈距离,已至碧霄真人身后十丈。 背后都天神柱异象,金光大放,镇压光阴的力量全力催动。 天地之间,仿佛完全陷入了停滞。 碧霄真人只觉一股莫大的危机降临,心头警兆大作,可此时依然有一道通天神柱,如同太古山岳一般从天而降,要将其彻底镇杀。 那种神通攻杀的速度,完全超越了常理,就像是直接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甚至连念头转动,催动护体神通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通天神柱轰然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眉心突然迸射出一抹璀璨青光。 那青光迎风便涨,瞬息化作三尺古剑悬浮在他身前,剑身宛若深渊碧水,内部仿佛封印着一条星河,无数星辰在其中缓缓流转。 这口古剑出现的一刹那,凌厉剑意冲霄而起,将头顶云层撕开一道裂缝。 这正是天河剑派镇派仙剑,碧落剑。 此剑乃是前辈祖师所祭炼的道器,与天河剑派的传承最为契合。 碧落剑感应到危机,自行护主。 根本无需主人催动,剑光瞬间暴涨,化青色天幕,如同天穹倒扣,稳稳挡在碧霄真人身前。 天幕之上,星河流转,日月隐现,磅礴的星辰法理与剑道真意自然弥漫,将吴天的通天神柱都托举而起。 直到青色天幕将他牢牢护住,碧霄真人材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敌人动手的那一瞬间,他竟连调动法力的机会都没有。 若非仙剑有灵,自行护主,此刻他怕是已经步了天池、碧渊的后尘。 铛!!! 都天神柱,狠狠砸在青色天幕上。 金光与剑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如同一轮大日在碧华山上空炸开。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云层崩散,碧华山上那七条瀑布被震碎三条,无数水珠如暴雨倾盆落下。下方山峰剧烈震动,树木倒伏,飞沙走石,宫殿琉璃瓦片片碎裂。 碧落剑不愧是道器,竟真的挡住了吴天都天神柱这镇压光阴和蕴含都天神力的一击。 古剑剧烈震荡,剑刃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湖面,剑光暗淡了许多。 碧霄真人也不好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暴退,每一步踏在虚空都留下一个淡淡的脚印。 而吴天眼中金光一闪,岂会给对方喘息之机? 他探手成爪,通天神柱瞬间缩小,落入掌中,镇压光阴的特性和都天神力的暴发。 “吃我一棍!” 怒吼声响起,这一棍打碎了光阴,与碧落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那原本光芒璀璨的碧落剑骤然一颤,剑身内部流转的星河瞬间停滞,如同被冻结的冰河,剑刃上流转的光芒迅速暗淡。 “不好!”碧霄真人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发现自己与碧落剑的联系竟然在减弱。 吴天眼中神光暴涨,都天神柱在掌中翻转,亿万神纹自柱身亮起,每一道神纹都仿佛承载着一方小世界的重量。 都天神力凝聚成实质的锁链,缠绕在碧落剑的剑身上,发出咔嚓咔嚓碰撞之声。 碧落剑疯狂震颤,剑鸣凄厉,试图挣脱这可怕的镇压,但都天神柱乃是吴天以夸父血脉为基、融汇都天大道所成的神通,岂是易与? 柱身猛地一震,无匹神力如潮水般倾泻而下,碧落剑表面那层青色剑光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雨。 “给我镇!” 吴天厉喝,都天神柱猛然下压,竟将碧落剑打的剑光破碎,通体黯淡,剑身哀鸣,光华尽敛。 都天神柱轰的压下,将这柄仙剑死死的镇住。 吴天伸手一抓,金色神光化作大手,将暂时被镇压的碧落剑收入袖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碧霄真人只觉都天神柱落下,碧落剑嗡鸣,而后就被直接收走。 他面色铁青,心头升起悔意,此时再也不敢逗留,身子化作一道遁光,就要撤回山门大阵之中。 然而吴天哪里肯放过他,足踏金光,无比精准的挡住了对方的遁光,一拳打出,将其遁光击碎,而后拳掌齐出。 只是最简单的拳、掌、指、肘、膝。 但每一击都蕴含着搬山倒海的都天神力,而且动作快到了极点。 夸父血脉在沸腾,身体上浮现出神魔图腾,眉心的神印绽放出无比璀璨而耀眼的金光,宛若一轮大日,洒落瀑布一般的火焰将其身躯笼罩。 碧霄真人失了仙剑护持,只能靠着自身修为苦苦支撑,周身青色霞光疯狂涌动,化作层层剑光护体,背后隐约有星河虚影浮现,试图引动碧落天河对抗。 但无用! 轰轰!轰轰!! 高空之上,金光与剑光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雷神擂鼓。 气浪翻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将碧华山那璀璨而绚烂的虹桥震塌。 山巅之上新修建出的宫殿廊柱出现裂痕,瓦片如雨落下,连那座密布着禁法的碧落殿都在微微颤抖。 碧霄真人护体霞光不断破碎,又重新凝聚,再破碎,身上已添了十余道伤口,鲜血染红青碧道袍,七星冠歪斜,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他想要反击,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吴天的节奏。 双方交手只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吴天抓住碧霄真人一个破绽,在其护体霞光出现凝滞的瞬间。 左手如龙爪探出,五指扣住碧霄真人的肩头,都天神力涌入,瞬间震碎他的护体霞光。 碧霄真人脸色惨白,浑身剧颤。 而吴天的右拳,已在这一刻轰至。 砰!!! 结结实实的一击,印在碧霄真人胸膛。 护体霞光彻底破碎,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碧霄真人狂喷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整个人如流星坠地,狠狠砸在地面。 轰隆! 地面炸开一个深达五尺、宽约三丈的巨坑,碎石如箭矢般向四周飞射,打在白玉石柱上发出叮当脆响。 烟尘冲天而起,待尘埃稍定,只见碧霄真人躺在坑底,道袍破碎,浑身浴血。 他同样被镇封元神,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天足踏虚空,俯视着坑中的自己。 屈辱、愤怒、惊骇、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让他道心崩碎。 吴天目光扫过广场上三个深坑,以及坑中三位面色惨白、羞愤欲绝的天河剑派高层,最后落在碧落殿方向。 那里,剩余的几位元神长老已冲出殿外,却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看着,面色凝重,眼中满是忌惮。 赤山真人双拳紧握,背后赤日虚影明灭不定,七条火龙低首盘旋,不复威势。 玉衡真人眼眸中显化星盘,面色阴沉。 “我的话,只说一遍。” 吴天声音平静,却如同九天雷音,在整座碧华山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天河剑派门人心头。 “明日天亮之前,天河剑派撤出碧华山,迁往通海郡。” “若有不从……” 他抬起右手,五指对着碧华山主峰,那座高达九丈的碧落殿,轻轻一握。 轰!!! 碧落殿剧烈震颤,殿顶琉璃瓦齐齐崩碎,化作无数碎片如雨落下;檐角青铜风铃尽数炸裂,碎片四溅;殿身那青冥玉基座出现道道裂痕,整座大殿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七十二根白玉石柱光华明灭不定,星河大阵尚未启动,就已遭到重创。 “毁门灭派,就在今日。” …… “好大的口气!”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般自碧华山深处炸响,瞬间传遍千里山河! 声音响彻的刹那,九天之上的碧落天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隙,浩浩荡荡的天河自那裂隙中奔涌而出,裹挟着雷霆风暴与璀璨星光,如同九天瀑布般朝着碧华山轰然坠落。 天河倒悬,星光如雨,风暴如龙。 整片天空瞬间黯淡下来,唯有那道贯通天地的天河散发着璀璨而耀眼的星光,浩荡天威弥漫,碧华山方圆百里内的鸟兽虫豸尽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群山宫殿之中,有一道神光冲天而起,化作高达千丈的神人法相,沐浴在那从天而降的天河之中。 天河之水滔滔,雷霆与风暴肆虐,星光弥漫,淹没一切,而那尊神人则足踏风暴雷霆,背后天河如同瀑布一般滚滚而落。 他身披法袍,容笼罩在璀璨的星光之中,看不清真切,唯有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冰冷无情地俯瞰着下方渺小的吴天。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我天河剑派撒野!” 法相开口,声如洪钟大吕,震得群山回响,虚空都在音波中荡漾起涟漪。 这尊法相出现的瞬间,所有天河剑派门人,全都精神大振,眼中爆发狂喜与激动。 “老祖!是老祖出关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天河剑派有救了!” “老祖出关,此獠必死无疑!” 玉衡真人大喜,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嘶声力竭地喊道:“请老祖诛杀此贼,为我派雪耻!” 其他弟子也在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祖降临,横扫一切敌!” “贼子嚣张到头了! “老祖已出关,今日定叫这狂妄之徒形神俱灭!” “请老祖施展神通,镇压此獠。” 喧嚣声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碧华山。 就连原本已心生寒意的赤山真人,此刻也猛然抬头,背后明灭不定的赤日虚影重新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盛三分,七条火龙昂首咆哮。 他朝着天空中那尊千丈法相深深一揖,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恭迎老祖出关,请老祖诛杀此獠,护我道统!” 所有天河剑派门人都仰望着那尊沐浴在天河之中、如同神明降世般的千丈法相,仿佛已经看到了吴天被镇压、被碾碎的结局。 只要老祖出手,一切敌人都将灰飞烟灭。 吴天看着那尊通天彻地的神人法相,眉心的照影金瞳睁开,金光如同水波一般荡漾,看向了那尊足踏雷霆与风暴,接引碧落天河的法相。 半晌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照影金瞳的观照下,那看似神威赫赫的法相内部,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那看似惊天动地的天河坠落,实则是因为这尊散仙外强中干,只能够借助天地之力显化威严,意图将敌人给逼退。 可实则此人身负极重的道伤,此刻不过是强行出关,虚张声势。 第292章 棍杀散仙,毁门灭派(求订阅) “呵,原来只是个纸老虎。” 吴天心中了然,冷笑一声,声震长空:“我今日便要试一试,你这天河剑派的散仙,究竟有什么手段,” 话音未落,他身躯猛然一震。 轰隆隆! 无比璀璨的金色光焰冲天而起,吴天的身形迎风暴涨,肌肤表面浮现出古老而神秘的夸父神魔图腾,筋肉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眨眼之间,一尊高达千丈、头顶苍穹、脚踏大地的神魔之身显化而出。 这尊神魔之身肌肉虬结如龙,通体笼罩在燃烧的金色神焰之中,眉心神印如大日悬空,呼吸间吞吐着八方精气。 他伸手一招,背后的都天神柱异象化作一道金光飞来,落入掌心,急速缩小至百丈长短,却更加凝实沉重,神纹密布,金光流淌,如同一根能捣碎天穹的撑天神棍。 “杀!” 吴天所化的神魔发出一声震荡九霄的怒吼,足踏虚空,一步跨出便撕裂空间,直接杀入那自九天垂落的浩瀚天河之中。 都天神柱在他手中抡起,亿万神纹同时亮起,镇压光阴的伟力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奔腾的天河之水速度骤降,仿佛陷入泥沼。 那尊神人法相见状,先是一愣,而后脸上露出了忿怒之色,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元神真人,不仅没有被吓退,反而敢主动对他出手。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心念一动,那垂落的银色天河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其中亿万星辰水滴瞬间化作无数锋锐无匹的剑气,裹挟着撕裂虚空的雷霆风暴,如同一条发怒的银龙,朝着吴天横冲而来。 然而吴天不闪不避,神魔之躯逆流而上,手中都天神柱以开天辟地之势横扫而出!柱身与天河剑气轰然碰撞。 轰咔!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要震碎这片天地。 金光与剑光激烈对冲,爆发出比大日还要刺目的光芒。 那看似无穷无尽、威能浩荡的剑气天河,在与都天神柱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无数星辰剑气被神柱中蕴含的磅礴神力直接震成齑粉,湮灭成最原始的星光。 天河中央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恐怖缺口,断裂处空间紊乱,形成一片混沌的虚无地带,后续的天河之水疯狂涌来,却只能在缺口边缘激荡起滔天浪花,一时竟无法填补。 散仙法相高大达千丈的身躯在这一击之下,猛然剧震,法相表面星光剧烈闪烁,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显然这一击不仅打碎了他所显化的天河,更震动了其本就受创的法相,那尊神人冰冷无情的眼眸中,首次掠过一丝惊骇和慌乱。 “你……!” 法相惊怒的声音尚未完全出口,吴天就已经无比疯狂的再次扑杀而上。 他去势不停,神魔之身一步踏出,便已跨越破碎的天河,出现在散仙法相身前。 都天神柱在他手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亿万神纹爆发出更璀璨的光芒,金光照耀之处,光阴停滞,无比凶狠的朝着那尊法相的头颅砸了下去。 散仙法相怒喝,双手急速在胸前结出繁复的古老印诀,引动碧落天河,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道神环。 这神环出现的刹那,一股天河滔滔,亘古不灭的道韵弥漫开来,仿佛能淹没一切法。 然而吴天不仅没有丝毫的退却,反而血脉沸腾,战意如同潮水一般汹涌,他仰天咆哮,眉心的神印越发璀璨,仿佛有一轮大日在熊熊燃烧。 “给我打!” 他通体燃烧着无比璀璨的金光,手中的都天神柱亮起了亿万神纹,爆发出无比狂暴凶残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的砸了过去。 砰!!! 撼天动地的巨响比之前更加猛烈,那如同天河护体一般的神环,在被都天神柱砸中的瞬间,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 那被击中的神环,星光瞬间黯淡、熄灭,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疯狂蔓延。 “不……不可能!”散仙法相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试图催动神通修补,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整个神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飘零的星光碎片。 都天神柱余势丝毫未减,穿过破碎的星光,携带着镇压光阴、崩碎万物的恐怖神力,结结实实地砸在散仙法相的头颅正中。 “呃啊!!!” 凄厉到极点的怒吼声响彻云霄,法相被击中的头颅瞬间凹陷、变形,无数粗大的裂痕以击中点为中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脖颈、胸膛、四肢疯狂蔓延。 裂痕中迸射出失控的刺目星光,那是法相崩溃的征兆,那尊神人双手徒劳地想要捂住头颅,却无法阻止崩溃的进程。 在无数天河剑派门人骤然凝固的欢呼声和瞪大到极致的惊恐目光中,在赤山真人、玉衡真人等元神长老绝望的注视下。 那尊高达千丈、刚刚还被他们视为救世主和无敌象征的散仙法相,如同一个被重锤砸中的雕塑,从头颅开始,寸寸碎裂。 最终嘭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底炸裂成亿亿万万的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群山深处的一尊古殿中,传来一声比法相崩溃更加清晰、蕴含着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滔天愤怒的闷哼,随即迅速远去、隐没。 显然,隐藏在碧华山深处洞府内的那位散仙老祖本体,在法相破碎后,遭受了极其可怕的反噬,如今已然是生死未知。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天河剑派门人脸上的狂喜、激动、希望,全都僵在了脸上,然后迅速褪去,化为比之前更加深重、更加彻底的绝望与恐惧。 许多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吴天却毫不停歇,甚至没有看一眼法相崩溃的景象,他冰冷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下方碧华山山巅。 那里,七十二根白玉石柱构成的星河大阵,依旧在牢牢地守护着整个天河剑派,这也是天河剑派在碧华山剑派的根基。 吴天所化的夸父神魔眼中杀意沸腾到极致,他双臂肌肉贲张如龙,紧握都天神柱,将其高举过头顶。 周身燃烧的金色神焰疯狂倒卷,尽数涌入神柱之中,眉心神印更是投射出一道通天彻地的粗大金光,将整个柱身包裹。 都天神柱瞬间膨胀至数百丈,通体绽放出毁灭性的炽烈金芒,柱身上的夸父图腾仿佛彻底苏醒,发出无声却震撼神魂的咆哮? 一股让天地颤栗、让光阴停滞的恐怖神力,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从柱身上倾泻而下。 下方碧华山,所有残存的建筑在这股神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自行崩塌、瓦解!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洞穿九天、仿佛来自上古蛮荒的怒吼,吴天将高举的的都天神柱,朝着下方碧华山主峰,那七十二根白玉石柱所在区域,悍然砸落。 神柱落下,宛若天柱倾塌,又似整片苍穹坠落。 所过之处,空间被碾压出漆黑的裂痕,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击下凝固。 下方,七十二根白玉石柱感应到彻底灭亡的危机,如同回光返照般,同时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星光,疯狂抽取地脉灵力与沟通九天之上的碧落天河,在上空凝聚出一层厚实无比、流转着星光的璀璨光幕。 然而,在都天神柱这汇聚了夸父血脉、光阴镇压以及都天神力的一击面前,一切抵抗都是笑话。 咔嚓! 都天神柱与星河大阵接触的瞬间,僵持了连十分之一刹那都不到,那凝聚了天河剑派无数心血、足以抵挡散仙攻击的护山大阵光幕,便发出了清脆而绝望的彻底碎裂声。 一道巨大的、贯穿整个光幕的裂痕自撞击点诞生,随即如同闪电般蔓延至光幕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隆隆!!! 恐怖的爆炸声响彻了方圆百里,法阵光幕彻底崩碎,化作亿万星光,如同一场凄美的流星雨,还未完全散开,就被紧随其后的神柱打的彻底湮灭。 失去了法阵保护的七十二根白玉石柱,在都天神柱无可阻挡的冲击力下,如同脆弱的麦秆,一根接一根地、连绵不绝地齐齐炸裂、粉碎。 蕴含其中的磅礴精气与星光瞬间失控,爆发出冲天而起的光柱,随即又被都天神柱无情碾碎、化为乌有。 恐怖到极点的金色冲击波,以都天神柱为中心,如同涟漪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建筑倒塌。 首当其冲的碧落殿,这座象征着天河剑派威严与传承的宏伟主殿,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在浩荡金光中被彻底从大地上抹去。 就连坚固的青冥玉基座都化为齑粉,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 紧接着,那道长达三百丈、连接主峰与山门的璀璨虹桥,从中轰然断裂,无数铁锁崩飞,桥面坍塌坠入深谷。 一座座偏殿、丹房、器阁、经楼、亭台、楼阁、回廊、广场……所有七日来新建的、承载着天河剑派南下野心的宫殿群落,在这灭世般的冲击波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明巨手拂过,尽数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连绵无尽、冒着袅袅青烟的焦土废墟。 烟尘混合着暴动的各色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蘑菇云,笼罩了整座碧华山主峰,久久不散。 昔日云雾缭绕、宫阙巍峨、宛如仙境的碧华山,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满目疮痍,如同经历了一场神魔战争后的古战场。 千丈夸父神魔之身缓缓收回光芒略显暗淡、却依旧神威凛然的都天神柱,柱身缩小至寻常大小,被他握在手中。 他矗立于废墟与漫天烟尘之上,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已经彻底崩溃,哭泣颤抖的天河剑派幸存者。 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冷漠。 “我最后再问一次,你们搬,还是不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边天际那轮开始缓缓下沉的夕阳,语气中的杀意已经浓郁到让方圆百里内的生灵都感到窒息。 “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日落之前,你们要是还不撤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你们就都死吧!” “天河剑派……彻底在世间除名!”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寂静,彻底笼罩了这片化为焦土的废墟。 夕阳的余晖,如同血色,涂抹在断壁残垣和无数张惨白绝望的脸庞上。 天河剑派所有还活着的元神真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位陆家大都督……太强了。 强到让他们生不出反抗之心。 哪怕是老祖出关,也被对方打的法相破灭。 到了现在,何去何从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赤山真人沉默良久,背后赤日虚影渐渐黯淡,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玉衡师兄,寒霞师姐,我们……走吧!” 那叹息中,有着数百年修行积累的骄傲被彻底击碎的颓然。 玉衡真人面色一片灰白,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走吧,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寒霞真人通体都笼罩在冰魄神光之中,让人看不清面容,但此时语气也变得无力,“事已至此,我等又能如何?哪怕是为了宗门传承,也得撤离了。” 玉衡真人的脸上有着泪痕,“都怪我,是我当初推演命理,认为碧华山最适合我派落足。” “可没有想到,竟然会酿成如此大祸。” 赤山真人沉声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撤离,而不是追究责任。”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那就传令下去。” “收拾行装,准备……迁往通海郡。” 玉衡真人深吸一口气,斩灭了所有杂念,重新恢复了冷静和理智,“掌门师兄、碧渊师兄和天池师弟依旧被那位镇压着。” “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救走。” “只要人还活着,我们的损失就不算大,就算换一处地方立足,也可以东山再起。” 寒霞真人与赤山真人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向了虚空之中的那位陆家大都督。 “你们先带着其他弟子走,我留下来尝试向那位大都督求饶,看能不能让他放了掌门师兄他们。” “若是对方不允的话,我们再另想他法。” 玉衡真人开口说道,“不过你们一定要先带着其他弟子撤离,否则一旦我开口,激怒了那位大都督的话……” 他没有再说下去,不过显然已经做好了激怒那位之后,当场陨落的后果。 第293章 龙宫太子,淫人妻女(求订阅) 夕阳如血,将碧华山断壁残垣染上一层金红。 天河剑派残存的修士开始集结,尽管山门已毁,但数千年大派的底蕴与规矩仍在。随着赤山真人与寒霞真人一声令下,撤离行动有条不紊地展开。 “嗡!!” 虚空震颤,十二艘长达百丈、通体由青铜浇铸、表面铭刻着星河禁法的法舟缓缓升起。 这是天河剑派传承千年的星河渡厄舟,每一艘都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可载弟子横渡虚空,是门派重器。 “登舟!” 赤山真人声音如铁,背后赤日异象散发着威严。 炼法境之下的弟子们鱼贯而入,秩序井然。 与此同时,那些修为在道胎境以上的门中宿老和炼法修士,骑乘着各种妖魔坐骑和法宝,护持在十二艘法舟前后。 这些法舟太过笨重,很容易成为活靶子。 “锵锵锵!!” 剑鸣之声联绵不绝,数百道颜色各异的剑光冲天而起,剑光交织,在天空中铺成一片绚烂的虹霞。 玉衡真人并未离去,他站立在主峰废墟之上,背后星云旋转,目光复杂地望向高空中的吴天,又望向正在撤离的同门。 数百修士驾驭法光,蛮兽踏空奔腾,十二艘星河渡厄舟缓缓启动,所过之处虚空震荡。 这幅景象,壮观到了极点。 他们来时,是散仙老祖施展大神通,借助门派重宝将所有弟子带到碧华山,声势不显。 如今离去,老祖生死不知,不知去向,不得不以最原始的方式,驾驭法光、骑乘蛮兽、催动法舟,浩浩荡荡横穿南疆。 赤山真人回头,望向碧华山废墟,又望向高空中的吴天,眼中火焰明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走!” 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朝着通海郡方向前进。 剑光如雨,蛮兽奔腾,法舟破空。 待大部队远去,玉衡真人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踏空而起,来到吴天百丈之外,深深一揖。 “陆大都督。”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面对这位镇压门中三位元神、打爆散仙法相、砸碎护山大阵的凶神,饶是玉衡真人修行数百年道心如古井,此刻也紧张到了极点。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若对方震怒,自己便以这具元神之身,施展禁术,拼死一击,为三位同门争取一线逃脱之机。 这是他为宗门能做的最后努力。 “我天河剑派……认输了。” 玉衡真人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碧霄掌门、碧渊师兄、天池师弟三人,冒犯大都督,罪有应得。” “但如今我派已撤离武陵郡,还望大都督……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说完这番话,闭目等待,心神已经崩到极点。 然而…… “可。” 吴天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玉衡真人猛地睁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见吴天伸手虚抓,下方广场废墟中,三个深坑里,镇压碧霄、碧渊、天池三人的都天神力散去。 “噗!” 三人同时喷出一口淤血,气息萎靡,但总算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们挣扎着从坑底爬起,仰望高空中的吴天,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羞愤、屈辱、恐惧、不甘…… 碧霄真人抹去嘴角血迹,整了整破碎的道袍,朝着吴天深深一礼,声音沙哑:“多谢……大都督不杀之恩。”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碧渊真人脸色铁青,胸口凹陷处传来剧痛,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渗出血丝,却终究也躬身一礼。 天池真人最为凄惨,道袍尽碎,须发散乱,他嘴唇颤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鞠躬。 三人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 明明被人镇压、山门被毁、被迫撤离,如今却还要向仇人谢不杀之恩。 这份屈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能活着,总比死了好。 玉衡真人连忙上前,扶住三人,朝着吴天再次躬身:“大都督胸怀宽广,玉衡……代天河剑派上下,谢过!” 吴天俯瞰着他们,神色漠然。 他之所以放人,自然不是心慈手软。 他之所以让天河剑派前往通海郡,就是要投石问路,试探一下龙族的底细。 天河剑派越强,给通海郡龙族的压力才越大。 若是杀了这三个元神,天河剑派实力大损,到了通海郡恐怕连浪花都掀不起几朵,又如何能替他试探龙族虚实? 留下他们,让他们前往通海郡,才是最好的棋子。 “滚吧。”吴天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苍蝇。 四人如蒙大赦,不敢再多言,化作四道流光,朝着东方疾驰而去,追赶大部队。 吴天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心金光一闪。 “嗡!” 照影金瞳,开! 他的双眸化作淡金色,瞳孔深处浮现出复杂纹路,视线瞬间穿透百里、千里…… 天河剑派浩浩荡荡的队伍,蛮兽奔腾、剑光飞遁、法舟破空的景象,清晰映入眼帘。 他们正朝着通海郡方向全速前进,沿途惊起无数飞鸟走兽,下方山脉中的修士、妖魔纷纷抬头观望,面露惊疑。 这般浩大的声势,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倒要看看东海龙宫这次究竟来了什么人物。”吴天低声自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金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武陵郡,陆家祖宅。 陆南汐立于听风阁顶楼,凭栏远眺。 天际尽头,隐约可见一道道流光划过,蛮兽奔腾的轰鸣即便相隔数百里也隐隐可闻。 “那是……天河剑派的人?”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化为浓浓的喜意。 “一定是他动手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那个男人……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来人!” 陆南汐转身,声音清冷而威严。 很快就有贴身侍女赶来,恭敬的行礼,“家主。” “传我法旨,立刻派出所有探子,盯紧天河剑派的动向。”陆南汐指尖有着法光流转,很快就写出了一份咒书,“另外,一有大都督的消息,立刻来报!” “是!” 侍女领命,接过那流淌着火焰的咒书。 陆南汐重新望向东方,“天河剑派据说有散仙存在,元神真人都有超过十位,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起那个男人了,对方的实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令人悚然的地步。 几乎每过一一段时间,他的实力都会有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还好……他不是敌人……” 对那个男人了解越深,她就越感到对方的神秘与恐怖。 …… 与此同时,通海郡郡城,原李家祖宅,如今已改造成一座临时龙宫。 主殿之内,奢靡淫靡的气息弥漫。 殿高十丈,通体由深海白玉砌成,四壁镶嵌着夜明珠、珊瑚、珍珠,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 大殿中央,是一座方圆三丈的暖玉池,池中不是水,而是香气四溢、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龙涎玉液,有催情助兴、滋补肉身之效。 池中,一位男子正仰躺其中,闭目享受。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英俊至极,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肌肤泛着淡淡玉光。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两侧,各生着一只三寸长短、晶莹如玉、分叉如鹿角的龙角,龙角表面天然生成细密龙纹,散发着淡淡威压。 他身形魁梧高大,即便躺卧也可见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胸膛宽阔,腹肌分明,一条淡金色的龙尾从池中伸出,随意搭在池边,龙尾上的鳞片每一片都如金玉雕琢,熠熠生辉。 这便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摩昂。 在东海龙宫,太子这个称呼,代表着的就是实力。 只有拥有纯正的真龙血脉,并且修成妖圣的存在,才可以被称之为太子。 而太子的排位,也是靠实力,还不是年龄。 龙宫太子足有十几位,能够成为三太子,摩昂的实力可想而知。 这是一尊能够搏杀真仙的恐怖存在,在东海以及东土拥有着赫赫威名。 此时,这位东海三太子周身环绕着数十名女子。 这些女子个个容颜娇美,身段玲珑,气质各异,风情万种。 有十四五岁的少女,清纯稚嫩,眼眸如小鹿般惊慌,却不得不强颜欢笑,跪在池边为他捏肩; 有二十许人的少妇,成熟妩媚,身穿半透明纱衣,浸在池中为他揉腿; 这些女子,无一不是李家小姐、或是已嫁人的美貌妇人,其中不乏原本在李家地位尊崇的主母、嫡女。 可在摩昂面前,也只是玩物。 “啧,父王也真是,不让本太子带仪仗法驾也就罢了,连贴身的蚌女都不让带,憋了一路……” 摩昂肆意享用着美人服侍,口中抱怨着。 “现在总算是能放松放松了。” 他伸手将怀中女子搂得更紧,少女身体僵硬,眼泪无声滑落。 “哭什么?”摩昂挑眉,龙目中闪过一丝不悦,“伺候本太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旁边妇人连忙挤出笑容,讨好道:“太子息怒,踏年幼不懂事……能伺候太子,是我们的荣幸。” 她说着,褪去外衫,朱东贴了上去。 周围其他女子也氏极尽奉承: “太子神威盖世,能伺候太子,是我们三生有幸……” “太子,尝尝这灵酒,是李家珍藏了三百年的碧潮……” “太子,您真的好神勇……” 莺声燕语,极尽讨好。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不少女子眼底深处藏着深深的痛苦与屈辱。 她们有的已然成婚,有的已有心上人,有的原本是李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现在,却要在这里,卑躬屈膝得服侍这位龙族太子。 但她们不敢反抗。 因为大殿之外,还悬挂着数十具尸体,有反抗的女子,有试图营救的李家男子,甚至还有几位李家长老。 那些尸体被冰封,吊在殿檐下,随风晃动,不时有着猩红的血液滴落在地面,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那是赤裸裸的警告! 龙性好淫,摩昂又是妖圣之躯,气血磅礴,阳气炽烈如大日。 寻常女子,根本承受不住,往往一夜之间便被采补至干枯,甚至活活折腾至死。 这半月来,殿中女子已换了三批。 如今池中这些,也不过是强颜欢笑,不知自己能活到几时。 …… 大殿之外,气氛却与殿内的奢靡淫靡截然相反,一片死寂般的压抑。 数十名李家的男子如同泥塑木雕,分列大殿两侧。他们身穿统一制式的青黑色铠甲,手持长戟,充当着护卫的角色。 这些人中,有李家的嫡系子弟,有旁系高手,甚至还有几位道胎境的长老。 然而,真正让这片区域寒气森森、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是矗立在殿门左右的两尊恐怖存在。 左侧一人,身高两丈,体型魁梧如山,通体覆盖着青黑色厚重甲壳,关节处生有狰狞倒刺。 他的头颅是一个巨大的螃蟹头,眼珠凸起转动,两只门扇大小的巨钳垂在身侧,开合间发出咔嚓的金属摩擦声,寒光刺骨。 他身披一副赤红如血的重甲,手中一柄门板似的三尖两刃刀拄地,刀刃上缠绕着如有实质的血煞之气,令人望之魂魄发冷。 这是摩昂太子随行的两位海中大将之一蟹十八,拥有上古异种赤甲魔蟹血脉,修为已达大妖王巅峰。 右侧一人,体型稍显精悍修长,却也有一丈八尺高低,皮肤呈暗沉的灰蓝色,布满细密坚韧的鳞片。一颗狰狞的鲨鱼头生满利齿,嘴角自然咧开,眼中凶光如渊,扫视众人如同审视猎物。 他身穿一副由无数玄黑鱼鳞迭加而成的重甲,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斜提,戟刃上水汽氤氲翻滚,隐隐有海浪呜咽之声传出。 这是摩昂随行的另一位大将沙无痕,拥有上古异种噬魂狂鲨血脉,同样是大妖王巅峰,凶残嗜杀。 两尊皆是修为达至大妖王巅峰的恐怖存在,煞气冲霄,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两座冰山,镇压得所有李家人血液都要凝固,连呼吸都倍感艰难。 第294章 灭族,婴儿妇孺尽杀之(求订阅) 正是在这两尊海族大将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目光注视下,李家众人的屈辱感被放大到了极致。 殿内隐约传来的女子娇笑、摩昂太子的调笑,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次次烫在他们的心脏上。 “畜生……”一位中年男子终于无法忍受,眼睛血红,从牙缝里挤出低哑的嘶吼。他的结发妻子就在殿中,昨夜被选入,至今未归。 旁边一位老者脸色惨白,慌忙伸手想按住他。 但,已经晚了。 “哼!” 一声沉闷如雷的冷哼炸响,左侧那尊魔甲蟹将蟹十八,那双凸起的蟹眼瞬间锁定出声的中年男子,冰冷的目光里没有丝毫人类情感。 下一瞬,他动了。 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快得超出视觉捕捉,众人只觉一股腥风扑面,一道赤红重甲的阴影便已笼罩那中年男子。 蟹十八那只足有磨盘大小、布满狰狞凸起的青黑色蟹钳并未使用,反而抬起覆盖着赤甲重铠的右臂,蒲扇般的手掌狠狠扇下。 “啪!!!” 一声令人牙酸肉颤的爆响炸开,中年男子护体法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半边脸颊的皮肉、骨骼在巨力下瞬间糜烂破碎。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般被抽得离地飞起,喷溅的鲜血和碎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后扑通一声重重砸在数丈外的坚硬地面上,直接昏死过去。 蟹十八一步踏前,沉重的脚步让地面微微一震。 他抬起覆着厚重战靴的大脚,毫不留情地踩在那中年男子血肉模糊的脸上,缓慢而用力地碾动,仿佛在碾压一只臭虫,骨骼在靴底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卑贱的两脚虫子,”蟹十八的声音从他狰狞的口器中传出,沉闷而嘶哑,带着海水般的腥气与无尽的轻蔑,“也配在太子行宫外喧哗?惊扰了太子雅兴,把你全族抽魂炼魄都是轻的!” 他脚下用力,那中年男子即便昏迷,身体也因剧痛而剧烈抽搐起来。 “听着!”蟹十八抬起蟹首,凸眼扫视全场噤若寒蝉的李家众人,煞气如同潮水般压迫过去,“你们能站在这里,是太子天大的恩典。” “里头的女人是她们的福份,你们守在这里,是你们的本分!再让本将听到半点杂音,看到半点不敬……” 他另一只巨大的暗金蟹钳咔嚓一声张开,钳刃寒光一闪,不远处一尊青铜灯盏连同其下的石墩,如同豆腐般被一道无形气刃整齐切开,轰然倒塌。 “……这就是下场!全都给我跪下,好好想清楚,你们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噗通!噗通! 在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和滔天妖威之下,在场的李家众人面色惨白如纸,双膝一软,纷纷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下,不敢与那蟹将对视。 屈辱的泪水混着冷汗滴落尘土,但他们连颤抖都不敢太过明显。 甚至人群中却有少数李家子弟露出谄媚至极的笑容,其中一人抢先膝行,磕头道:“大将息怒!大将息怒!是这蠢货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冒犯太子神威。” “能为我东海龙宫、为太子效力,是我李家祖坟冒了青烟,几辈子修不来的荣耀!我等心甘情愿,绝无二心。”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正是正是!太子与大将们能驾临我李家,那是点拨我等的仙缘。我等感激涕零,愿为太子、为大将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 这几人卖力表演,极尽卑躬屈膝之能事。 “哈哈哈哈哈!”蟹十八见状,不由得放声狂笑,笑声如金铁摩擦,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显然很享受这种将人族尊严踩在脚下,并让其自我践踏的快感。“有趣,倒是有几条懂事的好狗,记住你们今天的话!” 而那位裂海鲨将沙无痕,始终如同礁石般沉默矗立,那双凶残的鲨鱼眼中,倒映着蟹十八施暴、李家人跪倒以及谄媚的过程,却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冷漠与残酷。 他只是轻轻握了握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刃上的水汽似乎更浓郁了些。 殿檐下,那些被冰封悬挂的尸体,在风中轻轻晃动,血珠滴落。 …… 通海郡,郡城以西三百里,黑水河畔。 滔天巨浪翻涌,三千水兵列阵于空,兵戈如林,杀气冲霄。 军阵之前,龟千岁负手而立,玄黑重甲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他身形魁梧粗犷,肩宽背厚,肌肉贲张如铁块垒砌,全然没有寻常龟族那种矮小臃肿之感,反倒像一位久经沙场、杀伐决断的大将军。 此刻,他正俯视着下方黑水河畔的一座人族坞堡。 那坞堡占地数十亩,墙高十丈,通体由青钢岩砌成,表面密布防御禁制,是通海郡三大家族之一林氏的祖地。 林氏并非是像李家和陆家一般的血脉世家,而是类似于宗门一般,以功法传承的修行家族。 像这样的家族有大有小,遍布于南疆各处,包括中土、东洲、西北,这样的家族遍地都是。 半月前,龙宫三太子摩昂驾临通海郡,距离南海最近的孙家直接被灭,吞蟾宫李家倒戈臣服。 其余两大修行家族,林氏与赵氏,却联合郡中中小势力,一直在抵抗龙族统治。 经过三日血战,赵氏被灭,满门六千余人尽屠,祖地被夷为平地。 如今,只剩这林氏坞堡还在负隅顽抗。 “林啸天。” 龟千岁开口,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古钟般浑厚低沉,清晰地穿透坞堡禁制,传入堡中每个角落。 “本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打开禁制,率全族跪迎龙宫法旨,可保你林氏血脉不绝。” “若再顽抗……” 他顿了顿,狭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今日之后,通海郡再无林氏。” 坞堡中央,一座高塔之上,一位白发老者面色惨白,正是林氏家主林啸天,道胎境修为。 他身后,站着十余位林氏族老、嫡系,个个带伤,神色绝望。 “家主……降了吧!”一位长老老泪纵横,“孙氏、赵氏已灭,李家为奴,咱们……挡不住的!” “是啊,那龟相已屠尽郡中反抗势力,三千水兵横扫四方,连郡城都被他掌控……咱们这座坞堡,又能撑到几时?” 林啸天握紧手中长剑,指节发白。 他何尝不知,林家已到绝路。 可……让他带着全族跪地称奴,将族中女子送入龙宫任人淫辱,将祖辈千年基业拱手相让…… 他不甘! “我林氏……世代居于此地,一千七百年传承……”林啸天声音嘶哑,“今日若降,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那就去死吧!” 龟千岁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无波。 “时间到。” 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身后三千水兵齐声怒吼,军阵运转,滔天巨浪凭空凝聚,化作一条长达千丈的覆海玄蛟虚影,蛟目如灯,张牙舞爪,朝着下方坞堡狠狠撞去。 “起阵!” 林啸天嘶声厉喝,坞堡中残余的数百林家修士同时催动法力,堡墙表面禁制光芒大盛,凝聚成一道厚达十丈的青钢光幕。 轰!!! 玄蛟虚影撞在光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幕剧烈摇晃,表面浮现无数裂纹,堡墙多处崩塌,数十名主持阵法的修士吐血倒地。 “再来。” 龟千岁面无表情。 三千水兵再次怒吼,玄蛟虚影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凶悍,二次撞向光幕。 咔嚓! 这一次,光幕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碎裂! “杀!!!” 水兵如潮水般涌下,虾兵蟹将挥舞兵刃,鱼精龟怪喷吐妖术,瞬间杀入坞堡之中。 惨叫、怒吼、兵刃碰撞、法术轰鸣…… 林啸天双目赤红,持剑冲天而起,直扑龟千岁。 “老匹夫,纳命来!” 他一剑斩出,剑气化作一条青色长龙,撕裂虚空,直取龟千岁头颅。 龟千岁却看也不看,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向前虚握。 嗡! 他掌心玄黑光芒一闪,方圆百丈内的虚空骤然凝固。 林啸天斩出的剑气长龙,如同撞入无形泥沼,速度骤降,而后寸寸崩碎。 林啸天本人更是感觉如同被太古山岳镇压,动弹不得,连法力运转都停滞了。 “区区道胎,也敢在本相面前放肆?” 龟千岁五指缓缓收拢。 “呃啊!!!” 林啸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七窍渗出鲜血,道胎被一股无形巨力死死攥住,几欲崩碎。 “家主!” 下方,林家众人目眦欲裂。 龟千岁却不再看林啸天,而是将目光投向坞堡深处。 那里,是林氏祖祠。 “林氏传承一千七百年,倒是有些底蕴。”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祖祠上空。 祖祠之中,供奉着林氏历代先祖牌位,最上方三尊牌位散发着淡淡灵光,那是林氏三位元神先祖留下的禁法庇护。 “可惜,今日断绝。” 龟千岁一掌拍下。 玄黑掌印如天穹倾塌,笼罩整个祖祠。 祖祠中三尊牌位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化作三道虚幻身影,异象冲天,联手抵挡。 然而…… 轰隆! 掌印落下,三道异象连一息都没撑住,便轰然破碎。 祖祠崩塌,牌位尽毁,千年香火,一朝断绝。 “不!” 被镇压在半空的林啸天发出绝望嘶吼,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龟千岁收回手掌,看向奄奄一息的林啸天,淡淡道:“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那就……灭族吧。” 他右手用力一握。 “噗!” 林啸天身躯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连元神都被捏碎,魂飞魄散。 “家主死了!” “逃!快逃啊!!” 坞堡中,林家残存修士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但三千水兵早已封锁四方,逃无可逃。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声惨叫停歇,黑水河畔这座屹立千年的坞堡,已化为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林家满门,八千四百余口,尽数被屠。 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未放过。 龟千岁立于废墟上空,玄黑重甲滴血不沾。 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报!” 一名虾兵校尉匆匆飞来,单膝跪地: “禀龟相,西方三百里外,发现大规模修士队伍,正朝我通海郡而来!看其法舟制式、剑光路数,应是天河剑派。” 龟千岁狭长竖瞳微眯。 “天河剑派?他们不是在武陵郡碧华山落脚么?” “探清楚了?” 虾兵校尉连忙道:“已探清,天河剑派在碧华山与陆家大都督陆鼎发生冲突,山门被毁,散仙老祖法相破碎生死不知,如今正率残部撤离,看方向……是要进我通海郡。” 龟千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陆鼎……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陆家大都督,竟然能逼退天河剑派,甚至打碎散仙法相? 倒是有些本事。 不过眼下,天河剑派残部欲入通海郡,却是不能不管。 “传令,收兵,回郡城。” 龟千岁沉声道。 “是!” 三千水兵迅速集结,军阵升空,裹挟着滔天水浪,朝着郡城方向疾驰而去。 通海郡城,原李家祖宅,龙宫临时行宫。 龟千岁化作一道玄黑水光,落在行宫广场。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主殿。 殿外,蟹十八、沙无痕两员大将如同门神矗立,三千水兵列阵守卫。 见龟千岁归来,两位大将微微颔首。 龟千岁在殿门外停下,整了整甲胄,而后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如古钟: “太子殿下,龟千岁有要事禀报。” 殿内,靡靡之音稍歇,摩昂太子懒洋洋的声音传出:“进。” 龟千岁推门而入。 殿内景象映入眼帘…… 暖玉池中雾气氤氲,龙涎玉液泛着淡金光泽。 摩昂太子仰躺池中,周身环绕着数十名女子,皆是李家精挑细选送来的绝色。 有少女清纯,跪在池边为他捏肩,薄纱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涩曲线;有少妇妩媚,浸在池中为他揉腿,纱衣半透明,春光若隐若现。 有一对姐妹花,衣衫半解,一人喂灵果,一人斟美酒;还有那对母女,被摩昂搂在怀中,母亲强颜欢笑,女儿泪眼婆娑…… 池边玉案上,摆满珍馐美酒、灵果奇珍。 空气中弥漫着奢靡淫逸的气息。 第295章 大军冲杀,巨浪滔天(求订阅) 龟千岁面色不变,仿佛早已见惯。他目不斜视,走到池边三丈外,单膝跪地。 “殿下,林氏已灭,通海郡内所有反抗势力皆已肃清。” “郡城大阵完全掌控,四方要道皆设关卡,李家上下彻底臣服,郡中所有美貌女子已筛选完毕,不久后就会分批送入行宫。”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探子来报,天河剑派正朝我通海郡而来。” 摩昂太子正享受着少妇的揉捏,闻言挑眉,龙目中闪过一丝戏谑:“天河剑派?碧落那个老娘们传下的门派?不是在武陵郡碧华山落脚吗?” “怎么往这边来了?” 龟千岁沉声道:“据报,天河剑派在碧华山与陆家大都督陆鼎发生冲突,山门被毁,散仙老祖法相破碎生死不知,被迫撤离。” “如今正率上千弟子、驾御十二艘星河渡厄舟、数百蛮兽坐骑,浩浩荡荡进入我通海郡境内,看样子……是想在通海郡落脚。” “呵。” 摩昂太子嗤笑一声,接过姐妹花姐姐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丧家之犬,也敢来本太子的地盘寻晦气?简直是找死。” 他放下酒杯,龙尾在池中轻轻摆动,溅起水花。 “父王这一次下旨,命我占据通海郡,在南海建立龙宫,将龙族势力蔓延至南疆及南海,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任何敢把手伸过来的势力,都要通通打死。” 摩昂太子看向龟千岁,眼中金光流转: “龟相,你说,该如何处置?” 龟千岁毫不犹豫:“天河剑派虽败,但毕竟曾是昆仑道统分支,其祖师是昆仑一脉的碧落元君,门中有散仙老祖,元神真人不下十位,实力不容小觑。若让他们在通海郡立足,必成心腹大患。” “臣建议,立刻派兵拦截,勒令他们退出通海郡。” “若不从……杀无赦。” 摩昂太子满意点头:“善,就由你带三千水兵,去把他们拦下。” 龟千岁略一迟疑:“殿下,天河剑派虽败,但元神真人犹在,若拼死反扑,只凭三千水兵恐怕……” “嗯?” 摩昂太子龙目微眯。 龟千岁连忙低头,“臣并非畏战,只是天河剑派那十二艘星河渡厄舟结成的星河剑阵,威力不俗,微臣死不足惜,只是怕耽搁了殿下大事。” 摩昂太子摆摆手,不以为意。 “蟹十八、沙无痕。” 殿外,两位大将同时躬身:“末将在!” “你们两个,也跟着龟相一起去。” 摩昂太子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挡住他们,要是他们不听话,真敢不知死活动手的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金光。 “那么本太子会亲自动手,将他们……全部撕碎。” 龟千岁精神一振:“臣领命!” 蟹十八巨钳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狞笑道:“这段时间闲的很,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人族血食了。” 沙无痕舔了舔嘴唇,鲨齿寒光闪烁:“是,殿下。” 摩昂太子重新躺回池中,搂过那对母女,慵懒地挥了挥手,“去吧,别让那些杂鱼扰了本太子雅兴。” “是!” 龟千岁、蟹十八、沙无痕齐声应诺,退出大殿。 殿门关闭,靡靡之音再起。 龟千岁走到广场,看向两位大将:“二位将军,点齐兵马,随我出发。” “是!” 蟹十八、沙无痕各自回本阵,片刻后,三千水兵集结完毕。 “出发!” 龟千岁一声令下,纵身化作玄黑水光冲天而起。 蟹十八、沙无痕紧随其后。 下方,三千水兵齐声怒吼,军阵启动,滔天水浪凭空涌现,托着整个军阵升空,如同一条横亘天际的江河,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 通海郡西部边境,黑水河上空。 黑水河乃是从南海灌入到内陆的长河,浩浩荡荡的贯通整个通海郡,同时也是武陵郡和通海郡的分界线。 此时天河剑派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前行。 十二艘星河渡厄舟航行在最前方,青铜舟身表面星河禁法流转,散落星辉。 舟队前后左右,数百道剑光飞遁,蛮兽踏空奔腾,数百修士组成的队伍延绵十余里。 忽然…… “轰隆隆!” 前方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浪涛声。 只见一道宽达千丈、高耸入云的海浪横空而来,如同天堑般拦在了天河剑派队伍正前方。 海浪中隐约可见无数水族兵将的身影,旌旗招展,杀气冲霄。 海浪中央,龟千岁负手而立,玄黑重甲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左侧,蟹十八手持三尖两刃刀,蟹目狰狞;右侧,沙无痕倒提方天画戟,鲨齿森寒。 两位大妖王巅峰的恐怖存在分立两旁,煞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将方圆百里云层都冲散。 三千水兵列阵于水墙之上,虾兵蟹将,鱼精龟怪,各持兵刃,结成玄奥军阵。 军阵上空,一头狰狞的覆海玄蛟虚影盘旋咆哮,张牙舞爪,仰天长啸,妖威盖世。 “止步!” 龟千岁声音如雷,滚滚传开,震得下方黑水河水面炸起百丈浪花。 天河剑派队伍戛然而止。 十二艘法舟悬停,蛮兽止步,剑光停滞。 碧霄真人在前,碧渊、玉衡、天池、赤山、寒霞等五位元神真人在后,还有八位勉强突破元神一重境的门中长老压阵。 十三位元神真人并排而立,背后异象纷呈。 碧霄真人头顶碧落天河虚影流淌;碧渊真人身后深渊剑潭万魂沉浮;天池真人三千剑光沉浮;玉衡真人星云旋转;赤山真人背后赤日升腾,七条火龙环绕;寒霞真人周身冰魄神光凝结冰晶莲花…… 十三位元神真人威压联合,气势惊天动地。 “前方何人,为何拦我去路?”碧霄真人作为掌门,当先开口,声音沉稳。 龟千岁目光扫过九位元神,心中微凛,天河剑派果然底蕴深厚,即便遭逢大败,仍有十三位元神存世。 但面上,他不动声色,声音冰冷。 “本座东海龙宫三太子麾下龟相,龟千岁。” “奉太子殿下令,通海郡已归龙宫管辖,任何外来势力,不得擅入。” “天河剑派诸位,请原路返回。” “若再敢前进半步……视同入侵,格杀勿论!” 最后四字,杀气腾腾,三千水兵齐声怒吼,军阵上覆海玄蛟虚影咆哮震天。 赤山真人脾气最暴,闻言怒笑。 “好大的口气!通海郡何时成了龙宫的地盘?此地乃我人族疆域,我等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龙宫管得着吗?!” 蟹十八巨钳一挥,狞声道:“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再不滚,老子把你撕了下酒!” 沙无痕鲨齿摩擦,眼中凶光四溢:“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杀光,元神抽出来炼魂!” 三千水兵再次怒吼,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将方圆百里内的飞鸟惊得四散逃窜。 天河剑派这边,上千弟子也纷纷祭出飞剑、法宝,剑光冲天,蛮兽嘶吼,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碧霄真人抬手,压下身后骚动,看向龟千岁,声音尽量平和,“龟相,我等并非要与龙宫为敌。只是我派在武陵郡遭逢变故,需寻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通海郡地域广阔,我等只求一隅之地落脚,绝不会触动龙宫利益,可否行个方便?” 他姿态放得很低。 没办法,刚被陆鼎打得丢盔弃甲,老祖生死不知,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着实不想再与龙族硬拼。 事实上,在赶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东海龙宫的底蕴深不可测,龙族的实力更是强大到需要整个人族来抗衡。 寻常人不知道龙宫的底细,可他作为天河剑派的掌门,又是昆仑一脉的分支,自然知晓龙宫秘辛。 只听到龙宫三太子的这个称呼,他就知道来者必然是拥有真龙血脉的妖圣,而且能够在龙宫太子之中排行第三,这绝非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强者。 陆家那位大都督虽强,但也不可能比摩昂更强。 他们之所以敢来通海郡,是因为佛道高层有着默契,一直以来都在联手施压,让龙族不得上岸。 若龙族妖圣真敢对人族大派下杀手,必有人族真仙降临干预。 但……那是对付龙族。 如今昆仑与太清两脉,正在联合佛门进行天人两分的谋划,很多祖师都不得下界,在天庭之中制衡某些大人物。 所以如果是人族内部争斗,比如陆家与天河剑派之间的冲突,人族真仙便不会下界插手。 龙族,才是人族真正的大敌。 凤凰一族虽也强大,甚至一度开辟不死宫占据南疆,还出了孔令宣那样一位大圣,但凤族繁衍太慢,子嗣稀少,不足以威胁到人族根本。 而龙族好淫,繁衍速度与子嗣数量远超凤族,拥有的强者数不胜数。 佛道两门联手,才能将其压制在东海。 这些年,龙族一直在不断尝试将势力遍布四海,不断扩张。如今南疆这位龙宫三太子,只不过是龙族诸多动作之一罢了。 所以,天河剑派宁愿冒险与龙族对峙,也不愿再回武陵郡与陆家死磕,后者是内部斗争,死了白死;前者是抵御外敌,或许还有转机。 龟千岁听了碧霄真人的话,却嗤笑一声: “昆仑道统?呵……若是昆仑本宗亲至,龙宫自然给几分面子。可你们……不过是被陆家打得如丧家之犬的败军之将,也配抬出昆仑名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若尔等还未退出通海郡疆界……” 龟千岁眼中寒光一闪。 “杀无赦!” 话音落下,三千水兵齐声怒吼,军阵煞气冲天而起,将方圆百里云层彻底震散,露出阴沉天空。 天河剑派这边,所有弟子握紧剑柄,蛮兽躁动低吼,剑光吞吐不定。 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夕阳已沉下半边,暮色渐浓,天边泛起暗红血色。 葬龙河两岸,无数鸟兽早已惊逃,河水倒卷,狂风呼啸。 双方数千人马对峙,剑光与水浪交织,元神异象与妖王煞气碰撞,在天地间形成恐怖的能量乱流。 天空乌云密布,雷霆隐现,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颤栗。 碧霄真人头顶碧落天河虚影缓缓流淌,碧渊真人身后深渊剑潭中万魂沉浮;赤山真人背后七条火龙盘旋咆哮,寒霞真人周身冰魄神光凝结出无数冰晶剑刃…… 蟹十八巨钳摩擦出火星,沙无痕鲨齿滴落腥涎,龟千岁玄黑重甲表面浮现出古老龟甲纹路,三千水兵军阵上覆海玄蛟虚影仰天长吟…… 肃杀之气,弥漫天地,压抑得让人窒息。 远处,一座孤峰之巅。 吴天悄然立于阴影中,照影金瞳开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让我看看,龙宫三太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时间,在压抑到极点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当最后一缕夕阳光芒沉入地平线,天地间最后一丝暖色被暮色吞没,龟千岁竖瞳中的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消磨殆尽。 “时辰到!” 他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打破死寂。 “天河剑派,尔等……找死!” “轰!!!” 三千水兵齐声咆哮,军阵上空的覆海玄蛟虚影骤然凝实,蛟鳞毕现,一双竖瞳迸发出嗜血凶光,庞大身躯搅动漫天黑水,裹挟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朝着天河剑派最前方的星河渡厄舟悍然扑去! “结阵!” 碧霄真人厉声嘶吼,早有准备的天河剑派众人瞬间变阵。 十二艘星河渡厄舟表面,那些古老繁复的星河禁法同时亮起刺目光芒,一道道星辉光柱冲天而起,于虚空中交织、勾连,化作一张覆盖方圆二十里的巨大星河剑网。 剑网之中,每一处节点都是一颗璀璨星辰,细看之下,那些星辰竟是由亿万细微剑气凝聚而成,彼此气机相连,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正是天河剑派的星河大阵。 此时以十二艘为基,以十三位元神真人为枢纽,以上千弟子法力为源,引动碧落天河,威力直逼散仙。 覆海玄蛟虚影狠狠撞在星河剑网之上。 “铛!!” 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碰撞处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芒,能量乱流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横扫八方。 下方黑水河被生生压出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凹陷,河水倒卷,露出河床;两岸山峦崩塌,巨石滚滚;百里内云层尽碎,夜空星辰颤抖。 第296章 一爪遮天,碧落夫人(求订阅) “杀!” “一个不留!” “吼!!!” 三千水兵齐声咆哮,军阵上空的覆海蛟龙猛然凝实三分,张开血盆大口,如同天河倒灌,朝着天河剑派队伍最前方的星河渡厄舟轰然撞去。 “杀!” 碧霄真人厉喝,纵身而起,背后碧落天河异象疯狂扩张,化作一条横贯天际的银色长河,迎向那恐怖的蛟龙。 轰隆! 两股浩瀚力量对撞,炸开漫天水雾,空间如同镜子般碎裂出无数裂痕。 几乎同时! “赤龙逐日!” 赤山真人一步踏出,背后大日膨胀,七条火龙仰天长吟,脱离赤日,化作七条长达百丈的火焰巨龙,张牙舞爪扑向水族军阵。 火龙所过之处,海水蒸发,水兵惨叫着化作焦炭。 “冰魄神光!” 寒霞真人素手轻扬,周身冰魄神光冲天而起,化作漫天冰雪,随着狂风落下。 冰雪所过,黑水河水面瞬间冻结,无数浪涛凝固成冰雕,冲在最前方的水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冰雕,而后寸寸碎裂。 “找死!” 蟹十八暴怒,庞大的蟹躯猛地一震,背后甲壳上赤红纹路亮起,身形暴涨至三百丈,化作一头山岳般的赤甲魔蟹真身。 两只巨钳如同两座小山,一钳砸向赤山真人,一钳横扫向寒霞真人。 钳未至,恐怖的罡风已撕裂虚空。 “孽畜休狂!” 碧渊真人眼中杀机暴涨,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全部发泄出来。 背后深渊沸腾,碧光冲天而起,汇聚成一片青天,朝着蟹十八直接压了下去。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青天落下,竟然在那头赤甲魔蟹背上爆发出刺目火星,冲击波将下方河面炸开一个百丈深坑。 “嗷!!!” 蟹十八吃痛怒吼,另一只巨钳放弃寒霞真人,转而砸向碧渊真人。 “三千剑河!” 天池真人也不甘示弱,身后三千剑光喷薄而出,化作一条剑气长河,从侧面袭杀。 另一边,沙无痕早已按捺不住杀意。 “一群蝼蚁,也敢对抗我龙宫!”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头长达九百丈的灰蓝色噬魂狂鲨,鲨尾横扫,将数十名天河剑派修士连人带剑拍成血雾,而后张开血盆大口,直冲大阵。 “孽障敢尔!” 玉衡真人身后星云旋转,化作一片星幕,将沙无痕笼罩其中。 星幕之中,无数星辰坠落,化作亿万剑雨,铺天盖地射向沙无痕。 沙无痕鲨躯扭动,体表鳞片泛起灰蓝光芒,硬抗剑雨,鳞片破碎鲜血淋漓,却越发凶狂,一口咬向玉衡真人。 剑光与水浪交织,神通与妖术对轰。 赤山真人与蟹十八厮杀在一起,火龙与巨钳碰撞,火焰与赤甲对轰,每一次交手都炸开漫天火雨。 碧渊真人、天池真人联手围攻蟹十八,青天镇压,三千剑河从不同角度袭杀,在蟹十八的甲壳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们这是想要迅速诛杀一尊大敌,然后就能腾出手来,去解决其他敌人。 寒霞真人与沙无痕在空中激战。 冰魄神光冻结万物,却难以冻住沙无痕那滑腻的鲨躯;玉衡真人以星幕困住沙无痕,同时操控星辰剑雨不断袭杀,沙无痕身上已多了数百道伤口,血流如注,却越战越狂。 最惨烈的,是弟子与水兵的厮杀。 剑光斩碎虾兵,水叉刺穿剑修,蛮兽撕裂鱼精,妖术轰杀弟子…… 鲜血染红了黑水河,残肢断臂漂浮水面,元神哀嚎,妖魂破碎。 远处孤峰上,吴天静静观战。 照影金瞳将战场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捕捉。 别看现在天河剑派与龙族厮杀的无比惨烈,但如果是他面对天河剑派的话,对方根本就没有和他作战的资格。 都天神柱镇压光阴,数千人,还是一个人,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任何人都无法将其围困,他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从容诛杀数千人而后撤离。 碧霄也正是因为他恐怖到极点的速度,才放弃了挣扎,面对这种速度快到极点的存在,如果没有反制之法,那就只能如同丛林中的猎物,捕食者逐一猎杀。 “不过……龙族那边,那位三太子还不出手吗?” 吴天目光投向通海郡城方向。 战场中,龟千岁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没想到,天河剑派败于陆家之手后,竟还有如此战力。 尤其是那十二艘星河渡厄舟结成的剑阵,威力远超预料,覆海大阵已隐隐有不支迹象。 “龟相,这样下去,即便能胜,也是惨胜。”一名水族偏将焦急传音。 龟千岁面色阴沉,他也没想到天河剑派困兽之斗,竟如此顽强。 “不能再拖了……” 他扬起龟首,发出了宛如龙鸣一般的怒吼,“臣无能,请太子出手。” 通海郡城方向,那正在大殿之中享乐的龙宫三太子摩昂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黑水河上。 “废物。”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下一刻,天地骤然一暗。 不是天黑,而是一只遮天蔽日的龙爪,从通海郡城方向探出,横跨三百里虚空,出现在黑水河上空! 那龙爪通体覆盖着淡金色鳞片,每一片鳞都有房屋大小,爪趾如山峰,爪尖寒光闪烁,仿佛能撕裂苍穹。 龙爪出现的瞬间,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生灵,无论是人是妖,都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真龙之威! “太……太子殿下……”龟千岁艰难抬头,眼中露出敬畏。 龙爪缓缓压下。 没有神通,没有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爪。 但就是这一爪,让天河剑派所有人心胆俱裂。 在那浩浩荡荡的龙威之下,道胎之下的弟子甚至直接被震慑的僵立在原地,连动都动弹不得。 龙爪落下。 咔嚓! 星河大阵连十分之一刹那都没撑住,便轰然碎裂。 砰!砰!砰! 十二艘传承千年的法舟,如同玩具般被拍得粉碎,舟上残存的上千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 “不!” 碧霄真人目眦欲裂。 龙爪不停,继续压下。 “逃!快逃!!”赤山真人嘶吼。 弟子们四散奔逃,蛮兽惊惶乱窜。 但龙爪覆盖范围太大。 轰! 一爪拍下,大地震颤,黑水河断流。 就在那遮天蔽日的龙爪即将彻底覆灭天河剑派残存弟子,连碧霄真人等元神都感到绝望窒息之际。 “嗡……”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 这声音初时极细微,如同玉磬轻击,泉水滴落,却瞬间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穿透了龙威的恐怖压迫,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神魂深处。 紧接着,众人头顶那原本被龙威与杀气搅得一片浑沌的夜空,骤然变了颜色。 不是被照亮,而是……被浸染。 一种纯净、深邃、浩瀚无边的青碧之色,自极高远的苍穹深处弥漫开来,迅速浸透了整片天幕。 那青色如此特别,既不似草木之青的生机勃勃,也不似玉石之青的温润内敛,而是一种高远、清冷、仿佛承载着万古时光与无尽道韵的天青。 碧落之色! 青碧天幕之中,有亿万细微的光点浮现,如同倒悬的星河,又似洒落九天的玉屑,流转着梦幻般的辉光。 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龙爪正上方高空。 那是一个看上去异常娇小玲珑,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身高至多四尺有余,若放在凡俗人间,只会被当做尚未长成的女童。 然而,就是这般娇小的身躯,凌空而立,却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她穿着一件极其华美繁复的碧色宫装长裙,裙摆层层迭迭,足有十二重之多,每一重都薄如蝉翼,轻盈如烟,其上用银线绣着无数古老玄奥的星纹、云篆、天河图案。 她的腰肢被一条玉白色嵌碧玺的宽腰带束得极细,不盈一握,衬托出上身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那宫装交领处设计得略低,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 而胸前衣料被撑起惊人隆起的弧度,颤巍巍几乎要裂衣而出,与娇小身形形成极致对比,充满了一种妖异的诱惑。 往上看,是一张堪称完美的脸蛋。 肌肤莹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透着淡淡光晕,看不到丝毫毛孔瑕疵,五官精致得如同玉匠大师耗尽心血雕琢而成。 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眸,流转着深邃碧色,眸光转动间,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有整条碧落天河在其中流淌。 这张脸明明是少女般的娇嫩容颜,甚至带着几分稚气,可眼神中透出的,却是历经万古沧桑、看透红尘变幻的淡漠与深邃,以及一种隐而不发、却令人心悸的酷烈威严。 她长发及臀,并未梳成复杂发髻,只是用一根碧玉簪松松绾起大半,其余青丝如瀑垂落,在背后轻轻飘拂。 在她现身的那一刻,以她娇小身躯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内弥漫开一种清冷、高远、不容亵渎的气息。 她头顶三寸处,自然浮现出一圈朦胧的碧色光轮,光轮缓缓旋转,内里有无数细微符文生灭,隐约可见一方青碧世界的虚影在其中沉浮。 光轮洒落清辉,笼罩她全身,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多了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韵味。 在她身后一条虚幻的、朦胧的、仿佛从极高极远之处垂落而下的天青色光带环绕, 这光带宽不过三尺,长却似无穷无尽,延伸向苍穹深处,没入那青碧天幕之中。 她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娇小玲珑的身躯与遮天蔽日的龙爪形成鲜明对比,可偏偏,她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那恐怖龙爪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就在碧落元君现身的同一时刻,通海郡城方向,一道恢弘威严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踏空而来。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面容英俊至极,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肌肤泛着淡淡玉光。 他身着一袭华贵无比的金袍,罩着一件玄黑色的大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两侧,各生着一只三寸长短、晶莹如玉、分叉如鹿角的龙角。 龙角表面天然生成细密繁复的金色龙纹,纹路之中有光华流转,散发出纯粹而古老的龙族威压。 他身形魁梧高大,肩宽背厚,即便只是凌空而立,也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感觉。胸膛宽阔,透过微微敞开的衣领,可以看见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条淡金色的龙尾从他身后垂落,龙尾粗壮有力,覆盖着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边缘锋利,轻轻摆动,虚空便荡起涟漪。 他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光晕内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龙形咒文生灭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方圆百里内的水汽随之波动,江河湖海发出轻微的共鸣。 这是真正纯血真龙的天生异象。 此人,正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摩昂! 他踏空而行,步伐从容,每一步落下,脚下便自然生出一朵金色祥云托举,祥云边缘有细小雷霆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真龙威压越发浓烈,战场中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已经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就连一些道胎境之上的修士,也感到呼吸滞涩,神魂颤栗。 摩昂停在碧落元君千丈之外,一双龙目扫过下方战场,又落在碧落元君娇小的身躯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玩味。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却带着明显的居高临下: “碧落……元君?” “哦,不对,如今该称你一声——碧落夫人?” 碧落元君闻言抬起眼帘,碧色瞳孔平静地望向摩昂,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寒意。 “摩昂,以大欺小,屠戮我道统弟子,你是觉得我碧落一脉无人了么?” 她说话时,红唇微启,贝齿如玉,可话语中的杀意,却让下方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第297章 我在天庭等你(求订阅) 摩昂闻言,轻笑一声,伸手理了理袖口,姿态随意,仿佛在与老友闲谈。 “碧落夫人说笑了。” 他顿了顿,龙目微眯,语气中带上明显的嘲讽。 “你们佛道两门,不是正在联手筹画天人两分的大计么?怎么,只许你们约束别人,自己却百无禁忌,想下界便下界?” “还是说……” 他目光扫过下方残破的天河剑派队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这天人两分的规矩,只是用来约束我等,对你们自己人,却是网开一面?” 碧落元君娇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道,“天规未立,本宫自然来得。” 她眸光一转,扫过下方残存的天河剑派众人,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碧霄真人等人全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更何况……” 她语气陡然转冷,身后那条连接碧落天的光带骤然明亮了数分,整片青碧天幕都随之荡漾起涟漪。 “你要灭绝我之道统,本宫身为天河剑派祖师,岂能坐视不理?” “哈!”摩昂嗤笑一声,龙爪微微颤动,似乎想要继续压下,可感受着碧落元君身上那与碧落天相连的恐怖气息,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他虽狂傲,却绝不愚蠢。 这位碧落元君,看似娇小可爱,实则心狠手辣,神通酷烈,早在数千年前便已名震三界。 此女最为出名的便是自创《碧落合天法》,此法无比邪异,以天为夫,与青天合欢。 因此有很多天庭仙神嘲讽其为碧落夫人。 创出此法之后,她将自己的肉身献给碧落天,从而在碧落天拥有了极高的权柄,极难对付。 真动起手来,他根本不是对手。 摩昂心思急转,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灭绝道统?” 他指了指下方狼狈不堪的天河剑派众人,“碧落夫人,你这话可就言重了,这些人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他话锋一转,“倒是你门下这些弟子,被那武陵郡陆家逼得如丧家之犬,山门被毁,颜面扫地时……怎不见你这当祖师的动手?” “区区武陵郡陆家,一个新晋元神,竟能掌控一郡之地,将你天河剑派赶出武陵……” 碧落元君闻言,并未动怒,只是身后的青碧天幕,颜色更深了几分。 “门下弟子行事,自有其因果缘法。”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技不如人,合该受挫。陆家与我天河剑派之争,乃人族内部事务,胜负生死,各凭本事。” “但……” 她语气陡然转厉,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骨: “龙族若要以大欺小,以真龙妖圣之身屠戮我人族弟子,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最后三字吐出,天地温度骤降。 连远处观战的吴天,都感到周身血液流速变缓,法力运转都晦涩了三分。 摩昂沉默了。 龙爪悬浮在半空,进不得,退不甘。 他当然想直接撕了这女人,可实在是打不过。 “罢了,我真龙能屈能伸,向来不逞一时之勇。” 他暗自给了自己台阶,然后深呼一口气。 良久,龙爪缓缓收回,那遮天蔽日的恐怖景象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道金光,回归摩昂身后,融入他周身的龙威光晕之中。 摩昂阴沉的声音响起,这次是对下方战场中的龟千岁说的,“龟相,将林家那片地划给他们。” 龟千岁一愣,抬头看向摩昂,欲言又止:“太子,林家所在虽偏,可临近南海,水系发达,若是给了他们……” “本太子知道!”摩昂传音,“那里被郡城隔绝,如同瓮中之鳖,先让他们苟延残喘,日后慢慢收拾。”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碧落元君,冷笑声传遍战场,“碧落夫人,这片地,够你门下安身了吧?” 碧落元君面无表情,只淡淡道,“可。” 摩昂闻言,冷哼一声,龙目扫过下方残存的天河剑派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日之事,本太子记下了。” “碧落天妃,但愿你能一直护着他们。”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周身金色光晕骤然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通海郡城方向。 那笼罩战场的恐怖龙威,也随之缓缓消散。 …… 就在摩昂离去的同时,下方战场中,死里逃生的天河剑派众人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与恐惧中回过神来。 “祖师……是祖师下界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句,顿时,所有天河剑派弟子都激动得浑身颤抖。 碧霄真人作为掌门,强忍着身上的伤势,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整理了一下破碎的道袍,带着诸多元神真人,齐齐跪倒在虚空之中,朝着高空中的碧落元君深深叩拜。 “不肖弟子碧霄,携天河剑派门人,叩见祖师!” “弟子等无能,累及祖师下界,罪该万死。” 碧霄真人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通红。他身后的众人更是泪流满面,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面对祖师时的羞愧与惶恐。 那些幸存的普通弟子,无论受伤轻重,此刻也都挣扎着跪倒在地,朝着碧落元君的方向叩首,许多人泣不成声。 “叩见祖师!” “多谢祖师救命之恩!” “祖师慈悲!” 一时间,战场上响起一片悲喜交加的呼喊声。 碧落元君垂眸,目光落在跪拜的众人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并未让他们起身,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起来吧。” 短短三字,却让碧霄真人等人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垂手而立,如同等待训斥的孩童。 碧落元君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碧霄、碧渊、天池三位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三人身上伤势最重,气息萎靡,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吃了亏。 “尔等行事,轻敌冒进,方有此败。”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陆家之事,既是教训,败了,便认。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碧霄真人等人闻言,脸色更加羞愧,深深低头。 “弟子知错!” 碧落元君继续道: “通海郡林家之地,虽偏狭,却也勉强可作立足之处。” “尔等前往之后,好生经营,休养生息。龙族之事,自有计较。”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 “记住,今日之后,除非灭门之祸,否则本宫不会再下界插手。” “尔等好自为之。”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原本还抱有几分希冀的碧霄真人等人心中一凉。 他们本以为祖师下界,会替他们主持公道,甚至帮他们夺回武陵郡。可现在看来,祖师根本无意插手他们与陆家的恩怨。 碧霄真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碧落元君那双淡漠的碧眸,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能深深一礼: “弟子……谨遵祖师法旨。” 碧落元君不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远处——吴天藏身的那座孤峰。 “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过来,我们谈谈。” 吴天心中猛地一沉。 他隐藏得极好,连龙宫三太子那等存在都未发现,可这碧落元君,竟一眼看穿了他的藏身之处。 而且听她语气,显然早就发现了自己。 无奈,吴天只得从阴影中走出,化作一道金光,飞至碧落元君身前百丈处,恭敬行礼: “武陵陆家,陆鼎,见过碧落元君。” 他姿态放得很低。 没办法,这位可是连龙宫三太子都忌惮退让的狠角色,现在的他,远远不是对手。 碧落元君打量着他,碧色眸子中星辉流转,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可吴天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法力、甚至神魂深处的秘密,都在被审视、被解析。 片刻,她轻轻颔首: “夸父血脉,神魔图腾,都天神柱……不错。” “随我来。” 话音落下,她衣袖轻轻一拂。 吴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景象瞬间变幻,空间挪移,光阴倒流,再定睛时,已身处一处完全陌生的所在。 这是一座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古老宫阙。 宫阙通体由某种青碧色的神玉砌成,巍峨恢弘,绵延百里,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处处透着古朴沧桑的道韵。 宫阙四周,弥漫着淡淡的、五彩斑斓的霞光,霞光之中有龙凤虚影盘旋,有仙鹤灵禽飞舞,有金莲凭空绽放,有神泉汩汩涌流。 抬头看,天幕并非寻常的蓝色,而是一种宛若巨大湖泊般的青碧色,清澈透明,波光粼粼,仿佛整片天空都是一面倒悬的碧落天镜。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精气,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周身毛孔张开,法力自然增长。 这里,显然是一处独立于外界,自成一界的福地洞天,而且是品级极高的那种。 吴天此刻站在宫阙主殿前的白玉广场上。 广场宽阔足有千丈,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四周矗立着七十二根通天玉柱,每根玉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星宿图案,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主殿高九丈九,殿门敞开,内里光线柔和,隐约可见殿中布置。 碧落元君的娇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端坐在大殿深处的玉座之上。 那玉座由整块碧落神玉雕琢而成,形如莲台,宝光莹莹。她斜倚在座上,一手支颐,碧色宫裙铺展,娇小身躯与巨大玉座形成鲜明对比,却自有一股统御万方的气势。 “进来。”清脆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吴天定了定神,迈步走入大殿。 殿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广阔,地面铺着厚厚的云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四壁悬挂着许多古画,画中或是碧落天河,或是星宿运转,或是仙子起舞,每一幅都蕴含着深奥道韵? 殿中陈设古朴雅致,有玉案、香炉、琴台、书架,架上摆满了玉册、金卷,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吴天走到玉座前十丈处,再次躬身行礼。 “晚辈陆鼎,拜见碧落元君。” 碧落元君目光落在他身上。 吴天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娇小少女,而是整片浩瀚无垠的天。 “不必多礼。” 她声音平淡,“我对你并无恶意,下界纷争,只要天河剑派未被灭门,我便不会插手。” 吴天心中稍安,但依旧谨慎: “元君召晚辈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碧落元君碧眸凝视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今日找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无论人族内部如何倾轧争斗,面对龙族时,必须一致对外。” “这是底线。” “否则,便是自绝于人族,自绝于天庭。” 她语气平静,可话语中的分量,却让吴天心头一凛。 吴天沉默片刻,抬头问道: “元君的意思是……” 碧落元君继续道,“明日,便是你陆家宴请八方之日,届时南疆各方势力都会到场。” “我要你趁机号召各方,联手将龙族势力从南疆陆地驱逐,并尽可能遏制龙族在南海的扩张。” “天河剑派会留在通海郡,直面龙族,作为前线。” “如何?” 吴天心中念头急转。 驱逐龙族,遏制其扩张,这本身符合陆家利益。有天河剑派顶在前面,陆家压力大减,自然是好事。 只是…… “元君为何选择晚辈?”吴天抬头,问出心中疑惑,“晚辈不过一新晋元神,在南疆根基尚浅,恐怕难以服众。” 碧落元君闻言,娇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不是相信你。” 她缓缓说道,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 “我是相信你觉醒的夸父血脉。” “能够凝聚夸父图腾,显化都天神柱,你的潜力,远超你自身想象。” 她碧眸中星辉流转,“以夸父血脉的潜力,假以时日,又会是一尊能够搏杀神仙、镇压大圣的恐怖存在。”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吴天身上: “到那时……” “我在天庭等你。” 话音落下,她轻轻挥手。 吴天只觉得眼前景象再次变幻,空间扭曲,碧光流转。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重新站在了那座孤峰之巅,四周是呼啸的山风,脚下是奔流的黑水河。 碧落元君、那座福地宫阙,全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她最后那句话,依旧在耳边萦绕。 “我在天庭等你。” 第298章 当庭立柱,谁能动?(求订阅) 吴天沉默良久,抬眼望向东方。 黑水河战场上,天河剑派的迁移队伍已经远去,龟千岁等龙族兵将也已撤回通海郡城方向,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与染红的河水。 “龙族……竟让佛道两门如此忌惮么?”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能让碧落元君这等人物亲自下界警告,并强硬逼退龙宫三太子,可见龙族在人族高层心中,威胁有多大。 “也罢,既然躲不过,那便主动应对。” 吴天不再停留,足下金光绽放,化作一道淡金色长虹,朝着武陵郡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尽快返回陆家,为明日宴会做准备。 …… 武陵郡,陆家祖宅。 清漪院,阁楼顶楼,陆南汐凭栏而立。 当日落时分,天际出现那道熟悉金光时,她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金光落入院中,显化出吴天的身影。 “你回来了!” 陆南汐快步上前,俏脸上满是关切。 “怎么样?可有受伤?我感应到通海郡方向有惊天动地的波动,连武陵郡都受到了影响……” 吴天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温软,心中一片宁静。 “我没事。” 他轻抚她的长发,将这一次前往通海郡的前因后果,以及碧落元君现身、带他前往福地谈话的所有经过,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从逼退天河剑派,到暗中观察龙族与天河剑派冲突,再到碧落元君下界挡下龙宫三太子,最后是碧落元君的嘱咐与警告。 陆南汐听完,俏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碧落元君……天河剑派在上界竟然有这等靠山?” 她随即蹙起秀眉,“如此说来,这佛道宗门还真是难缠,也不知多少宗门都拥有上界祖师。” “那龙象寺和天河剑派,日后怕是难以招惹了。” 吴天揽着她走到软榻边坐下,将她搂在怀中,手指轻轻把玩着她一缕青丝,“不用担心。” “就算要围剿龙族,也不是说动手就能动手的。各方势力勾心斗角,想要真正联合,没那么容易。” “我会安排,三个月后再动手。” “三个月后,局势……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陆南汐仰起俏脸,美眸中带着疑惑,“三个月?你打算做什么?” 吴天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自会有所安排。” 见他不愿多说,陆南汐也不再追问,只将脸颊贴在他胸膛,轻声呢喃:“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小心。” “嗯。” 两人相拥片刻,吴天忽然想起什么: “明日宴会,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陆南汐点头,“都已安排妥当,祝融氏、白家、天河剑派、龙象寺,以及南疆各郡大小势力,全都收到了请柬,明日都会到场。” “只是……” 她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如今天河剑派这边也就罢了,龙象寺那边,态度也一直暧昧不明,他们敢公然与祝融氏争夺大雪山,背后恐怕也有倚仗。” “明日宴会,他们恐怕会有所动作。” 吴天眸光微冷:“无妨。明日宴会,我自有手段应付。” …… 第二日,天还未亮,陆家祖宅便已忙碌起来。 上千名仆从侍女在各处穿梭,张灯结彩,布置宴席。 陆家此次宴请八方,规格极高,不仅动用了祖宅最大的天澜殿作为主会场,更在殿前广场上设下了千席。 每一席都由南海沉香木打造的长案,案上铺着锦绣桌布,摆放着琉璃酒盏、玉质碗碟,以及各种灵果、珍肴。 广场四周,矗立着九九八十一根鎏金盘龙柱,柱顶镶嵌着夜明珠,即便在白天也散发着柔和光辉。 柱与柱之间,悬挂着七彩绸缎与琉璃宫灯,随风轻摆,流光溢彩。 从清晨开始,便有宾客陆续到来。 最先到的,是南疆各郡的中小势力家主、宗主。 这些人大多只是道胎境修为,一个个身着华服,带着厚礼,在陆家管事的引导下入场,按照提前安排好的席位落座,互相寒暄,低声议论着今日的宴会。 他们大多神色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陆家如今掌控武陵郡,吴天昨日镇压天河剑派的壮举更是已经传了出去,没人敢不给面子。 辰时三刻,天际传来一声清越凤鸣。 众人抬头,只见南方天空飞来一架华美车辇。 车辇由九只赤凰牵引,通体由赤玉雕琢而成,表面铭刻着无数古老的咒文,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光芒。 车辇四周,跟着十二名身穿赤甲、气息彪悍的祝融氏护卫,每一个都有道胎修为。 车辇缓缓落在广场前,帘幕掀开,一道窈窕身影走出。 正是祝融夫人。 她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袭玄底绣金凤纹的广袖长裙,外罩一件薄纱大氅,青丝高绾成凌云髻,插着三支凤凰金步摇,额前垂落一串赤玉额饰。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只是通体笼罩着法光,外人根本看不真切。 她莲步轻移,身后跟着两名贴身侍女,径直走向主殿方向。 沿途所有宾客纷纷起身行礼:“见过祝融夫人!” 祝融夫人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却已投向主殿深处,似乎在寻找某道身影。 她刚落座不久,东方天空又传来剑鸣之声。 三道剑光破空而至,落在广场前,显化出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是一位看起来三十许岁的女子,身穿月白色道袍,外罩浅蓝色纱衣,身姿修长挺拔,气质清冷如冰。 她容颜姣好,眉目如画,可双眸却仿佛万年寒潭,没有丝毫温度,周身自然弥漫着一层淡淡冰雾,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密冰晶。 正是天河剑派寒霞真人。 她身后跟着两位道胎境的女弟子,皆背负长剑,神色肃穆。 寒霞真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骚动。 毕竟天河剑派昨日才被陆家逼得撤离武陵郡,今日却派元神长老前来赴宴,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寒霞真人神色平静,对周围目光视若无睹,只对迎上来的陆家管事微微颔首,便走向自己的席位,位置颇为靠前,仅次于祝融夫人。 又过了片刻,北方天空飘来一朵白云。 云朵落地散去,显露出一行人。 为首是一位身穿素白长裙、外罩银丝刺绣披肩的美丽妇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肌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柔美,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气质温婉如水。 她身后跟着四名白家子弟,皆是道胎修为。 “是白家太阴殿殿主,白素心!” 有人低声惊呼。 白家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白素心作为白家四殿主之一,亲自前来,份量不轻。 白素心对众人微微欠身,便带着族人走向席位,神色平静,只目光扫过祝融夫人时微微颔首。 白家和祝融家向来交好,尤其是如今南疆局势混乱,白家和祝融家更是同气连枝,同进同退。 如今白家家主白问仙陨落,就更需要祝融家的支持,才能够渡过难关。 临近午时,宾客已到了九成。 广场上千席,几乎坐满,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西方天空忽然响起洪亮佛号。 “阿弥陀佛!” 声音滚滚如雷,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只见西方天际,金光大放,一朵金色祥云托着一行人缓缓飞来。 祥云之上,为首是一位身披大红金线袈裟的老僧。 这老僧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面容枯瘦,颧骨高耸,双眉雪白垂至腮边,一双眼睛半开半阖,眸中精光隐现。 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虽年老,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有一道淡金色的竖痕,仿佛第三只眼,隐隐有佛光流转。 他手中持着一串拳头大小的紫檀佛珠,每一颗佛珠表面都雕刻着一条微型金龙,龙身缠绕,栩栩如生。 在他身后,跟着八名僧人。 这八僧有老有少,有胖有瘦,可无一例外,全都气息浑厚,脑后隐隐有佛光浮现。 其中四人,佛光之中有舍利沉浮,显然是修成了佛门舍利,堪比道胎境。另外四人,佛光之中则有龙象虚影盘绕,威势更盛。 这群僧人落地,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是龙象寺首座,大威禅师!” “他身后那八位,是龙象寺八部护法,个个都是高手!” “龙象寺果然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众人低声议论,目光在龙象寺僧人与主殿方向来回扫视。 大威金龙禅师对众人合十行礼,声音洪亮: “老衲龙象寺首座,携门下弟子,特来恭贺陆家宴请八方,道友相聚。” 他话说得客气,可神态之间,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不是来赴宴,而是来巡视。 陆家一名管事上前,不卑不亢道,“禅师请入席。” 大威金龙禅师微微颔首,带着八名僧人走向最前排的席位,位置与祝融夫人、寒霞真人、白素心并列。 他落座时,目光扫过祝融夫人,白眉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却并未说话。 祝融夫人则是凤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午时整,钟声敲响。 “当!当!当!” 九声钟鸣,回荡在陆家祖宅上空。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看向主殿方向。 只见主殿深处,一道金光蔓延,吴天足踏金光走出。 他今日穿着一袭黑色的宽袍大袖,长发以玉冠束起,额前垂落几缕发丝,眉心神印若隐若现,双眸深邃如星空,面容俊朗,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之间,自有一股统御山河的威严气度。 他走到主殿前的白玉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千席宾客,微微一笑,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感谢诸位道友,今日赏脸莅临我陆家。” “陆某新晋元神,执掌武陵,今日宴请八方,与诸位道友共商南疆之事。” 他说话时,目光在祝融夫人、寒霞真人、白素心、大威禅师等人脸上逐一扫过,笑意温和。 “陆某成道之后,略有感悟,偶得一术,颇为有趣。今日便借此宴会,与诸位道友分享,博大家一笑。”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 立刻有十六名身穿青色劲装、气息彪悍的陆家仆从,抬着一根粗大金柱,从偏殿走出。 这金柱高约三丈,粗如磨盘,通体由赤金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金芒。 十六名仆从将金柱抬到广场中央,重重立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地面微微一震。 众人目光都落在那金柱上,面露疑惑,不知吴天意欲何为。 吴天走到金柱旁,伸手轻轻抚摸柱身,笑道: “此柱乃凡金所铸,并无特殊。不过……” 他话音落下,眉心骤然亮起璀璨金光。 “嗡……”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魔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眉心夸父图腾浮现,金光流淌,化作无数古老神秘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飞出,缠绕在那金柱之上。 同时,他背后隐约浮现出都天神柱的虚影,虚影与金柱重合,一股镇压光阴的恐怖道韵弥漫开来。 金柱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夸父图腾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天然生成,蕴含着蛮荒古老的神魔之力。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光柱持续了十息,才缓缓收敛。 再看那金柱,已然模样大变。 依旧三丈高,磨盘粗,可通体已不再是金色泽,而是呈现暗金色,表面布满古老图腾,隐隐有金光在纹路中流转,散发出沉重、古老、镇压一切的气息。 仿佛这不是一根金柱,而是一根撑天神柱的缩影。 吴天收手,负手而立,看向下方众人,朗声道: “今日,只要有人能搬动这根金柱,哪怕只让其颤动一丝一毫——”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陆家积累千载的所有资源、典籍、宝物,陆某愿全部奉上,拱手相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陆家千年积累,那是什么概念? 足以让任何一个中小势力一跃成为南疆顶级豪门。 就连祝融夫人、寒霞真人、白素心等人,都露出了惊容。 大威禅师半阖的眼睛骤然睁开,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那根金柱。 就在这时,龙象寺席位中,一名身材胖大、满脸横肉的年轻僧人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搬动?呵呵……若是不小心将这金柱给打碎了呢?” 他语气轻蔑,显然没把吴天的话当回事。 第299章 龙象舍利,大威天龙(求订阅) 吴天转头看向那僧人,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若是真能打碎此柱……”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 “那陆家今后,便唯此人马首是瞻!”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唯人马首是瞻,这几乎等于将整个陆家、整个武陵郡,都拱手送人! 这赌注,太大了! 龙象寺众僧闻言,顿时轰笑起来。 那胖大僧人更是抚掌大笑: “陆家主当真是豪气!不过这般哗众取宠,只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身旁一名瘦高僧人也接口道: “我龙象寺修行龙象神通,拥有龙象大力,在整个天下都赫赫有名。陆家主这般托大,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又有一名中年僧人笑道: “首座早已修成大威天龙舍利,相当于道家元神三重境,早已达到掌托青天、肩扛山岳的境界。区区一根金柱,随手便可拔起。” “正是正是,陆家主毕竟新晋元神,见识浅薄,情有可原。今日便让我等教教他,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龙象寺众僧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蔑,神态嚣张,显然根本没把吴天放在眼里。 大威金龙禅师端坐席上,手持佛珠,半阖双目,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并未阻止弟子们的议论。 仿佛默认了他们的说法。 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声音洪亮道: “徒儿们,休得无礼。” “陆家主毕竟是新晋元神,见识浅薄,也是情有可原。今日便算让他长个教训,我龙象寺乃是佛门道统,慈悲为怀,不会让他太难堪。” “若是换做西北魔神道那些蛮子来,怕是真要将这金柱打碎,让他陆家永世为奴了。” 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比弟子们的嘲讽更加刻薄。 龙象寺众弟子纷纷附和: “首座大人宅心仁厚,是我等着相了。” “陆家主,还不快谢过首座慈悲?” “哈哈哈……” 祝融夫人听着这些刺耳话语,凤眸中寒光闪烁,暗中传音给吴天: “你可有把握?龙象寺的龙象神通确实不凡,大威禅师更是成名数百年,不可小觑。” 吴天神色淡然,传音回道: “夫人安心看戏便是。” 他目光转向龙象寺席位,笑容温和: “既然诸位大师如此有信心,不妨……试试?” 那胖大僧人早就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对首座合十道:“师父,弟子愿先出手,替师父探探这金柱虚实!”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若是能搬动金柱,夺得陆家千年积累,那他在寺中地位必将一飞冲天。 大威禅师微微颔首: “去吧,小心些,莫要伤了陆家主的颜面。” 胖大僧人大喜,大步走向广场中央的金柱。 这僧人法号慧力,在龙象寺年轻一辈中,以力量著称,虽未修成元神,却已凝聚佛门金光舍利,堪比道胎巅峰,单论力气,甚至超过一些初入元神的修士。 他走到金柱前,上下打量一番,见柱身并无特殊禁制波动,心中更是轻视。 “陆家主,看好了!” 慧力低喝一声,双脚分立,扎稳马步,深吸一口气。 “嗡——” 他脑后骤然亮起一圈金色佛光,佛光之中,一枚鸽蛋大小、金光灿灿的舍利缓缓浮现,舍利表面有细微经文流转,散发出一股浑厚阳刚的气息。 同时,他周身肌肉贲张,僧袍被撑得鼓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金色纹路,那是龙象之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起!” 慧力暴喝,双手抱住金柱中段,腰腹发力,双臂肌肉如虬龙般隆起,猛然向上一提! 他这一提,足以将一座小山丘拔地而起! 然而—— 金柱纹丝不动。 甚至连柱身表面的灰尘,都没有震落一粒。 慧力脸色一变。 他刚才用了七成力,竟然连让金柱颤动都做不到? “喝!” 他不再保留,体内舍利疯狂旋转,佛光暴涨,周身金色纹路更加明亮,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漆。 双脚深深陷入地面青石之中,裂缝蔓延。 “给我起——!” 双臂筋肉几乎要炸开,额头青筋暴跳,面目狰狞。 可金柱……依旧稳如泰山。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慧力和尚可是龙象寺有名的大力士,竟然连让金柱颤动一丝都做不到? 龙象寺众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威金龙禅师半阖的眼睛彻底睁开,目光死死盯着金柱,手中佛珠停止了转动。 慧力和尚脸色涨红,羞愤交加。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三步,双手结印,口中念诵佛咒。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吐出,他脑后佛光中的舍利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金芒凝聚,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刚虚影,附在他身后。 “金刚附体,龙象加持!” 慧力再次抱住金柱,金刚虚影与他动作同步,四只手臂同时抱住金柱,爆发出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 地面青石寸寸碎裂,烟尘飞扬。 可金柱…… 依旧稳如磐石。 “噗——” 慧力终于承受不住反噬,一口鲜血喷出,金色佛陀虚影轰然溃散,他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良久,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嗤笑。 紧接着,嗤笑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刚才不是还口出狂言,说要打碎金柱吗?” “连让柱子动一下都做不到,龙象寺就这点本事?” “啧啧,丢人现眼啊……” “还佛门道统呢,我看是吹牛皮道统吧!” “哈哈哈……” 嘲讽声如同钢针,刺得龙象寺众僧面红耳赤。 慧力和尚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大威金龙禅师脸色阴沉如水,手中佛珠捏得咯吱作响。 他身后,一名面容枯槁、身材瘦高的老僧缓缓起身。 这老僧法号慧可,乃是龙象寺八部护法之首,修成龙象舍利已超过两百年,实力堪比元神二重天。 佛门修行与道家不同。 坐照、开识、心灯、神藏、舍利,五境逐阶而上。 炼就舍利,便等同道胎元神。 舍利之上,则是金刚境,可媲美修成法相的散仙。 龙象寺的功法修持,凝聚了金光舍利,便可以比肩道胎。 而若是能从金光舍利中化生白象,则可以媲美元神一重境的真人。 若是能够显化一头白象和一头金龙,则可以媲美元神二重境。 倘若将白象与金龙合一,化作大威天龙舍利,那便是媲美元神三重境的高人。 龙象寺此行的大威禅师,便是练就了大威天龙舍利的高僧。 惠可虽然不如大威禅师,却也是练成了龙象舍利的强人。 他走到慧力身边,冷冷道:“丢人现眼的东西,退下。” 慧力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回席位。 龙象禅师目光转向金柱,枯槁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不再托大,直接催动全力。 “嗡——” 脑后佛光冲天而起,佛光之中,一枚拳头大小的舍利浮现。 舍利出现刹那,左侧浮现出一头通体洁白如玉的巨象虚影,巨象仰天长啸,象鼻卷动,散发出镇压山川的磅礴之力;右侧则浮现出一条鳞甲金黄的神龙虚影,神龙盘旋,龙目如电,龙威浩荡。 龙象嘶吼,威势惊人。 “去!” 慧可禅师低喝,白象虚影踏步上前,象鼻卷向金柱,试图将其拔起;金龙虚影则缠绕柱身,龙身发力,想要将其托举。 龙象大力加持,足以搬山填海。 然而—— 就在白象象鼻接触到金柱的刹那,柱身表面的夸父图腾骤然亮起。 “吼!!” 一声仿佛来自上古蛮荒的神魔咆哮,震彻神魂。 图腾之中,模糊的夸父图腾亮起,随即爆发出镇压光阴的恐怖伟力。 “咔嚓!” 白象虚影的象鼻寸寸碎裂,整个虚影轰然溃散。 金龙虚影发出一声凄厉龙吟,龙身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噗!” 龙象禅师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脑后舍利光芒瞬间黯淡。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金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他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师叔!” “龙象师兄!” 龙象寺众僧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大威金龙禅师终于坐不住了,霍然起身,怒视吴天,“陆鼎!你竟敢下此暗手,用阴毒手段伤我师弟!” “今日你必须给老衲一个交代!” 他身后众僧也纷纷怒斥: “卑鄙小人!竟在柱上设下陷阱!” “伤我龙象寺护法,你陆家是想与我佛门为敌吗?” “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龙象寺绝不罢休!” “交出解药,赔偿损失,否则踏平你陆家!” 七嘴八舌,群情激愤,仿佛吴天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吴天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僧,最后落在大威金龙禅师脸上,淡淡道: “我何时设下陷阱?金柱就在此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搬不动,是你们本事不济,与我何干?” “你……”一名年轻僧人大怒,还要再说。 “够了。” 祝融夫人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明是你们自己实力不济,还要怪罪别人?” “没本事就滚下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她凤眸微抬,扫过龙象寺众僧,眼中满是不屑。 众僧被她目光所慑,一时语塞。 大威金龙禅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吴天合十道: “方才是我那师弟不自量力,老衲代他赔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色: “现在,老衲想亲自试一试。” “还望陆施主……不要嫌老衲以大欺小。” 吴天微微一笑: “禅师想试,尽管试。” 大威金龙禅师不再多言,迈步走向金柱。 他每一步踏出,身上气势便暴涨一分。 第一步,脑后佛光绽放,化作一圈直径十丈的金色光轮。 第二步,光轮之中,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金黄、表面缠绕着一条金龙的舍利缓缓升起,大威天龙舍利。 第三步踏出,舍利中金龙长吟,脱离舍利,迎风暴涨,化作一条长达千丈、鳞甲分明、龙威浩荡的大威天龙虚影,盘旋在陆家祖宅上空。 “吼!!” 龙吟震天,威压盖世! 整个武陵郡城,无数凡夫俗子被这恐怖龙威所慑,纷纷跪地磕头,口诵佛号。 就连广场上一些修为较低的宾客,也感到呼吸困难,神魂战栗。 大威金龙禅师显然是有意显露天威,打压陆家气焰,彰显龙象寺的实力与存在。 他站在金柱前,抬头看着那根三丈金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大威天龙,般若诸佛,龙象大力,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虚托。 天空中那条千丈大威天龙俯冲而下,龙爪探出,抓住金柱顶端,龙身盘旋发力,试图将其拔起。 与此同时,大威金龙禅师本人也伸出右手,掌心佛光汇聚,化作一只金色巨掌,托住金柱底部。 上下合力,威势惊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根金柱。 大威金龙禅师可是元神三重天的老牌强者,修成大威天龙舍利,全力施为之下,足以搬山倒海。 这次……总该成了吧? 然而—— 就在大威天龙的龙爪接触到金柱顶端的刹那,异变再生! “嗡!!” 金柱表面的夸父图腾再次亮起。 这一次,整根金柱爆发出无量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直上九霄,将天空都染成一片金色。 柱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三丈、十丈、百丈、千丈…… 转眼之间,一根高达万丈、粗壮如龙、通体金光流转、表面图腾显化的撑天金柱,矗立在天地之间! 金柱顶端没入云层,柱身金光普照四方,瑞彩千条,霞光万道,将整个武陵郡城都笼罩在神圣辉煌的光辉之中。 大威金龙禅师脸色骤变,疯狂催动法力,大威天龙仰天长吟,龙爪死死抓住柱身,龙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跳,用尽全力向上拔举。 可那万丈金柱……纹丝不动。 仿佛这不是一根柱子,而是整个天地的脊梁,是万古光阴的定锚。 大威金龙禅师额头渗出冷汗,咬牙继续发力。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之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大威天龙舍利上传来。 舍利表面,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第300章 威逼龙象,谋夺龙珠(求订阅) “噗!” 大威禅师如遭重击,狂喷鲜血,天空中那条千丈大威天龙发出一声凄厉哀嚎,龙身寸寸炸裂,化作漫天金光溃散。 舍利光芒彻底黯淡,裂痕蔓延,几乎要彻底碎裂。 大威禅师踉蹡后退,指着吴天,目眦欲裂: “你……你这是在找死!!” 吴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大威禅师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 “来者是客,所以我刚才一再给你好脸色。” “但看来是我太心慈手软,让你这不长眼的东西敢一再亵渎我的威严。” “老秃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恶语相向……” 他双眸之中,金光爆射,“老子一刀斩了你的脑袋,扔去乱葬岗喂狗吃。” 话音落下,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大威禅师。 大威禅师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血液都要冻结。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想要放狠话,可对上吴天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今日之恩……我龙象寺……他日必报!” 说着,他转身就要带着弟子离开。 “慢着。” 吴天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大威禅师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怎么,你还想把我们全杀了不成?!” 吴天却看都没看他,目光转向全场宾客,朗声道:“还有哪位道友,想试一试,能否挪动我这根金柱?” 全场鸦雀无声。 连修成大威天龙舍利的龙象寺首座都失败了,他们上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吴天等了三息,见无人应答,这才点了点头。 他转身,重新走上白玉高台,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陡然转为严肃,“既然无人能挪动此柱,那陆某接下来要说的话,还请诸位……仔细听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龙族入侵南疆,占据通海郡,毁宗灭门,奴役人族。此乃我南疆人族之耻,亦是我等生死大敌。” “陆某今日,在此号召南疆各方势力,联手围剿龙族,将其彻底驱逐出陆地。” “此乃人族大义,亦是生存之战。” “诸位……可愿响应?” 话音落下,祝融夫人第一个站起身,声音清冷而坚定,“我祝融氏,愿与陆家共进退,联手驱逐龙族。” 寒霞真人也缓缓起身,声音冰寒,“天河剑派,愿留在通海郡,直面龙族,为先锋。” 席间诸多中小势力的家主宗主们,此刻却面面相觑,眼神交换间尽是迟疑与忧虑。低低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广场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联手驱逐龙族?谈何容易!” “那可是东海龙族,称霸四海的存在。那位三太子摩昂更是凶名赫赫……我们这点家底,够人家塞牙缝吗?” “陆家、祝融氏、天河剑派,他们底蕴深厚,自然敢与龙族叫板。可我们呢?一旦战事开启,被推到前面当先锋、做炮灰,恐怕宗门传承都要断送。” “是啊,龙族势大,且睚眦必报。今日若表态,明日说不定就有水族大军压境……这可不是寻常的势力争斗,弄不好就是灭门之祸啊!” “陆家主修为通天,自然不惧。可我那山门,最强者不过道胎……这浑水,蹚不得,蹚不得……” 众人交头接耳,脸上皆是踌躇之色。 面对龙族这等庞然大物,生存的本能压过了人族大义的热血。他们多数根基浅薄,经不起大风大浪,唯恐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一时间,竟无一人敢于起身附和。 吴天站在高台之上,将下方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面色平静,并无意外之色,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凡被他目光触及者,大多心虚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出声。 广场上的气氛,因这沉默而显得越发凝重压抑。 环视一周后,吴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右侧上首,白家众人所在的席位,定格在那位白家太阴殿主白素心身上。 “白殿主,”吴天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陆某方才所言,乃是关乎南疆人族生死存亡之事,却不知……白家,是何意思?” 白素心犹豫片刻,也站起身来,柔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妾身需回去禀告家主,之后……再给陆家答复。” 吴天看向她,目光深邃: “白殿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龙族那位三太子,乃是能搏杀真仙的恐怖存在。这样一头恶龙盘踞在南疆,对所有人都是致命威胁。” “希望白家家主……能慎重考虑。” 他语气平和,可话中含义,却让白素心心中一凛。 她看着吴天那双平静却隐含锋芒的眸子,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根万丈金柱,以及已经表态的祝融氏与天河剑派,心中迅速权衡。 最终,她欠身道: “陆家主放心,十日之内,白家必定给陆家一个交代。” 吴天这才点头,目光转向龙象寺众人。 大威禅师脸色铁青,咬牙道: “此事与我龙象寺无关!我寺不参与!” 吴天眸光一冷: “这是南疆人族的大事,龙象寺若不参与……” 他声音陡然转厉: “那就给我滚出南疆!” “你……”大威禅师暴怒,“你以为南疆是你陆家的吗?我龙象寺在哪里,还由不得你说了算!” 吴天淡淡道: “你可以试试。” “十日之内,龙象寺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若答应参与围剿龙族,一切好说。” “若不答应……” 他眼中金光一闪: “那就给我滚出南疆。” “否则,陆某不介意……亲自送你们一程。” 话音落下,祝融夫人与寒霞真人同时上前一步,与吴天并肩而立。 三人气息联合,威压如山,笼罩全场。 大威禅师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牙道: “好!好!好!陆鼎,今日之辱,我龙象寺记下了!” “十日之后,自见分晓!” 说罢,他猛地一挥袖,带着众弟子,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去。 吴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恢复平静。 他转身,面对全场宾客,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好了,正事谈毕。” “诸位远道而来,陆某略备薄酒,还请入席。” “宴会开始!” 钟声再响,丝竹之声响起。 早已准备好的侍女们如穿花蝴蝶般鱼贯而出,手捧玉盘,将一道道珍馐美味、琼浆玉液送上各席。 紧接着,一队队舞女从偏殿翩然而出,在广场中央翩翩起舞。 这些舞女个个身姿曼妙,容颜姣好,穿着轻纱彩裙,赤足如玉,手腕脚踝戴着银铃,舞动之间,铃声清脆,裙裾飞扬,宛如仙女下凡。 她们或旋转如风,或柔若无骨,或娇媚动人,或清冷如仙,配合着悠扬乐声,演绎出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舞女之中,有一位领舞的少女尤为引人注目。 她约莫二八年华,穿着一袭月白色流云广袖裙,外罩浅碧色薄纱,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额前点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她身姿纤细窈窕,肌肤莹白如雪,五官精致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涩与纯真。 她舞姿轻盈灵动,仿佛月宫仙子,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回眸,都吸引着无数目光。 乐声悠扬,舞姿曼妙,酒香四溢,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宾客们推杯换盏,低声交谈,或谈论方才金柱之事,或商议围剿龙族之策,或单纯欣赏歌舞,享受美酒佳肴。 吴天坐在主位,与祝融夫人、寒霞真人、白素心等人举杯共饮,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宴会一直持续到入夜。 月上中天,华灯初上,陆家祖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不少宾客已经醉意朦胧,被陆家仆从引往早已准备好的客院休息。 还有一些人依旧在席间畅饮,欣赏着夜间的歌舞表演。 吴天与几位重要宾客又饮了几杯,这才起身,对众人拱手:“今日多谢诸位赏光,陆某不胜酒力,暂且失陪。” “诸位请尽兴,若有任何需要,吩咐下人即可。” 说罢,他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向内院。 陆南汐早已在内院等候,见他归来,迎上前,替他解下外袍,柔声道:“累了吧?” 吴天摇头,揽住她的腰肢,笑道: “不累,今日一切顺利,龙象寺被压服,祝融氏与天河剑派表态支持,白家态度松动,围剿龙族之事,已成大半。” 陆南汐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龙象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还有龙族那位三太子,那可是一头拥有真龙血脉的妖圣,就算南疆人族联合起来,想要对付他恐怕也不是对手。” “更不要说还有十万大山的妖族,一旦他们也与龙族联手,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吴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我自有安排。”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三个月后……” 他望向窗外夜空,眼中金光流转,“事情该如何发展,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三个月的时间,一方面能够让祝融夫人重塑真身,恢复到巅峰。 可最重要的是,这么长的时间,完全足够他将自己所收藏的定风珠完全消化吸收,他有把握必然能够凝聚风母法相,突破散仙。 至于能够在散仙中走到哪一步,是否能够触摸到真仙,就要看具体的情况了。 不过到时候,他就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如果那位龙宫三太子不插手的话,他一个人就能够将上岸的水族全部都斩尽杀绝。 但他的目标可不是那些虾兵蟹将。 而是……龙宫三太子摩昂。 “龙族与凤凰一族其实类似于人族的血脉世家,相比于寻常妖魔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龙凤两族都有着传承,能够更好的发掘自身的潜力和血脉。” “我若是能够斩杀龙宫三太子,夺取龙珠,想办法得到龙族的功法传承。” “到时候就可以化身真龙,混入龙宫。” “我此生还没有去过大海,更不曾见识过东海龙宫。” “龙族能够让佛道两门如此忌惮,其底蕴必然深厚到不可思议。” “以真龙之躯,进入东海龙宫,必然可以让我窥见到这方世界更深层次的隐秘,获取到更多的资源,从而在进入到仙境后依旧保持着飞速进步。” 吴天搂着怀里的女人,心思却已经逐渐放飞。 “龙族对佛门和道门而言是敌人,但对我来说却未必如此。” “种族之争于我而言并无任何意义。” “我只要化身龙族,那就是真正的龙族,与真龙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尽快爬到巅峰……才是最重要的。” “如来……总有一日,我要将你彻底斩落金莲,让你道途崩塌,身死道消。” “以报杀子灭身之仇。” 这仇恨一直被他埋藏在心底,这几年来从来没有诉诸于口,可他却不敢有一日遗忘。 当日断龙崖,他是何等的绝望和无力。 才会以吞日天犬的血脉特性,复活自己的儿子,众叛亲离,勉强逃得一条性命,成为一条黄皮野狗。 这些年他从一条野狗成长到现在,最大的动力就是仇恨,迟早有一天他要吞下那一轮大日,让那个玩弄人心的存在,成为野狗的肚中食。 “且等着吧……” 吴天缓缓收敛自己复杂的心思,看了一眼身旁娇嫩的美人,翻身压了上去。 “好南汐,我又想你了……” 陆南汐忽然双手抓住他,宛若呓语一般的说道:“你……你等一下。” 吴天哪里肯停手,“好宝贝,怎么了?难道你不想我?” 陆南汐脸色忽然变得殷红如血,“我……我想要那个小祸害。” 吴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大喜:“没想到我的小娇妻,竟然还有这种癖好,满足,必须满足你。” 陆南汐羞不可耐,连忙将头埋在被子里,“都怪你,都怪你,你不要说了,我不要了……” 吴天哈哈大笑:“那可由不得你了。” 说话之间他已经切换了血脉,化作了祸斗之躯,身形只有五尺来长,而且收敛了所有的火焰,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通体皮毛赤红色的野狗。 “汪汪汪……” 他直接扑了上去。 …… 第301章 可敢来我龙象寺山门(求订阅) 宴会次日,寅卯之交,天光尚未透亮。 观荷亭临水而建,飞檐翘角在稀薄的晨雾中若隐若现。 吴天与祝融夫人隔着一方青玉案几对坐。 他只着一身深青色常服,腰束革带,脚蹬黑靴,长发以一根乌木簪随意绾在脑后。 他垂眸看着红泥小炉上那把白玉螭龙壶,壶嘴喷出的白汽细直如线。 待壶中泉水滚出蟹眼连珠般的细泡,他才提起,水流在空中拉出一道短暂而优美的弧线,注入两个素白瓷盏,盏底早已备好的玉露茶受此激荡,蜷缩的叶片瞬间舒展开来。 “夫人尽管安心闭关重塑真身。”吴天将一盏茶推到祝融夫人面前。 祝融夫人接过茶盏,轻轻一抿,“对你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你不是已经说好十日之后,要得到龙象寺的消息。” “他们到时候说是不从,那你要如何处理?” “我此番重塑真身,凶险异常,非比寻常。前七日,需将我这勉强维持的散仙之躯与受损元神彻底散化,重归本源,其形其神,脆弱如同刚刚脱离母体的婴孩,甚至更为不堪,可谓毫无自保之力。” “要不然等你处理完龙象寺的事情之后,我再闭关?” “夫人放心,”吴天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摸了摸她白皙纤细的手指,“龙象寺的事情我没有打算十日之后处理,等你重塑真身之后,我们再找上门去便是。” “正好十日之后,他们看到我陆家没有动静,也必然会放松警惕。” “且先让他们得意一阵便是!” 祝融夫人沉默了片刻,叹息道,“我祝融氏……树大根深,亦蟠根错节,一旦我闭关日久,消息难免泄露,届时族中那些早就觊觎权柄、或与我有旧怨的派系,必会蠢蠢欲动。” “若我族中有人前来,不论是谁,以何理由,一律挡在门外。” “若有人敢强闯,或在外散布流言,煽风点火……”她眸子冰冷,“无需顾忌我的颜面,更不必手软!雷霆手段,杀一儆百。” “等到我重塑真身,恢复修为之后,自然会亲自处理,荡平所有后患。” 吴天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头,“夫人尽可放心,一切都有我,你只管专注于重塑之事。” 祝融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端起那盏温热的茶,一饮而尽。 商议结束,吴天起身,亲自在前引路。穿过重重院落,越往后山走去。 不多时来到了一处三层楼阁,此地名为玉暖阁。 玉暖阁表面光华流转,表面有细密雷霆游走、内部有咒文明灭的霞光禁制,将整座楼阁严密笼罩。 “夫人,请。”吴天侧身。 祝融夫人对吴天点了点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走入阁楼洞开的门户。 阁门随即无声关闭。那霞光禁制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彻底稳定下来,将阁内的一切与外界彻底隔绝。 吴天在原地静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照影金瞳将玉暖阁周遭里里外外、每一寸土地都反复梳理了数遍,确认禁法运转圆融无瑕,内外隔绝天衣无缝,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与玉暖阁仅一竹林之隔的另一处僻静小院——听竹轩。 听竹轩比玉暖阁更为小巧,几丛湘妃竹掩映着三间房舍。吴天挥手布下几重简单的禁制,虽远不及玉暖阁,但足以防止寻常窥探和打扰。 准备妥当后,他立于轩中静室中央,心念一动,直接切换了风母血脉。 随着血脉变化,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而密集的、如同春冰碎裂又似嫩竹拔节的噼啪细响。 在朦胧的、仿佛水波荡漾的光晕中,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宽阔的肩膀收窄变得圆润,胸膛轮廓柔和,腰肢纤细下去,腿部线条变得更加修长流畅,喉结平滑消失…… 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那位雄姿英发的陆家大都督已然不见,原地只余一位青丝如瀑垂至腰际、气质如空谷幽兰的绝色女子。 吴天轻轻舒了口气,直接来到床榻,盘膝而坐。 他早已经打定主意,要趁这段时间彻底将《风母二十四相刀》修炼到第十六重圆满,凝聚法相,修成散仙境界。 “那些仙神都能够修出多尊法相,我若是将风母血脉修炼至散仙,应该就能够使得风母法相脱离真身而存在,相当于第二具身躯,第二条性命。” “到时候就不需要再来回切换血脉。” 吴天之所以这么耗费时间的修炼多种血脉,可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的手段更繁多,而是为了修炼出诸般法相,这样不仅能够让自身实力暴涨,对于日后证道金仙大能,也有着颇多裨益。 他左手掌心一翻,取出了一枚定风珠,他当初在齐云山战场上所获得的定风珠极多,完全足够自己修行所用。 此时这枚定风珠鸽卵大小、通体青碧宛如最上等翡翠,珠子内无数细微至极的风相咒文生生不息地流转、碰撞、演化,散发出精纯浩瀚的气息。 “接下来的时日,全力修行《风母二十四相刀》,将这门功法修炼至散仙境界。” 他定风珠一口吞下,双眸微闭,彻底沉入最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 室内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细响,吴天周身环绕着青色霞光,如同呼吸般明灭。 随着《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一重心法在体内按照玄奥轨迹全力运转,定风珠内精纯的血脉精粹化作一缕缕青碧色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体内。 这些精粹一入体,便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迅速融入她自身沸腾呼啸的风母真血,使其更加炽热、澎湃,奔涌间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时间在修行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已是七日时间过去了。 一缕缕霞光自吴天周身悄然逸出,这些霞光相互交织、碰撞、链接,隐隐构成一幅幅不断生灭、变幻的阵图,这些阵图玄奥莫测,时而如春风拂柳,时而如旋风成涡,演化着风相的奥妙。 在他眉心识海,那枚形如风神法珠内部那轮明月虚影愈发皎洁清晰,弥漫的咒文也越来越繁杂。 “嗡!” 伴随着一声清越如龙吟、又如凤鸣般的颤鸣,充斥静室的漫天霞光与那无数闪烁明灭的咒文如同百鸟归巢、万川归海。 疯狂地倒卷而回,尽数没入吴天的眉心。 下一刻,更为璀璨、更为精纯的青色霞光,混合着纯净皎洁的月华,自他头顶冲天而起。 这光华青白交织,绚烂夺目,清晰地演化出十一种形态各异、却同根同源的风相,围绕着中心风神法珠缓缓流转。 叮,系统提示,您的《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一重修行圆满,风母血脉浓度提升,您的神通种子太阴风相刀威能提升至八品。 静室内所有异象,青白霞光、十一风相、流转的咒文,在这一刻骤然定格,然后如同退潮般回到吴天的体内。 他周身鼓荡的气息迅速平复,缓缓睁开双眸。 眼底最深处,一抹青霞与一缕月华交替闪过,旋即这隐去,重归平静,如同风雨过后幽深的寒潭。 七日时间,《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一重圆满。 体内,风母真血的浓度与品质再次获得显著提升,奔腾呼啸间,隐隐带着大日升腾,枯暑难熬,而后大雨倾盆,电闪雷鸣的气象。 识海之中,那枚风神法珠光华更加圆融,通体宛如最上等的青玉雕琢而成,内部封存的明月与流风虚影几乎凝若实质,缓缓运转间,隐约有风雷滋生。 吴天仔细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静室外围的禁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轻微波动,是陆南汐传来的消息,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夫君,白家使者带来了正式玉契,言明白家愿与陆家共同进退,联手驱逐龙族。” 对于这个消息吴天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无论败家私底下愿不愿意,至少明面上绝对不会抗拒,毕竟是在南疆扎根的世家。 吴天心念微动,周身光影再次流转,骨骼轻响间,身形拔高,轮廓变得刚毅,瞬息切换回夸父血脉,恢复了陆鼎的模样与气息。 他悄然来到玉暖阁外,隔着那厚重的霞光禁制,细细感应。 阁楼内,祝融夫人的气息已经衰弱到极点,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他以照影金瞳看了一眼,就看到静室的床榻上,有一个口鼻吞吐霞光的女婴,看上去粉雕玉砌,十分可爱。 吴天差点没笑出声来,没想到祝融夫人这重塑真身,还真是从婴儿开始啊。 不过这女婴虽然气息微弱,但内里却蕴藏着生机,而且成长的速度很快,显然一切都很顺利。 他并没有打算亲自去见那位白家使者,现在过去无非是些客套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有陆南汐去处理这些琐事已经完全足够了。 他很快又重新返回听竹轩,继续炼化定风珠,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之中。 …… 不知不觉间,距离陆家宴会结束已经过去十日了。 龙象寺根本没有打算与陆家联手一起围剿龙族,作为佛门道统下的支脉,他们太清楚龙宫三太子这个称号代表的实力了。 宁愿和这些南疆世家死磕,也绝不愿意去招惹龙宫三太子。 所以这段时间龙象寺内加强了戒备,山门处的阵法日夜不息地运转,金光隐现;一些原本在外云游或执行任务的武僧被紧急召回。 整个龙象寺上下,俨然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陆家可能到来的责难,甚至攻打,凝重而紧张。 然而,十日过去了,陆家毫无动静。 十五日过去了,陆家依旧不见任何异动,更别提兴师问罪的迹象。 到了第十八日,龙象寺内部,最初弥漫的那种紧张、戒备甚至隐隐有些不安的情绪,开始被一种逐渐升腾的不屑、轻蔑与嘲讽所取代。 龙象寺,大雄宝殿西侧偏殿,方丈议事禅房。 禅房宽敞,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乌檀木板,四壁悬挂着历代高僧手书的佛偈墨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沉水檀香,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此时,禅房内坐着五人。 上首蒲团上,是一位身披大红金线袈裟、头戴五佛冠、面如满月、肤若古铜、宝相庄严的老僧,正是龙象寺当代方丈——大觉禅师。 他双目微阖,手持一串龙眼大小的碧玉念珠,缓缓捻动,气息深沉如渊似海。 下首左右,分别坐着四位首座。 左首第一位,正是面色仍有些苍白、气息略显虚浮的大威禅师。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明黄色僧衣,外罩锦斓袈裟,面对禅房内的寂静,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潮红,眼中讥诮几乎要喷涌出来。 “十日之期?我看那陆家小儿,不过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如今半月有余,他可敢来我龙象寺山门前,聒噪半句?” 挨着大威禅师的,是一位身形魁梧壮硕,宛若如寺中护法天王的僧人,他赤裸着古铜色上半身,筋肉虬结如钢铁浇铸,浓眉如戟,豹眼环睁,鼻直口方。 正是执掌寺内武僧堂,以勇力著称的大勇禅师。他盘坐那里,就如同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气息刚猛暴烈。 此时闻言,咧开大嘴,发出沉闷如雷的嗤笑,声震屋瓦,“大威师兄说得极是,那黄口小儿,不过是仗着天河剑派和祝融氏那娘们儿当时在场,给他撑了几分场面,就敢在那里狐假虎威,大放厥词。” “如今祝融夫人音讯全无,祝融氏内部已经闹翻了天,几位族老差点打起来。” “没了祝融夫人这尊散仙撑腰,他陆鼎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有些蛮力的野修,也配对我龙象寺千年古刹指手画脚?我呸!” 他说话间,浑身筋肉鼓动,气息勃发,震得面前的地面都微微晃动。 第302章 内外交困,打上门去(求订阅) “不错,”坐在右首第一位的大智禅师缓缓开口。 他身形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僧衣,面容清癯,皱纹深刻,惟有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内蕴。 大智禅师执掌戒律院,向来以心思缜密、智计深沉闻名。 他目光扫过大威和大勇,最后落在方丈大觉禅师微阖的眼睑上,慢条斯理地道:“据我们在武陵郡的眼线回报,祝融夫人在陆家根本就没有离开……现在十多天过去已经彻底失去了消息。” “祝融氏已多次派人前去,非但见不到人,连陆鼎的面都见不着。”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此刻陆家,怕是焦头烂额,要应对祝融氏的诘难,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余力,来管我们龙象寺的闲事?” 大智禅师下首,是面色红润、体型微胖、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大德禅师,执掌寺内迎来送往、俗务经营。 他微微摇头,“依老衲看,那陆鼎当日宴会上放出那等狠话,不过是骑虎难下,被架在了火上,不得不强撑场面,以保全颜面罢了。” “如今时过境迁,盟友内讧,自身麻烦缠身,他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只恨不得我们早已忘了那十日之约,哪里还敢主动提起?” “哈哈!大德师兄洞若观火,正是此理!”大威禅师抚掌大笑,却因牵动伤势,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潮红更盛。 “那陆鼎小儿当日所言,如今看来,不过是无知狂徒的梦呓妄语。我佛门清净庄严之地,自有金刚护法,龙天庇佑,岂容他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撒野?” “他不来便罢,若真敢不知死活地踏足我寺山门……”他眼中凶光一闪,“定叫他知道,我龙象寺传承千年的大威天龙神通与金刚伏魔手段,究竟是何等厉害。” “叫他来得,去不得!” 大智禅师笑眯眯地接口道:“师弟所言甚是,此子不过新晋元神,不足挂齿,大威师兄当日失利,很有可能就是祝融夫人暗自动手。” “对于我等而言,当下最重要的是扩充在昆明州的实力,站稳脚跟。” “原本有几个夹在我寺与祝融氏之间、摇摆不定的小家族,见祝融氏又乱了阵脚,近日已悄悄派人向我寺示好。” “方丈师兄……我们正可顺势扩大在昆明的影响,如今祝融氏群龙无首,正是天赐良机。” 此言一出,大威、大勇眼中都露出意动之色,连一直微阖双目的方丈大觉禅师,捻动念珠的手指也微微一顿。 大觉禅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座四位首座,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禅房内回荡。 “阿弥陀佛。我佛虽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然亦需护法卫道,降妖除魔,维护我佛门清净与法统威严。” “对于那些诚心向佛的善信施主,予以庇护、引导,亦是功德,具体事宜,大智师弟可酌情处置。” “谨遵方丈法旨!”大智禅师笑容更盛,连忙合十行礼。 很快,龙象寺的势力开始介入昆明州原本属于祝融氏的地盘,以调解纷争或提供庇护为幌子,蚕食渗透着原本属于祝融氏的资源和地盘。 …… 祝融氏祖地。 重明殿内,常年燃烧着不灭的祝融神火,将四壁映照得一片通红。此刻,殿内气氛却比那祝融神火更加灼热、压抑。 “砰!”一声巨响,一张以古铜打造、坚固无比的长案,被一只包裹在火焰中的拳头砸得粉碎。 出手的是一位身高九尺,面色枣红的老者。 那是祝融氏辈分颇高的族老,名为祝融拔。 此人修为已至元神二重境,执掌族内部分战兵。 他向来脾气火爆,此刻更是双目喷火,须发戟张,周身赤焰不受控制地升腾,将脚下地面都灼烧得微微发黑。 “岂有此理,龙象寺那群秃驴,欺人太甚!”祝融拔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大殿内轰鸣,“趁我族长外出,竟敢公然伸手到我昆明地界,蚕食资源,劫掠矿脉,这简直是骑在我祝融氏头上拉屎。” 旁边另一位族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补充道:“龙象寺固然可恨,但更蹊跷的是陆家,夫人明明是去了他陆家,可偏偏如今却踪迹全无。” “我族前后派去三波人,全都无功而返,最后一次甚至连陆家大门都进不去,被他们打伤赶了回来。” “这陆家……到底想干什么?” 他环视殿中其他几位同样面带忧色的族老,沉声道:“夫人乃我祝融氏擎天之柱,有她在龙象寺根本不足为惧。” “动物之极是要确认夫人安危,陆家如此蛮横阻挠,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否包藏祸心?莫非真敢囚禁、甚至……谋害我族散仙不成?!”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惊怒交加之声四起。 “我祝融氏如今没有散仙坐镇,已是内外交困,龙象寺在外虎视眈眈,夫人又下落不明……”一位族老面带苦涩,“长此以往,恐生大变啊!” “不能再等了!” 祝融拔猛地踏前一步,如洪钟,斩钉截铁道,“我亲自去陆家要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陆鼎若再敢推三阻四,不给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我祝融拔就算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打上他陆家祖宅,讨个公道。” “我祝融氏传承万载,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大不了鱼死网破,也绝不与这等居心叵测之辈干休!” 他本就脾气火爆,此刻忧心夫人安危,愤恨龙象寺与陆家行径,更是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武陵郡。 其他族老虽觉他此举过于鲁莽,但眼下局面困顿,夫人音讯全无,也确实需要一位有分量的人前去强硬交涉。 几位族老交换眼神后,最终还是默许了祝融拔的行动,只是再三叮嘱他务必小心,见机行事,莫要真的彻底撕破脸。 祝融拔哪里听得进这些,当即点齐了二十名修为精悍、身着赤铜战甲、手持火焰长戈的亲卫,一行人风风火火,毫不掩饰行迹,驾驭着火焰遁光,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离开祝融氏祖地,直奔武陵郡方向而去。 沿途修士见到这支杀气腾腾的祝融氏队伍,皆纷纷避让,暗自猜测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 武陵郡,陆家祖宅大门前。 时近正午,阳光有些刺眼。陆家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紧闭着,门前十六名气息沉凝、目不斜视的陆家护卫,如同铁铸般分立大门两侧。 忽然,天边传来滚滚热浪与破空之声。 一道赤红遁光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落在陆家大门前,轰地一声,激起一圈灼热的气浪,将地面尘土吹拂干净。 遁光敛去,显露出祝融拔那高大威猛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二十名煞气腾腾的亲卫。 “陆鼎何在?出来见我!”祝融拔声若雷霆,滚滚声浪直接撞向陆家大门,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双目赤红,盯着那紧闭的大门,胸膛因怒气而起伏,“我乃祝融氏族老祝融拔,今日前来,只为讨要我族祝融夫人下落。” “陆鼎,你屡次阻挠我族探望家主,究竟意欲何为?夫人若在你陆家有半点差池,我祝融氏必与你不死不休!” 他的吼声在街面上传出老远,立刻引来了附近不少修士和百姓的注意,纷纷驻足观望,交头接耳。 陆家大门前的十六名护卫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依旧站得笔直,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见大门依旧紧闭,毫无反应,祝融拔怒气更盛,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 “陆鼎!休要做那缩头乌龟!今日你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便砸开你这大门,自己进去寻人!” 说着,他周身火焰暴涨,右手抬起,一尊由熊熊火焰凝聚而成的金戈在其身后隐隐浮现,散发着炽热与锋锐的气息,作势便要向大门斩去。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缠绕着淡金色霞光的巨掌,毫无征兆地的出现在祝融拔头顶上方。 这只巨掌出现的瞬间,陆家大门前所有喧嚣全部都消失了,一种令人灵魂战栗压迫感笼罩了方圆百丈。 祝融拔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笼罩全身。 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攻击大门,将全部法力注入金戈试图抵挡。他身后的亲卫们也纷纷色变,结阵而起。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淡金色巨掌,只是轻描淡写地,向下一按。 “轰隆!” 祝融拔以自身神通和无数天材地宝祭炼的金戈,连一瞬都没能坚持,便寸寸碎裂,化为漫天流火四散。 他本人像一颗被巨锤砸入木板的钉子,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半声,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浩瀚之力,硬生生拍进了由坚硬青冈岩铺就的街道地面之下。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待得烟尘稍散,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边缘整齐、深达三尺有余的人形坑洞。 祝融拔被形嵌在坑底,身上的战甲已然扭曲变形,布满裂痕。 他本人更是面如金纸,口鼻溢血,双眼翻白,周身法力被彻底封禁,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剩下微弱的、时断时续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那二十名亲卫更是被那股巨力掀飞,此时七零八落的摔倒在地面上,个个脸色惨白,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整个街面上死一般寂静,所有围观者都张大了嘴巴,骇然失声。 一位元神境的祝融氏族老,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近乎羞辱性地一掌镇压。 陆家大都督……竟然强横如斯?! 守在大门前的陆家甲士对这一幕似乎早有预料,两个人径直走到那个人形坑洞边。 其中一人俯身,单手抓住祝融拔战甲后背的残破处,如同拎一只待宰的鸡鸭般,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坑底提了出来。 另一人则上前,与同伴一左一右,架起浑身瘫软、意识模糊的祝融拔。 两人架着祝融拔,然后如同丢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般,手臂一振,将这位不久前还气势汹汹的元神境族老,远远地抛出了陆家地界划定的范围之外。 “砰!”祝融拔重重摔在远处的街道上,又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住,激起一片尘土。 做完这一切,两名甲士这才转身,面向惊魂未定的祝融氏族兵,声音冰冷的说道。 “家主有令:祝融夫人闭关正值紧要关头,不容丝毫惊扰。再有无故聒噪、冲击陆家、试图干扰夫人清修者,无论何人,无论何族,杀无赦。” 说完,两名甲士不再理会外界反应,转身重新回到了陆家大门前。 …… 很快这件事,便传到了一直密切关注的各方势力耳中。 陆家展现出的强悍与霸道,远超许多人预料。 祝融氏内部更是彻底炸开了锅,群情激愤,对陆家和龙象寺恨得咬牙切齿,但就连祝融拔都被一掌镇压,就算是元神三重境的族老怕也讨不了好。 当下家族内部乱成一团,有想要汇聚大军救出祝融夫人的,也有想要联络其他势力给龙象寺和陆家施压的,也有人想要先击退龙象寺。 由于高层意见不一致,面对如今内外交困的局面,整个祝融氏都乱成了一团。 …… 吴天却根本没有理会外界的这些风风雨雨,这是随手一掌将祝融氏来人镇压,而后便又继续沉浸在了自己的修行之中。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二重修行圆满,风神法珠已经修炼到了道胎三重境。 如今正在进行第十三重功法的修行,而且已经接近圆满。 三个月的时间,他需要将第十六重功法修行圆满,才能够凝聚风母法相,修成散仙。 时间很短,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将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听竹轩内,青霞弥漫,月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 一枚风神法珠缓缓升起,咒文交织,诸相轮转。 第303章 我,成仙了!(求订阅) 白家,扶摇宫,白家家主所居之地。 此刻,宫阙内主位之上,端坐着白家那位因家族剧变而强行破关,临时执掌大局的老祖宗——白幽寰。 她已不知活了多少岁月,身形枯瘦佝偻,裹在一件异常宽大、仿佛能将整个人埋进去的袍之中。 她的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一双眼睛深深凹陷,仿佛蒙着一层永远散不去的星云雾霭,雪白稀疏的长发干枯地垂在颊边。 她的气息衰败而晦涩,如同风中残烛。 下首左右,分坐着三位气度不凡的女子,正是白家如今最具权势的三位殿主。 白家有太阴、望舒、璇玑三殿,相当于家主继承人,凡俗王朝的皇子,一旦家主出事,就会由其中一人上位,担任家主,执掌大权。 只是如今这三位殿主谁也压伏不了谁,再加上南疆局势混乱,因此三位殿主经过合议之后,选择让老祖宗出关,执掌大局。 太阴殿主正在轻声汇报,她的声音柔和,却字字清晰:“……龙象寺这半个月来变本加厉,不断的在昆明扩充自己的势力,与祝融氏发生了多次摩擦。” “双方各有损伤,火气越来越大。” “而祝融夫人依旧没有任何确切消息从陆家传出,祝融拔长老前日前往陆家,据说连门都没能进去。” “具体发生了什么,众说纷纭,但祝融氏内部已然人心惶惶,指责陆家扣押他们夫人的声音越来越高。” 她微微蹙眉,继续道:“陆家自身,则始终保持沉默。” “陆鼎大都督除了那次镇压祝融拔疑似出手,再未公开露面。武陵郡陆家祖宅门户紧闭,谢绝一切非必要的拜访。” “如今陆家无力约束龙象寺,也安抚不了祝融氏,所谓联盟,尚未成形便已摇摇欲坠。我们之前答应与陆家共同进退,眼下这情形……” 望舒殿主冷哼一声,打断了太阴殿主的话,声音清脆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老祖宗,璇玑殿主,依我看,这陆鼎怕是虚有其表。” “当初在宴会上,或许是借了祝融夫人的手段才震慑众人。” “如今面对龙象寺连自家盟友都稳不住,如何能统帅南疆人族对抗龙族?我们若此时还将家族命运与陆家绑定,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如早做打算,收缩力量,静观其变。 太阴殿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冷而毫无波澜:“陆鼎此人,不可常理度之。” “当日我在陆家宴席上亲眼见过此人手段,着实神威莫测,做不得假。” 她脑海中闪过那根通天金柱和陆鼎那平静深邃的眼眸,“我们白家既然已经答应了联手,断不可做出尔反尔之事,不过既然是陆家牵头,那我白家也无需太过主动。” “且先看看后续再说,毕竟距离约定的围杀龙族之期,还有两个半月,何必如此着急毁约。” 端坐主位的白幽寰,一直微阖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眸,仿佛已经睡着。 眼看璇玑殿主不语,其他两位殿主都发表了意见,她才极其缓慢地掀起眼皮,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白家的首要目的,是存续……”她的声音干涩沙哑,语速很慢,“无论是龙象寺,还是龙族,对现在的白家而言都没有切肤之痛。” “该着急的不是我们。” 她眸子看向太阴殿主,“能够修成夸父图腾的存在,绝不是简单人物。” “我当初之所以同意与陆家联手驱逐龙族看中的,也正是那位陆家大都督身上的夸父血脉,就算是结个善缘都是值得的。” “对陆家,礼数不可废,约定之事,可继续筹备,但速度放慢,投入……放缓。” “家族核心力量不得介入。” “这件事就由你亲自负责。” 太阴殿主答应一声,“是,老祖宗。” 她又看向望舒殿主:“望舒殿,这段时间要抓紧从族中挑选一些好苗子,看有没有能够成仙的苗子,家族的未来还是要看那些年轻人。” “我已经撑不了多少年了……” 望舒殿主默然无语,她们三位殿主之所以选择唤醒老祖宗,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们都没有希望突破散仙。 原本白问仙至少还可以支撑家族数百年,有数百年的时间完全可以慢慢发掘和培养后辈。 可如今变故发生的太突然,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培养出一尊散仙,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祖宗,我会尽力而为。” 白幽寰叹息一声,看向璇玑殿主,“璇玑殿这段时间盯紧祝融氏和龙象寺,佛门的人向来都很麻烦,而且祝融氏和我白家接壤,我们迟早会和佛门的人碰上。” “璇玑遵命。”璇玑殿主应道。 白幽寰环视众人,“接下来我等静观其变,若陆家后续真有雷霆手段,能迅速稳住祝融氏,狠挫龙象寺,展现出足以统合南疆人族、领导此战的真正能力与魄力,我白家再视情况加大投入亦不为迟。” “若其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我白家只需表面上过得去即可,一切以保存家族实力、规避风险为上。南疆乱局,我白家当以自保、蓄力为首要。” “谨遵老祖宗之命!” 三位殿主神色一肃,齐齐起身,躬身领命。 …… 外界风起云涌,流言蜚语漫天,质疑与嘲讽如同潮水般涌向武陵郡陆家。 然而,陆家祖宅深处却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玉暖阁,终日被霞光笼罩。 阁内祝融夫人的气息日复一日地发生着变化,一天比一天茁壮、澎湃。 吴天以照影金瞳暗中观察过几次,发现祝融夫人几乎每过一天,身躯都会有非常明显的变化,一直从女婴成长到,二八少女才停了下来。 如今随着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祝融夫人已经再不复之前的成熟美妇姿态,而是化作了一位清纯可人的少女,皮肤白皙,面容娇俏,身材婀娜,眉心处的火焰印记都消失了。 那是她重塑真身的代价,成为散仙之后的祝融氏族人都有这样一次涅槃重生的机会,但也仅有一次。 此时的祝融夫人身着红衣,原本如同火焰一般的赤发都成为了黑色,看上去就像是个邻家少女。 但她的头顶上空,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高悬,弥漫着赤色霞光,一头火凤环绕,气象万千。 这一日,夜色已浓,月隐星稀,寒风渐起。 祝融夫人头顶的霞光毫无征兆地猛然向内一缩,紧接着,一道火柱自阁顶轰然冲破禁制,直贯苍穹,将方圆数百里的夜空映照得一片赤红,恍如白昼。 “唳!!” 清越激昂、穿透九霄的凤鸣之音响彻天地。 一头通体由纯粹金色烈焰构成、每一片翎羽都清晰无比、流淌着古老咒文的凤凰围绕着火柱翩然翱翔,洒落漫天流金般的光雨。 这般异象瞬间笼罩了整个陆家祖地,并向着更远处的武陵郡城席卷而去,无数凡俗百姓被惊醒,诸多修士心神震颤。 “这等气象,难道是那位陆家大都督要突破散仙了?” 几乎就在陆南汐与陆家众人被这惊天动地的异象吸引,望向玉暖阁方向之时。 “呜——嗡——” 听竹轩方向,异变陡生。 有狂毫无征兆的凭空出现,瞬间以听竹轩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覆盖范围骇人、直径超过千里的龙卷风暴。 这龙卷风暴搅动漫天云气,撕扯着天地精气,发出低沉如亿万巨兽咆哮般的轰鸣。 夜空之上,厚厚的铅云被无形巨力蛮横地撕裂、排开,露出一片清澈深邃的星空。 九天之上的明月仿佛都被那风暴所吞噬,如同瀑布一般的月光从天而降。 月光与风暴交织,形成一幅风月同辉,既狂暴又圣洁的奇异景象。 月华如九天银河倒悬,奔腾不息! 狂风如万古神魔咆哮,撕裂长空! 听竹轩上空,难以计数、密密麻麻的风相咒文,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星河,从虚无中浮现,开始疯狂地奔涌、流淌。 这些咒文在不断地自动组合、裂变、升华、碰撞。每一次变化,都引动天地间风之法理共鸣,发出宏大、玄奥的道音,这声音起初细微,迅速变得恢弘,仿佛有无数神祇在齐声诵念着风的真谛。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些咒文开始演化出具体而微的形态,对应着立春、雨水、惊蛰……直至秋分。 十六般风相轮番显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时而柔和如春风化雨,无声润物;时而迅疾如夏日惊雷,电光火石;时而肃杀如秋风扫叶,万物凋零…… 最终,当这风、月、咒文的共鸣与演化达到最巅峰、最激烈的那一刻。 所有恢宏的异象、所有奔流的咒文、连同那浩瀚无尽的月华与狂风,轰然向内坍缩,汇聚于听竹轩内,吴天头顶上空的风神法珠。 “锵!!” 一声比凤凰清鸣更加清越、更加纯粹、仿佛能斩断因果宿命、劈开生死轮回的刀鸣,毫无阻碍地响彻在方圆千里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一位身着青色冕服、头戴太阴冠冕的神祇法相显化,十六道形态各异的青碧刀光,则如同翎羽一般在她背后绽放。 每一道刀光,都仿佛由月华凝铸而成,其上弥漫着密密麻麻的咒文,交织出不同的风相。 十六种风相与月光交织成了十六道太阴风相刀。 这尊法相甫一出现,便与天地间的风与月产生了深刻而紧密的联系。 磅礴、浩瀚,混合着太阴的宁静高远与风相的变幻莫测、自由不羁,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叮,系统提示,您的《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六重修行圆满,您的风母血脉已蜕变,您的血脉与法珠、神通融合,化作风母法相,详情请自行查看。 风母法相,三千年道行,寄托风母血脉,承载风与太阴法理的天地法相,可脱离真身而存在,法相有寿三千载,由天地法理交织,仙光不灭,法相不灭。 悬浮在天地间的那尊风母法相缓缓睁开双眼。 吴天只觉天地在眼中彻底颠覆,万物褪去表象,显露出由无数密密麻麻的咒文,天地山川,风雨雷霆,自然万象,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咒文。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莹白如玉,光泽温润,由无穷无尽、细微如尘的银色与青碧色咒文交织而成。 这具躯体,乃风月法理的具现,是以亿万咒文为经纬、以仙光为丝线编织而成的法相。 法相笼罩在仙光之中,无量微小的咒文生生灭灭,有细不可察的清风盘旋,有皎洁月晕荡漾。 仙光不染尘埃,自生清辉。 吴天心念微动,握拳,手臂亿万咒文瞬间光华大盛,一股伟力顿时滋生。 松手,光华敛去,咒文恢复悠然流转,那手依旧纤长完美,仿佛方才足以捏碎山岳的力量只是幻觉。 “这就是仙吗?!” 他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散仙之下,哪怕元神修为,也只是被称为真人,依旧是人。 只有成为散仙之后,便被称为仙。 自此超凡脱俗,再非人也。 虽然显化出了人形,可论生命本质,哪里还能够看出半点人的模样。 散仙,真正的仙,不是那具肉体凡胎,而是法相。 散仙的仙字,就来自于法相。 法相,为散仙道行之根本,伟力之源头。 “元神道的修士想要凝聚法相,必须在名山大川立下道场,以自身神通不断契合天地山川,借天地之力洗礼元神,历经数十年岁月,方才有望成就。” “可世家血脉,却直接以血脉为依托,血脉之中仿佛有天然道场,有天地法理,洗礼形神,从而摆脱名山大川的限制,一举突破。” 吴天越来越感觉到血脉世家的修行很是诡异。 就算是太清、昆仑、佛门,他们的门人弟子都要争夺名山大川;妖族想要突破妖圣,更是要历经九死一生,内丹直冲九天,不成功便成仁。 可这些血脉世家的弟子,只要血脉浓度足够,就能够轻轻松松的突破散仙,这真的合理吗? 吴天轻轻挥了挥手,周身那层青银仙光洒落,将周遭所有的异象全部收拢,风暴消散,月光消弭。 听竹轩内,风母法相化作一道风,轻飘飘的落在室内,身形凝聚。 在她对面床榻,有男子盘膝而坐,眉心金色神印流淌着光辉。 “我,成仙了!” 第304章 法相分身,成道之恩(求订阅) 此时的吴天体内所有的风母血脉,全部都寄托在了风母法相之上,这具肉身自然而然的切换回夸父血脉,化作陆鼎的形貌。 他睁开眼,看向对面的风母法相。 眼前女子青丝流泻,眉眼如画。 胸脯饱满高耸,将衣料撑出紧绷的弧线;腰肢细得惊人,仿佛两手就能合拢;臀线圆润挺翘,连着那双又长又直的玉腿。 仙光化作青碧色流仙裙,衣料贴着每一寸起伏蜿蜒而下,非但不遮蔽,反而让那具完美的身躯在朦胧中更添诱惑。 这样的女子,人世间根本不可能存在。 这是仙。 吴天看着对面的风母法相,心头畅快,虽然之前就能够凭借种种神通和血脉拥有散仙战力,可这具风母法相,是他真真正正踏足仙境的力量。 “法相果然如同我预想的一般,可以脱离肉身而存在,甚至就相当于是另一具身躯,完全不需要依附真身,这是另一条性命。” “就连谷三通那老僵尸都能够修炼出两尊法相,没道理我修炼多种血脉之后,反而每次都需要切换。” “虽然前期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只要能够炼就法相,从此以后,就是海阔天空了。” 他心神振奋,之后自己就可以用真身继续修行夸父血脉和祸斗血脉,风母法相完全可以自行修持。 “只是不知道风母法相离开了真身之后,是否还能够借助系统面板直接炼化定风珠。” 吴天心头思量着,可也知道此时不是继续修炼的时候,他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陆南汐和祝融夫人恐怕都被惊动了,更不要说其他人。 “先处理了外面的琐事,之后再尝试一番。” …… 吴天凝聚风母法相,如此浩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人。 凤仙郡,白家祖地,扶摇宫。 白幽寰霍然从宝座起身,宽大的素白袍袖无风自动,那一向古井无波浑浊眼眸中,此刻精光暴射,如同夜空中炸开的雷霆。 她身周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微微荡漾,使得整个议事堂的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薄薄的冰霜。 “是我白家血脉……成就了散仙!” 她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栗。 “查,不惜一切代价的去给我查,究竟是谁突破了散仙。” 白家原本就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刻,没有人能够担得起家主之位,这时候有一位白家血脉修成散仙,简直是祖先庇佑。 虽不知为何事前没有任何消息,而且没有在本家成仙,但这都不重要,只要是白家血脉就足够了。 随着家主法旨,白家这个庞大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很快相关的所有信息信息都被汇总呈上。 “竟然有我白家血脉在陆家祖地成仙?”太阴殿主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陆家,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她面色微凝,感觉这个其中有些古怪。 她知道出一位散仙对家族而言意味着什么,不敢耽搁,立刻向老祖宗禀报。 很快三位殿主齐聚扶摇宫中。 白幽寰将太阴殿这边收集到的消息逐一阅览,沉思半晌后说道:“这必是我白家血脉成仙,错不了。” “只是你们竟然都没有任何消息,更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成仙,这就有问题了。” “但不论如何,我等必须将其迎回。” “我白家血脉成仙,绝不能流落在外。” “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其迎回……” 白幽寰猛地一挥袖,斩钉截铁得说道,“准备最高规格的仪驾,我亲自带队,前往陆家。” “太阴、望舒、璇玑三殿全部随行,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暂且搁置,只要能够将我白家散仙迎回,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谨遵老祖宗法旨!”众殿主轰然应诺。 一位新晋的本家散仙,足以保白家数百年兴盛。 这是根基,任何人都不会犹疑。 片刻之后,有仙光腾空而起,白家老祖和三位殿主一起出行,声势浩大,随从众多,霞光浩荡,瑞彩纷呈,朝着武陵郡去了。 …… “吱呀——” 玉暖阁那扇紧闭了两个多月的大门,被从内推开,祝融夫人身着宫装长裙走出,只是此时她的面容宛若二八少女,娇嫩绝艳。 刚走出门就看到了守在听竹轩外的陆南汐,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绣折枝玉兰的襦裙,脸上带着疑惑和惊喜的神色。 看到祝融夫人,敛衽一礼:“恭喜夫人伤势复原,重塑真身。” 她对于祝融夫人重塑真身的事情是略知一二的,毕竟她是陆家家主,又是吴天的枕边人,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 祝融夫人对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也落在听竹轩:“南汐家主,方才那异象……你可知道轩中是何人在闭关?竟能引动如此异象,一举登仙?而且这气息……” 她微微蹙眉,“似乎是白家血脉。” 陆南汐摇头,“此事我也不知,我只知夫君在此地闭关修炼,却不知……不知竟还有另一位女子在此……”她咬了下唇,袖中的手指微微绞紧。 吴天若只是找女人也就罢了,可就把她给瞒得死死的,到现在都一无所知,连人都没有见过。 这就让她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了。 就在这时,听竹轩外围的禁制光芒一阵波动,如同水帘般向两旁分开。 只见两道人影并肩从听竹轩中走出。 左边一人,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同色大氅,腰间束着暗金纹腰带,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正是吴天。 而右边一人,则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目光。 那是一位身姿窈窕修长、仿佛集天地间清风明月之灵秀于一身的女子。 她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穿着一袭非丝非帛的青碧色流仙长裙,裙摆宽大,却也无法遮掩住那婀娜的曲线。 这样美艳而脱俗的女子,出现在这凡尘俗世之中,都让人有一种亵渎之感。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位新晋散仙了。 陆南汐和祝融夫人都愣住了,目光在吴天和这位绝色女仙之间来回移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陆南汐看着那女仙与自己夫君并肩而立的画面,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甚至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男人实力提升的太快了,她已经越来越跟不上他的脚步,而且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无论实力、美貌、身段儿都远远超过她。 这让她越来越不安…… 陆南汐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走到吴天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夫君,你出关了?这位仙子是……?” 祝融夫人则要直接得多,她上前一步,锐利的凤眸上下打量着白凤仙,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精纯无比的风月之力,目光中有着探究。 “我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白家何时竟然出了你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后人?” 她虽不明对方的底细,可对方气息之中所透出的那股朝气蓬勃的韵味,绝不可能是那些年龄很大的修士,这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自明。 白家竟然出了这样的绝世天骄,年纪轻轻就修成散仙,当真是让人艳羡。 白凤仙闻言,微微侧首,看向祝融夫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并未立刻回答,仪态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仿佛九天仙子驻足凡尘,不染烟火。 吴天感受到身旁陆南汐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指微微用力,顺势反手握住陆南汐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然后对祝融夫人笑道:“夫人如今已然重塑真身,看来神通法力还要更胜往昔了。” 他拉着陆南汐的手,将她微微带近自己,然后对祝融夫人和陆南汐介绍道:“至于这位……”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是白家仙子,白凤仙。” “她与我是生死之交,不久之前她遭逢大难,陷于绝境,是我偶然路过,出手将她救下。” “我早年间曾经得到一桩关乎上古风母元君的机缘,此机缘于我而言并无大用。” “我观凤仙仙子根基、心性、血脉,皆与此机缘契合,便将此机缘赠予了她。” “不曾想她竟一举突破散仙,当真是天资绝世,令人艳羡。” 虽然吴天开口之时是在夸赞白凤仙的天资,但听在祝融夫人和陆南汐耳中,却不啻惊雷。 能让人直入散仙的机缘,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何等逆天!陆鼎竟然就这么……送人了? 白凤仙语气清冷的开口说道:“陆鼎道友,对我有救命之恩,成道之恩,我此生无以为报,早已立下道誓,日后绝不会与陆家为难,也会成为他的护道人,虽死无怨。” 祝融夫人闻言,这才了然,若是真的能将对自己没有什么大用的机缘,换来一尊散仙护道,那是完全值得的。 只是这种事情向来都要慎之又慎,否则一旦所托非人,说不得就要反目成仇。 “原来如此……大都督真是……福缘深厚,胸襟气度,更非常人可比。” 她深深看了吴天一眼,又看了看白凤仙,心中感慨万千。 能让人成就散仙的机缘,陆鼎说送就送,这份魄力与眼光,当真可怕。 而白家……这下真是捡到宝了,不,是陆鼎送给白家一个天大的宝贝! 只是这宝贝,似乎打上了陆家,或者说陆鼎的烙印。 她一想到之后白家的纠结,脸上就微微带了笑,又有些艳羡。 毕竟无论白家再怎么样纠结,都是实打实的出了一位年轻的散仙,这是可以护持家族千年根基的存在。 说话之时,她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吴天,眼波流转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规矩的脚步声传来。 有陆南汐的心腹来到近前,对着吴天和在场几人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禀家主,大都督,白家老祖宗白幽寰亲至,携太阴、望舒、璇玑三位殿主求见,已至府门外。” 来得真快!吴天与白凤仙对视一眼。 白家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之一。 “南汐,凤仙,”吴天松开陆南汐,对二女温声道,“想来白家此行应该是和凤仙修成散仙与有关,劳烦你们,先去前厅接待白家诸位贵客。” “我与祝融夫人稍作叙话,随后便到。” 陆南汐虽然满肚子疑惑,但此时也不方便多问,只能点了点头,转向白凤仙,微笑道:“白仙子,请随我来。” 白凤仙对她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在吴天脸上停留一瞬,便转身,与陆南汐一同,向着前厅方向款款而去。 原地只留下吴天和祝融夫人。 祝融夫人重塑真身之后,不仅外貌变得更加年轻,就连心性似乎也活泼了许多,凤眼盯着对面的男人,“你和那位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天仔细打量着祝融夫人,只见这女人重塑真身之后,相比之前的形貌着实有了极大的变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胸前曲线相比从前格外夸张。 腰臀曲线也越发明显,明明是杨柳腰,却勾连着山峦起伏,再加上那雪腻肌肤,只若雪山联绵,让人不敢多看。 他心下不由得暗暗思忖,“难不成这女人是知道我喜欢丰腴肥美的?” 听到祝融夫人的问话,他回过神来笑着答道:“自然就是像我刚才说的那般,并无什么隐秘。” “我信你才有鬼。”祝融夫人眼波流转,她和吴天的关系特殊,不远不近,这也还没有到那种能够质问隐秘的地步,再加上她成道时间早,更没有陆南汐那种小女儿家拈酸吃醋的心思。 只是觉得这男人和陆家那位必然有些隐秘。 吴天不愿意多提此事,只是笑着问道:“说来我们相识许久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一直夫人夫人的叫着未免太过失礼,也不够亲近。” 祝融夫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分明就是拿我当借口,故意不想和白家那些人碰面。” “现在还来问我的闺名,真是个色胚子……” 吴天笑而不语,祝融夫人说的其实没错,他确实不想现在直接和白家见面商谈白凤仙的事情。 这些事情还是让白凤仙自己和白家谈妥之后,他在和白家人碰面比较合适。 有白凤仙这个自己人在,无论白家有什么样的心思,最后都要落空。 任谁能够想到,白问仙这样一位女仙,竟然是他的法相分身。 第305章 凤仙和大都督有私情?(求订阅) 陆家前厅,名为迎真阁。 此刻已近黄昏,阁内灯火通明。 白家老祖宗白幽寰面容沉静,但眼眸却不时望向厅门方向,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无声地敲击,泄露出一丝内心的不平静。 三位殿主分列左右两侧,身后还肃立着几位随行的白家高层,皆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陆南汐引着白凤仙步入迎仙阁时,所有白家高层的目光,瞬间牢牢聚焦在白凤仙身上。 不会有错,这绝对是白家最纯正的风母血脉。 尤其是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散仙威压,更是让在场的白氏族人面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惊喜之色。 “竟然是你……” 璇玑殿主看到白凤仙的第一时间就愣住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失声开口,一贯清冷的声音此刻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她脑海中闪过数月前,在璇玑殿接见白凤仙时的情景,可那时她不过只是白家旁系,刚刚修成道胎,与眼前这位气息浩瀚、风华绝代的散仙仙子,简直判若云泥。 白凤仙步入厅中,对着主位上的白幽寰微微欠身,姿态清冷优雅,又对其他三位殿主微微颔首。 “晚辈白凤仙,见过老祖宗。” “诸位远道而来,凤仙有失远迎。” 她的声音清越悦耳,如同风拂玉磬,月下泉鸣,不自觉就让人心头平静。 白幽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如电,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白凤仙,越看越是惊喜,越看越是满意。 根基雄厚,法相凝实,血脉精纯,这根本不是用秘法强行突破,而是真正的绝世天骄,甚至之后未尝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这简直是我白家真凰! “好!好!好!” 白幽寰连道三声好,苍老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眸中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苍老腐的模样。 “风神内蕴,圆融无瑕;月华外显,清辉自生;法相天成,沟通天地,根基雄厚至此,潜力无穷。” “只是不知你究竟是我白家哪一支族人?为何不回祖地突破?” 她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璇玑殿主,问道:“你和璇玑往日相识?” 白凤仙神色平静地开口,“回老祖宗,我本是沧澜城旁系,名为凤仙,回归祖地后被封为听风楼主,突破道胎后,奉璇玑殿主之命,前往十万大山,猎杀妖王。” “故与璇玑殿主有一面之缘。” 白幽寰闻言心头担忧顿时散去大半,脸上露出喜色,只要不是那种凭空冒出和家族没有任何联系的血脉,那就问题不大。 尤其是还受过白家册封,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哪怕有些许内情,可毕竟是白家血脉,日后再想办法培养也就是了。 她心情放松,脸上也带了笑:“原来是璇玑培养的,怪不得你们能相识。” 她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陆南汐身上,方才他们急着与白凤仙相识,却把人家这位陆家家主给扔到了一旁,未免也太过喧宾夺主。 这要是个心胸狭隘的,说不得就把人给恨上了。 虽然这位陆家家主不过道胎,可如今毕竟是在陆家祖地,她们这般作法,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当下白幽寰连忙起身,郑重的朝着陆南汐行了一礼,“陆家主,老身刚才失礼了,只是忽闻喜讯,既惊又喜,一时间乱了方寸,还望陆家主勿怪。” 陆南汐心头的确有些不爽,可面对一位散仙老祖也不能托大,只淡淡一笑,“您客气了,白家有人成仙,这是大喜的事情,些许俗礼,无需在意。” 白幽寰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陆南汐的心思,当下又客套两句,说起话来温润平和,并无半点居高临下和倨傲,这才让陆南汐心头舒服了许多。 众人说话间,重又分宾主坐下,有下人重新上了茶盏。 白凤仙主动开口说道:“老祖宗,说来凤仙能有今日成就,全赖陆家大都督。” 她顿了顿,眼神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感慨,“我原本奉命前往十万大山诛杀妖王,不料途中遭遇数头凶兽遗种围攻,身陷死地,油尽灯枯。” “本以为必死无疑,恰逢陆大都督,恰巧路过,不顾凶险,出手将凤仙从绝境中救出,并耗费珍贵丹药,为凤仙疗伤续命。” 她看向陆南汐,语气诚恳:“此乃救命之恩,凤仙没齿难忘。”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动容:“待凤仙伤势稍复,大都督得知凤仙身负风母血脉,更赠与我一桩天大的机缘。” “大都督曾得到一件先祖太阴风母元君所留神物,此神物于我白家血脉,有脱胎换骨,重塑性命根基之效。” 厅中一片寂静,只有白凤仙清越的声音在回响。 白家众人听得心神摇曳,想象着那是何等机缘,又是何等的原由,才能将如此重宝,赠予一个当时修为不过道胎的女子。 白凤仙继续道:“得此神物之助,凤仙方才得以脱胎换骨,重塑根基,弥补了过往修行中的诸多不足与缺失。” “凤仙在陆家炼化神物,参悟法理,不想竟一路突飞猛进,突破桎梏,凝聚法相,登临散仙之境。” 她说到最后,语气郑重:“陆大都督于凤仙,有救命之恩,更有成道之恩,恩同再造,重于山岳。” “凤仙虽出身白家,但此等大恩,不可不报。为表心迹,凤仙已立下道誓,此生为陆大都督护道,绝不相负,绝不背离。” 一番话,条理清晰,因果分明,将缘由、恩情、自己的态度与立场,表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白家众人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家族凭空多了一位潜力无穷的散仙,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足以让白家实力与威望再上一层楼。 但这位散仙,却与陆家绑定如此之深,甚至立下了道誓,这让他们在欣喜之余,又生出些许别扭与隐隐的担忧。 白家未来的重要支柱,却成了别人的护道人? 这关系该如何界定?利益该如何平衡? 太阴殿主忍不住开口,“凤仙,你能有今日成就,家族上下皆为你高兴,老祖宗更是亲自前来。” “你既已成就散仙,自当回归家族,执掌一方权柄,光大门楣。” “陆大都督的恩情,家族自然不会忘记,定会以重礼厚报,结两家永世之好。” “但这护道之誓……”她顿了顿,“你如今身份毕竟不同,乃是散仙……” 白凤仙语气清冷,“我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全赖大都督,若非如此,能成就元神已是侥幸,更遑论修成散仙。” “这等大恩,岂是外物所能偿还。” “白家是我母族,我自是白家之人,但为陆大都督护道,却是我白凤仙的私事,此事也无需再议。” 这时,一直沉默聆听的白幽寰,缓缓开口了。 “凤仙所言,句句在理。” 白幽寰看着白凤仙,眼中充满了激赏,“你能成就散仙,全赖陆家大都督之功,也是我白家列祖列宗庇佑。” “陆大都督对你有救命、成道之恩,此恩浩荡,我白家上下,皆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凤仙知恩图报,重诺守誓,此乃我白家之幸。” 她略微停顿,语气转为更加温和与郑重,对陆南汐说道:“既然凤仙与陆家渊源如此之深,立下道誓,那么,从今往后,若是陆家不弃,我白家愿与陆家结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知陆家家主意下如何?” 陆南汐听得白幽寰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敛衽还礼,温声道:“老祖宗言重了。此事既与大都督有关,我也需问过他的意见才是。不过想来……他应当也是愿意的。” 白幽寰脸上笑意更深:“陆家主行事稳重,老身佩服。那便等大都督来了,再细谈此事。” 双方又说了一些客套话。 白幽寰作为白家老祖,说话极有分寸,既表达了对陆家的感谢,又恰到好处地恭维了吴天几句,言语间满是欣赏之意,说陆大都督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气度,实乃南疆人族之福云云。 陆南汐含笑听着,不时应和几句,气氛渐渐融洽。 时已近晚,陆南汐便吩咐设宴。 宴席设在侧厅,虽不算极其奢华,却样样精致,灵酒珍馐俱全。 席间宾主尽欢,白家几位殿主也渐渐放松下来,与陆南汐说起南疆风物、修行心得,倒也相谈甚欢。 待到宴罢,已是月上中天。白家众人被安排在陆家祖宅西侧一处清雅院落风华苑中歇息。苑内小桥流水,假山玲珑,几栋精舍错落其间,环境很是幽静。 白凤仙也随着白家众人一同来到风华苑正厅。侍女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厅内只剩下白家几位核心人物。 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明灭。 白幽寰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目光落在白凤仙身上,温和道:“凤仙,你且坐。今日仓促,许多话还未及细说。你既已成就散仙,便是我白家柱石。有些事,老祖宗须得与你交代清楚。” 白凤仙在客位坐下,神色平静:“老祖宗请讲。” 白幽寰缓缓道:“你出身旁系,往日与家族核心牵连不深,这些我都知晓。但血脉相连,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如今既已登仙,白家日后权柄,自然要逐步过渡到你手中。” 她说着,看向下首三位殿主:“太阴、望舒、璇玑,你们三人记着,从今日起,凤仙便是我白家下一任家主。” “她有何吩咐,你们需尽心辅佐,不得怠慢。若她有何不懂之处,你们也要悉心教导,不可藏私。” 三位殿主齐齐起身,躬身应道:“谨遵老祖宗法旨。” 白幽寰点了点头,又转向白凤仙,语气转为语重心长:“凤仙,老祖宗我……还能给你撑几年。” “但白家今后何去何从,终究要靠你了。你年纪轻,修为却高,这是天大的幸事,却也容易招人忌惮。日后行事,须得刚柔并济,恩威并施。” 她顿了顿,又道:“陆家那位大都督……我虽未见过,但观其行事,机缘深厚,且身负夸父血脉,绝非池中之物。” “你与他既有这段渊源,日后若能携手并肩,互为援引,于你、于白家,都是好事。这南疆风浪渐起,单凭一家之力,难免势孤。” 白凤仙静静听着,此时才开口道:“老祖宗说的是。” 众人说话间,话题渐渐转到龙象寺与祝融氏上。 白凤仙淡淡道:“祝融氏此前已与陆家结盟,至于龙象寺……之前在陆家宴会上,他们当众扫了大都督的颜面。” “如今离当初约定的驱逐龙族之期,只剩半月。以大都督的性子,必会先处置龙象寺,再图龙族。” 她抬眼看向白幽寰:“这对白家而言,也是个机会。与陆家一同做事,彼此磨合,利益结合,方能形成真正的同盟。纸上谈兵,终是虚言。” 白幽寰闻言,若有所思。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你说得有理。既然如此……明日若有机会,老身想与那位陆家大都督一叙。” 白凤仙点头:“大都督虽不常理俗务,但陆家大事,皆由他决断。老祖宗见一见,也是应该的。”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南疆局势、各家动向,白凤仙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 几位殿主也陆续散去,只余璇玑殿主留下来,似还有话要与老祖宗说。 待厅中只剩二人,璇玑殿主为白幽寰续了茶,犹豫片刻,低声道:“老祖宗,那位陆大都督……竟肯将如此机缘赠予凤仙,他们二人之间,是否……有了儿女私情?” 白幽寰闻言,微微一笑,脸上皱纹舒展:“璇玑,你多虑了。便真是私定终身,于我白家而言,也不是坏事。修行之人,岂同凡俗?便算成了亲,也可分居两处,各自执掌家族事务。这算不得什么。” 她端起茶盏,目光悠远:“凤仙毕竟年轻,经历些男欢女爱,也是常事。只要道心不摇,便无大碍。况且……若真能与陆家联姻,于我白家,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璇玑殿主听了,心下稍安,也就不再多言。 第306章 踏破龙象,滚出南疆(求订阅)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 陆家祖宅深处,有一处临水而建的亭台,名为揽月亭。 此亭建在一方小小石矶之上,三面环水,只一条九曲木桥与岸边相连。亭为八角,飞檐翘角,覆以黛瓦,檐下悬着铜铃,晨风过处,叮咚轻响。 亭周植着几株老梅,虽未到花期,但枝叶苍劲。水面莲叶田田,偶有锦鲤游过,漾开圈圈涟漪。 远处是层层迭迭的陆家楼阁,粉墙黛瓦,掩在晨雾之中,宛如水墨画卷。 吴天一早便命人将亭中收拾整洁,亭中央设了一张紫檀木圆桌,配四张鼓凳。桌上已摆好一套素白瓷茶具,红泥小炉上坐着铜壶,炭火正红。 辰时刚过,吴天率先来到亭中。 他今日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直裰,外罩同色半臂,腰束浅银丝绦,悬着一枚羊脂白玉佩。 头发以一根青玉簪绾起,余发披散肩后,衬得面容越发俊朗。他负手立于亭边,望着水面出神,身姿挺拔如松,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白幽寰在侍女的引领下,沿着木桥缓缓行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暗紫绣银线缠枝纹的广袖长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虽面容苍老,但步履沉稳,目光清明,通身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沉淀岁月的智慧。 她走到亭前,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吴天转身迎来的身影。 只见这年轻人不过二十许岁模样,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唇边带着温文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眸色深沉,目光温润中隐见锐利,顾盼间自有神彩。他站在那儿,便如一颗内敛的明珠,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 “晚辈陆鼎,见过白老祖。”吴天拱手为礼,姿态从容,既不卑微,也不倨傲。 白幽寰暗暗点头,还礼笑道:“大都督客气了。老身不请自来,叨扰了。” “老祖宗说哪里话,快请入座。”吴天侧身相让。 二人刚落座,桥那头又传来脚步声。 先来的是祝融夫人。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了一袭玄底绣金红凤穿牡丹纹的宫装长裙,剪裁极合身,将她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峰峦高耸,腰肢却纤细得惊人,往下又是圆润饱满的臀线,行走间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青丝绾成高耸的凌云髻,插着三支赤金点翠凤簪,凤口衔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额前戴着一条赤玉额饰,正中一颗鸽卵大的红宝石,光华流转。 她本就容颜绝艳,此番刻意装扮,更是艳光逼人。 祝融夫人步入亭中,凤眸流转,先在吴天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白幽寰,含笑见礼:“白老祖,久违了。” 白幽寰笑着还礼:“祝融夫人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正说话间,白凤仙也到了。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青碧色流仙裙,样式简洁,并无太多纹饰,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发如瀑垂至腰际,面上不施脂粉,肌肤却白得透明,眉眼清冷如画,整个人宛如月宫仙子临凡,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气。 与祝融夫人的艳光四射不同,白凤仙的美是清冷的、飘渺的,如高山积雪,如空谷幽兰。 她身段亦是极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曲线虽不似祝融夫人那般夸张,却也玲珑有致,在简约的衣裙下若隐若现,反倒更添韵味。 吴天目光扫过祝融夫人,心头不由得有些好笑,他之前也见过祝融夫人很多次,两人私下里也少不了纠缠,可也没有见她如此盛装打扮过。 想来这女人是和白凤仙有了攀比的心思。 还真是女人,哪怕成了仙也不改本性。 不过……她和白凤仙比美,这怎么想都让他感觉到心头有些无语。 “都请坐吧。”吴天虽在胡思乱想,面上却不显分毫,伸手示意众人落座。 四人围桌坐下,吴天亲自提起铜壶,开始沏茶。 他动作不疾不徐,烫杯、置茶、冲泡、分盏,一气呵成,姿态优雅从容。 白幽寰静静看着,暗暗点头。 此子不仅修为不凡,心性也沉稳,难怪能有今日成就。 茶香袅袅升起,吴天将茶盏一一奉到三人面前,这才开口道:“今日请三位来此,一是为了叙话,二来也是商议正事。” 他顿了顿,看向白幽寰:“昨日老祖宗提及白陆两家结盟之事,陆某深以为然。” “我陆家此前已与祝融氏结盟,如今若白家亦愿携手,三家合力,在这南疆便能稳立根基,互为犄角。” “日后无论风雨,彼此照应,总好过独木难支。这也是为了庇护家族,福荫子孙,免遭外人倾覆之祸。” 白幽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颔首道:“大都督所言,正是老身所想。” “陆家与祝融氏皆乃南疆翘楚,能与两家结盟,是我白家之幸。” 祝融夫人抿了口茶,红唇微勾:“白老祖客气了。三家联手,于彼此都有利。这南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单打独斗,难免被人逐个击破。” 气氛很是和谐,三人又说了些南疆局势、各家动向,白幽寰对吴天愈发欣赏,言语间多有称赞。 待一巡茶过,白凤仙放下茶盏,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大都督,如今距离当初约定的驱逐龙族之期,只剩半月。不知大都督打算如何处置龙象寺?” 亭中一时安静下来。 吴天笑了笑,神色淡然:“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之前闭关,才容他们上蹿下跳,如今既要对龙族动手,便先拿龙象寺祭刀。” 白幽寰问道:“大都督有何打算?” 吴天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哪里需要什么打算。区区龙象寺,随手驱逐出去便是,若是不听话,便杀个干净。” “也不必兴师动众,只请凤仙仙子与祝融夫人随我走一遭便是。老祖宗年纪大了,在此等候消息便可。” 白幽寰听得此言,心中暗凛。 这年轻人外表温文,骨子里却杀伐果断,强势霸道。 不过她有意亲眼看看吴天的手段,便笑眯眯道:“大都督既如此说,老身也想去凑个热闹,不知可否?” 吴天看了她一眼,点头:“老祖宗愿往,自然欢迎。如此也好,我等四人足矣,不必带其他人。” “做完此事,速去速回。” 事情议定,吴天也不拖沓,当即起身:“既如此,不如我等这便动身吧,等处理了龙象寺,我等郑好回来用餐,也不耽搁时辰。” 他说这话之时轻描淡写,浑然不像是要处理一方传承千年的古寺,倒像是出门踏青一般。 其他三人自不会反对,且不论别的,只说祝融夫人和白凤仙联手,就足以在南疆横行了。 龙象寺也并非太清、昆仑那等庞然大物,甚至连火神宫这等在南疆称霸一方的大势力都远远不如。 她们并无太多忌惮,更何况吴天如此轻描淡写,杀伐果断,他们虽是女子,又岂能落于人后。 吴天足下一点,金光涌起,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起。 白凤仙周身泛起青碧霞光,祝融夫人身绕赤焰,白幽寰则驾起一朵白云,四人各施手段,化作四道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龙象寺坐落在南疆西北的雪岭之下,背倚连绵雪山,面朝广阔原野。寺址选得极好,山门前一条白石铺就的宽阔大道,直通山下。道旁古松参天,树龄皆有数百年。 寺院建筑依山而建,层层迭迭,金顶朱墙,规模宏大,最显眼的是山门殿,殿高五丈,飞檐斗拱,气派非常。 殿前一对石雕龙象,高约两丈,象身龙首,栩栩如生,正是龙象寺的象征。 此时已近午时,寺中钟声悠扬,僧众或做功课,或洒扫庭院,一派宁静景象。 忽然,天际四道流光破空而至,停在龙象寺山门上空。 吴天足踏虚空,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俯瞰下方寺院,声音如雷霆般滚滚传开,响彻天地:“龙象寺住持,出来见我。” 声浪所过之处,寺中古松枝叶簌簌作响,殿瓦微微震颤。原本宁静的寺院瞬间骚动起来,无数僧人从各殿涌出,仰头望向天空,面上皆露惊色。 不多时,寺中深处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五道金光自大雄宝殿后升起,落在山门殿顶。 为首一人,正是龙象寺当代住持,大觉禅师。 他身披大红金线袈裟,头戴五佛冠,面如满月,长眉雪白,宝相庄严。 身后站着四位首座,分别是大威、大勇、大智、大德四位禅师。 大威禅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抬眼看向空中四人,目光在吴天脸上停留时,闪过一丝怒色。 大觉禅师合十行礼,声音洪亮:“原来是陆大都督驾临,不知大都督率众前来,所为何事?” 吴天居高临下,淡淡道:“大觉禅师何必明知故问?当初在陆家宴会,陆某曾言,请龙象寺十日之内答复,是否参与南疆人族驱逐龙族之事。” “如今两个半月过去了,龙象寺杳无音信。陆某今日来,只想问一句,龙象寺,到底是何用意?” 大觉禅师神色不变,缓缓道:“大都督明鉴。龙族势大,我龙象寺势单力薄,实不敢与之相抗。” “驱逐龙族这等大事……恐怕还需陆家这等豪门牵头。我寺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他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中那份推诿与隐隐的嘲讽,任谁都听得出来。 吴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如此说来,龙象寺是不愿驱逐龙族了?” 大觉禅师合十道:“非不愿,实不能也。” “好。”吴天点头,“既然龙象寺不愿为南疆人族出力,那也没资格留在南疆。”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收拾东西,滚出南疆;要么……便永远留在这里。” 此言一出,下方僧众哗然。 大威禅师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陆鼎!你未免太霸道了。” “这南疆又不是你陆家的地盘,我等在此建寺修行,与你何干?你一个新晋元神,真以为自己能号令南疆不成?” 他声音极大,传遍四方:“当初在陆家,你不过是耍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侥幸占了便宜,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今日竟敢来我龙象寺撒野,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大勇禅师也怒喝道:“不错!我龙象寺千年古刹,岂容你在此放肆?识相的快快退去,否则今日让你来得去不得!” 大智、大德两位禅师虽未开口,但脸色也极为难看。 寺中数千弟子更是群情激愤,纷纷鼓噪起来: “欺人太甚!” “滚出去!” “当我龙象寺无人吗?” 咒骂声、呵斥声此起彼伏。 吴天神色不变,只淡淡的说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尔等不愿撤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说话语气虽轻,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天上地下每一个人耳中。 下方龙象寺僧众闻言,顿时炸开了锅。 大勇禅师率先嗤笑出声,声如洪钟:“黄口小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在我龙象寺山门前大放厥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大智禅师双手合十,面上却带着讥诮:“陆大都督,你虽有些本事,但我龙象寺千年古刹,底蕴深厚,岂是你一介新晋元神能轻辱的?趁早退去,我等念你年轻,不与你计较。” 大德禅师更是直白:“区区陆家,也敢来我佛门清净地撒野?真以为得了些机缘,就能横行无忌了?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一众弟子也纷纷鼓噪: “滚出去!” “不知天高地厚!” “我寺五位首座皆修成大威天龙舍利,岂是你能抗衡的?” “还有老祖宗坐镇,你也配在此叫嚣?” 嘲讽声、奚落声响成一片,言语间极尽轻蔑。 吴天却不愿再和他们多费口舌,只转头对身侧白凤仙与祝融夫人道:“两位无需出手,为我掠阵即可。” 他又看向白幽寰,微微颔首:“老祖且观战。” 第307章 六头天龙,光明大咒(求订阅) 白幽寰含笑点头,当真退后少许,作壁上观。 她也想亲眼看看,这位陆家大都督,究竟有何等手段。 吴天一步踏出,身形骤然暴涨。 眨眼间,他已化作一尊高达近千丈的巨人,肌肤呈现古铜色泽,肌肉虬结如龙,周身笼罩在金色光焰之中。 眉心神印光华大放,如同第三只天眼睁开,射出金芒。背后更是隐隐浮现一根通天彻地的神柱,散发出镇压光阴、神力托天的古老气息。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陆某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吴天已探出巨手。 那只手大如山岳,五指张开如擎天之爪,掌心纹理清晰可见,带着呼啸狂风,撕裂空气,朝着山门殿顶的五人兜头抓下。 这一抓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与意志,仿佛整片天空都随着这一抓塌陷下来。 大觉禅师脸色骤变,厉喝道:“陆家大都督犯我山门,龙象寺弟子听令,启动大威天龙禁法,诛杀来敌!” 说话之间,大觉禅师脑后佛光大放,一枚金灿灿、大如拳头的舍利冉冉升起。 那舍利非同寻常,表面有金龙盘绕,内部似有无数微小梵文幻灭。 舍利一出,周遭天地精气都为之呼应,隐隐传来龙吟象啸之声。舍利中金龙长吟,脱体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条千丈金龙。 这金龙鳞甲森森,龙角峥嵘,龙目如日月,通体笼罩在璀璨佛光之中,神圣威严,一出现便搅动风云,朝着吴天巨手悍然撞去。 大威禅师虽伤未愈,脸色苍白,此刻也咬牙催动舍利,他脑后升起的大威天龙舍利稍逊一筹,金龙虚影约有八百丈,却也气势磅礴,龙威浩荡,紧随大觉禅师的金龙之后扑杀而上。 大勇、大智、大德三位禅师亦各展神通。 这三人能够位列首坐,自非等闲,皆已炼就大威天龙舍利,乃是龙象寺真正的掌权者、底蕴所在。此刻生死关头,再无保留。 大勇禅师性格刚猛,所化大威天龙最为凶悍。那金龙长达九百丈,龙身筋肉虬结,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金属光泽,龙爪锋利如神兵,一爪挥出便有撕裂虚空的威势。 大智禅师所化大威天龙则有八百丈,身形矫健,通体笼罩在火光之中,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心火、业火、智慧火交织,专烧神魂。 大德禅师的大威天龙最为凝实,通体宛如黄金浇铸,龙鳞上天然生成佛门咒文,每一片鳞甲都是一枚微缩的“卍”字。 龙身盘绕间,有梵唱之声相随,威严厚重,镇压四方。 五头大威天龙冲天而起,根据各自的修持与佛法感悟,气象各有不同。 大觉禅师所显化的大威天龙最是浩大,足有千丈,龙角峥嵘,鳞甲森森,通体笼罩在最为璀璨纯粹的佛光之中,神圣而威严,仿佛是佛门护法天龙真身降临。 五龙齐出,龙吟震天! 龙威如海如狱,弥漫开来,天空被染成一片金色,佛光普照,梵唱阵阵,仿佛化作了一片佛国净土。 与此同时,下方数千弟子齐声诵经,声浪如潮,汇成一股,直冲云霄。 每一个弟子都面色肃穆,将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大地,龙象寺千年经营,山门各处早已布下重重禁法,此刻被彻底激活。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响彻天地。 寺院各处亮起耀眼金光,无数金色符文从地面、墙壁、殿柱上浮现,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融合。 眨眼间,一座覆盖整个龙象寺的巨大法阵显化而出,阵纹繁复玄奥,核心处是一个巨大的“卍”字旋转不休。 那弥漫在天地间的佛光中,忽然传来一道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龙吟。 仿佛跨越时空,从上古传来。 只见法阵中央,无数金光汇聚,一头足有千丈的大威天龙缓缓凝聚成形。 这头天龙与五位首座所化的又自不同,它更为古老和森然,龙目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漠然和冰冷。 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龙须飘动,龙爪锋利,通体散发着浩瀚如海的威压,那是汇聚了龙象寺千年香火、无数弟子法力佛光、以及禁法所化。 这禁法天龙一出现,便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得群山回响,积雪簌簌落下。它巨大的龙身一摆,撕裂空气,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吴天扑杀而去。 一时间,天上地下,神通乱舞。 五头首座所化大威天龙张牙舞爪,从不同方向围攻;禁法天龙横贯长空,正面冲撞;漫天佛光如潮水般涌动,化作无数金色锁链、佛印、咒文,铺天盖地罩向吴天。 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梵唱如雷,龙吟震耳,仿佛末日降临,又似佛陀降魔。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元神修士绝望的围攻,吴天面色不变。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扑杀而来的六头巨龙,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虚握。 “嗡——” 一声低沉悠长的颤鸣响起,仿佛来自上古蛮荒。 他掌中金光汇聚,一根通体暗金、缠绕着无数古老图腾纹路的巨柱缓缓凝实。 那柱身粗如山峰,长达数百丈,柱体上刻画的图腾仿佛活物般游走,有巨人逐日,有神魔嘶吼,散发着镇压光阴、定鼎乾坤的浩瀚气息。 正是都天神柱神通显化。 “杀!” 吴天吐出一字,声如雷霆。 他右手持柱,简简单单地一个横扫。 这一扫,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在都天神柱镇压光阴的威能影响下,吴天周身百丈内的时空仿佛被剥离出来,自成一体。 外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在他眼中却如同慢动作,那些张牙舞爪扑来的金龙,激射而来的佛光锁链,轰然压下的巨大佛印,都变得缓慢、清晰,轨迹可辨。 而他的神柱,却不受影响,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横扫而出。 暗金色的柱身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柱身上那些古老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加持着这一棍的威能。 首当其冲的,是大勇禅师所化的大威天龙。 这头凶悍的金龙正张开龙口,喷吐着金色佛火,龙爪挥出,要撕碎吴天的身躯。 “轰!” 神柱结结实实扫在金龙腰间。 没有僵持,没有碰撞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嚓”声。 只见那九百丈长的凶悍金龙,从被神柱击中的腰部开始,寸寸碎裂。龙鳞炸开,龙身断折,金色佛光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四散飞溅。 整条金龙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雕塑,眨眼间便彻底崩溃,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飘飘洒洒。 大勇禅师本体如遭雷击,“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中竟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周身佛光瞬间黯淡,脑后舍利“咔嚓”一声出现裂痕,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从殿顶跌落,砰地砸在青石广场上,砸出一个深坑,生死不知。 “师弟!”大智禅师目眦欲裂,他与大勇关系最好,此刻见师弟惨状,心中既痛且怒。 他疯狂催动自身大威天龙,那金龙不再喷吐佛火,而是龙身一扭,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绕开神柱,直扑吴天后心。 同时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降魔咒文,一个个金色的“卍”字佛印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砸向吴天头颅。 吴天看都不看,神柱横扫之势不减,只是手腕微微一转,反手一撩。 这一撩,后发先至。 “噗嗤!” 那化作流光偷袭的金龙,被神柱撩个正着,从头至尾,被硬生生剖成两半。 金色佛光如瀑洒落,两片龙身无力地抽搐着,化作金光消散。 与此同时,那些砸来的“卍”字佛印撞在吴天周身的金色光焰上,如同冰雪遇沸油,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便湮灭无踪。 大智禅师胸口如遭重锤,“哇”地喷出鲜血,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塌了半座古老的钟楼。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将他埋在废墟之下,再无声息。 电光石火之间,两位首座,一死一重伤。 大觉禅师又惊又怒,心中更是升起无边寒意。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恐怖到了何等程度,龙象寺五大首座联手围杀,只眨眼之间便有两位师弟被打的生死不知。 “陆鼎!你当真要与我龙象寺不死不休吗?!” 大觉禅师厉声喝道,声音中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得有些色厉内茬。 “若此刻退去,我等还可坐下来商量。驱逐龙族之事,并非没有转圜余地。你我都是人族,在此厮杀,只会让龙族看了笑话,何必两败俱伤。” “笑话,到了此时才想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吴天脸上露出冷笑的神色,既然已经动了手哪里还有停下来的道理,不把他们打痛了,这些秃驴哪里会乖乖听话。 他手中神柱再挥。 这一次,目标是大德禅师。 大德禅师脸色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 他亲眼看到大勇、大智的惨状,哪里还敢硬接? 疯狂催动脑后舍利,那金龙盘绕周身护体,同时身形暴退,脚下步步生莲,每一步踏出都在空中留下一朵金色莲花虚影,那是龙象寺的金莲遁法,速度极快。 但他退得快,神柱更快。 那暗金色的柱身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上一刻还在百丈外,下一刻已到了大德禅师面前。 柱身上那些古老图腾光华流转,隐隐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一闪而逝。 大德禅师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将盘绕周身的金龙全力推出,做最后抵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传遍全场。 神柱毫无花哨地砸在金龙上。 那凝实无比、足以抵挡元神大修士攻伐的护体金龙,如同纸糊般破碎。柱身去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大德禅师背心。 “噗!” 大德禅师整个人如同被山岳撞击,后背瞬间塌陷,前胸却反常地鼓起。 他眼珠暴突,口中鲜血狂喷,其中夹杂着大量内脏碎块。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斜斜坠落,轰地一声在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坑洞,烟尘四起,再无声息。 至此,四位首座,已去其三。 大勇生死不知,大智被埋废墟,大德当场毙命。只剩重伤未愈、实力大损的大威禅师。 大觉禅师与大威禅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绝望。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住手,陆大都督,请住手!” 大觉禅师声音发颤,再无半分之前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哀恳,“我等愿听大都督调遣。” “驱逐龙族之事,龙象寺愿听从调遣,从此以陆家马首是瞻。请大都督高抬贵手,饶我等性命。” 吴天巨大的法身低头俯瞰,那双如同日月般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声音如九天雷霆滚滚而下,震得下方寺院瓦片簌簌作响: “现在想降?晚了。” 神柱再动,直取大威禅师。 大威禅师肝胆俱裂,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他嘶吼着,疯狂榨取体内最后的法力,脑后舍利光芒暴涨,竟有碎裂之势。 一头八百丈大威天龙显化,但这天龙虚影远不如之前凝实,光芒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螳臂当车。” 吴天冷哼一声,神柱去势不减反增。 “轰隆!!!” 那八百丈大威天龙与神柱碰撞,没有僵持,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破布被撕裂的声响。 天龙虚影被神柱从中贯穿,龙身寸寸炸裂,化作漫天金光飘散。 大威禅师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七窍同时喷出鲜血,周身佛光彻底熄灭,脑后舍利咔嚓一声碎成数瓣。 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从殿顶滚落,砰地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浑身抽搐,动弹不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第308章 护法金刚,且莫杀我(求订阅) 转眼之间,龙象寺四大首坐全部被打的生死不知,只剩下大觉禅师还能够站着。 下方数千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许多人手中念珠掉落而不自知,诵经声早已乱了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一些年轻弟子更是双腿发软,瘫坐在地,眼中满是恐惧,他们心中无敌的首座们,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大觉禅师眼见朝夕相处的师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弟子们士气崩溃,山门蒙尘,双目赤红如血。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那串传承了数代的紫檀佛珠上。 佛珠沾染精血,顿时光华大放,每一颗珠子都浮现出一条微缩金龙虚影,龙吟阵阵。 大觉禅师嘶声吼道,声音凄厉,在山谷间久久回荡:“请老祖出关!” 这一声喊,仿佛用尽了他毕生力气,挂在手上的一串念珠更是直接碎了。 刹那间,寺院深处,一股浩瀚如海、深沉如渊的气息冲天而起。 “阿弥陀佛!” 佛号声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似在每个人心底直接响起。声音不高,却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神魂摇曳。 一道璀璨金光自后山洞府射出,初始只有一线,眨眼间便膨胀成一道通天光柱,贯天彻地,光柱中隐隐有金龙白象盘绕飞腾,梵唱如雷。 金光散去,一位老僧出现在山门前。 这老僧瘦小干枯,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旧僧袍,面上皱纹层层迭迭,如同老树皮,身形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那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照见虚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脑后,一轮直径丈许的金色光轮缓缓旋转,光轮由无数细密玄奥的佛门咒文构成,中心处一条金龙与一头白象首尾相衔,缓缓游动,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威压。 “老祖!”大觉禅师涕泪横流,伏地叩首,额头撞击青石砰砰作响。 “弟子无能!弟子无能啊,让贼人欺上门来,毁了山门,伤了师弟,杀了弟子。” “请老祖为我等做主!为龙象寺报仇啊!” 那老僧抬眼看向吴天的魔神之躯,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来是夸父血脉,难怪拥有如此气象。” “只是你不该乱我龙象寺,更不该在龙象寺中大开杀戒。” “如此酷烈手段,以非人哉!” “不如随我一起闭关,青灯古佛,洗去心中杀念,方能够重回正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开始变化。 只见他佝偻的身躯挺直,干枯的肌肤充盈,皱纹舒展,眨眼间便从垂垂老矣的干瘦老僧,化作一尊高达千丈、顶天立地的金身。 这金身通体宛如最纯粹的黄金浇铸而成,金光璀璨,宝相庄严。 金身左臂缠绕一条千丈金龙,金龙活灵活现,鳞爪飞扬;右臂盘绕一头白象,白象神骏,长鼻卷动。 龙吟象啸之声响彻云霄,震动山河万里。 金身脑后那轮光轮更是膨胀到百丈大小,缓缓旋转,洒下无量佛光,将整个龙象寺笼罩其中。 正是龙象寺道统才能够修成的龙象金身。 能够练就金身者,在佛门又被称之为护法金刚,护法尊者,已然可以媲美道家散仙。 佛门号称八百金刚,虽并非全在世间行走,但必然能够将自身性命根基寄托于佛门须弥山,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以不死不灭。 只要佛门须弥山不曾倒塌,护法金刚就能够不坠轮回。 龙象金身老祖,便一掌拍向吴天。 这一掌简单直接,却蕴含着龙象寺千年传承的精髓,神力如象,神威如龙,舍利与天地合,金身可承载须弥之力。 掌印遮天蔽日,掌心之中金龙白象盘旋咆哮,带着碾碎山川、镇压大地的恐怖威势。 这一掌,足以将百里山川夷为平地。 吴天却不惊反笑,龙象寺有一尊金刚坐镇,这是他早就已经探听好的消息,哪里会有意外。 天河剑派与龙象寺都有散仙强者坐镇,只是他们都在西北魔神道战场受伤,又立下了功劳,所以才能够在大战震撼之时撤下战场。 龙象寺的这位护法金刚,伤势并不重。 以他的实力,虽然能够和此人厮杀,但是想要将其彻底诛灭,却是很难。 但吴天早有计较,此时见状,朗声道:“两位,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白凤仙与祝融夫人几乎同时动手。 白凤仙纤指一点,背后十六道青碧色的刀光轮转,而后交织成一弯残月,恍若一柄弯刀般从天而降,朝着那金刚尊者斩落。 在那明月弯刀出现的刹那,整个天地的风都静止了,刀光掠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久久不能愈合。 —刀光快得超出了常理,直取金刚尊者的脖颈。 祝融夫人娇叱一声,玉手一扬,一条赤红长鞭如同火龙出洞,破空抽出。 长鞭不知以何种神物炼制,鞭身缠绕着熊熊烈焰,抽打时发出霹雳炸响,鞭影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龙象寺的那位尊者脸色微变。 他方才一直在闭关之中,根本没有仔细的查探外界的情形,哪里料到竟然还有两尊散仙在侧,此时被突然袭杀,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毕竟是修成龙象金身的金刚尊者,千年苦修,心志坚定。 左臂金龙长吟,脱离手臂,千丈金龙迎向白凤仙的明月弯刀;右臂白象嘶吼,撞向祝融夫人的火龙鞭。 但他终究小觑了两位散仙联手的威力。 白凤仙的太阴风相刀,乃是《风母二十四相刀》所能够修炼出的唯一神通,与自身血脉息息相关,沟通天地间的明月与二十四风相。 修炼到极致,如同月光一般无孔不入,又以二十四节气轮转,通过风来演化光阴。 一刀斩出,如同二十四节气轮转,有轮转草木枯荣,斩断寿数之威。 只见那明月刀光与金龙一触。 “嗤!” 如同快刀切过丝绸。 千丈金龙,从头至尾,被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刀光斩断。 金龙发出一声凄厉哀鸣,庞大的龙身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溃散。刀光去势丝毫不减,甚至更添三分凌厉,直斩金身脖颈。 祝融夫人的火龙鞭更是霸道绝伦,她原本就在散仙境界修持许久,重塑真身之后虽然失去了保命手段,但修为和神通却更进一步。 虽然那白象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被那火龙鞭抽打,顿时发出痛苦嘶鸣,炽烈的祝融神火笼罩了庞大的身躯。 只见那头白象在烈火中嘶吼挣扎,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火龙鞭如毒龙般顺势缠上金身老祖的右臂,祝融神火疯狂灼烧,发出嗤嗤声响,金身手臂上竟被烧出一道道焦黑痕迹。 金身老祖又惊又怒,怒吼一声,想要挣脱火龙鞭,同时左掌拍向已至脖颈的明月刀光。 但就在这瞬息之间,吴天动了。 都天神柱镇压光阴的威能被他催发到极致。 在他周身十丈之内,光阴仿佛凝滞了。 他一步踏出,金光在脚下蔓延,瞬息之间已至敌人身畔。 中那根神柱高举过头,柱身上所有古老图腾同时亮起,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咆哮。 “给——我——碎——” 吴天暴喝,神柱携着镇压光阴的无上伟力,朝着那尊佛门龙象金身的头颅狠狠砸下。 “轰!!” 仿佛天穹崩塌,大地陆沉。 声音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山峰崩裂,古树成粉,龙象寺许多建筑直接坍塌。 千丈金身,从头颅开始,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细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眨眼间便遍布全身。 就连其脑后的那百丈光轮都咔嚓一声,出现道道裂痕,旋转骤停。 “不!”大觉禅师发出绝望的嘶吼,目眦欲裂。 只见自家老祖的那尊龙象金身如琉璃般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飘飘洒洒,如同下了一场金色光雨。 龙象寺的那位老祖真身从半空中跌落,恢复成那个干瘦如柴的老僧模样。 佛门的修持与道家有所不同,其金身本就是以舍利显化,与肉身的联系十分紧密。 而道家元神道的修行,法相与真身之间的联系,就几近于无了。 龙象寺老祖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嘴角溢血,气息萎靡到极点。金身被破,让他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境界都可能跌落。 他眸光扫过天空中的白凤仙和祝融夫人,又看了一眼吴天所显化的神魔之躯。 等看到一直在远处观战,存在感很弱的白幽寰之时,面色已经铁青到极点。 三位散仙,还有一位拥有夸父血脉的强人,他继续留在此地,只怕要千年修行化为一旦。 纵然有须弥山寄托性命,不坠轮回。 可想要重新在世间行走,也不知道要到何等岁月了,几乎与死亡无异。 念及此处,他再不犹豫,直接化作一道佛光,就往天边遁去。 但吴天哪里肯放过他,既然来到龙象寺,自是要尽全功。 那佛光尚未遁起,白凤仙的刀光就已经到了。 刀光洒落如同月光瀑布,又似是狂风卷地,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老僧飞遁的身形骤然停滞,他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不甘、以及一丝茫然,脖颈处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下一刻,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尸体从空中坠落,鲜血如泉喷涌。 “且莫杀我!” 那颗染血的头颅大声呼喊,到了这等修为境界,就算是身首分离也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害。 祝融夫人早得了吴天吩咐,又看到白凤仙那女人先下手为强,心里冷哼一声。 火龙鞭一卷,将那无头尸体和染血的头颅卷入到祝融神火之中。 烈焰熊熊,不过两三个呼吸,便将尸体烧成灰烬,连一点残渣、一丝神魂都未剩下,形神俱灭。 从金刚尊者出现,展现龙象金身,到被三人联手斩杀,尸骨无存,前后不过十息时间。 干脆,利落,霸道,狠绝! 龙象寺上下,死一般寂静。 所有僧人,从大觉禅师到最底层的杂役僧,全都呆呆地望着空中飘散的金色光点,望着那被烧成虚无的地方,望着空中那三道如神如魔的身影。 他们最大的倚仗,修成龙象金身、守护了龙象寺千年的金刚老祖……就这么死了? 许多人脑子一片空白,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噗通。” 一个年轻弟子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目光呆滞。 诵经声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抽泣、绝望的呻吟,以及粗重如风箱的喘息。 大觉禅师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念一声佛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威禅师挣扎着抬起头,看着空中缓缓降下的吴天,看着那张年轻而漠然的脸,眼中最后一点怨毒、不甘,都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 龙象寺……完了! 吴天目光一转,落在那头由禁法显化、仍在空中盘旋的千丈大威天龙上。 随着龙象寺众多弟子的呜咽和哭泣,这头大威天龙也发出了哀鸣之声,声音响彻天地。 “聒噪。” 吴天淡淡吐出两字,手中神柱再次举起。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将神柱高高举起,然后…… 狠狠砸下! “轰隆!!!” 神柱砸在龙首上,那由无数梵文、佛光、香火信念凝聚的大威天龙,如同瓷器般炸裂。 紧接着,龙颈、龙身、龙尾,节节崩碎。 千丈龙躯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混合着碎裂的符文,纷纷扬扬洒落。 “噗!” 下方数千弟子,凡参与了催动禁法的,无论修为高低,同时喷出鲜血。 那些修为低的杂役僧、比丘沙弥,当场五脏碎裂,七窍流血,倒地暴毙者不下千人。 修为稍高的弟子、执事僧,也是面如金纸,气息萎靡,瘫软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整座龙象寺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第309章 除非他,跪地认错(求订阅) “咔嚓、咔嚓……” 山门殿首先支撑不住,殿顶开裂,瓦片如雨落下,紧接着梁柱断裂,轰然坍塌。 “轰隆!” 大雄宝殿一侧的偏殿随之倒下,烟尘冲天。 “哗啦啦——” 藏经阁的窗户全部震碎,经书散落一地。 “砰!砰!砰!” 一座座僧舍、佛塔、钟鼓楼,接连倒塌。砖石飞溅,木梁断裂,哭喊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不过几个呼吸间,千年古刹龙象寺,已是满目疮痍,残垣断壁,如同经历了末世天灾。 吴天收了法身,恢复常人大小,缓缓落在地面,踏着碎裂的青石板,走到瘫坐在地的大觉禅师面前。 他青衫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与他无关。 大觉禅师嘴唇哆唆,浑身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吴天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坍塌的殿宇、死伤的弟子、飘散的灰烬,老泪纵横。良久,才嘶声道,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陆……陆大都督……我等……知错了……愿降……愿听从调遣……从此……龙象寺以陆家马首是瞻……请……请大都督高抬贵手……饶……饶龙象寺上下……残存弟子……性命……”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完之后,整个人如同虚脱,瘫软在地。 吴天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 “像你们这等首鼠两端、畏强凌弱、佛口蛇心之辈,留在南疆,迟早是个祸害。今日能屈服于我,明日龙族势大,你们便会转头投靠龙族,这等墙头草,我不需要。” 大觉禅师脸色惨白如纸。 但吴天忽地冷笑一声,“不过,看在都是人族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们一马,让你们滚出南疆,但有一个条件。” 他转头,看向一旁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大威禅师,淡淡道:“让他,跪下来,磕头认错。” 大威禅师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如同濒死的野兽。他死死盯着吴天,嘶吼道: “你……你说什么?!” 吴天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说,让你跪下来,磕头认错。为你之前在陆家宴会的无礼,为你龙象寺的反复无常,为你今日口出狂言,认错。” “你休想!”大威禅师嘶吼,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形,“我修行四百载,历经劫难,方有今日。便是死,也绝不向你这等邪魔外道下跪磕头。” “你有种便杀了我!” 他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跳。 吴天也不动怒,只是看向大觉禅师,语气平淡。 “你觉得呢?是龙象寺的千年传承重要,还是你师弟的颜面重要?” 大觉禅师浑身一震,只觉一股寒意从背后生起,直冲天灵,面色顿时一片惨白。 他看着状若疯狂的大威禅师,又看向周围——那些幸存下来的弟子们,大多带伤,有的断臂,有的流血,他们或瘫坐,或跪地,此刻都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那些眼神中,有恐惧,有绝望,有哀求…… 他又抬头,看向空中的白凤仙、祝融夫人和白幽寰。 三尊散仙,加上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陆大都督,要灭龙象寺满门,当真如碾死蝼蚁。 龙象寺千年古刹,千年传承啊…… 大觉禅师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滑落。 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踉跄着走到大威禅师面前。 “大威……师弟。” 大威禅师一愣,看着师兄佝偻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觉禅师抬起头,老泪纵横,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痛苦与挣扎。 他嘴唇哆嗦着,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残破的寺院,在山谷间久久回荡:“请大威首座,为龙象寺千年传承,跪地认错!” 这一声喊,凄厉,悲怆,绝望,如同杜鹃啼血,哀猿断肠。 整个龙象寺,刹那死寂。 所有幸存弟子,全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平日里威严如山的方丈,此刻竟对着大威首座弯腰哀求,看着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短暂的死寂后。 “噗通!” 一个中年执事僧率先跪下,朝着大威禅师的方向重重叩首,额头撞在碎石上,鲜血直流,哭喊道。 “求大威首座,为龙象寺传承,跪地认错!” “求大威首座,跪地认错吧!”一个年轻弟子涕泪横流,匍匐在地,“寺庙没了,我们还能重建,可人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师伯祖,求您了!” “大威首座!您就低一次头吧!”一个断了手臂的老僧老泪纵横,“老祖宗死了,三位首座死了,难道您真要看着龙象寺满门死绝吗?!” “跪了吧!跪了吧!” “求您了!” 一人带头,众人跟随。哭喊声、哀求声、叩头声汇成一片,如同滔天巨浪,冲击着大威禅师的心神。越来越多的弟子跪下,黑压压一片,朝着大威禅师的方向叩首哀求。 随着时间流逝,呼喊声越来越高。 “求大威首座,为龙象寺传承,跪地认错!” “求大威首座,为龙象寺传承,跪地认错!” 大威禅师呆呆地跪坐在地,看着跪了满地的同门,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大觉禅师。 大觉禅师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敢与他对视。 他又缓缓看向周围那些弟子。 许多人接触到他的目光,非但没有愧疚,反而眼中流露出怨恨、愤怒、甚至是一丝狰狞。 “嗬……嗬嗬……” 大威禅师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似哭似笑。 四百年的修行,四百年的师兄弟情谊,四百年的师门恩情……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哀莫大于心死。 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回荡在残破的寺院上空。 “哈哈哈……” 笑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 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愤怒、不甘、悲哀、痛苦……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他颤颤巍巍地,用那双断了几处骨头、不停颤抖的手,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调整了方向,面向吴天。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缓慢,无比艰难。 终于,他双膝一软。 “砰。” 沉闷的声响。 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碎裂的青石板上,膝盖与石板的撞击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俯下身,额头抵在沾满尘土与血迹的石板上。 “贫僧……大威……知错……” 声音嘶哑干涩,仿佛从破旧风箱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贫僧……怯懦畏战……不敢与龙族相抗……又对大都督无礼……嚣张跋扈……给龙象寺……招来灭门之祸……” 他每说一句,身体便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此皆……贫僧一人之过……与龙象寺其他弟子……无关……” “求大都督……高抬贵手……饶……饶龙象寺上下……残存性命……” 说完,他伏地不动,额头死死抵着地面,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再无声息。 吴天静静看着,看着这个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龙象寺首座,如今如同死狗般跪伏在自己脚下,看着周围跪了一地的僧人,坍塌的殿宇。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龙象寺,三日之内,撤离南疆,从此以后,有陆某一日在,龙象寺便不许踏足南疆半步。”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踏步而起。 白凤仙、祝融夫人、白幽寰三人也随之而动。 四人化作遁光破空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龙象寺,以及数千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僧人。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与尘土,飘飘扬扬,混合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弥漫在残垣断壁之间。 许久,才有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响起,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渐渐连成一片。 大觉禅师缓缓起身,踉跄着走到依旧伏地不动的大威禅师身边。他看着师弟佝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想将他扶起。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周围,许多弟子已经挣扎着站起来。 他们看向大威禅师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疏远与……隐隐的怨怼。 若非他当初在陆家宴会上那般嚣张,若非他之后坚决反对与陆家合作,龙象寺或许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老祖宗不会死,三位首座不会死,寺庙不会毁,他们也不必背井离乡,像丧家之犬一样被驱逐出南疆。 这种念头,如同毒蛇,在许多人心底滋生。 一个年轻弟子低声道:“方丈……我们……我们真的要离开南疆吗?” 大觉禅师闭上眼,声音沙哑:“传令下去……所有弟子,撤离南疆。” 说罢,他看向依旧伏地不动的大威禅师。 沉默片刻,叹息道:“大威师弟,苦了你了。” 几名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瘫软在地的大威禅师扶起。 他浑身软绵绵的,头颅无力地垂下,被两名弟子架着,拖向后方一间尚未完全倒塌的禅房。刚被扶到门槛处,大威禅师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抽动。 那两名弟子连忙将他放下,让他靠坐在半截断墙边。 大威禅师缓缓抬起头,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神却重新聚焦,忽然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 “呵呵……咳咳……你们真以为……陆家赢了?真以为那陆鼎……能横行无忌?” 周围几名弟子一怔,都停下了动作,看着他。 大威禅师喘息了几下,声音也渐渐拔高。 “东海龙宫……是何等存在?统御四海,称霸汪洋,麾下妖王如云,兵将如雨。” “那位三太子摩昂……更是凶名赫赫,数百年前便能搏杀真仙。” 他每说一句,气息就急促一分,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他陆鼎算什么东西?一个新晋元神,仗着些机缘、几分蛮力,就敢妄言驱逐龙族?简直是不知死活!不自量力!”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大威禅师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滑坐下去,只能用手抓着地面碎裂的石块,指甲抠进石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龙族占据通海郡,那是大势所趋,他陆家区区一个南疆世家,也敢螳臂当车?今日他能毁我龙象寺山门,明日龙宫大军压境,便要叫他陆家——满门死绝!鸡犬不留!” 他几乎是嘶吼出最后几个字,脖颈上青筋暴跳,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癫狂。 一个断了胳膊、脸色苍白的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附和道:“师伯祖说得是啊,那龙族何等强横,陆家再强,能强过东海龙宫吗?” 另一个满脸烟灰的中年执事僧也喃喃附和:“说不得我等今日撤出南疆,反而能够避免一场滔天大祸。” 一个老僧摇头叹息,眼中却有一丝隐晦的期待,“只怕到时候,龙族未退,陆家先亡。我等今日退走,或许……或许是件好事?” “哼,他陆鼎嚣张跋扈,今日如此折辱我寺,岂能长久?”一个脾气火爆的武僧咬牙切齿,“半个月后,杀伐一起,我看他整个陆家多付之一炬,” 低声的议论渐渐蔓延开来,许多弟子原本沉浸在宗门被毁、被迫流亡的悲痛与屈辱中,此刻被大威禅师的话一引,竟不自觉地开始将希望寄托在龙族必将报复陆家这个念头上。 仿佛只有相信陆家未来会比龙象寺更惨,他们此刻的屈辱和牺牲,才显得不那么毫无价值。 大觉禅师站在不远处,听着师弟的嘶吼,听着弟子们渐渐响起的附和与议论,却沉默不语。 无论如何,遭逢大难,总要让众弟子发泄一番。 等大威禅师嘶吼完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大威禅师面前,沉声道:“师弟,你伤重神疲,莫要再多言了,来人,扶大威首座回房静养!”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的弟子,众人顿时噤声。 第310章 随手捏死,求取法珠(求订阅) 两名弟子连忙上前,再次架起大威禅师。 大威禅师这次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大觉禅师,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师兄……你也知道……陆家是在找死,对吧?哈哈哈……我等虽败,却能活着看到陆家覆灭……值了……值了……” 大觉禅师眼皮跳了跳,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 大威禅师被抬走了,但那嘶哑疯狂的低语,却依旧残破的寺院中回荡。 大觉禅师站在原地,缓缓环视四周。 倒塌的殿宇,破损的佛像,死伤的弟子,弥漫的烟尘…… 他心中一片冰冷。 无论陆家未来如何,都与龙象寺无关了,他们已被驱逐出南疆,成了丧家之犬。 就连祖师都被斩杀,当场殒落。 大觉禅师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收敛所有情绪,声音沙哑却坚定地传令。 “所有还能行动的弟子,即刻开始收拾,经卷典籍、法器丹药、历代祖师牌位……凡能带走的,一件不留!三日之内,必须全部撤离!” “此地……已非我龙象寺净土。” …… 很快,龙象寺被逼撤离南疆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南疆大地。 三日期限未满,龙象寺残存的僧众便开始收拾残破的家当,将还能带走的经卷、法器、丹药以及历代祖师牌位装入法宝,在众多势力的注视下,黯然离去。 “陆家大都督陆鼎,携白家新晋散仙白凤仙、祝融夫人以及白家老祖白幽寰,四人踏平龙象寺山门!” “龙象寺金刚尊者修成龙象金身,却被当场斩杀,形神俱灭!” “大威禅师被逼当众下跪认错,龙象寺千年传承,威严一朝扫地!” 这些消息如同惊雷,很快便传遍四方。 南疆各方势力,无论是与陆家交好的,还是暗中敌视的,此刻都不得不重新审视武陵陆家。 一时间,陆家的声威暴涨到了顶点。 火神宫、十万大山的妖族、通海郡的龙族……也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武陵郡,投向了陆家。 …… 就在南疆因龙象寺之事沸沸扬扬之时,通海郡城,那座由李家祖宅改造而成的临时龙宫行宫之中,却依旧是一派奢靡淫逸的景象。 此时,摩昂太子正仰躺在殿中玉池,双目微阖,神态慵懒。 他身形高大魁梧,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淡金色的肌肤在玉液映照下泛着玉质光泽。 额头两侧那对晶莹如玉的龙角微微发光,一条粗壮有力的淡金色龙尾从池中伸出,随意搭在池边,龙尾上的鳞片每一片都如金玉雕琢,轻轻摆动间,便引得殿中水汽波动,隐隐有风雷之声。 在他周围,环绕着数十名女子。 这些女子个个容颜姣好,身段玲珑,气质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精挑细选出的绝色。 这些女子,大多是李家的小姐、夫人,也有郡城中其他家族进献的美人。 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殿中女子又换了四五批,龙性好淫,摩昂太子又是妖圣之躯,气血磅礴如大日,寻常女子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采补,往往一夜之后便精气枯竭,香消玉殒。 但李家不敢有怨言,反而更加卖力地搜罗美人,以求得太子欢心。 殿内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娇笑声、喘息声、杯盏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堕落沉沦。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龟千岁身披玄黑重甲,在殿门外停下,躬身行礼:“太子殿下,龟千岁求见。” 殿内淫靡之声稍歇。 摩昂缓缓睁开眼,龙目中金光流转,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进。” 龟千岁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玉池边三丈处,单膝跪地。 “殿下,龙象寺之事,已有确切消息。” “哦?”摩昂来了兴致,挥手让怀中女子退开,坐直了身体,“说来听听。” 池边女子们识趣地退到一旁,垂首而立,不敢出声。 龟千岁沉声道:“三日前,陆家大都督陆鼎,携白家新晋散仙白凤仙、祝融夫人、白家老祖白幽寰,四人踏足龙象寺山门。” “龙象寺五位首座联手,启动大威天龙禁法,依旧不敌。陆鼎以一己之力,连斩大勇、大德、大智三位首座,重创大威。” “龙象寺金刚尊者施展龙象金身出战,被白凤仙、祝融夫人联手牵制,陆鼎以诡异神通破其金身,三人合力,当场将其金身打灭。” “最终,陆鼎逼大威禅师当众下跪认错,勒令龙象寺三日之内撤离南疆,永世不得踏足。” 他一口气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那些女子虽然低着头,却都竖着耳朵,心中震撼不已。 龙象寺……那可是佛门千年古刹,竟然就这么被陆家给平了? 摩昂太子听完,先是沉默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呵……有点意思。” 他伸手接过旁边女子递来的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碧色液体。 “那个陆鼎……就是之前你提到的,身负夸父血脉的小子?” “正是。”龟千岁点头,“此子觉醒夸父血脉,凝聚神魔图腾,战力远超同阶,天河剑派在碧华山,也是被他一人镇压。” 摩昂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夸父血脉……逐日巨人之后,倒是罕见。” “不过……” 他语气陡然转冷,龙目中寒光乍现。 “区区一个连散仙都不是的蝼蚁,侥幸得了些机缘,就敢妄言号召南疆各方,联手驱逐我龙族,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摩昂嗤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简直是不知死活,胆大包天!” 他放下酒杯,龙尾在池中重重一拍,溅起大片水花。 “殿下所言甚是,不过届时碧落元君不会再插手吧?”提到碧落元君,龟千岁面色凝重了几分。 “怕什么?”摩昂打断他,龙目中满是不屑。 “本太子已传信龙宫,自有叔伯去提醒她,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狰狞而霸道的笑容。 “只要不将天河剑派彻底灭门,她绝不敢再轻易插手。” 龟千岁闻言,心中稍安。 “那陆鼎那边……” “陆鼎?”摩昂冷哼一声。 “夸父血脉也得成长起来才算数,他现在连散仙都不是,在本太子眼中,与蝼蚁何异?” 他身体后仰,重新靠回池边,任由两名女子上前为他按摩肩膀。 “此次占据通海郡,本就是一次试探。人族佛道两门正在谋划大事,无暇他顾,这才让我等有机会上岸。” “但也不能太过分,继续往内陆扩张,恐会激起强烈反弹。” 摩昂眼中金光闪烁,“通海郡已是极限。陆家若识相,不来招惹本太子,本太子也懒得理会他们。” “但若他们不知死活,真敢闯入通海郡……”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殿中温度骤降,水汽凝结成冰晶,女子们瑟瑟发抖。 “那么,本太子不介意……将他们全部捏死。” “一群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和龙宫为敌。” 话音落下,他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殿中一张玉案应声而碎,化作齑粉。 龟千岁深深低头:“臣明白了。” “去吧。”摩昂挥挥手,重新闭上眼,“盯紧天河剑派,还有那个陆鼎,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是!” 龟千岁躬身退下。 殿门关闭,靡靡之音再起。 摩昂太子搂过身旁瑟瑟发抖的少女,龙目中闪过一丝残忍与玩味。 “小美人,过来伺候本殿下……” …… 武陵郡,陆家祖宅。 揽月亭中,吴天、白凤仙、祝融夫人、白幽寰四人相对而坐。 距离龙象寺之事已过去两日,四人处理完手头事务,便再次聚首,商议后续应对。 亭外细雨蒙蒙,雨水顺着黛瓦滑落,在亭檐下挂起一道晶莹的水帘。亭内红泥小炉上铜壶沸腾,茶香袅袅,与亭外的湿润水汽混合,形成一种宁静而清雅的氛围。 “龙象寺已开始撤离,南疆各方震动。”吴天提起铜壶,为三人续上热茶,声音平静,“接下来,就该轮到龙族了。” 白幽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苍老的脸上皱纹深深刻着忧虑。 “龙族……那位三太子摩昂,可不好招惹。” 她顿了顿,看向吴天,语气沉重: “老身虽未与他交过手,但东海龙宫三太子的威名,却是如雷贯耳。那是真正拥有纯正真龙血脉、修成妖圣的存在,数百年前便能搏杀真仙,战力强横到极点。” “即便我等四人联手……” 白幽寰摇了摇头,叹息道: “恐怕也挡不住他一爪。” 祝融夫人凤眸微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重塑真身之后,容貌愈发娇艳,气质却更加深沉。今日她穿了一身暗红绣金凤纹的宫装,外罩一件玄色薄纱披肩,青丝高绾,插着一支赤金步摇,额前赤玉额饰在茶烟中泛着温润光泽。 “白老祖所言不差。”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真龙妖圣,与散仙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那不是法力多寡、神通强弱的问题,而是生命层次的根本差别。” “我等散仙,虽已超脱凡俗,凝聚法相,可能够走到真仙境界的存在,全部都是将自身大道走到极境,能够开辟出福地的强人。” “陆鼎,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吴天神色不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三位不必过于担忧。” 他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静:“龙族势大,我自然知晓。那位三太子摩昂,也绝非我等目前能够正面抗衡的对手。” “但……”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我既然敢放言驱逐龙族,自然有所依仗。” 白幽寰与祝融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吴天却不再解释,只是看向身旁的白凤仙,温声道:“凤仙与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待出关之后,自有计较。” 此言一出,亭中气氛微变。 白幽寰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她本就对吴天与白凤仙的关系有所猜测,此刻听吴天如此说,心中更是确定了几分。 这两人之间,必然还有其他隐秘。 祝融夫人却是心头有些复杂,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她与吴天有过肌肤之亲,双修之谊,虽谈不上情根深种,却也有几分特殊的情愫。此刻见吴天对白凤仙如此信任倚重,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她眸光流转,落在白凤仙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又看了看吴天,暗忖道:“这男人对她未免也太好了些……能够成仙的机缘随手就送。” “说不得后续这女人还能够继续突飞猛进,所以他才如此信誓旦旦?”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心中对吴天当初赠予白凤仙的那桩神物,越发好奇,甚至隐隐有些羡慕。 白凤仙感受到祝融夫人和白幽寰的目光,却并未在意,依旧神色清冷,只对吴天微微颔首。 “一切全凭大都督做主。”她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白幽寰回过神来,压下心中思绪,含笑点头。 “既如此,老身便不多问了。陆大都督行事,自有章法。” 她顿了顿,看向白凤仙,语气转为温和: “凤仙,你既已成就散仙,便是我白家支柱。修行上若有任何需要,家族自当倾力支持。” 白凤仙抬起眼帘,碧色眸子平静地看向白幽寰。 “多谢老祖宗。” 她略一沉吟,开口道: “凤仙确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白幽寰笑道。 “凤仙希望……家族能够将库存中尚存的定风珠全部予我。” 白凤仙声音清冷,“我准备炼制一件契合自身的道器。” 白幽寰闻言,微微一怔。 “道器?”她有些意外,“家族宝库中存有数件与我白家风母血脉完全契合的道器,你若需要,大可拿去炼化使用,何必再费心炼制?” 白凤仙却摇了摇头。 “多谢老祖宗美意,但凤仙……自有打算。”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更改的决意。 白幽寰沉吟片刻,知道这其中或许就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她思忖再三,还是缓缓点头。 “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自然支持。” 她顿了顿,道:“如此,老身便返回族中一趟,亲自去宝库清点,将库存的定风珠全部取来,届时再看哪些与你合用。” 白凤仙起身,对着白幽寰微微欠身。 “多谢老祖宗成全。” 第311章 龙族秘辛,青天之主(求订阅) 白凤仙与吴天宣布闭关后,祝融夫人当日便返回了祝融氏。 她重塑真身,闭关两月有余,祝融氏内部早已暗流涌动,出了不少乱子,急需她回去坐镇梳理。 白幽寰则带着太阴、望舒、璇玑三位殿主,离开陆家,返回凤仙郡白家祖地,去取定风珠。 …… 听竹轩,静室。 静室不大,仅有三丈见方,陈设简单。 地面铺着青玉砖,光洁如镜;静室中央,设有两个蒲团,有宁心静气、辅助修行之效。 吴天与白凤仙相对而坐。 两人皆换上了简便的服饰。 吴天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蹬黑靴,长发以一根乌木簪随意绾起,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双目微阖,呼吸悠长,周身隐隐有淡金色光晕流转,那是夸父血脉自然散发的法力。 白凤仙则是一身月白色素袍,宽大简洁,只在衣衿袖口处绣着几道青碧色流云纹。 她青丝如瀑,垂至腰际,素面朝天,不施粉黛,肌肤却白得透明,眉眼清冷如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气。 两人虽同处一室,却各自修炼,互不干扰。 吴天心神沉入体内,运转《逐日踏光经》。 之前虽然大部分精力都用来修行风母血脉,但在系统面板的作用下,夸父血脉、祸斗血脉、照影金瞳每日也会有些许增进。 时至今日,《逐日踏光经》第三重的进度已然推进到了百分之三十二,随着风母法相修成,他如今有更多的精力修行这卷法门,修行速度会进一步加快。 随着功法进度的提升,夸父血脉不断觉醒,真血浓度与日俱增;神魔图腾与肉身逐渐融合,使得他的体魄强度达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都天神柱这门神通,不愧是以力镇压光阴的传承,着实可怕到极点。 除了夸父血脉的提升外,照影金瞳这门神通,由于不会受到血脉切换的影响,随时都可以动用,因此这段时间的进步速度极快。 已然经过了一次蜕变,由十品神通种子,蜕变为十一品神通种子。 “最多再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枚神通种子就能够蜕变为十二品……” 吴天对于这门神通很重视,他已经越来越意识到,只有涉及到光阴的神通,才是日后真正的倚仗。 尤其是照影金瞳是靠他自己修炼而来,没有牵扯到任何的血脉和传承,是自身最靠得住的力量。 不过他这次之所以选择和白凤仙一起闭关,最重要的原因则是祸斗血脉。 自齐云山一战结束之后,祸斗命格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提升和蜕变,甚至在不停的吞吐金翅大鹏陨落之后属于荧惑古星的权柄。 再加上系统面板的辅助,这门神通的道行,已经提升到了整整三千年。 这已经是妖圣和散仙之下的极限了。 无论是大妖王还是元神真人,只要没有跨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神通可以修行到的极限就是三千年道行。 也就是说,理论上而言无论是妖王还是元神真人,都可以在原本的寿数基础之上再多活三千年。 但以道行延续寿命,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一旦延续了寿命,道行就会被斩落,而且无法恢复。 这就是断了上进之路,再也无法突破了。 随着消耗的道行越来越多,神通法力也会越来越弱。 所以无论是大妖王还是元神真人,很少有能够活三千年以上的。 当自身道行消耗到一定程度,天灾人祸顷刻便至,往往能活一千多年都已是侥天之幸。 因此如黑山老妖这种修行两千多年,一朝突破妖圣的存在,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因为这老妖自身的寿命就极长,根本不需要消耗道行来延续寿命。 吴天如今荧惑命格这门神通也修行到了极限,除非能够突破成妖圣,否则这就是尽头了。 他和白凤仙一起闭关,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要趁机离开一段时间,着手突破妖圣。 “金翅大鹏陨落后,一部分的荧惑权柄被我所夺取,所以我的荧惑命格神通才能够如此突飞猛进,但大部分的荧惑权柄,其实落在了曹家老祖曹天罡的手中。” “此人躲在上古奎木星君所开辟的波月洞中,他若不死,于我修行有碍。” 他默默思量着,突破妖圣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以祸斗血脉和荧惑命格的根基,想要突破并非难事。 “祸斗血脉一旦有所突破,又能够斩出一尊祸斗妖圣相,这就有着两尊分身了。” “祸斗血脉如果能够夺取曹天罡那边的荧惑权柄,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说不得有希望凝聚天罡星,成为星神,可与真仙厮杀。” “风母血脉这边,如果白家能够的法珠足够多,也有希望修成真仙。” “届时两大真仙级战力,要杀龙宫三太子,就有希望了。” “不过……” 吴天眸光幽幽,“若是能从大日殿主手中夺走上古道器震天弓,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此人被火德星君重伤逃遁,不知道有多少老古董觊觎其手中道器,至今下落不明。” 曹天罡身上的荧惑权柄、大日殿主手中的震天弓,还有龙宫三太子摩昂身上的真龙血脉…… 这就是他接下来想要谋夺的东西。 “如果能够化身真龙,以龙宫的底蕴,进步速度将会完全超越南疆世家血脉。” 他并没有想着让自身所有的血脉全部能够齐头并进,甚至获取荧惑权柄和震天弓,其实都是想要诛杀龙宫三太子。 虽然此世蛟龙众多,可龙宫走出的真龙却极其稀少,若能夺其龙珠为己用,化身真龙,得东海龙宫之助,那就真正是海阔天空了。 吴天通读太清观三万六千卷道经,怎么可能会不明白龙族的恐怖。 这一族深潜于海洋之中,于海底建立龙宫,佛门与道门联手才能够将其压制,这是何等可怖。 要知道,佛门和道门明面上的金仙大能,都有三位,大赤天尊、玉虚天尊,以及须弥天尊。 须弥天尊也就是那位大日如来佛祖。 龙族能够在佛道两门的压制下依旧生存,那就必然有着金仙大能级别的恐怖存在。 吴天通过指令片段的信息隐约间有所猜测,或许开辟出三十三天之一的青天之主,就是龙族的底蕴之一,这可是从上古活到如今的存在。 青天如今依旧托举着天庭,虽那位青天之主不露行迹,可只要青天依旧在,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除此之外还有黄天之主和苍天之主。 “苍天之主与西北魔神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佛道两门在压制龙族的同时,对西北魔神道动手,这背后的意义……” 他能够感觉到这背后的大恐怖。 “或许那三位已经达成了默契,甚至与龙族这边都有着一定的默契,要对苍天之主动手了?” 吴天也不知道自己所推算的究竟有几分准确,但如今人族占据煌煌大势,攻伐西北魔神道、压制龙族,谋划天人两分,已然成鼎沸之势。 须弥天尊作为人族佛门领袖,将来也必然在天庭占据至关重要的位置。 他不得不有所筹谋…… 过了很久,吴天才缓缓收回了思绪,斩灭了所有的杂念。 “一旦我以祸斗血脉突破妖圣,必然会有八方窥伺,之前白浅突破时的情形,就可见一斑。” “必须要有人护法,我才能够安心突破。” “所以,先将风母血脉修炼到极致,若是能够一举成就真仙,自然可以为祸斗护法。” 吴天思量着,眉心处的夸父图腾散发着温润金光,体内气血奔腾如长江大河,发出隆隆轰鸣。 《逐日踏光经》第三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朝着圆满境界不断靠近。 只要能够将第三重和第四重全部修行圆满,夸父血脉就可以踏足散仙境界。 虽然没有法珠,无法像之前一般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但有的系统面板在,稳扎稳打,每日必有所进,只一两年,他必定有所突破。 而此时另一边的白凤仙也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中。 突破散仙之后之前在齐云山战场所获得的法珠并没有完全消耗,还留存了两颗元神法珠,以及白问仙的那枚散仙法珠。 “试试看,法相分身是否能够炼化法珠。” 白凤仙玉手轻抬,掌心向上。 一颗鸽卵大小、通体青碧如翡翠的法珠自她袖中飞出,悬浮在掌心上方三寸处。 珠子内部,无数细微至极的风相咒文生生不息地流转、碰撞、演化,散发出精纯浩瀚的血脉气息。 白凤仙碧色眸子注视着定风珠,红唇微启,轻轻一吸。 “呼——”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她口中生出。 定风珠微微一颤,表面光华流转,一缕缕青碧色的精纯血脉如同被牵引的溪流,源源不断地从珠中溢出,没入白凤仙口中。 这些本源一入体,便迅速融入她周身沸腾的风母真血。 “嗡……” 白凤仙周身泛起淡淡的青碧霞光,霞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玄奥的咒文生灭流转。 她背后十六道风相轮转,气息开始以一种平稳而坚定的速度,缓缓攀升。 “可以炼化……” 她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喜色,虽然法相分身无法显化系统面板,也没有那种化技能为天赋的效果,但炼化法珠提升血脉的能力却保留了下来。 “如此便足够了!” 白凤仙缓缓合上眼眸,整个身躯仿佛都化作青碧色的琉璃,无数密密麻麻的咒文在身体之中流转,消化着法珠中的精粹。 时间,在静室中悄然流逝。 一日、两日、三日…… 吴天与白凤仙如同化作了两尊玉雕,一动不动,只有周身流转的光华与起伏的气息,显示着他们正在进行着深层次的修行。 三日后,白幽寰再次来到陆家。 她亲自将白家库存的所有定风珠,带到了听竹轩。 “凤仙,你要的东西,老祖宗给你带来了。” 静室外,白幽寰苍老的声音透过禁制传来。 白凤仙缓缓睁开眼,眸中青碧霞光一闪而逝。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静室。 院中,白幽寰负手而立。 见白凤仙出来,她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匣。 “喏,都在这里了。” 她将玉匣递给白凤仙。 白凤仙接过,入手温凉。她打开匣盖,只见匣内铺着柔软的丝绒,丝绒之上,整齐摆放着四颗定风珠。 这四颗定风珠,大小不一,颜色也有深浅之别。 左侧三颗并列,皆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青色,内部风相咒文密集如繁星,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散仙级别。 每一颗蕴含的风母本源,都浩瀚如海,精纯无比。 右侧一颗,稍小一些,约拇指肚大小,颜色却是极为纯粹的青碧色,宛如一汪凝固的碧泉。珠子内部,隐约可见一尊神人盘坐,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触目惊心。 “这是……” 白凤仙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白幽寰开口说道:“你如今已然修成散仙,如果要炼制道器,散仙之下的寻常法珠倒也并无大用。” “我将族中三颗散仙法珠和一颗真仙法珠取来予你,应该也足够你炼器之用了。” 白凤仙眼眸发亮,有那颗真仙法珠,她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一身修行推进到真仙境界了。 说来那些散仙之下的法珠对她而言其实也颇有裨益,只是这就涉及到自身隐秘,不方便对白幽寰提及了,只能日后徐徐图之。 他一边思量着一边将目光放在那玉匣底部。 只见玉匣底部还平放着一卷非帛非纸、泛着淡淡月华的古老卷轴。 “这是……”白凤仙目光落在卷轴上。 白幽寰解释道:“此乃《太阴风母元君真形图》,是我白家传承至宝之一。” “图中不仅蕴含风母元君的真形道韵,更记载着我白家《风母二十四相刀》完整的二十四重功法传承,可以一路修行到神仙境界。” 她看着白凤仙,眼中满是期许。 “你既已成就散仙,此图于你,当有大用。望你好生参悟,莫负了先祖心血。” 白凤仙捧着玉匣,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动容。 她对着白幽寰,深深一礼。 “老祖宗厚赐,凤仙……铭感五内。” 第312章 咒链火翅,一朝突破(求订阅) 白幽寰笑着扶起她。 “傻孩子,你是我白家未来支柱,家族资源自当向你倾斜。只望你日后修为有成,能护持家族,光大门楣。” “凤仙定不负所托。”白凤仙郑重道。 白幽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修行注意事项,并没有在陆家多做逗遛,很快便离开了。 白凤仙捧着玉匣,回到静室。 吴天也已从入定中醒来,白凤仙所经历的一切,他第一时间便已得知。 看着她手中的玉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白家倒是舍得,不过如此一来,真仙大道有望。” “一旦修成真仙,就能够获取太阴风母元君所开辟的洞天权柄。” “届时必会实力大进,” 白凤仙将玉匣放在膝上,轻声道: “这一次闭关怕是要不少时日,半个月后原本约定的三月讨伐龙族之期,怕是要耽搁了。” “无妨,修行为上。”吴天颔首,不再多言,重新闭目入定。 白凤仙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将那卷《太阴风母元君真形图》徐徐展开…… 画卷不过三尺长短,质地非帛非纸,触手温凉如玉石,却又轻盈若无物。 展开的刹那,整间静室的光线都为之一暗,仿佛所有光芒都被那画卷吸摄了过去。 紧接着,一股清冷、高远、仿佛自上古时代流淌而来的气息弥漫开来。 画卷之上,并无寻常山水人物,只有一片朦胧胧胧、仿佛无边无际的青碧天幕。 天幕深处,隐约可见一尊神人虚影。那神人身形修长窈窕,面目笼罩在氤氲霞光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清晰无比,那是两轮清澈冰冷的明月,眸光流转间,仿佛有亿万风相在其中生灭。 神人身着十二重流云广袖仙裙,裙摆蔓延入虚空,与整片青碧天幕融为一体。 她赤足立于虚无之中,足下是一朵徐徐旋转的二十四品青色莲台,莲台每一片花瓣都由无数细密风纹凝聚而成。 二十四道形态各异、颜色不同的风带如孔雀开屏般从莲台铺展延伸,每一道风带都代表着一种风相与节气,天地风相尽在其中。 白凤仙凝视着画卷,眸子一瞬不瞬,她并未刻意参悟,只是将心神沉入其中,放任自身意识与那画卷中的道韵接触、交融。 画卷中的神人虚影似乎活了过来,那双明月般的眸子注视着她,一道意念跨越时空,传入她心神。 “风者,天地之呼吸,万物之号令。太阴风母,掌风月权柄,行造化生杀……” “风无常形,月有盈亏。以太阴统御万风,以风流转动月相。二十四风相圆满,可化二十四节气,演四时轮转,掌一方天地时序……” 随着这道意念,画卷中那二十四道风带逐一亮起,每一道风带的玄奥都以一种直观的方式在她心湖中展现。 静室内,青碧霞光越来越盛,到最后几乎凝成实质,将整间静室都染成了碧色。 很快青碧色的霞光便笼罩了她的身躯,亿万咒文流转演化着风相的奥秘。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吴天真身并未一直与白凤仙在听竹轩闭关。 每天晚上都会返回清漪院与陆南汐双修。 无论是夸父血脉、还是祸斗血脉,与陆南汐双修之后的进度都会加快。 说起来他一开始盯上陆南汐,甚至想方设法的与其双修,就是发现她的体质非常特殊,于自己而言有着颇多裨益。 清漪院,内室。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 陆南汐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软绸寝衣,衣料轻薄,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 她侧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青丝散乱铺在锦枕上,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玉光,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眸如水,望着坐在床边的吴天。 “你这人……好端端的干嘛这样一直看着我?” 吴天瞳孔中的金光逐渐消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当然是因为美人如玉,秀色可餐。”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陆南汐“唔”了一声,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回应。 温存片刻,吴天心念微动,切换了自身血脉。 夸父血脉暂时隐去,祸斗血脉激活。 “嗯……”陆南汐发出一声轻吟,身体软了下来。 罗帐轻摇,烛光晃动。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后,两人气息逐渐平复,吴天又重新切换回夸父血脉。 陆南汐浑身香汗淋漓,肌肤泛着粉红色,慵懒地趴在吴天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 “夫君……我的修为进度好像又提升了一些,这简直比我自己修行的速度要快太多了。”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满足。 吴天搂着她,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夸父真血,自己同样有着颇多收获,每一次双修,夸父血脉和祸斗血脉都有所提升。 “嗯,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逐日踏光经》第三重就能修行圆满了。” “祸斗血脉也能够打磨的底蕴更加深厚一些。” “照影金瞳随着进度的提升,对过去光阴的窥伺也越来越深入……” 他眸光幽深,隐约间有着金光流转,参悟过去的力量这对于妖族大圣的修行而言至关重要。 大圣之路在将自身星辰托举至九重天,化为古星后,同样要追逐光阴之路,使得自身越来越古老,越来越强大。 到了一定的地步,甚至能够和金仙大能比肩。 陆南汐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犹豫道: “对了,夫君之前说的三个月后攻伐龙族之事……如今时间已过半月有余,外头似乎有些闲言碎语。” 吴天神色不变,淡淡道: “让他们说去。” “龙象寺的前车之鉴还在,没人敢在明面上跳出来,至于私底下的嘲弄,又能奈我何……” 陆南汐点点头,不再多问,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 吴天眸光幽深,瞳孔深处淡金色的纹路悄然流转,照影金瞳在悄无声息间已然运转,视线如最细腻的流水,温柔却无可阻挡地浸入陆南汐毫无防备的躯体。 肌肤、血肉、经脉、骨骼……寻常修士难以窥探的肉身奥秘,在他此刻的视线下一览无余。 他能看到陆南汐体内修出的都天金焰法力,正沿着特定路线缓缓运行,其精纯程度在同阶修士中已属上乘,天地精气正丝丝缕缕地融入她的法力与血肉,滋养着她的根基。 但这些都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他的目光穿透了肉身的表象,无视了奔腾的法力,体内的血脉,最终凝聚于那玄之又玄的眉心识海所在。 只见其眉心识海中,一颗都天法珠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诸般咒文弥漫,演化着《都天烈火真解》的奥秘。 从表面上来看,陆南汐的身体非常正常,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随着吴天不断的消耗法力,将照影金瞳观照过去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陆南汐的眉心识海逐渐发生变化。 在照影金瞳的注视下,所有的法光似乎都在远去,诸般色彩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沉凝的黑暗。 不,并非纯粹的黑暗。 在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有一处不可见、不可闻的存在,正在以一种古老到难以形容的节奏,极其缓慢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微不可察,间隔之长,仿若星辰的一次呼吸。 吴天心神凝聚,照影金瞳的威能被催发到当前极限,瞳孔深处的咒文骤然明亮,过去所残留下的烙印越来越清晰。 那原本不可见、不可闻的存在,逐渐在他眼中显露了些许真形。 嗡! 吴天只觉眼前刹那间有着无比炽热的火光升腾而起,无数层细密到极致、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咒文锁链重重缠绕,将一尊无法直视的存在封锁于此。 那些锁链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若蚊足、却又蕴含莫测道韵的纹路,每一道都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锁链的末端深深扎入周围识海的黑暗虚空,仿佛是从虚空深处延伸而出。 而最让吴天心头剧震的是…… 透过那重重锁链的缝隙,极其微弱地,他看到了一抹残影。 “那是?某种神禽的翅膀?” 他透过金瞳似乎看到了一对火翅,翅翼的形态华美而流畅,每一根翎羽般的火焰纹路都清晰可辨,边缘处跳动着细微的咒文。 就在吴天试图看得更仔细,甚至想以照影金瞳之力微微触碰那咒文锁链,探究其更多奥秘时…… “嗡!” 那咒文锁链,似乎察觉到了过于深入的窥探,表面咒文极其微弱地一闪。 轰! 吴天只觉视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反震之力顺着视线溯回。 他闷哼一声,眼中金光骤然收敛,照影金瞳自动中断,眉心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刺痛,神魂微微震荡。 “夫君?你怎么了?”陆南汐察觉到他的异样,仰起脸,眼中带着关切与疑惑。 吴天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翻腾的气血,脸上恢复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许是近日修炼进度太快,心神激荡所致。” 他语气轻松自然,并没有将方才所见说出。 陆南汐不疑有他,重新靠回他怀里,嘟囔道:“修行不可贪功冒进,你的修炼进度已经太快了,何必如此急切。” “嗯,知道了。”吴天搂着她,目光却变得无比深邃。 南汐的识海深处,竟封印着如此不可思议之物……那对火翅,究竟是什么?某种太古神禽,还是……某位不可思议存在的转世痕迹?那重重封印,是自我保护,还是外界施加的禁锢? 她的特殊体质,双修有着奇效,根源莫非就在于此? 此事绝不可声张,暂时不能让南汐自己知晓。那封印强大而敏感,我的窥探已引起反应,若贸然触动,后果难料。 吴天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最终决定将此事深埋心底,暗中观察。 “等到照影金瞳更进一步在做窥伺。” 他低头吻了吻陆南汐的额头,柔声道:“睡吧。” “嗯。”陆南汐乖巧应声,不久便沉沉睡去。 吴天却毫无睡意,一边缓缓运转功法平复方才的消耗,一边继续思索着。 “照影金瞳还需进一步提升,如今仅是十一品,窥探这等深藏的秘密便已感到吃力反噬,若能蜕变为十二品,而后觉醒为神通,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也更安全。” ……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静室内异象再生。 白凤仙背后的十六道风相虚影突然同时一震,紧接着,第十七道、十八道风相自虚无中诞生。 清风扫过,冷如月光,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骤降,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十八道风相齐现,彼此勾连共鸣,在静室中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青色风环,缓缓旋转。 风环每旋转一周,白凤仙的气息就凝实一分,周身霞光也明亮一分。 白凤仙没有停歇,取出了第二颗散仙级定风珠。 更加汹涌的血脉洪流涌入。 她如今乃是散仙,炼化速度反而更快,仅仅半个月时间,便炼化了一枚散仙法珠,一举将《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七重和第十八重修行圆满。 体表的咒文明灭,整个人仿佛一尊用青碧玉石雕琢而成,铭刻了无数风纹,美丽而神秘。 静室内几乎成了风的世界。 十八道风相虚影时而各自游弋,时而融合为一,演化出种种奇妙景象:春日细雨,夏日惊雷,秋日霜降……仿佛一方微型天地在风中诞生又湮灭。 白凤仙端坐风眼中央,气息越发深邃。 她的肌肤莹白中透出淡淡的青碧光泽,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微光,发梢处有点点青辉洒落,落地即化作细小的旋风消散。 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一天深夜,陆家祖宅上空,异象突生。 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忽然间风起云涌。 并非乌云,而是青碧色的云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听竹轩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轮皎洁明月缓缓浮现,月华如瀑,倾泻而下,透过屋顶,直接灌注到静室之中。 静室内,白凤仙周身青碧霞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第313章 三大神通,突破真仙(求订阅) 静室内,白凤仙睁开双眼,眸中倒映着十八道悬浮在身后的风相刀光。 这十八道刀光颜色各异,形态不同,或青碧温润,或炽红狂放,或银白肃杀,在她身后徐徐轮转,仿佛十八轮明月,演化着风的万千奥秘。 刀光流转间,隐约可见十八种节气虚影在其中生灭轮转。立春的微凉、雨水的湿润、惊蛰的震颤、春分的平衡…… 一直到霜降的刺骨,十八种节气意境完整无缺。 白凤仙感受着十八种风相的奥妙,目光平静地落在膝前玉匣中的两颗散仙级定风珠上。 她之前花费一个月的时间,炼化了两颗散仙法珠,将《风母二十四相刀》前十八重的功法彻底修行圆满,站在了散仙的巅峰。 风母法相已然修炼到极致,可以化作一缕风一缕月光,神通广大,变化万千。 修为大进,实力更是暴涨。 但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这次闭关本就是想要一举突破真仙,从而拥有围杀龙宫三太子摩昂的底气。 “先炼化散仙法珠,剩下的那一颗真仙法珠留在最后。” 白凤仙扫了一眼玉匣中的法珠,没有丝毫犹豫,伸出纤手,取来两颗散仙法珠,轻轻送入唇中。 定风珠入化,如春日融雪般自然流淌,两颗散仙法珠所蕴含的磅礴血脉菁华,再进入到风母法相体内后,宛若游子归乡一般,水到渠成地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精纯到极致的风母血脉,如浩荡长河,每流过一处,自然而然的点亮其中蕴藏的风相咒文;亿万咒文流转,让这具法相之躯不停地被锤锻。 白凤仙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那两颗定风珠便自然而然地融入到法相之中,她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身后十八道风相刀光同时发出清越鸣响,光芒大盛。 “《风母二十四相刀》每六重为一套刀法,以四季划分二十四节气风相,演化不同的奥妙。” “我如今虽然将前十八重功法修行圆满,但十八道风相彼此之间尚未真正融合,如同十八个独立的个体。” “唯有以四季奥妙划分节气,将六个不同的节气风相融为一体,演化出对应的刀法神通,才能以神通为骨架,使得自身法相进一步蜕变升华。” “如此才有资格承载真仙权柄……” 白凤仙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身后六道属于春季的风相顿时光芒大盛。 前六道风相分别对应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这六种节气风相呈现出青碧、淡绿、嫩黄等柔和色彩,虚影形态也各具特色。 立春风相如初融冰雪般的微凉细风; 雨水风相带着湿润水汽,风中有细雨纷飞之象; 惊蛰风相隐含春雷萌动,风中带有一丝唤醒万物的震颤; 春分风相平衡温润,阴阳各半; 清明风相清新明澈,风中似有草木萌发之香; 谷雨风相饱满丰沛,风中孕育着勃勃生机。 “时候到了。” 白凤仙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印诀,是顺应着体内自然流淌的道韵,做出最契合天地法理的动作。 印诀成形的刹那,身后那六道对应春季节气的刀光同时震颤起来,静室内所有光线仿佛都被吸引到她的指尖。 那六道属于春季的风相虚影同时震颤起来,彼此间的界限开始模糊,青碧、淡绿、嫩黄等色彩如水流般交融在一起,化作一片朦胧胧胧的春色霞光。 立春刀光青碧微凉,雨水刀光湿润晶莹,惊蛰刀光隐现雷纹,春分刀光平衡温润,清明刀光清澈透亮,谷雨刀光饱满丰沛,六道刀光同时破碎。 不是崩毁,而是如同春风吹散了细雨,化作亿万青碧色、淡绿色、嫩黄色的细小咒文。这些咒文每一枚都对应着某种春风奥义,细如尘埃,却蕴含着生命萌发的道韵。 亿万咒文如春雨般洒落,在虚空中交织、汇聚、重组,以春风化雨的奥妙法理,开始演化。 月光从她眉心射出,清冷皎洁,与春色霞光相融。月光如织,霞光如丝,两者交织缠绕,在她身前渐渐勾勒出一柄长刀的雏形。 这过程细腻而漫长,仿佛春雨浸润大地,润物无声。 那些咒文在月光牵引下,自发排列组合。 刀身细长,约三尺七寸,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地,表面流动着青碧与月白交织的光华。刀脊处,六种节气咒文依次浮现。 这些咒文并非静止,而是在刀身上缓缓流转,每一个咒文流转时,都会带起细密的春风,风中有春雨飘洒,轻柔绵密,润物无声。 刀锋处不见锐利寒光,反而朦胧如春雨中的远山,带着一种缠绵悱恻、细腻绵柔的意境。 “春风化雨刀,成了!” 白凤仙双手一推,那柄由前六种节气风相融合而成的神通之刀彻底成形,悬浮在她身前。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如春雨滴落竹叶的鸣响。刀光所及,静室内凭空生出细密雨丝,雨丝温柔,却蕴含着滋养万物、润泽天地的绵长道韵。 最后,所有咒文与月光彻底融合,一柄青碧与月白交织的长刀悬浮于空。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如春雨滴落竹叶的鸣响。刀光所及,静室内自然生出细密雨丝,雨丝温柔缠绵,却蕴含着润泽天地的绵长道韵。 神通,春风化雨刀,成。 将自身六道风相重组淬炼,化生神通,这原本无比艰难的过程,在她手中无比流畅自然,一切都水到渠成,没有半分勉强。 如同春日到来,冰雪自然消融,草木自然萌发,一切都是天地法理的自然显现。 白凤仙面色宁静,手印顺势而变。 身后六道对应夏季节气的刀光随之响应。 立夏刀光温热生长,小满刀光饱满丰盈,芒种刀光繁忙急促,夏至刀光炽烈至极,小暑刀光闷热潮湿,大暑刀光酷热难当…… 六道炽红、金黄、深紫的刀光同时破碎,化作亿万浓烈如火焰的咒文。 这些夏季节气咒文不再温和,而是如火山熔岩般沸腾涌动。它们在虚空中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云雨之幕,云层深紫厚重,内部雷光隐现。 “云雨遮天,雷霆为刃。” 白凤仙心中流淌过夏日六种节气的真意,双手如握大锤,在虚空中做出锤锻的动作。这不是她在用力,而是顺应着夏雷震震、暴雨倾盆的天象道韵,以心神为引,让那些咒文自然重组。 九天之上,明明是夜间却有大日之光如同瀑布一般坠落,日光如金色巨锤,与白凤仙的心神锤锻相合,狠狠砸在那片云雨之幕上。 “轰隆!” 每一次锤击,都如夏日惊雷炸响。 云层中的雨水咒文被锤锻得更加凝实,化作深紫色的刀鞘雏形;雷霆咒文则从云幕深处被锤锻而出,在日光与心神之力的共同锻造下,渐渐化为一柄通体湛蓝、电光缭绕的宽厚刀刃。 刀身长四尺有余,表面布满细密雷纹。 每一次锤锻,雷纹就清晰一分;每一次淬炼,电光就炽烈一分。日光汇聚的金色光柄与刀身完美衔接,整柄刀散发出狂暴霸烈、遮天蔽日的气象。 当最后一锤落下,云雨遮天刀彻底成形。 刀鞘深紫,风雨纹路天然生成;刀刃湛蓝,雷霆在其中咆哮;刀柄炽热,如握烈日。 刀成刹那,静室内凭空响起滚滚雷音,暴雨虚影倾泻而下,却又在刀意收敛时悄然消散。 云雨遮天刀,成。 白凤仙气息越发深邃,手印第三次变化。 最后六道对应秋季节气的刀光应声而动。 立秋刀光初带肃杀,处暑刀光暑气消退,白露刀光寒湿凝珠,秋分刀光阴阳再衡,寒露刀光寒意更甚,霜降刀光冷冽刺骨…… 六道金黄、枯黄、银白的刀光破碎,化作亿万萧瑟肃杀的咒文。 这些咒文如秋风中的落叶,纷飞旋转,在静室中卷起一股萧瑟之意。 白露凝结,化作细密的银色露珠悬浮其中,每一颗露珠都清澈冰冷,映照着即将到来的寒冬。 “秋风白露,万物凋零。” 白凤仙双手如捧秋月,缓缓上托。 那些秋季节气咒文在秋风意境的牵引下,开始自然组合、凝结、雕琢。 这不是人力雕琢,而是天地以秋风为刀,以白露为水,以肃杀为意,在虚空中自然雕刻出一件艺术品。 秋风徐徐吹拂,如最细腻的雕刀,将那些咒文一点点雕琢成型;白露点点凝结,如最清澈的淬火之水,让刀身在肃杀中透着晶莹。 最终,一柄修长纤细的银白色长刀悬浮空中。 刀身长约三尺三寸,质地如秋霜凝结,光滑如镜,反射着清冷月光。刀锋极薄,几乎透明,挥舞时无声无息,唯有秋风呼啸之音相随。 秋风白露刀,成。 三柄神通之刀悬浮于白凤仙身前…… 春风化雨刀细腻绵柔居左,云雨遮天刀狂暴霸道居中,秋风白露刀肃杀冷峻居右。 三刀并立,分别代表着春、夏、秋三季的法理,也对应着《风母二十四相刀》前十八重功法的风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消耗了两颗散仙法珠后,功法圆满、血脉充盈,如同江河汇海,水到渠成。 白凤仙长吐一口气,额角已见细密汗珠。 但她眼中神光越发璀璨,因为三神通已成,接下来便是真正冲击真仙的时刻。 她不再犹豫,伸手抓起玉匣中那颗真仙级定风珠,张口一吸。 真仙法珠化作青碧流光,飞入她口中。 轰! 仿佛星辰在体内同时炸开,难以形容的磅礴能量如海啸般席卷四肢百骸。那是太阴风母元君最精纯的血脉本源,每一丝都蕴含着上古风神的道韵。 寻常散仙若敢如此吞服,瞬间就会被撑爆。 但白凤仙早有准备。 在三门神通成形的刹那,她体内十八道风相已经彻底融合蜕变,以春风化雨、云雨遮天、秋风白露三刀为骨架,构建出一个稳固无比的道基。 此刻这磅礴的血脉洪流涌入,立刻被三神通分流引导。 春风化雨刀细密绵柔的刀意如春雨润物,将狂暴能量中的温和部分缓缓吸收炼化; 云雨遮天刀则如雷霆鲸吞,将最狂暴炽烈的部分强行镇压、熔炼; 秋风白露刀虚影则如秋风扫落叶,将能量中肃杀冷冽的部分剥离吸纳。 三大神通将真仙法珠的能量有条不紊地炼化、吸收、转化。 白凤仙周身青碧霞光大盛,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青色的月亮,静室之内,风相演化到了极致。 前十八重功法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原本各自独立的十八道风相虚影,在三神通的牵引下,彻底融合归一,化作三柄形态各异、演化出不同异象的神通刀刃。 “锵!锵!锵!” 三声刀鸣几乎同时响起,清脆如玉石相击,悠长如风吟月唱。 春风化雨刀率先冲天而起,刀身青碧月白交织,细密春雨环绕,所过之处虚空生润,草木虚影萌发; 云雨遮天刀紧随其后,刀身雷霆缠绕,风雨相随,狂暴霸烈的刀意将静室屋顶的禁制都冲击得嗡嗡作响; 秋风白露刀最后升起,刀身银白如霜,秋风萧瑟,白露凝结,肃杀之气让空气温度骤降。 三柄神通刀刃冲破静室屋顶,在听竹轩上空显化出惊天异象。 此刻正值深夜,陆家祖宅上空原本月明星稀,但三刀显化的刹那,天地变色。 左边天空,青碧霞光化作绵绵春雨,滋润虚空,春日虚影隐约可见; 中间天空,深紫色云层遮天蔽日,雷霆在其中翻滚咆哮,夏日雷暴之象震撼人心; 右边天空,银白秋风席卷,枯叶纷飞,秋日肃杀之景令人心悸。 三季同现,三刀齐鸣,这等异象立刻惊动了整个陆家,乃至方圆数百里的修士纷纷抬头,面露惊骇。 “那是什么?” “是陆家方向!” “这等气象……莫非是陆家大都督?” 众人议论纷纷,但无人敢靠近查探。 因为那三刀散发出的刀意太过恐怖,春风化雨刀看似柔和,但细雨绵密,润物无声中暗藏杀机;云雨遮天刀更是霸道,雷霆之威让寻常修士神魂战栗;秋风白露刀肃杀冷冽,刀意所及,生机凋零。 第314章 神入天庭,雷公将军(求订阅) 静室内,白凤仙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即将成形的第十九道风相上。 第十九道风相,对应二十四节气中的立冬。 立冬,冬之始也。 水始冰,地始冻,万物收藏。 明明是夏日时节,但静室内的温度开始骤降。 不是秋风白露刀那种萧瑟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地面覆盖上一层薄霜,墙壁、蒲团、玉匣……所有物品表面都泛起了白霜。 九天之上,月光如瀑,穿透静室屋顶,直接灌注到白凤仙身上。 那不是普通的月光,而是太阴星最精纯的太阴真华,寒冷、清冽、高远。 寒风从虚无中生出,那不是自然界的风,而是立冬节气法理显化的道风。寒风如锤,冰冷刺骨,锤锻着白凤仙身后,那即将成形的第十九道风相。 月光如刃,清冷锋利,与寒风之锤配合,将那道风相一点点雕琢成型。 白凤仙闭目凝神,心神完全沉浸在立冬风相的凝聚过程中。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眼前是万物雕零后的寂静世界。水开始结冰,土地开始冻结,动物开始冬眠,植物将生机深藏根茎。 这是一种收敛、收藏、蓄势待发的意境,与春夏秋三季的生机勃发、生长繁茂、成熟收割截然不同。 “冬者,终也,万物收藏。然藏非死寂,乃蓄势待发,以待春归。” 明悟在心湖中升起,白凤仙手印变化,在那寒风之锤与月光之刃的锤锻下,第十九道风相终于彻底成形。 这道风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于第四道神通的雏形,也是一柄刀胎。 只见其通体晶莹剔透,长约三尺六寸,犹如冰雪雕琢而成,却又流动着月华般清冷的光泽。 刀身透明,内部可见细密的冰晶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立冬节气的奥义。刀锋处寒光流转,不显锋利,却有一种冻结万物的极致寒冷。 刀成刹那,静室内温度降至冰点,所有物品表面都覆盖了厚厚冰霜。 这是第四大神通的雏形……太阴冰魄刀。 虽然只是雏形,尚未像前三门神通那样彻底完善,但根基已立,只待后续五种冬季节气风相陆续凝聚,便可彻底成形,演化出完整的刀法神通。 第十九重功法,圆满。 就在《风母二十四相刀》第十九重圆满的瞬间,春风化雨刀、云雨遮天刀、秋风白露刀、太阴冰魄刀四大神通震动,四季轮转,沟通了天地。 天地之间有一缕风吹过。 白凤仙心神顿时恍惚……像是被这缕风从体内吹走,不知不觉间游荡于天地。 她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缕风,历经无尽岁月、见证四季轮回的风。 风是时间的呼吸,节气是光阴的刻度。 春风夏雨秋霜冬雪,每一种风相的变化,都对应着光阴长河中的某个片段。当这些片段串联起来,便是完整的四季轮回,便是一年的光阴流转。 “《风母二十四相刀》修炼到极致,不仅是掌控风相,更是通过风相触摸光阴,以二十四节气为锚点,把握时间的脉络。” “我修成四大神通,虽第四道神通只是雏形,但也同样开始触摸光阴了……” 明悟如电光石火,在她心神中炸开。 就在这明悟升起的刹那,异变再生。 四大神通同时发出一声清越刀鸣,刀身月华大盛。与此同时,天空中倾泻而下的月光瀑布骤然变得更加汹涌,将更多的太阴真华灌注下来。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冥冥之中,似有古老道音在耳边响起。 白凤仙在四大神通齐聚后,风母法相终于涉足光阴,仿佛获得了某种质变,变得无比轻盈、无比通透。 月光如梯,从九天垂下;清风徐来,托举着那一缕心神,沿着月光阶梯,步步登高。 她的心神越升越高,逐渐脱离了静室,脱离了听竹轩,脱离了陆家祖宅,脱离了大地。 她穿过云层,云层在她身下如棉如絮;她掠过星辰,星辰在她身边闪烁明灭。风助神行,月照前路,她的心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飞升。 一重天,两重天,三重天…… 但她心神不停,在月光牵引下,直上九重霄。 终于,在越过第九重天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壮观之景。 九重天之上,六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仙天,如六根天柱,托举起一片更加浩瀚、更加神圣的天阙。 大赤天、玉虚天、须弥天、苍天、青天、黄天,六大仙天各据一方,如六根撑天巨柱,共同托举起中央天庭。 放眼望去,只见云光飘渺,霞光万丈,瑞气千条。 无数宫阙楼台悬浮于云海之上,金瓦玉阶,雕梁画栋,每一座建筑都精致华美到极点,却又透着古朴沧桑的岁月气息。 有白玉长桥横跨天河,桥身晶莹剔透,桥下星河璀璨;有蟠桃园林郁郁葱葱,枝头仙桃饱满,散发着诱人香气;有瑶池仙水波光粼粼,池中莲花盛开,每一朵都大如车盖,流光溢彩。 天兵天将身着金甲,手持神兵,在云路上列队巡逻,步伐整齐划一,肃杀之气冲霄;仙女力士或手捧仙葩,或肩扛玉液,往来于各宫各殿,衣袂飘飘,仙姿缥缈。 更远处,有三十六宫、七十二殿的虚影若隐若现,每一座宫殿都代表着天庭的某种权柄,散发着浩瀚威严的气息。 白凤仙心神所化的那一缕风,在月光牵引下,如归巢乳燕,穿过层层云海,越过座座仙宫,最终飘向天庭深处一座相对偏僻、但气象却古老神秘的宫阙。 那座宫阙通体青碧,以不知名的仙玉砌成,屋檐如飞鸟展翅,廊柱上雕刻着无数风纹。 宫阙正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书三个古老仙篆……风后宫。 每一个字都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咒文勾勒而成。这些咒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演化着风的万千形态:有春风细语,有夏风狂啸,有秋风萧瑟,有冬风凛冽…… 风后宫与其他热闹的仙宫不同,这里一片死寂。宫门紧闭,台阶上积着薄薄的灰尘,仿佛已经无数岁月无人踏足。 但当白凤仙心神所化的那一缕风,在月光牵引下飘落宫门前的刹那…… “嗡……” 风后宫匾额上的三个仙篆突然同时亮起。 青碧色的光芒从每一个咒文中迸发,起初如萤火,旋即如星火,最后化作万丈霞光,冲天而起! 整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宫阙,在这一刻仿佛一尊沉睡的太古神魔,被一缕熟悉的气息唤醒,从最深沉的梦境中缓缓复苏。 宫门无声开启,门后是一片青碧色的光海。 光海之中,有二十四道通天风柱缓缓旋转,每一道风柱都对应着一种节气风相,与白凤仙修炼的《风母二十四相刀》完美呼应。 当白凤仙心神进入到风后宫的刹那,整个风后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象。 青碧霞光化作二十四道通天光柱,冲破宫阙屋顶,直上九霄,将天庭上方的云海都映照成一片碧色。 月光如瀑,从太阴星垂落,与霞光交融,在风后宫中演化出四季轮转、二十四节气更迭的宏大异象。 春风细雨,夏雷震震,秋霜凝露,冬雪纷飞……种种季节气象在宫阙内外同时显现,彼此交融又泾渭分明,构成一幅震撼人心的光阴画卷。 这等惊天动地的气象,立刻引起了天庭各处仙佛神圣的注意。 距离风后宫最近的宫阙,是一座雷霆环绕的巍峨府邸。 府邸占地极广,宫殿群以雷玉建成,屋檐翘角如鹰隼展翅,每一片瓦当上都天然生成雷纹。 府邸正门高达九丈,门楣上悬挂巨匾,上书五个铁画银钩、电光缭绕的大字——雷公将军府。 这里居住的,正是天庭正神,九天雷公将军,司掌天雷刑罚,巡狩三界妖邪,亦是人界民间传说中的那位“雷公”。 此刻,将军府深处,一座完全由紫色雷霆凝结而成的宫殿中,这位神将缓缓睁开双眼。 雷公将军身高丈二,体格魁梧如山,穿着一身深紫色吞兽连环甲,甲胄表面天然生成细密雷纹,每一道纹路都有电光流动。 他面如青靛,双目如铜铃,眼中不时有雷光迸射;头发赤红如火焰,向上竖起,仿佛永远处于雷霆激荡之中;额生三目,中间竖目紧闭,但眼皮下隐隐有紫色电光透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张开的一对翅膀,那是完全由青紫色雷霆凝结而成的风雷翅。翅翼宽大,每一根翅骨都由粗大雷弧构成,翅膜则是细密电网,轻轻扇动间,便有低沉雷鸣响彻宫殿。 雷公神将端坐在宝座上,左手握着一柄紫金锤,锤头有脸盆大小,表面布满尖刺,每一根尖刺都闪烁着危险的电弧;右手虚握,掌中悬浮着一根深紫色的锥子,锥身细长,尖端锋利到仿佛能刺穿虚空。 这正是雷公将军的成名神兵:雷公锤与电光凿。 宝座周围,八根雷柱耸立,每一根雷柱上都缠绕着一条雷电蛟龙,蛟龙张牙舞爪,龙目中雷光闪烁,龙须飘动间带起细碎电火花。 宫殿地面上,天然生成一片雷池,池中并非水,而是液态的紫色雷霆,不时有雷蛇从池中跃起,在空中炸开成绚烂电花。 这位便是九天雷公将军,天庭雷部正神之一,权柄赫赫,战力滔天。 就在风后宫霞光冲天而起的刹那,雷公将军若有所感,三只眼睛同时睁开! 中间竖目更是彻底张开,露出一只完全由紫色雷霆构成的瞳孔,瞳孔深处倒映出三千里外风后宫的景象:青碧霞光万丈,二十四节气风柱轮转,太阴月光如瀑…… “这是……”雷公将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风后宫有动静了,沉寂了三千六百年的风后宫,终于有人引动了传承,即将有新的风后入主!” 他霍然起身,背后风雷翅“哗啦”一声完全展开,翼展达三丈,雷霆轰鸣之声响彻整座宫殿。 “好好好!太好了!”雷公将军仰天大笑,笑声如雷鸣滚滚,震得宫殿梁柱嗡嗡作响,“风后之位空悬太久,如今终于要有正主了!” 他眼中雷光炽烈,盯着风后宫方向,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正踏入宫阙的女子。 “风后雷神一体,此人合该为我妻” 说到这里,雷公将军脸上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声音洪亮如钟。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从宝座上跨出。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玄妙无穷。 脚落地时,并非在宫殿内,而是直接出现在雷公将军府外的云路上。缩地成寸,天涯咫尺,这是真仙级存在以神通掌握虚空的体现。 雷公将军站在云路之上,回头对府内喝道:“雷部众将听令!点齐三千雷兵,备好雷车仪仗,随本将军前往风后宫迎亲!” 府内传来轰然应诺之声,随即战鼓擂动,号角长鸣,无数雷兵雷将从各殿涌出,迅速集结。 而雷公将军本人,早已等不及仪仗备齐,背后风雷翅猛然一振……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霆炸响,他化作一道紫色雷光,撕裂虚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朝着不远处的风后宫疾驰而去。 雷光所过之处,云海翻腾,电闪雷鸣,天庭无数仙佛神圣纷纷侧目,面露惊诧。 “是雷公将军!” “他这般急切,要去何处?” “看方向……是风后宫?” “风后宫有新主诞生,怪不得他这么急,去看看!” 一时间,天庭各处仙光升腾,一道道身影或驾云、或乘骑、或御器,纷纷朝着风后宫方向赶去。 而此时此刻,风后宫中,白凤仙的那一缕心神与风后宫的权柄逐渐交融,而后心神逐渐显化出了太阴风母元君的真形。 宫殿深处,有一尊模糊的神人虚影缓缓浮现。 那神人身着十二重流云广袖仙裙,赤足立于二十四品青色莲台之上,面目笼罩在氤氲霞光中,唯有一双明月般的眸子清晰可见。 正是《太阴风母元君真形图》中那位上古风神之相。 此刻这尊神人缓缓睁开了那双明月般的眸子。 眸光清澈,映照诸天。 第315章 雷神逼婚,电母天君(求订阅) 风后宫中,青碧霞光如海,二十四节气风柱缓缓轮转。 白凤仙缓缓睁开眸子,周身异象环绕。 就在此时,一道紫色雷光撕裂长空,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宫前。 雷光收敛,现出一位身高丈二、威猛霸气的神将——正是雷公将军。 他站立于风后宫前的云路上,脚下自然生出细密电网,向四周蔓延三丈。 雷公将军周身三丈之内,虚空都因狂暴的雷霆之力而微微扭曲,细碎的电弧在他甲胄表面跳跃,发出噼啪轻响。他站立在那里,就如同一尊掌控天罚的雷神降世,威压浩荡,令寻常仙神不敢直视。 此刻,他双目灼灼地盯着风后宫。 “风后终于归位了!” 他负手立于宫前,静静等待着风后完全苏醒。 天庭各处,已有无数仙神被风后宫的动静吸引,纷纷驾云而来,在远处云海中观望。 有老仙抚须而笑,有年轻仙女窃窃私语,有神将抱臂旁观,有佛陀闭目静观,沉寂许久的天庭,终于又有了热闹可看。 风后宫中的白凤仙眸中青碧月华流转,透过宫门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她微微皱眉,缓缓起身,每一步踏出,脚下自然生出一圈青碧涟漪,莲步轻移,走出风后宫大门,站在宫前台阶之上,与云路上的雷公将军遥遥相对。 她一出现,远处观望的仙神们纷纷低语。 “这就是新的风后宫之主吗?” “气质清冷如月,灵动如风,当真配得上风后之位。” “雷公将军亲自前来,看来是对这位风后有想法啊!” 雷公将军此时也在仔细打量这位风后。 只见眼前这位女仙肌肤莹白如羊脂玉,透着一层淡淡的青碧光泽,仿佛月光透过碧玉,温润中带着清冷。长发垂至腰际,发梢处有点点月华洒落,落地即化作细小的旋风消散。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映月。 仙衣无风自动,衣袂飘飘间,带起缕缕清风,风中有月华洒落。 她周身三丈内,四季风相轮转,演化着光阴轮转的奥妙。头顶三尺处,一轮明月虚影悬浮,月华如瀑垂落,将她笼罩其中。 见到白凤仙真容,雷公眼中神光一闪,脸上露出郑重之色。 他上前三步,在距离宫门十丈处停下,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古老的天庭礼仪。 “本将九天雷公,奉玉虚天尊法旨,执掌雷部刑罚,巡狩三界妖邪。今日感应风后宫异动,知是风后归位,特来恭贺!” 他的声音宏亮如钟,每一个字都带着威严与力量,透着天庭正神应有的气度。 白凤仙微微颔首,还了一礼,声音清冷如风吟月唱:“有劳雷公将军亲至,本君初归仙位,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雷公将军微微一笑,眼中雷光流转:“风后不必过谦,上古之时,风雨雷电四大神祇,皆为天庭册封的正神,谓之风神、雨师、雷公、电母。” “四神同气连枝,共掌天地气象,调理四季轮转,乃是天庭不可或缺的支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凤仙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上古有佳话传颂,雷公迎娶风神、雨师和电母,四神联姻,风雨雷电相合,福泽三界。” “那时节,天地清明,四时有序,万物生长,实乃三界之幸。” 周围仙神闻言,有的点头称是,有的若有所思,有的脸上露出了嗤笑之色…… 雷公将军此言用意,可谓昭然若揭。 雷公将军继续道:“上古雷公与风神双双证道,分别被尊为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和太阴风母元君,镇压上古,名声传承至今。”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随即目光重新变得灼热,看向白凤仙:“本将军虽不敢与上古天尊相比,但执掌雷部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风后归位,实乃天庭之幸,亦是本将军之幸。” 说到这里,雷公将军再次抱拳,语气诚恳:“风后,你我皆为天庭正神,执掌天地气象。” “若能联姻,风雷相合,不仅对双方修为皆有裨益,更能够契合冥冥中的气运,说不得可以追寻上古天尊之路,重振古神威名。不知风后意下如何?” 这番话说完,远处观望的仙神们不由得议论纷纷,不少仙神更是心下冷笑,对于雷公的说辞嗤之以鼻。 白凤仙更是眉心紧蹙,她虽是女儿身,可本尊却是男子,怎么可能与雷公成婚? 她正要开口婉拒,却听天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云海翻腾,三千雷兵正列队而来。 这些雷兵个个身高八尺,身着银色雷纹甲,手持雷矛雷戟,周身电光缭绕。 队伍前方是三十六名雷将,皆骑乘雷霆战马,马踏电光,威风凛凛。更有一架雷蛟拉动的雷车,表面镶嵌着三十六颗雷霆宝珠,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雷兵雷将来得极快,转眼间已在风后宫前云路上列阵完毕。 三千雷兵齐声高呼: “恭贺将军迎娶风后!” “风雷一体,天赐佳偶!” “恭请风后下嫁!” 声浪如雷,滚滚传遍四方,这哪里是祝贺,分明就是以大军之势,行逼婚之实。 白凤仙的面色冷了下来。 青碧月华在她周身流转加速,十二重仙衣无风自动,四季风相在她身边轮转,发出呜咽风鸣。她盯着雷公将军,眼中已有了寒意。 这雷公,表面言辞恳切,实则要以大势压人。 雷公将军似未察觉白凤仙的怒意,反而转身对身后三千雷兵雷将道:“诸位将士有心了,风后归位,确是我雷部大喜。然婚姻之事,需两情相悦,本将军虽有意,却也要尊重风后意愿。” 这话看似通情达理,实则将压力全数推给了白凤仙。三千雷兵已至,天庭众神旁观,若她断然拒绝,便是当众扫了雷公颜面,也扫了雷部颜面。 天庭四面八方的神祇都在看戏,有的面露玩味,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则幸灾乐祸…… 风后初归,根基未稳,雷公将军以势压人,这位新任风后怕是难办了。 白凤仙压下心中怒意,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雷公将军美意,本君心领。然本君初登仙位,尚需稳固修为,暂不考虑婚事。” “且修行之人,当以大道为重,儿女私情,非当下所虑。将军请回吧。” 雷公将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眼中雷光骤然炽烈,额头竖目猛然睁开,那是一枚完全由雷霆构成的瞳孔,瞳孔深处有雷劫咒文闪烁,目光所及,虚空都微微震颤。 “风后此言,是觉得本将军配不上你?”雷公将军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鸣般的威压。 他周身雷霆之力开始沸腾,深紫色甲胄表面雷纹全部亮起,背后风雷翅缓缓展开,无数电蛇在翅翼上游走炸裂,发出噼啪爆响。 左手雷公锤微微抬起,锤头尖刺上雷光开始凝聚;右手电光凿在掌中旋转,凿尖一点刺目雷光蓄势待发。 三千雷兵雷将同时向前一步,雷矛雷戟举起,电光连成一片,形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的雷霆大网。 气氛骤然紧张! 远处观望的仙神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有些胆小的仙女已掩面不敢再看。 白凤仙身处雷霆威压中心,却依旧站立如松。 她头顶明月虚影大放光明,月华如瀑垂落,在身前形成青碧仙光。四季风相在她身边加速轮转,春风化雨刀、云雨遮天刀、秋风白露刀三道神通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想要逼嫁,她怎么可能会屈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边突然传来一声清叱: “雷公!你好大的威风!” 一道金色电光破空而来,速度比雷霆更快。 电光落地,化作一位雍容华贵的女神。 这位女神看起来三十许人,面容姣好,眉目如画,但气质凌厉如电。 她穿着一身金色宫装,宫装表面天然生成细密的电光图案,裙摆曳地三丈。头戴九凤朝阳冠,冠上九只金凤口中各衔一颗宝珠。 她左手托着一面宝镜,镜面光滑,映照万千雷光;右手持一根闪电鞭,鞭身由无数细密电链编织而成,鞭梢处一点金色电光刺目至极。 来者正是金光圣母,又被尊为电母天君,执掌电母宫,为雷部风雨雷电四神将之一。 金光圣母一步踏出,已站在白凤仙身前,直面雷公将军。 她手中闪电鞭轻轻一抖,鞭身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电痕,将雷公将军的雷霆威压悄然化解三分。 “雷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光圣母声音清冷如电,“风后初归仙位,你便率大军逼婚,这是天庭正神该做的事吗?” 雷公将军见金光圣母到来,眉头一皱,但依旧不肯退让:“金光,上古之时,风雨雷电四大神将同气连枝,风后本就是本将军命定之妻。” “本将军前来迎娶,乃是顺应天意,何来逼婚之说?” “荒谬!”金光圣母嗤之以鼻,“上古是上古,如今是如今。万载光阴已逝,天庭都已重立,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风后既不愿嫁,你便该识趣退去,这般强词夺理,强行逼人成婚,简直丢尽雷部脸面!” “你!”雷公将军大怒,雷公锤上雷光暴涨,“金光,你非要与本将军作对?” 金光圣母毫不示弱,闪电鞭扬起,鞭身电链哗啦作响:“作对又如何?雷公,你真当雷部是你一人说了算?” 两人对峙,雷霆与电光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爆响。一时间,风后宫前电闪雷鸣,威压恐怖,远处观望的仙神们又退后了百丈。 白凤仙站在金光圣母身后,看着这位突然出现为自己解围的电母,心中微动。 雷公将军脸色铁青,盯着金光圣母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白凤仙。 若只是白凤仙一人,他尚可以势压人。 但金光圣母插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电母天君与他同为雷部正神,地位相当,战力也不弱于他。若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且必定惊动天尊,到时谁脸上都不好看。 “好!好!好!”雷公将军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充满了怒意,“金光,今日之事,本将军记下了!” 他狠狠瞪了白凤仙一眼,转身喝道:“收兵!” 军令如山,三千雷兵雷将立刻列队转身。 雷公将军一跃登上雷车,九条雷蛟拉动,雷车化作紫色雷光破空而去。三千雷兵雷将紧随其后,转眼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现场一片寂静,以及雷公将军愤怒的咆哮声还在云海中回荡。 金光圣母看着雷公离去方向,冷哼一声,这才转身看向白凤仙。 她目光在白凤仙身上打量片刻,脸上露出赞赏之色:“不愧是太阴风母元君传承者,初登真仙便有如此气象,难得。” 白凤仙微微躬身:“多谢电母解围。” “不必客气。”金光圣母摆摆手,“雷公那厮向来霸道,今日若我不来,他怕是真的要强娶。不过此地不是说话之处,风后可愿随我去电母宫一叙?” 白凤仙略一沉吟,点头道:“固所愿也。” 两人化作一金一青两道流光,破空而去。 远处观望的仙神们见戏已散场,纷纷议论着离去。 电母宫位于天庭雷部区域,距离风后宫约八千里。 这是一座通体金碧辉煌的宫阙,宫门悬挂巨匾,上书电母天君府五个大字,光芒刺目。 进入宫门,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华贵。 金光圣母引白凤仙入殿,两人分宾主落座,立刻有侍女奉上仙茶。 金光圣母挥手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下她与白凤仙二人。 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开门见山道:“风后,实不相瞒,我今日之所以出手,自有用意。” 白凤仙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静静聆听。 金光圣母继续道:“如今天庭新立,重立了斗、雷、水、火四部。” “其中斗部之主空悬,斗部中的老古董、妖圣、还有天庭册封的星君极多,谁也压服不了谁,也是如今天庭之中权势最盛、战力最强的部门,由大赤天尊执掌册封。” 她顿了顿,又道:“水部目前由九天杀童大将执掌,并且掌管天河水兵,正在谋求天蓬元帅尊位,听命于玉虚天尊。” “雷部则是以风雨雷电四大神将为尊,之前风雨两大神将尚未归位,所以就是雷公和我分掌一部分权柄。” “而我如今正在与雷公争夺雷部之主的位置。” 第316章 天庭符诏,上古青龙(求订阅) “而剩下的火部则为佛门掌控,尊大日如来佛祖,当下由定光菩萨坐镇。” “这位菩萨是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老古董,一直在谋求燃灯古佛尊位,距离佛陀之位,只有半步之遥。” “坐下有降龙、伏虎两位罗汉,实力更是直逼道门神仙,如今将火部牢牢掌控在手中。” 金光圣母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也就是说,如今的天庭四部,实际上被三位天尊瓜分:以大赤天尊统领斗部,权势最盛;玉虚天尊统领雷、水两部;须弥天尊也就是大日如来佛祖统领火部。” “天庭众神,皆属四部。” 她看向白凤仙:“四部之主,不仅代表着权势和地位,若是能够领其符诏,对于修行大有裨益,上古天庭中不乏有一部之主借尊位修行,踏足金仙。” “我与雷公争夺此位,故不愿让他娶你为妻,届时风雷相合,在雷部的威望将压过我,我成为雷部之主的机会便会大大减少。” “我不欲瞒你,所以才直言相告。” “日后我可以庇护你,但你不能嫁给雷公将军,如何?” 白凤仙心中了然,但这正中她的下怀。 她本就绝不会嫁给雷公,如今金光圣母主动提出庇护,正是求之不得。 她当即点头,郑重道:“电母放心,本君一心向道,绝不会与雷公联姻。今日解围之恩,本君铭记于心。” 金光圣母脸上立刻多了笑容:“好,风后果然明理。既然如此,你我便算是盟友了。在这天庭之中,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两人在此事上达成一致,气氛顿时一松,言语谈笑之间也随意了许多。 电母天君成道极早,知晓的秘闻极多,谈起天庭之事娓娓道来,让白凤仙获益良多。 不多时,两人提起雷部之则。 金光圣母叹息道:“如今雷部虽立,但是于三界行使权柄却有着颇多桎梏。” 白凤仙神色一正:“愿闻其详。” 金光圣母瞳孔中有着冷色,“雷部的核心权柄就在于风雨雷霆,但龙族同样可以行云布雨,操弄雷霆。” “上古天庭坠落后,龙族操持四海权柄,实力和势力越来越庞大,哪怕天庭重立之后建立雷部和水部,依旧无法夺回风雨雷霆之权柄。” “这些年来龙族简直把雷部和水部的颜面按在地上磨擦。这些年,双方明争暗斗,私下里更是大战连天。” 她叹了口气:“之前我等有玉虚天尊支持,还能够勉强与龙族抗衡,但如今玉虚道统将一部分力量抽调在西北魔神道战场,却让龙族能够腾出手来,踏入陆地。” 白凤仙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明了。 恐怕这位金光圣母对她的来历一清二楚,所以才会提起龙族,尤其是龙族踏入陆地之时,这摆明了就是只龙族三太子摩昂。 毕竟白家拥有风母血脉的事情并非秘密。 她略一思索后,开口说道,“我出身南疆白家,对于龙族上岸之事也有所耳闻,龙族三太子从南海上岸,于通海郡建立行宫。” “我白家也与其他势力联手,正在谋求驱逐龙族,不知天君可否援手,助我等屠杀真龙?” 金光圣母听罢,神色凝重:“妹妹你有所不知。龙族的底蕴太过深厚。” “那位青天之主就是上古青龙,以妖族大圣之躯开辟出青天,如今虽在沉睡,但却是龙族最坚实的底蕴。” “除此之外,龙族还活着的老古董太多了,谁也不知道龙族如今还有没有其他金仙大能。” “光是明面上的东海龙宫,就有四位龙王,十二位太子,麾下水族亿万,可以说是兵多将广,无比难缠。” 金光圣母看向白凤仙,认真道:“如今大赤天尊和玉虚天尊联手,欲谋划天人两分,并且以攻伐西北魔神道,让于佛门为代价,取得了须弥天尊支持。” “因此一旦西北魔神道战场结束,到时候便是天人两分的开始。” “龙族也知大势不可为,如今正在谋取天庭水部的权柄,积极向天庭靠拢。” “大赤天尊和玉虚天尊也不愿意在与西北魔神道开战之时彻底和龙族撕破脸,因此双方的关系反而在西北魔神道开战之后缓和下来。” 她一字一顿道:“所以,龙宫三太子摩昂,只可将其逼退,不能擅杀之。否则引起龙族反噬,后患无穷。” “届时,别说你一个初登真仙的风后,便是我这电母,甚至整个雷部,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白凤仙听罢,沉默良久。 她确实存了屠龙之心,但如今听金光圣母这般分析,才知道其中牵扯如此之广,一个不慎,便是滔天大祸。 “多谢电母提醒。”白凤仙郑重道,“我明白了,此事我会仔细思量,绝不会鲁莽行事。” 金光圣母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其实不止是你,雷部和水部何尝不想将龙族彻底压下?但时机未到,只能隐忍。” 两人又交谈许久,金光圣母将天庭各方势力关系、禁忌事项、修炼资源等一一告知,白凤仙获益良多。 一个时辰后,白凤仙告辞离开电母宫。 她刚返回风后宫,还未进殿,便见宫前云路上,一位青衣道童驾云而来。 这道童看起来十二三岁年纪,眉清目秀,头挽双髻,身穿淡青色道袍,袍上绣有玉虚宫特有的云纹。 他赤足踏云,足下自然生出三寸清光,每一步踏出,云路便自动凝结为玉阶。手中持一柄白玉拂尘,拂尘丝如月华流淌,挥动间有清心宁神之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三尺处,悬浮着一盏青铜古灯。 灯盏古朴,灯内无油无芯,却有一豆青色灯火静静燃烧。那灯火看似微弱,却散发出一种万古长明的意境,灯火照耀之处,虚空自然清净,诸邪退避。 道童驾云来到宫前,落地无声。 他朝白凤仙打了个稽首,声音清澈如泉,“贫道玉虚宫奉灯侍者,奉玉虚天尊法旨,特来传诏。” 白凤仙心中一凛,连忙还礼:“有劳侍者。” 奉灯侍者从袖中取出一道玉符。 那玉符长一尺,宽三寸,通体洁白如雪,表面天然生成玉虚宫云纹。符上无字,但散发出的威压却浩瀚如海。 “天尊符诏:今有白凤仙,承太阴风母道统,修二十四节气风相,已登真仙之位。特册封为风母元君,执掌风后宫,位列天庭正神,享五品仙俸,入雷部听令。” 青灯童子声音清朗,每一个字吐出,玉符便亮起一分。当最后一个字说完,玉符化作一道白光,飞入白凤仙眉心。 白凤仙只觉一股浩瀚道韵融入识海,与风后宫产生了一种玄妙的联系。她感觉到,自己对这宫阙的掌控权,从原本的百分之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三十。 同时,有无数玄妙的信息在他的心神中浮现。 如何调理四季风相,如何配合雷部行云布雨,如何与其他三部协调……这是天庭正神的职责与权能。 同时也是天地法理的具化,对于自身修行有着莫大的裨益,这简直就是将天地法理彻底展现在自己面前。 只要能够操持风神权柄,道行便可日益精进。 “怪不得,无数仙神都在谋求天庭符诏,获得权柄,这简直就是登天之阶。” 白凤仙心神沉浸在风神权柄之中,不由得震撼。 俸灯童子传诏完毕,又打了个稽首:“符诏已传,贫道告退。” 说罢,他驾云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 白凤仙望着童子离去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她刚才听金光圣母说起天庭局势,自然知道雷部归玉虚天尊管辖,如今玉虚天尊赐下符诏也是理所应当。 当然,在这等存在面前,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不过,这符诏对她而言,利大于弊。 有了天庭正式册封,她便名正言顺地成为风母元君,地位稳固,可享仙俸资源,也可调用部分雷部权柄。 她转身步入风后宫,开始仔细探查这座宫阙。 风后宫占地约百亩,主体建筑是一座九层青碧玉楼,楼高二十七丈,每一层都对应三种节气风相。 宫阙后方,有一片园林,园中种植着各种仙草灵木,最中央是一口风月泉,泉眼深不见底,风一吹波光荡漾发出清脆铃音,同时能够汇聚月华,滋养整个宫阙。 白凤仙很快发现,这座宫阙其实就相当于是上古风母所开辟的洞天,只是扎根于天庭,与天庭气运相连,成为天庭体系的一部分。 她如今得天庭册封,掌控了百分之三十的权柄,可以调用宫阙三成的力量,这已经是真仙圆满的实力和道行了。 刚一册封,就能够比肩修持无数年的真仙,天庭符诏着实恐怖。 至此,她已然有和龙宫三太子摩昂抗衡之力。 只不过究竟是否能够将其斩杀,还不得而知,毕竟从来没有交手过。 白凤仙在宫中静室盘膝坐下,开始仔细思索金光圣母所言的种种。 “看来想要屠杀一头真龙,当真是无比艰难。就算是金光圣母这等天庭正神也是顾忌重重。”白凤仙喃喃低语,“不过,我如今总算是突破了真仙,后续要护持祸斗血脉突破妖圣,也就有了资格。” 若祸斗血脉能突破妖圣,斩出一尊祸斗分身,对吴天实力提升极大。 而且,由于祸斗血脉乃是妖族,十万大山之主白浅和黑山老妖必然会有所照应,再加上她这位新任风神,已经完全足够护持祸斗突破。 念及此处,她觉得不能再耽搁了。 白凤仙闭上双眼,心神开始顺着与本尊吴天的联系,回转下界。 …… 下界,南疆陆家祖宅,听竹轩静室内。 白凤仙的本体缓缓睁开双眼。 她依旧保持着盘膝姿势,但周身气象已与闭关前截然不同。肌肤莹白中透出青碧玉光,仿佛月光透过碧玉,温润中带着清冷。 光泽从肌肤深处自然透出,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是最上等的灵玉雕琢而成,细腻光滑,不见丝毫瑕疵。 她瞳孔深处有青碧色月轮虚影缓缓旋转,眸光流转间,仿佛有诸般风相在其中生灭。 背后四道神轮转动,有细密的二十四节气咒文流转,每一个咒文都散发着古老而玄奥的气息。 白凤仙感受着法相之躯的蜕变,以及那分化出来的三道神通,春风化雨刀细密缠绵,云雨遮天刀狂暴霸道,秋风白露刀肃杀冷峻…… 仅仅只是神通的数量其实算不得什么,最为关键的是太阴冰魄刀的雏形一出,使得四大神通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二十四节气贯通,涉足光阴。 这才是她如今真正强横的资本。 这三大神通并不能够像都天神柱一般镇压光阴,但涉足光阴之后,已然别有妙用。 且不提那无与伦比的刀速,单单是可斩寿元这一项妙用,就足以使得那些老古董为之忌惮。 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笑意清冷如月。美得令人窒息。 “涉足光阴,可刀斩寿元,又有天庭符诏册封,总算是有了立足的根基。” 但很快,白凤仙的笑容就收敛了,目光望向了静室外。 只见陆家祖宅上空,乃至方圆千里,有无数道目光正投向这里。 她突破时引发的异象太大了,不仅惊动了陆家、白家,恐怕整个南疆的势力都在关注。 “真是麻烦。” 白凤仙低语,声音清冷如风吟月唱,每一个字吐出,都带着自然的韵律,仿佛与天地风相共鸣。 不知何时已然进入到房间的吴天,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阴沉,“这一次你突破连天庭都惊动了。很多仙神都将目光落在你身上,引起的关注太多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这时候祸斗血脉突破妖圣,恐怕免不了引起一些波折……” 白凤仙说道:“继续拖延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祸斗血脉如果能够成就妖圣,斩出一尊祸斗分身,这对我们好处极多。” “而且由于祸斗血脉乃是妖族,白浅和黑山老妖必然会有所照应,再加上我这位风神,已经完全足够。” 吴天沉默片刻,道,“你说得对,时机虽不完美,但不能再等了。” “这样,你以风神身份,将突破真仙、被天庭册封为风母元君的消息传出去,而后返回白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则暗中离开,前往十万大山,与白浅沟通好后,寻找机会一举突破。” “好。”白凤仙点头。 第318章 水部之主,建立龙宫(求订阅) 听竹轩静室内。 白凤仙缓缓起身,周身青碧月华流转,三大神轮在身后缓缓轮转。 她眸光清冷,透过静室窗户望向天际,已然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朝陆家而来。 “来的好快。” 不多时,一道淡青色流光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陆家祖宅前院。 流光收敛,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 正是白家老祖,白幽寰。 白幽寰落地后,目光直接投向听竹轩方向。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听竹轩,脚步虽慢却稳。 此时,陆南汐闻讯赶来。 “白前辈。”她上前行礼,“您怎么亲自来了?” 白幽寰停下脚步,看向陆南汐,声音温和:“陆家主,老身也察觉到了方才的天象,不知此天象是否与凤仙有关?” 陆南汐道:“此事我也不知,不如等大都督和凤仙前辈出关后,我等一问便知。” 两人说话间,听竹轩的门缓缓打开。 白凤仙从内走出。 当白幽寰看到白凤仙时,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手中的拐杖“咚”一声落在地上。 眼前的女子,容颜绝世,气质超凡。 肌肤莹白中透出青碧玉光,眸光流转间,仿佛有亿万风咒在其中生灭。 更令人震撼的是她周身自然形成的四季风相。 左侧春风细雨,右侧秋风白露,前方夏雷隐隐,后方冬雪霏霏…… 四季气象在她身边和谐共存,演化着光阴轮转的奥妙。 头顶三尺处,一轮明月虚影悬浮,月华如瀑垂落,将她笼罩其中。 这已不是凡俗修士,而是真正的真仙临凡? “凤仙……你……”白幽寰声音颤抖,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你这是……” 白凤仙微微颔首,上前扶住激动得几乎站立不稳的老祖,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温和:“老祖,我突破了,已登真仙之位。” 白幽寰紧紧抓住白凤仙的手,老泪纵横:“好……好……我白家终于又出一位真仙了!天佑白家!天佑白家啊!” 她激动得混身颤抖。 陆南汐在一旁看着,心中也震撼不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凤仙身上散发出的浩瀚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颤栗。 白凤仙转向陆南汐,微微颔首:“陆家主,这些时日多有打扰。” “如今我功行圆满,需返回白家,大都督的大恩大德,凤仙必不敢忘,日后陆家与白家同气连枝,有何为难之处,尽管联系我。” 陆南汐连忙躬身,“前辈客气了,您能在我陆家突破,是我陆家的荣幸。” 白凤仙点头致谢,随后看向白幽寰:“老祖,我们回去吧。” “好!好!”白幽寰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白凤仙又对陆南汐道:“陆家主,告辞。” 说罢,她扶住白幽寰,足下生出一朵青碧云霞,托着两人缓缓升起。 升至半空时,白凤仙转身朝陆南汐微微颔首,随后化作一道青碧流光,携着白幽寰朝天际飞去,转眼消失不见。 陆南汐站在院中,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心头却是翻江倒海。 “也不知夫君究竟给了她何等机缘?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就真仙。” 这让她当真是难以平静。 …… 凤仙郡,白家。 白凤仙与白幽寰从陆家离开之后,一路毫不停留直接回转白家。 两人尚在路途之中,白幽寰就已经传信给三大殿主,要求所有白家高层齐聚,恭迎白家真仙。 此时三大殿主为首,五位宫主,数十位阁主,全部齐聚一堂,等候着真仙降临。 三位店主虽然得到了白家老祖传信,但却不知所谓真仙究竟从何而来。 其他人更是不知道三大殿主召集他们所有人汇聚于此究竟有何用意,私底下不由得议论纷纷。 然而当白家祖宅上空中现出白凤仙和白幽寰的身影时,三大殿主全都愣住了。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白凤仙身上。 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周身青碧月华流转,十二重仙衣虚影缭绕,四季风相在她身边和谐共存,头顶明月悬浮。 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凤仙身上散发出的浩瀚威压,那是真仙独有的气息! “这位是……”太阴殿主迟疑地问道。 白幽寰激动地拄着拐杖上前,声音颤抖:“我白家天骄白凤仙突破真仙,尔等还不见礼?!” 话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在场所有白家高层心神剧颤! 真仙?! 这两个字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 白家传承自上古,虽散仙常有,但真仙当真是寥寥无几……那是真正能够获得先祖权柄的存在。 短暂的死寂后,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太阴殿主率先躬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太阴殿主,拜见……拜见真仙!” 望舒殿主紧随其后,声音轻柔却难掩激动:“望舒殿主,拜见真仙!” 璇玑殿主此时也从难以置信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躬身行礼:“璇玑殿主,拜见真仙!” 三位殿主带头,身后的五位宫主、数十位阁主纷纷躬身行礼,声浪此起彼伏。 “我等恭迎真仙归宗!”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狂喜。 真仙!白家终于又出了一位真仙!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白家将有希望成为南疆霸主,足以支撑白家千年鼎盛。 白幽寰老泪纵横,却强忍着激动,拄着拐杖高声宣布:“凤仙在突破之时,引动天庭异象,已蒙天庭玉虚天尊赐诏,册封为风母元君,执掌风后宫,位列天庭正神!”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天庭册封?风母元君?天庭正神? 每一个词都比前一个更加震撼! 真仙已是天大的惊喜,天庭册封、位列正神……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良久,太阴殿主才颤声问道:“老祖……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白幽寰重重点头,而后看向了白凤仙。 白凤仙也不多言,催动天庭符诏。 霎时间,一道金光直冲天穹,瑞气霞光弥漫,浩瀚的天庭道韵弥漫开来。 恢宏壮观的风母宫在金光之中若隐若现。 “扑通!” 一位宫主直接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天佑白家!天佑白家啊!” 紧接着,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在场所有高层,包括三大殿主纷纷跪倒。 “拜见风母元君!” “元君圣安!” 声浪如潮,回荡在整个白家祖宅。 白凤仙立于众人之前,坦然受礼。 她周身青碧月华流转,四季风相虚影在她身侧轮转,头顶明月虚影洒下清辉,将整个广场映照得如梦似幻。 待众人行礼完毕,她才抬手虚扶:“诸位请起。我虽登仙位,受天庭册封,但依旧是白家子弟。从今往后,当与诸位同舟共济,光大白家门楣。” 这话说得平和,却让众人更加激动。 一位真仙、天庭正神,如此念及旧情,这是白家的福分。 白幽寰擦去眼泪,高声道:“传令下去,开启家族最高庆典,庆贺凤仙登真仙之位,受天庭册封。” “邀请南疆所有势力,前来观礼!” “谨遵老祖令!” 众人齐声应诺,个个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接下来的几天,白家上下陷入了一片欢腾与忙碌之中。张灯结彩,筹备庆典,每一个族人的脸上都带着自豪与喜悦。 白凤仙突破真仙、受天庭册封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南疆,并以更快的速度向整个天下扩散。 一时间,天下震动! …… 通海郡,郡城,行宫深处。 三太子摩昂斜倚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位妙龄女子,宛若摩擦明珠,爱不释手。 龟千岁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禀报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太子殿下,刚刚传来消息,白家的白凤仙已突破真仙之境。已得玉虚天尊赐诏,册封为风母元君,位列天庭正神。” 摩昂手中动作一顿,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白家竟然还有这等天骄?这白凤仙是何人,为何之前的情报中从来没有提到过?” 龟千岁皱眉道:“太子,此女乃是白家旁系,与陆家关系莫测,据说乃是从陆家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方才能够一步登仙。” “此女突破真仙,恐怕会对我等不利。” “之前白家、陆家和祝融氏就已经结盟,扬言要驱逐龙族。如今她突破真仙,受天庭册封,后续怕是会有所动作。” 摩昂将怀中的女子随手扔在地上,不顾她的痛呼和花容失色,任由其雪白的肌肤与地面接触。 “风母血脉……”摩昂喃喃自语,“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属于天庭雷部,风后宫的传承吧!” “如今风后归位,雷部实力又有提升,还好只是真仙,否则倒是会成为大麻烦。” 龟千岁眸光阴狠:“太子,此女若是成长起来,又是一位雷公,对龙宫不利,不如将其诛灭,防止她成为日后大患。” 摩昂道,“我找个机会,会一会这个女人。” 他顿了顿,看向龟千岁:“南海龙宫的建造进度如何了?” 龟千岁连忙道:“回太子,南海龙宫主体已基本完成,但想要布下禁法勾连海底水脉,还需要一段时间,最起码也要大半年才能够初步成就。” “此事不得怠慢,我等此行最重要的就是要建立龙宫,只有龙宫建成,才算有了立足的根基。”摩昂点头,“传令下去,加快进度。” 龟千岁犹豫了一下,道:“太子,恐怕天庭雷部和水部不会善罢甘休。” “听闻前不久西海那边,九天杀童大将和龙王已经有过数次争锋,那边刚刚建好的龙宫都被打碎了,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成型。” “无妨。”摩昂摆了摆手,“既然水部将力量集中在西海那边,咱们这边正好加快进度。” “如今佛道两门大军云集于西北,与魔神道开战,天庭主力被牵制,只靠天庭水部还奈何不了我们。” “更何况父王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南海龙宫建成,父王亲临,便是天庭水部之主九天杀童大将亲至,也得掂量掂量。” 龟千岁闻言,不再多说,躬身道:“老臣明白了。” …… 就在南疆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之时。 天庭,雷公将军府。 大殿中,雷公将军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如墨。 他周身雷霆之力翻滚,深紫色甲胄表面雷纹闪烁,背后风雷翅无意识地扇动,带起阵阵雷鸣。 大殿两侧,八位雷将肃立,不敢出声。 良久,有紫袍雷将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那风母元君不识好歹,竟敢当众拒绝将军好意。” “不如找个机会,趁金光圣母不在,直接强行逼迫。区区真仙,还没有资格反抗将军。” 另一位红脸雷将粗声道:“将军何必顾虑太多?那白凤仙不过新晋真仙,根基未稳,若敢不从,有的是手段可以收拾她。” 雷公将军眼中雷光闪烁,显然有些心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神兵禀报:“将军,九天杀童大将来访!” 雷公将军心中一动,道:“快快有请!” 片刻之后,一位身穿玄黑色战甲的神将大步走入殿中。 这神将身高九尺,体格魁梧如山,面容粗犷,浓眉大眼,双目如电,顾盼间自带一股杀伐之气。 他身穿玄黑色吞兽连环甲,背后披着血色大氅。 左手按在刀柄上,刀长五尺,刀鞘乌黑,周身缭绕的煞气。那煞气如云雾般在他身周翻滚,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连雷霆大殿中的雷霆之力都似乎被压制了几分。 这正是天庭水部之主,九天杀童大将。 九天杀童大将来到大殿中央,朝雷公将军抱拳:“雷公将军,久违了。” 雷公将军起身还礼:“杀童大将亲至,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 九天杀童大将开门见山,“雷公将军,本将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哦?何事?”雷公将军问道。 “龙族之事。”九天杀童大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龙族想要趁佛道两门在西北开战之际,重新执掌四海,建立南海龙宫和西海龙宫。” “如今他们在南海和西海都有所动作。”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将欲和将军联手,压制龙族,绝不能够让南海和西海落入龙族手中。” 第319章 天神下界,神仙眷侣(求订阅) 九天杀童大将眸光森冷,“将军应当知道,如今天庭水部,也仅仅只是彻底掌握了北海。” “而南海和西海,一直都是天庭水部和龙族矛盾冲突的疆域,如今龙族大张旗鼓的要在南海和西海建立龙宫,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一旦让龙族得势,恐怕我雷部和水部都要彻底遭殃,不仅权柄被夺,日后还要被那些长虫使唤。” “此风绝不可长,我等必须联手打压龙族。” 雷公将军眸光一动,心中已有计较,但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杀童大将,不是我不愿相助,实在是……” “唉,我如今与金光圣母不合,想要迎娶新入主风后宫的风母元君都被阻拦,怕是抽不出手啊。” 九天杀童大将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当下便道:“将军不必忧虑,此事本将可助你一臂之力。” “本将可亲自出手,拦住金光圣母,让将军有机会达成所愿。” 雷公将军大喜:“当真?” “绝无虚言。”九天杀童大将郑重道。 两人当下便仔细商议起来。 九天杀童大将道:“龙族当下有东南西北四大龙王,以东王为东海龙王,乃是青龙之主,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触摸到金仙门坎。” “其余三大龙王,分别号称南龙王、西龙王和北龙王,统御四海之意昭然若揭。” “本将前不久在西海和龙族的西龙王交过手,不分胜负,那西龙王肉身强横,神通广大,极难对付。” “我如今已抽不开身去应对南海,拖的时间久了,恐怕南海龙宫就要建成,被龙族扎下根基,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雷公将军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此事宜早不宜迟。” “绝不能够让龙族在南海和西海建立龙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九天杀童大将点头:“本将也是此意,不过将军,那风母元君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雷公将军眼中雷光一闪:“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本君这就下界往白家走一遭。” “白凤仙若敢不从,白家身死族灭就在当下!” 九天杀童大将皱眉:“将军,天庭自有法度,如此未免太过引人注目。一旦引起天尊不悦,恐怕徒增是非。” 他顿了顿,沉吟道,“据我所知,如今龙宫三太子摩昂已经从南海登陆陆地,目前正在南疆通海郡。” “若那风母元君还是不从,将军大可借龙族之手,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雷公将军疑惑。 “不错。”九天杀童大将解释道,“据我所知那白家已然与龙宫三太子摩昂有所冲突,我等不妨顺水推舟让那位龙宫三太子闯入内陆。” “那位风母不过是新晋真仙,如何能是摩昂对手?届时候只要将军趁势插手,不怕她不屈从。” “到时候将军名正言顺出手,将那位龙宫三太子摩昂诛杀,既可立功,又可顺势助将军抱得美人归。” 雷公将军闻言大喜:“妙计!如此最好!” 两人商议妥当之后,雷公不再犹豫,当下便道,“事不宜迟,我这就点齐兵马,下界往白家走一遭!” “先让白家知晓我的态度,我料定那白凤仙绝不会屈从,如此方才能引诱那龙族动手。” 他瞳孔之中雷光闪烁,已然打定了主意,纵然是那位三太子摩昂不愿意动手,自己也要逼他动手。 …… 南疆,凤仙郡白家。 白家上下正沉浸在白凤仙突破真仙、受天庭册封的巨大喜悦中。族人们仍在激动地议论着,许多人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然而正午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整片天空仿佛被乌云覆盖,起初只是天边泛起黑云,但转眼间,黑云便如潮水般蔓延,几个呼吸的工夫就笼罩了整个凤仙郡上空。 “怎么回事?” “天怎么突然暗了?” “看!天上!” 族人纷纷抬头,随即全都露出惊骇之色。 只见那漫天乌云之中,无数电蛇游走,雷光隐现。起初只是细密的电花,但很快便汇聚成粗大的雷弧,在云层中翻滚咆哮。 雷鸣声从低沉的闷响逐渐变成震耳欲聋的炸裂声,一声接一声,仿佛天穹即将崩塌。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那乌云深处,隐隐可见重重迭迭的天兵天将,杀伐之气滔天。 “这是……天兵天将!”太阴殿主失声惊呼,“神仙降临,这是有上界天神降临。”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雷云猛然向两侧分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炸响,仿佛天穹被撕裂。 一道粗达百丈的紫色雷柱贯穿天地,从九霄之上直落而下,精准地落在白家祖宅上空。 但奇异的是,雷光并未造成任何破坏。 落地瞬间,雷电之力收敛凝聚,化作一座完全由紫色雷霆构成的神桥。 神桥宽三丈,长九丈,桥面铺着雷电凝结的玉砖,桥栏雕刻着雷兽图案,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中的雷霆门户。 这一刻,整个凤仙郡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天神降临的场面太过震撼,远超她们的想象。 许多凡夫俗子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那神话般的景象。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连锁反应般,凤仙郡无数人族齐刷刷跪倒一片。 面对这等天地异象、神仙威仪,凡俗修士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战栗和敬畏,本能的就要匍匐朝拜。 就连整个白家族地,也齐刷刷跪了一片。 就连三大殿主也不例外。 只有白凤仙和她身旁的白幽寰依旧站立。 只是白幽寰面色也有些惨白,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凤仙,你可知这是何方神圣下界?我怎么觉得有些来者不善?” 白凤仙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雷霆门户,面色也已经难看到极点,只看这等声势就可知必然是雷公。 除了此神,绝不会有他人。 就在此时,雷霆门户中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如战鼓擂响,与天雷共鸣。紧接着,一支威严无比的军队从门户中列队而出。 最先出现的是三千身着雷霆战甲的天兵。 这些天兵个个身高八尺,身着银白色雷纹铠甲,手持清一色的神矛,矛尖电光缭绕,锋芒毕露。 这些天兵分列神桥两侧,每五十人一列,步伐整齐划一,他们面无表情,目光冷峻,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三千雷兵列队完毕,电光连成一片,在白凤山上空形成一张覆盖方圆十里的雷霆巨网,巨网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雷兵之后,是三十六名雷将。 三十六名雷将分为两列,护卫在神桥两侧,与三千雷兵共同构成了威严的仪仗。 最后,九条巨大的雷蛟从门户中缓缓游出。 它们脖颈上套着缰绳,拉着一架车辇。 而在车辇之上,站着一位神将。 正是九天雷公将军! 雷公将军站在车辇之上,俯视下方凤仙郡。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神仙气息,已如渊如海,笼罩天地,所有凡俗修士都渺小如蝼蚁。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白家所有族人,无论修为高低,全都感到灵魂深处的颤栗。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是凡俗与神仙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白家当代家主白幽寰——” 白幽寰拄着拐杖,颤抖着上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高声道,“携白家全族,恭迎上神圣驾。” 她苍老的声音在山巅回荡,带着敬畏。 随着这一声呼喊,所有族人再次叩首: “恭迎上神!” 声浪如潮,但其中的敬畏远多于喜悦。 雷公将军微微颔首,雷霆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免礼。” 话音落下,那股无形的威压稍稍收敛,跪倒在地的族人这才感到肩头一轻,纷纷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天空中的神将。 雷公将军的目光扫过白家众人,最后落在白凤仙身上,随即朗声道,“风母元君新晋真仙,受天庭册封,此乃白家之幸,亦是天庭之喜。” “本将军特来道贺。” 他的声音如雷霆滚动,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个字都仿佛与天地共鸣。 白幽寰连忙躬身:“将军亲至,白家蓬荜生辉。请将军移步,容白家略备薄宴,以表敬意。” 这是应有的礼节,神仙降临,岂可怠慢。 雷公将军微微点头:“可。” 一字吐出,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开始收敛。 三千雷兵、三十六雷将迅速变换阵型,在神桥两侧列成仪仗。九条雷蛟拉动车辇,缓缓降下神桥,落在地面。 车辇落地瞬间,车上的神光微微一亮,随即收敛光华,变得古朴厚重。雷公将军从车中走下,足踏之地,青石地面自然生出细密的雷纹,向四周蔓延三丈。 “将军请。”白幽寰躬身引路。 白家众人连忙让开道路,分列两侧,躬身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雷公将军迈步前行,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细碎的电花绽放。 他并未收敛气息,那股浩瀚的神仙威压如影随形,让所有靠近的族人都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白凤仙默默跟在老祖身侧,目光平静,但袖中的手已微微握紧。 众人进入扶摇殿,大殿已被匆忙布置过。 “将军请上座。”白幽寰躬身道。 雷公将军微微颔首,并不推辞,坦然坐上主位。 随着这位天神落座,白凤仙和白幽寰坐分列左右两侧,三大殿主和五位阁主依次落座,其余族人则侍立殿外,屏息静气。 很快,白家侍女端着玉盘鱼贯而入,在案几上摆上各种珍馐美馔,灵果仙酿。 虽然比不上天庭琼浆玉液,但已是白家能拿出的最高规格。 “将军远道而来,白家仓促准备,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将军海涵。”白幽寰举杯敬道。 雷公将军端起玉杯,杯中仙酿泛起细密的电花,那是他的雷霆之力自然渗透所致。 他轻啜一口,淡淡道:“无妨。” 宴席开始,但气氛依旧凝重。 白家众人小心翼翼地进食,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雷公将军身上。 酒过三巡,雷公将军放下玉杯,目光转向白凤仙。 “风母元君。”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本将军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此次前来,还是为此。” 殿中所有人心中一紧,纷纷放下手中杯箸,屏息凝神。 白凤仙眉心微蹙,“我一心向道,雷公将军勿复多言。” 雷公将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本将军执掌雷部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见元君风姿,惊为天人。更何况你我道途相契,更有上古雷声普化天尊和太阴风母元君珠玉在前,此诚可谓是天赐良缘。” 他站起身,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中回荡:“之前有些仓促,怠慢佳人。” “故本将军今日特来风后族地,前来求婚,以表诚心。” “若元君应允,你我为风雷正神,联姻之后,可重续上古佳话。届时风电归一,权柄相合,不仅对双方修为大有裨益,更可造福三界,功德无量!” 话音落下,大殿中陷入死寂。 所有白家人都惊呆了。 她们万万没想到,雷公将军亲临,竟然是为了求婚。而且是向刚刚突破真仙、受天庭册封的白凤仙求婚。 短暂的寂静后,窃窃私语声响起: “雷公将军……向元君求婚?” “天啊!这是天大的机缘!” “若能嫁与雷公将军,我白家从此一步登天!” “神仙眷侣,风雷合璧……这简直做梦都不敢想!” 绝大多数族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与狂喜之色。在她们看来,这简直是白家千载难逢的机缘。 雷公将军乃是天庭正神,执掌雷部,权势滔天。若能与他联姻,白家不仅有了神仙靠山,更有可能跻身天庭世家之列。 就连三大殿主和五位阁主,此刻也都面露喜色,相互交换着眼神,显然对此事极为赞同。 只有白幽寰眉头微皱,看向身旁的白凤仙。 第320章 灭门之祸,龙族功法(求订阅) 白凤仙缓缓起身,面色平静如常。 她声音清冷,缓缓开口,“将军厚爱,本君感激不尽。然本君初登仙位,尚需稳固修为,熟悉神职,暂无婚配之念。” “儿女私情,非当下所虑。将军美意,本君心领,但实难从命。” “此事之前在天庭就已明言,还望将军勿复多言。” “将军今日前来道贺,本君不胜感激。” “我敬将军一杯。” 说罢她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 大殿中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凤仙。 拒绝? 元君竟然拒绝了雷公将军的求婚? 雷公将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眼中雷光一闪,声音依旧平静,但已带上了几分冷意:“元君,本将军一再好言相劝,多次求婚,你这是要与我撕破脸吗?” “不敢。”白凤仙不卑不亢,“只是本君一心向道,暂不考虑婚事,还请将军见谅。” 雷公将军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好一个一心向道。”他缓缓坐回宝座,手指轻敲扶手,“元君可知道,如今天庭虽立,但三界并不太平。” “西北有魔神道作乱,四海有龙族窥伺,人间有妖魔横行。”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回白凤仙身上。 “白家虽在南疆有些根基,但在真正的大势面前,不过蝼蚁。若无强援护持,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白家众人脸色大变,方才的喜悦瞬间被恐惧取代。 雷公将军继续道,“元君虽为天庭正神,但毕竟初登仙位,根基未稳。在这乱世之中,若无倚仗,恐怕……难以长久。”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本将军今日前来,是给白家一个机会,若元君执意拒绝……” 他没有说完,但威逼之意昭然若揭。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族人都面色苍白,惊恐地看着白凤仙,又看看雷公将军。方才还觉得是天大机缘的婚事,此刻已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 白幽寰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白凤仙用眼神制止。 白凤仙抬头直视雷公将军,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军这是在威胁本君?” “不敢。”雷公将军淡淡道,“本将军只是在陈述事实。元君若嫁与本将军,白家便是雷部姻亲,从此受雷部庇护,享无尽荣耀。若不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没有雷部护持,白家在这乱世之中,能支撑多久?元君不妨问问你的族人,她们可愿随你一同赴死?” 这话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 族人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恐惧与挣扎。 良久,一位阁主颤巍巍地起身,朝白凤仙躬身道:“元君……老身斗胆说一句。” “雷公将军乃是天庭正神,位高权重,能与将军联姻,实乃白家天大的福份。元君不妨……再考虑考虑?” 另一位阁主也接口道:“是啊元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若能嫁与将军,不仅元君自身前途无量,我白家也能受益无穷,还请元君……慎重!”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劝说。 “元君,雷公将军亲自求婚,诚意十足。您就答应了吧!” “这可是神仙姻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啊!” 劝说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雷公将军一边。 白凤仙环视殿中众人,就连对面坐着的白幽寰都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她目光平静,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面对一位神仙的威逼利诱,这些人如何会不惧。 她重新看向雷公将军,声音清冷如冰,“将军以势压人,威逼利诱,当真以为天庭没有法度?本君已受玉虚天尊符诏,位列正神。” “将军若敢动白家分毫,本君必禀明天尊,求天尊做主!” 雷公将军闻言,不怒反笑。 “好,好一个刚烈的风母元君。”他缓缓起身,周身雷霆之力开始翻滚,深紫色甲胄表面雷纹全部亮起,“既然元君执意不从,本将军也不强求。”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但没有本将军护持,白家迟早要遭倾覆之祸。到那时,勿谓言之不预!” 话音落下,雷公将军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扶摇殿。 殿外,三千雷兵、三十六雷将早已列队等候。九条雷蛟拉动雷车,雷公将军一跃而上,雷车化作紫色雷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凤仙郡上空还未散去的雷霆气息,以及殿中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白家众人。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白幽寰才颤声道:“都……都散了吧。” 族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大殿,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忧虑。 待殿中只剩下白幽寰、白凤仙和三位殿主时,太阴殿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元君,您……您为何要拒绝?那可是雷公将军啊!若能与他联姻,我白家……” “够了。”白幽寰打断她,声音沙哑而疲惫,“凤仙自有她的考量。” 太阴殿主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老祖眼中的严厉,终究闭上了嘴。 白凤仙缓缓起身,望向殿外天空,目光深邃。 …… 此时,武陵郡陆家,听竹轩。 吴天独自一个人站在窗口眺望着凤仙郡的方向,白凤仙修成真仙,得到天庭册封,让他对天庭和三界的局势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如今的天庭大权被三位天尊执掌,大赤天尊掌握着权柄最重的斗部,玉虚天尊执掌雷部和水部,而须弥天尊执掌火部。 佛道联手,从而形成碾压的局面,彻底将天庭权柄牢牢掌控在手中。 除了这三位天尊之外,青天之主,黄天之主,和苍天之主都依旧还活着,其仙天托举天庭,但是这三位真身一直没有出现。 虽然能够对外保持一定的威慑,可毕竟真正的大人物不在,权柄自然会被瓜分。 “青天之主乃是上古青龙,是龙族的底蕴,而且龙族由于反应极快,掌控风雨雷霆,在上古之时牢牢把持着四海的权柄,哪怕是在佛道两门的打压之下依旧牢牢占据东海。” “苍天之主和西北魔神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佛道两门联手,再加上和龙族保持了一定的默契,从而开始对西北魔神道进行清剿。” “至于那位黄天之主,或许和凤凰一族有关……” 他默默思量着如今天庭的局势,过去在太清观所阅读的三万六千卷典籍,在这一刻有了更深的认知。 “龙族除了那位青天之主外,恐怕还和佛门有一定的牵扯。” 吴天脑海中回想起神话传说中佛门和龙族的种种关联,相比道门对龙族的敌视和杀戮,佛门与龙族的关系更加密切。 “龙族想要争夺天庭雷部和水部的权柄,那就和玉虚道统有着根本性的冲突,佛门虽然与道门联合,但双方绝不可能亲密无间,拉拢龙族,抵消道门的压力也是理所应当。” 他这时候想起当初天都道人拉拢孔令宣,甚至许其火德星君之位,如今想来当真是意味深长。 除了当初连消带打,一箭三雕,争夺天生祥瑞,打压火神宫,拉拢孔令宣这位妖族大圣。 恐怕更重要的是,要拉拢凤凰一族,以及其背后的黄天之主。 还有火德星君虽然如今属于斗部,但这位星君的权柄也可以插手火部,这就是对佛门的干涉。 更不要说一旦黄天之主复苏,想要插手火部的权柄,几乎是水到渠成。 进可攻退可守,只是随意落了一子,就能够牵动大势,着实令人胆战心惊。 “道门于我而言并非是敌人,天都道人当初对我有恩,多有看护。” “他对佛门同样是有所提防和打压……” “我要对付佛门,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也不能够四处树敌,让所有人都成为敌人。” 时至今日,随着修为的提升以及对天庭大势的了解,吴天已经有资格开始为日后的复仇以及自身的修行大道布局。 “若是现在直接和佛门对上,那必然会遭到反噬,佛道两门现在还在蜜月期,虽然暗中有所敌视和争斗,但却还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打压龙族,提高自身在雷部和水部的权柄,得到玉虚道统的支持。” “削弱和打压龙族,相当于削弱佛门的外围和同盟势力,时机合适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将佛门拉下场……” “如此一来借助玉虚道统和天庭的掩护,我自身也可以迅速成长,只要我能够修成金仙大能,便可以明目张胆的拉起旗帜,与佛门为敌。” 他脑海中种种思绪翻涌,对于自己今后的发展有了更加清晰的规划,“在成就金仙大能之前,终归是要立足于天庭,而如今天庭四部,各有其主。” “我要光明正大的对付佛门,就要扎根于雷部和水部……” “如今的水部之主为九天杀童大将,此人正在谋求天蓬元帅之位,并且和火德星君有死仇。” “而雷部的雷公将军则与金光圣母夺权。” “我欲入雷部和水部,如今除了风母法相,还没有适合的血脉。” “祸斗血脉修成妖圣之后,也不知道会入斗部,还是火部……” 吴天沉吟许久之后,眸光逐渐变得幽深,“对我而言最好的办法便是夺取真龙血脉,而后背叛龙族,拜入玉虚道统,加入天庭。” “如此一来必然会被龙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玉虚道统虽然不会将我视为嫡系,但是也必然会利用我来和龙族争夺四海权柄,同时打压龙族。” “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付龙族,通过不断的诛杀真龙,夺取龙珠,来迅速的提升实力,同时提高自身在天庭之中的权柄。” “日后真龙之躯加入水部,与九天杀童大将夺取天蓬元帅之位,甚至可以与火德星君联手,一起针对九天杀童大将。” “至于雷部,有风母法相,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只可惜只有龙宫嫡系才拥有真龙传承,那些水域之中的蛟龙,虽然有龙族血脉,但却并无正统传承,我根本无法像那些世家功法一般,直接修出龙族血脉……” “不过,也不一定。” “且先试一试,若是能成,对我大有裨益。” 吴天沉吟片刻,唤来陆南汐。 不多时,一道婀娜身影飘然而至。 陆南汐今日身着一袭月白绣金襦裙,腰间系着鹅黄丝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既有世家贵女的端庄,又不失成熟女子的风韵。 她步入轩内,见吴天正负手而立,嘟着嘴问道,“夫君,你和那白凤仙到底什么关系?她到底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真仙?” 吴天察言观色,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他走上前,伸手揽住陆南汐的纤腰,将她带入怀中。 “怎么,吃味了?”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陆南汐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人家堂堂真仙,我哪里有资格?只是……” 她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吴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臀,“傻女人,那是她自身的机缘造化,真要是能随意使用的手段,我岂会不留给自己?” 陆南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同为女子,见白凤仙一步登天,说不羡慕是假的。 两人说着话,吴天手上的动作不停,一番亲昵之后,陆南汐已是面泛红霞,眼波流转。 吴天这才松开她,正色道:“我有一事,你要尽快吩咐下去。” “调动陆家所有势力,收集龙族功法。不论功法高深还是浅薄,只要是只有龙族才能修行的法门,全都要,速度越快越好。” 陆南汐微微一怔:“龙族功法?夫君要这些做什么?” 吴天沉吟片刻,道:“白凤仙不久之后会约战东海龙宫三太子摩昂,想要提前熟悉一下龙族的功法,不打无准备之仗。” 陆南汐忍不住抓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还是说你们没关系,这就开始操心上了?” 吴天也是无语,可和白凤仙的关系着实无法解释,当下也不多说,只将怀中女人拦腰抱起,大踏步的向床榻走去,“你若是吃醋了,我好好补偿你便是。” 第321章 新的血脉,化身蛟龙(求订阅) 凤仙郡,扶摇殿。 殿内鎏金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 白凤仙一身素白绣银纹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雷公将军今日虽退,但此事不会就此了结。” 白幽寰叹了口气,拐杖轻轻顿地:“凤仙,你今日之举……着实有些冲动了。雷公将军毕竟是天庭正神,执掌雷部权柄,他若真要针对白家,只怕……” “雷部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老祖宗你有所不知,我若是今日答应了他,便会得罪另一尊上神。”白凤仙打断她的话,眸光如冰。 “如今雷部还有另一位金光圣母,同样证得神仙之位,实力绝不弱于雷公将军。” “我若嫁给雷公将军,一来得罪金光圣母,二来沦为附庸,日后生死皆操于他人之手,结果只会更惨。” 她顿了顿,环视三人:“我既已受玉虚天尊符诏,位列风母元君,雷公将军就不可能从明面上对我下死手。” “不过为了尽快提升在雷部的地位和权柄,我需要主动做一些事情。” 白幽寰沉吟道:“凤仙你的意思是……” 白凤仙缓缓起身,走向殿中那幅巨大的南疆地图前。地图上山川河流纤毫毕现,其中凤仙郡被朱砂标红,周围还标注着各大家族、宗门势力的分布。 她伸手指向地图南海方向:“龙族蟠踞四海,掌控风雨雷霆,一直和雷部有着直接的矛盾和冲突。” “只要我能够压制龙族,获取功勋,自然就可以取得玉虚天尊的褒奖和信任。” “如今龙族开始在南海活动,并且在南疆通海郡登陆,这对我等而言未尝不是机会。” “我已决定,过一段时间,彻底炼化天庭符诏之后,约战龙族三太子摩昂,将其从陆地驱逐。” 她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素白衣裙泛起一层淡淡银辉。 “为了保证能够一战功成,白家上下,从今日起全力收集所有只有龙族才能修炼的功法。” “不论品阶高低,不论来路正邪,只要是龙族功法,一律收来!” 白幽寰一愣:“龙族功法?凤仙,那些功法人族根本无法修炼,收集来有何用?”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白凤仙开口道:“那些功法虽然我无法修行,却可以了解龙族的修行之路,如此才能够有的放矢。” “传讯各处分部、商会、暗桩,不惜代价收购龙族功法。” 白幽寰叹息一声,“既如此,那便按你的意思来办吧!” 她挥了挥手,身旁一直在侍奉的三位殿主开口道:“遵命。” 白凤仙见状,目光微眯,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在白家待的时间太短,底蕴浅薄,若是想收拾人心,还需要花一段时间和精力,并不是靠着真仙修为就可以直接压人的。 白凤仙走回案前,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以指为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咒文。咒文落下,融入玉符之中,不多时原本的玉符便化作青碧之色。 “安排人往祝融氏传信,请他们动用在四海的人脉、在各大古族中的关系,帮忙收集龙族功法。” 白幽寰抿了抿唇,没有多说,太阴殿主上前接过玉符,答应了一声,迅速离开了。 白幽寰拄着拐杖站起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老身虽不中用了,但在南疆还有些老关系。凤仙,此事老身也出一份力。我亲自去拜访几位隐居的老友,他们年轻时曾游历四方,或许手中就有龙族功法。” 白凤仙起身,朝白幽寰郑重一礼:“有劳老祖。” …… 数日后,武陵郡,陆家听竹轩。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天窗洒下,在青玉地面上投出一片明亮光斑。 吴天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整齐摆放着数十枚玉简、古籍和兽皮卷。这些都是陆家送来的龙族功法,还有一部分则直接烙印在心神之中。 白家和祝融氏所收集的功法,白凤仙全部都直接通读阅览,法相分身和真身原本就是一体,吴天这边自然也第一时间能够习得。 “这段时间获得的功法中,最为高深的是《左青龙八式》……虽然只是残篇,但却奥妙无穷。” 这门功法是祝融氏那边送到白家的,吴天此时观相那卷残图,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幅宏大景象。 无边云海之上,一头青龙盘旋,龙躯不知几千里长,每一片鳞甲都有房屋大小,闪烁着金属光泽。 青龙忽然探出一爪,那一爪看似缓慢,却瞬间穿越千里云层,爪尖所过之处虚空扭曲,风云变色。 不过吴天只是略一参悟后,便选择了放弃。 这一式固然精妙,但却是青龙一族的法门,那位青天之主可是青龙。 他实在是不想和那些老古董再产生太多因果。 如太阴风母元君和夸父这种已经消失在古老岁月中的存在也就罢了,像是青龙这种还活着的老古董,还是不要招惹。 吴天想了想,拿起了一卷兽皮,这是陆家从通海郡那边收集的法门,名为《蛟龙闹海图》。 这卷法门在南疆倒也算不上是秘典,在世家大族之中多有流传,据说是一头即将化龙的蛟龙,被前辈高人斩杀,从其巢穴之中所得。 这法门虽然对人族修行者而言并无大用,但却可以触类旁通,于水行法术修行颇有裨益,也算是难得。 吴天手中得到的这一卷,也不知是不是原本。 只见这兽皮质地坚韧,触手冰凉,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完好。展开后,画面长三尺,宽一尺,通体以墨色绘制,但墨色有深浅浓淡之分,营造出海底的光影效果。 吴天静心凝神,将全部心神投入图中。 初看时,画面似乎静止,幽深的海底,怪石嶙峋,水草摇曳,一头青黑色蛟龙盘踞在珊瑚丛中。但当他心神沉浸其中时,画面活了过来。 他听到了深海的水流声,低沉而绵长,带着某种原始的韵律;甚至闻到了海水特有的咸腥味,混杂着水草、珊瑚、以及蛟龙身上散发的淡淡龙威。 而那头蛟龙,它开始动了。 蛟龙匍匐在海底,腹部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气,四周海水便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道细小旋涡涌向它的口鼻;每一次呼气,带着细微的气泡升向上方。这一吸一呼之间,竟然暗合某种天地节律,与海底暗流的涌动频率隐隐呼应。 吴天模仿着这种呼吸节奏,调整自身气息。 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找到了感觉。 随着呼吸逐渐同步,他仿佛真的置身深海,感受到水流拂过身体的触感。 系统面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蛟龙闹海图》。 修行进度开始跳动,0.1%…0.2%…0.3%…… 只是几个呼吸,进度便达到1%。 吴天心神从蛟龙闹海图中挣脱,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蛟龙闹海图,蛟龙血脉修行的法门,可发掘蛟龙血脉,增强御水之能。 “就这一卷法门吧……” 虽然这蛟龙闹海图并非是真龙法门,就算是修炼到极致也不可能化身为真龙,但目前而言对他已经足够了。 毕竟真龙传承都在东海龙宫之中,想要获得哪有那么容易,浪费更多的时间也不值得。 他当下也不再多想,盘膝闭目,观象蛟龙闹海图,周身逐渐有水浪声响起,一股淡淡的威压弥漫开来。 不知不觉间十天过去了,这一日吴天忽然福至心灵,心神仿佛完全融入到了图卷之中,化作了一头蛟龙,生于深海,长于深海,对水的熟悉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身体周围水浪声越来越大,水行精气汹涌而来化作湛蓝色的光晕,如同水波一般在他的身体周围荡漾,隐约间可以看到那光晕中有咒文生灭。 系统面板上,《蛟龙闹海图》的修行进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就在进度突破10%的刹那,异变突生! 吴天原本盘坐在青玉蒲团上,忽然浑身一震。 一股清凉却磅礴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骨髓深处爆发出来。那力量仿佛来自血脉深处,沉睡已久,此刻终于苏醒。如决堤洪水般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筋骨发出噼啪脆响,骨骼在重组。 吴天内视己身,只见骨髓深处泛起一丝丝青金色,那些青金色细丝越来越多,逐渐与原有气血交融。 皮肤表面,一片片细密的青色纹路浮现,那些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最终在胸口、背部、四肢等位置汇聚,形成隐约的鳞片状。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血液中的青金色越来越浓,最后竟在心脏位置凝聚出一滴黄豆大小、通体青金、散发着淡淡龙威的——蛟龙精血。 这滴精血成型的瞬间,吴天只觉浑身一热,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他心念一动,“切换血脉。” “咔嚓——噼啪——” 骨骼爆鸣声密集响起。 吴天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皮肤表面,那些青色纹路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化作一片片真正的鳞片。鳞片呈青黑色,每一片都有铜钱大小,呈菱形,边缘锋利如刀,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鳞片从脖颈开始蔓延,覆盖胸口、背部、腰腹、四肢,最后连脸上都覆盖了细密的颊鳞。 双手十指化作利爪,指甲伸长、弯曲、硬化,变成钩状利爪,爪尖寒光闪烁。 脊柱延伸,尾椎处噗的一声,一条布满鳞片的龙尾破体而出。龙尾长约五尺,粗如儿臂,末端呈箭簇状,随意摆动时便在空气中带出呼啸风声。 面部轮廓也变得越发硬朗,颧骨隆起,下颌线条分明。额头两侧,皮肤下有两个硬物缓缓顶出,破皮而出后,露出两支三寸长的黑色龙角。 角呈螺旋状,尖端锋利,表面有天然纹路。 瞳孔收缩,变成竖直的梭形,眼白部分泛起淡金色,虹膜则是深邃的青色。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 十息后,青玉蒲团上出现了一头五尺长的蛟龙。 这蛟龙通体青黑色鳞甲,在从天窗洒下的阳光下泛着幽幽冷光。唯独龙角和龙爪洁白如玉,从爪腕到爪尖,没有一点杂色,爪尖处金光隐现。 这正是玉爪蛟的典型特征,在蛟龙血脉中属中上等。 蛟龙身姿矫健,虽只有五尺长短,但盘踞在静室中时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它微微昂首,颈下逆鳞竖起,喉咙中发出低沉的龙吟。吟声不大,却让整个听竹轩都轻轻震颤,竹梁发出吱呀声响。 吴天心中大喜。 成功了,蛟龙血脉,真的觉醒了。 这意味着他的谋划成功了一大半。 有了这蛟龙之躯,日后混入龙宫、谋取真龙传承的计划,便有了实施的基础。 毕竟杀死龙宫三太子摩昂太难了,而且后患极大,就算杀了三太子摩昂,也未必能从其身上获得真龙传承。 虽然蛟龙不是真龙,想要修成真正的龙族血脉,必须获得龙宫嫡传的真龙功法。 但有了这具蛟龙之躯,日后混入龙宫就能方便许多。 他在静室中适应了一会儿新身体,尝试了游走、腾挪、摆尾、吐息等动作,渐渐熟悉了这具身体的发力方式和感知模式。 蛟龙的视野、听觉、嗅觉都与人族迥异,尤其是对水的感知,简直敏锐到不可思议。 他甚至能听到楼下池塘中鱼儿游动时搅起的水流声,能嗅到数里外武陵河的水汽味道。 半个时辰后,吴天心念再动,切换回人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光滑,指甲正常,没有任何蛟龙特征。 “总算是成了。”吴天轻声自语。 他推门下楼。 陆南汐正在查验府中账册,见吴天下来,抬头嫣然一笑,“夫君功法参悟得如何了?” 吴天走到她身边,在其额前轻轻一吻,笑道,“我修行略有所得,需外出走一遭,短则数日,长则旬月便回,你无需担忧。” 陆南汐微微愣了愣,原本想要问他去哪里,可话音未出口,顿了顿,突然想到了白凤仙,便不再多说,只是叮嘱,“夫君一切小心。” 吴天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家族事务,便转身出了听竹轩。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出了陆家大宅,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十万大山方向而去。 一路疾行,等到傍晚时分,已深入十万大山腹地。 第322章 血脉融合,金翅大鹏?金乌?(求订阅) “吼——” 伴随着低沉兽吼响起,吴天切换祸斗血脉,身体顿时化作了一头通体赤色毛发的凶兽。 这凶兽形如巨犬,混身皮毛如燃烧的火焰般赤红耀眼,唯四足处毛色焦黑,仿佛踏着灰烬。 它双目赤金,口鼻间喷吐着灼热气息,周身自然缭绕着暗红色火焰,所过之处草木枯焦,岩石开裂。 吴天仰天长啸,不再压制自身气息。 磅礴的妖气冲天而起,炽热的灾火之力弥漫开来,山谷中温度骤升,草木自燃,岩石熔化。 妖气中蕴含着上古凶兽特有的凶戾与灾厄气息,在十万大山中如同黑夜明灯。 十万大山深处,不死宫。 白浅斜躺于宝座之上,银色长发如瀑垂落,一双眸子澄澈如寒潭,周身有剑光自然流转,脑后一颗璀璨而明亮的星辰洒落星光,冰冷而肃杀。 自从凝聚了太白星,一举突破妖圣境界,而后又横扫南疆十万大山,占据不死宫之后,她如今已然成为名正言顺的十万大山之主。 并且得到了火德星君的支持,逐渐坐稳了不死宫主的位置,再加上与黑山老妖结盟,已然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上有天庭火德星君为后盾,外有黑山老妖援助,使得人类修士不敢轻侮,让十万大山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此时她猛地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是它?”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略作沉吟后,一步踏出不死宫。 “铮——” 剑鸣清越,一道璀璨剑光自不死宫冲天而起,朝着祸斗气息传来的方向疾射而去。 剑光过处,虚空留痕,久久不散。 不过片刻,剑光已至。 半空中显露出白浅的身影,她凌空而立,银色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犬耳轻颤,目光落在下方那头赤红凶兽身上。 “为何忽然现身,引我至此?”白浅目光注视着它,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当初南疆大战之后,你便不见了踪影,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何又忽然在十万大山现身?” 吴天所化祸斗仰头,看着面前神色清冷的女子,一段时间不见,她变得越发妩媚动人了,身上原本那股野性妖媚的气质,不仅没有消散,反而由于太白星的照耀,更让人多了几分征服欲。 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修为进展顺利,甚至有一尊法相分身修炼到真仙境界,他自己心头那股抑郁之气也消散许多,重新见到白浅,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压抑和痛苦挣扎的情绪。 反而有一种久别重逢后的欢喜。 “白圣君,别来无恙,当初一战我受益匪浅,临近突破,故而寻地闭关。” “如今修为圆满,可着手突破妖圣了。” 白浅闻言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这头凶兽身上,仔细的感应对方的气息,只觉对方身上的气息浑元一体,宛若太古星辰一般燃烧着炽烈的灾火,根本无法靠近。 她对这头上古凶兽的来历并不了解,之前也从无交集,只是在自己突破妖圣之时,这家伙不顾一切的前来护道,拼死搏杀。 说来自己的确欠他一个人情。 况且如果对方突破的话,对于南疆妖族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只凭她自己一个人支撑南疆不死宫,虽然有黑山老妖和火德星君的支持,可他们毕竟不会常年坐镇十万大山。 吴天眼眸欣赏着面前女人那丰腴肥美的身子,哪怕是宽松的衣袍,依旧无法遮掩那动人的身体曲线,不得不说,自己的这位美娇妻越来越勾人了。 “我此次请圣君前来,我想要求圣君护法。” 白浅获得冷哼一声,眸子中闪过一抹冷光,“你若是再给我乱看,我剜了你的眼睛。” 她说话之时,背后太白星洒落星辉,将其身躯彻底淹没,让人看不清她的躯体。 吴天闻言,脸上却微微露出了笑意,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冷若冰霜,对自己千娇百媚,风骚放荡。 因此面对白浅这冷冰冰的话语,他并无丝毫不满,不是白浅真的几句话就和他勾搭上了,他反而要哭了。 脑海中种种念头一闪而过,吴天收回了直勾勾盯着白浅的目光,连忙说道:“白圣君误会了,我绝无他念,对圣君更无亵渎之心。” “只求圣君为我护法,我日后必然报答。” 白浅用星光彻底遮掩住自己的身子,道:“为你护法可以,不过你若是成功突破,必须在十万大山坐镇三百年,如何?” 吴天感觉自己有些牙痒痒,这女人还和自己讨价还价起来了,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现在就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收拾一番。 他无奈的开口说道:“圣君,三百年太久,更何况我这一次突破还邀请了白家之主白凤仙。” “她欠我一个恩情,已答应此次同样会为我护道。” 白浅微微蹙眉,“你说的可是最近突破真仙,被天庭册封为风母元君的那位?” 吴天点头道:“正是。” 白浅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既是如此,那我答应为你护法便是,只是你需要在不死宫挂名副宫主之位,若是十万大山出事,你要及时来援。” “可否?” “如此可以。”吴天自然一口答应下来,“最近由于风母元君突破之时,通海郡那位龙族三太子摩昂以及天庭不少仙神恐怕都会将目光落在南疆。” “我这一次突破妖圣,必会有不少波折。” “为了以防万一,请圣君最好能够通知黑山老妖,在关键时刻不出岔子。” 白浅语气冷冰冰的说道:“你信不过我?只是想通过我来联系黑山老妖?” 吴天还没有开口解释,她就已经冷笑一声,“随你便是,你要在何处突破?” 吴天看着她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心头有一种想要将其搂在怀里,狠狠宠爱的冲动,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白浅拥抱亲热过了。 此时压下心头的炙热与思念,环视四周说道,“于我而言,在哪里突破都一样,索性就在这里吧!” 白浅不再多言,身形飘然而下,落在东侧一座峭壁之巅。她盘膝坐下,素白长裙铺开如莲叶,银色长发垂落肩头,双眸微闭。 吴天见状,将注意力放回自身。 突破妖圣,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他需要调整状态,将精气神提升到最巅峰。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日落月升,星斗渐显。 就在月上中天之时,北侧的天空中,忽然有清风汇聚。那风起初微弱,转眼间便化作道道青色气流,自四面八方涌来,在山谷上空盘旋、交织,最终凝聚成一道曼妙身影。 身影由虚转实,正是白凤仙。 白凤仙目光扫过山崖,先是在盘坐峭壁的白浅身上停留一瞬,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谷中那头赤红祸斗身上,“我既答应为你护道,自会尽力。你且安心突破,外界干扰,交给我便是。” 这番话自然是故意说给白浅听的,来表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吴天所化祸斗昂首,“有劳元君。” 白凤仙不再多言,盘坐于空中,开始调息。 …… 吴天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 他猛然仰天长啸! “吼!” 啸声如九天雷霆炸响,蕴含着上古凶兽的桀骜与狂暴,瞬间传遍方圆数百里。 整座山崖剧烈震动,附近的瀑布倒流,潭水沸腾,四周山壁滚落无数碎石。 与此同时,吴天庞大的祸斗真身开始绽放出无比耀眼的火焰,那火光穿透每一寸皮毛骨骼,最终从他身躯的每一个毛孔中透射而出。 “嗡!” 低沉的嗡鸣声自他体内响起,与血脉的奔流声,法力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 悬浮在吴天头顶上空的那轮荧惑神环,此刻如同受到刺激般疯狂旋转起来。 神环中央,那颗栩栩如生的荧惑古星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凝聚如柱,冲天而起。 吴天的心神彻底沉入内丹之中。 在他体内,那颗蕴含着祸斗血脉和荧惑命格神通的内丹,此时彻底燃烧起来。 “轰!” 内丹猛然膨胀通体变得晶莹剔透,仿佛一颗燃烧的大日,无数赤金色的咒文正在生成、流转、碰撞、重组。 这些咒文,一部分源自祸斗血脉深处的古老传承,代表着“火灾”、“不祥”的特性;另一部分则是荧惑命格神通的道理具现。 咒文交织,逐渐演化出种种异象: 有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灾荒之景; 有烽火连天、兵戈不止的战争之相; 有无名野火燎原、焚尽八方的毁灭之态; 更有祸斗踏火而行、吞灾纳厄的本相…… 这些异象在内丹中不断生灭、重组,试图形成一个稳定而强大的核心结构,成为足以承载荧惑法理、悬挂于九天之上的星辰雏形。 这是必然的过程,哪怕是白浅在突破之时,也是自创太白分光剑神通,将自己的内丹彻底蜕变,从而一举将其托举至九天之上,历经天地洗礼。 这也是为什么想要走出妖圣之路,都需要开辟出独属于自己的斗战法的原因。 吴天扫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将目光落在了照影金瞳上。 照影金瞳,十二品神通种子,日月为瞳,光阴为轮,凡日月天光所照之地,万物皆留其痕。可借日月天光,查看过去一切痕迹,可追溯的时间长短,由神通品次和自身道行决定。(注,存在过的,皆于光阴中留有痕迹) 在白凤仙闭关突破真仙的这段时间,他自创的这门神通,也在系统面板的作用下水到渠成的修炼至十二品圆满。 如今祸斗血脉突破妖圣,他自然是要以照影金瞳为根基,与内丹融合之后彻底蜕变。 祸斗血脉的确很强大,但却并没有涉足光阴,与风母血脉、夸父血脉相比,无论是底蕴还是潜力都有所不足。 所以吴天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照影金瞳与祸斗血脉融合,蜕变升华,一举突破妖圣。 “系统,给我融合照影金瞳和祸斗血脉。” 随着他一念落下,照影金瞳神通种子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而后溃散成亿万咒文,如同雨打芭蕉一般朝着内丹疯狂的冲了过去。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内丹表面传来,一道发丝般的裂纹悄然浮现。 吴天心神剧震,立刻催动全部法力,运转照影金瞳神通与荧惑命格神通,想要将这两门神通彻底融合进内丹之中。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而又精微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内丹破碎,身死道消。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内丹表面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裂缝,照影金瞳神通种子的咒文在无数次的撞击与碰撞之中,逐渐与内丹开始融合。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天色将明未明,正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吴天体内,承载着获得血脉与神通的那颗内丹彻底炸开,仿若被打翻的铜炉一般,火焰弥漫,金光四射,亿万咒文翻涌。 与此同时,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的祸斗血脉与十二品神通种子照影金瞳融合,血脉发生蜕变,请从以下三项中选择其中一项。 选项一,荧惑星神,你是过去光阴中,荧惑古星所孕育的神祇,于今朝出世,天生执掌荧惑星权柄,荧惑不灭,星神不死。 (注:荧惑星神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神魔,其实力上限取决于荧惑星,无法超出荧惑星本质,为先天神魔之下的顶尖神魔) 选项二,金翅大鹏血脉,你从过去光阴获取了金翅大鹏的烙印,以荧惑权柄为桥梁,沟通过去,使得祸斗血脉蜕变升华,成为金翅大鹏鸟。 (注:金翅大鹏鸟乃是某位古老的神魔之子,血脉蜕变升华为金翅大鹏后,会引起注视) 选项三,金乌血脉,祸斗血脉、照影金瞳与夸父血脉融合,经过去光阴和夸父血脉洗礼内丹,蜕变为金乌血脉。金乌者,太阳之子也,于极其古老的过去,消失于岁月长河之中。 (注:与射日箭和震天弓有极深的因果牵连,被大羿一脉传承克制) 第323章 大日金乌,直入天河(求订阅) 吴天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三个选项一个比一个特殊,但却都蕴含着致命的缺陷。 第一个选项荧惑星神,虽然看起来神圣而强大,号称是先天神魔之下最顶尖的神魔。 可无法超脱荧惑星的上限,这就注定了荧惑星神无法成为金仙大能,或者可以和金仙大能媲美的先天神魔。 一个实力上限只能到神仙境界的魔神,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迟早都会被取代。 “不过……我如今诸般实力都已经陷入到停滞,需要通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来积蓄,才能够有所突破。”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难拥有神仙级别的实力和手段,若是能够成为荧惑星神,就能够补足这段时间实力的空缺。” “荧惑星神站在前台,作为金仙大能之下最顶尖的强者,可以为我其他的分身法相铺平道路。” 吴天脑海中的念头急速转动,荧惑星神这个选项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从过去光阴之中汲取荧惑权柄的力量,直到彻底达到巅峰,使得荧惑古星重归于九重天。 也就是说他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获得一尊最顶尖的神仙战力…… “至于第二个选项金翅大鹏,毫无疑问,无论是从血脉、潜力,还是人脉上来说,都是绝佳的选择。” “如果能够成为金翅大鹏,就算不是孔令宣一母同胞的兄弟,也完全能够获得这位的好感和支持,更不要说凤凰一脉的力量。” 他可不相信凤凰一脉只有不死宫传承,作为能够和龙族齐名的存在,凤凰一脉哪有那么简单。 “但是……重点就在于成为金翅大鹏后,会引起某尊老古董的注视,那位必然是金仙大能。”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再和那些隐藏在岁月中的古老存在有因果牵联,之前与大日如来佛祖纠缠,已经让他对那些古老的大能警惕到极点。 “但成为金翅大鹏后如果能够得到那位存在的支持,再加上有孔令宣,我完全可以敞开手脚,名正言顺的在天庭之中夺取权柄和地位,针对和打压龙族。” “不过……若论血脉之尊贵,这三个选项中最珍贵的应该就是金乌血脉了……” 吴天在看到这个选项的一瞬间就忍不住怦然心动,可很快面色又变得阴沉下来,他想到了一那位存在,只觉心头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难以喘息。 “金乌血脉的确是尊贵,要知道太阴和太阳这两颗古老的星辰完全超脱于九重天,这两颗古星可不存在于周天星斗之中,乃是位格媲美先天神魔和金仙大能的伟岸存在。” “甚至由于太阴太阳这两颗古星在三界中的特殊意义,其位格甚至还要高出先天神魔和金仙大能半筹……” “金乌乃是太阳之子,论位格已经无限接近先天神魔,我若是能够成为金乌,那么成就金仙大能的可能性便会立刻高出数筹。” 吴天甚至在这一瞬间都想到,自己可以先谋求昴日星官或者日游神的尊位,而后窥伺日曜星君,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便可以谋夺天帝之位,尊为昊天。 可…… 这又谈何容易?! 且不说什么震天弓和射日箭,以及和大羿一脉的因果纠缠,单单说大日如来佛祖就是他绕不过去的存在。 那位转生数次,从阿弥陀佛转生为燃灯古佛,又修成如今的大日如来佛。 大日二字又岂是随便叫的?! 以大日之权柄,须弥天尊之位分,谋求天庭之主,其用意可谓是昭然若揭…… 一旦他成为金乌,必然会迎来佛门和大日如来佛祖的打压,当然最有可能的是,直接将其镇压度化,成为那位大日如来佛祖的功德和神通。 若是有一头金乌被那位度化,大日如来这个称呼,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这三个选项各有利弊,吴天不由得眉心紧蹙,难以做出抉择,而此时正是他突破妖圣的关键时刻,哪里能容得了他拖延。 只略迟疑了一瞬后,他便叹息一声,心头有了主意。 “左右不过是一具法相分身罢了,若是连直面大日如来的勇气都没有,那又谈何与其争锋?” “金乌血脉这等机缘在前,我若是因为大日如来的威胁,就踌躇不前,那可真成了个笑话。”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若无一往无前,百死无悔的道心,只知道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躲藏,何时能够证道金仙,又谈何诛灭如来?!” 一念至此,他再不迟疑。 “系统,选择第三项,金乌血脉。” 随着吴天心念落下,体内那已布满裂纹、如同燃烧熔炉般的内丹猛然一颤,随即轰然炸开。 “轰隆!” 那颗承载着祸斗血脉、荧惑权柄与照影金瞳神通种子的内丹,彻底化为无穷无尽、蕴含亿万咒文的赤金色光流。 与此同时,他庞大的祸斗之躯也寸寸崩解,化作最为纯粹、最为炽烈的火焰。 瞬间将吴天所在的山崖化作一片光的海洋、火的国度。那熊熊火焰并不灼烧外物,反而带着一种神圣而古老的气息,裹挟着亿万咒文,冲天而起。 “唳!” 一声清越、高亢、穿透云霄的乌啼,仿佛自极其古老的岁月尽头传来,骤然响彻十万大山深处。 这一刻,十万大山中无数生灵,无论是懵懂野兽还是修炼有成的妖族,尽皆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只见那道由纯粹火焰与无尽咒文汇聚而成的光柱,粗大无比,接天连地,将尚未完全明亮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辉煌璀璨,犹如白昼提前降临,又似一轮大日即将从山中升起。 光柱之中,亿万金色咒文如同拥有生命般盘旋、飞舞、碰撞、重组,发出洪钟大吕般的道音轰鸣。 “嗡!” 光柱毫无阻碍地冲破第一重天,虚空乱流在触及这火焰光柱的瞬间便平息、退散,仿佛不敢亵渎这神圣的光辉。 紧接着是第二重天,法理潮汐涌来,却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光柱吸纳、融合,使其光芒更盛,咒文流转愈发玄奥。 第三重天,弥漫的星光煞气在火焰面前冰消瓦解,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君王。 眨眼之间,火焰光柱已携带着无穷咒文与吴天的意志,势如破竹地连破三重离乱天,抵达了传说中的中三天——碧落天。 中三天被称为碧落天,是天罡星悬空之地,诸天星斗自然而然演化成星河,又被称为天河,古语所说上穷碧落下黄泉便是指此天河。 天河中星辰为泥沙,星光法理为河水,源头追溯到上三天,最后泥沙俱下,涌入下三天。 天河横空,星辰为沙,星光法理汇聚成滔滔不绝的璀璨河水,无量无涯,席卷一切,纵然是真仙,稍有不慎都会被淹没在天河之中。 就在火焰光柱冲入碧落天,触及那浩瀚天河的瞬间…… “哗啦啦……!” 原本平静流淌的天河骤然沸腾,无量星光河水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与吸引,掀起滔天巨浪,朝着火焰光柱狠狠拍击而来。 天河之中沉浮的星辰也爆发出强烈的排斥之力,重重迭迭的星光法理形成无形壁障,阻拦在前。 火焰光柱猛然一滞,上升之势受挫。 光柱内部,那亿万咒文的流转重组速度骤然加快,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与道音,与天河之力激烈对抗、彼此消磨。 “终究是积蓄略有不足……” 吴天心头闪过一丝明悟,他祸斗血脉的积蓄原本就不足,正常而言能够突破第二重天,在第二重天点缀星辰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想要突破第三重天都很是勉强。 可如今与照影金瞳神通种子融合之后,蜕变为金乌血脉,一路摧枯拉朽的直破三重天,甚至打破了下三重天的桎梏,直接冲入到碧落天。 只可惜金乌血脉隐约间被天河压制,虽然算不上克制,但他的底蕴毕竟浅薄,能够留存在第四重天就已经不错了。 吴天也不奢求,这已经完全足够了。 就在天河之力汹涌澎湃,朝着自身金光火柱疯狂涌来之时,那接天连地的火焰光柱猛然向内坍缩、凝聚。 无穷无尽的火光与亿万玄奥咒文,于天河波涛与无量星光之中,开始蜕变、洗练,点缀星辰于第四重天中,成为可以和真仙媲美的星神。 …… 吴天所化火焰光柱冲入碧落天,与天河之力激烈对抗的刹那,整片南疆的天空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黎明前的黑暗被彻底驱散,整片天穹仿佛被点燃,呈现出瑰丽而壮观的景象。 以十万大山深处的山崖为中心,层层迭迭的火光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在天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光轮。 光轮中央,一道接天连地的金色火柱贯穿苍穹,直入第四重天。 火柱表面,无数玄奥的咒文如同活物般游走、碰撞、重组,发出洪钟大吕般的道音。 “嗡——唳——” 火焰翻腾声中,隐约有古老而清越的乌啼自极高远处传来,仿佛从岁月尽头穿越而至。 每一次乌啼响起,南疆大地的温度就上升一分,许多地方的草木无火自燃,河流湖泊水面蒸腾起袅袅白气。 这等惊天动地的异象,瞬间震动了整个南疆。 凤仙郡白家,刚刚结束晨课的白幽寰拄着拐杖冲出祖宅,仰头望天,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骇然:“这……这是有人突破妖圣?不,不对……寻常妖圣突破,岂会有这般威势?” 武陵郡陆家,陆南汐站在听竹轩外,怔怔地望着南方天际那贯穿天地的金色火柱。 她修为虽不算顶尖,却也感觉到那股神圣而古老的气息,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悸动。 “夫君……”她喃喃自语,不知为何,竟将这异象与吴天临行前的交代联系起来。 南疆各大世家、宗门,无数修士纷纷冲出闭关之所,仰望天空,议论纷纷: “是谁在突破?这动静也太大了!” “看方向是十万大山深处……难道是妖族又出了一尊大圣?” 无数道神识从南疆各地升起,小心翼翼地向十万大山深处探去,试图窥探真相。 然而那金色火柱周围,炽热的光与热形成天然屏障,所有神识稍一靠近便被焚毁,根本无法深入。 与此同时,南疆各地的凡俗百姓也被这天地异象惊动。他们不懂修行,却能感受到那股神圣的气息,许多人不由自主地跪地叩拜,以为天神降临。 十万大山中的妖族更是反应激烈。 无数妖兽匍匐在地,向着金色火柱方向顶礼膜拜,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对太阳的本能臣服。 整个南疆,因这金乌出世的异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之中。 通海郡,龙族行宫。 此时正值清晨,行宫最深处的大殿,却依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盛宴未散,丝竹仍欢。 宝座之上,三太子摩昂正慵懒地欣赏着鲛人歌舞,手中把玩着夜光杯。 突然,他神色一凛,手中酒杯“啪”地捏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仿佛被天敌盯上,又似有滔天灾祸即将临头。 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惊惶,他此生从未有过! “殿下?”殿下众将愕然。 摩昂猛地站起,一步踏出殿外,仰头望去。 只见南方天际,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火柱贯穿云霄,火柱周围虚空扭曲,甚至隐约能看到极高远处有一轮大日落入天河,掀起惊涛骇浪的异象。 “这是……有人在突破妖圣?!” 摩昂瞳孔缩成针尖,英俊的面容瞬间阴沉如水,龙威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压得身后众将几乎窒息。 他死死盯着那金色火柱,感受着其中越来越磅礴、越来越令他不安的炽热气息,心头狂震。 “是谁?究竟是谁在突破妖圣?这是何血脉?竟有如此威势!” 作为真龙,他对各种妖魔的血脉极为敏锐。 这突破者引发的异象,远超寻常妖圣,甚至让他这条真龙都感到本能的心慌与威胁。 “能让本太子都感到威胁,当真是个祸胎。” 摩昂眼中杀机暴涌,“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血脉,都已有取死之道。” 他心头动念,身子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朝着十万大山方向疾驰而去。 空中传来他冰冷的回音:“尔等镇守行宫,没有本太子命令,不得妄动!” 第324章 菩萨罗汉,仙神下界(求订阅) 天庭,火部宫阙,佛光缭绕,火光升腾。 神殿深处,一座十二品赤金莲台之上,定光菩萨正闭目禅定。 他身披赤金色袈裟,袈裟上绣着万千咒文,细看之下,每一道咒文都是由佛光钩勒而成。 定光菩萨面如满月,耳垂及肩,眉心一点朱砂痣,脑后有一轮赤金色的圆光缓缓旋转,圆光中似有无数咒文生灭演化。 其左手结禅定印置于脐前,右手持一柄白玉为杆、赤金为叶的宝扇,宝扇微微摇动间,便有佛光如莲瓣飘落。 莲台左右,侍立着两位罗汉。 左首降龙罗汉,身高丈二,魁梧如山。 他肤色呈古铜色,肌肉虬结,蕴含着降服真龙的神力,身披简朴的灰布僧衣,外罩一件金色格子袈裟。面方口阔,目光如电,不怒自威。 手中并无兵刃,但一双拳头似金铁铸就,手腕上各套着一枚刻满经文的金环。周身隐约有金龙缠绕、咆哮,那是神通显化。 右首伏虎罗汉,体型稍逊,却精悍异常。 他面皮淡金,短须如戟,双眸开阖间有猛虎般的凶光闪过。身穿虎皮缝制的短褂,裸露的手臂上纹着一头栩栩如生的插翅黑虎。 他赤足而立,身旁有一头白虎匍匐,煞气冲天,不时发出低沉虎啸。 突然,定光菩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瞬间穿透九重天宇,直视下界南疆! “这是?!” 一向古井无波的菩萨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甚至有一丝骇然。 降龙伏虎两位罗汉也同时心生感应,霍然抬头,罗汉金身不由自主地绽放光芒。 “菩萨,下界那气息……”降龙罗汉声音低沉。 “至阳至纯,光耀大千……” 定光菩萨一字一顿,手中的宝扇停止了摇动,“此等气息,本座只在佛祖显化大日如来真身时感受过。” 伏虎罗汉倒吸一口冷气:“难道是……大日金乌?” 定光菩萨面色凝重至极:“十有八九!纵使不是纯血,也必是得了金乌传承。” “此妖魔现世,对我火部而言,乃是滔天大祸!” 他起身,袈裟无风自动,脑后圆光转动:“金乌乃太阳之子,统御万火。若让其成长,我火部权柄必被其天然压制、掠夺。” “这且不论,佛祖以‘大日’为尊号,参悟大日之道,此金乌便是佛祖大道上的天然之敌。大道之争,不死不休。” 降龙罗汉握紧金环,声如闷雷:“菩萨,当如何处置?” 定光菩萨眼中厉色一闪:“绝不可任其突破成功,趁其尚未彻底凝聚星位,根基未稳,将其扼杀。你二人随我即刻下界!” “谨遵法旨。”两位罗汉齐声应诺,周身佛光与罗汉金身之光冲天而起。 定光菩萨不再多言,催动座下莲台,化作一道横贯天宇的佛光,朝着南疆疾坠而去。 降龙、伏虎两位罗汉紧随其后,三人威势连成一片,所过之处,天庭云海为之分开,沿途仙神纷纷惊避。 …… 几乎在定光菩萨动身的同时,天庭斗部,火德星君府。 孔令宣正斜倚着宝座,把玩着一枚玉佩。 他今日未着甲胄,而是一身华丽的赤红羽衣,羽衣上以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流光溢彩。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眉心一点凤翎纹,双眸开阖间有五彩神光流转,顾盼生辉。 虽姿态慵懒,但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尊贵与威压,却让殿内侍立的星官神将不敢直视。 火德星君法相前段时间已经逐渐锁定了波月洞的具体位置,但他却并没有急着打入波月洞,反而放缓了动作。 窥伺波月洞的人很多,他要是贸然动手,恐怕会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孔令宣可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如今他正在与太清道统沟通,并且只要后续达成一致,就可以打破波月洞,将上古时期那位奎木星君的洞天彻底搜刮一空。 不过涉及到利益和权柄,哪怕太清道统也不肯相让,双方这段时间都在扯皮。 正在思索间,他动作突然一顿,凤眸猛地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这气息……南疆十万大山?” 他身为前任不死宫主,对那片土地自有感应,“不对,这绝非寻常妖圣突破……如此纯粹的光与热,如此古老的尊贵意志……”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浮上心头,孔令宣猛地坐直身体,瞳孔收缩:“难道是……金乌?这世间竟还有金乌血脉存世?” 他还没来得及细思,就看到下界通海郡方向,一道磅礴的龙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长达千丈、鳞爪分明的五爪金龙。 那金龙咆哮着,携带着翻江倒海的威势,毫不掩饰杀机,直接朝着第四重天、那金色火柱所在的位置扑杀过去。 “好胆!”孔令宣眼中寒光乍现,拍案而起,“哪来的泥鳅,敢在南疆放肆,坏人道途。” 虽不知不死宫何时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妖孽,但既然在不死宫的地盘上突破,他孔令宣岂能坐视不理? “星宫诸将守好门户,本星君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绚烂无比的五彩流光,比闪电更快,撕裂天庭云层,直坠南疆。那流光之中,隐约有朱雀长鸣、凤凰展翅之异象。 …… 十万大山,山崖之巅。 白凤仙早已察觉摩昂的杀机,见其化龙扑来,冷哼一声,周身青色神风缭绕,便要冲天阻拦。 “风母元君,何必着急?” 一声雷霆般的大笑响起,前方云层轰然炸开,雷公将军脚踏雷云,率领三千雷兵拦住了去路。 他手持雷公凿,身披紫金甲,周身电蛇狂舞,戏谑地看着白凤仙:“你的对手,是本将军。” 白凤仙面色一寒,停下身形:“雷公将军,你这是何意?要阻我护法,与那龙族沆瀣一气吗?” “龙族可是我雷部与水部的大敌,你这是要私通龙族吗?” “非也非也。”雷公将军好整以暇地摇头,“本将军只是觉得,元君如此操心一个不相干的妖族,实在有失身份。” “不若与我去云中叙话,品茗论道,何必打打杀杀?” 他盯着白凤仙,声音压低,带着威胁:“当然,元君若肯点头,嫁与我为妻,你我便是道侣一体。你要护的人,本将军自然也会帮着护一护,甚至帮你打发了那条泥鳅,如何?” 白凤仙眸光如冰,厉声呵斥:“无耻之徒,休想!” “那就是没得谈了?”雷公将军遗憾地摊手,随即脸色一沉,雷公凿指向白凤仙,“那这妖孽突破,就与我雷部无关,本将军要求你立即回转天庭。” “元君,你是自己走,还是本将军请你?” 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风雷之力隐隐对撞,虚空泛起涟漪。 白凤仙面色铁青,心知自己新晋真仙,绝非雷公这老牌神仙的对手。眼看摩昂所化金龙已逼近第四重天,她不再犹豫,咬牙祭出风母元君符诏。 符诏神光暴涨,咒文生灭。 天庭符诏不仅是权柄和身份地位的象征,同时也能够沟通其他仙神。 此时她以符诏沟通金光圣母,一念之间便通达天庭。 电母宫。 神殿通体如水晶琉璃,内部充斥着神光。 神殿中央,金光圣母骤然睁眼。 她面容端庄秀丽,却眉峰含煞,不怒自威,身披一袭紫绶仙衣,行走间电光流淌。 脑后悬着一面八角形的金光镜,镜面混沌,内蕴无尽雷霆世界。手中持着一柄闪电鞭,鞭身如玉,轻轻晃动便撕裂虚空。 “圣母,雷公阻我护法,欲坏人道途,请圣母出手拦他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接收到白凤仙的传讯,金光圣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雷公这厮,果然霸道,长此以往,必是自寻死路。” 她行事果决,毫不拖沓,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电光,瞬间消失在神殿中。 不多时,便已至南疆十万大山。 人未至,声先到。 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响彻十万大山天际。 “雷公,安敢欺辱风母元君?!” 随着喝声,一道粗大如山岳的紫色闪电,撕裂苍穹,宛如天河倒泻,朝着雷公将军轰然劈落。电光未至,那毁灭性的气息已让三千雷兵阵型大乱。 雷公将军脸色骤变,急忙挥动雷公凿迎击。 “轰咔!!” 雷公凿与紫色闪电对撞,爆发出比太阳还刺眼的光芒,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百里的云层一扫而空。下方数座山峰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电光消散,金光圣母的身影已傲然立于白凤仙身前。她周身电芒跳跃,金光镜悬浮头顶,洒下道道护体神光,手中闪电鞭直指雷公,凤目含煞。 “电母!”雷公将军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金光圣母来得如此之快,“此事与你无关,你为何总要插上一手,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吗?” 金光圣母冷笑:“雷公,你假公济私,威逼同僚,败坏我雷部声名,本座岂能坐视?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动风母元君分毫。” “好好好!”雷公将军气得三尸神暴跳,“既然你执意护她,那就别怪本将军不顾同部之情了!看凿!” 两人再无废话,瞬间战在一处。 雷公凿引动九霄神雷,化为雷海倾覆;金光镜反射无量电光,交织成毁灭电网;闪电鞭如龙蛇狂舞,抽碎虚空。 两位雷部正神杀到一起,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战斗余波让整个南疆都为之震颤。 山崖另一侧,白浅见摩昂千丈龙躯已杀入第四重天,那恐怖的龙威和杀意让她心神俱震。她虽已成妖圣,但自知绝非这等真龙太子对手。 “必须拦住他!”白浅毫不犹豫,催动不死宫秘法,沟通黑山老妖。 “黑山道友,十万大山有难,请速来援手!” 幽冥与人间交界处,无边黑暗之中,一座巍峨雄伟、通体如黑玉铸就的巨山静静悬浮。 山体上可见无数宫殿庙宇的轮廓,又有万千鬼影、阴兵穿梭巡逻。 山巅之上,一座森严神殿中,一位身穿玄黑色帝袍、头戴太岁冕旒的威严神祇正在盘坐。 他面容古朴,似中年又似老年,双眸开阖间有生死轮回之景幻灭。黑袍之上,绣着山川地理、阴阳两界的图案,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灰白色太岁煞气与幽冥鬼气。 他左手托着一方古印,脑后有黑山冥土异象沉浮。那异象中可见人间城郭与幽冥鬼域共存,阴阳交汇,玄奥无比。 正是受封太岁星君,统摄一方阴阳的黑山老妖。 接到白浅求救,黑山老妖面色不动,南疆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自然第一时间就在关注。 他本体黑山处于北境,虽修成妖圣,在天庭中却没有背景,倘若直入天庭,也只会沦为棋子。 太岁星君,在斗部可算不上什么大神。 “一头金乌成道?!若得此道友互为援助,再加上太白星君,火德星君,我等妖族势力在天庭中,就可以勉强自保了。” 黑山老妖虽然过去与太清道子有因果纠缠,欠下了不少恩情,可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援助十万大山,可不是因为心地善良。 而是他清楚,只有拓宽妖族的基本盘,有越来越多的同道,他才能够在天庭之中站稳脚跟。 否则像他这样的星神,进入天庭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只能够任由那些大神驱使。 他等的就是白浅开口,此时得了传信,一步踏出神殿,身形瞬间膨胀,化作一尊高达千丈、身穿帝袍的巍峨法相。 法相背后,黑山冥土异象彻底展开,沟通阴阳两界的磅礴神力浩荡而出。 “摩昂太子,止步!” 声如黄钟大吕,响彻天地。 黑山老妖的法相直接撞入第四重天碧落天,挡在了摩昂所化金龙之前。 他挥动衣袖,洒落亿万道黑白交织的阴阳神光,将那头千丈金龙挡下。 “黑山老妖,你这孽障也敢拦本太子?”三太子摩昂看到这头老妖,不由得大怒,“你这孤魂野鬼,散修野妖,怎敢如此放肆?” “惹恼了本太子,信不信我上禀父王,打翻了你的黑山,破了你的太岁星,让你这野妖死无葬身之地。” 黑山老妖眸光阴冷,背后黑山沟通阴阳两界,黑白二色法光铺天盖地般朝着金龙落下。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龙宫怎么来我黑山放肆?!” 第325章 佛祖也怕了金乌?(求订阅) 第四重天,碧落天。 星光如同河水一般汹涌,交织着诸般法理的星光煞气如同浪花一般飞溅,然而此时这片天阙,却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浩瀚力量撕扯得面目全非。 一边是五爪金龙咆哮,龙威如狱,携带着翻江倒海、倾覆天宇的磅礴水行神力,龙爪所过之处,碧空撕裂,天河蒸发,露出背后漆黑冰冷的虚空。 另一边则是巍峨如亘古神山的黑山法相,帝袍冕旒,周身阴阳二气流转,演化出人间城郭与幽冥鬼域的异象。 黑白神光如磨盘般缓缓旋转,将狂暴的龙威、凌厉的龙爪尽数吞没、消磨。 那黑山冥土的异象沉沉压下,带着镇压阴阳、统御生死的大威严,竟让摩昂太子的千丈龙躯也感到滞涩与阴寒。 “老鬼,你放肆!”摩昂怒吼,龙睛赤红,他堂堂东海龙宫太子,未来龙王,竟被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太岁星君拦住,颜面何存。 龙口大张,一颗炽白如日的龙珠喷吐而出。 龙珠内蕴四海之力,沉重无比,更有无穷水精雷光缠绕,所过之处,虚空层层坍缩,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砸向黑山法相。 黑山老妖面色凝重,左手那方古朴大印飞起,印上“太岁镇煞,统摄阴阳”八个古篆大放光明。 同时,他脑后沉浮的黑山冥土异象猛然扩张,无数鬼影阴兵齐声诵咒,正面迎向那颗龙珠。 “轰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第四重天炸开,碧落天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恐怖的天河风暴向上下四方席卷。 若非此地已是重天深处,只怕下界万里河山都要化为乌有。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声平和却宏大无比的佛号,自九天之上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轰鸣与咆哮。 一道纯净、浩瀚、充满无量光的佛光,自更高天穹垂落,瞬间将混乱的碧落天映照得一片辉煌。 佛光之中,一座十二品莲台缓缓降临,莲台之上,定光菩萨宝相庄严,脑后圆光转动,似有日月沉浮。 降龙、伏虎两位罗汉侍立左右,罗汉金身光芒万丈,与菩萨佛光连成一片,威严神圣,不可直视。 佛光普照之下,狂暴的天河竟被无声无息地抚平。摩昂的龙威,黑山的煞气,仿佛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却。 “定光菩萨?!”摩昂龙睛一缩,心中暗惊。 这位菩萨可是天庭火部之首,地位尊崇,法力深不可测,他怎会突然降临此地? 黑山老妖更是心神剧震,帝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定光菩萨!这可是真正的老古董,在谋求突破金仙大能的存在。 “此獠身具大日异数,与我佛门有缘,当入佛门。”定光菩萨目光平和,说话之时,目光落在了第四重天深处那越来越炽烈的烈火金光上。 那里似乎有一颗星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形,星辰内部甚至隐隐钩勒出一只三足神鸟的轮廓,尊贵、古老、统御万火的意志弥漫开来。 定光菩萨抬起手中白玉赤金宝扇,轻轻一扇。 霎时间如同瀑布一般的佛火从宝扇中汹涌而出,蕴含着佛门寂灭之意,所过之处,连虚空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箔。 这一扇,看似轻描淡写,却让黑山老妖和摩昂太子同时感到心悸,手中的动作缓了下来。 “菩萨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长鸣响彻九天,一道绚烂到极致的五色神光后发先至,挡在那道佛火之前。 神光敛去,露出孔令宣那俊美妖异的身影。 他一身赤红羽衣华美夺目,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孔令宣?”定光菩萨动作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要阻我?” “他是我不死宫后辈,我自是要护着。”孔令宣凤眸微眯,五彩神光在眼底流转,声音清冷。 “菩萨不问青红皂白,便要下此辣手,未免太过霸道。我身为宫主,岂能坐视不理?” “霸道?”定光菩萨微微摇头,宝相庄严,“此魔身具大日之象,若不入我佛门正宗,未来必成祸乱之源。” “你既入天庭,当知天数,让开吧,莫要自误。” “天数?”孔令宣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倒不知什么时候你们火部能够代表天数?还是说你们那位佛祖也怕了金乌?” 定光菩萨厉声呵斥:“孔令宣,休得胡言乱语!” “哈哈哈,是我戳到你的痛处了吗?你们佛门当真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区区一头金乌都容不下,还敢执掌火部,还敢号称大日?” 孔令宣大笑,身后猛然腾起五道浩浩荡荡、充塞天地的神光。 青、黄、赤、黑、白,五色流转,朝着那道佛火以及其后的定光菩萨三人席卷而去。 如今他的火德星君法相正在九重天深处,这一次下界而来的乃是真身。 “大胆妖孽!”降龙罗汉怒喝一声,抢先踏出一步,罗汉金身爆发出璀璨佛光,手腕上经文金环叮当作响,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降服真龙的无上伟力,拳印化作一条凝实无比、鳞甲分明的大威天龙,咆哮着撞入五色神光之中。 伏虎罗汉亦同时出手,身旁匍匐的白虎煞气冲天而起,与他自身融合,化作一头背生双翅、脚踏黑风的插翅神虎法相,虎爪撕裂虚空,带着滔天凶煞之气,扑向孔令宣侧翼。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孔令宣冷哂,心念一动,五色神光只是微微一卷。 那威猛无俦的大威天龙,如同泥牛入海,没入青色神光中,悄无声息。 那凶煞滔天的插翅黑虎法相,被黄色神光一照,顿时凝滞,仿佛被无边大地镇压,动弹不得,随即被赤色神光一卷,煞气消融,法相崩散,伏虎罗汉闷哼一声,倒退数步,面露骇然。 只一个照面,两位威名赫赫的罗汉,竟险些被五色神光刷走。 定光菩萨眼中终于露出郑重之色:“好一个五色神光,尔以火德,通五行之妙,轮转阴阳,怪不得当初能够闯出偌大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孔令宣,你应该明白金乌代表着什么,你当真要为了一头金乌,与我佛门为敌?” “废话少说!”孔令宣傲立虚空,五色神光在身后沉浮流转,气象万千,“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他。” 定光菩萨不再多言,低宣一声佛号,座下十二品莲台光芒大放,手中宝扇接连扇动。 这一次,不仅仅佛火,而是无量光、无量热、无量梵唱交织成一片金色的佛国净土,朝着孔令宣镇压而下。 这净土之中,似有万千比丘、罗汉、菩萨虚影诵经,每一道经文都化为金色的佛光,要镇压一切,净化一切。 孔令宣长啸一声,身后五色神光疯狂暴涨,相互交织演化,竟隐隐构成五座神山,与那镇压下来的佛国净土虚影抗衡。 五色霞光与佛光不断碰撞、湮灭,发出令整个第四重天都在颤抖的轰鸣。 另一边的摩昂太子和黑山老妖纷纷避开,不敢靠近这等妖族大圣与佛门菩萨的战场。 “老鬼,菩萨亲自出手,那扁毛畜生死定了!你还敢拦我?”摩昂狞笑,龙躯盘旋,定光菩萨降临,让他底气大增。 黑山老妖面色阴沉,心中急速权衡。 定光菩萨亲至,佛门用意可谓昭然若揭。 但就此退去,着实令人不甘,未来在天庭依旧势单力孤。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那金乌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行蜕变。 或许只要在阻拦片刻,就能功成。 “且助他一助,至于突破之后,能否在佛门手中留下性命,就看他自己了?” 黑山老妖有了决定,催动太岁古印,阴阳二气再次汹涌而出,“摩昂,休要多言。” “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找死!”摩昂暴怒,龙珠冲起,化作一片海洋,与黑山冥土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更远处的天穹,雷公与电母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雷公只将金光圣母死死缠住,不让她脱身。 双方毕竟同是神仙境界,金光圣母也一时脱身不得。 白凤仙与白浅并肩而立,眺望着天穹。 整个第四重天,已然化作了多方混战的战场。 佛光与五色神光争辉,黑山与龙珠对撞……虚空破碎又弥合,天河紊乱激荡,一片末日景象。 “降龙、伏虎,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定光菩萨一面维持净土,一面竟分出心神,传音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 降龙、伏虎两位罗汉顿时心领神会。 他们先前被孔令宣五色神光所慑,但此刻孔令宣被菩萨全力牵制,正是直捣黄龙的最佳时机。 两位罗汉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降龙罗汉周身大威天龙咆哮,猛然化作一道金光,不再理会正面战场,而是直扑向那仍在不断吞吐天河,演化星辰的妖孽。 伏虎罗汉紧随其后,身化黑风,煞气内敛,速度更快三分。 “不好!” 一直紧张关注战局的白凤仙和白浅同时色变。 “拦住他们!”白凤仙银牙紧咬,周身仙光冲起,身影化作一道撕开天穹的青碧刀光,抢先一步拦在了降龙罗汉疾冲的路径上。 她背后四季风相凝聚,刀意自生。 白浅更是毫不犹豫,太白分光剑神通全力施展,身与剑合,化作一道凌厉无匹、分化万千的冰冷剑光长河,虽略显稚嫩,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迎向煞气腾腾的伏虎罗汉。 “区区小仙,也敢拦路?不知死活!” 降龙罗汉见拦路者是白凤仙,冷哼一声,将那双仿佛金铁铸就的拳头一握,手腕上经文金环光芒大放,一拳平平击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却蕴含着降服真龙的纯粹力量与佛门金刚不坏的意志。 拳锋所过,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磅礴的拳劲尚未及体,已让白凤仙周身的仙光溃散大半。 白凤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毫不犹豫的将自身三大神通全部斩出。 “春风化雨!” 刀光缠绵细密,看似柔弱,却无孔不入,试图缠绕、渗透、消解那刚猛无俦的罗汉拳劲。 “云雨遮天!” 紧接着第二刀斩出,刀势陡然一变,从绵绵细雨转为乌云蔽日、狂风暴雨、电光雷霆。 刀光瞬间膨胀,演化出漫天铅云与呼啸骤雨,如同一重厚重的风与水交织的天幕,更有雷霆电光在云雨之中炸裂,横亘在她与降龙罗汉之间。 “秋风白露!” 第三刀紧随其后,刀意再变,转为萧瑟肃杀。 刀光带着令万物凋零的寒意,使得周遭的天河星光都为之停滞。 这三大神通落下,法理交织,隐约间有四季轮转,光阴流逝之道韵,威力陡增。 降龙罗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新晋真仙的刀法如此精妙,暗合天时,层层递进。 他低喝一声:“罗汉金身,大威天龙!” 周身金光更盛,拳势不变,大威天龙缠绕于手臂之上,硬撼那三大神通。 拳掌与刀光相交,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白凤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暴退,神通刀光被大威天龙强行击散。 降龙罗汉作为十八罗汉之首,早在很多年以前就曾与神仙搏杀而不落下风,虽不知为何一直没有突破菩萨境界,但其战力绝对不容置疑。 她纵使刀法精妙,也只能勉强招架,瞬间落于下风,只能凭借刀法神通中所蕴含的光阴法理,变化周旋,勉强拦住此人。 另一边,白浅的处境更加凶险。 “妖孽,凭你也配拦我?” 伏虎罗汉冷笑一声,面对那分化万千的太白剑光长河,他只是抬起那纹着插翅黑虎的手臂,凌空一抓。 “吼!”虚空中仿佛响起一声震天虎啸,一只纯粹由凶煞之气凝聚的巨大虎爪凭空出现,五指如山,带着撕裂神魂的煞气,狠狠抓向剑光长河。 “分光化影,剑耀星河!” 白浅娇叱,将太白分光剑催动到极致,无数剑光如星河倒卷,试图绞碎那虎爪。 然而,煞神与罗汉的差距如同天堑。 她毕竟只是将太白星托举到第三重天的煞神,连凝聚了天罡星的星神都不是,如何能够与罗汉争锋?! 那虎爪只是微微一震,恐怖的凶煞之气便如潮水般涌出,白浅分化出的万千剑光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纷纷破碎、湮灭。 “噗!” 白浅如遭重击,剑光长河瞬间崩溃,显露出真身,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第326章 金乌特性,与光同行(求订阅) 伏虎罗汉那一抓的余波扫过,更是在她肩头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缭绕着黑色煞气的伤口,让她气息瞬间委靡,身形摇晃,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死!” 伏虎罗汉得势不饶人,眼中凶光一闪,身旁白虎与他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更加迅猛的黑纹插翅虎,直扑重伤的白浅,虎爪直取其眉心,要将其彻底撕碎。 白凤仙见状大急,想要救援,却被降龙罗汉一拳逼退,自身难保。 “唳!!!”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清越激昂、仿佛穿透万古时空的乌啼,滔滔天河之中,有一颗璀璨而明亮的星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一颗崭新、璀璨、灼热无比的星辰,悬于碧落天第四重,天河之畔。 这星辰光芒万丈,其光辉带着太阳般的温暖与炽烈,却又多了几分暴虐与凶戾,星辰缓缓旋转,内部仿佛有无尽火焰世界生灭,一头三足神鸟在其中沉浮。 这颗星辰持续不断地吞吐着天河之水,以及那冥冥中存在的荧惑星灾火权柄,更有一丝微不可察、却本质至高的大日权柄,自极其遥远的过去光阴与九天之上被引动、汇聚而来,滋养着这颗新生的星辰。 星辰悬照,光耀碧落。 透过重重天宇,让十万大山乃至更广阔地域的强大存在,都心有所感。 荧惑星,再现人间了。 只是如今的荧惑星多了一缕大日权柄和些许光阴奥妙,使得这颗星辰蕴含灾劫与火焰、光明与光阴,与过去的荧惑古星,有了明显的不同。 “唳!” 无比耀眼、比太阳还要炽烈千百倍的金色火光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第四重天大半的阴霾与混乱。 火光之中,一头完全由纯粹到极致的烈火金光与无数玄奥古老、仿佛大道所化,咒文交织而成的神鸟,振翅而出。 它通体由纯粹的光与火凝聚而成,每一根羽毛都清晰无比,由无数细密繁复的咒文自然排列而成,边缘流淌着日冕般的光晕。 其头颅高昂,双目开阖间,便有洞穿虚妄、照见过去的光流转动。鸟喙宛若神金铸就,弧度完美,额间自然生有一道竖痕,似闭非闭,仿佛内蕴第三只眼,沟通着冥冥中至高的大日权柄。 双翼展开,若垂天之云,轻轻一振,便洒落无尽的光明与温暖,驱散碧落天河边缘的冰冷与昏暗。 三足立于虚空,稳健有力,足下自然生出三团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神焰,缓缓旋转,焚烧着一切靠近的杂乱法理与星光煞气。 周身缭绕着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火焰之外,还有一圈朦胧的淡银色光晕时隐时现,使得这头金乌的身影在现实与过去的夹缝中微微荡漾,更添神秘与古老。 它,便是光明的化身,是火焰的主宰,是自过去光阴中涅槃而出的太阳之子。其存在本身,便是权柄的具现,是天地间至阳至刚法理的凝聚。 “唳!” 金乌仰首,再次发出一声响彻碧落天的清越乌啼,声浪所过之处,汹涌的天河波涛都为之一静。 叮,系统提示,您的血脉已成功蜕变为金乌血脉,详情请自行查看。 叮,系统提示,您已成功凝聚荧惑星权柄和大日权柄,于第四重碧落天点缀星辰,由于星辰特性发生变化,您可以重新命名当前星辰。 金乌血脉,由大日权柄孕育而生的古老神魔,乃是太阳之子,光明之神,可与光同行,沐浴光阴,大日不落,金乌不死。 (注:由于古老存在的因果纠缠,金乌血脉被大羿传承克制,与其他拥有大日权柄的存在互相克制) 吴天没有理会那重命名星辰的提示,此时此刻的他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那是一种连风母法相都无法带给他的自信与豪情。 这具金乌之躯强大的过分,没有任何所谓的伴生神通,仅仅只是这具身躯,就让他感觉到自己可以纵横于九天,搏杀仙神,遨游天河。 太强大了!简直强大的令人心醉! 仅仅是金乌的两个特性,与光同行,沐浴光阴。 就让他感觉到了这种生灵是何等的尊贵与恐怖。 他感应着自己的身躯,其形如鸦,生有三足,周身羽毛皆由跳动的太阳真火与璀璨咒文构成,双翼展开,仿佛能遮蔽星河,瞳孔仿佛两轮燃烧着的大日。 吴天冷漠地俯瞰着战场,尤其是那正扑向白浅的伏虎罗汉。 没有任何犹豫,他双翼只是轻轻一振。 “轰!” 不是破空声,更像是光线本身被强行折迭、跨越后发出的嗡鸣。 在场的所有仙神,无论是正在激斗的孔令宣与定光菩萨,还是缠住摩昂的黑山老妖,甚至是刚刚逼退降龙罗汉的白凤仙,只看到一道金光贯穿天地。 当在场的仙神看到那光的一瞬间,吴天就已经来到了伏虎罗汉与白浅之间。 快!快!快! 太快了! 这就是金乌的特性,与光同行。 速度达到了光速,快到了极致。 甚至这都不是金乌的速度极限,它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嬉弄光阴,从而使得自身速度突破光速,短时间内在过去未来穿梭。 虽然损耗极大,而且只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可这种能力依旧匪夷所思到极点。 明明他此时此刻就站在原地,但他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回到过去,使得过去的自己出现在白浅身旁。 从而扭曲现在与过去,颠倒因果,扭转命运。 这简直恐怖的不像话…… 这根本就不是速度快能够做到的,这就是光阴的伟力,这就是金乌的恐怖。 此时的吴天,并没有动用嬉弄光阴的力量,仅仅只是踏光而行,就已经展现出了冠绝三界的极速。 在吴天动念与抵达的间隙,时间仿佛被无限压缩,空间失去了意义。 一只完全由太阳真火与金色咒文包裹的金光利爪,带着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狠狠地与伏虎罗汉拍向白浅的虎爪对撞在一起。 “什么?!”伏虎罗汉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脉与法理层面的恐怖压制。 明明他已经是修成金身的罗汉,是与降龙罗汉齐名的存在,曾经与神仙和妖族大圣厮杀而不落下风。 可此时面对这头刚刚凝聚了天罡星的金乌,却被那只金光利爪轻而易举的撕裂了护体佛光与伏虎神通。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灼烧与撕裂声。 伏虎罗汉那无往不利、凝聚了凶煞之气的伏虎神通,在与金乌利爪接触的瞬间,表面的煞气便如冰雪遇沸油般迅速消融。 紧接着,罗汉金身的光芒也急剧黯淡。 “啊!” 伏虎罗汉发出一声痛吼,整条手臂上的佛光与煞气被强行击散,金身上出现了一道无比可怕的裂痕,那只金光利爪仿佛要将其身躯直接撕裂。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颗燃烧的太古星辰正面撞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金色的佛血从手臂裂纹中溅射而出,在炽热的天河上空蒸发出缕缕带着檀香味的青烟。 吴天所化的金乌在光焰中凝实,稳稳悬停于白浅身前。他微微侧首,那对金色眼眸瞥了白浅一眼,太阳真火自然分流,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将她护住。 白浅面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罗汉一击造成的道伤岂是轻易能愈? 她望着眼前这尊散发着无尽光热、宛如太古神祇般的金色神鸟,感受着那带着一丝莫名熟悉感的强大气息,心中震撼难言。 这种战斗的层次,已经超出了她所能参与的极限。 没有丝毫犹豫,白浅强提一口法力,压下伤势,对着金乌微微颔首,“我在此地只会拖你们后腿,我先行离去,你们多加小心。” 她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与降龙罗汉周旋的白凤仙,身影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剑光,毫不犹豫地朝着下方十万大山疾退。 留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想走?”降龙罗汉见状,一拳震开白凤仙纠缠的风雨刀光,便要阻拦。 “放肆!” 吴天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冰冷,金乌双翼再次一振。 “嗡!” 这一次,那金乌之躯仿佛同时化作千百道金色流光,在碧落天的不同位置亮起,然后又瞬间汇聚于一点。 吴天的身影仿佛同时在多个方位闪烁,最终真身已然出现在降龙罗汉的侧面。 “大威天龙,镇!” 降龙罗汉又惊又怒,暴喝一声,周身佛光化为一条凝实无比的金龙,缠绕其身,龙首昂扬,带着镇压一切的伟力,朝着金乌扑杀而来。 同时,他双拳齐出,拳印如山,封锁四方。 然而,金乌只是看似随意地一爪探出。 爪尖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高温灼烧得透明、扭曲。那威猛无俦的大威金龙,被金乌利爪轻易切入,如同热刀切黄油,从头至尾,被一爪撕裂。 大威金龙悲鸣溃散。 降龙罗汉的拳印更是落空,他骇然发现,金乌的速度快到他拳劲发出的同时,对方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降龙罗汉只觉得肋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护体佛光瞬间破碎,罗汉金身上赫然出现了五道深可见骨的焦黑爪痕,太阳真火附着其上,疯狂灼烧着他的金身。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直接撞入了汹涌的天河波涛之中,激起万丈星浪。 另一边,刚刚稳住身形的伏虎罗汉还未来得及喘息,眼前金光一闪,金乌那冷漠的太阳之瞳已然近在咫尺。 “伏虎!”降龙罗汉从河水中冲出,见状目眦欲裂。 伏虎罗汉狂吼,周身煞气与佛光融合,化作一头更加庞大的插翅黑虎法相,做困兽之斗,扑向金乌。 金乌不闪不避,额间那道似闭非闭的竖痕微微一亮,仿佛有第三只眼睁开了一线。 霎时间,他周身那层朦胧的淡银色光晕变得清晰了些许。插翅黑虎法相的扑击动作,在他眼中似乎变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就是这一丝! 金乌双翅如两柄缭绕着无尽光与火的天地铡刀,交叉斩出! “撕拉!” 黑虎法相被从中剖开,煞气佛光如破布般撕裂。伏虎罗汉真身暴露,胸前再添两道交叉的巨大伤口,金身光芒急剧黯淡,惨叫着再次跌飞。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吴天以新生的金乌之躯,凭借冠绝三界的极速和霸道绝伦的太阳真火,竟将降龙、伏虎这两位久负盛名的罗汉杀得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远处,白凤仙与黑山老妖精神大振。 白凤仙娇叱一声,不再理会降龙罗汉,四季风相刀意循环不休,死死缠住因金乌威势而心神不宁的摩昂。 黑山老妖更是催动太岁古印,阴阳二气化作巨大磨盘,配合白凤仙的刀光,将摩昂那千丈金龙之身杀得鳞甲破碎,龙血如雨洒落天河。 “该死!” 摩昂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竟然被黑山老妖和风母元君联手压制。 而此时亲眼看到那头金乌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他心中的傲慢早已被恐惧取代,已经有了离去的心思。 他龙睛急转,寻找脱身之机。 当下拼着硬受黑山老妖一记阴阳神光,龙尾猛摆,搅动天河,试图逼退白凤仙的刀光,庞大的龙躯就要向下方碧落天边缘遁去。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白凤仙娇叱一声,看出了摩昂的意图。 她虽是新晋真仙,但四季风相刀法精妙,最擅缠斗。 此刻见摩昂胆怯,更是精神一振,将“春风化雨”、“云雨遮天”、“秋风白露”三式神通循环施展。 时而缠绵如丝,时而狂暴如雷,时而萧瑟肃杀,牢牢封锁住摩昂所有去路,将其死死缠在原地,任摩昂如何左冲右突,就是脱身不得。 而另一边,吴天以一己之力大战降龙、伏虎两位罗汉,凭借金乌血脉的极速与霸道真火,已然占据绝对上风,将两位罗汉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虽然他仅仅只是初凝天罡星,而且只是点缀在第四重天,但战力和修为道行从来都不是一回事,尤其是拥有金乌这种恐怖的血脉。 他如今的战力,简直不讲道理。 第327章 活撕降龙,宝落天河(求订阅) 吴天所化金乌,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长啸一声,声浪中充满了太阳初升、涤荡寰宇的昂扬斗志。 只见他双翼再次一振,身形仿佛彻底融入了光中,在碧落天这方战场上,拉出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经久不散的金色光痕。 他身化金光纵横往来,以一己之力直接扑杀降龙伏虎两位罗汉。 “孽畜,休得猖狂!” 降龙罗汉见金乌扑来,压下心中惊悸,罗汉金身光芒大作,双拳连环击出,每一拳都伴随龙吟,拳印化作八条鳞爪飞扬的天龙,结成阵势,从四面八方绞杀向金乌,企图以力压之,封锁其行动。 伏虎罗汉更是恨极了这毁他神通、伤他金身的扁毛畜生,咆哮一声,与身侧白虎法相彻底融合,化作一头獠牙外露、背生双翅、周身燃烧着黑色孽火的插翅黑虎。 虎爪撕天,煞气凝成实质的黑色罡风,卷向金乌,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染上一抹晦暗。 然而,金乌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他们神识捕捉的极限。 金光只是一闪,那八条天龙便扑了个空,彼此撞击,炸成漫天光雨。 黑色的煞气罡风更是连金乌的尾羽都未能沾到。 下一瞬,金乌已然出现在降龙罗汉左侧,利爪如勾,带着焚烧万物的太阳真火,狠狠抓向其肋下。 降龙罗汉战斗经验丰富,危机时刻勉强侧身,以金身最坚硬的臂膀格挡。 “嗤!” 刺耳的灼烧撕裂声响起,降龙罗汉手臂上的金环佛光剧烈闪烁明灭,金身上赫然出现了五道焦黑的爪痕,深可见骨。 若非罗汉金身确实坚固无比,这一爪怕是能将他手臂直接卸下。恐怖的太阳真火顺着伤口往内渗透,带来炽痛的灼烧感。 不待降龙罗汉反击,金乌身形再闪,又出现在伏虎罗汉所化黑煞虎王的头顶,第三足猛地踏下。 足下那团凝炼的赤金神焰轰然爆发,如同一轮大日砸落。 “吼!” 伏虎罗汉所化虎王咆哮,仰头喷出滔天黑煞孽火,同时双翅如刀向上斩去。 “轰隆!” 赤金神焰与黑煞孽火碰撞,高下立判。 象征着至阳至正太阳权柄的神焰,几乎是以碾压之势,将充满凶煞怨念的孽火焚灭净化,余势不减,重重踏在虎王交叉斩来的双翅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隐约传来,伏虎罗汉痛吼一声,虎王法相的一条翅膀明显扭曲,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脚踏得踉跄后退,砸入下方汹涌的天河之中,溅起万丈星浪。 金乌得势不饶人,身形在空中划出难以捉摸的金光折线,时而以喙啄击,时而以翼为刀,纵横往来,扑杀不停。 太阳真火无处不在,焚天煮海,将两位罗汉牢牢困在一片金色的火海之中。 降龙罗汉拳势虽猛,却总慢上一拍,空耗力气;伏虎罗汉煞气虽凶,却被真火死死克制,憋屈无比。 两位享誉三界的罗汉,竟被这头新晋的金乌以一己之力,杀得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金身之上不断添加着焦痕与裂纹,狼狈不堪。 而此时定光菩萨与孔令宣的战斗也已到了白热化。五色神光与佛国净土不断碰撞湮灭,搅动得更大范围的天河沸腾。 定光菩萨眼见降龙伏虎连连受创,摩昂岌岌可危,而那头金乌越战越勇,气息在战斗中愈发凝练强悍,心中已知事不可为。 他忽然虚晃一招,磅礴佛光稍稍回收,宏大的佛音响彻战场:“孔令宣,既然这头金乌已然成道,凝聚星位,那便是命数使然,天数有定。” “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 “你我各自退去,免伤和气,如何?” 然而,还未等孔令宣开口……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仿佛带着太阳的炽怒,压过了滔滔天河的咆哮,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仙神耳中。 只见那正在追着伏虎罗汉猛攻的金乌骤然停下,转过头,那双太阳之瞳遥遥锁定了定光菩萨,威严而充满杀意的声音响彻天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老秃驴,你以为本座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话音未落,金乌周身那淡银色的光晕陡然炽盛起来。 嬉弄光阴! 在这一刹那,吴天第一次主动动用了金乌血脉中涉及时间领域的恐怖能力。 他双翅疯狂震动,身影变得模糊,速度在这一瞬间超过了光速。 在超越光速的一瞬间,他的身影超脱于三界之外,跳出五行之中,仿佛遁入了光阴长河,在逆流而上。 嗡! 吴天如今的修为太浅薄了,仅仅只是在光阴长河中逆流一瞬,就被那浪花拍打着退出了那种冥冥之境。 但此时的他……已然在光阴中逆流而上,回到了三息之前。 在降龙罗汉的感知里,他刚刚被金乌一爪震退,跌入天河,正强忍肋部灼痛,运转佛法试图扑灭太阳真火,重整旗鼓。 然而,就在他身形踉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噗嗤!” 一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利爪,仿佛从时光的夹缝中钻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背后,轻易洞穿了他尚未完全凝聚的护体佛光,深深刺入罗汉金身。 “什么?!不——!”降龙罗汉亡魂大冒,这攻击来得太诡异,太不合常理,仿佛命中注定,避无可避。 但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同一瞬间,金乌的身影仿佛闪烁了一下,真身已然出现在降龙罗汉身后。 吴天在动用光阴之力后,将过去的攻击与现在的现身迭加在了一起。 三只金乌利爪,闪烁着撕裂法则的寒光,分别精准地扣住了降龙罗汉的头颅和两条手臂! “给……我……开!!!” 吴天所化金乌发出一声震荡星河的怒吼,三足同时发力,无匹的神力爆发,太阳真火从内部疯狂灼烧。 “咔嚓……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金身崩解声中,降龙罗汉那号称不朽的罗汉金身,竟被硬生生撕扯开来。 头颅与身躯分离,双臂被扯断。 金色的佛血如同暴雨般喷洒,染红了碧落天河,璀璨的佛光碎片混合着哀嚎的神魂波动四散飞溅,那天河之水都被染上了一层悲怆的金红。 罗汉金身中,一枚舍利冲天而起。 却被那早有准备的金乌一口吞下。 咔嚓!咔嚓! 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声,那拳头大小的舍利被金乌咬碎,炽烈的太阳金焰灼烧着舍利,让其逐渐溃散成佛光,而后又被彻底焚烧一空。 天降血雨,佛光染血! 成名无数年、地位尊崇,被誉为十八罗汉之首的降龙罗汉,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以如此惨烈、如此暴虐的方式打灭了金身。 虽然未彻底陨落,但金身寂灭,舍利不存,想要从须弥山中重新走出来,没有千百年的苦修和巨大机缘,休想恢复。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白凤仙的刀光凝滞了一瞬。 黑山老妖的阴阳磨盘停止了转动。 连正在缠斗的孔令宣和定光菩萨,气息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所有仙神,无论是敌是友,都被这血腥暴烈到极致的一幕惊呆了。 “啊!!” 龙宫三太子摩昂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发出不似龙吟的惊恐尖叫。 降龙罗汉的惨状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丝战意和身为真龙的骄傲。什么金乌,什么扼杀祸胎,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跑!必须立刻跑! 离这头凶残暴戾到极点的金乌越远越好。 摩昂再无半点犹豫,千丈龙躯疯狂扭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硬挨了白凤仙一刀和黑山老妖一记阴阳神光,拖着遍体鳞伤、焦黑破碎的龙躯,头也不回地朝着下界南海方向亡命飞遁。 “想走?我同意了吗?!”吴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双翼一振,身化金光,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亡命奔逃的摩昂太子。 那速度,让在场仙神都觉得心生骇然。 “摩昂!我与你东海龙宫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泥鳅却想趁我突破,坏我道途,害我性命!今日我岂能容你?给我死来!” 吴天的声音回荡在碧落天河上空。 话音未落,金乌双翅如天刀般展开,猛地向前合拢斩击。 无尽太阳真火汇聚于翅刃之上,化为两道交叉的、足以切开天河的赤金色锋锐弧光,狠狠斩向摩昂的龙躯。 “昂!!” 凄厉到极点的龙吟响彻天际,金色的龙血如同暴雨般喷洒。 那千丈金龙身上,顿时出现了两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龙鳞破碎纷飞,伤口边缘的皮肉瞬间被太阳真火烧得焦黑碳化,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摩昂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颜面,一边拼命逃窜,一边撕心裂肺地朝着定光菩萨的方向凄厉嘶吼。 “菩萨救我!菩萨救我!” 定光菩萨的脸色,此刻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铁青中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狰狞。 降龙罗汉在他眼皮底下被活撕了金身,这不仅是巨大的损失,更是对他、对佛门威严的极度挑衅和践踏。 如今这孽畜金乌竟然还不肯罢休,要当着他的面屠戮东海龙宫太子。龙族如今与佛门关系微妙,摩昂若死在这里,他还有何颜面?! “孽畜!安敢伤人?!” 定光菩萨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怒目圆睁,声如雷霆炸响。 “你当真是天性凶顽,劣根难去。” “我佛慈悲,亦有雷霆怒火!此等魔头,合该入我佛门,于八宝功德池中洗尽戾气。” 他左手迅速结了一个玄奥的佛印,暂时逼开孔令宣纠缠的五色神光,右手将那柄白玉赤金宝扇猛地朝吴天逃遁的方向掷出。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阿弥陀佛!” 他说罢直接将手中的宝扇抛出。 那宝扇脱手之后,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株通天彻地、仿佛扎根于天河深处的巨大芭蕉树。 这芭蕉树并非实体,而是由无尽璀璨佛光、亿万梵文咒语以及浓郁的佛火凝聚而成。 树冠如华盖,笼罩大片天河,树叶摇曳间,发出震耳欲聋的梵音禅唱。 更可怕的是,一种镇压阴阳与光明的法理随着佛光铺天盖地洒落,笼罩向吴天所化的金光。 这位菩萨被尊为定光。 这定光二字,便有镇压阴阳,定住光明的妙用。 其手中的这枚宝善便是以神通所祭炼,专门克制阴阳和光线见长的神通法术。 吴天顿时感到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无边粘稠的佛光泥沼之中。 那与光同行的特性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速度骤降,金光变得迟缓而凝滞,再难追上亡命奔逃的摩昂。 “好机会!” 摩昂狂喜,感受到背后压力大减,更是不惜代价地燃烧法力,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破了碧落天的边界,朝着下界南海疯狂遁去,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老秃驴,你敢!” 孔令宣见状,凤眸中寒光流转。 定光菩萨当着他的面动手,简直就是将他视为无物,他何等高傲,如何能忍。 “我有何不敢?孔令宣,你屡屡阻我,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不成?”定光菩萨此刻也是怒火攻心,厉声回应。 孔令宣不再废话,冷哼一声,身后五色神光再次暴涨,这一次五色流转,隐隐相生,化作一道绚丽无比、仿佛能刷落万物的五彩长虹,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那株镇压天河的佛光芭蕉树本体,狠狠刷去。 “给我落!” “嗡!!” 一声仿佛山崖断裂般的嗡鸣响彻碧落天。 那株通天彻地、佛光无尽的芭蕉树,被五色长虹正面刷中,剧烈震颤起来。 表面的佛光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沙堡,层层剥落消散,梵音禅唱戛然而止。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这株通天彻地、镇压天河的古树便轰然溃散,重新化回那柄白玉赤金宝扇的原形。 更让定光菩萨目眦欲裂的是,那宝扇上的佛光黯淡到了极点,仿佛灵性大失,被五色神光一刷之下,直接失去了控制,滴溜溜旋转着,坠落向下方的滔滔天河,瞬间就被汹涌的星河浪涛淹没,不见了踪影。 第328章 金乌凶狂,焚江煮海(求订阅) “孔令宣……你竟敢落我宝物?!!” 定光菩萨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之中都喷出金色的佛火来,无边的怒火和心痛让他几乎失去理智,“该死!你当真该死!” 孔令宣傲立虚空,五彩神光在身后缓缓流转,衬得他如同神祇临凡。 他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不羁:“哈哈哈哈!我有何不敢?” “老秃驴,不老老实实在你的火部莲台上念经,非要下界来惹是生非,欺辱我妖族后辈,我孔令宣岂能容你放肆?!” 就在定光菩萨被孔令宣气得佛心震荡,宝物失落的刹那。 “唳!” 一声充满杀意的乌啼再次撕裂长空。 失去了定光宝扇的压制,吴天所化金乌瞬间从佛光泥沼中挣脱出来,那被压抑的极速再次回归,甚至因为忿怒和杀意而更显暴烈。 他的目标,赫然是刚刚勉强稳住身形、正在试图疗伤和聚拢溃散金身碎片的伏虎罗汉! 金光乍现! 不,是千百道金光同时在伏虎罗汉的四面八方亮起。 吴天将与光同行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身影仿佛化作了千百个,每一个都是真实的残影,每一个都蕴含着致命的太阳真火和撕裂虚空的力量。 他在短短刹那间,围绕着惊骇欲绝的伏虎罗汉,发动了成百上千次的扑击、爪撕、喙啄、翅斩…… “噗!噗!噗!” “嗤啦!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洞穿、破碎声密集响起,如同狂风暴雨敲打在破革之上。 伏虎罗汉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无尽的光与火地狱,四面八方都是那只恐怖金乌的攻击,他的罗汉金身如同暴风雨中的纸船,顷刻间遍布无数焦黑的爪痕、孔洞和裂口。 佛光被撕碎,煞气被蒸发,金身以惊人的速度崩坏。 他连有效的防御都组织不起来,因为对方的速度快到他神识都难以锁定! “孽障!住手!” 定光菩萨惊怒交加,想要救援,却被孔令宣的五色神光再次牢牢挡住。 “给我……死!!!” 吴天杀到狂,金乌双翅猛然收拢,如同两柄合拢的天地铡刀,其上燃烧的太阳真火压缩到极致,化作炽白之色,边缘流淌着切割法则的金色细线。 他整个身躯化作一道极致凝练、笔直的金白光梭,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从伏虎罗汉的正面,一穿而过。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瞬。 金光掠过。 伏虎罗汉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腰间和脖颈处,各出现了一道极细、却无比明亮的炽白火线。 下一刻, “噗通……哗啦……” 伏虎罗汉的罗汉金身,齐腰而断,头颅也沿着脖颈的切口滑落!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洒,因为所有的血肉和佛光都在瞬间被太阳真火的高温碳化、湮灭。 伏虎罗汉的金身被斩成三段。 而且伤势看起来更重,断裂处的金身彻底失去了光泽,如同烧焦的朽木。 “该死!孽障!汝安敢如此亵渎我佛门罗汉?!此乃是取死之道,他日必有报应临头!!” 定光菩萨眼睁睁看着又一位罗汉遭劫,肺都要气炸了,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再无半分菩萨的祥和。 吴天所化金乌在空中一个优雅而凌厉的回旋,闻言发出震天动地的长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傲。 “哈哈哈哈!老秃驴,报应?” “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佛门能给我什么报应!今日之果,皆是尔等自取!” 定光菩萨面色铁青得如同锅底,胸膛剧烈起伏,脑后的圆光都因为情绪激荡而明灭不定。 降龙金身寂灭,伏虎金身断成三截重创,自己随身的定光宝扇被孔令宣刷落天河,颜面尽失,目的一个未达成……今日之战,可谓一败涂地。 他知道,有孔令宣在此,自己已绝无可能拿下或打杀这头凶悍的金乌,继续纠缠,只会更加难堪。 “哼!” 定光菩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冷哼,不再多言。僧袍猛地一甩,卷起一阵恢弘佛光,将被斩成三段的伏虎罗汉残躯笼罩。 伏虎罗汉虽然身受重伤,但只要在八宝功德池中洗炼金身,还有复原之机。 吴天哪里肯善罢甘休,见状厉啸一声,身子一纵,所化金光快得撕裂了虚空,硬生生闯入那片收拢的佛光之中。三只金乌利爪燃烧着沸腾的太阳真火,狠狠抓在定光菩萨的僧袍袖口之上。 “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刺耳声响,那看似普通实则蕴含强大佛力的僧袍袖口,竟被金乌利爪上附着的太阳真火与凶暴力道,撕裂开一道口子。 包裹着伏虎罗汉残骸的佛光顿时紊乱。 吴天趁此机会,猛地一啄一抓,硬生生从那即将闭合的佛光袖袍内,将伏虎罗汉的两条腿部金身给抢夺了出来。 定光菩萨被气得双目喷火,厉声呵斥道:“孽障,汝安敢如此?就不怕被清算,有朝一日被镇压于十八重地狱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吴天抓着那两条依旧流淌着微弱佛光、却已被太阳真火灼烧得焦黑的金身残腿,仰天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讥讽。 “哈哈哈!老秃驴,报应?我等着你给我个报应!今日这罗汉腿,正好拿来喂狗,看看你佛门的金身,是个什么滋味!” 定光菩萨面目铁青,七窍之中隐有佛火窜动,今日已是丢尽了颜面。 降龙罗汉金身寂灭,伏虎罗汉金身被斩,金身残骸还被抢去一部分,更有孔令宣在旁虎视眈眈。 他知道已经讨不了好,继续纠缠只会更失颜面,当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不再多说。 一挥那被撕裂了一角的袖袍,将伏虎罗汉剩余的头颅和上半身金身卷紧,脚下十二品莲台急速转动,化作一道略显仓促的璀璨佛光,冲破碧落天,头也不回地往天庭方向去了。 方才一直在与金光圣母缠斗、实则早已心惊胆战的雷公将军,见定光菩萨都灰溜溜走了,哪里还敢停留? 比定光菩萨溜得还要快,虚晃一招,直接化作一道紫黑色雷霆,在天边炸响一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光圣母收起闪电鞭和金光镜,并未追赶,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雷公遁走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讥讽。 她收起神通,以符诏对白凤仙道:“此事已了,吾回转天庭去了,你我他日再叙。” 说罢,化作电光离去。 一场大战,至此骤然停歇。 碧落天一片狼藉,唯有天河奔流,星辰滚动。 吴天双翅震动,洒落火焰金光,看向孔令宣,朗声道:“今日多谢火德星君仗义出手,他日必有所报。我先去斩了那条泥鳅,改日请星君喝酒。” 孔令宣本也是个洒脱傲气的性子,此刻朗声笑道:“我出手只是求个痛快,却不需你记我的恩情!喝酒可以,道谢就大可不必。” 吴天闻言不由得大呼痛快:“好,星君快人快语,倒是我着相了。” “哈哈哈!”他大笑着高喝一声,“我去也——!” 双翅震动,身化一道洞穿苍穹的金色长虹,爪下还抓着那对罗汉金腿,朝着南海方向疾追而去,气势凶戾滔天。 孔令宣望着那道转瞬即逝的金光,脸上欣赏之色更浓,大笑道:“哈哈哈哈!果真是我辈中人!快意恩仇,纵横捭阖。今日虽未尽全功,却也杀得痛快!痛快啊!!” 说罢,也不再多留,化作一道绚烂的五色霞光,径直返回火德星宫去了。 一场波及数位神仙、罗汉、星君、妖圣的惊天混战,至此,终于落下帷幕。 黑山老妖收起了千丈法相,恢复常态,望着金乌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颗新星,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今日下场,看来回报远超预期。 他对着白浅拱了拱手,身形缓缓沉入阴阳交界处的虚影,返回了他的黑山冥土。 白凤仙轻轻擦去嘴角血渍,望着眼前空荡却残留炽热的战场,又看向下方十万大山的方向,收起风母元君符诏,最后看了一眼天河畔的新星,身影化作清风,朝着凤仙郡白家飘然离去。 碧落天第四重,一片狼藉。 天河波涛尚未平息,被搅乱的星光法理四处逸散,虚空中残留着恐怖的战斗余波、佛光、太阳真火以及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息。 …… 金乌振翅,光耀长空。 吴天所化的金乌驾驭着太阳真火,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自九重天碧落天直坠而下,沿途云层被撕裂,虚空被灼烧出扭曲的轨迹。 其速之快,已非“追风逐电”所能形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与光同行”。 南海浩瀚,碧波万顷。 就在那无垠的蔚蓝之上,一道歪歪扭扭、带着焦黑血迹与溃散龙气的金光,正拼了命地朝着深海方向遁逃,正是重伤逃窜的龙宫三太子摩昂。 他千丈龙躯上的交叉伤口仍在渗出龙血,剧痛与恐惧如同跗骨之蛆,驱使他不惜燃烧法力,只求能逃入龙宫势力范围,逃入那深邃莫测、能压制绝大多数非水族神通的大海深处。 然而,他快,金乌更快。 “摩昂!你逃得了吗?!” 冰冷而宏大的声音仿佛自天外传来,又似直接在摩昂神魂深处炸响。 他惊恐回头,只见身后天际,一道金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那光芒如此炽烈,以至于下方的海面都开始剧烈蒸腾,升起漫天白雾。 “该死,他竟然还不放过我!” 摩昂龙睛中血丝密布,他知道在空中绝无可能快过这扁毛畜生,唯有深海才是他一线生机所在。 他毫不犹豫,龙首猛地向下扎去,千丈龙躯蜷缩,狠狠遁入波涛汹涌的南海。 “轰隆!!”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摩昂瞬间没入海中,朝着黑暗的深海拼命下潜。 海水能极大削弱火焰的威力,更能为他提供无穷的水精之力,此消彼长,或可一战,至少……可逃得性命。 “入海?你以为躲进水里,就能逃的了吗?” 吴天冷笑,没有丝毫迟疑,那辉煌炽烈的身影紧随其后,如同一颗天外陨落的太阳,悍然撞入南海。 “嗤!!!” 无法想象的恐怖高温与光热,在与海水接触的瞬间爆发。 以金乌入水点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海面轰然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漩涡,边缘的海水不是被推开,而是直接被汽化。 无穷无尽的白色蒸汽混合着被瞬间煮沸、炸裂的海水,冲天而起,形成高达千丈的恐怖蒸汽柱,轰鸣之声响彻寰宇。 蒸汽与沸腾的海水之下,金光依旧耀眼。 太阳真火,乃万火之源,至阳至刚,纵然是浩瀚海水,亦不能湮灭。 只见金乌周身燃烧着凝练到极致的神焰,所过之处,海水不是被排开,而是被直接蒸发出一条巨大的、充满沸腾气泡与灼热真空的通道。 他就像一轮在深海中燃烧穿行的大日。 焚江煮海,莫过如是! 深海之中,压力陡增,光线昏暗。 但对于能与光同行、双目可洞穿虚妄的金乌而言,这些阻碍微不足道。 他牢牢锁定前方那惊慌逃窜、流淌着浓郁龙血的龙宫三太子摩昂。 “哪里走!” 金乌长啸,声波在海水中化为恐怖的震荡冲击。 他双翼在海水中猛地一划,将磅礴的太阳真火与无匹神力凝聚于翅刃,向前方狂暴斩出。 “唰!唰!唰!” 数道赤金色的弧形光刃,切开重重海水,留下短暂真空轨迹,以远超声音在水中传播的速度,斩向摩昂的龙尾、龙脊。 摩昂感受到身后那毁灭性的灼热与锋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龙躯,同时催动龙珠,在身后布下一层层厚重的水浪。 然而,在太阳真火面前,水盾瞬间汽化,光刃只是略微黯淡,便狠狠斩在了龙躯之上。 “昂!!!” 更为凄厉的龙吟在深海中沉闷回荡。 摩昂的龙尾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大片龙鳞剥落,龙血如泉涌出,瞬间将周围海水染成淡金色。 吴天得势不饶人,展现出了真正属于上古金乌的恐怖杀伐手段。他凭借冠绝三界的极速,在海水中化作一道道难以捕捉的金色闪电,迅速靠近。 第329章 定海神珍,天河深处(求订阅) 吴天的身影如同金光一般纵横,出现在摩昂龙头侧面,锋锐如神金的长喙狠狠啄下,在龙角根部留下一个焦黑的深洞,龙角都险些断裂。 “吼!” 摩昂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吴天就已消失在原地,金光闪过一道弧线,出现在龙腹下方,三足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铓,狠狠撕裂鳞甲,留下数道皮开肉绽、火焰灼烧的沟壑,龙血狂飙。 他的双翅更是如天刀般横扫,从龙身中段切割而过,虽然被摩昂拼命躲开要害,但仍削下大片血肉与龙鳞。 太阳真火无孔不入,顺着每一道伤口疯狂向内侵蚀,焚烧血肉,炙烤龙魂。 摩昂的千丈金龙之躯,此刻已然遍布焦痕,伤口累累,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龙骨,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武神骏。 他疯狂逃窜,从浅海逃向深海,从深海沟壑逃向海底山脉,所过之处,海水沸腾,鱼虾死绝,珊瑚礁化为灰烬,大片大片的海域被龙血与煮沸的海水染成血色,仿佛整片海洋都在流血、燃烧。 “饶命!上仙饶命啊!!!” 摩昂终于崩溃了,所有的骄傲、尊严,在无法抵御的暴力与濒死的恐惧面前,彻底粉碎。 他残破龙躯在海水中艰难地扭动着,发出哀鸣般的求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是我有眼无珠,求您饶我一命!我东海龙宫有无尽宝藏,万年珍藏,灵药仙珍,神兵法宝。” “只要您开口,我全都给您!我愿意献出所有,只求您饶我一命啊!” “我是东海龙王嫡子,最受父王宠爱。您若杀我,便是与整个东海龙族结下死仇。” 我父王统御东海,麾下真龙无数,虾兵蟹将以亿万计。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倾四海之力,上天入地追杀于您。” “届时即便您神通广大,也难逃无穷追杀啊!求您三思,饶我一命,一切好商量!” 吴天悬浮于沸腾的海水之中,冷漠地俯瞰着这条语无伦次、狼狈乞怜的金龙。 “龙王?”他的声音在海水中震荡,充满漠然, “东海龙王……他若想来,本座等着便是!” 话音未落,金乌三足猛地探出,牢牢扣住了摩昂伤痕累累的龙颈、龙身要害,磅礴的神力与太阳真火压制住他最后的挣扎。 随即,双翼一震,带着这条千丈金龙,如同擒着一条死泥鳅,轰然破开海面,冲天而起。 “哗啦啦!” 巨大的水浪伴随龙血,再次泼洒长空。 金乌擒着摩昂,悬停于南海高空,下方是被煮沸、染红的大片海域,景象骇人。 “现在……”金乌利爪微微收紧,太阳真火如同有生命一般,开始沿着伤口向摩昂体内钻去,同时在体内熊熊燃烧。 “将你所修行的龙宫传承说出来。” “啊!”摩昂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太阳真火灼烧的不仅是他的龙躯,更是他的龙魂。那种仿佛要将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点燃、焚化的痛苦,远超凌迟千万倍。 他庞大的龙躯在高空疯狂扭曲、抽搐,龙尾拍打海浪,发出砰砰巨响,却根本无法挣脱金乌的禁锢。 “痛煞我也!饶了我!饶了我吧!” 摩昂涕泪横流,堂堂龙宫太子,此刻哭嚎得如同待宰的牲畜。 真龙悲鸣,引动天象异变。 刹那间,以他们为中心,方圆百里乌云凭空汇聚,翻滚如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但这雨水滚烫,带着悲意。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雷声滚滚,仿佛天地也在为这条濒死的真龙哀恸。 “我说……我说……”摩昂被烧得神志模糊,意识涣散,只求能减轻一丝痛苦。 “不过……龙……龙宫核心传承,非真龙……无法修炼……即便……即便得了口诀……也无用啊……”摩昂断断续续,痛苦地呻吟道。 “哼!”金乌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缕更加精纯炽烈的太阳真火,顺着摩昂破碎的鳞甲缝隙钻入体内,焚烧其五脏六腑,“不该你问的,不要多嘴!说!” “啊……我说!我说!” 摩昂的惨叫声几乎撕裂云层,他再也承受不住,在火焰灼烧下已处于崩溃边缘。 他没有办法,只能够将自己所修习的、东海龙宫嫡系方可接触的核心传承之一《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的口诀、观想图、运功路线、神通要旨,毫无保留地传授出来。 这《定海神珍图解真法》,乃是龙族掌控水脉、平定四海风波的玄妙大法,练到高深之处,可祭炼出法武合一的特殊神兵,在龙族又被称为定海神珍。 这定海神珍每一头真龙凝聚出的都有所不同,最出名的有如意金箍棒、定海神珠、黄金三叉戟、方天画戟、辟水分浪刀等等。 定海神珍奥妙无穷,亦是龙宫统治四海的权柄根基之一。 吴天凝神接收,同时心念沟通系统。随着摩昂的传授完毕,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龙族核心传承《定海神珍图解真法》完整信息,已收录入系统面板。 就在吴天成功收录传承的刹那间…… “吼!” 东方遥远的海天相接处,传来一声震彻寰宇、蕴含无尽怒意与威严的恐怖龙吼。 只见东方海面,凭空升起高达百丈的巨浪,如同接天连地的水墙,朝着这边排山倒海般压来。 巨浪之上,浓重如墨的乌云滚滚而至,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垮海面,其中无数雷霆在疯狂肆虐、咆哮。 整个东方天际,瞬间化为一片风雨雷霆交加、怒涛翻涌的末日景象。 一股浩瀚如四海的恐怖威压,着统治海域和亿万水族的霸道,滔天怒火与冰冷杀机,轰然降临。 原本奄奄一息、神志恍惚的摩昂,在这股熟悉而恐怖的气息传来的瞬间,残破的龙躯猛地一挣,爆发出委屈与痛苦的嘶吼 “父王……救我啊父王!这孽畜要杀我!” 吴天瞳孔中金光爆闪,“东海龙王,我等你多时了!” 他右前足利爪猛地刺入摩昂之前被重创的龙腹伤口,奋力一划。 “嗤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千丈金龙被当空开膛破肚,龙肝龙肠混合着滚烫的龙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坠入下方沸腾的海中。 左前足利爪闪电般探入龙脊,精准地扣住那根闪耀着淡金色光华、坚韧无比的主龙筋,运足神力,猛地向外一扯。 “噗!” 筋断骨裂之声,一条长达数百丈、犹自颤动、蕴含着磅礴精气与龙族血脉之力的金色龙筋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摩昂的惨嚎戛然而止,龙躯剧烈抽搐,眼瞳瞬间失去所有神采。 紧接着,金乌长喙如最锋利的凿子,裹挟着太阳真火,狠狠啄在摩昂那硕大的龙头顶盖骨上。 “咔嚓!” 头骨碎裂,脑浆迸溅。 与此同时,金乌第三足凌空一抓,从摩昂被破开的头颅中,精准地摄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淡金色龙珠。 从开膛破肚到抽筋、碎颅、夺珠,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狠辣得令人心胆俱寒。 做完这一切,金乌双翅猛然一振,将那彻底失去生机、残破不堪的千丈龙尸如同丢垃圾般抛向下方的血海。 自己则爪握龙筋、口衔龙珠,周身太阳真火轰然爆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比来时更加璀璨的金色流光,毫不恋战的朝着天穹高处疾射而去,瞬间突破云层,直上九霄。 东海龙王目眦欲裂,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诛杀,恨欲发狂,怒吼道:“我儿!!” 伴随着疯狂的怒吼声,东方那排山倒海的巨浪之巅,浓重乌云深处,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威严与庞大的身影,骤然显现。 东海龙王,并未完全显化真身,但其部分显现的躯体,已然遮蔽了东方大片天穹,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其龙躯隐现之处,下方海面自动分开,形成深不见底的沟壑,上方乌云汇聚,更有龙宫虚影在其身后沉浮,水族亿万兵马的肃杀战意凝结成冲霄的煞气狼烟,映照得半边天宇光怪陆离。 龙王一怒,天地失色,四海同悲! 然而,这一切都来得稍迟了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该死的畜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摩昂当着他的面,开膛、抽筋、碎颅、夺珠。 然后,将其残破的尸体像垃圾一样抛弃,自身则化作流光遁走。 “孽畜!我敖广在此立誓!穷尽四海之力,追至九天十地,归墟轮回,也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永镇海眼,受尽万世折磨,以祭我儿!” 东海龙王敖广的怒吼化作实质的音波与诅咒,席卷天地,朝着金乌遁走的方向疯狂追去,所过之处,虚空层层破碎,显露出后方冰冷的混沌之色。 整个南海都在这位失去爱子、彻底暴怒的龙王威压下,瑟瑟发抖。 而那道金色流光,早已消失在茫茫天宇深处。 …… 吴天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笔直金光,径直朝着九天之上冲去。 他的目标明确,第四重天,碧落天,那滔滔不息、以星辰为沙砾、以星光法理为河水的浩瀚天河。 下方,东海龙王敖广那携带着倾四海之怒的咆哮与威压,如同无形的滔天巨浪,紧紧追摄而来,所过之处,云层崩散,空间撕裂。 然而,金乌的速度实在太过惊人,那是真正与光同行的极速,纵然是东海龙王的含怒追击,在纯粹的速度竞逐上,竟也一时难以拉近距离。 “嗖!” 金光毫无阻碍地冲破了下三重天的界限,再度闯入那星光璀璨、法理交织的碧落天中。 眼前,那横亘虚空、无边无涯、流淌着亿万星辰光辉的天河,正发出永恒的低沉轰鸣。 吴天所化金乌毫不犹豫,在空中一个转折,收敛了周身绝大部分炽烈耀眼的太阳真火,仅保留一层微光护体,而后如同流星坠海,一头扎进了那汹涌澎湃的碧落天河之中。 “轰隆!” 入水的瞬间,并非普通水花的溅起,而是激荡起万千道璀璨的星光涟漪,无数细微的星辰沙砾被排开,又迅速被奔流的河水淹没。 天河那混乱而浩瀚的星辰气息,瞬间将他残留的、属于金乌的炽热暴烈气息冲淡、掩盖、混淆。 追踪而来的东海龙王那庞大神识扫过天河,只感觉到一片混乱驳杂、无穷无尽的星光法理波动,属于金乌的那道鲜明痕迹,如同滴入大海的墨汁,迅速消散无踪。 就在这星光河水的遮掩下,深潜于天河的吴天心念一动,周身那属于金乌的煌煌气韵、太阳真火瞬间内敛、转化。 那伟岸的三足神鸟形体如同水波般荡漾模糊,骨骼、血肉、神魂的本质在系统伟力的作用下发生着根本性的转变。 赤金色的羽毛虚化,炽热的火光转为清冷的水光,尊贵的禽鸟形态拉伸、变化,生出鳞甲、长躯、利爪…… 不过呼吸之间,一头通体覆盖着细密青鳞、宛若青玉雕琢而成的蛟龙,便出现在天河深处。它体长五丈,四只利爪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龙威。 正是玉爪蛟血脉。 切换成玉爪蛟龙血脉后,吴天立刻感应自身与那高悬于碧落天某处、与自己性命交修的荧惑星之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系。 这种联系超越虚空距离,甚至超脱了血脉的限制。他驾驭着玉爪蛟龙之躯,循着那冥冥中的感应,在天河那复杂多变、暗流汹涌的河水中穿梭,极速朝着荧惑星靠近。 这种靠近并非是物理距离的靠近…… 荧惑星从凝聚成功的那一刻起,就与天地之间的道理契合,虽然凡俗抬头仰望夜空都能够看到荧惑星,但它并非是真实存在。 哪怕从碧落天河之中寻找,也根本无法找到其踪迹,其本质上是天地法理的显化,是权柄的具现。 除非有极其特殊的神通秘术,如震天弓射日箭,又或者是星辰之主,否则外人根本难以找到天上星辰的具体位置。 周天星斗的存在形式玄妙无比。 它们既是真实不虚的力量源头,高悬天宇,投影下界,影响万物;同时又近乎概念与法理的具象化,并非一个固定在某处可以轻易被找到的实体。 任你神通广大,搜遍天河,也只能见到无尽星光,而找不到星辰本体所在。 吴天此时正是凭借着星辰之主的权柄,在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与天河之中朝着荧惑星靠近。 第330章 如意金箍棒和天蓬元帅(求订阅) 似乎过了很久,又像是一瞬间。 吴天抵达了天河的某处水域,这里的天河之水,隐约带着一丝与众不同的灼热与灾厄气息。 抬头望去,那滔滔天河中似乎有一颗星辰在闪烁,洒落星光,随着天河波涛起伏。 正是那颗崭新的荧惑星。 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与庇护。 玉爪蛟蟠踞在这片受荧惑星影响的天河水域中,周围那足以碾碎山岳的天河水浪都为之一轻,狂暴的星力乱流也变得温顺许多。 荧惑星洒落的星光,如同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护住了他的蛟龙之躯,使其能在这危险的天河深处暂时安身,不至于被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消磨殆尽。 吴天此刻藏身于荧惑星辰权柄影响的范围,如同藏身于灯下的阴影之中。这种感觉极其玄妙,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他此时所处的位置极其特殊,就仿佛是真仙和神仙所开辟的福地洞天,如同镜花水月一般,不在现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也是将自身星辰托举至第四重天,凝聚了天罡星后才能够拥有的玄妙,在过去也有人将之称之为星神府,又或者神巢。 但星神府不同于洞天福地,没有那种隔绝天地,自成一体的隐蔽与私密,它与天河的联系非常紧密,一旦有人获取天蓬元帅的神职,又或者是天帝尊位,就有可能从滔滔天河之中寻觅到星神府。 甚至是寻觅到星神权柄,也就是星辰本体。 所以,天帝被尊为众神之主,不仅仅是因为力量和权柄,更在于他是真的能够拿捏和威胁到天河中那些神祇的性命根基。 而开辟洞天福地的世外仙真则不会有此虑,所以对天帝尊崇,但却能够保持一定的自主性。 天蓬元帅虽然没有天帝那般伟力,但这尊神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和掌控一部分碧落天河权柄,这就使得他的地位很特殊,也容易被众神忌惮。 吴天仔细打量着自己所处的水域,如果他愿意花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以神通炼化种种天材地宝,就可以改造这片水域,建造一座水府,或者星宫。 以后这就将是自己的根基,随着星辰不断托举到更高重天,水府和星宫的范围也能够不断扩大,若是有朝一日,星辰超脱九重天,成为太阳、太阴,又或者与其媲美的存在,那就能够不受天蓬元帅和天帝的制约。 届时,就可以被称之为天尊。 不过现在的吴天,并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打造自己的水府,他将荧惑星权柄能够庇护的水域范围查探了一番,发现大约有十亩地左右的范围。 这范围并不算大,毕竟想要在滔滔天河中开辟出这样一处神妙所在,更多的是需要道行和权柄。 四重天的修为,也只是初入真仙的道行罢了。 吴天所化玉爪蛟在天河水浪之中四处游走,熟悉了这片水域之后,便寻了一处风平浪静的避风港,开始安安静静的修行。 他对于自己之后的修行已然有所筹谋。 一方面是准备修炼龙族传承的《定海神珍图解真法》,借助系统面板炼化龙宫三太子摩昂的龙珠,使得自己身上的蛟龙血脉尽快蜕变,炼就真龙相。 除此之外,他打算重修《都天烈火真解》,夸父传承的神通真的非常玄妙,能够镇压光阴的特性,更是匪夷所思。 就连金乌都被隐约克制…… “若是再次修成夸父血脉,不知与金乌血脉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吴天隐约觉得,一旦再次修成夸父血脉,到时候金乌血脉与夸父血脉很可能会产生自己意想不到的神妙效果。 毕竟夸父逐日的传说可是由来已久。 他心下暗暗有些期待。 不过如今可没有都天法珠让他消耗了,一切都需要重新来过,所以他才打算先修炼《定海神珍图解真法》,有三太子摩昂的龙珠在,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修炼出一尊真龙相。 他心念沉入系统,调出刚刚获得的《定海神珍图解真法》,逐渐沉浸其中,不理外界。 这部龙宫嫡传法门博大精深,阐述海之奥妙,将水之变化、地脉起伏,乃至日月运转对于海洋的影响,解析的十分透彻。 这并不是一部单纯的水行道法,涉及水、大地、日月、虚空、阴阳等诸多法理,追寻的是一念海波平,修行到高深处,可翻江倒海,又可定风止浪。 修行这部真法的龙族梦寐以求的,是天蓬元帅的神位,若是能够得此神职,就可以将真法蜕变至无法想象的境界,镇压天河,可比镇压四海的道韵,恐怖太多了。 若是能够镇压天河,就相当于镇压周天星斗,几乎可以比肩天帝之尊位,不是天帝,胜似天帝,甚至可以称之为众星之主。 当然并不是天蓬元帅就可以做到镇压天河,而是修行《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的龙族,在得到天蓬元帅神位后,有希望达到如此成就。 可事实上,龙族的传承众多,并不仅仅只有《定海神珍图解真法》,除此之外还有诸多道经,甚至还有青龙一族能够直通天道的《东极青华元阳宝箓》。 摩昂之所以修行《定海神珍图解真法》,是因为他的父王,也就是当代的东海龙王,修行的便是这门针法。 吴天沉浸在这部真法的奥妙之中,龙躯盘踞,龙尾轻轻的抖动,在天河中掀起阵阵涟漪,星光荡漾,碎成了片片光晕。 《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的核心奥妙,便是要观想自己所选定的定海神珍,从最初的观想、法意、法符、神通种子、神通,一直到法相。 逐级而上,奥妙无穷。 不过不同的定海神珍也在方向上有着区分,如辟水分浪刀,其核心奥妙在于分水二字,修行到高深处,一刀可斩断四海,锋芒无匹。 除此之外还有如意金箍棒,这件神珍有大小如意、轻重变化、定住海眼的妙用,其核心奥妙在于如意二字。 而大多数龙族选择的则是定海神珠,真龙能够借助自身的龙珠,更加轻松地修炼出定海神珠,按照这部真法中的奥妙推演,最多能够修炼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每一颗定海神珠圆满后,可有四海之重。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可以压塌九重天,可谓无比暴力,强悍的一塌糊涂。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功法所推演的境界。 过去究竟有没有龙族将其修炼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吴天也不得而知。 至于其他三叉戟、方天画戟之类的变化,虽然也各有玄妙,但吴天却并没有看上。 他的主要选择目标,放在了如意金箍棒和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上。 “这两个该怎么选?” 一个是前世记忆里神话传说中那只猴子的兵器,一根如意金箍棒打遍天上地下,大闹天宫,闯入幽冥,可以说横行无忌,杀人不沾因果。 不说金箍棒的威能,只冲着这个名字,也让人心向往之。 至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也是神话中留名的存在,若非是遇到孔宣的五色神光,几乎是横扫无敌。 虽然这些仅仅只是前世记忆里的神话,与此世的历史岁月和修行有一种雾里看花,似是而非的感觉。 比如孔令宣也同样拥有五色神光,而且还是凤凰后裔,但他的五色神光却是从火德之中推演而出,取火之五德,五德加身,以火光化五色霞光,方才能够定住五行,却并非走的五行相生相克的路子。 所以孔令宣才能够被分为火德星君。 自身所修道途若是与神位不契合,那不仅没有丝毫益处,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会损耗道行和修为。 当然若是能够化弊为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吴天在此世修行这么久的时间,也逐渐意识到,前世记忆里的神话传说,应该的确和此世有所关联,但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如今甚至又出现了如意金箍棒和定海神珠…… 这就不得不让他浮想联翩了。 沉思了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了当初祝夜霜赠送给他的那根混铁棍。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不知不觉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当年那个在骷髅山下的白犬,到现在也已经走上仙路了。 “不知道师父和师姐她们,现在如何了?” 吴天心头忽然泛起些许感怀,想到了引他入道途的祝夜霜,想到初来此世之时相依为命的赤离木。 如今已是许久未见了…… “罢了,就选择如意金箍棒吧!” 虽然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前景看起来极为诱人,一颗定海神珠就能够有四海之重,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那真的是能够砸塌九重天。 可……如意金箍棒,未必就不如人! 有朝一日,未尝不能够一棍打碎天宫,一棍捅穿九重天…… 一念至此,再无丝毫犹豫。 吴天将那颗得自摩昂的龙珠取出。 龙珠乃真龙一身精华、道行、血脉所系,对于任何水族乃至修炼水行功法的生灵而言,都是无上至宝。 就更不要说吴天还有系统面板辅助,再加上玉爪蛟龙本就是龙种,契合度极高。 此时这头玉爪蛟龙口含龙珠,心神观想《定海神珍图解真法》中的如意金箍棒。 摩昂传授功法之时,所传的乃是咒文,而咒文本就代表着天地间的道理,不同的咒文组合在一起,就能够显化出不同的景象。 其中如意金箍棒的观想图,便是由一万三千五百枚咒文交织而成。 修行《定海神珍图解真法》乃是先难后易,其中最难的就是第一次观想。 哪怕是有系统面板相助,吴天都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将一万三千五百枚咒文观想出来,这还是他如今的道行越来越高深。 要是换成初步修行此法的龙族,其难度可想而知。 观想出来咒文后的下一步,是需要按照特定的规律将这一万三千五百枚咒文,按照特定的规律交织组合,从而显化出如意金箍棒的观想图。 这对其他龙族而言是一件非常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推倒重来,甚至快成功的时候,一个咒文的错漏,都会前功尽弃。 可以吴天的道行,以及他对自身精气神和法力的掌控,这种修行就太简单了,更不要说有系统面板在他根本不可能会出错。 如此又过了五日,他终于在心神之中观想出了一根如意金箍棒。 只见这根幻想出来的如意金箍棒,看上去有水缸般粗壮,长有两丈。其两端被金箍包裹,中间是一段乌铁,棒上密布着龙纹,还暗含星斗排列,棍身中央还铭刻着一行字——如意金箍棒。 观想图成型的一刹那,吴天只觉心神之中有一片金光炸开,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而后那根如意金箍棒镇压在心神中央,仿佛通天神柱一般,透出一股镇压一切、定鼎四海八荒,不动不摇的道韵。 他顿觉心头像是有了依仗,胆气横生,原本潜藏于心底深处的怯懦、犹豫、不安,以及对未来的惶恐和畏惧,在这一刻似乎全部一扫而空。 “果然是高深传承……” 吴天心头观想着如意金箍棒,有一种一棍在手,横扫无敌,无法无天的豪情与气魄。 他当初在太清观的时候,就知道真正高深的传承,从来都是先炼心,再炼法。 就如同当初在骷髅山修行的赤离木,就被祝夜霜传授了炼心之法,当初他在天都山所修炼的《太上炼形真法》同样有炼心之妙。 只是他后来所修炼的大多数都是世家功法,这些功法本质上都是为了挖掘血脉中的潜力和奥妙,更多的是运用之法,而无炼心之妙。 这也是世家和妖族修行的缺陷…… 但吴天没有想到龙族的修行法门,却与释家修行之法有所不同,只是初步将如意金箍棒观想成功,就已然有了炼心之妙。 他感觉自己此刻内心深处像是有了支撑和倚仗,以前的他就像是一条无依无靠的流浪狗,而现在有了这根棍子,就像是有了支柱。 内心深处的豪情与胆魄在滋生。 这种感觉,让他忽然有些沉默了…… 第331章 龙王之怒,水淹南疆(求订阅) 玉爪蛟龙的眼眸似乎有水光流转,前世今生,他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靠自己。 其他人可以靠父母,靠家世背景。 就像龙宫三太子摩昂,有东海龙王这位父王依靠。 在这仙侠世界中,打了小的,惹出老的。 一个个都有着种种背景和靠山。 可他呢…… 从一条普普通通的白犬开始,到最后被人逼着吞杀亲子,假死脱身,又重新化作一条黄皮野狗。 那种失魂落魄、无家可归的感觉,谁又能明白? 而此时在这荧惑星光所庇护的水域中,观想着如意金箍棒,吴天忽然有了一种天塌不惊的安稳。 就算是此时天塌地陷,荧惑星破碎,如来佛祖一掌打下,他觉得自己也能够平静的面对。 心灵,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这并非单单是观想如意金箍棒的效果,而是他多年修行,历经波折,如今观想如意金箍棒,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道心蜕变,跨入了新的阶段。 道心不动不移,天塌不惊。 以此道心,在佛家可以称之为金刚心、菩提心,可证不动明王菩萨尊位。 于道门,可称太上忘情,心似闲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虽然不同人,不同的炼心之法,所炼出的道心会有不同的特征,但却处于同一境界,代表着心灵至此,已是超凡脱俗,或者说超凡入圣。 哪怕是肉体凡胎,若有此心,一念可成仙,一念可顿悟成佛,纵是末法世界,也是大儒和圣贤,又或者道门真人,佛门活佛。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吴天忍不住放声高歌,龙吟声在天河水浪之中震荡,掀起了道道涟漪和浪花。 而此时在他心神中观想的那根如意金箍棒,则大放光明,恍惚之中似有金莲绽放,瑞气冲霄,一副仙家神珍,镇海异宝之相。 “如意金箍棒……” 吴天心头默念这五个字,感觉像是拥有了最亲密的伙伴与依靠,从今以后,只要有它在,自己就永远不会畏惧与退避。 心有所依,便可……无法无天! 他知道,所有的炼心之法,都有弊端,过犹不及,容易陷入化道之境。 如太上忘情,很容易便修成了无情无欲。 明王不动心,很可能成了麻木不仁,高高在上,端坐莲台,俯瞰众生。 而这如意金箍棒所练就的定心之境,很容易让自身变得高傲自大,无知无畏,最终惹出滔天大祸,使得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炼心从来都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道心也并非永恒不动。 佛家尚有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之说,罗汉菩萨,也有弃佛入魔之典故。 道家也出过不少旁门左道。 就连神话传说中的那只猴子,也在闯出了滔天大祸后,被镇压在五指山下数百年岁月,生生磨平了棱角。 可吴天此时不在乎…… 他从一条无依无靠的野狗走到今天,经历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经历过颠沛流离,弱肉强食。 今日方得此心,只觉……痛快! 吴天口中衔着那颗龙珠,观想着如意金箍棒,按照《定海神珍图解真法》中法门来吞吐龙珠。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那颗金色的龙珠中,开始缓缓释放出精纯无比的真龙血脉精粹和法力。 玉爪蛟将这丝丝缕缕的精气吞入体内,按照《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的玄奥路线,开始淬炼蛟龙之躯,滋养血脉,同时观想如意金箍棒,淬炼形神。 这部真法的第一重乃是念咒,对应筑基。 第二重观想,可比道门养气。 第三重法意,对应铸鼎之境。 第四重如意法符,则是对应炼法之境。 吴天三日时间,心念凝聚一万三千五百枚法咒。 五日时光,观想出如意金箍棒。 而后……一念悟法,金箍棒大放光明,领悟了其中法意,道心蜕变。 如今吞吐龙珠精气,便开始第四重炼法境的修行。 这一重境界,本质上是对所观想的如意金箍棒进行重组和淬炼,将其中的一万三千五百枚咒文组合,进行更深层次的交织,使得其越发玄奥,契合法理。 这对吴天而言,是异常简单的修行。 他的道行太高深了,高屋建瓴之下,所有的修行水到渠成。 心神之中所观想的如意金箍棒金光流转,咒文弥漫,不停的发出嗡鸣之声 随着时间流逝,玉爪蛟细密的青鳞上,开始浮现淡淡的金光,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凝实、悠长,向着更高层次稳步迈进。 …… 就在吴天安心的躲在荧惑星宫,闭关修行之时。 这段时间,东海龙王冲进碧落天河之中,在天河之中疯狂肆虐,不惜一切代价的四处寻找着金乌的气息,所过之处掀起惊涛骇浪。 “轰隆隆!” 伴随着令整个第四重天都震颤的巨响,东海龙王虽未全显真身,但仅仅探入天河的部份躯体与散发的威压,就已经让这片区域的星河为之倒卷,星辰沙砾如遭风暴,向着四周激射。 “孽障,给本王滚出来!” 东海龙王的怒吼在天河之中化作狂暴的水浪,横扫四方。他那双龙睛绽放出洞穿九重天的神光,如同最细密的网,又如同狂暴的犁,在这片广袤无边的天河疯狂扫荡、翻搅。 所过之处,星力乱流被强行抚平又瞬间激起更猛烈的漩涡,一些陨石甚至被直接震成齑粉。 他虽然无法找到荧惑星宫,但却拥有着龙族秘术能够在短时间内锁定金乌所留下的气息,锁定其最终消失的区域,从而找到荧惑星宫的大致范围。 这几日他不顾法力损耗,竟在天河星光中强行开辟出一片道场,其中怒涛汹涌,雷电交加,不断冲击、挤压着周围星河。 然而,任凭他如何肆虐,将这片天河搅得天翻地覆,甚至引来了一些潜伏在天河深处的古老生灵的注视,他也未能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属于金乌的气息。 那头凶禽仿佛在冲入天河的瞬间,便彻底消失在了星光里,再无痕迹。 那头金乌仿佛直接消失于天河之中,一丝气息也没有留下,消失的无比彻底。 东海龙王的眸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他的怒火几乎要将天河之水点燃。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金乌的隐匿手段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虽为龙王,在神仙境界走出了极远的距离,甚至能够借助定海神珠在一定程度影响天河,但毕竟不是天蓬元帅,想要在这无尽星光、无穷法理中精准找到一个彻底隐匿了气息的存在,无异于大海捞针。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海龙王的耐心在丧子之痛与搜寻无果的挫败感中消磨殆尽。 那滔天的怒火,从最初的狂暴,逐渐向内沉淀,化为更冰冷的森寒杀意。 “好好好,好的很,既然你逃了,那和你有关系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东海龙王停止了无意义的搜寻,他那庞大的龙首缓缓转动,瞳孔望向了下界。 “十万大山不死宫的那条母狗,黑山老妖那个孽障,风母元君那个贱人,还有孔令宣,金光圣母……” 他一一念出那些在碧落天战场出现,与金乌有牵连的名字,每念一个,杀意便浓重一分。 “你们都该死啊……” “本王要你们统统给我儿陪葬!” 话音落下,东海龙王那庞大的龙首猛地一摆,从滔滔天河之中冲出,朝着下界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 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庞大的龙躯从九天之上一头扎入,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身上每一片龙鳞都流淌着金光,双目开阖间有四海潮生之景,又含无边怒火。 “传本王敕令——” 声音传遍东海,整个龙宫为之震动。 “擂鼓!聚兵!” “咚咚咚!!!” 东海深处,九面由上古巨鳌背甲炼制而成的战鼓同时擂响。鼓声沉闷厚重,每一击都震得海水翻涌,无数海族闻声战栗。 “呜!!!” 紧接着,有金龙角号被吹响,号声苍凉悲壮,穿透万里海域。 东海各处,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 东海水府七十二洞妖王、三百六十五路巡海夜叉、数以万计的虾兵蟹将统领,尽皆显化真身,朝着水晶宫方向汇聚。 更有真龙从深海中苏醒,腾空而起,龙威连成一片,搅得东海天翻地覆。 不过半日,东海龙宫外已然集结十万水军。 战阵森严,煞气冲天。 东海龙王踏浪而出,万丈龙躯彻底展开,每一片龙鳞都有房屋大小,流淌金光。龙首高昂,龙角分叉如古树,龙须飘荡。 周身自然缭绕着四海之力凝成的水蓝色神光,脑后悬着一颗拳头大小、却重如四海的定海神珠。 “南疆出金乌,当着本王的面,杀死我儿摩昂,剥皮抽筋,撕裂头颅,夺取龙珠。”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本王今日,要发兵南疆,水淹陆地,剿灭十万大山不死宫妖族。” “我要让所有害死我儿的凶手,死无葬身之地。” “尔等随我一起,杀!” 东海龙王怒声嘶吼着,万丈龙躯掀起了惊涛骇浪,随着他的怒吼,整个东海上空阴云密布,密密麻麻的电光在乌云之中炸开,雷霆肆虐,雷声滚滚。 滔天水浪与天上的乌云连成一片,数以万计的水族鳞甲森森,手持刀枪剑戟,煞气冲天,气氛无比肃杀。 这等场景无比骇然,几乎瞬间便惊动了天庭,有无数仙神从九天之上朝着下界东海眺望。 “谨遵龙王法旨!” 十万水军齐声应和,声浪将海底震出无数裂痕。 “轰隆!!” 东海海面被厚重如铅的乌云覆盖。 东海龙王万丈龙躯破开海面,腾空而起,直入云霄,压得方圆千里海域掀起了可怕的风暴。 十万水军踏浪而出,在海面结成战阵。 虾兵蟹将各按方位,蛟龙盘旋上空,整个军阵煞气凝结成灰黑色的狼烟,直冲九霄,将漫天乌云都染上一层凶戾之色。 大军出行,波浪滔天,朝着南疆滚滚而来。 大约半日后,东海龙王携十万大军至南海,于通海郡沿岸停了下来。 “今日,水淹南疆,本王要让尔等感受切肤之痛,要让你人族蝼蚁给吾儿陪葬。” 话音刚落,他龙口张开,吐出一枚通体湛蓝、内部有海浪翻滚,神光流转的宝珠。 正是他修炼《定海神珍图解真法》,以龙珠所修炼出的神珍,定海神珠。 定海神珠缓缓升空,洒下无量豪光。 “起!” 东海龙王龙爪虚按。 “哗啦啦!” 整个南海的海水,以定海神珠为中心,开始疯狂倒卷、抬升。 百丈……千丈……三千丈…… 半个时辰后,一道高达三千丈、宽达数百里的环形海啸,在南海边缘凭空生成。 海啸如同山崖一般矗立在海平面上,外壁则是滔天怒涛,其中还蕴含着可怕的龙威。 “去。” 东海龙王龙尾一摆。 “轰!” 海啸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宽达三百里、高逾千丈的恐怖水浪,朝着通海郡方向,排山倒海般碾压而去。 水浪所过之处,天空暴雨倾盆,每一滴雨水都重若铅弹,砸在地面就是一个深坑。 乌云中电蛇狂舞,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震怒。 飓风随之生成,卷起海水形成无数道接天龙卷,在水浪前方开路。 …… 通海郡,沿海。 百姓们还在田间劳作,渔民正在收网。 突然,有人指着东海方向,脸色煞白:“那……那是什么?” 天际线处,一道白线急速扩大。 几个呼吸后,白线变成了白色水墙。 又过片刻,水墙已高达千丈,遮天蔽日,如同天穹倒塌,朝着陆地碾压而来! “海……海啸!快跑啊!” “妈呀!” 百姓惊恐逃窜,但人的速度,如何快得过神通催动的海啸? “轰隆!!!” 千丈水墙狠狠拍击在通海郡海岸线上。 城墙、房屋、树木、山丘…… 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不是被冲垮,而是被那沉重如汞的海水直接压成齑粉。水浪没有丝毫停滞,继续向内陆推进,速度丝毫不减。 三百里宽的水浪,从通海郡沿海,一路平推。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淹没、压碎。 第332章 同生共死,天庭震动(求订阅) 村庄消失,城镇化为乌有,农田成为水底淤泥,山峦被削平山头。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通海郡,尽数化为一片汪洋,水深普遍超过百丈,最深处可达三百丈。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残骸、尸体,但很快就被后续涌来的海水吞没。 这还没完…… 东海龙王瞳孔冰冷,龙爪再次虚按。 “陆地开道,水通十万大山。” 他身后,有八头蛟龙腾空而起,这八头蛟龙都是最善于开山破石,开辟水道的玉蛟。 此时八头蛟龙一头扎进了汪洋,而后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移动。 “嗡!!”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从通海郡西侧边界开始,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出现一道宽约十里的巨大沟壑。沟壑一路向西延伸,朝着十万大山方向笔直切割而去。 这是八头蛟龙,以神通开辟的水道。 从已经化为汪洋的通海郡起,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不停延伸。 沟壑两侧的土壤、岩石,在神通法力的作用下,变得光滑如镜,沟壑底部更是被夯实到极致,几乎化为金刚石般坚硬。 “哗!” 通海郡那片新生的汪洋,如同找到了泄洪口,化作滔天洪流,涌入新开辟的沟壑水道之中。 远远看去,就像大地上凭空出现了一条不断朝着内陆奔腾的长河,水势滔天,浪头高达百丈,朝着十万大山滚滚而去。 水道所过之处,两侧百里内暴雨倾盆,电闪雷鸣,无数生灵逃窜,却难逃被洪水波及的命运。 东海龙王龙躯在水道上方缓缓飞行,十万水军踏浪随行。 龙族,以这种最霸道、最蛮横的方式,从东海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直通十万大山的水道。 神通广大,翻江倒海,不外如是! …… 十万大山,不死宫。 宝座上,白浅斜倚而坐。 她今日未着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便于战斗的银白色软甲。 软甲贴身,钩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却又在要害处覆盖着细密的鳞甲。银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手中握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朴素,只刻着两个古咒——太乙。 白浅的眸子望着殿外天空,那里原本晴朗,此刻却隐约有乌云从东方弥漫而来,空气中水汽渐重。 东海龙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自然察觉到了,此时眸光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 一个身影冲入大殿。 来者身高八尺,体格魁梧雄壮,浑身肌肉如铜浇铁铸,加上那颗略显狰狞的狗头,以及身后一条蓬松的白色犬尾,让人心生敬畏。 正是白浅之子,白曜辰。 他身穿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大氅,大氅边缘镶嵌着金色纹路。 此时的白曜辰行色匆匆,瞳孔深处,各有一圈淡金色的光轮缓缓旋转,光轮中有无数细密符文生灭,直到此时都依旧未曾散去。 这正是他的神通,通天法眼,能够洞穿虚妄,照见未来。 虽然不能触及金仙大能级别的存在,而且一旦那些存在插手,所窥觑到的未来也会发生变化,但毕竟是涉及到光阴的恐怖神通,奥妙无穷。 此时白曜辰眼中金色光轮急速转动,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娘,走,现在立刻跟孩儿离开。”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白浅缓缓转头,看向儿子,神色平静:“辰儿,你这是做什么?” 白曜辰语气有些焦急的说道,“我以神通窥探到东海龙王亲率十万水军,水淹通海郡,开辟陆地水道,正朝十万大山杀来。” 他语速极快,“若娘你继续留下来,恐怕十死无生,娘,你快跟孩儿走吧。” 白浅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若走了,十万大山的妖族怎么办?” “东海龙族暴怒而来,找不到罪魁祸首,定会迁怒整个十万大山。届时,山中亿万妖族,都将被屠戮殆尽。” 她站起身,太乙剑自然出鞘三寸,寒光映亮她清冷的面容:“此祸事因我起,我若就此逃走,于心何忍?” 白曜辰急得跺脚:“娘!祸事是那头金乌闯出来的祸事,与你有何相干?你为他护法,已是仁至义尽。” “更何况,就算你留在这里,又能如何?东海龙王是神仙境界中的顶尖存在,麾下还有十几头真龙,而且此行还带了十万水军。” “你留下,不过是白白送死!又有何用?” 白浅不语,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她知道儿子说的是对的。 自己不过是区区煞神,连天罡星都未凝聚,星辰不过托举于第三重天,如何抵挡整个东海龙王的倾力一击? 留下,必死无疑。 可是…… 她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十万大山中无数的妖魔,看到了依附不死宫生存的妖王。 自己一走了之,他们全都要死。 “辰儿。”白浅的声音很轻,“今日之祸,虽非我本意,却因我而起。” “若是此时离去,我心难安。” 白曜辰眼眶红了:“可是娘……” “不必再说了。”白浅打断他,“你立刻离开十万大山,你如今是太清道子,这里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身上,你速速离去。” 白曜辰微微呲着犬牙,看了白浅良久之后,向前一步,双膝跪地,眼中金色光轮疯狂转动。 “娘你不走,我也不走!”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大不了就母子二人死在一起,也省得娘你死去之后,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世上煎熬。” “辰儿!”白浅不由得眉心紧蹙,“你说什么胡话?” “孩儿是认真的。”白曜辰目光坚毅如铁,“既然我劝不动娘亲,大不了就陪你一起去死,我这条命是娘给的。” “你若死了,我也绝不愿独活。” “我宁可今日与娘共赴黄泉,也绝不做那贪生怕死之徒。” 母子二人对视,殿内一片寂静。 白浅看着儿子倔强的眼神,心头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她正要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东方天际,传来闷雷般的巨响。 整座不死宫都开始微微震动,宫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白浅和白曜辰同时转头望向殿外。 只见东方天空,乌云已遮蔽半边天穹。 乌云之中电蛇狂舞,暴雨如瀑。更可怕的是,一条浊浪滔天的大河,正从大地上奔涌而来,所过之处山峦崩塌,树木摧折。 大河之上,十万水军踏浪而行,煞气凝结成灰黑色狼烟。 天河最前方,一条金龙昂首翱翔,龙威如狱,笼罩四野。 …… 东海龙王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整个天庭,许多仙神都坐不住了,目光穿透九重天,看向了南疆。 甚至有很多仙神,都在关注着雷部和水部的动静。 龙族一直都是由水部来制衡的,如今龙族打破了人龙两族的默契,因为龙王直接上岸水淹一郡之地,甚至强行开辟水道,杀向十万大山。 这简直是将天庭水部的颜面按在地面上摩擦,水部若是不能够出手阻止,恐怕今日之后就将颜面扫地。 除此之外还有雷部,雷部掌管风雨雷霆以及天罚,权柄极重,如今龙族的做法简直将天庭视为无物,按照天规而论,雷部也脱不了干系。 因此天庭诸多仙神,都在密切关注着水部和雷部的动作,其他仙神若无法旨,是不好直接插手此事的。 而此时的天庭雷部,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雷部神霄宫,乃是雷部堂会之地。 此时大殿之中,分列着雷部诸多仙神全部到场,雷公将军、电母天君、风伯、云吏、霹雳使者等等,各按品阶站立。 大殿最上方,有四张宝座。 那是执掌风雨雷霆权柄的四大神位。 只是如今雨师尚未归位,风母在南疆未曾返回,此时只有雷公将军和电母天君在位。 此刻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面宝镜,显化着下界景象,东海龙王水淹通海郡,开辟陆地水道,十万水军杀向十万大山,这一切都在诸神的注视之中。 只见宝镜之中,洪水滔天,生灵涂炭,通海郡顷刻化为汪洋,无数生魂哀嚎湮灭的景象,让殿内许多正神面色铁青,眼中喷火。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赤面虬髯,身披雷纹铠甲的霹雳真君须发皆张,怒吼道:“东海老龙安敢如此,视天规如无物,屠戮苍生如草芥。雷公将军,请速发雷部天兵,下界擒拿此獠,以正天威。” “正是。”另一位掌管布雨的神将也踏前一步,声音沉痛:“通海郡八百万生灵何辜?竟遭此灭顶之灾。我雷部执掌天罚,调节风雨,岂能坐视龙族行此逆天之举?末将愿为先锋,下界阻其暴行。” “末将也愿往!” “请将军发兵!” 殿内群情激愤,尤其是那些出身人族或与下界关联较深的神将、仙吏,更是义愤填膺,纷纷请战。 龙族此举,不仅是屠戮生灵,更是将天庭的威严与天规践踏在了脚下。 右侧宝座上,金光圣母周身电芒噼啪作响,她看着宝镜中的景象,听着同僚们的怒吼,眼中寒意越来越盛。 终于,她霍然起身,声如惊雷,压过了殿内的嘈杂:“都静一静!” 众神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金光圣母凤目含煞,直指宝镜中的东海龙王,一字一顿道:“东海龙王水淹一郡,屠戮百万,强行开辟水道,扰乱地脉,致使生灵涂炭。” “此等行径,跋扈至极,破坏天规,无视天庭,按律当诛!” 她目光扫过殿内众神,语气斩钉截铁:“我雷部若再迟疑,天庭颜面何存?天庭威严何在?” “我这便点齐本部雷兵电将,发兵下界,捉拿东海龙王,锁其龙魂,押赴斩仙台,以正天规!” 说罢,她转身便要下令点兵。 “且慢!” 雷公将军声如洪钟,回荡大殿,阻止了金光圣母的动作。 “诸位过滤了,东海龙王丧子心痛,行事难免过激。但究其根本,是那金乌妖魔当着他的面残杀龙宫太子,抽筋夺珠,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龙王有此怒火,也属情理之中。”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神:“依本将军之见,此事乃龙族与那金乌妖魔之间的私怨。只要龙王找到罪魁祸首,泄了心头之恨,自然会退去。” “当此之时,西北魔神道与佛道联军激战正酣,我天庭不宜与龙族再生龃龉。当以大局为重,静观其变。” 话音刚落,金光圣母发出冷笑。 “好一个静观其变!” 金光圣母霍然起身,紫绶仙衣无风自动,周身电光噼啪作响。 她凤目含煞,直视雷公将军,“雷公!你为一己之私,不顾生灵涂炭,更不管天规天条,简直是无耻败类,枉为天庭神将。” “东海龙王水淹一郡之地,通海郡八百万百姓,顷刻间化为鱼鳖。此等滔天罪孽,按天规当诛。” “我雷部执掌天庭刑罚,更兼有调节风雨雷霆、演化天地气象之权柄。龙族如此肆意妄为,已然坏了天规,我雷部必须制止。” “你却在此大放厥词,说什么私怨、情理之中?” 她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你当三界众生都是瞎子吗?谁不知道,你是因为风母元君白凤仙不愿与你成亲,便怀恨在心,想借龙族之手逼迫于她。” “如此行径,简直令人作呕!” “你!”雷公将军被当众揭穿心思,顿时脸色乌黑如锅底,周身雷暴涌动,“金光圣母!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将军所言所为,皆是为天庭大局考虑。” “好一个‘大局’!”金光圣母嗤笑,“你的大局,就是坐视龙族屠戮苍生,然后逼得风母元君走投无路,最后不得不向你低头,是吗?” “无耻之尤!” 她不再看雷公将军,转而面向殿内众神,朗声道:“诸位同僚,天规不可废,苍生不可弃。今日龙族敢水淹一郡,明日就敢水淹一州。长此以往,天庭威严何在?三界秩序何存?” “我金光,今日便要下界,执天规,镇龙王!” “有愿随我者,站到我身后来!” 第333章 天庭大乱,菩萨堵门(求订阅) 神霄宫内一片寂静。 不少雷部正神面露犹豫,看向雷公将军,又看向金光圣母。 雷公将军见状,猛地一拍宝座扶手,站起身厉喝道:“金光圣母,你敢违抗本将军法旨?” “本将军执掌雷部刑罚,有权节制雷部一切事务,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下界。” “你若执意妄为,便是抗命不尊,按律当削去神职,打入天牢。” 金光圣母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讥讽:“削我神职?打我入天牢?” “雷公,你也配?” “今日我就抗命了,你能奈我何?” 她手中闪电鞭猛地一抖,化作一条电龙,环绕周身,“给我闪开!” 雷公将军大怒,雷公凿与雷印同时祭出:“你敢?!” 两人说动手便动手,直接杀成了一团,雷霆暴涌,电光肆虐。 整座雷霄宝殿都开始震动。 金光圣母与雷公将军,皆是雷部正神,执掌大权,以往就为了争夺权柄,素有恩怨。 此刻两人含怒出手,再无半分同僚情面。 金光圣母手中闪电鞭所化的千丈电龙,张牙舞爪,每一次甩动都撕裂空间,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白雷光,带着一股破灭邪佞、刚猛无俙的决绝之意,直取雷公将军周身要害。 雷公将军须发皆张,面色铁青。 雷公凿与雷神印高悬头顶,凿印相击,顿时引动漫天神雷。那雷声并非寻常霹雳,而是沉闷如巨鼓擂动,带着天威浩荡、镇压不臣的肃杀之气。 紫黑色的雷霆粗如水缸,后发先至,与那炽白电龙狠狠撞在一处。 “轰咔!”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神霄宫内炸开,宝殿穹顶首先遭殃,被逸散的雷蛇电芒扫过,大片大片地剥落。 两人脚下的白玉地砖寸寸碎裂,狂暴的雷霆之力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二位尊神,快住手!” “同殿为臣,何以至此啊!” 律令大神和捷疾大神见状心急如焚,急忙上前,试图以自身神通隔绝余波,同时高声劝阻。 然而盛怒下的两大正神,威力全开,岂是轻易能挡? 律令大神刚撑起金光,便被一道斜飞而来的雷柱擦中,顿时剧震,金光黯淡,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金血。 “雷公!金光!尔等眼中还有没有天庭法度,还有没有雷部纲纪!”一位夙来耿直的雷部神将怒喝,祭出自己的雷锤,想强行插入战团,分开二人。 可他身形刚动,雷公将军一道冰冷的目光扫来,厉声道:“五雷院使,你想助金光抗命吗?!” 话音未落,一道雷光竟舍了金光圣母,直劈这位神将。 五雷院使又惊又怒,不得已挥锤抵挡:“雷公,你……” 他本意劝和,却被雷公将军视为威胁,逼得他不得不自卫反击,瞬间便被卷入了战团。 另一边,金光圣母见有人因自己受袭,更是怒火中烧,电龙长尾一摆,扫开雷公凿,取出一面宝镜,洒落电光瀑布,直劈试图从侧翼包抄自己的霹雳神将。 “助纣为虐,该死!” 霹雳神将与金光圣母有大道之争,此刻冷笑:“金光,你以下犯上,还敢猖狂?” 手中电镜一晃,反射出同样凌厉的电光迎上。 劝架的反被打,中立的被波及,有旧怨的趁机发难…… 神霄宫内的局面急转直下,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乱成了一团。 雷鼓力士见雷公将军似被金光圣母与五雷院使齐攻,大吼一声,擂动手中天鼓:“护卫将军!” 鼓声化为实质的音波雷霆,震向金光圣母一方。 与金光圣母交好的云光仙子岂容他放肆。 “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这位仙子纤手连弹,无数细如牛毛却锋锐无比的光针如暴雨般射向雷鼓力士及其周围神将。 “你敢伤我袍泽?!” “欺人太甚!” “金光一脉是要造反吗?!” “雷公滥用权柄,岂能服众!” 谩骂声、怒吼声、法宝碰撞声、雷霆爆炸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雷部众神因误伤、旧怨、立场和自保,迅速演变成一场混乱的乱斗。 所有神将、力士、功曹、使者,或主动选择阵营,或被动卷入漩涡,纷纷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法宝。 雷旗、电戟、震天铃、轰天梭……各式各样的法宝神兵光华乱闪,将宏伟肃穆的神霄宫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末日雷狱。 殿内三十六根支撑穹顶的蟠龙雷柱首先遭了殃,被混乱的攻击击中,龙首断裂,柱身崩开狰狞的裂纹。 紧接着是两侧的雷部众神牌位、记载雷律的天书玉册,或被雷霆焚毁,或被冲击波震成齑粉。 “疯了!都疯了!” 一些修为稍低的雷部仙官,试图退往殿外,却发现神霄宫的禁制早已在内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变得不稳定,门口更是被几股混战的神力封锁,进退不得,只能狼狈地躲避着无处不在的雷光电火。 战斗迅速从神霄宫主殿蔓延到偏殿、廊庑、乃至殿前广场。 雷公将军的亲卫与金光圣母的旧部在外围已然交手,更多的雷部所属闻讯赶来,有的不明所以加入战团,有的试图阻止却被混乱的攻势淹没。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以神霄宫为中心,小半个雷部建筑群都沦为了战场。 炽白、紫黑、湛蓝、赤金……各色雷霆电光纵横交错,撕裂天穹,轰鸣之声传遍八方。 雷部,执掌天地刑罚、风雨雷霆,代天行道的威严所在,此刻竟因内讧,彻底沦为了自顾不暇的杀戮战场。 杀伐之气混合着暴走的雷霆真意,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就在雷部彻底陷入动荡之时,天庭水部也有了动作。 如今执掌天庭水部的九天杀童大将,其府邸名为北宸府,乃是天蓬元帅神职的麾下大将。 北宸宫,乃是如今水部重地。 在天蓬元帅之位空悬的情况下,从上古存活至今的古神九天杀童大将,已经在事实上执掌了水部权柄,使得北宸宫成为水部的权柄核心。 北宸宫四周环绕着九条水桥,代表着九天杀童大将所执掌的九重权柄和法理。 此刻,九天杀童大将正踏过水桥,玄黑战甲在九色水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色彩。 他脸色阴沉如水,瞳孔中似有惊涛翻涌。 下界东海龙王引南海之水淹没通海郡,以莫大神通开辟水道,十万水兵直冲十万大山的举动,简直是在他这位水部之主的脸上扇巴掌。 虽然他一向不想与龙族彻底撕破脸,可此时也觉得心头怒火翻涌,东海龙王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将他这位水部之主赤裸裸的无视。 这是莫大的羞辱! “简直放肆!”他心中怒意升腾。 龙族虽势大,但如此肆无忌惮地举动,简直是对水部权威的严重挑衅。 下界死了多少人他不在乎,从上古存活至今,他高坐九重天,见证着下界的凡俗,如同杂草一般死了一茬又一茬,然后延绵至今。 对他而言下界的凡俗就如同杂草和蝼蚁,不论死多少都无关紧要,只要还有人族活着,就总能苟延残喘,繁衍生息。 但龙族千不该、万不该,亵渎他的威严和权柄。 “传令!”九天杀童大将脚步不停,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点齐本部三万天兵,随本将下界。” “是,谨遵将令!。”身后两名水部神将凛然应命,转身便要发令调兵。 九天杀童大将已走到水桥尽头,右手乌黑的长枪已然嗡鸣,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却无比清晰的佛号,从远处天空响起。 紧接着,北宸宫外,有佛光铺天盖地而来,眨眼之间就已经弥漫了整片天空。 在漫天佛光之中,一朵十二品金色莲台浮现,无视了北宸宫外围的重重禁制,恰好拦在了九天杀童大将的必经之路上。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位菩萨。 面如满月,耳垂及肩,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身穿金色袈裟,袈裟上绣着的万千佛咒似在缓缓流转。 他脑后悬着一轮赤金色圆光,梵文生灭,演化无穷妙理,正是执掌天庭火部的定光菩萨。 “定光菩萨?”九天杀童大将止步,眉心微皱,“你来我北宸宫,挡我去路,是何用意?” 定光菩萨端坐莲台,对那足以压垮真仙的威压恍若未觉。 他微微一笑,笑容悲悯祥和,“大神行色匆匆,杀气盈怀,可是要下界,去阻东海龙王?” 九天杀童大将冷哼一声:“是又如何?龙族无令擅动南海之水,水淹陆地,屠戮生灵,已犯天条。本将执掌水部,岂能坐视不管?” “怎么,定光菩萨,你也要插手我水部事务,包庇那行凶的泥鳅不成?” “大将言重了。”定光菩萨轻轻摇头,“贫僧此来,非为包庇,实为三界安宁,西北大局着想。” 他目光直视九天杀童大将,“大神明察秋毫,当知西北战事正值紧要关头,魔神道余孽困兽犹斗,佛道两门虽步步为营,亦需全力以赴,不容有失。” “东海龙王痛失爱子,舐犊之情,虽手段激烈,其情可悯。此刻若水部强行干预,与龙族正面冲突,四海龙族震怒之下,万一倒向西北魔神道……” 定光菩萨顿了顿,语气越发恳切,“届时西北战局立时便有崩坏之虞,这无穷业果,谁人承担?” 九天杀童大将握枪的手紧了紧。 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龙族底蕴何等深厚,更有青天之主作为底蕴和后盾,他虽然执掌天庭水部,但过去一直很克制,没有和龙族撕破脸。 更不要说如今的龙族借助西北战事,和佛门在暗中有所约定,就更是令人忌惮。 龙族若反,四海不平,西北战事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他的动作才如此迟缓,否则在东海龙王与通海俊动手的一瞬间,他就可以直接下界阻止,而不会拖延至今。 “所以,”九天杀童大将的语气阴沉,“就放任那老龙水淹一郡,开辟河道直通十万大山?你把我水部众神都当成泥塑不成?” 定光菩萨闻弦而知雅意,立刻便知道九天杀童大将这是下不来台,哪怕是为了颜面,也必然会有所动作,否则如何统领水部众神。 “阿弥陀佛。”定光菩萨口宣佛号,“龙王所求,无非诛杀首恶,以报杀子之仇。” “待此事了结,龙族将增兵十万,助阵西北,剿灭魔氛。” 他看向九天杀童大将,目光深邃,“此乃以一时之忍,换长治久安;以一方之血,止三界刀兵。大将乃水部之主,当知孰轻孰重。” 九天杀童大将沉默下来。 北宸宫中,九条水桥在佛光笼罩下,发出轻微的流水声,再无往日奔腾气势。他身后的两名神将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 九天杀童大将那紧握着长枪的手,缓缓松开了力道。 他闭上了眼睛,良久,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 “然则此事与我无关,我执掌水部,不诛杀此孽龙,不足以平人心……” 这段话他说得很慢,很沉, 定光菩萨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微笑,知道这位上古杀神已经动了心,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和理由来平定水部人心。 他颔首道,“我欲邀大神下棋三日,静待下界诸事了结,三日之后,若是东海龙王还未退去,我与将军一起下界平乱,如何?” 九天杀童大将冷哼一声,“定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专门堵我三天,不许我下界吗?” 定光菩萨笑着说道:“大神言重了,不过是请大神下棋三日罢了,还请大神成全。” 他虽然说话客气,却牢牢的堵住九天杀童大将的去路,莲台绽放着金色佛光,铺天盖地。 这番话其实是说给水部众神听的,这就是他专门递给九天杀童大将的台阶。 “定光,若是三日之后那头老龙还未离开,本将一定亲自将其剥皮抽筋,吊在南天门上,让世人皆知亵渎天庭威严的下场。” 九天杀童大将与定光菩萨对视良久,而后猛地转身,玄黑战甲带起一片沉重的水汽。 “传令,”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北宸宫中回荡,不带任何感情,“水部各司,严守本职,无令不得擅动。关闭宫门。” “那……下界之事?”一名神将硬着头皮,小声询问。 九天杀童大将脚步未停,“三日之后,自有计较。” 话音落下,北宸宫沉重的大门,缓缓闭合。 第334章 如意金光,心血来潮(求订阅) 天庭雷部一片混乱,水部又被定光菩萨堵门,暂时偃旗息鼓。 天庭众神议论纷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东海龙王嚣张跋扈,开辟水道,浩浩荡荡的直冲十万大山。 火德星君府。 孔令宣长发以金冠束起,露出光洁额头和眉心那点鲜艳的凤翎纹。双眸开阖间,五彩霞光自然流转,目光所及之处,虚空微微扭曲。 “一群废物!” 天庭雷部和水部的动静,他一直在盯着,没想到堂堂天庭两大神部,竟是如此不堪。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要下界。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清越的佛号,自天际传来。 孔令宣猛然抬头。 只见火德宫上空,一座莲台缓缓降落。 莲台上,站着一位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身穿一袭素白纱衣,纱衣轻薄,朦胧胧胧遮掩住曼妙身姿,隐约可见动人曲线。 她赤足立于莲台,足踝处各套着一枚金环。长发如瀑,乌黑亮丽,直垂腰臀,发间没有任何装饰,惟有额前一点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托着的净瓶。 净瓶白玉为身,瓶口插着一根翠绿杨柳枝。 瓶中不是水,而是朦胧的乳白色光晕,光晕中隐约有佛国世界沉浮。 佛门四大菩萨之一,观自在菩萨。 也是如今执掌佛门人间布局和势力,推动西北杀劫的佛门主事者。 她降临的瞬间,整座离阳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这位玉颜清冷,身上更有一种肃杀之气,在三界之中向来以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而著称。 “观自在?”孔令宣眯起眼睛,五色神光在身后若隐若现,“你来我火德宫作甚?” 观自在菩萨手持玉净瓶,声音清冷,“孔令宣,你今日不可下界。” 孔令宣冷笑:“我要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管?” 观自在面色平静,话语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当年天都道人许你火德星君之位,条件便是你要支持天人两分。你当时,可是一口答应的。” “所谓天人两分,便是天庭管天,人间事归人间。除非涉及三界存亡,否则天庭正神不得随意插手人间争斗。” “可你呢?” 她眸光冷冽,“先是因胞弟之死下界,掀起南疆大战,情有可原。后又为那金乌护道,在天河之中大打出手。” “如此破坏,天规肆意妄为,你真当天庭没有规矩了吗?” “若是谁都如你这般肆意下界,天庭还有没有规矩?是不是斗部诸神都可以随意离开天庭?” “你当天庭诸神都是睁眼瞎吗?斗部诸神为何都没有动作?火部为什么又没有动作?” “东海龙王就算是闹得再大,那也是雷部和水部的职司,与你火德星君府又有何干?” 观自在的语气冷冽,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之前对你已经够纵容了,难道你还想继续肆意妄为?” “事不过三,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今日也不得下界。” 孔令宣冷笑,“观自在,你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偏你佛门能够随意下界,四处布局,轮到我就想以天规束缚?” “我是答应支持天人两分,可如今天规未定,你们佛门能动手,我偏不能下界?” “简直是个笑话!” “我告诉你,今日我偏要下界,你能奈我何?” 观自在冷笑,“如今西北魔神道激战正酣,佛道两门与魔神道杀得难解难分。” “此时若因你下界,激化与龙族的矛盾,引得四海龙族倒戈,西北战局必将崩溃。” “这罪过……你担得起吗?” 孔令宣周身五色神光轰然爆发,将半座离阳宫都映照得透明,“观自在,你少给我扣帽子。” “龙族水淹一郡,屠戮八百万生灵。此等行径,天理难容。若天庭顾忌龙族发难,就一退再退,威严何在,天理何在?” “更何况不死宫乃是我凤凰一族的道统。” “你佛门担心龙族,就不怕我凤凰一脉吗?” “简直是欺软怕硬,无耻之尤!”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给我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观自在那张美艳的面容越发冰冷,净瓶中杨柳枝摇曳,“孔令宣,就凭你还代表不了凤凰一族……” 话音未落,孔令宣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那东海龙王就能够代表龙族吗?你少给我说这些废话,滚开。” “今日,我偏要下界!” “我看你,拦不拦得住我!” 话音未落,孔令宣身后五彩神光轰然爆发,化作五道贯穿天地的长虹,朝着观自在菩萨狠狠刷去。 一出手,便是全力! 他之前曾经和观自在交过手,当年的孔令宣打遍天下无敌手,无论是东海龙宫、中土道门、西北魔神、昆仑道宫,又或者是佛门,通通被他打了一个遍。 观自在的确是极其可怕的强者,才情惊世,拥有多尊法相分身,自创诸多道经,实力深不可测。 哪怕是大赤天尊留在下界的道身——天都道人,也无法压过这位菩萨。 当初孔令宣就是在观自在和天都道人手中吃了亏,或者说……吃了大亏。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孔令宣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能够在最巅峰的时刻激流勇退,于不死宫闭关千年,甚至面对佛道两门一退再退,获取火德星君之位。 这等能屈能伸的做法,难道只是为了苟延残喘? 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回场子。 如今虽然还差些火候,但他也不是当初的孔令宣了,更何况如今没有天都道人,仅仅只有观自在的一尊法身而已。 孔令宣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赤、青、黄、白、黑五道神光犹如五根天柱,贯通虚空,朝着观自在菩萨所在的那朵莲台刷落。 神光未至,虚空已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火德宫周围的天光都被扭曲、吞噬,仿佛要重归混沌。 “哼,冥顽不灵。” 观自在菩萨玉容清冷,不闪不避,只将手中羊脂玉净瓶微微倾斜。 瓶中那朦胧乳白的佛光流淌而出,看似柔和缓慢,却于刹那弥漫天地。 佛光之中,有无数微尘佛国生灭,梵唱阵阵,禅音缭绕,在五色神光刷落的路径上,层层迭迭铺展开来。 嗤嗤嗤!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无物不破,那一个个微尘佛国被神光触及,瞬间崩灭,化为虚无。 然而,佛光似无穷无尽,生灭轮转,竟是以无量世界生生消磨神光的威能。看似神光在前进,实则每破一界,法力便弱一分,速度也缓一分。 “有点长进,但这还不够。” 观自在菩萨声音依旧平淡,另一只手拈起净瓶中的杨柳枝,对着孔令宣轻轻一拂。 嗡! 翠绿的杨柳枝洒下点点清辉,那清辉在空中化作漫天光雨,每一滴雨都沉重如山,又蕴含着净化、镇压的佛门真意,朝着孔令宣兜头罩下。 光雨所过之处,连孔令宣身后若隐若现的五彩霞光都微微黯淡,仿佛要被洗涤干净。 与此同时她足下莲台旋转,一步踏出,身影仿佛分化万千,每一个身影都捏不同法印,口诵不同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化作金光璀璨的梵文,交织出六座金山,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伟力,朝着孔令宣缓缓压落。 同时,她那些分化身影各自施展神通:有手持宝瓶印,引动虚空禁锢;有结无畏印,破灭五色霞光;有现慈悲相,却又暗藏度化神魂的杀机…… 孔令宣压力陡增,但他眸中五彩光芒流转更急,身后隐隐浮现一尊巨大的白玉孔雀,翎羽华美,傲视苍穹。 “五色神光,给我破!” 他厉喝一声,原本分散的五道神光骤然收回,在身前交织融合,朝着那六字金山、漫天光雨和观自在铺天盖地而来的攻杀狠狠刷去。 轰隆! 五色神光与六字金山碰撞,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巨响和光芒。 整个火德宫剧烈震颤,若非有天庭禁制守护,早已化为齑粉。光芒中心,虚空紊乱,地风水火隐隐有重演迹象。 观自在菩萨的身影微微晃动,那无数分化法相如泡沫般消散大半,只余本体。她手中玉净瓶光芒略显黯淡,显然这一记硬拼并不轻松。 孔令宣也是法力翻腾,身后孔雀相明灭不定,眉心凤翎纹黯淡,就连身上的衣袍都被打烂了,显得有些狼狈。 “再来!” 他清喝一声,不仅没有退怯,反而主动杀了上去。 …… 就在孔令宣和观自在大打出手之时。 九重天深处,一道赤金色火焰流星撕开天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下界坠落。 那是孔令宣的火德星君法相分身。 这尊法相原本在九重天深处,已经锁定了上古奎木星君的洞府波月洞。 但此刻,孔令宣本体被观自在菩萨阻拦,他毫不犹豫,直接放弃了波月洞,让火德星君法相全速赶往十万大山。 他孔令宣何等高傲,又岂会为了波月洞,放弃凤凰一脉所开辟的不死宫。 火焰流星划破长空,所过之处,连九重天的法理潮汐都被点燃。 …… 下界,十万大山。 “轰隆隆!” 陆地水道中的天河洪流,终于抵达十万大山。 这条大河的河道在翻滚过程中越来越开阔,到了此地之时已然有五十里宽,不过十万大山毕竟是山脉,各种高大的山峰连绵起伏。 此时这条河道就被一座高达三千丈、绵延数百里的巨型山脉拦住。 若是自然洪水,至此就该被山脉拦住。 但,这是龙族神通开辟的水道。 东海龙王龙躯悬浮在水道上空,冷漠地俯瞰镇海岭。 “撞开。” 他吐出两个字。 “吼!!!” 水道最前方,八头蛟龙同时咆哮。 蛟龙之躯狠狠撞在山体上。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三千丈高的山岭,被蛟龙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岩石崩碎,四处砸落,每一块都有房屋大小。 但这还不够。 东海龙王龙爪虚抬,定海神珠再次绽放豪光,河道中的水浪越发汹涌。 “哗!” 河道中的洪流骤然抬升三百丈,浪头一浪高过一浪,如同一条发狂的水龙,朝着那山岭缺口狠狠的撞了过去。 “轰隆!” 洪水灌入缺口,疯狂冲刷、侵蚀山体。 一息……十息……百息…… 半刻钟后。 “咔嚓——轰!” 整座大山从缺口处彻底断裂,长达百里的山体崩塌,巨石滚落,被后续洪水冲走。 一条宽五十里、深数百丈的峡谷,出现在十万大山东侧。 天河洪流,再无阻拦,浩浩荡荡涌入十万大山。 “进军。” 东海龙王龙尾一摆,率先冲了过去。 十万水军踏浪跟随。 …… 与此同时。 不死宫中,白浅握紧了太白分光剑。 白曜辰站在她身旁,双拳紧握,眼中金色光轮已旋转到极致。 “辰儿,不要胡闹了,现在立刻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白浅轻声开口。 白曜辰顶着那张狰狞的狗头,但脸上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娘,我说过了,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白浅眉心紧蹙,“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白曜辰只是摇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混铁棍,大踏步的走到了白浅身前。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 …… 就在天上地下都因东海龙王的怒火,而陷入到一片混乱之时。 第四重天,碧落天河。 吴天化身玉爪蛟,正在惬意的修行《定海神珍图解真法》,他不知为何,与这部真法极其契合,修为进度极快。 短短数日,连破三重天,将观想如意金箍棒的十万三千五百枚咒文重炼三次,彻底将这卷真法的前六重修行圆满,几乎是水到渠成,没有任何桎梏。 叮,系统提示,您的《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六重修行圆满,您的蛟龙血脉小幅度蜕变,您觉醒了法术如意金光法。 如意金光法,修行《定海神珍图解真法》,观想如意金箍棒神珍后,从蛟龙血脉中觉醒的法术,能够凝聚如意金光,可随心变化,奥妙无穷。 他正看着系统面板,忽觉心头一悸。 当下蛟龙之躯上,有一道金光冲出,金乌法相如同一轮大日般悬浮在头顶上空,隐约间有光阴流淌,发出宛若水浪激荡一般的声音。 第335章 我白曜辰,向天再借五百年(求订阅) 金乌能够嬉弄光阴,尤其是对于和自己密切相关之事感应密切,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白浅的危机。 “这头老龙还真是阴魂不散,当真该死!” 吴天心头感觉有些烦躁,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希望有一场漫长的闭关,借助系统面板将自身实力提升到极致。 到时候一出关,就是天下无敌。 省的现在总是被人找上门来,当真是烦不胜烦。 “还是让金乌分身下界走一遭吧!” 吴天化身的玉爪蛟晃动着蛟龙之躯,在天河水浪中掀起了阵阵波涛,“虽然金乌分身很难是东海龙王的对手,可与风母法相配合,封住火势,应该能够勉强挡住东海龙王。” “最起码也能够护住白浅……” 就在金乌法相绽放着耀眼的火光,准备冲入下界之时,吴天面上的表情忽然愣了愣,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异样的神色,而后金乌分身停止了动作。 …… 十万大山,不死宫中。 白曜辰眼看东海龙王已经杀入十万大山,而白浅却依旧不为所动,执意要留下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罢了罢了,既然娘亲你执意如此。” “看来这就是我的命数了……” 他看着白浅,那狰狞的狗头上露出了些许笑意,而后语气温和的说道:“娘,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吧,这头老龙我自然有法子收拾。” 白浅闻言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不要胡闹,你现在立刻离开……” 白曜辰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当初几乎得到了父亲所有的底蕴和神通,只惟独通天法眼的神通种子没有获得。但这几年他通过自身的修行,以及吞日天狗的血脉和父亲的记忆重新修炼出了通天法眼。 只是这新修炼出的通天法眼,并没有当初父亲所修炼出的那般恐怖。 他所修炼出的通天法眼只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涉足未来。 原本他是想要再沉淀一段时间,而后就以通天法眼为核心,整合自身所有的力量,一举突破妖圣,以他的底蕴,必然可以直接江星辰点缀在碧落天,修成星神。 可如今母亲的坚持,以及东海龙王的动作,都让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白曜辰想要做的并不是现在突破妖圣,那样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且不说突破过程中有可能引来的敌人和带来的危机,就算是真的突破了,也挡不住东海龙王。 所以他要做的是,以牺牲自己的法力和神通为代价,向天再借五百年时光,透支未来光阴,使得自己的战力能够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以我现在的底蕴,未来五百年后的我,究竟能够拥有何等神通?” 白曜辰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虽然这一次透支未来五百年的光阴,会让自己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但为了母亲,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绝不想像当初一样,躲在父母的庇护下,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却又无能为力。 所以…… “母亲,这一次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白曜辰又转身望了一眼白浅,那眸子里透出的神色,让白浅感到有些不安。 她下意识说道:“辰儿,你不要乱来!” 此时不死宫外,天象已彻底异变。 天际完全被铅灰色的厚重乌云笼罩,乌云中电蛇狂舞,雷声沉闷如远古巨兽的喘息。 五十里宽的河道如同一条咆哮的浊黄色巨龙,冲垮山岭,撕裂大地,裹挟着树木、岩石和无数来不及逃窜的生灵残骸,朝着不死宫所在的山脉奔腾而来。 水汽浓重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泥腥与死亡的气息。 水浪之巅,东海龙王敖广的千丈龙躯若隐若现金鳞在昏暗天光下依然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龙王身后,十万水族精兵列阵,虾兵蟹将顶盔贯甲,手持分水刺、斩浪刀,煞气凝结成灰黑色的狼烟,与乌云连成一片。 白浅望着远处的场景霍然转身,眉宇间满是急切与严厉:“辰儿,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东海龙王是神仙巅峰,麾下真龙众多,更有十万水军结成战阵……你速速离开,去寻你师门庇护!这是为娘的命令。” 白曜辰却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母亲,望向宫外那愈发逼近的滔天洪流与遮天龙影。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娘,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吧。” 白浅心头一紧,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平日虽有些跳脱憨直,但骨子里继承了他父亲的骄傲与执拗,一旦下定决心,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 可眼下这局面,岂是“有法子”就能解决的?那是东海龙王,携十万大军而至的东海龙王。 “不要胡闹!”白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她上前一步,想去抓儿子的手臂,“你现在立刻离开!去中土,去太清观,去哪里都好!只要活着……”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白曜辰身上,忽然亮起了璀璨而耀眼的金光,他眉心深处,那双眼眸中的由无数密密麻麻的咒纹交织而成的光轮急速转动,仿佛化作了两轮漩涡。 通天法眼,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 “我白曜辰今日,要向天再借五百年。” 白曜辰低声吟诵,声音缥缈而古老,仿佛不是他本人在说话,而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古老力量。 “嗡!” 一道纯粹、凝练、仿佛能贯通诸天万界的金色光柱,自白曜辰天灵盖冲天而起。 光柱无视了不死宫的穹顶,无视了外界的乌云与雷霆,笔直地刺入无尽高远的苍穹深处。 光柱之中,有无数细密繁复到极致的金色符文在生灭流转,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光阴的气息。 隐约间,似乎有一条浩瀚无垠、奔流不息、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长河虚影,在光柱周围显现了一瞬。 河水浑浊,浪花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生灭、众生的悲欢、仙神的沉浮。 光阴长河!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极其模糊的投影,但当它出现的刹那,整个不死宫的时间流速仿佛都变慢了。 殿内飘落的灰尘凝滞在空中,窗外泼洒的雨滴悬停成珠帘,甚至连白浅欲言又止的嘴唇,都定格了一瞬。 白曜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气息迅速萎靡,但他眼中的金色光轮却旋转到了极致,两颗眸子砰的一声彻底炸开,有猩红的血液从眼眶中淌出。 “以我现在的底蕴,更有父亲传承与太清道法淬炼……五百年后,我能走到哪一步?” 这个念头在白曜辰心中闪过,带着一丝期待,更多的却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坦然。 他绝不想再像当初一样,躲在父亲的庇护下,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母亲,这一次……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白曜辰回头望了一眼白浅。 这眼神让白浅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疼痛,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辰儿,你不要乱来!” 白浅失声惊呼,想要冲过去,但那弥漫的光阴之力让她动作迟缓,如同陷入泥沼。 白曜辰的意识,此时沿着那金色光柱,彻底陷入到了冥冥之中,朝着未来疯狂追溯。 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 他看到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闪过,自己在某处古战场厮杀,气息彪悍;自己在星空中悟道,身后有星辰沉浮;自己与某些强大的存在对峙,气吞万里;自己孤独地坐在宫阙,俯瞰三界…… 终于,在某个时光的节点,他的视线与另一道无比强大、无比熟悉、又带着岁月沧桑的意志,对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片无垠的星空,一颗紫微色、尊贵无比、缠绕着无穷兵戈杀伐之气与皇道之意的巨大星辰,悬浮在星空中央,光芒照耀周边亿万里星域,仿佛是天地的中心之一。 星辰之上,有一座巍峨古朴的宫殿,匾额上书——勾陈宫。 宫殿深处,王座之上,一位身穿紫微帝袍、头戴星辰冠冕、面容与白曜辰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威严的男子,蓦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同样有金色的光轮在旋转,但那光轮更加深邃浩瀚,仿佛能直接映照出宇宙生灭的轨迹。 他,正是五百年后的白曜辰。 已将自己的本命内丹与大道彻底炼入勾陈星,将星辰托举、点亮于第九重天最深处,成为受天庭册封、权柄覆盖兵事、妖族的勾陈星君,是真正站在金仙大能门槛之下最巅峰的寥寥数人之一,被尊为妖族大圣,威震三界。 此刻,通过那逆流而上的联系,未来的勾陈星君看到了五百年前,那个在十万大山不死宫中,正燃烧通天法眼的自己。 短暂的沉默。 而后,未来的勾陈星君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那神情中有恍然,有追忆,有感慨,最后化作一声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叹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通过光阴的联系,清晰地回荡在过去白曜辰的心间,也仿佛穿透了时光,在现在的不死宫中轻轻响起。 “我苦修五百载,历尽劫难,终至勾陈极境,星照九重天。然而,距离那证道大能、万劫不磨之境,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却始终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我寻觅万法,推演千般,始终不明关窍何在,心障何生……”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看穿了某种宿命的轨迹。 “今日方知,我此身……根本没有未来,终归是要回到过去,了结因果,而后彻底消散的。” “既无‘未来’之实存,又谈何‘突破未来’之关隘?一切皆有定数,妙哉!妙哉!” 这番话,充满了玄奥的意味,过去的白曜辰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深沉的无奈与释然。 未来的勾陈星君忽然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荡着整座勾陈宫,甚至让外界的星辰光芒都为之摇曳:“哈哈哈!好事!此乃大好事!” “对我而言,这并非终结,而是解脱,是圆满。” “此去,斩断枷锁,明见真我!更可……改变过去,了结所有因果宿怨,替父亲解决那些潜藏的后患与麻烦。” “让他能够获得一段真正安宁、不受打扰的漫长岁月,安心修行,积蓄力量……” 勾陈星君的笑声渐歇,神变得锐利如天刀,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唯有如此,父亲才能真正摆脱那充满劫难的未来轨迹。” 话音落下,未来的勾陈星君霍然起身! “轰!” 无法形容的磅礴气势从他身上爆发。 整颗勾陈星大放光明,紫微帝气混合着兵戈杀伐之意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直径万里的璀璨光柱,上冲九重天阙,下照九幽黄泉。 这一刻,天庭震动,九幽侧目,三界之内所有感应敏锐的仙神,都将目光投向了勾陈星所在。 勾陈星君一步踏出勾陈宫,身形迎风便长,瞬息之间,一尊高达千丈、身穿帝袍冠冕、周身环绕周天星辰虚影、手持一柄星光凝聚的勾陈天剑的巍峨法相,显化于星空之中。 法相面目清晰,正是白曜辰的模样,威严无尽,目光开阖间似有星河生灭。 “那本尊今日便逆流而上,重回过去五百年,逆天改命!”未来的勾陈星君声音轰隆,如同天宪。 与此同时,他驾驭着这尊足以撼动星海的勾陈法相,一步踏出,竟直接撞入了那条因过去白曜辰施展神通而短暂显化的光阴长河之中。 “哗啦啦!” 光阴河水掀起滔天巨浪,每一滴浪花,都是一段厚重无比的历史,蕴含着无数生灵的印记、世界的法理、时代的重量。 想要逆流而上,回归五百年前的特定节点,何其艰难?这是对时光、对因果、对天地大道的直接挑战! 勾陈法相身上爆发出无穷星光,与光阴之河的水浪激烈对抗。 法相周围,显现出种种异象。 有上古神魔征战,有王朝兴替,有仙神陨落,有文明火种燃起又熄灭…… 这些都是被法相力量扰动而显化的时光烙印。法相本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虚幻,仿佛随时会被无尽的时光之力冲刷、同化、湮灭。 五百年的距离,在逆流的光阴中,显得无比漫长。 第336章 勾陈归位?那一剑……(求订阅) 勾陈星君法相在光阴长河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虚幻,仿佛随时会被无尽的时光之力冲刷、同化、湮灭。 这逆流五百年的旅程,耗去了法相绝大部分力量,当其终于冲破最后一道时光涡流,抵达白曜辰的面前时,已经变得无比虚幻。 他一步踏出,和白曜辰的身躯融合在一起,而后所有的异象全部消散,那之前出现于冥冥之中的光阴长河,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乎一切都是幻觉。 “轰!”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那颗古老而尊贵的勾陈星,仿佛受到了召唤,骤然间光芒万丈,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星光,穿透九重天,化作一道浩瀚光柱轰然降下,将白曜辰的身躯彻底淹没。 璀璨的星辉中,隐约有万妖朝贺的虚影,有兵戈列阵的呼啸,有统御星辰的帝道真意流淌。 不死宫中。 弥漫的光阴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白浅猛地恢复行动能力,急迫地看向儿子所在之处。 只见白曜辰依旧站在原地,但模样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上那套玄黑色劲装与大氅,不知何时已化为了一身尊贵华丽的紫微帝袍,帝袍之上绣周天星辰、万妖朝拜之景。 头戴星辰冠冕,珠旒垂落,掩映着其下那张褪去了稚嫩与憨直,变得成熟、威严、棱角分明的面容。 虽然依旧能看出是白曜辰,但气质已是天壤之别。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平静中蕴含着掌控一切的漠然与历经沧桑的智慧。 他的身形也高大了些许,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无形的威压让整座不死宫都在轻微嗡鸣,宫外呼啸的风雨雷霆之声似乎都遥远了许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自然流淌的星光。 那不是法术神通,而是仿佛他本身就是众星之主,是勾陈星在人间的化身,紫色的星辉在他袍袖间流淌,在他呼吸间明灭。 尊贵、古老、强大! 白浅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感受着那股浩瀚如星海、尊贵如帝君、却又带着一丝让她心颤的气息,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她能感觉到,九天之上,那颗古老而强大的星辰,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着,与眼前的儿子交相辉映,降下无穷星光,将他笼罩。 …… 天庭,无数仙神被惊动。 雷部,混乱的战团为之一滞;水部,闭目对弈的九天杀童大将与定光菩萨同时望向虚空;火德宫,正在激战的孔令宣与观自在菩萨也默契地停手一瞬,看向下界。 一道道强大神念交错扫过,最终都汇聚在那颗光芒万丈的勾陈星,以及下界十万大山中那道璀璨的星光人影身上。 “勾陈星君……归位了?不,不对,这气息……”有古老存在低语,充满惊疑。 白曜辰,或者说,此刻更应称之为勾陈星君,他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有些不适,低头看了看自己星光凝聚的双手,脸上闪过一丝恍惚,随即恢复了那深邃的平静。 “只有半个时辰么……”他轻声自语,声音低沉,与之前白曜辰的声音已有不同,“也足够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神色惊惶、担忧、迷茫交织的白浅。 那一刻,他眼中那俯瞰众生的漠然冰雪消融,化为了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母亲,”他开口,语气轻缓,却带着一种历经漫长离别后的感慨,“好久不见了。” 他顿了顿,看到白浅想要说什么,轻轻抬手制止,微笑道:“母亲你不要急,也不要担心。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今天结束。” 然后,他笑着说道,“还有,父亲大人……他还活着。只是现在,还不是他来见你的时候。” “母亲,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他看着白浅瞬间瞪大的美眸,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 想告诉她父亲这些年大概的经历,想告诉她未来的艰险,想叮嘱她千万珍重,想倾诉这五百年来的思念…… 但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孩儿……很想你。” 话音落下,他不等白浅反应,毅然转身,一步踏出。 脚下星光自然铺展,化作一条横贯虚空的璀璨星路。他的身影瞬间模糊,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然凌空立于那条奔腾咆哮、浊浪滔天的河道正前方,恰恰挡在了东海龙王敖广与十万水军的锋镝之前。 一人直面千丈金龙与浩荡水军。 藐小如尘,气势却如擎天之岳。 东海龙王敖广正驾驭水势,心中盘算着攻破不死宫后,要如何将白浅抽魂炼魄,如何将十万大山妖族屠戮殆尽,以最残忍的方式祭奠摩昂。 同时趁机将通海郡彻底化作龙族的地盘,并且借助这一次报仇的借口,在陆地上多开辟出几条河道,将水族的权柄和势力,逐渐深入到南疆。 杀子之仇,自然不共戴天。 可他是龙王,有的儿子多了,此次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不可能是为了报仇。 如今佛道两门联手,开辟西北魔神道战场,佛门和龙族又有了默契,这是千载难逢的扩张势力的良机。 借助这一次报仇的借口,他完全可以大幅度的扩张龙宫在陆地上的势力,直接造成既定事实,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 龙族在地面上的影响力将会进一步扩充。 东海龙王正在兴奋的思索着。 突然,前方虚空星光大放,一道身穿帝袍、头戴星冠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拦在了去路之上。 敖广龙睛一凝,神识扫过,心中先是惊疑。 此人气息浩瀚如星海,尊贵莫名,与九天之上那颗突然暴亮的勾陈星同源共鸣,绝非寻常星神。 但随即他就回过神来,勾陈古星至今不曾有主,天庭也从来没有册封过勾陈星君,更没有听说有哪位妖圣以勾陈星证道。 既如此,那便是神通显化。 他定了定神,眸光变得凶戾。 “何方神圣,敢挡本王去路?速速滚开,否则连你一并碾碎,魂飞魄散!” 敖广龙口张开,吐出雷霆般的怒喝,声浪混合着水汽与龙威,将前方虚空都震出道道涟漪。 勾陈星君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如同高居九天的帝君俯瞰泥潭里挣扎的虫豸,不带丝毫情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视。 “聒噪。” 他只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动了。 没有复杂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只是平平抬起右手,手中那柄完全由纯粹星光与勾陈权柄凝聚而成的勾陈天剑,朝着东海龙王敖广,以及他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十万水军,轻轻一挥。 这一挥,看起来云淡风轻,甚至有些随意。 但就在剑锋划落的刹那。 “铮!!!”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其锋锐、其宏大的剑光,凭空而生。 剑光初始细如发丝,甫一出现,便急速膨胀、延伸。瞬息之间,化作一道横亘天地、分割阴阳、仿佛要将整个南疆都一剑劈开的天堑。 剑光之中,无穷星辰生灭,万妖虚影咆哮,兵戈杀伐之气凝练到了极致,更蕴含着一丝至高无上、统御万星的霸道气势。 就连光阴似乎都在这一剑的轨迹上停滞、倒流、混乱。 陆地开辟的河道,翻腾的巨浪,厚重的乌云,肆虐的雷霆…… 所有挡在这剑光前的一切,全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瞬间消融,归于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仿佛被一剑抹去了存在。 而站在最前方的东海龙王,这位东海龙宫四位龙王之一,站在神仙境界巅峰、自诩四海至尊的龙王,在这道剑光袭来的瞬间,只感到无边的寒意冻结了龙魂,无上的威严镇压了神通,致命的锋锐锁定了真灵。 他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与绝望的龙吼,疯狂催动定海神珠,千丈龙躯盘蜷起来,层层迭迭的龙鳞绽放出最耀眼的护体金光。 然而这一切挣扎,在那道代表了天罚、勾陈意志、帝君裁决的剑光面前,显得那么可笑而徒劳。 剑光掠过。 定海神珠哀鸣一声,灵光瞬间黯淡大半,倒飞不知多远。 护体金光比纸还脆弱。 千丈金龙之躯,猛地一僵。 敖广那充满惊恐、不甘、难以置信的巨大瞳孔,光芒迅速暗淡。 一道细微的剑痕,从他龙头眉心开始,笔直向下,划过龙颈、龙腹、龙尾。 下一秒。 “嗤……” 龙躯沿着剑痕整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丝毫血液喷溅,因为伤口处的一切生机和法力都已被那剑光彻底湮灭。 分成两片的龙尸,无力地朝着下方河道坠落,尚未落地,便在残余的剑光中,化为最细微的飞灰,随风飘散。 只有那颗拳头大小的定海神珠被勾陈星君挥袖收起,其他所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称雄东海,野心勃勃的东海龙王,就此形神俱灭,死得干净利落,甚至没能在对手面前撑过一剑,也没能留下一句像样的遗言。 剑光毫不停歇,继续向后席卷。 那十万踏浪而行、煞气冲霄的水族精兵,那十数狰狞咆哮的蛟龙…… 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浪潮下的蚁穴。 剑光扫过。 灰飞烟灭。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十万水军尽数被剑光中蕴含的星辰杀伐之力、勾陈星君裁决意志,从肉身到神魂,彻底抹除。 剑光最终消散在远方天际。 天空,乌云散尽,雷霆消弭,露出朗朗乾坤。 大地,奔腾的河道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绵延千里的巨大峡谷,见证着方才那一剑的恐怖。 峡谷两侧,再无半点水渍,仿佛那滔天洪水从未存在过。 阳光重新洒落,大地之上一片狼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所有通过神通、法宝、神识关注着此地的仙佛神圣、妖魔鬼怪,全都陷入了石化状态。 时间仿佛凝固了。 雷公将军手中的雷公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脸色惨白,瞳孔收缩如针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九天杀童大将捏着棋子的手僵在半空,玄黑战甲下的身躯微微紧绷,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定光菩萨脸上的悲悯祥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观自在菩萨与孔令宣隔空对峙,此刻也暂时罢手,目光灼灼地看向下界,观自在秀眉紧蹙,孔令宣则是先惊后喜,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随即又化为深沉的思索。 “东……东海龙王……死了?” “一剑……仅仅一剑?” “十万水军……全灭?” “这……这是谁?是哪一位从上古存活至今的老古董?!” 短暂的死寂后,是无数的神念在虚空疯狂交织、碰撞、惊疑、猜测。 勾陈星君凌空而立,紫微帝袍在微风中轻拂。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周身的星光略微黯淡了一丝,帝袍的轮廓似乎也模糊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他抬头,目光望穿九重天,看向了天庭雷部,似乎隔着遥远的虚空注视着雷公将军。 “可惜这家伙在天庭,否则直接一剑杀了。” 天庭的老古董太多,而且他如今的状态不宜让太多人看出端倪,不方便前往天庭。 “可惜了!” 勾陈星君抬起手,东海龙王留下的定海神珠悬浮在他的面前,这颗定海神珠就是东海龙王以自身龙珠所祭炼出的法相,也是其一身道行和血脉的根基。 他转身,面向不死宫的方向,轻轻一送。 定海神珠无比精准地落在了白浅身前。 此时的白浅,亲眼目睹了方才白曜辰所展出的那一剑,整个人完全呆滞了。 勾陈星君温和的声音,隔空传来,清晰地在白浅耳边响起,“母亲,替我把这些东西,交给那头金乌,或者……直接交给陆家也可以。” 做完这些,勾陈星君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复杂情绪,“自己那位父亲大人,在如今这个时间段,还真是不消停,四处点火,惹下这么多大敌,偏偏自己还四处沾花惹草,到处留情。” “罢了罢了,谁叫我是他儿子呢。儿子给老子擦屁股,天经地义。” 他微微摇头,将这些杂念压下,时间紧迫。 他再次一步踏出,身影从十万大山上空消失。 不多时就已经出现在碧落天河。 第337章 魔神后羿,十日巡天(求订阅) 碧落天河,浩瀚无垠,星辰为沙,法理为浪。 勾陈星君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天河某处极其隐秘、暗流汹涌、星光扭曲的河段。 他对这里似乎异常熟悉,目光如电,穿透重重星光与法理的阻隔,径直锁定了河床深处,不存于现世,隐藏于冥冥之中的神秘所在。 在那里,盘坐着一道身影。 他身躯高大,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皮肤呈古铜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神秘图腾与伤疤,散发出浓烈的蛮荒气息。 正是当初被火德星君追杀,在大羿法相上铭刻面容,修行出了岔子的大日殿主。 此时的他赤裸着上半身,腰间围着不知名兽皮。面容刚毅粗犷,双目紧闭,但眼皮之下,眼球在剧烈滚动,脸上表情扭曲变幻,时而痛苦狰狞,时而冷漠孤傲,时而迷茫空洞。 很少有人知道,大日殿主不仅仅修行大羿传承,炼就了大羿法相,同时他还拥有大羿血脉,乃是那位上古魔神的后人。 只是他们这一脉并没有以世家的方式传承,而是隐藏在火神宫中,不为世人所知。 几乎所有的世家之人都知道,从上古时期就传下来一条禁忌,世家之人不可以修行对应神魔的传承,否则必有不测之祸。 如白家风母血脉,就不能够再去修炼风母所传下来的道统,只能够修炼挖掘自身血脉潜力的功法。 古往今来,有很多人为了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不听劝告而去触碰禁忌,但最后的结果都很惨烈。 有很多古老的世家,就是因为触碰禁忌,直接消失在岁月中,被彻底抹去了一切痕迹。 可大日殿主却在暗中触碰禁忌,因此才能够在当初孔令宣无敌于天下,横扫八方无敌手,破灭火神宫之时活下来,并且一步步修成真仙。 甚至连金翅大鹏都死在他的手中。 当初如果不是他自己暴露,恐怕世人都不知道,上古道器震天弓和射日箭都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个心思极其深沉,天赋卓绝,野心极大的枭雄之辈。 可当他为了活命,在法相上铭刻属于大羿的面容后,血脉与传承彻底交融,终于引发了不测之祸。 此时这位大日殿主彻底与大羿法相融合,肉身法相不分彼此,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陷入到一种极其癫狂的状态之中。 他的气息极不稳定,一会儿跌落至谷底,如同凡胎,一会儿又猛地飙升,爆发出令天河之水倒卷、令星辰沙砾震颤的恐怖煞气与箭意。 勾陈星君看到了他,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面对宿命对手的感慨。 “世家血脉,不可同修对应的神魔传承……这是上古以来,多少血泪验证的铁律禁忌。” 勾陈星君低声自语,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这具挣扎的躯壳,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大约三百年后,眼前这个怪物会彻底完成融合,成为一个自称为后羿的全新存在。 他并非是上古时期的那位大羿,要知道那位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岁月长河中,不在此界。 但大羿的力量和权柄,却如同天地间的一部分,永恒的烙印在天地之中,仿佛天地法理一般,随着自然万物而运转。 事实上,很多已经消失的古老魔神,都如同大羿般,留下了权柄和力量,同时这其中也蕴含着他们的意志。 大日殿主慕太枢,触碰到禁忌,却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并没有殒落,反而丧失了自我意志,并且和大羿所留下的权柄与意志交融,产生了一个全新的人格。 此人出世之后,自称后羿,夺回了落在火德星君手中的震天弓与射日箭,并且让孔令宣的这尊法相分身陨落。 孔令宣暴怒,与其大战,但后羿箭术通神,并且执掌震天弓和射日箭,杀伐滔天。 孔令宣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与其两败俱伤。 经此一战,后羿名动天下。 不仅如此,此人成长的速度极快,陨落在其箭下的仙佛神魔数不胜数,短短一百多年的时间就成为了三界之中极其可怕的杀神。 与当时已经成长起来的勾陈星君成为三界之中最耀眼的存在。 两人明里暗里厮杀过无数次,谁也奈何不了谁,都是金仙之下最绝巅的存在。 哪怕是如东海龙王这般境界的神仙和妖族大圣,勾陈星君也可以一剑诛杀,却始终奈何不了后羿。 “后羿啊后羿……” 勾陈星君轻轻叹息,语气中有感慨,但更多的,是冰冷,“你是个好对手,可惜,对手还是死了的好。”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勾陈天剑,星光再次开始凝聚,剑锋对准了那道身影,“不能让你以后再坏了父亲和我的好事。” 后羿此人真的很可怕,这是一个真正的怪胎,他和后羿其实都已经触及到了金仙大能的部分领域,甚至拥有了一部分大能的特质。 否则的话不可能拥有那般近乎无敌的战力。 “你的存在……在未来,会对父亲造成天大的麻烦,甚至可能是致命的威胁。为了父亲的安危,为了他能有平静修行的机会……” “今日,只能请你提前陨落了。” “为了我的父亲,请你……赴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藏于冥冥之中的大日殿主慕太枢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危机,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双眼睛,左眼猩红疯狂,充满了慕太枢的恐惧与怨毒;右眼金黄冰冷,如同狩猎前的鹰隼,蕴含着大羿的孤傲与煞气。 两种意志竟在生死关头暂时达成了诡异的协同。 “吼!”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神通法力在身前凝聚出一柄虚幻的金弓,强行拉开弓弦。 “嗡!嘣!” 一道由神通和法力凝聚成的金光箭矢撕裂天河之水,带着鬼哭神嚎般的尖啸,直射勾陈星君。 这一箭,虽无震天弓和射日箭本体,依旧恐怖绝伦,足以重创寻常神仙。 与此同时,大日殿主的身躯猛地膨胀,肌肉贲张,皮肤下的图腾如同活过来一般游走发光,他体内的意志似乎要彻底融合,提前演化处在未来数百年后才会出现的后羿。 “垂死挣扎。” 勾陈星君面色不变,只是将手中勾陈天剑,向前轻轻一递。 剑尖处,一点极致的紫芒亮起,随即膨胀开来,化作一片紫微星域,将勾陈星君周身笼罩。 星域之内,仿佛自成一界,帝星高悬,星辰列布,万法不侵。 那道金光箭射入紫微星域,速度骤降,箭身上的煞气、金光如同遇到克星,迅速被星域中的帝气与秩序之力消磨、净化,前进不足十丈,便彻底溃散无形。 慕太枢那混乱的意志无比癫狂,口中发出咆哮,体内那原本就处于融合边缘的血脉与法相,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滚烫热油的冷水,彻底沸腾、暴走。 “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凶煞之气,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后羿的身躯剧烈扭曲、膨胀,皮肤上的图腾疯狂蔓延、交织,最终在胸口交织成一幅完整的神魔图腾,这幅图腾与大羿图腾相比,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 对于神魔而言,图腾就是身份和权柄的象征,每一幅图腾都是独一无二的,相当于凡俗的姓名一般,甚至要更加特殊,因为它还是力量和权柄。 而此时出现在大日殿主穆太枢身上的这幅图腾,虽然脱胎于大羿图腾,但却有着明显的不同,并且在之前从未出现过。 这是一幅全新的神魔图腾…… 勾陈星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发生,他本就是有意纵容对方血脉与法相融合,眼前的这一幕并没有超出他的掌控与预料。 看着对方身上浮现出那熟悉的图腾,他口中喃喃低语道,“久违了,后羿!” 是的,对方之所以被称为后羿,而不是上古时期的那位大羿,就是因为他身上的神魔图腾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了另外一尊生灵。 不是那位大日殿主穆太枢,也不是上古时期的大羿,而是一尊新诞生的魔神——后羿。 此时后羿左眼中的疯狂与右眼中的孤傲开始以这幅图腾为中心,强行交融、吞噬、新生…… “吼!!!” 一声仿佛来自上古蛮荒,又带着崭新意志的咆哮响彻天河。 后羿的身躯稳定下来,虽依旧高大,却不再扭曲,而是呈现出一种流畅完美的力量感。 皮肤上的图腾内敛,化作金色的纹路。 那双眼睛,不再割裂,而是化为纯粹的、如同熔金般的色泽,冰冷、锐利、漠然,如同高踞苍穹的猎手,俯瞰众生。 他彻底活了过来。 一股令星河震颤、让法理退避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周遭的天河之水被彻底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他缓缓抬起手,那由神通法力凝聚的虚幻金弓变得凝实了几分,甚至隐约可见弓身上古朴的纹路。 “这才像点样子。”勾陈星君面对这骇人的气势变化,不仅没有惊慌,眼中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总算没有让我浪费时间。” 勾陈星君左手探出,五指张开。 “镇!” 简简单单一个字,如同天帝敕令。 后羿疯狂膨胀的身躯猛地僵住,体内狂暴的法力如同被无形枷锁死死禁锢,连思维似乎都停滞了。 勾陈星君右手的勾陈天剑地刺出,璀璨而耀眼的剑光伴随着清越的嗡鸣声,精准的插入了后羿的眉心。 剑刃之上有着神光流淌。 后羿整个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心脏部位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着天河之水缓缓飘散、消融。 只见在那飘散的尘埃中心,留下一颗鸽卵大小、半金半红、内部仿佛有密密麻麻咒文沉浮、散发着精纯无比的血脉气息与凶煞箭意的奇异珠子。 这颗珠子,凝聚了慕太枢一身血脉精华、大羿法相本源,但经过了先前临死前的意志融合,以及血脉蜕,与之前的大羿血脉相比,有了明显的不同。 “你太弱了,不过是初生的神魔,体内的力量刚刚涉足真仙境界,就算你是后羿又如何。” “连大日巡天经都还没有创出,更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和力量的积累。” “现在的你真的太弱、太弱了!” 勾陈星君伸手一招,将那颗血脉法珠收起,脸上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轻笑,“如今的这颗血脉法珠,应该算不上是大羿法珠了,若是准确的说,称之为后羿法珠更合适吧!” 他眸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后羿在未来参悟出了绝世神通十日巡天,以无上箭意沟通天地法理,化作十轮大日,每一轮大日都是一尊法相分身,也是其绝世杀箭。” “只可惜哪怕在未来五百年后,他也仅仅只是初步修炼出五轮大日,距离真正的十日巡天,还有一段极其遥远的距离。” “但其神通之恐怖,也远非寻常道经可比。” “当初后羿为了能够修行这门绝世神通,故意将功法流传出去,一旦有人修成了大日巡天法相,就会下界将其诛杀,而后彻底吞食,化作自身道基。” “他那修炼出了的五轮大日,有三轮都是夺自其他天骄所修炼出的大日巡天相。” “我当初为了战胜此人,也仔细研究过他的修行功法,对于十日巡天经也是无比熟悉。” 勾陈星君面露思索之色,“后羿传下来的功法并无错漏之处,此人极其凶残而自傲,他自信就算把功法传出去,别人也根本不可能超过他,最终只能成为自己修行的资粮。” 略一踌躇,他指尖出现了一缕法光,无数密密麻麻的咒文流转,很快交织出一根淡金色的古箭,古箭之中仿佛有一轮大日沉浮,散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将这门道经,连同那一枚后羿法珠一起留给父亲,但愿能够对他有用。” 勾陈星君当初与父亲一起并肩作战,虽然对父亲身上的很多隐秘也没有太深的了解,但是他知道父亲一直在搜集血脉法珠,以及对应的功法。 此行提前诛杀后羿,将危险消灭于萌芽之中,同时还能够夺得后羿法珠,并且为父亲留下对应的功法,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了。 第338章 勾陈灌体,太白冲天(求订阅) 勾陈星君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此刻,他感应到自己这具法相,力量又消散了一部份,时间更紧迫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天河之水、浩瀚星空,望向了碧落天河的另一个方向,望向了荧惑星宫隐约所在的区域。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了渴望、孺慕、酸楚、欣慰……种种情绪交织。 他知道,父亲就在那里。 在荧惑星宫中闭关,甚至有可能正关注着外界的一切。 荧惑星宫他曾经去过,并且在那里修行过一段极其漫长的岁月,也是自己最美好的记忆。 他知道,其实父亲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和母亲,一直在默默地庇护着他们。 他一路成长的岁月中,要数次生死之劫,都是父亲出手。 甚至在未来岁月中,也是为了救他和妹妹,父亲才被迫提前暴露了身份。 想到未来画面中的种种记忆…… 他只觉心头沉甸甸的。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和妹妹,父亲不用那么早的暴露身份,他是不是就不会忽然消失了……” 他真的很想,立刻回到荧惑星宫,亲眼见一见阔别多年的父亲。 他有无数的思念和话语想要倾诉。 但是,他不能。 理智死死地压制着冲动。 “一旦我亲自前往荧惑星宫,哪怕只是靠近,以我此刻与勾陈星共鸣的状态,极易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那些深藏天庭、窥伺三界的老古董们,很可能顺藤摸瓜,推演出荧惑星宫的具体位置……那将会给父亲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他不能让父亲提前暴露。 所以,他只能这样,隔着无尽的虚空与天河,遥遥地望一眼。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未来数百年间,与父亲并肩作战的画面。 那时的父亲,已然重新崛起,神通广大,智谋深远,与自己相互扶持,共抗强敌,是亦父亦师亦友的存在。 可后来,父亲却在暴露身份后神秘消失,无论自己如何寻找,动用多少力量,都再无线索,仿佛彻底从三界蒸发…… 想到这里,勾陈星君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烈的酸涩与抽痛,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嘴唇微动,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那片虚无的星空,轻轻呢喃。 “父亲……孩儿……想你了。” 明明知道您就在那里,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不能相见。 这或许是命运最残酷的玩笑之一。 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勾陈星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力量。 “时间快到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荧惑星宫的方向,仿佛与正在眺望着此地的那个男人对视在一起。 然后,他毅然转身,一步踏出。 星光铺路,虚空折迭。 他重返十万大山,不死宫。 …… 不死宫外。 白浅依旧站在原地,面前悬浮着那颗定海神珠,神情怔忪,仿佛还未从方才那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 不多时,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看着他身上那越发黯淡、轮廓渐虚的星光帝袍,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弥漫。 勾陈星君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瞬间变得无比温和,所有的帝君威严、星空寂寥都冰雪消融,只剩下一个儿子看向母亲时的眷恋。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这具法相之躯,已经接近极限。来自未来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维系他存在的锚点即将断裂。 在这所剩无多的时光中,他只想留在母亲身边。 “母亲,孩儿回来了。” 勾陈星君微笑着,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 白浅猛地清醒过来,急步上前,“辰儿!你……你怎么样?” 勾陈星君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母亲,我无事,让孩儿……最后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他不等白浅回应,抬起星光已然有些涣散的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无比、引动周天星辰之力的法印。 “勾陈帝赦,斗转星移,权柄灌体。” “嗡!” 九天之上,那颗光芒万丈的勾陈星再次剧烈震颤,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紫金玉液的星光洪流,自勾陈星垂落,无视距离,直接灌入白浅的眉心。 白浅闷哼一声,身体剧震。 “娘,不要抗拒!接纳它!” 白浅心头升起一股恐慌,仿佛自己就要失去儿子,哪里肯接受,但她睁开眼睛看到儿子眼中那近乎恳求的眼神。 她心尖一颤,闭上了眼睛。 勾陈星君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点在她眉心。 温和却浩瀚如星海的力量,如同春日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白浅的四肢百骸、识海神魂。 她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体内原本只是托举于第三重天的太白星,在这股力量滋养与勾陈权柄的牵引下,剧烈震动,星光暴涨,竟然开始自主向上飞升。 第四重天、第五重天…… 一路势如破竹,最终竟稳稳锚定在了第六重天。 虽然不及勾陈星的第九重天,但已然是星神中的强者。 她的法力疯狂增长,对太白剑道的领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清晰涌现。 太白分光剑在她身侧自动出鞘半寸,发出愉悦的清鸣,剑身光华流转,品质似乎在提升。 她停滞已久的修为瓶颈接连破碎,直接从煞神境突破至星神境巅峰,并且根基扎实无比,星辰稳固,距离大圣也只差半步。 而且此时的太白星还获得了一部分勾陈权柄和力量,变得越发深不可测。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白浅经历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当她重新睁开双眼时,眸光清澈深邃,周身缭绕着纯澈而耀眼的剑光,剑光护体,只冲出顶门千丈,与之前判若两人。 然而,当她看向眼前的儿子时,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整个人完全被巨大的恐慌淹没了。 眼前的勾陈星君,法相已然透明得如同水中的倒影,几乎要看不清轮廓。 那身帝袍冠冕早已消散,重新显露出白曜辰原本的容貌与衣着,但那张脸上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眼神涣散,身体摇摇欲坠。 “不……不要……辰儿!” 白浅眼眶发红,冲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勾陈星君,虚弱到了极致。 他勉强站稳,看着眼眶中有着泪光的母亲,脸上挤出一个苍白却满足的笑容。 母亲向来都是一个心性坚韧到极点的女子,哪怕在未来的数百年岁月中,他都几乎没有看到过母亲流泪,除了父亲消失的那一日。 他抬起几乎透明的手,轻轻为母亲拭去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母亲的脸,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 然后,他轻轻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声音沙哑地开口,“娘……” “你能……抱抱我吗?” 这句话,如此简单,却仿佛抽空了他最后的精神。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晃动。 白浅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而下。 心头那股莫大的的悲哀,彻底爆发。 没有任何犹豫,她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将儿子那即将消散的、轻飘飘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拥抱的触感,温暖而真实,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虚幻感。 勾陈星君将头轻轻靠在母亲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安心、无比幸福、仿佛了却所有遗憾的纯粹笑容。 这笑容,褪去了帝君的威严,褪去了星君的寂寥,褪去了五百年的沧桑,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喜欢腻在母亲身边、憨直可爱的狗头少年。 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 白浅只感觉到怀里猛地一空。 那温暖的身体,那微弱的气息,那最后的重量……瞬间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而美好的幻梦。 她僵硬地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双臂环抱着虚无的空气。 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只有点点晶莹的、闪烁着最后星辉的光尘,从她怀中、从她指缝间飘散开来,缓缓升空,消失不见。 而在她脚边,地面上。 一只大约一尺来长、毛色纯白、蜷缩成一团、正闭着眼睛陷入沉睡的幼犬,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呼吸均匀,肚皮微微起伏,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只有纯粹而脆弱的生命波动。 刚才那斩龙王、灭水军、诛后羿,震撼三界的勾陈星君,仿佛从未存在过。 九天之上,勾陈星光芒逐渐收敛、恢复平静。 白浅感应着体内那浩瀚的法力与神通,以及那在第六重天光芒璀璨而耀眼的太白星,眼眶中有泪水滚落,从白嫩的脸颊滑过。 风,轻轻吹过不死宫。 阳光温暖地洒落,照在那只沉睡的白色幼犬身上,也照在呆呆站立、泪流满面、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白浅身上。 寂静无声。 …… 荧惑星宫。 吴天只觉有一种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因果与他产生了刹那的交汇。 他头顶的金乌法相不受控制地浮现,三足虚踏,周身流淌的光阴长河虚影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晰的哗啦水声。 透过这朦胧的水光,透过荧惑星宫,透过无尽的天河与星空…… 他的目光,被强行牵引,投向了碧落天河深处。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个身着紫微帝袍、头戴星辰冠冕的身影,正缓缓收起一柄长剑。 此时,他忽然转身回头,望向了此地。 目光仿佛跨越了碧落星河,与他对视在一起。 两道目光交汇,遥遥相对。 吴天浑身剧震。 他看不清那身影的面容,星辰冠冕的流光与帝袍的威严遮蔽了一切。 在那惊鸿一瞥的对视中,他并没有感觉到敌意,对方的眼神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愫。 那里面有深沉的眷恋,有孺慕,还有一丝……仿佛诀别般的哀伤。 尤其是对方身上,竟隐隐传来一丝让他熟悉气息。 “他是谁?!” 吴天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瞬。 星辉消散,人影无踪。 那股令他心悸的感应,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修行中产生的无端幻觉。 只有金乌法相周围兀自荡漾未平的光阴涟漪,证明着某种超乎常理的事情确实发生过。 吴天呆立原地,良久未动。 一股巨大的、空落落的怅惘毫无征兆地席卷心头,堵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明明从未见过那道身影,明明对其一无所知,可为何……心会这么痛?仿佛失去了某种极其重要、连接着血脉根源的东西? 他望着星河寂寥、天河奔流的宫外景象,第一次感到这荧惑星宫的寂静,是如此冰冷而漫长。 过了很久,吴天才缓缓回过神来,强行沾灭心头,那不知从何而起的怅惘与哀伤。 “无论如何,总算是一件好事。” “东海龙王和十万水兵覆灭,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敢再打不死宫的主意了。” “这便可以给我留出足够的时间来修行。” 他这时忽然想到了东海龙王死后留下的那颗定海神珠,方才勾陈星君一剑诛杀东海龙王和十万水兵,连天庭都惊动了,吴天自然也亲眼目睹了那一剑。 “若是能够从白浅手中得到那颗定海神珠,那……”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火热的神色,“有摩昂的龙珠和东海龙王所留下的定海神珠,完全足够我在短时间内将龙族血脉修炼至神仙境界。” “到时候才算是真正有了在三界立足的资本。” “不成神仙,天庭中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 想到那一再恶心人的雷公将军,他就觉得有些倒胃口。 “先将摩昂的龙珠消化,然后想办法去找白浅一趟,看能不能从将东海龙王所留下的那颗定海神珠弄到手。” 念及此处,他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会外界。 玉爪蛟此时已经成长到数十丈,这头蛟龙口中衔着那颗龙珠,吞吐着血脉精华,身躯流淌着金光,在天河之中晃动,掀起了道道波涛。 第339章 灵台方寸山,金光冲天庭(求订阅) 碧落天河,荧惑星宫。 吴天收摄心神,不再关注外界纷扰,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玉爪蛟数十丈的龙躯蟠踞在荧惑星宫庇护的水域中,口中衔着那颗来自摩昂太子的龙珠,宝相庄严。 随着《定海神珠图解真法》的运转,吞吐天河之中汹涌澎湃的精气与星光,混合着龙珠内的血脉精华,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蛟躯之上,细密的玉色鳞片在星光照耀与龙珠精华的冲刷下,泛起温润的光泽,边缘处隐约有金色纹路滋生、蔓延。 体内骨骼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噼啪声,仿佛在重塑与生长。 他的龙爪愈发锋利,爪尖寒光隐现;额顶那对玉质龙角也缓慢地伸长、分叉,越发威严…… 吴天心神中,那根由一万三千五百枚金光咒文构成的如意金箍棒越发清晰凝实,甚至开始反哺现实。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芒,开始从玉爪蛟的鳞片缝隙间渗出,如同呼吸般明灭。 七日之后。 荧惑星宫水域内,金光大盛。 玉爪蛟原本玉色的鳞片,此刻完全覆盖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宛如黄金铸就,尤其是在脊背和四肢关节处,金鳞尤为密集耀眼,与宛若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爪和龙角交相辉映,形成独特而尊贵的金鳞玉爪之相。 龙威赫赫,比之初入天河时强盛了何止数倍。 吴天扫了一眼系统提示。 叮,系统提示,您修行的《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七重圆满,您的法术如意金光已蜕变为神通种子,您的蛟龙血脉已蜕变升华,当前为金鳞玉爪蛟,详情请自行查看。 如意金光,七品神通种子,修行《定海神珍图解真法》凝聚而成的神通,可如意变化,定海分浪,拥有无上大力和定海之能。 金鳞玉爪蛟,五爪金龙一族的支脉,那是极其接近真龙血脉的金蛟血脉。 吴天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就没有再多继续关注,龙族的功法与他之前所修行的世家功法有很大的不同,凝聚了神通种子之后。 只要将《定海神珍图解真法》修炼之第十重,就可以将神通种子彻底蜕变为神通。 虽然仅仅只有十品,并非所谓的十二品神通。 不过对吴天而言,却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完全可以借助自身系统面板,将这门神通蜕变到十二品。 吴天龙威掀翻了天河中的水浪,发出了一声龙吟,百丈蛟龙之躯,流淌着璀璨而耀眼的金光,神圣而威严。 天河无岁月,修行不知年。 一月时光,匆匆流逝。 随着东海龙王的陨落,勾陈星君的突然出现与消失,无论天上地下都有着无数的议论和喧嚣。 但荧惑星宫却始终一片平静。 这一日,天河水域之中那头百丈蛟龙身上的金光猛然内敛,随即又以更磅礴的姿态爆发开来。 “昂!” 一声清越激昂,穿透力极强的龙吟自水域中心响起,震荡得周围天河之水都为之排开,仿佛定海分浪一般。 金光之中,一尊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条足有八百丈长的金鳞玉爪蛟。 龙身矫健修长,每一片鳞甲都如同最纯粹的金精锻造,边缘流淌着淡淡的如意金光。 五只龙爪苍劲有力,流淌着温润的玉光。 龙首威严,双目开阖间金光四射,额顶一对分叉龙角直指苍穹,蜿蜒如天然的道纹,散发着镇压八荒、定鼎四海的无形威势。 纯正、浩大、尊贵的蛟龙气息弥漫开来,哪怕是在这星辰之力狂暴的天河深处,也难以遮掩。 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声在耳畔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的《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十二重圆满,您的神通如意金箍棒当前已凝聚三千年道行,详情请自行查看。 一个月的修行,借助系统面板和东海三太子摩昂所留下来的龙珠,吴天终于将如意金箍棒这门神通修行至十二品,并以之不断突破,凝聚神环,显化异象,凝聚道经。 至此,论境界,已是元神三重。 距离化身真龙,凝聚法相,只有半步之遥。 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没有发生任何波折,也没有经历什么瓶颈与桎梏。 吴天不理会外界纷纷扰扰,一心修行,终于将蛟龙血脉的修为境界逐渐提升上来。 如意金箍棒,十二品神通,介于虚实之间,可随心意显化,拥有大小如意、重量随心、镇压四海、破灭万法之能。 如意金箍棒修行至十二品之后,其演化出的特性,最让他看重的便是那破灭万法。 所谓破法,只要自身的道行足够高深,无论是天地日月,阴阳五行,生死轮回,虚空光阴,都可以一棍破之。 虽然如意金箍棒并没有如他想象的一般涉足光阴,但是破灭万法的特性,也极其可怕,算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这破灭万法的特性,是他借助系统面板将神通种子提升至十二品之后才出现的,其他龙族所修炼出的如意金箍棒,最多也就是十品。 哪怕有机缘蜕变为十一品,可从这门真法被创出以来,就没有龙族能够修炼成十二品金箍棒。 仔细感应着身体内外的变化,吴天心念一动,八百丈的蛟龙身形急剧缩小,金光弥漫。 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位身形修长,面容俊朗,肌肤莹白如玉,隐隐散着金光,头上长着两根玉质龙角的的英武男子。 他一头比雪还要莹白的长发,直垂腰部,与头顶上的玉角交相辉映,流淌着光泽。 这样的白发不仅没有让人觉得苍老,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俊美与神异。 他身上的衣袍完全由金光凝聚,其脑后,缓缓浮现一轮淡金色的神环,神环中央,如意金箍棒异象沉浮,散发出镇压一切的玄奥道韵。 “还算不错……” 吴天打量着自己如今的变化,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他通过这段时间的修行也发现了,龙族的修行与寻常妖族有着极大的区别,反而更类似于血脉世家。 龙族并不会走点缀星辰的妖圣之路,或者说《定海神珍图解真法》走的并不是这样的道路。 修行其他龙族传承真法的,也许有妖圣的路子。 但《定海神珍图解真法》并不是,而是实实在在走的法相之路。 功法第十三重炼成如意金箍棒法相,便算是突破散仙;突破第十六重,开辟出灵台方寸山福地,则能够修成真仙。 所谓灵台方寸山,便是于灵台方寸之地,开辟出千里福地,其内蕴大道之妙,乃是将自身所修行的道路做到极致之后,才能够拥有的成就。 至功法第十九重,便要着手开辟洞天。 但在龙族之中,修行《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的真龙本就不多,而从诸多图解之中选择如意金箍棒的就更少了。 迄今为止,龙族在如意金箍棒图解上的最高成就,也就是第十八重圆满,开辟方寸山福地。 尚且没有真龙能够开辟洞天。 反而是修行定海神珠的龙族极多,如之前已经陨落的东海龙王,就开辟出了福地洞天,以定海神珠所开辟出的洞天被称为水晶宫。 吴天虽不知龙族在如意金箍棒这门图解上的最高成就,但他有一种走进神话和史诗的错觉。 前世神话传说中的那只猴子,就曾经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师学艺。 “有朝一日,我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天,就将之命名为斜月三星洞,哈哈!” 他俊美的脸庞上流露出笑意,头上的龙角和荧白的长发熠熠生辉,神光灿然。 仔细的感受了一番如今身体内外的变化后,他便在水浪之中盘膝而坐,手捧龙珠,双目缓缓合拢。 背后的神环转动,金光璀璨,如意金箍棒散发出镇压一切的道韵,将其身躯笼罩。 …… 如此又过了两月。 荧惑星宫水域,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连天河波涛拍打边界的声音都仿佛远去。 吴天盘膝坐在水域中央,闭目不动。 头顶龙角不知何时已彻底隐去,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一块亘古存在的礁石。 在他身前,悬浮着一根长棍。 棍长丈二,通体呈现金色,非金非铁,亦非木石。两端各有一道紫金色的箍节,棒身之上,密布着细密玄奥的龙纹凤篆,更有周天星斗的图案隐约闪烁。 棍体中央,一行古老的云篆文字“如意金箍棒”流淌着耀眼的光芒。 这根金箍棒凝实无比,与真实神兵无异。 但仔细看去,棒身之内,仿佛有亿万细微如尘埃的金色咒文在生生灭灭,循环往复。 它静静悬浮,仿佛重逾四海,又轻若鸿毛;仿佛能定住翻腾的天河,又能一棍捅破九重天。 叮,系统提示,您的《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十三重已修行圆满,你已经成功凝聚如意金箍棒法相,您的蛟龙血脉已成功蜕变为五爪金龙。 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刹那—— 悬浮于吴天身前的如意金箍棒法相猛然一震。 “嗡!” 棒身上那“如意金箍棒”五个古拙云篆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金芒,瞬间便冲破了荧惑星宫水域的界限,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浩浩荡荡,直冲九重霄汉。 碧落天河在这一刻为之失色。 汹涌的星力波涛被一股无形巨力排开、定住,以金色光柱为中心,方圆千里内的天河之水,竟如同凝固的琉璃一般,波澜不兴,映照着那通天彻地的辉煌金光。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根顶天立地的巨棒虚影,上抵天穹,下镇天河,无数龙形凤影环绕棒身飞舞,周天星斗随之明灭流转。 一种无法无天,破灭万法的道韵弥漫开来,席卷天上地下。 “昂!!!” 高亢、威严的龙吟声,自金光核心处爆发,瞬间传遍整条碧落天河。 金光中,吴天盘坐的身影骤然冲起。 转眼间,一头长达千丈的五爪金龙出现在天河之中。 龙须飘摇,龙睛开阖,每一片金鳞都流淌着不朽的神性光泽。五只龙爪随意划动,便引得天河倒卷,虚空震荡。 纯粹而浩瀚的真龙之威,如同实质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澎湃冲击。 千丈金龙在碧落天河之中肆意舒展着身躯,翻江倒海。龙尾一摆,便掀起万丈狂澜;龙首昂起,吞吐间吸纳无尽星辉与天河精气。 它所过之处,天河之水自然分开,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星辰之光也为之汇聚,形成一条条绚烂的光带,萦绕在神圣的龙躯周围。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瞬间震动了整个天庭与龙族。 斗雷水火四部仙神目光都落向下界,只见金光贯日,龙吟撼天,无不面露惊容。 “那是……真龙出世?!” “碧落天河之中,怎会有如此纯正的金龙气息?” “看那金光道韵,蕴含无上定海大力,莫非是龙族哪位太子突破了?” …… 而反应最为激烈的,莫过于东海龙宫。 东海龙宫,水晶宫。 刚刚陨落了一位龙王的龙族,如今反而陷入到了内斗之中,其余三位龙王都在争夺东海龙王之位,虽有四方龙王,但如今的龙族以东海龙王为主。 这不仅代表着权势和地位,更代表着自己能够动用的资源,上一任东海龙王陨落的太突然了,其他三位龙王根本没有想过会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争夺东海龙王之位。 他们的实力本就相差无几,自是不肯轻而易举地放弃,所以如今三个月时间过去了,三位龙王都依旧无法压服对方,入主东海龙宫。 此时同为五爪金龙一族的西海龙王猛地自宝座上站起,龙目之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源自碧落天河方向,纯正无比的五爪金龙血脉波动。 “这是有五爪金龙修行《定海神珍图解真法》后,凝聚了如意金箍棒法相的真龙!” 西海龙王声音带着颤抖,既有激动,也有无尽快慰,“哈哈哈,我龙族再多一位太子,我五爪金龙一族又有天骄出世。” “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他龙袍一挥,浩荡神念扫过龙宫。 “传令!速派使者,不……琼儿刚出关,便让她亲自前去,携带重礼,以最高礼仪,迎请我龙族太子回宫。” “届时本王要亲自设宴,昭告四海!” 第340章 龙族公主,珍馐美人(求订阅) 东海深处,一座由冰晶与珊瑚构筑的宫殿。 明珠为灯,鲛绡为帘。 宫殿中央的泉眼旁,一名女子缓缓睁开双眸。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宫装长裙,裙摆曳地,以金线绣着蟠龙绕云的图案,华贵非凡。肌肤莹白如最上等的琼脂玉露,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面容绝美,既有龙族公主的雍容华贵,眉宇间又带着温婉动人,让人心生亲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碧蓝色的长发,如同最纯净的海水凝聚而成,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发间点缀着数枚小巧精致的金色龙鳞额饰,更衬得她额角那对小巧玲珑、宛若白玉雕琢的龙角晶莹可爱。 她的身姿窈窕修长,宫装钩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周身弥漫着湿润的水灵之气与纯正的龙威,显然修为不俗。 正是西海龙王最宠爱的幼女,刚刚结束闭关的龙女——摩玉琼。 接到父王神念传讯,摩玉琼碧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好奇与郑重。 “碧落天河……五爪金龙,如意金箍棒法相……” 她轻声自语,声音如珠落玉盘,清冷而动听,“竟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血脉道行必定非同小可。” 她起身,婀娜身形在明珠光晕中更显曼妙。玉手轻拂,一件月白色的云纹披风自动飞来,罩在宫装之外,平添几分出尘之气。 “也罢,便由我亲自走一趟,迎一迎这位……同族俊杰。” 摩玉琼莲步轻移,周身水光荡漾,下一刻便化作一道湛蓝遁光,悄然出了龙宫,直奔九霄之上的碧落天河而去。 …… 碧落天河,荧惑星宫水域。 冲霄的金光与撼天的龙吟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收敛。 千丈金龙在漫天星辉与未散的金光中盘旋数周,最终龙首低垂,看向下方。金光爆闪,庞大的龙躯迅速缩小、凝实。 光芒散尽处,吴天再度显化人形。 与先前相比,此刻的他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通体笼罩在淡金色神光之中,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沉重与威严,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压塌一片天穹。 一头莹白长发垂腰,面容俊美如神祇,但眉宇间的威严与眸中开阖的金光,已带上了真龙气度。 头上龙角彻底隐去,返璞归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根长棍。 丈二长短,通体金黄,两头紫金箍,棒身龙纹星图流转,赫然便是那如意金箍棒法相的本体。 此刻被他握在手中,虽未催发任何威能,却自然散发着一种“重无量、定万海”的道韵,使得他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天河之水无声退避三丈。 吴天持棒而立,微微抬头,仿佛透过无尽天河与层层天宇,感受到了那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诸多目光。 他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平静而傲然的弧度。 法相已成,身化真龙。 这四海,当有他一席之地。 而此刻,他已感应到,一道清澈纯正的真龙气息,正自下界疾驰而来,迅速接近碧落天河。 “龙族的动作倒是快!” 吴天看着那头真龙毫不掩饰的气息,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从而现身与其相见。 他原本的打算是作为龙族叛徒,加入天庭水部,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龙族下手,诛杀真龙,迅速提高自己的实力。 但现在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东海龙王意外暴毙,并且留下了定海神珠,他只要能够得到那颗定海神珠,就有把握直接将自身龙族血脉的修为境界,一举提升到神仙。 对他而言,继续和龙族为敌的意义就不大了。 相反如果能够混入龙族,好处更大。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天庭雷部和水部动手,还可以把黑锅扣在龙族的头上。 比如那个让他厌烦许久的雷公将军。 除此之外,如果他所有的法相分身都处于同一阵营,这未必就是好事。 东海龙王这一次暴怒,水淹南疆,围杀不死宫,反而为他敲响了警钟。 真要是继续这样搞的话,万一惹到了某一尊大敌,把所有和他有因果牵扯的人统统都杀了,到时候自己所有的法相分身全都得栽。 现在是时候到了站在不同阵营,自己打自己的时候了。 “那就先见一见……” 吴天心念微动,眉心一点金光冲出,转眼之间便化作一轮大日,大日之中一头三足金乌振翅,笼罩在火焰和金光之中,神异而恐怖。 大日沉浮在天河之中,水波与火焰碰撞,金光与星光交织,化作一幅长河落日的景象。 他特意留下金乌法相,等到事态平息之后,就可以让金乌法相前往南疆不死宫,寻找到白浅,想办法得到东海龙王陨落后留下的定海神珠。 做完这一切之后,吴天一步踏出,金光流转,不多时已经出了荧惑星宫所在的水域。 碧落天河浩瀚无垠的星光水流瞬间包裹而来,却在他周身三尺外被那淡金色的神光自然排开。 他手持如意金箍棒,白发轻扬,踏浪而行,向着那道迅速接近的真龙气息迎去。 不过片刻,前方水域光华大盛。 一道湛蓝清澈的遁光破开天河波涛,停在了百丈之外。 遁光散去,显露出一位绝美的龙族公主。 正是摩玉琼。 她凌波而立,月白披风在星光水汽中微微飘拂,碧蓝色的长发如海流般舞动。 此刻,她那双美眸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与好奇,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吴天。 对方那股浑然天成、厚重如渊的真龙威压,甚至让她体内的血脉微微共鸣。 要知道她可是西海龙王之女,在整个三界之中,又能有几头真龙比她的血脉还要纯粹。 玉琼公主打量着对方,只见眼前这陌生的家伙一头莹白长发,那张脸俊美的不似凡俗,眉宇间有着威严与野性,一看就不好招惹。 她的目光扫过对方,最后落在了吴天手中那根如意金箍棒上。 “如意金箍棒法相……”摩玉琼心中暗忖,面上却已浮现出得体的、带着亲近意味的浅笑,微微欠身,“东海龙宫摩玉琼,奉父王之命,特来恭贺道友登临真龙之境,法相天成。”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冰玉相击,却又因那温婉的气质而显得柔和。 吴天持棒还礼,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迎上摩玉琼的打量:“野龙吴天,偶得机缘,在此潜修。” “不意竟劳公主大驾亲临,愧不敢当。”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金石之质。 “道友过谦了。”摩玉琼嫣然一笑,周遭星光仿佛都明亮了几分,“道友法相初成,便引动金光贯日、龙吟九霄之异象,道行根基之深厚,血脉之精纯,实乃玉琼生平仅见。” “父王闻之欣喜,特命玉琼前来相邀,欲在龙宫设宴,为道友贺,亦为四海龙族添一英才而庆。” “不知吴天道友可愿移步?” 她话语诚挚,礼仪周全,既表达了招揽之意,又给足了面子。 吴天略作沉吟,他本就有意接触龙族,此刻自然顺水推舟。 “龙王盛情,公主亲迎,吴天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他微微一笑,手中如意金箍棒光芒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眉心,“如此,便有劳公主引路了。” “道友请。”摩玉琼眼中笑意更浓,侧身示意,随即化作湛蓝遁光在前引路。 吴天周身金光缭绕,不疾不徐地跟上。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破开天河之水,向下界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 东海龙宫,水晶殿。 宴席早已备下,珍馐百味,玉液琼浆,明珠宝光将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丝竹悦耳,曼妙的乐声中,数十位精心挑选的蚌女、鲛人、水族美人侍立两旁,或捧壶,或持扇,或随时准备献舞。 这些女子无一不是绝色。 蚌女肌肤胜雪,柔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仅以彩贝与轻纱遮住要害,曼妙曲线若隐若现,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湿润的媚意。 鲛人少女则清丽脱俗,下半身是流光溢彩的鱼尾,上半身仅着鲛绡抹胸,露出纤细的腰肢与圆润的肩头,长发如海藻般披散,眼神纯真中带着好奇。 更有几位血脉不凡的水族贵女,化形完美,身着华服,容貌艳丽,气质各异,或冷艳,或娇媚,或温婉。 西海龙王端坐主位,龙首人身,身着衮龙袍,气度威严,此刻正含笑望着殿门方向。 当摩玉琼引着吴天步入大殿时,丝竹声微微一顿,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吴天这头陌生的真龙身上。 当感受到吴天身上那纯正的五爪金龙气息,看到吴天那出众的形貌气度,殿内众人,无论男女,眼中皆闪过惊异与赞叹。 “哈哈哈!好!好一个头角峥嵘的龙族俊杰!” 西海龙王大笑起身,声若洪钟,“吴天小友,今日你能驾临我西海龙宫,实乃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见过龙王。”吴天持礼,不卑不亢,在西海龙王左手边特意空出的尊贵席位上坐下。 摩玉琼则坐在了西海龙王右手边稍下的位置。 宴席正式开始。 西海龙王热情招呼,频频举杯,言语间多是赞赏吴天资质超凡,前途无量。 吴天应对得体,既不过分亲近,也未显疏离,只道自己初来乍到,还需龙王与公主多加照拂。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西海龙王使了个眼色,顿时乐声一变,变得缠绵悱恻。那数十位早已准备多时的美人翩然入殿中央,随着乐曲起舞。 她们身姿曼妙,舞步轻盈,彩袖翻飞,纱衣飘荡,大片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玉腿在舞动中时隐时现。眼波含情,唇角带笑,不断向着主宾席上的吴天投去挑逗诱惑的目光。 蚌女扭动柔软的腰肢,胸前丰盈随着动作荡漾出诱人波纹;鲛人旋转间鱼尾拍打出晶莹水花,上身仰起,露出优美的脖颈曲线;水族贵女们则舞姿更加大胆,甚至有意无意地拉低衣襟,或者让裙摆开叉处露出更多光洁的大腿。 一时间殿内春色无边,香气馥郁。 西海龙王抚须笑道:“吴天小友少年英雄,岂可无美人相伴?这些侍女,皆是我东海精挑细选,歌舞双绝,更兼擅侍奉之道。” “小友若有看中的,尽可带回寝殿,以解修行寂寥。” 说着,便有几名最大胆美艳的舞女,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盈盈来到吴天席前。 一名蚌女直接俯身为他斟酒,低领的纱衣顿时垂落,露出深深沟壑与半边雪白浑圆,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娇声道:“请公子饮酒~” 另一名鲛人则用纤纤玉指拈起一枚灵果,轻咬一半,将另一半以红唇递向吴天,姿态挑逗至极。 吴天来者不拒,哈哈大笑,伸手便将那斟酒的蚌女揽入怀中。 蚌女娇呼一声,顺势软倒在他腿上,温香软玉抱满怀。吴天就着她手饮了酒,又低头噙住那鲛人递来的半枚灵果,舌尖有意无意掠过对方指尖,惹得鲛人满面红霞,嘤咛一声。 他左右拥抱,手掌毫不客气地在怀中美人柔软的腰肢、丰臀上抚弄,引得两女娇喘微微,身体发烫。 其他美人见状,也大着胆子围拢过来,或为他揉肩捶腿,或喂食斟酒,莺声燕语,媚眼如丝。 吴天仿佛沉浸其中,来者不拒,享受着美人的温存与服侍,神态恣意,尽显龙族本性中的豪奢与欲望。 摩玉琼在一旁看着,碧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即垂下眼帘,默默饮酒。 西海龙王则是笑意更浓,频频点头。 龙性好淫,大多数龙族都是四处留种,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龙裔诞生。 更不要说那些在外面成长起来的野龙,没有经过长辈的调教,就更是肆无忌惮。 在下界凡俗之中,绝大多数的凡夫俗子和修士对龙族的印象都非常的恶劣,见到龙族常常称之为恶龙,那些蛟龙更是被视为淫邪的象征,这可绝非无因。 西海龙王压根不怕吴天好色,他越是好色,越容易被收买和控制。 作为从外界招揽的真龙,贪财好色,这对双方来说反而好事。 众人各怀心思,吴天却一概不理,只是纵情声色,畅饮美酒,不多时怀中佳人就已是衣衫不存…… 宴席持续到深夜,吴天被几位最美的侍女搀扶着,送入早已准备好的奢华寝殿。 殿内暖玉铺地,鲛绡为帐,明珠累累,更有一张宽大无比的珊瑚床榻。 第341章 龙王招婿,太子敖烈(求订阅) 接下来的数日,吴天仿佛彻底沉溺于温柔乡中。寝殿内昼夜笙歌。 那些被赐与他的美人使尽浑身解数侍奉。 吴天似乎也乐在其中,纵情欢愉,龙族强横的体魄让他不知疲倦,种种荒唐的姿态在寝殿内上演。 但他却早已经将属于摩昂的那颗龙珠吞入腹中,每一天都在系统面板的辅助下消化吸收,使得自身的实力不断精进。 摩昂毕竟是可以媲美真仙的龙族,他所留下的龙珠内蕴的血脉精华非常充沛。 按照吴天的预计,虽然这颗龙珠不足以让他直接突破到真仙境界,开辟出灵台方寸山,但将《定海神珍图解真法》修炼到第十四重圆满,甚至是第十五重,还是有一定希望的。 所以他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 这一日,西海龙王召见摩玉琼。 “琼儿,你觉得吴天如何?”西海龙王问道。 摩玉琼沉吟片刻:“天资绝顶,血脉精纯,但心性……不堪造就,贪恋美色。” “哈哈,我四海龙族哪个真龙不好色,这可不是什么坏事。”西海龙王不以为意,“关键是他乃五爪金龙,修行的又是我龙族真传《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炼就如意金箍棒法相,功成散仙。” “而且我看他身上的气机,朝气蓬勃,如同朝阳初生,很明显是一头幼龙,年岁并不大。” “这在东海龙宫之中都非常难得,就更不要说是从外界崛起的真龙了,诚可谓是少年天骄,真龙俊杰。” 他说这话时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 一旁的摩玉琼虽有些不以为然,但既然自己的父王如此看好,她也不愿多说,和父王起了争执,反正此事也与她无关。 西海龙王说了片刻后,话锋忽然一转,语气有些沉凝地说道:“琼儿,你虽是刚刚出关,但如今龙宫里的局势你也清楚吧?” 摩玉琼神色一肃:“父王是指……东王之位?” 西海龙王点头,叹了口气:“兄长忽然陨落,使得原本一直在我五爪金龙一族掌控之中的东海龙王之位,出现空缺。” “我金龙一族,接连损失一位龙王和一位太子,声势大不如前,我虽也是龙王,可其他两位龙王虎视眈眈,我想从他们的手中夺回东海龙王之位,入主龙宫,可谓是难如登天。” “这段时间,东海龙王之位空悬,金龙、玉龙和火龙三族明争暗斗不休,使得整个东海都乱成一团,这样继续下去,不管是对我金龙一族,还是对整个东海龙宫而言,都不是好事。” 摩玉琼微微皱眉问道,“那父王意欲如何?” 西海龙王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自家这位女儿出落得貌若天仙,身姿窈窕,可谓是万里挑一的绝色,更不要说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和温婉,着实是做当家主母的人选。 就算是作为天妃和龙宫主母,也绰绰有余。 他略一沉吟后,开口说道:“如今四海龙族之中,我五爪金龙一脉有三位公主,却无一位太子。” “在争夺东海龙王之位时,这是天然的劣势。” “于我而言,这吴天,来得正是时候!”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美艳的女儿,“我观他骨龄尚幼,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且看他身上气机圆融,潜力远未耗尽。” “假以时日,必是我龙族又一根柱石!若能将此子彻底绑在我西海龙宫……” 摩玉琼俏脸变得有些难看,隐约间猜到了自家父王的心思,“父王是想……” “我欲招他为婿。”西海龙王看着女儿,“我儿容貌身份,天赋修为,皆是上上之选。” “若能与他结为道侣,既是天作之合,也能让我西海实力大增,在接下来的争端中占据主动。” “你嫁给他,还能够继续留在父王身边,不用远嫁。” “父王和你母妃也舍不得你啊!” 摩玉琼微微蹙眉,她打心底里有些看不上这荒淫的野龙,她向来洁身自好,一心向道,没想到才刚刚出关,就要被父王用来联姻拉拢,心底着实不悦。 可她也知道,虽然父王疼爱自己,可绝不会在这种大事上由得自己任性。因此心底虽是万分不悦,却也不好直接说出口。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父王,我与此人不过初见,毫无情分可言。且观他行事,肆意纵情,恐怕并非良配。” “而且此人日后究竟有何成就,还不得而知。” “父王若是想要拉拢此人,不如……先订婚约?” “有了订婚的名分,已足以示好拉拢。至于成婚……日后再议不迟。父王亦可多赐他美人珍宝,以固其心。” 西海龙王看着女儿略显抗拒的神情,知她心高气傲,对吴天这几日的做派有所不满。 他也不想过于逼迫这最宠爱的女儿,想了想,点头道:“也罢,便依你。先定下婚约,昭告四海。往后之事,再看机缘。” 摩玉琼闻言这才略微安心,柔声道:“女儿但凭父王做主。” …… 三日后,西王府张灯结彩,广发请帖,宣布西海龙王之女玉琼公主,与金龙吴天,正式定下婚约。 东海龙宫除了东海龙王所在的水晶宫外,其他三位龙王分居三府,西海龙王所在的府邸便被称为西王府。 这一日,西王府大摆宴席,四海龙族皆有使者前来恭贺,热闹非凡。 吴天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金色龙纹礼袍,莹白长发以玉冠束起部分,更显英武。 摩玉琼亦盛装出席,碧蓝长发高高绾起,戴上了龙珠凤钗,宫装华丽,姿容绝世,只是神情略显清冷,少了些新嫁娘的羞喜。 西海龙王当众宣布婚约,并将一枚代表西海太子身份的巡海令赐予吴天,意味不言自明。 宾客纷纷贺喜,宾主尽欢。 然而,就在酒宴酣畅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且慢!” 只见宾客席中,一位身穿银甲,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桀骜的青年龙族霍然起身。 他额头龙角呈白玉之色,气息强横,赫然也是一位真龙,且修为已达散仙境界。 “是七太子,敖烈!”有人低呼。 敖烈不理旁人,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先是痴迷地看了一眼摩玉琼,随即怒视吴天,大声道:“我反对这门婚事!” 殿内顿时一静。 敖烈指着吴天,声音激愤:“此人来历不明,不过是侥幸得了机缘的野龙,有何德何能,配得上玉琼姐姐?” “我敖烈与玉琼姐姐自幼相识,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情分深厚!今日,我便要向玉琼姐姐提亲!” 他转向摩玉琼,单膝跪下,一脸诚挚,“玉琼姐姐,我敖烈对你之心,天地可鉴!请你嫁给我!莫要嫁给这不知所谓的家伙。” 他又看向吴天,满脸鄙夷与挑衅:“吴天,你若是个男人,便与我赌斗一场。你若输了,便自觉退婚,将玉琼姐姐让于我!你敢是不敢?” 话音方落,满场哗然。 西海龙王面沉如水,但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看向吴天。摩玉琼也微微侧目,看向自己的未婚夫,碧蓝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一时间满堂皆寂,在场的水族都将目光注视在吴天身上,气氛阴沉的吓人。 吴天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目光扫过敖烈,最后落在摩玉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吴天的娘子,堂堂龙宫公主,岂是用来做赌注的物件?”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不过……” 吴天话音一转,目光陡然凌厉如刀,锁定敖烈,“你乱我婚宴,辱我声名。” “若不给你个教训,恐怕四海那些不知所谓的杂碎,还以为我吴天软弱可欺!” “既然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便给你个教训。” “你!”敖烈大怒。 话音未落,吴天已然动了。 没有多余废话,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右手虚握,金光爆闪之间,那根如意金箍棒已然在手。 一棒砸下! 简单,直接,毫无花巧。 然而在棒身挥动的刹那,一股沉重如星辰坠落、浩瀚如四海倒悬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棒身之上龙纹星图同时亮起,紫金箍光芒流转,更有一股仿佛能破灭一切神通法门的蛮横道韵弥漫开来。 敖烈瞳孔骤缩,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而且威势如此骇人。 他仓促间怒吼一声,银甲光芒大放,手中已然多了一杆寒光闪闪的盘龙银枪,枪出如龙,点点寒星绽放,试图架住这一棒。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震得一些修为稍弱的水族头晕目眩。 只见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盘龙银枪,在与如意金箍棒接触的瞬间,枪身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枪尖寒芒被棒身金光一冲即溃。 敖烈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枪杆传来,双臂剧震,虎口迸裂,银枪脱手飞出。 噗!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被砸得离地倒飞,狠狠撞碎了几张玉案,滚落在光滑的水晶地面上,狼狈不堪。 一棒! 仅仅一棒! 这位龙宫七太子,兵器脱手,吐血败退!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一击震慑住了。 敖烈挣扎着爬起,满脸是血,眼中充满了惊怒、耻辱与疯狂。 “啊!你竟然敢偷袭我,我要你死!” 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场合,周身法光暴涨,身形猛然膨胀变化。 轰! 一条长达千丈、通体如白玉雕琢、鳞甲森然的真龙冲破大殿穹顶,盘旋于龙宫上空的海水之中,龙睛血红,死死盯着下方:“吴天!滚出来受死!” 龙宫剧烈震动,虾兵蟹将惊慌奔走。 吴天冷哼一声,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龙宫之外的海水之中。他并未化龙,依旧保持人身,手中如意金箍棒金光熠熠。 “冥顽不灵!” 面对咆哮着俯冲而来的白玉巨龙,吴天单手举起如意金箍棒,口中轻喝:“大!” 嗡! 如意金箍棒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根直径数十丈、长度不知几许、仿佛能撑开天地的黄金巨柱。 巨棒之上咒文流转,镇压四海、破灭万法的道韵令周围海水自动排空。 “给我镇!” 吴天挥动那通天彻地般的巨棒,朝着白玉巨龙当头砸下。 这一棍,没有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破法之威。棍身所过之处,海水炸裂,虚空扭曲,龙宫外围的禁法明灭不定。 敖烈所化白玉巨龙咆哮,喷出龙息,祭出数件护身法宝,龙爪撕裂虚空,试图抵挡。 然而,在如意金箍棒那无物不破的蛮横威能下,龙息瞬间蒸发,护身法宝光芒一触即溃,龙爪与棒身接触的刹那,便听得“咔嚓”脆响,白玉般的龙鳞片片碎裂,龙爪扭曲变形。 “吼——!!!” 凄厉痛苦的龙吟响彻海底。白玉巨龙被这一棍结结实实砸在脊背之上,龙躯剧震,无数鳞甲破碎,龙血如泉涌出,染红大片海水。 它哀嚎着,如同被太古神山镇压,身不由己地向海底深渊坠落。 吴天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涌动。 他一步踏出,追上坠落的白玉巨龙,手中巨棒再次扬起,金光凝聚,就要一棍将其毙于棒下。 “手下留情!” 一声威严而略带急切的喝声响起。 同时,一只覆盖着龙鳞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掌心托起一片浩瀚的碧波水光,稳稳地托住了即将落下的如意金箍棒。 棒身与手掌接触,发出沉闷的轰鸣,狂暴的能量涟漪四散,震得方圆千里海域动荡不休。 一道身着青色龙袍、面容与敖烈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威严深沉的中年身影,出现在白玉巨龙身旁,正是北海龙王。 他一手托住金箍棒,另一手扶住重伤萎靡、重新化为人形、昏迷不醒的儿子,脸色难看地看向吴天,又瞥了一眼刚刚飞出龙宫的西海龙王。 “小儿无状,冲撞了贤侄,是本王管教不严。”敖顺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但他毕竟年轻气盛,罪不至死。” “本王这便带他回去,严加管教!今日之事,改日再向贤侄与西海龙王兄赔罪!” 此时,西海龙王仿佛刚反应过来一般,自水府中缓步踏出,来到近前。 第342章 夫妻一体,等他回来(求订阅) 西海龙王先是对吴天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看向抱着昏迷敖玉的北海龙王,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诮笑容。 “二哥,”西海龙王拖长了语调,声音在海水中清晰回荡,确保周围许多观战的龙族、水族都能听清,“不是我说,你家这老七,性子是越发毛躁了。” “今日是什么场合?是我西王府大喜的订婚宴。” “他倒好,跳出来喊打喊杀,还要抢亲……这知道的,说是少年人争风吃醋不懂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特意派个太子来砸场子呢!” 北海龙王脸色更黑,却一时语塞。 事实上敖烈之所以动手,未尝没有他暗中纵容的原因,他本就不想让西王府得逞,更希望通过此事来亵渎西王府的威严。 就算事后被西海龙王怪罪,他也可以推脱是小儿辈胡闹,总能护住自己的儿子。 可没有想到那吴天竟有如此手段,明明看上去不过是刚凝聚法相,不曾想战力如此出众。 西海龙王继续慢悠悠道:“平日里在自家海域横惯了,出来也不知收敛。” “今日幸好是在我龙宫,吴天贤侄看在同族份上,也只是略施惩戒,小辈打闹,无伤大雅。”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可若是在外头,遇上那些不讲情面的妖族巨擘,或是杀伐果断的天庭悍将……就凭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番话可谓极重,既是嘲讽敖顺教子无方,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敲打。 北海龙王胸口起伏,显然怒极。 但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儿子,又瞥了一眼旁边持棒而立、气息深不可测的吴天,以及显然站在吴天一边的西海龙王,终究将怒火压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阴冷如寒渊的目光投向吴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澈。 “三弟,好自为之。” 北海龙王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不再多言,青色龙袍一卷,化作一道遁光,带着敖烈瞬间消失在深海之中。 见北海龙王离去,西海龙王脸上的讥讽之色才稍稍收敛,转而拍了拍吴天的肩膀,哈哈笑道:“贤婿勿怪,北海这家子,向来跋扈惯了,今日正好借你之手,杀杀他们的威风。” “痛快!走,回去继续饮宴。经此一战,我看四海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小觑我西王府太子。” 两人返回水府,满堂宾客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恭维与庆贺之声。 摩玉琼碧蓝眼眸看向吴天挺拔的背影,脸上清冷之色悄然融化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彩。 无论在哪里,总是强者为尊。 吴天能够展现出如此实力,就足以让人信服。 “或许这桩婚事也未必是坏事?!” 她心头这般想着,不觉有些羞意。 之前她只是想要拖延,并不曾想着真的嫁给他,可如今起了心思,顿觉气氛不同,这才恍然,“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且不说摩玉琼这边的女儿家心思。 西王府内,宴席重开,气氛反而更加热烈。 觥筹交错间,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宴至尾声,西海龙王当众宣布: “自今日起,吴天便是我西王府太子。” “享太子仪制,掌巡海之权。待择吉日,前往祖殿,面见先祖,留名金册之后,便可正式敕封,得太子之位序,昭告四海。” “恭喜太子!” “贺喜龙王!贺喜太子!” 欢呼声、恭贺声,响彻水府。 吴天手持金杯,站在璀璨的明珠光芒与众人的簇拥之中,莹白长发与金色礼袍映衬,面容带笑。 摩玉琼主动举杯,来到吴天席前。 “兄长神通惊人,玉琼敬你一杯。” 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 吴天含笑举杯相迎,莹白长发在明珠光辉下流泻如银河:“公主谬赞,一时侥幸罢了。倒是搅扰了婚宴,还望琼儿不要怪我。” 一句亲昵的琼儿,顿时让这位龙族公主面带娇羞之色,她心头微跳,却不觉厌恶,有些嗔怪的扫了面前带着笑意的男子一眼。 她略一迟疑后,有些羞涩的改了称呼,“若非天哥哥出手,今日这宴席,怕是要成了四海笑柄。” “玉琼还要多谢天哥哥,维护了我西王府的颜面。” 吴天打量着面前美人儿的娇羞姿态,只觉这龙女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眸光流转间,尽是动人风情,尤其那凹凸起伏的身段儿,比成熟妇人还要勾人,让他只觉内心有些燥热。 也不知是自己色欲熏心,还是真龙好淫,当真有些难耐。 尤其想到这龙女从今日之后就成为自己的未婚妻,向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收入房中把玩,就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和畅快。 “琼儿妹妹太客气了,这婚宴本就是为你我二人举办,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我二人夫妻一体,我自是要为你出头。” “哪里当得起一个谢字,都是我应做的。” 摩玉琼听他说得亲近,偷偷抬头去看,只见面前这英武俊朗的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看她,面颊顿时泛起红晕,如同白璧染霞,煞是动人。 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从今日起,这俊朗又英武的男子,就是我的未婚夫婿了呢!” 不知为何,双腿有些发软,她垂眸,举起手中酒盏,语气轻柔,带着些许颤意,“天哥哥,我敬你一杯。” 吴天嗅着龙女身上的体香,与其碰杯,而后将手中金盏的佳酿一饮而尽。 此时再抬头看去,玉琼公主那光洁修长的脖颈扬起,发丝从脸颊一直垂落到胸口,美人饮酒的姿态,着实美不胜收。 等玉琼公主饮罢,那双妩媚勾人的大眼睛,似乎也多了几分朦胧。 两人相谈渐欢,摩玉琼不时被吴天几句妙语或独到见解逗得掩口轻笑,那绝美的容颜冰雪消融,宛如春水初绽,看得周遭不少年轻水族子弟目眩神迷,又对吴天羡慕不已。 西海龙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抚须大笑。 旁边前来敬酒的几位龙族宿老笑道:“看看,这才叫天作之合,金童玉女。” “君上这女婿,不仅神通了得,见识胸襟亦是不凡。玉琼能得此佳偶,实乃我西王府之福。” 众宾客又是一阵逢迎恭维,什么“龙王慧眼识珠”、“太子公主佳偶天成”之类的话语不绝于耳。 一时间,殿内气氛融洽热烈到了极点,仿佛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 就在东海龙宫宴饮正酣之际,碧落天河,荧惑星宫。 吴天的金乌法相骤然敛去周身所有太阳真火,这尊三足神鸟形态的法相,此刻光华尽数内敛,化为一道凝练无比的金光。 而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星宫,没入宫外那流淌的碧落天河之中。 天河之内,星辉如潮,静谧浩瀚。 这道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开璀璨的星辉与层层云霭,朝着下方那遥远而广袤的人间界笔直坠去。 如今随着东海龙王已死,龙宫有新太子诞生,使得碧落天河已经逐渐不再那么引人注目。 金乌法相悄无声息的下界,前往十万大山,想要趁此时机,尝试从白浅的手中得到东海龙王陨落之后留下的那枚定海神珠。 他速度极快,不多时,十万大山那苍莽起伏、妖气冲腾的巍峨轮廓,已然在望。 …… 十万大山深处,不死宫。 白浅凭栏而立,身披一套贴身的银鳞软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腰间悬剑,英气逼人又带着性感野性。 她望着宫阙前飞流直下的瀑布,水汽氤氲,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淡淡忧思。 忽然,她心有所感,蓦然抬头望向东南天际。 一道细微却无比纯粹的金光,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不死宫附近一处人迹罕至的幽静山崖坠落。 “是他……”白浅心头一跳。 “汪汪汪~” 脚边传来稚嫩而急促的犬吠。 只见已失去所有修为、化作一只雪白幼犬的白曜辰,正冲着金光坠落的方向兴奋地叫唤,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急切,毛茸茸的尾巴摇成了风车。 它绕着白浅的脚边打转,又用脑袋去拱她的腿,似乎在催促。 虽然失去了所有修为,但它却变得越发神异了,就连其他的大妖和妖王都没有察觉到那头金乌的气息,小家伙却第一时间发现了。 白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弯腰将小家伙抱起。 小白狗在她怀中依旧不安分,对着山崖方向呜呜低鸣。她不再犹豫,周身剑气微涌,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抱着白曜辰便朝那山崖掠去。 …… 幽静山崖,古松盘虬,云雾缭绕。 那道金光轻盈地落在一块平滑的巨石上,光芒微微流转,显化出本体,正是神骏非凡的三足金乌。 它收起羽翼,静静地立在那里,并无金光和烈火外放,却自有一股源自血脉的尊贵气息弥漫开来。 剑光落下,白浅抱着白曜辰现身。 她看着巨石上那只神异的金乌,目光落在它身上,直觉仿佛在注视着一轮大日。 金乌法相微微颔首,口吐人言,声音清越,直接在白浅心神中响起:“白宫主,冒昧来访。” “前次突破妖圣,承蒙宫主仗义出手,护道之情,在下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白浅看了他许久,直到金乌法相都感到有些不自然,这才轻轻摇头:“道友言重了,我并未帮上什么忙。” 金乌法相沉默一瞬,继续道:“无论如何,宫主慨然相助,十万大山更因此险遭灭顶之灾。” “此等恩义,重于山岳。日后宫主若有差遣,便是豁出性命,亦在所不辞!” 它语气诚恳,暗金色的眸子直视白浅。 这时,白浅怀中的白曜辰再也按捺不住,“汪汪”急叫,奋力挣扎,想要扑向巨石上的金乌。 白浅手臂微微用力,将它按住,低声道:“曜辰,安静些。” 小白狗委屈地“呜”了一声,却还是眼巴巴地望着金乌,尾巴小幅度地摇动。 白浅抬眼,看向金乌法相,问道:“道友如今已安然突破,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金乌法相似乎顿了顿,鸟喙开合,传出的声音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尴尬:“实不相瞒,白宫主,在下此次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欲向宫主求取一件宝物。” 它似乎自己也觉得臊得慌,刚说完要报答大恩,转眼就上门讨要东西。连忙补充道:“东海龙王陨落后,其本命龙珠定海神珠应落入宫主手中。” “此物对对宫主而言,并无大用。我愿以天材地宝、功法秘术,与宫主交换,绝不让宫主吃亏。” 白浅静静地听它说完,没有多言,只是伸出左手,掌心光芒微闪,三件物品凭空出现。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湛蓝如最纯净海水的宝珠,内部仿佛有无垠海洋虚影沉浮,潮汐之声隐约可闻。 一枚色泽半金半红,弥漫着神魔图腾,散发着蛮荒苍凉气息的法珠。 一根长约三尺、通体金黄,仔细看去仿佛由无数细密咒文交织而成的金箭。 “无需交换。”白浅的声音清冷如故,却带着些许叹息,“这些东西,本就不是我的。有一位故人……托我转赠于你。” 她将三件宝物轻轻托举,推向金乌法相。 金乌法相怔住了。 眸子盯着那三件静静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宝物。 他本以为这一次想要得到定海神珠,还要费一番功夫,可没有想到竟如此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甚至还有其他两件宝物。 他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白浅。 她依旧站在那里,抱着不安分的白曜辰,山风吹动她的发丝与甲胄下的衣袂,容颜在云雾中有些朦胧,那双眼眸微垂,似乎翻涌着太多情绪。 白浅其实很想开口,问一句。 是你吗?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既然他没有主动表明,那必然有他的苦衷。 她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第343章 我为后羿,血脉共鸣(求订阅)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了沉默,金乌法相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慌乱,生怕自己露出破绽,连忙收敛心神。 “白宫主,此等厚赠,在下愧领。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所报……” “汪汪!汪汪汪!”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犬吠打断。 白曜辰趁着白浅因情绪波动而略有松懈的刹那,猛地从她怀中挣脱,四爪落地,便撒着欢儿冲向金乌法相。 小白狗跑到金乌身前,人立而起,乌黑滚圆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喜悦与依赖,对着金乌“汪汪”直叫,尾巴摇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图去舔舐金乌的翎羽。 金乌法相低头,看着脚边这对自己毫无防备、只有全然的亲近与欢喜的小家伙。 他略微犹豫,终究向前一步,低下头,鸟喙轻轻碰了碰小白狗湿渌渌的鼻尖。这个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已走到近前的白浅,“白宫主,他……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白浅定定地看着他,白曜辰如此反常的亲昵与依赖,勾陈星君的嘱托……所有的线索在她心中串联,那个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是他吧?!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强忍着那股汹涌的情绪,声音有些发紧,却尽量保持平静:“曜辰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 金乌法相沉默了,眸光落在依旧围着他脚边打转、欢快鸣叫的小白狗身上,又抬起,掠过白浅那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丝丝痛楚的眼眸。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照顾好他。” 他用鸟喙再次轻轻碰了碰白曜辰的小脑袋,然后不再看白浅,也不理会脚下急得呜呜叫、试图用爪子扒拉他的小白狗。 双翼一展,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没入高天的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汪汪!汪汪汪!” 白曜辰追着金光跑了几步,对着天空发出焦急而委屈的吠叫,直到那金光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沮丧地趴在地上,将脑袋埋在前爪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白浅走上前,俯身将小白狗重新抱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目光却依然望着吴天消失的方向,云雾缭绕,空山寂寂。 山风呜咽,如同叹息。 …… 第四重天,碧落天河。 金色流光无声无息地穿过水域边界,没入荧惑星光所笼罩的水域。 不多时,一轮大日出现在水浪中,显化出三足金乌的身形。 他口吐法光,三件宝物浮现,悬浮于面前。 定海神珠湛蓝生辉,后羿法珠战意苍茫,金箭则流转着太阳般的光泽。 明明宝物到手,实力增强在望,他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对白浅、对白曜辰的复杂情绪。 妻儿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 金乌低声自语,眸中怅然逐渐被坚毅取代。 片刻后,他将目光落在那根金箭之上。 心念没入其中。 “轰!” 仿佛有一轮浩瀚炽烈的大日在识海中炸开。 无数古老、威严、霸道绝伦的金色咒文如同洪流般涌入。 《十日巡天法》! 修行此法,要观想上古天庭,十日并出,巡行诸天,光耀万界,焚尽八荒之相。 而后以大日金乌和无上杀念,铸就大日巡天箭,一念之间可以射落金乌,可以射灭大日。 若是能够修炼到圆满境界,十轮大日巡天箭护体,可以无上杀伐证道,箭光射落苍穹,诛杀大能。 “好一个十日巡天法!” 吴天心神震撼,如此杀伐滔天的道经,他还当真是第一次看到。 不论是之前在太清观所得到的传承,还是后续所得到的世家传承,又或者是龙族真法,最高成就也不过是成就金仙大能。 可这十日巡天法口气却大得很,号称十日巡天,可射落苍天,诛杀大能。 这口气,当真是大到没边了! 他静心凝神,开始引导、梳理这浩如烟海的金色咒文洪流,仔细参悟这门道经。 渐渐地,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光晕之中,隐约有无数细密玄奥的金色咒文浮现、生灭,一种焚烧万物、主宰光明、射落苍穹的霸道意境弥漫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金乌法相背后,逐渐浮现出一轮纯粹由咒文与金光勾勒出的大日。 虽远不及金乌法相凝实,却散发着纯粹而古老的道韵,并且交织出可怕的杀念,每一道金光仿佛都蕴含着撕裂天地阴阳的锋芒。 这哪里是什么大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杀箭! 这是以十日巡天法凝聚而成的大日巡天法符,只是初成,就有如此可怕的气象。 也不知为何,以金乌法相修炼这门真法,速度极快,甚至可以说快的可怕。 “我还以为这卷道经是配合那颗血脉法珠使用的,没想到竟然是一部道经传承,而不是血脉真法。”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系统提示,您已成功将《十日巡天法》第一重修行圆满,您获得了后羿血脉,详情请自行查看。 “这就有意思了,明明是血脉真法,否则我不可能通过这卷道经获得后羿血脉。” “可偏偏这血脉真法,却是通用的,哪怕没有后羿血脉,也可以修行。” 吴天总觉得这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自己所不知道的隐秘,不过他隐约感觉到对自己而言,似乎并非坏事。 略一沉思后,便不再多想,看向了系统面板上的后羿血脉。 后羿血脉,由大羿血脉和大羿传承融合后,触碰血脉禁忌,在机缘巧合下,受到未来勾陈星君逼迫,蜕变而成的魔神血脉。 (注:当今之世,只有你拥有后羿血脉,你是当世唯一的后羿) (注:没有后羿血脉的情况下修行《十日巡天法》只能够修出一轮大日巡天箭,被后羿血脉克制,可被剥夺法相) “原来如此……” 吴天看到此处才顿时了然,“没有后羿血脉的情况下修行此道经,最后只会沦为后羿的资粮?”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让金乌法相也修行这门道经,他总觉得金乌修行此法,速度简直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天生契合和金乌的修行法一样。 此时金乌振翅,一轮大日高悬。 荧惑星宫内的星光仿佛受到了吸引,开始朝着金乌汇聚,被他身后那轮大日吞噬、转化,化为纯粹精气,滋养着他的后羿血脉与金乌法相。 如此参悟,不知日月。 七日后。 金乌法相忽然浑身一震,周身金色光晕猛地向内一缩,随即以更磅礴的姿态爆发开来。 他背后的那轮大日骤然凝实了数倍,光芒炽烈。 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在心神中响起。 叮,系统提示,您已成功将《十日巡天法》修行至第七重圆满,您的后羿血脉已蜕变升华,您觉醒了神通种子,大日金光箭,详情请自行查看。 吴天心念一动,“切换后羿血脉。” 下一刻,金乌法相绽放出璀璨而耀眼的光芒,无数咒文生灭交织,勾勒出一道金光璀璨的人影,一股苍凉、蛮荒的气息,弥漫开来。 等到金光散去,原地出现一位魁梧高大的男子。 他身形健硕,肌肤呈现古铜色,仿佛历经风霜雨雪与烈日灼烤。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眼神开阖间,似有大日沉浮,让人不敢逼视。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清越穿云的金乌啼鸣响起。 一轮璀璨夺目、三足虚立的金色大日自他头顶冲天而起,正是金乌法相。 它似乎因后羿血脉的出现而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更加活跃,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光芒万丈,将整个荧惑星宫映照得如同置身熔炉。 金乌法相悬浮在后羿血脉本体上空,两者之间,顿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激烈的对抗。 事实上,前往东海龙宫的,乃是吴天的五爪金龙法相,留在此地的才是真身。 若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不可能让真身前去冒险。 此时真身修炼出后羿血脉之后,他直接切换了后羿血脉,而后让金乌法相离体。 这才出现了后羿与金乌同在的神异景象。 吴天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后羿血脉似乎对金乌有一种源自于本能的狩猎欲望,下意识地用神通种子大日金光箭,遥遥锁定着金乌法相。 金乌法相在这股箭意刺激下,如同被置于烈火之上锻打的精铁,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活跃,对太阳真火的掌控与修行的速度都骤然提升了一大截。 《十日巡天法》的运转也变得越发顺畅。 而反过来,金乌法相散发出的精纯无比的烈火金光,对于后羿血脉而言,也是无与伦比的大补之物。 此刻,金乌法相垂落金光瀑布,如此精纯的力量浇灌而来,让他如同久旱逢甘霖,《十日巡天法》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哪怕他没有开始炼化那枚后羿法珠,血脉浓度与力量都在节节攀升。 “这可真是天降之喜!” 吴天本体盘坐,古铜色的肌肤流淌着金光。 金乌法相如大日普照,挥洒无尽光热。 两者之间,力量循环往复,相互砥砺,相互促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修行闭环。 就连周遭的天河星光都被那大日金光和箭意摄服,变得波澜不兴,温顺起来。 吴天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高效修行之中,心神晋入空明。 金乌法相与后羿血脉彼此共鸣,两者如同阴阳对立,又互相交织,这是一种无比神异的景象。 他彻底沉浸在了修行之中。 碧落天河星光流淌,大日金光照耀。 …… 东海,西王府。 订婚盛宴之后,吴天便回到了奢华寝宫。 数位千挑万选、姿容绝世、风情各异的娇媚侍女早已等候,她们仅着轻纱,胴体在夜明珠光下若隐若现,娇声软语,为他宽衣解带,服侍沐浴。 玉池中香汤氤氲。 侍女们以柔荑玉手为他擦拭按摩,曼妙身躯有意无意地贴近磨蹭,呵气如兰,极尽撩拨。 吴天靠在池边,闭目享受。 沐浴毕,披着柔软寝衣斜倚在铺满鲛绡的宽大床榻上。 几位最美艳、最懂得侍奉的美妾含羞带怯又大胆主动地依偎上来,或揉肩捶腿,或轻解罗裳,以温香软玉、滑腻肌肤相就。 寝殿内红烛摇曳,很快响起床榻摇曳之声,直至深夜方歇。 翌日清晨,神清气爽的吴天在西海龙王的亲自引领下,前往东海龙宫的重地,祖龙殿。 祖龙殿位于东海极深之渊,一座完全由不知名黑色神石构筑的古老宫殿,庄严肃穆,弥漫着蛮荒苍茫之气。 殿内空旷,唯有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庞大无比的青龙雕塑。 那青龙作盘旋沉睡之状,龙首微垂,双目紧闭,每一片鳞甲都栩栩如生,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仿佛直面青天的浩瀚威压。 这并非死物,而是龙族始祖,成就无上金仙道果的青天之主,青龙的圣像。 即便只是雕塑,也蕴含着其一缕意志。 西海龙王神色肃穆至极,示意吴天一同在青龙圣像前恭敬跪下。 “不肖子孙,携后辈吴天,叩见先祖。” “望先祖垂怜,允其录入金册,正名定序,血脉永昌,佑我龙族!” 两人恭敬三拜九叩。 拜毕,那庞大青龙雕塑紧闭的龙口,忽然微微张开一线。 “嗡!” 一道柔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古老龙威的金光自龙口中射出,于半空铺展,化作一本厚重无比、非金非玉、缭绕着氤氲清光与无数细小咒文的金册。 吴天抬眼看去,只见那金册自动翻开,每一页都铭刻着一个个尊贵耀眼的龙族真名。 有的名字光芒璀璨如大日,气运冲天;有的相对温和;有的略显黯淡;还有的名字已然彻底灰败,意味着其对应的真龙已然陨落。 名字之间并非完全固定,随着各自实力、潜力、气运变化,位置会隐隐浮动。 西海龙王神色无比郑重,施展神通金光,凌空书写。随着他的笔画,逐渐凝聚成形,顿时摄入了吴天身上的一缕气机,缓缓烙印向金册之上一处空白页面。 在名字落下的刹那,吴天浑身一震。 只觉一种玄妙的因果牵连瞬间建立。 与此同时,金册之上,那个新出现的“吴天”二字,开始剧烈震动,绽放出越来越盛的金光,并且位置开始向上飞速浮动。 第344章 瑶池七仙,小西天黄眉佛(求订阅) 在现世诸多龙子龙女之中,一共有三十多位,吴天的名字如同逆流而上的金龙,携带着新生的锐气与强大的潜力,不断超越一个个名字。 不多时便超越排名靠后的几位龙子龙女……金光越来越炽盛,排名持续攀升。 最终在西海龙王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吴天”二字,光芒稳定下来,稳稳地停在了金册第七的位置上。 恰好取代了昨日被他重伤、此刻名字光芒明显黯淡、排名下滑的敖烈。 龙宫七太子! 吴天心头微微一凛,暗赞这金册果然神异无比。它不仅验证血脉真伪,更能综合评估实力、潜力、当前气运,进行近乎实时的权威排名。 幸好自己这五爪金龙法相根基扎实,血脉纯正毫无瑕疵,更是以《定海神珍图解真法》这等龙族正宗传承凝聚法相,否则此刻必遭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见到金册认可,排名如此之高,西海龙王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狂喜。 身份无虞,潜力惊人,此子必成西王府支柱。 “好!好!好!!”西海龙王连道三声好,亲自上前扶起吴天,态度热络亲近到了极点,拍着他的肩膀放声大笑,“贤婿,我儿!从今日起,你便是龙族金册留名、位列第七的太子。” “名正言顺,气运加身,四海皆知。走走走,随为父回去,尚有要事与你细商。” 两人离开庄严肃穆的祖龙殿,返回西王府。 路上,西海龙王已完全将吴天视作最亲近的子嗣与得力臂助,言谈间推心置腹。 回到王府书房,西海龙王屏退左右,设下重重禁制,神情转为郑重。 “贤婿,如今你已是我西王府太子,金册留名,便是真正的自家人。为父也就不绕弯子了。” 西海龙王看着吴天,沉声道,“为父想安排你,与玉琼一同,前往西海坐镇。” 吴天目光微动,并未立刻拒绝,只是问道:“君上,不知西海那边……” 西海龙王直接打断了他,“到现在还叫我君上?你和琼儿已经定下婚约,你如今又是我西王府的太子,你称呼我父王便是。” 吴天看着他,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父王。” 西海龙王闻言大喜,忍不住大笑道:“这才对嘛,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笑罢,他叹了口气,“贤婿,如今东海龙王之位空悬,我与北王府和南王府皆有资格竞逐此位。” “为父根基在西海,但如今东海波谲云诡,为父须得在此坐镇周旋,轻易离开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可西海那边,近来却颇不太平。万一生出大乱,损了根基,为父争夺东海龙王之位,便再无半点指望。” “你如今与玉琼定婚,录入金册,名正言顺,实力潜力俱佳,正是代表我西海一脉,镇守后方、稳住大局的不二人选。” “为父欲派你和玉琼同往西海,替为父看住基业,震慑宵小。” 吴天沉吟:“敢问父王,如今西海具体是何局势?” 西海龙王详细解释道:“西海地处极西,与西北之地的魔神道势力范围接壤。” “那片海域自古便是龙蛇混杂,散仙、妖魔、旁门左道、逃亡邪修……三教九流汇聚,混乱不堪。” “我龙族虽经营多年,设立水府,却也难以彻底掌控全海。” “在靠近西海的大陆上,有昆仑道脉这个庞然大物矗立,西昆仑更有佛门势力渗透。再加上魔神道……各方势力都将触手伸入西海,明里暗里制衡,不让我龙族一家独大。” “因此在如今西海,除了我西王府所立下的神龙宫外,还有瑶池仙境,小西天,十绝岛三大势力。” 提起这三家势力的时候,西海龙王脸上的神色很难看,“瑶池仙境,据说传承自上古神女西王母,并且得到昆仑道脉的支持,其嫡系皆是女仙。” “只要能够突破散仙境界,就会被称为瑶池仙子,如今瑶池之中有七位女仙,在西海极负盛名,被称为瑶池七仙女。” “瑶池七仙女之中,至少有两位都是神仙境界,在道门之中根正苗红,实力和背景都深不可测,平日里我等龙族也不愿意招惹。” “至于小西天,则是一尊妖族大圣开辟,其自号黄眉佛,善须弥神通,手中有着一件重宝人种袋,在西海兴风作浪,近乎无人能制。” 西海龙王提及这位黄眉佛时,颇有些咬牙切齿,“就连我龙族都有不少蛟龙被那黄眉佛捉走,我之前去兴师问罪,暗地里还吃了亏。” “这位明显和佛门有关,但佛门却不承认,任由那黄眉佛做下滔天恶事,造下诸般杀孽,简直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吴天能够听得出来,西海龙王对于瑶池更多的是敬畏,但对于小西天的黄眉佛,那可就是咬牙切齿的恨了。 他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听着,西海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各种神仙高人都在海外修行,着实比南疆以及南海强大太多了。 西海龙王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后,继续说道:“至于十绝岛,乃是西北魔神道的十位魔神所立,那十位魔神实力最弱的都可以与真仙搏杀。”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十绝岛上布下绝世杀阵,沟通天上与海底的煞气,一旦他们陨落,整个西海的海底都会被直接撕裂,掀起旷古未有的海啸,直接淹没整个西北。” “届时生灵涂炭,不知道要造多少杀孽。” “因此在西海修行的散仙和妖魔,对于十绝岛的那十位魔神,简直是畏之如虎,如果没有必要,根本就不敢靠近。” “除了瑶池、小西天和十绝岛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岛屿和势力更是如同星罗棋布,说一句龙蛇混杂,绝不为过。” 吴天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父王,为何西海拥有这么多的神仙妖魔,可南海却似乎风平浪静?” 西海龙王听到此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道:“贤婿看来果是一心苦修,对于外界诸事不甚了然啊!” 他笑道:“这南海之所以如此平静,自然是因为此地乃是一位大神的道场。” 吴天福至心灵,下意识地说道:“难不成是那位观自在菩萨?” 西海龙王点头道:“不错,佛门观自在菩萨当初在南海开辟道场,潮音洞的名字,可是天下皆知。” “这位菩萨的手段无比狠辣,当初在南海开辟道场之时,杀的血流成河,不知道多少神仙妖魔都死在她的手中。” “这位可是真正的杀神,杀性之大,古来罕有,南海几乎所有的生灵都被她屠杀一空。” “可以说南海有今日的平静,都是因为这位菩萨杀出来的,敢有不经过她同意涉足南海的,这位从不手软,不管什么身份背景,通通都葬身于南海。” “所以时至今日,方有南海太平。” 吴天听到此处,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喃喃低语道:“所以当初三太子摩昂前往南海建立龙宫,包括东海龙王能够从南海上岸,水淹一郡之地,都是那位菩萨默许的?” 西海龙王道:“自是如此,若是没有那位菩萨的允许,谁敢在南海兴风作浪?那不是找死吗?” 吴天默然,他此刻才知,龙族的一举一动,背后都含牵扯到佛门以及观自在这位菩萨。 事实上,不仅仅是佛门和观自在,当初东海龙王之事,天庭水部、雷部和火部都卷入其中,只是他不得而知罢了。 西海龙王自然不知道吴天的心思,他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近些年来,道门与佛门联手,大举进攻西北魔神道。” “起初战事集中在陆上,西海尚算平静。” “可随着战事愈演愈烈,西北魔神道那些疯狂的古魔神们开始不择手段。他们不仅从西海强行掳掠、驱使那些旁门左道和妖魔加入战场,充当炮灰。” “还有不少魔君如十绝岛那般,在西海深处秘密布下恶毒大阵,妄图关键时刻引爆,掀起灭世海啸,倒灌大陆,与佛道两门同归于尽。” 西海龙王脸色阴沉:“我西王府在西海开辟的神龙宫,这数年来一直在收缩防线,避免被卷入这场佛、道、魔的滔天杀劫。”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越是退让,那些被魔神道逼急了的牛鬼蛇神,还有想趁乱摸鱼、试探龙族虚实的各方势力,就越是蠢蠢欲动。” “西海局势,已是暗流汹涌,一触即发。” “我如今离开神龙宫,回转东海争夺王位,虽然时日不长,但神龙宫已经是内忧外患。” 他看着吴天,目光灼灼:“贤婿,你此去西海,首要任务便是守住神龙宫基业,稳定西海大局,莫让我后方生乱。” “你切记,万万不可主动掺和进西北战事,那是滔天漩涡,避之唯恐不及。” “只需密切关注战场动向,将重要消息及时传回东海即可。但若有不开眼的,敢犯我龙宫威严,或试图在西海兴风作浪,危及我龙族根本,那便无需客气,以雷霆手段镇之。” “若有大敌,我自会亲自出手,为你撑腰。” “不知贤婿,你意下如何?” 吴天听完,心中快速盘算。 西北魔神道之战,乃是当前三界最大变局,关乎佛门西进,以及道门推动天人两分的筹谋。 能近距离观察这场大战,甚至有机会在西海施加影响,对他把握三界大势、谋划自身道路,有莫大好处。 且西海远离东海权力中心,天高海阔,自由度更高,更方便他暗中行事。 因此略作思索后,他就有了决定。 “父王所虑周全,深谋远虑。”吴天拱手,神色郑重,“西海既关乎父王大业,又是我西王府根基所在,吴天身为太子,责无旁贷。” “我愿意与玉琼同往西海,竭尽全力,稳住后方,为父王分忧!” “好!太好了!得贤婿如此,真乃天助我也!”西海龙王大喜过望,用力拍着吴天肩膀,“你放心,为父绝不会亏待你。此番前往西海,一应人员、物资、权柄,皆按最高规格配备。” “西府宝库,随你取用,你尽管放手施为。”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许久。 西海龙王将西海各方势力分布、需要警惕的强者、龙宫内部的派系关系、与东海联络的密讯方式、西海几处紧要的资源点与秘境等等,事无巨细,一一告知。 接下来数日,西海龙王对吴天的赏赐与恩宠达到了顶峰。 各种珍稀罕见的天材地宝、威力强大的法宝神兵、堆积如山的修行资源,源源不断送入吴天寝宫。 更有一批容貌身段气质绝佳、且懂得修炼、各有擅长的美妾侍女被精心挑选出来,充实他的内廷,侍奉起居。 十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西海龙王在东海龙宫外举行了极为盛大的送行仪式。三千名盔甲鲜明、气息精悍的精锐水兵,列成整齐方阵,旌旗招展,虾兵蟹将擂动战鼓,吹响号角,声震海域。 吴天换上了一身更加华贵威严的太子冕服,上绣金龙出海图,莹白长发以紫金冠束起部分,余发披散,手持如意金箍棒,龙行虎步,气度雍容中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霸气。 摩玉琼公主亦盛装相伴。 她碧蓝长发绾成华丽的凌云髻,身着锦绣宫装,外罩月华鲛绡披风,容颜绝美,只是此时原本的清冷气质,多了几分娇羞。 毕竟这一次她要和吴天一起前往西海神龙宫,主持那边的大局,两个人接下来要有一段漫长的岁月在一起相处。 不只是想到了什么,她微不可查的侧脸看了看身旁英武的男子,脸颊泛起红霞,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与吴天并肩而立,确是一对璧人,宛如画卷中走出的神仙眷侣,引得无数水族惊叹、羡慕。 吴天不动声色的拉住了身旁龙女的玉手,只觉出手温润,宛若软玉,又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让人怦然心动。 不得不说,自家这位未婚妻,当真是国色天香。 此行离开老丈人的视线,就可以找机会收了她。 反正是未婚妻,名正言顺。 他可不会只看不吃。 第345章 龙女娇羞,突飞猛进(求订阅) 西海龙王亲自将一面铭刻着“神龙宫主”四字古篆、蕴含着龙王部份权柄与浩瀚法力的神龙印交到吴天手中,又对摩玉琼殷殷叮嘱了许多话语。 “贤婿,琼儿,此去西海,风波险恶,强敌环伺。你们二人务必要同心协力,互相扶持。” “等你们从西海回来,我便为你二人完婚。” “是,父王。”吴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父王……”摩玉琼有些娇嗔的扫了自家父王一眼,那张俏脸越发娇媚,不过毕竟是分别,她也有些不舍,盈盈行了一礼。 “父王,您也务必要多加保重。” 西海龙王颔首,“好了,良辰已至,不要再多加耽搁,尽快出发吧!” “父王,那我和琼儿走了。” 吴天道别一声,而后开口传令,“出发!” 一声令下,声传四方。 三千水兵齐声应和,化作道道遁光。 九条血脉纯正的蛟龙拉着一架华丽至极、宛如移动宫殿的銮驾,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浩浩荡荡地分开东海之水,向着西海,迤逦而去。 銮驾之内,空间宽阔,陈设奢华。 明珠为灯,暖玉铺地,异香袅袅。 吴天与摩玉琼相对而坐。 摩玉琼透过珠帘,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瑰丽海景与随行水军,沉默片刻,转眸看向吴天。 “天哥哥,此去西海也不知会是何情形?” 吴天把玩着手中那面蕴含着莫大权柄的神龙印,闻言抬眸,看向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今日盛装,更显容光绝世,那双碧蓝眼眸中有着淡淡的忧虑。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下神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摩玉琼放在膝上的柔荑。 “琼儿放心。”他缓缓道,声音低沉而有力,“西海如今的局势虽然紧张,但我神龙宫也不是没有靠山和倚仗。” “你我二人携手坐镇神龙宫,不理外界风波便是,真要有欺上头来的,自有我出面打发。” “你呢,只需要做我的美娇娘便是!” 掌心传来温暖而有力的触感,耳畔听着未婚夫略带调戏的话语,摩玉琼娇躯微微一颤,面颊飞红,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握着。 她心里默默想着,“无论如何,以后我都会是他的人了……” 銮驾之外,碧波万顷,蛟龙翻浪。 銮驾内光影摇曳,明珠温润的光晕为这片私密空间蒙上一层暧昧的纱。 远离了东海喧嚣,窗外是永无止境的碧波与长空,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起初,摩玉琼还守着公主的矜持,与吴天相处时,总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吴天也不急,在两人闲谈论道之时,自然而然地倾身过去,与其肌肤贴近,十指相触。 摩玉琼就算再单纯,也能够看出这是自家未婚夫在有意和她亲近,这位龙女自幼就被养在龙宫之中,着实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 哪里能够经得起这般撩拨,被吴天贴身亲近,耳根迅速泛起一抹薄红,却没有立刻移开。 那细微的颤栗和强自镇定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回应更撩动心弦。 三日后,吴天于软榻上调息完毕,周身法光缓缓收拢,看向正在窗边研读西海舆图的玉琼公主。 摩玉琼对西海的局势极为忧虑,之前西海龙王镇压神龙宫的时候,自然可以无视其他诸多小势力,只将目光关注在瑶池、小西天和十绝岛上。 但如今他们二人坐镇神龙宫,就不得不将其他势力也考虑进来,尤其是那些有真仙战力的存在。 “乱石岛四圣,还有孽龙覆海,旁门连山……”摩玉琼越是仔细观摩西海的势力分布图,就越是觉得心惊肉跳。 光是她方才提到的这些,就都是真仙战力,神仙妖魔皆有,当真是鱼龙混杂,令人头痛。 “嗯……”摩玉琼正凝神于舆图,只觉身子猝不及防被搂入怀中,一股酥麻自脊骨窜起,她轻哼一声,身子微软,手扶住了窗棂。 吴天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肩头,温热的掌心透过轻薄宫装传来温度。 “我的小娇妻,你这么长时间都在看舆图吗?这么劳心劳神,夫君我可要心疼坏了。” 他的声音低缓,就在她耳畔。 摩玉琼咬住下唇,长睫轻颤如蝶翼,僵持了短短一息,终于顺着那力道,缓缓将头靠在了他坚实的肩上。 发间幽香丝丝缕缕沁入吴天鼻端,他眼底笑意更深,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抬起,轻轻梳理她那一头碧蓝如海藻的长发,指腹划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怀中娇躯顿时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栗和酥软。 “别……”她声如蚊蚋,却并无实际推拒的动作,反而将那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衣襟。 吴天低笑一声,那笑声透过胸腔震动传来,惹得摩玉琼耳根更烫。他并未停下手中动作,指尖顺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至下颌,极轻地托起。 “躲什么?”他嗓音里带着诱哄的沙哑,“让我好好看看你。” 摩玉琼被迫微微仰头,撞进他那双深邃含笑的眸子里。那目光如有实质,灼灼地拂过她的眉、眼、鼻,最后落在她轻抿的唇上。 她的心跳如擂鼓,周遭舆图上的山川岛屿、势力标注,在这一刻全都模糊远去,只剩下他逐渐靠近的气息。 “夫……夫君,”她努力想维持一点清醒,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舆图还未看完……” “舆图哪有你好看。”吴天拇指抚过她下唇,感受着那份柔软与微凉,“那些麻烦,自有为夫替你担着。现在,你只需看着我就好。” 话音落下,他终是俯首,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 摩玉琼浑身一僵,脑中轰然一片空白。属于他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所有感知,清冽又灼热。 见她只是睁大了眼,怔怔望着自己,眸中氤氲着一层动人的水光,吴天心下爱极,不再忍耐。 起初是温柔碾转,待察觉到她的生涩与顺从,便逐渐引导着她青涩的回应。 摩玉琼揪着他衣襟的手渐渐失了力气,化作绵软的依附。 原来……亲近之事,竟是这般令人神魂颠倒。 如此耳鬓厮磨了几日,两人间的隔阂消融大半。 摩玉琼虽仍会害羞,但对吴天偶尔的亲昵举动已不再惊慌,甚至已经习惯了他的亲近。 这一夜,海上忽起灵潮。 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涌动起磅礴的海浪,连这东海龙宫特制的庞大銮驾也被波及,微微颠簸起来。 案几上的明珠灯盏光晕晃动,在厢内投下摇曳的影子。 此时摩玉琼正被吴天拥在怀里,眼眸在颠簸中越发迷离,身为真龙自然不可能害怕风浪,反而在这种风浪中感觉到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吴天扶在她腰间的手缓缓移动,掌心熨帖着她柔软宫装下平坦纤细的小腹,以一种令人心跳失序的节奏,极缓地摩挲画圈。 每一圈,都能清晰感觉到她腹肌瞬间细微的收紧,呼吸也随之乱了半分。 他低下头,唇几乎要贴上她早已红透的耳垂,气息灼热地喷洒其上,说的却是再正经不过的内容:“临行前我去拜见了母妃,她赠了我一卷金龙一族秘传的双修真法,琼儿要不要与我试一试?” 摩玉琼羞得无以复加,整个人仿佛要烧起来,只得将滚烫的脸颊死死埋在他胸前,双手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襟。 对于那在腰腹间流连作恶的手,她终是未发一语,默许了这令人心慌又沉迷的靠近,只从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呜咽,不知是抗议还是别的什么。 下一刻,一股温暖、磅礴、纯正的法力,自吴天手掌渡来,没入她的身躯。 “啊……” 摩玉琼只觉浑身暖洋洋、轻飘飘,如同浸泡在最舒适的温泉中,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松快,连神魂都有些醺然的酥麻感,意识仿佛浮在云端,慵懒不愿思考。 吴天趁着她星眸半闭、长睫轻颤、心神摇曳之际,指尖悄然探入她宽大的袖口,沿着那光滑柔腻如暖玉的小臂内侧肌肤,极缓地向上游移。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婉转的嘤咛,似在抗议这得寸进尺的侵袭。 但那微微颤栗、并未抽回的手臂,和愈发绵软倚靠过来的身子,却更像是一种无言的默许与邀请。 与此同时,在吴天的识海深处。 那颗得自三太子摩昂的龙珠,静静悬浮,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血脉精粹被持续抽离、炼化。 如意金箍棒法相那浩瀚如星海、玄奥如天书的古老咒文,不断吞吐着血脉精粹,而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生灭、重组。 每一个刹那,都有成千上万枚咒文崩散为最原始、最本真的符文流光,又在下一刻,遵循着某种规律,重新凝聚、烙印在暗沉的棒身之上。 随着时间流逝,如意金箍棒法的道韵,越发沉重、古朴、威严内蕴,仿佛正在褪去后天尘垢,贴近先天道与理。 吴天一边拥着怀中渐次软化、予取予求的玉人,享受着指尖那滑腻温软与怀中娇躯的轻颤,一边却将大半心神沉潜,炼化龙珠,修行《定海神珍图解真法》。 修为便在这旖旎温存中,无声涌动,一日千里。 到了第十五日,行程已入西海疆域。 海水颜色渐深,灵气中掺入了一丝来自西北大陆的凛冽煞意与纷杂气息。 銮驾内,却暖香馥郁。 摩玉琼早已不复最初端正姿态。 此刻,她云鬓微散,珠钗斜坠,碧蓝长发如海藻般铺陈在吴天膝上、榻边。华丽宫装的前襟已被解开大半,露出内里鹅黄色绣着缠枝莲的小衣,以及大片如羊脂美玉般泛着淡淡莹润光泽的肌肤。 吴天让她背靠在自己胸膛,一只手则探入松开的衣襟,另一只手,正沿着她流畅的腰线向下,隔着层层裙裾流连。 力道透过衣料,清晰传递,让摩玉琼娇躯剧颤。 她双眸迷离,水光潋滟,原本清冷绝艳的脸庞染满情动的红霞,朱唇微张,呵气如兰,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吴天肆意把玩,眼中却是一片沉静的深邃。 经过这半个月的修行和炼化,体内龙珠已经差不多要被彻底消化,早在十天前,他就已经将《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十四重修行圆满。 摩昂龙珠内的血脉精华比他想象的还要充沛,如今看来,已足够自己将功法修行之第十五重圆满。 此时功法修行已至最后关头,磅礴力量奔涌,与金箍棒法相上的咒文重组共鸣,发出只有他能听闻的宏大道音。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您的《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十五重已修行圆满,您的五爪金龙血脉浓度已提升,如意金箍棒法相咒文重组完成,威能大幅度提升,详情请自行查看。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吴天体内那颗龙珠彻底溃散,最后一缕血脉精华融入金箍棒法相之中,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意金箍棒法相愈发古朴沉重,隐隐与周围万里海域产生了一种玄妙的联系。 “终于彻底炼化了……” 吴天心中默念,手上动作却未停,反而因修为大进,气息微荡,引得怀中玉人又是一阵难耐的扭动呜咽。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 銮驾之外,原本还算平静的西海骤然掀起万丈狂澜!漆黑如墨的乌云凭空凝聚,遮蔽天光,狂暴的飓风卷起山岳般的浪头。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海天,只见一杆通体缠绕着漆黑魔气、仿佛能吸摄神魂的乌光长枪,自高天云层之中悍然刺下,目标直指九蛟銮驾。 枪未至,那森寒刺骨的杀意与狂暴的威压已然笼罩四方,三千水兵结成的阵势瞬间剧烈动荡,不少修为稍弱的水族当场吐血。 “哈哈哈!神龙宫无人了吗?竟派了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来西海坐镇?听说还带了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 嚣张狂傲的龙吟伴随着滚滚魔音震荡海域,只见乌云之中,探出一颗狰狞的黑色龙头,龙睛赤红,布满残暴与贪婪。 “给老子死来!你的命,还有你的未婚妻,本王一并收了!正好缺个暖床的女奴,哈哈哈哈!” 第346章 覆海大王,夫君威武(求订阅) “大胆孽畜!” 銮驾内,吴天双眸一寒,那旖旎温存的气氛瞬间被刺骨杀意取代。怀中玉人摩玉琼亦是娇躯一震,迷离双眸陡然清醒,闪过一丝惊怒。 眼看那缠绕魔气的乌光长枪破空而至,威压笼罩,三千水兵阵势摇摇欲坠。 吴天冷哼一声,甚至未曾起身。 “琼儿莫慌,且看为夫打发了这不知死活的泥鳅。” 他话音未落,右手虚握,伴随着一道璀璨的金光,如意金箍棒法相已嗡鸣震颤,自行跃入他掌心。 “长!” 吴天轻喝,手臂一震。 如意金箍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自下而上,似缓实疾,带着一股定鼎四海、镇压八荒的磅礴道韵,精准无比地砸向那从天而降的长枪。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金铁交击又似山岳崩摧的巨响爆开。 如意金光与乌黑魔气激烈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万丈内的海水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浪涛被强行排开,露出下方幽深的海床。 那来势汹汹的乌光长枪竟被这一挑之力打得偏向一旁,枪身上的魔气都溃散了不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嗯?有点本事!” 乌云中传来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随即转化为更残暴的狂笑,“不过凭一根烧火棍,就想挡住本王?给本王滚出来受死!” 一只覆盖着漆黑狰狞鳞片,大如山岳的龙爪撕开云层,裹挟着万钧海水与森寒魔光,朝着銮驾当头抓下。 这一爪威力更胜长枪,爪风未至,銮驾外围的禁制光华已剧烈闪烁,九条拉车的蛟龙发出惊恐嘶鸣。 吴天拍了拍摩玉琼紧握自己衣衿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面容依旧轻松从容。 他缓缓站起,周身那股属于龙宫太子的雍容贵气陡然一变,化作冲霄而起的凌厉战意。 “本想与琼儿静静赏景,偏有腌臜东西扰人清静。也罢,便拿你这孽畜,试我新悟的棒法!”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銮驾之外,凌空而立,直面那遮天龙爪。手中如意金箍棒缩小回趁手大小,却光华内敛,暗沉的棒身上,隐约有无尽咒文流转。 “破!” 面对覆海巨爪,吴天不闪不避,双手持棒,一记毫无花哨的竖劈! 这一棒,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十五重圆满后,对如意、镇海、破法等道韵的极致领悟。 修行道此等境界,已是将这条大道走到了尽头。 棒身划过虚空,竟带起沉闷的雷鸣之声,仿佛不是一根棒在挥动,而是整片海域的重量被凝聚于一点,轰然砸落。 “轰隆!” 棒爪交击! 覆盖魔光的龙爪在与如意金箍棒接触的刹那,那足以撕碎山峰的恐怖力道,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金箍棒轻易化解、吸收。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反震之力与一股恐怖的破法道韵。顺着龙爪逆冲而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呜嗷——!” 把藏在乌云之中袭杀的庞然大物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惊怒吼叫,那如山龙爪猛地缩回乌云,爪心鳞片碎裂,鲜血如瀑洒落,竟被这一棒生生砸得骨裂筋伤。 “不可能!你这野种竟能伤我?!” 乌云翻滚,显化出一个龙头人身的存在,只见他头颅漆黑,双眼赤红如血,龙角弯曲似魔刃,周身魔气滔天,搅动得西海怒涛翻涌。 他手持一杆同样缠绕魔气的方天画戟,戟刃寒光闪闪,煞气逼人。 “小子,爷爷我乃是覆海大王,平生最厌恶龙宫里的杂种。你碰到本王,算是你命不好。” 覆海大王怒吼,方天画戟划破长空,引动海水。 只见万里海域仿佛听从号令,无量海水腾空而起,化作无数条漆黑的水龙,张牙舞爪,从四面八方扑向吴天。 这覆海大王据说乃是北海龙王与一尊魔神所生的孽龙,当初叛逃出北王府之后,混迹西海,四处袭杀蛟龙,处处与龙宫作对。 这位修行西北魔神道的法门,炼出了魔龙之躯,能够与真仙搏杀,实力强横,又极为残暴。 此时他所施展的正是魔神道神通与龙族天赋的结合,借四海之力,契合天地水行法理,威力无穷。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吴天却朗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单手持棒,将如意金箍棒往海面轻轻一顿。 “定!”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涟漪以金箍棒为中心,瞬息扩散至方圆千里。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奔腾咆哮的水龙,在触及这涟漪的瞬间,仿佛被施加了万钧枷锁,动作骤然迟缓、凝滞,狂暴的海浪竟有涣散崩溃之势。 如意金箍棒,又被称为定海神针铁,有镇压四海之水,定海分浪之能,又岂是等闲。 “你也吃我一棒!” 吴天眼中精光爆射手中如意金箍棒舞开,化作漫天暗金色棒影。 如意金箍棒势大力沉,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恐怖绝伦的纯粹力量与破法镇海之威。 那些巨大的水龙被棒影扫中,纷纷溃散成漫天水花。 吴天逆流而上,直扑乌云中的覆海大王本体。 “铛!铛!铛!铛!” 金箍棒与方天画戟在海天之间激烈碰撞,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华,冲击波将下方的海面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覆海大王越打越是心惊。他力大无穷,魔龙之躯强横,方天画戟亦是重宝,引动四海之力加持,每一击都有崩山裂地之威。 可对面那小子,手持一根看似不起眼的棒子,力量竟不逊于他,更可怕的是那棒子上传来的奇异力量,不断瓦解他的魔气,镇压他引动的海水,让他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七成,束手束脚,难受至极。 “吼!本王不信!” 覆海大王暴怒,彻底显出千丈魔龙真身,漆黑的龙躯盘踞苍穹,魔云缭绕,赤目如血月,他弃了方天画戟,直接以龙躯扑杀,利爪撕扯,龙尾横扫,巨口喷吐出腐蚀万物的漆黑魔炎,一时间魔威滔天,仿佛末日降临。 “来得好!”吴天战意高昂,将如意金箍棒往空中一抛:“大!大!大!” 如意金箍棒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根上抵乌云、下插深海的通天巨柱,淡金色的棒身符文流转,光芒万丈,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沉重与威严。 “给我下去!” 吴天凌空虚握,操控那通天巨柱,朝着覆海大王的千丈魔龙之躯,狠狠砸落。 这一击,仿佛天柱倾塌,带着镇压四海八荒的无上意志。 “不好!”覆海大王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拼命扭动龙躯,喷吐魔炎,凝聚万重水浪抵挡。 然而,在如意金箍棒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 “轰!!!” 巨棒结结实实砸在魔龙脊背之上。 “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连成一片,漆黑的龙鳞混合着血肉四散飞溅。 覆海大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千丈龙躯被打得如同陨石般从天坠落,重重砸进下方大海,激起万丈高的巨浪,海面被染红一大片。 这一棒,几乎将他龙脊打断,更可怕的是那如意金箍棒中所蕴含的破法之力,瞬间使其魔龙之躯遭受重创。 “逃!” 剧痛和死亡的恐惧淹没了覆海大王的凶性,他再也不敢恋战,强提一口魔气,破碎的龙躯化作一道暗淡的乌光,贴着海面,疯狂向西海深处狼狈逃窜,再不复来时嚣张。 吴天立于空中,看着那逃窜的乌光,冷哼一声,并未立刻追击。 他心念一动,如意金箍棒缩小飞回手中。 并非他不想斩草除根,而是这覆海大王毕竟是堪比真仙的魔龙,保命逃遁之术定然了得,自己虽能胜他,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击杀,尤其还要顾及身后銮驾中的摩玉琼,难免力有未逮。 此时贸然远追,并非上策。 他收敛气息,身形一闪,已回到微微颠簸的銮驾之中。 “夫君!” 摩玉琼立刻迎了上来,美眸中残留着震撼与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光彩。 她紧紧抓住吴天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你竟然拥有如此实力?那可是覆海大王啊!” 她急切地说道:“我查看西海舆图时,就发现这覆海大王是极其难缠的角色之一。” “覆海大王虽然比不上神龙宫、小西天、瑶池和十绝岛这等大势力,但他练就了魔龙之身,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又擅于兴风作浪,逃遁保命手段极强,寻常神仙也很难杀死他。” “而且这家伙专与我龙族作对,尤其喜欢吞食蛟龙,龙宫不少同族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悬赏甚高,却一直拿他没办法……你、你竟然几棒就将他打得重伤逃窜?” 吴天看着她因震惊和崇拜而泛红的脸颊,眼中满是仰慕与依赖,心中不由一荡。 他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其带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琼儿现在才知道自家夫君的厉害?” “不过是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龙罢了,也敢来触霉头。若非担心你,今日必取他龙头回来给你当球踢。” “不过我最厉害的可不是这根棒子……”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加上这霸道又亲昵的话语,摩玉琼只觉浑身酥软,芳心怦怦直跳。 她眼波如水,娇媚不可方物,轻轻靠在吴天胸膛,声如蚊蚋:“夫君威武……琼儿……琼儿只是太吃惊了。” 此刻这位龙女心中满是甜蜜与骄傲,只觉得有这样一位英武绝伦的未婚夫,真是天赐良缘。至于当初对这桩婚事的不满,以及觉得吴天心性低劣,贪图美色的厌恶,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天拥着她温香软玉的娇躯,指尖习惯性地在她腰间细腻的肌肤上流连,享受着美人倾慕的滋味,心思却已开始飞快转动。 经此一战,虽立了威,但也等于高调宣告了他这位新任神龙宫主的到来。 按照他从西海龙王那里得到的消息,如今神龙宫内有三位真仙级战力坐镇,分别是龙龟、神鲲、黄龙。 龙龟李玄霸是西海龙王心腹,应会支持自己。 那神鲲乃是上古凶兽遗种,生性桀骜,只服强者,哪怕今日自己击败覆海大王,也很难稍慑其心,但想真正令其听令,恐怕还需一番较量。 最麻烦的是那头由蛟龙蜕变而成的黄龙,按照自家便宜岳父所说,这黄龙名唤黄昊,很早以前就爱慕玉琼,对她垂涎三尺,企图做西王府的驸马。 如今自己抱得美人归,可以说把这家伙给得罪死了,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更不要说还是西王府的驸马,恐怕黄昊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自己手持神龙印,名义上是最高主宰,但若不能尽快压服内部,整合力量,在这危机四伏的西海恐怕举步维艰。 更不要说那覆海大王此番突然来袭,未免也太过巧合了,说不得就是某些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就在吴天思索之际,前方海域忽然传来隆隆巨响,仿佛有庞然大物正在分开水浪,急速而来。 只见远处海面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排开,一道巨大的水线迅速逼近。 眨眼间,一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生物破开海浪,出现在銮驾前方。 那赫然是一头巨龟,其背甲辽阔如小型陆地,上面布满玄奥古老的纹路,仿佛承载着岁月与沧桑。 龟首昂扬,宛若山岳,双目开阖间神光湛湛,气息磅礴浩大,竟比方才的覆海大王还要浑厚沉凝几分。在其周围,海水自然平静,所有风浪煞气皆被抚平。 一道浑厚如闷雷的声音,自那如山龟首处传来,响彻海域:“老奴李玄霸,护驾来迟,令公主、驸马受惊,还请公主、驸马恕罪。” 声浪滚滚,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 龙龟李玄霸,到了。 吴天目光微凝,感应着对方那深不可测、如大地般厚重的气息,心中暗赞:“不愧是西海龙王倚重的心腹,这修为,怕已接近神仙境界的门槛了,而且根基扎实无比。” 第347章 震慑西海,金乌下界(求订阅) 吴天轻轻松开摩玉琼,整理了一下衣袍,牵着玉琼公主的手,一步迈出銮驾,凌空而立,面向那巨龟,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威仪。 “将军不必多礼,区区跳梁小丑,已被本宫击退,将军远来辛苦。” 摩玉琼也定了定神,恢复了几分公主的气度,微微颔首:“玄霸叔叔免礼,父王命我与夫君前来西海,日后神龙宫诸事,还需叔叔多多辅佐。” 龙龟李玄霸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以示尊敬:“公主、驸马言重了。” “老奴奉龙王之命镇守西海,自当竭尽全力,辅佐公主与驸马,安定西海。” 它的目光在吴天身上停留一瞬,尤其是在他手中那根如意金箍棒上扫过,龟目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方才远处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大战,它虽未亲临,但气息感应却清晰无比。这位新任驸马,实力远超预料,绝非寻常龙子可比。 吴天淡然一笑,直接切入正题:“王将军,神龙宫当前情形如何?那覆海孽畜今日胆敢来袭,恐怕西海局势,比预想中更不安宁。” 李玄霸声音低沉:“回驸马,神龙宫目前的局势不太妙,瑶池与小西天联手攻杀十绝岛,整个西海几乎全部被卷入其中。” “佛道两门多次下法旨邀我神龙宫一起动手,十绝道更是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如此继续下去的话,我神龙宫恐怕不能够再坐视旁观了。” “覆海此獠,平日虽也嚣张,但如此明目张胆袭击龙宫銮驾,确属罕见。老奴怀疑,或有人背后怂恿,想致驸马与公主于死地。” 吴天点头,李玄霸所言与他猜测相近。 他略一沉吟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便更不能轻易放过此獠。今日他袭杀本座与公主,若让其轻易逃脱,我神龙宫颜面何存?日后如何在西海立足?” 他看向摩玉琼,语气转为温和:“琼儿,你且随李将军及三千水军,先行返回神龙宫安顿。我亲自去追杀那覆海孽畜,取其龙头。” “夫君不可!”摩玉琼闻言,俏脸顿时一白,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美眸中满是担忧,“那覆海大王虽败,但毕竟是积年老魔,逃遁保命手段极多,西海深处又地形复杂,凶险莫测……” “夫君初来乍到,万一中了埋伏……还是从长计议,先回神龙宫,集结力量再作打算?” 她是真的担心,方才一战虽见吴天威武,但关心则乱,惟恐爱郎有失。 李玄霸也开口道:“驸马,公主所言有理。覆海狡诈,且西海局势复杂,独自追杀恐有不妥。不若先回宫,从长计议。” 它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吴天拍了拍摩玉琼的手背,自信一笑:“琼儿放心,我自有分寸,那孽畜不是我对手,而且他身上有我所留下来的伤势,伤势未去之前,逃脱不了我的追踪。”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而且,我若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敢追,如何压服神龙宫内某些心思浮动之辈?如何震慑西海群雄?” “李将军,公主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务必安然护送公主回宫。” 他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摩玉琼看着他坚定自信的侧脸,想到他刚才横扫覆海的英姿,心中担忧稍减,又觉双腿发软,自家夫君果然是大英雄大豪杰。 她咬了咬唇,终是松开了手,低声道:“那……夫君千万小心,务必早归。琼儿在神龙宫等你。” 李玄霸见吴天主意已定,也不再多劝,巨大的头颅再次低下:“驸马好气魄,老奴必誓死护卫公主周全,恭候驸马凯旋。” 吴天点头,不再多言,对着摩玉琼白洁的额头轻轻一吻,随即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覆海大王逃遁的方向,瞬间消失在茫茫西海深处。 看着吴天消失的方向,龙龟李玄霸沉默片刻,那浑厚的声音低声自语,仿佛带着一丝感慨:“这位驸马……倒真是好气魄,好手段。” “龙王陛下,得一佳婿啊!” 随即,它转身,对摩玉琼恭敬道:“公主,请登老奴之背,我们即刻返回神龙宫。” …… 与此同时,远在九重天之上,碧落天河,荧惑星宫深处。 一直沉浸于金乌法相与后羿血脉共鸣修行中的吴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一双瞳孔之中无数咒文交织成大日,气息玄奥莫测。 “时机差不多了。” 吴天低声自语,心念微动,悬浮于头顶、与大日共鸣的金乌法相长啼一声,收敛光华,化作一道常人难以察觉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出荧惑星宫,穿过重重天河之水与天界屏障,朝着下界西海方向,急速而去。 金乌速度,天下无双,虽非全速,但跨越这无尽距离,也用不了多久。 …… 西海深处,某片终年笼罩在幽暗与混乱洋流下的海域,存在着一处巨大的海底漩涡。 这漩涡直径超过百里,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杂物,深不见底,连神识探入都会感到晦涩扭曲,是西海有名的险地之一,寻常水族根本不敢靠近。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比流星更迅疾,悄无声息地穿透重重海水,径直没入这巨大漩涡的中心。 金光在漩涡那狂暴混乱的撕扯力中稳如磐石,正是吴天的金乌法相。 金乌法相环顾四周,鸟喙微张,一颗湛蓝如最纯净海天,内部仿佛有无量水光咒文生灭不息的宝珠缓缓浮现。 此珠一出,周围狂暴的漩涡竟隐隐有平息的趋势,无数水流自发环绕宝珠,显得温顺臣服。 “此地水元混乱,漩涡天然能扰乱天机感知,正是隐藏定海神珠的好地方。” 金乌法相心中暗忖。 如今金龙法相身处西海,即将应对复杂局面,再加上摩昂的龙珠已经被彻底炼化,他不得不亲自走一遭,将定海神珠奉上。 金乌法相运转神通,双翼挥洒出无数细密玄奥的咒文,不多时交织成一片水光,正是其嬉弄光阴的特性,使得这枚定海神珠坠入光阴,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现于此世。 “去!”金乌法相低喝,定海神珠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漩涡最深处、能量最为混乱狂暴的深处,不多时竟然消失不见。 此时定海神珠已经不在此界,可以说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唯有涉足光阴的大能,才有可能从光阴长河之中寻觅到世间宝物的去向。 做完这一切,金乌法相毫不停留,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离开漩涡,径直返回天界荧惑星宫。 …… 西海之上,吴天循着自己在覆海大王身上所留下的气息,一路追杀。 覆海大王确实狡猾且保命能力强,不断变换方向,时而钻入深海沟壑,时而掀起混乱洋流试图掩盖踪迹,甚至几次分出假身迷惑。 但吴天的如意金箍棒有破法之能,再将对方击伤之时,于那魔龙体内留下了如意金光,只要对方不曾将如意金光彻底磨灭,就不可能逃脱自己的追踪。 追杀途中,吴天路过那片拥有巨大海底漩涡的海域,覆海大王冲入了这片漩涡深处,将要借助这天然的禁地来摆脱他的追杀。 吴天此时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越是靠近漩涡中心,海水狂暴的撕扯力就越恐怖。但他手中金箍棒微微一顿,周遭水流就自然平复。 当他来到漩涡能量最混乱的节点,耳畔忽然传来了有些怪异的水浪声,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虚空荡漾起涟漪。 一颗湛蓝剔透的宝珠无比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散发着毫光,静静的悬浮。 他伸手虚引,定海神珠化作一道湛蓝流光,主动投入掌心。 神珠入手温润,却重若山岳,仿佛托着一片真实的海洋。浩瀚精纯的水元精气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他修行的功法水乳交融,就连如意金箍棒法相都发出欢欣的嗡鸣。 “好,有此珠相助,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够将《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十六重修行圆满,实力再上一层楼。覆海孽畜,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他长身而起,收起定海神珠,眼中杀机凛然,再次锁定覆海大王那变得更加微弱的气息,化作一道撕裂海水的金线,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追杀而去。 …… 接下来数日,西海深处接连爆发惊天大战。 吴天手持如意金箍棒,与困兽犹斗的覆海大王激战十数次。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海啸连连,天象变色,狂暴的能量波动传遍四方,吸引了西海无数潜修的神仙、妖魔、散修暗中窥探。 那凶名赫赫、令许多真仙都头疼的覆海魔龙,被新晋的神龙宫太子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十数次激战之后,覆海的魔龙之躯上不断增添新的可怕伤口,龙血洒遍海域,他一次比一次绝望。 该死的野种越战越勇,棒法越发简洁凌厉,每一棒都仿佛带着四海之重,打得覆海大王魔气溃散,引动的海水反成枷锁。 八日后,一片布满嶙峋暗礁和海底火山的复杂海域。 覆海大王已是强弩之末,千丈龙躯伤痕累累,多处龙骨断裂,魔气黯淡。他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嘶吼道:“你真要赶尽杀绝?本王要是拼命,你也绝对逃不了好处。不如就此作罢,各退一步,如何?” “聒噪!” 吴天冷喝,经过这数日的厮杀,以及系统面板辅助炼化定海神珠,他修为进展极快,《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十六重已经即将圆满。 一旦突破,他就需要着手开辟灵台方寸山,突破真仙之境。届时战力必然能够再次暴涨。 这头魔龙如今已然是强弩之末,他有把握今日江西诛杀。 一念至此,如意金箍棒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不再保留,将多日来厮杀的感悟融入这一击。 “给我打!” 金箍棒仿佛化作了开天辟地的神柱,轰塌下来的一瞬间,像是撕裂了虚空,快到了极致,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结结实实轰在覆海大王硕大的龙头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西瓜碎裂的轻响。 覆海大王狰狞的龙头,在这一棒之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惨叫嘶吼声,一颗流淌着乌光的龙珠从头颅之中冲出,疯狂的逃窜。 那千丈龙躯瞬间失去了所有气息和生机,猛地僵直,然后开始坠落。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覆海大圣的龙躯体旁,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中传出一股极其隐晦、却浩瀚如汪洋的神力,精准无比地笼罩住那颗龙珠。 龙珠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哀鸣,却根本无法抵抗那股吸力,“嗖”地一下被吸入缝隙中。缝隙随即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若非吴天亲眼目睹,几乎无法察觉。 吴天眼神一凝,立刻停住追击的脚步,神识仔细扫过那片空间,却已杳无痕迹,连一丝因果线都模糊不清,被人以大法力抹去。 他又看了看覆海大王的残躯,心中念头飞转:“是谁收走了覆海的龙珠?” “西北魔神道的魔神?佛门?又或者是……北海龙王?” 虽然外界一直流传,说覆海大王是叛逃出北海龙宫,与北海龙王反目成仇,专与龙族作对。 但这套说辞他根本就不信,不论怎么看,都像是那父子二人的苦肉计。 “今日覆海忽然来袭,或许就是北海龙王想杀我?否则怎么可能来得那么及时。” 吴天眸光幽深,龙族毕竟是庞然大物,内部也有着诸多势力,因果纠缠之下盘根错节,自己成为了西海龙王的女婿,被人针对也不出奇。 “不管是谁收走了覆海的龙珠,他就算是还能活下来,修为也要大损,下次再见,我一棒打死便是。” 他不再纠结,伸手凌空一抓,覆海大王那狰狞可怖的巨大龙头被如意金光包裹,不多时变缩小成寻常马首大小,提在手中。 龙目怒睁,残留着惊恐与不甘,断颈处魔血已凝,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提着这血腥的战利品,吴天转身,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着神龙宫的方向,破浪而去。 所过之处,海中生灵退避,暗中窥探的存在纷纷收敛,带着忌惮。 第348章 洞房花烛,瑶池女使(求订阅) 西海神龙宫 吴天手提覆海大王那颗仍旧狰狞、断颈处魔血已凝的龙头,破开西海幽暗深沉的水域,向着神龙宫方向疾行。 越往大海深处,光线越发稀薄,寻常海域此刻应是漆黑一片。然而前方,却隐隐有柔和而恢弘的光芒透出,照亮了一片广袤的海底平原。 待到近前,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依托着巨大无比的海底山脉建成水府出现在了眼前。整座水府通体呈现温润的玉白色,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晕,照亮了方圆数百里的海域。 山脉的主体被塑造成了一条蟠踞沉睡的巨龙形态,龙首高昂,面对深海,龙身蜿蜒,构成宫殿的基座与主体建筑群。 这便是“神龙宫”之名的由来——它本身就如一头镇守西海的太古神龙。 宫殿正门,开在巨龙张开的巨口之中。 那龙口高达百丈,两排如山峰般的玉白色龙齿化为天然的门柱,每一根龙齿上都雕刻着繁复古老的咒文与祥云图案。 门楣之上,以远古龙咒文书就“神龙宫”三个大字,每一笔都仿佛有金光流动,道韵天成。 门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广场,光滑如镜,倒映着宫殿的光芒与游弋的灵鱼。 此时广场中整齐肃立着披坚执锐的龙宫水军,虾兵蟹将、蛟鲨力士,各按队列,气息彪悍。 吴天刚至宫门前广场,那厚重的宫门便缓缓打开。 当先走出的,正是摩玉琼公主,她今日换了一身华丽的宫装,碧蓝长发高挽,点缀珠翠,绝美的容颜在宫灯映照下光彩照人。 在她身后半步,跟着两人。 左侧一位,身形魁梧如山,正是龙龟李玄霸,他身披玄龟重甲,面容沉稳,目光深邃。 右侧一位,则形貌奇特,人身鱼头,背生一双宽大有力的肉翅,皮肤覆盖着细密的青色鳞片,手持一柄寒气森森的三股钢叉。 他双眼圆凸,嘴角自然咧开似带笑意,正是那位上古遗种——神鲲大将。 至于黄龙大将,则不见踪影。 “夫君!”摩玉琼见到吴天安然归来,手中还提着覆海魔龙头颅,眼中最后一丝担忧尽去,化为纯粹的喜悦与倾慕,快步迎上。 她身后,以龙龟李玄霸与神鲲大将为首,广场上所有水军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声浪如雷,震撼海底:“恭迎太子殿下凯旋,殿下神威。” 数千人的呼喊汇聚,引动水流微微震颤,气势惊人。 吴天将覆海龙头随手交给迎上前的一名蟹将,示意悬挂于宫门之外以震慑宵小,然后快步上前,扶起摩玉琼,温声道:“琼儿,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摩玉琼仔细打量他,见他气息沉稳,衣衫整齐,确实无恙,这才彻底放心,眸中水光盈盈,低声道:“回来就好……我听说你们一路激战,生怕……” 话未说完,已被吴天轻轻揽入怀中,耳畔传来他带笑的低语:“怕什么?你夫君我既能败他一次,就能取他性命。” 两人相拥,虽在众目睽睽之下,却自有一种旁人难以插入的温情与默契。 龙龟李玄霸在远处看着,抚须微微点头,眼中露出满意之色。龙王选的这位女婿,不仅有实力、有胆魄,确实是难得的英才。 神鲲大将则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太子殿下当真了得。那覆海泥鳅,我也与他交过手,仗着魔龙之躯皮糙肉厚,逃命本事一流,我虽能胜他,却难以留下。” “不想殿下竟能追杀万里,取其首级。” “佩服,佩服!改日若有机会,还请殿下不吝赐教,让我也领教领教殿下那根神棒的厉害!” 他言辞直爽,战意勃勃,显然是个好斗的性子。 吴天松开摩玉琼,对神鲲大将拱手笑道:“将军过誉了,侥幸而已。将军若有意切磋,随时恭候。” 说罢又对李玄霸及众将士道:“诸位请起,日后神龙宫安危,还需仰赖诸位同心协力。” “愿为太子、公主效死!”众人再次齐呼,声震水府。 在众人的簇拥下,吴天牵着摩玉琼的手,步入了神龙宫大门。 门内是一条极其宽阔、向上延伸的廊道,廊顶高悬,两侧墙壁非金非石,似玉似晶,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散发各色柔光的珍珠、珊瑚、水晶。 光线经过巧妙折射,将整个廊道照得明亮却不刺眼,流光溢彩。脚下是光滑如镜的玄黑色石板,隐隐有云雾纹路流动。 廊道两旁,每隔数丈便有一对盔甲鲜明的蛟人侍卫持戟肃立,气息凝练。 更远处,可见廊道连接着一个个拱门,通向不同的偏殿、楼阁。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的水流潺潺声和丝竹悦耳声。 行约百丈,廊道尽头豁然开朗,进入一个无比宏伟的殿前广场。 广场四周,矗立着十八根通体金黄的巨柱,按照特殊方位排列,构成守护着整个龙宫的禁法。 穿过广场,便是神龙宫的主殿。 此时,殿内已按照龙龟李玄霸的安排,布置好了盛大的接风宴席。珍馐美馔摆满玉案,灵果仙酿香气扑鼻,更有身姿曼妙的蚌女、鲛人侍女穿梭侍酒。 参与宴会的,除了摩玉琼、吴天、李玄霸、神鲲外,还有神龙宫各司的主要将领、管事,如巡海夜叉统领、镇守大将、库司总管、礼官等等,足有数十人,皆是神龙宫的核心高层。 宴会开始,众人举杯,恭贺太子殿下诛魔凯旋,赞誉之词不绝于耳,气氛逐渐热烈。 “太子殿下神威盖世,初至西海便立此大功,实乃我神龙宫之福!” “公主殿下与太子殿下,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金童玉女,佳偶天成!” “有太子殿下坐镇,何愁西海不宁?那些魑魅魍魉,定不敢再放肆!” 摩玉琼听着众人夸赞吴天,又听他们将两人并提,心中甜蜜,娇羞之下,忍不住多饮了几杯宫中秘酿水酒。 这酒入口甘醇,后劲却不小,不一会儿,她双颊便飞起诱人的红霞,眼眸越发水润,偶尔与吴天对视,眼中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吴天则从容应对,与众人谈笑,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傲慢,分寸拿捏得极好,让一众老成持重的将领管事也暗暗点头。 宴至深夜方散。 摩玉琼已微有醉意,在数位容颜秀美、身段婀娜的蚌女侍奉下,与吴天一同返回早已安排好的太子寝宫——金龙殿。 此殿位于神龙宫深处,环境清幽,殿内陈设极尽奢华却不失雅致。夜明珠柔和的光芒透过薄如蝉翼的鲛绡灯罩洒下,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线香。 进入内殿,摩玉琼挥手让侍女们准备沐浴香汤。她转过身,正想对吴天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步上前,强势地搂住了纤细的腰肢。 “夫君……”摩玉琼轻呼一声,感受到他手掌的热度透过衣衫传来,心跳骤然加速。 吴天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醉意嫣红、娇媚无双的容颜,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抚上她的背脊,缓缓游移,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琼儿,今夜你就和我一起宿在此殿。” 说罢,不等她回应,便重重吻上了那微张的樱唇。 “唔……”摩玉琼身躯一颤,她虽已习惯与他亲热,但此刻清晰地感觉到,今晚的气氛与以往都不同,这样下去…… 她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慌乱,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双手抵在他胸前,微微推拒,含糊道:“夫君……别……侍女还在……” 然而吴天此刻已被怀中绝色和酒意激起了龙族本性中的强势与欲望,岂容她退缩? 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中,那只在她背上游移的手也开始探索,那轻薄宫装完全无法阻隔。 “她们知道该怎么做。”吴天离开她的唇,沿着她修长的颈项一路向下亲吻,同时开始熟练地解着她的衣带。 摩玉琼浑身酥软,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宫装外衫被褪下,露出内里精致的亵衣。 “夫……君……”她最后的抗拒化作无力的呢喃。 吴天低笑一声,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华美的龙纹锦榻。 随行的蚌女们对视一眼,皆面泛红霞,却训练有素地垂下眼帘,迅速而轻巧地放下重重鲛绡纱帐,熄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远处一两盏朦胧的光,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殿外,并掩上了门。 纱帐内,衣衫落地。 龙女之躯,冰肌玉骨,却又内蕴不可思议的柔韧。 吴天只觉畅快淋漓,龙族特有的生命元气在交融中循环往复,竟对双方修为都略有裨益,更添几分玄妙。 这一夜,金龙殿内巨浪滔天,直至天色将明方渐渐歇下。 翌日清晨,吴天在满室馨香中醒来,臂弯里是依旧沉睡的未婚妻。 看着这位龙族公主蜷缩在他怀中,玉体横陈,青丝散乱,绝美的脸上带着酣睡后的恬静与一丝残留的妩媚春情,吴天心头又是一阵火热。 他正欲有所动作,殿外却传来侍女轻柔而谨慎的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公主,龙龟将军遣人来报,宫外有瑶池使者来访,指名要拜见太子殿下。” 吴天动作一顿,眉头微挑。 摩玉琼也被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睁开朦胧睡眼,听到侍女的话,也露出讶色。 “瑶池使者?这么早?”她撑起有些酸软的身子,锦被滑落,露出无限风光,又羞得赶紧拉上。 吴天将她揽回怀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沉吟道:“只怕是来者不善。我刚回宫,消息传开不过一夜,瑶池使者便至,显然是早有准备,一直盯着神龙宫的动静。” 摩玉琼靠在他胸前,担忧道:“瑶池势大,背后更有昆仑道脉的影子,我等不可轻易得罪啊。” “放心,”吴天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去看看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唤来侍女,一番沐浴更衣。 摩玉琼特意选了庄重些的宫装,遮掩住脖颈间的些许痕迹,但眉眼间那股初承雨露后特有的妩媚风情与越发滋润的光彩,却是遮掩不住。 来到神龙宫的会客大殿碧波殿时,龙龟李玄霸已在陪同一位来客。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鹅黄色仙裙,衣袂飘飘,料子似云似雾,非寻常织物。 她身姿高挑,容颜清丽,柳叶眉,丹凤眼,琼鼻樱唇,算得上美人,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冷淡与倨傲。 此时这位瑶池使者静静坐在客位,手捧一盏清茶,对李玄霸的客套话只是淡淡应着。 见到吴天与摩玉琼联袂而来,女子才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礼节性地微微颔首,声音如清泉击石,却没什么温度,“瑶池青鸟,奉我家二仙子之命,特来拜见神龙宫太子殿下,玉琼公主。” “青鸟使者远来辛苦。”吴天携摩玉琼在主位坐下,态度不卑不亢,“不知二仙子遣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青鸟使者也不多言,素手一翻,取出一封以金线束着、散发着淡淡莲花清香的咒书,递了过来。 “我家仙子闻听太子殿下昨日诛灭为祸西海的覆海魔头,神通惊人,心生钦佩。” “恰逢我瑶池近日设群仙小会,特邀西海诸位有道仙真、一方雄主赴宴论道。特命青鸟送来请帖,恭请太子殿下与玉琼公主,届时移驾瑶池仙境,赴宴一叙。” 摩玉琼接过请帖,与吴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瑶池宴会,恐怕是宴无好宴。 吴天正思忖如何婉转应对,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略带急切的声音响起:“瑶池仙子设宴?此乃西海盛事,太子殿下与公主正当前往啊!” 只见一名身穿明黄色锦袍,头生一对短小龙角、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柔气的青年将领大步走入殿中,正是那昨日号称闭关的黄龙大将。 第349章 情敌?我的女人(求订阅) 黄龙大将目光先是不受控制地落在摩玉琼身上,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爱慕与痴迷,但随即,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玉琼公主身上气质的变化。 玉琼公主身上原本的气质如深海明珠般清冷皎洁,如今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柔润的光泽,眉眼间不经意流转的风情,以及身上隐隐透出的妩媚气息……这分明是女子初承雨露后才会有的细微变化! 黄龙大将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爱慕公主多年,自诩血脉蜕变后有望赢得龙王青睐,甚至幻想过成为驸马,执掌权柄。 可这一切,都被这个凭空出现的吴天毁了。 夺妻之恨,断途之仇。嫉恨的毒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让他看向吴天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强行压下心头剧痛与恨意,转向吴天,语气带着夸张的热情与恭惟,“太子殿下,瑶池仙境乃西海魁首,二仙子更是神仙中人,地位尊崇。” “她能亲自下帖相邀,是对殿下您实力的认可,更是我神龙宫的荣耀。此等盛会,殿下若不去,岂不是让西海同道以为我神龙宫怯场,或是瞧不起瑶池?依末将看,殿下与公主应当欣然前往才是!” 他这番话,看似为神龙宫着想,实则句句将吴天架起来,逼他不得不去。 如今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如今西海的局势非常不妙,佛道两门和魔神道之间的对抗越来越激,双方都在横扫其他中立势力。 瑶池在这时候邀请神龙宫主事人,用意可谓昭然若揭。 李玄霸眉头一皱,沉声打断:“黄龙大将,太子殿下与公主是否赴宴,自有决断。我等身为臣属,当谨守本分,岂可越俎代庖,替主子做决定?”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黄龙大将面色顿时一僵,有些难看。 那瑶池使者青鸟,此时语气清冷的开口,“黄龙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二仙子此番设宴,确实有意结识神龙宫新晋的太子殿下这般少年英杰。西海有头有脸的势力首领,大多在受邀之列。” “还请太子殿下莫要推辞,以免伤了和气。” 吴天眉心微蹙,知道今日怕是推脱不过了。瑶池势大,目前确实不宜正面冲突。 他心念电转,开口问道:“青鸟使者,不知此次瑶池盛会,都邀请了哪些道友参加?” 青鸟略一沉吟,道:“据我所知,除了贵宫,还有小西天的佛爷,乱石岛的四位古仙,旁门连山道兄,以及西海几位有名的散仙……” “原本覆海大王也在邀请之列,只是他陨落于太子之手,自然就此作罢。” 吴天听着这份名单,对于这一次瑶池宴会的目的就已经了然。 名单上除了小西天这个佛门势力,其余多是西海那些保持中立的第三方势力。 这摆明了是瑶池联合小西天,要借这次群仙会,逼这些势力站队,共同对付十绝岛的魔神道。 吴天默默思虑着,他在动身前往西海之前曾经和西海龙王有过深入的交谈。 自家这位岳丈告诉他,龙族和佛门有着默契,所以小西天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支持神龙宫。 但是这种支持力度究竟能有多大,其实很微妙,全在那位黄眉佛一念之间。 毕竟龙宫并没有和佛门正式结盟,双方仅仅只是私底下有所联络和沟通。 神龙宫与小西天那位黄眉佛素无往来和交情,再加上那位黄眉佛本就是妖族大圣,性情乖张,而龙族向来和妖族大圣不对付。 所以神龙宫能够从小西天得到的支持就可想而知了。 如今小西天的态度难料,此去瑶池,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说不得就要往战场上走一遭了。 不过这对龙族来说是坏事,对他来说却未必。 想到这里,吴天已有决断。 他收起请帖,对青鸟道:“既蒙二仙子盛情相邀,我与玉琼届时必当前往。” 青鸟见目的达到,脸色稍霁,微微颔首:“既如此,青鸟便回瑶池复命了。五日之后,恭候太子、公主大驾。” 说罢,也不多留,对吴天和摩玉琼略一施礼,便飘然离去。 送走青鸟,吴天目光转冷,落在了黄龙大将身上。攘外必先安内,这个心怀叵测,还敢跳出来给他下绊子的家伙,是时候收拾了。 “黄龙大将,”吴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昨日我与公主回宫,听说你正在闭关紧要关头,无法出迎。怎么今日,这关就突然闭完了?” 黄龙大将心头一紧,硬着头皮道:“回太子殿下,末将偶有所得,昨日临时闭关,故未外出迎接,还望殿下恕罪。” “今晨已巩固修为,不敢怠慢,特来拜见殿下。” 他这话说得勉强,眼神忍不住瞟向摩玉琼。 吴天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冷笑,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将身旁的摩玉琼搂近了些,手指亲昵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琼儿,我听说黄龙大将对你忠心耿耿,今日一见,果是如此,我也是沾了你的福气,才能让黄龙大将在闭关的紧要时刻,都出来拜见。” 他这话满是讽刺,在场众人如何听不出来。 摩玉琼也不是那种凶大无脑的纯女人,她早就知道黄龙大将对自己的心思。 事实上,不论是龙族内部,还是四海水族,又或者是其他妖族和修士,看上她的很多。 毕竟有龙族公主的身份和地位,再加上她貌美如花,天资也极为出众,要是娶了她,简直就是人财两得。 听出了自家未婚夫话语里的吃味,玉琼公主羞涩之余,也觉得有些心慌,怕自家男人误会。 毕竟两人昨夜才洞房,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她这时候一心都是自家男人,心和身体都给了他,哪里肯让他因为外人而心里有了芥蒂。 此时被吴天当众如此亲密对待,脸颊微红,却并未抗拒,反而顺势依偎了他一下,低声道:“夫君说笑了,黄龙将军是你的下属,他这般是对你忠心耿耿呢!” 黄龙大将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吴天那只在公主腰间作恶的手,还有公主那含羞带喜、眼波流转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绞,五脏六腑都像被妒火焚烧。 尤其是公主说出的话,分明就是在提醒他上下尊卑,他像是被人当众狂扇巴掌,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吴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话锋一转:“琼儿所言有理,不过黄龙大将果是天资不凡,闭关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有所得。” “正好,本宫初来乍到,对神龙宫诸位大将的实力尚不熟悉。不如趁此机会,黄龙大将演练一番,你我切磋论道,也让本宫见识见识我神龙宫大将的风采,如何?” 黄龙大将脸色一变,知道这是吴天要当众拿他立威了。 他心中对吴天能斩杀覆海的实力极为忌惮,本不想应战,可此刻众目睽睽,尤其是摩玉琼就在眼前,他若退缩,颜面何存? 日后还如何在神龙宫立足?如何在公主面前抬的起头? 一股血气与嫉恨冲上头顶,黄龙大将咬牙道:“既然太子殿下有此雅兴,末将自当奉陪。还请殿下指点。” “好!”吴天抚掌一笑,“那便去演武场。” 众人移步神龙宫殿前广场,消息传开,连原本在别处操练兵马的神鲲大将也兴致勃勃地赶来了,显然想看这场热闹。 前往镇武台的路上,吴天一直牵着摩玉琼的手,偶尔低头与她耳语,逗得她掩口轻笑,眼波盈盈。 他甚至故意抬手,为摩玉琼理了理鬓边一丝不存在的乱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柔嫩的脸颊。摩玉琼含羞带怯地睨他一眼,却更显风情万种。 黄龙大将跟在后面,看着两人卿卿我我,尤其是看到摩玉琼那与从前迥异、充满女人味的妩媚神态,再想到昨夜可能发生的种种,只觉得一把钝刀在心头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要发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多时,一行人到了殿前广场,吴天与黄龙大将上前相对而立。 摩玉琼、李玄霸、神鲲以及其他闻讯赶来的将领则在一旁观战。 “黄龙大将,请。”吴天负手而立,气度从容。 黄龙大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妒恨,他知道对方的可怕,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颜面,因此格外谨慎。 他低喝一声,身上法光暴涨,一柄通体金黄、剑气森然的仙剑出现在手中,正是他的成名法宝——斩仙剑。 “太子殿下,得罪了!” 黄龙大将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斩仙剑迸发出璀璨剑芒,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神通斩仙剑术。 剑光如龙,矫夭灵动,却又带着撕裂海浪般的磅礴巨力与锋锐剑气,瞬间笼罩吴天周身要害,显然毫无保留,全力以赴。 吴天眼神微凝,这黄龙大将能被西海龙王看重,确有真才实学,这手剑道神通已得大道真意,威力不俗,寻常真仙面对,也要小心应对。 他不慌不忙,心念一动,如意金箍棒出现在手中,依旧保持寻常大小,挥棒迎上。 他没有动用全力,只是以精妙的棒法格挡、卸力,如同闲庭信步,在漫天剑影中穿梭,仔细观察着黄龙大将的剑路、法力运转以及神通特点。 两人身影在台上快速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黄龙大将攻势如潮,剑剑狠辣,吴天则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一棒,便逼得黄龙大将不得不回剑防守,显得游刃有余。 台下,神鲲大将看得目眩神驰,摩拳擦掌。龙龟李玄霸则目光深沉,暗自评估。 摩玉琼美眸紧紧的盯着自家未婚夫,把身子给了吴天后,两人之间的关系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颗心完全牵挂在了男人身上。 交手约莫一炷香时间,吴天已然摸清了黄龙大将的底细。 此人剑道神通凌厉,道行也算深厚,走的是开辟洞天福地的正统仙道,并非妖族大圣之路。 他已开辟福地,一举一动都有道场加持,剑光之中仿佛有一片海域加持,若是寻常散仙只怕一剑就会被诛杀,而且被其福地镇压法相,想逃走都难。 不过吴天如意金箍棒拥有定海破法之能,虽然修为弱于对方,却依旧牢牢的占据上风,姿态从容。 反而是黄龙大将,因嫉恨而略显焦躁,随着时间流逝,已然有些慌乱。 吴天一边轻松架开一道凶猛剑光,一边悄然向黄龙大将传音,声音直接响在对方识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恶意。 “黄龙,我知道你痴恋琼儿。可惜,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昨夜,她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真是美极了……她的身子,她的心,现在都属于我。” “而你,从今往后,永远只能跪伏在我脚下,仰望我。” “我是主,你是仆,明白吗?” “你——!!!”黄龙大将脑海中轰然炸响。 吴天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还狠狠撒上了一把盐。 他双眼瞬间赤红,理智彻底被滔天的妒火和屈辱摧毁,气息骤然紊乱。 就在此时,吴天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黄龙大将,你的剑道神通过于追求锋芒,对于天地法理的勾勒和运用,却颇有浮躁,流于表面。” “注意了,我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未落,吴天手中如意金箍棒陡然光华大放,暗沉的棒身流淌过一层浓郁的金光,一股沉重如山、定鼎四海的磅礴气息席卷开来。 他一棒直接砸了过去,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斩仙剑的剑脊之上。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黄龙大将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虎口崩裂,斩仙剑发出一声哀鸣,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不知坠向何处。 吴天得势不饶人,棒随身走,顺势一记横扫,结结实实砸在黄龙大将匆忙架起的双臂之上。 “咔嚓!”臂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黄龙大将惨叫一声,口中狂喷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广场边缘,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吴天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如意金箍棒的尖端,稳稳地停在黄龙大将眉心前三寸之处。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第350章 突破真仙,开辟方寸山(求订阅)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的攻伐震慑住了。 从吴天开口到黄龙大将惨败倒地,不过眨眼之间。这位太子殿下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黄龙大将虽在三位大将中实力靠后,但也绝非庸手,竟败的这么快? 神鲲大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哈哈大笑道:“好,好棒法,好神力。” “太子殿下,看得俺手痒!也让俺也来领教领教!” 说着,他踏步上前,手中那柄寒气森森的三股钢叉已然在手,跃跃欲试。 吴天收回指着黄龙大将的金箍棒,转身面对神鲲,笑道:“神鲲将军有兴趣,自当奉陪。将军尽管放手施为。” “那俺就不客气了!”神鲲大将性格直爽,也不废话,低吼一声,身形骤然膨胀几分,背后双翅一振,速度奇快无比,径直朝着吴天冲了过去。 他手中钢叉幻化出漫天叉影,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寒流与撕裂海水的巨力,从四面八方袭向吴天。 他的战斗风格与黄龙大将截然不同,更加狂野、直接,道行和神通也更胜一筹,且那钢叉显然也是异宝,有定海分浪之能。 吴天面色稍显认真,如意金箍棒舞动开来,大开大合,以力破力。棒影与叉影激烈碰撞,发出连串爆响,寒流与金光交织,震得周遭禁法连连闪烁。 神鲲大将越战越勇,时而凌空扑击,时而贴地游斗,双翅赋与他无与伦比的速度与灵活,钢叉攻势如狂风暴雨。 然而,吴天的金箍棒却如同海中定海神针,任你风急浪高,我自岿然不动。 每一棒都精准地挡住或崩开钢叉,那股沉重的定海破法之力更是不断透过钢叉传递,让神鲲大将气血翻腾,越来越感到束手束脚,仿佛周围的虚空都变得粘稠沉重,在阻碍他的动作。 激战近百回合,吴天窥准神鲲大将神通运转间,自身法力与天地共鸣时的规律,金箍棒陡然加速,一招简练无比的直刺,点在钢叉上。 “嗡!” 神鲲大将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钢叉险些脱手,整个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胸口一阵发闷。 他晃了晃脑袋,倒也干脆,将钢叉往地上一顿,大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太子殿下果然厉害。俺老鲲服了。” “你这棒子不仅势大力沉,还有股子可怕的道韵,打的我神通溃散,当真了得。” “痛快,哈哈,痛快!”他虽败,却无半分沮丧,反而显得很是兴奋。 吴天收棒,拱手笑道:“神鲲将军承让了,将军神力惊人,速度无双,本宫也是侥幸。” 这时,吴天目光转向台下一直沉默观战的龙龟李玄霸,笑问:“李将军,可要也上来活动活动筋骨?” 李玄霸连忙拱手,神色恭谨,“太子殿下神通无量,末将绝非对手,不敢献丑。” 他语气真诚,但吴天却能隐约感觉到,这头老龙龟的气息如渊似海,沉稳得可怕,恐怕其真正实力,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甚至可能不弱于神仙。 他既然不愿出手,吴天也不勉强。 “既如此,”吴天目光扫过台上挣扎着爬起来、面色惨白如纸、眼神怨毒却又带着恐惧的黄龙大将,语气转为淡漠,“黄龙大将,方才动手,本宫已有分寸,你只是双臂骨裂,内腑略有震荡,以你的修为和龙族体魄,调息一个时辰便可复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一个时辰后,我要见到你,穿戴整齐,持戟肃立,守在本宫的金龙殿寝宫门外。” “接下来数日,我要闭关修行,应对接下来的瑶池群仙会,这一次宴会,恐怕是宴无好宴。” “黄龙大将对本殿下忠心耿耿,所以就由你来为我护法,听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让黄龙大将,去守寝宫门? 这……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哪怕是那位看上去铁憨憨的神鲲大将,那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古董,心思深沉,哪里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黄龙大将对玉琼公主的心思,众人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如今太子殿下这般安排,简直就是杀人还要诛心。 黄龙大将在听到这个命令的瞬间,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守寝宫门?那意味着什么? 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对方的歹毒心思。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要亲耳听着殿内可能传来的,自己心爱之人与仇敌欢好的声音,他就只觉眼前发黑,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 吴天这该死的畜生,是要让自己站在门外,听着他享用自己的心上人?! 该死,该死,简直该死啊! “噗——!” 急怒攻心之下,黄龙大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指着吴天,手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屈辱。 吴天却不再看他,他可没有想过束手束脚,别人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又能如何。 他就是要让神龙宫内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睚眦必报,手段毒辣之人。 初临此地,不指望让他们心服口服,但也要树立威严,不论下边的人有什么小心思,只要心有敬畏,老老实实的做事便是。 吴天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来到摩玉琼身边,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柔声道:“琼儿,我们回去。” 摩玉琼虽觉这安排对黄龙大将而言太过羞辱,但她如今毕竟是他人妇,这时候更不能开口,所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被他牵着离开。 留下面如死灰的黄龙大将,以及神色各异的一众观战者。 …… 接下来的几日,吴天果然待在金龙殿中,甚少外出。 白日里,他将绝大多数的心思和精力都用来修行。 得到东海龙王陨落后留下的定海神珠后,他以系统面板不断的炼化,修为进度一日千里。 《定海神珍图解真法》第十六重已经逐渐圆满,如今正在着手开辟方寸山福地。 至于神龙宫的琐事,他全部让玉琼公主来处理。 摩玉琼可不是个花瓶,她自身修行的是龙族传承道经《摩天阴阳神霄道经》,走的也是正统的开辟洞天福地的路子,其开辟出的福地名为摩天岭。 开辟出摩天岭后,不仅拥有无上大力,而且还可以从阴阳法理之中,孕育出独特的神通。 由于每个人的底蕴不同,最终孕育而出的神通也有所不同,有的能够孕育出阴阳芭蕉扇,有的则是神霄雷法,还有的是剑道神通,不一而足。 这卷道经极为古老,据说乃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开辟,不仅龙族可以修行,其他妖魔和人族也同样可以修行。 不过此法如今只在龙族内部传承,外界很少有修士能够得到。 摩玉琼的体质与这门传承极其契合,修炼出了阴阳芭蕉扇的神通法相,如今已然是散仙巅峰,距离开辟出摩天岭福地,只有一步之遥。 更不要说她自幼在龙王和龙妃的培养下,饱读道经,对于三界认知,以及权谋手段都有所了解。 如今神龙宫诸事被她处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半分错漏。 吴天有这样的贤内助,自然可以安心修行。 到了夜间,自是芙蓉帐暖,被翻红浪。 摩玉琼初尝情爱滋味,又是与心爱之人,自是百般柔顺,极尽缠绵。 而寝宫门外,黄龙大将身着甲胄,手持长戟,如同侍卫一般,面无表情、纹丝不动地肃立在殿门外。 只是他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虽然吴天没有真的让他听到殿里传出的声音,毕竟那样岂不是奖励他,自家女人的娇媚声音,怎么能够被外人听去。 不过黄龙大将自然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每到夜里,嫉妒、屈辱、仇恨,就会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灵魂,让他几乎要发狂。 神龙宫内众人对此事心知肚明,却无人敢议论半句。太子殿下斩覆海、败黄龙、神鲲两位大将,要实力有实力,要手段有手段。 背后还有西海龙王作为倚仗,谁敢得罪?! 黄龙大将就是前车之鉴。 金龙殿深内,吴天在享受着温柔乡的同时,修行已到了关键时刻。 他的眉心识海深处,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意金箍棒法相巍然矗立于识海中央,无数密密麻麻、玄奥无比的金色咒文从棒身上流淌而出,仿若瀑布一般浇灌而下,并且自主地排列、组合、交织,仿佛在演绎开天辟地的至理。 这些咒文,蕴含着“定海”、“镇海”、“御水”、“力量”、“破法”、“坚固”……等等《定海神珍图解真法》所阐述的根本道理。 它们如同拥有了生命,在识海中勾连、延展,逐渐构筑出山川的轮廓、大地的脉理、空间的框架。 一座微缩的、却蕴含着无尽道韵的仙山,开始在吴天眉心识海中缓慢而坚定地成型。 那仙山并非真实存在,而是纯粹由神通咒文与吴天自身法相、对天地法理的领悟,结合定海神珠提供的血脉精粹,共同构建出的福地。 也就是是修炼《定海神珍图解真法》至第十六重后,所要开辟的灵台方寸山福地。 此山虽看似只存在于眉心识海,只有巴掌大小,却暗合纳须弥于芥子的造化玄妙。 它以如意金箍棒法相为根基开辟而成,可以说是他道场的具现,是其修为更进一步的象征。 此福地一旦彻底成型,妙用无穷,不仅可收拢生灵于其中生活、修行,受福地精气与道韵滋养;更可外放显化,以仙山之重、定海之威镇压强敌,如同搬来一片仙山砸人。 亦可加持己身,仿佛时时刻刻有道场随身,吴天的法力恢复、神通威力都将得到极大提升,如同主场作战。 甚至未来随着修为提升、福地扩张,可演化出更多玄妙。 吴天心神彻底沉入这开辟福地的过程中,对外界时光流逝感知模糊。 定海神珠的力量被源源不断地抽取、转化,融入那逐渐清晰的仙山。每一刻,都有万千咒文生灭重组,完善着福地的细节。 寝宫内,他拥着被折腾累了的摩玉琼沉睡,体内法力奔涌如长江大河,眉心隐隐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转,气息越发深邃浩瀚。 到了次日黎明。 吴天眉心识海中,那座由无尽咒文交织而成的仙山轰然一震,散发出无尽光华。 山体彻底凝实,不再虚幻,只是其上光秃秃的,并无山石草木,不过山中出现了一座简朴却道韵盎然的洞府。 洞府门前有一块石碑,上书灵台方寸山。 就在福地成型的一刹那—— “嗡!” 一股宏大无比的波动,以吴天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轰!” 一道金光自吴天眉心透出,无视重重阻隔,自海底神龙宫冲天而起,破开万里海水,直冲九重天。 金光过处,海水自动分开,无数海洋生灵被惊动,惶恐张望。西海许多正在修炼或沉睡的强大存在,同时心有所感,惊疑不定地望向神龙宫方向。 “这是……有人开辟福地,光冲霄汉,还是异宝出世?” “气息来自神龙宫……是那位新晋龙宫七太子?” “好生纯粹厚重的道韵,不过那位七太子才刚刚开辟福地?这怎么可能?” “那他斩杀覆海之时,岂不是还没有突破真仙?龙宫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神龙宫内,龙龟李玄霸猛地睁开双眼,望向金龙殿方向,眼中精光爆射,低声喃喃,“福地初开,道韵冲霄……这位太子殿下,当真是一次次出乎意料啊。” 他原本沉稳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若是吴天以真仙之身斩杀覆海,那其实还算不得什么,可若是以散仙修为,逆行伐上,将覆海大王诛杀,那等战力和才情就极为可怕了。 如今他一朝突破,实力恐怕会更加恐怖。 神鲲大将也从酣睡中惊醒,目光眺望向金龙殿的方向,心生骇然。 所有人都明白,吴天如今才突破真仙,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而金龙殿门外,如同石雕般站立了四天四夜的黄龙大将,被这近在咫尺的、宏大而神圣的金光一冲,由于心怀恶念,自然而然的引动天地法理反击。 他“哇”地一声,又喷出一口淤血,眼中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死灰一片。 “这……他竟然才开始突破真仙?这怎么可能?” 第351章 贱人,我要她生不如死(求订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殿内金光缓缓收敛。 吴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沧海桑田演化,有仙山沉浮。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如意金箍棒法相圆融完满,更上一层楼。 此时识海中,巴掌大小的灵台方寸山矗立,如意金箍棒便插在山颠之上,光芒内敛。 山中洞府大门紧闭,铭刻着灵台方寸山五个古字的石碑弥漫着咒文,似乎与天地时时刻刻沟通。 事实上这座洞府,就是灵台方寸山与天地沟通和交融的门户,处于虚实之间。 灵台方寸山本质上是依托三界所开辟出的一方福地,既是依托,自然与三界有所交融,福地与三界交融之地,便是福地中自然演化而出的洞府。 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将这洞府开辟成洞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内外,不与三界沟通,那便是神仙境界了。 吴天感受着眉心那方虽小却潜力无限的灵台方寸山福地,以及如意金箍棒法向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筹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五日之期已到,明日便该是瑶池群仙会的时间了。 这一次的突破都是刚刚好。 吴天眉心处那抹淡金色的光华缓缓收敛,周身气息也由浩瀚磅礴逐渐归于平和中正,如海纳百川,深不可测。 他低头,望向怀中依旧酣睡的玉人。 吴天突破这么大的动静,摩玉琼自然早已经被惊醒了,只不过她刚才不敢动作,唯恐不小心惊扰了自家男人。 此时见诸般异象收敛,她这才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撑起身子道:“夫君,你修为突破了?” 她动作之时,锦被滑落,露出欺霜赛雪的香肩,青丝散乱,几缕碧蓝长发调皮地垂落胸前,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承接雨露后的龙女,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梢眼角俱是春意,眼波流转间,妩媚天成,似海棠初绽,又似月华满池。 吴天看得心旌摇曳,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低笑道:“昨夜与琼儿双修,突有所悟,便顺理成章突破了。” “说起来,还要多谢琼儿呢!” 摩玉琼脸颊飞红,嗔怪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夫君又取笑我……明明是夫君自己厚积薄发,与我何干。”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欢喜与骄傲,“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夫君之前才仅仅只是散仙,如今一朝突破,战力必然会暴涨。” “瑶池盛会在即,这可真是件喜事。” 她说着,撑起身子,从吴天怀中坐起。晨光透过鲛绡纱帐,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伸手取过床头迭放整齐的太子冕服,动作轻柔地为吴天披上,“夫君,时辰不早了,我来为你更衣吧!” 吴天欣赏着面前肌肤裸露的美娇娘,任由她为自己更衣,只觉初为人妇的龙女,一举一动都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着实美不胜收。 摩玉琼一边为他整理衣襟,一边轻声问道,“瑶池此次举办群仙会,就是为了逼迫各方势力,共讨十绝岛。” “夫君虽已突破,可毕竟初至真仙,那瑶池七仙子成名已久,小西天的黄眉佛爷更是深不可测……更不要说他们背后的佛道两门。” “夫君万万不可强出头,我们忍一时便是了。” 她说着,纤手停在吴天的衣带上,抬起眼,“夫君,不如让我随你同去瑶池吧。” “我虽修为不如夫君,可毕竟是西海龙宫嫡公主,有我在场,瑶池也不好过分相逼。” 吴天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看着面前女子的美眸,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认真与恳切,水润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温声道:“琼儿,我知你心意,正因为你是西海嫡公主,才更该留在神龙宫坐镇,否则万一有变,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他替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划过她娇嫩的耳廓,惹得她轻轻一颤,“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定可全身而退,你不用担心。” 摩玉琼咬着下唇,沉默了半晌,终于轻轻点头:“那夫君务必答应琼儿,不可逞强,不可涉险。若有万一,定要先保全自身……” 吴天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我答应你。” 摩玉琼“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才直起身,仔细为他整理好衣冠。 “夫君此去瑶池,打算带多少人手?” “都不带。”吴天道。 摩玉琼手指一顿,抬起眼,眸中满是担忧与不解,“夫君孤身前往?” “嗯。” 吴天握住她停的手,轻轻摩挲她纤细的指节,温声道:“我自己一个人,来去自如,反而更是方便,其他人手就算带再多,也只是累赘,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过是白白折损人手罢了。” 摩玉琼咬着下唇,沉默半晌,低声道:“那夫君答应琼儿,不可逞强,不可涉险。若见势不对,便寻个由头抽身而退……” 吴天抬手,拇指轻轻抚过她脸颊。 “我答应你。” 他说罢起身,牵起她的手。 “走吧,送送我。” …… 金龙殿寝宫门外,晨光微曦。 此刻,寝宫门外已有人候立。 方才更衣之时,吴天就已经传令下去,说了自己准备动身前往瑶池之事。 此时三位大将以及神龙宫诸多高层全部到场。 随着殿门打开,众人齐齐拜下。 “拜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吴天与摩玉琼并肩而立,笑道:“诸位免礼。” 众人起身后,神鲲大将上前一步。 他一身鳞甲,手持钢叉,咧嘴一笑,“太子殿下,不如让我随你一起前往瑶池。” 他嗓门洪亮,震的两侧廊道都颤了颤。 吴天摆了摆手说道,“神鲲将军,你就留在宫中,我此行已有安排。” 他说着又看向了李玄霸,“玄霸将军,我离开之后,宫中诸事就要多倚仗你了,” 李玄霸向微微欠身道,“殿下此行珍重,神龙宫有老奴与公主坐镇,殿下不必挂心。” 吴天点头,将目光转向殿门前的黄龙大将。 “黄龙大将,本宫今日赴瑶池之会,尚缺个拉车的脚力,你便来为本宫拉车吧!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神鲲大将抠鳞片的手指猛然僵住,鱼眼圆睁,连嘴都忘了合上。 让一位真仙大将做脚力拉车? 这简直是把对方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李玄霸目光微凝,却一言不发。 廊道两侧的侍卫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觉今日这深海的潮水都比往日冷冽几分。有人偷偷抬眼看向公主,却见摩玉琼只静静立在吴天身后半步,微微垂眸,面容平静如水。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黄龙大将身上。 黄龙大将此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握着长戟的手指节节泛白,肩膀在剧烈颤抖。 沉默。 良久。 他缓缓松开长戟。 “咣当”一声,那杆跟随他征战数百年的神兵,砸落在冰冷的玄黑石板上。 然后,他单膝跪下。 低着头,声音沙哑如被砂石磨过的破锣。 “末将……遵命。” 话音落,他周身法光绽放。 随着光华散去,一头体长百丈、鳞甲明黄如玉的真龙,匍匐于金龙殿寝宫门前。 他伏身于地,龙首低垂,将修长的龙颈主动探入寝宫门外那早已备好的銮驾前端的挽具之中。 如同最驯服的牲畜。 神鲲大将猛然别过头去,用力之大,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不忍再看。 李玄霸目光幽深,面容沉凝,只低声道了一句: “殿下,起驾吧。” 吴天没有再看那条匍匐于地的龙。 他转身,看向摩玉琼。 摩玉琼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碧蓝的眼眸中分明有万语千言,此刻却只化作一句极轻极轻的叮嘱。 “平安回来。” 吴天抬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然后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乖乖等我。” 他转身,步入銮驾。 珠帘垂落,隔绝内外。 黄龙大将缓缓起身。 那庞大的龙躯拖动銮驾,而后冲天而起。 摩玉琼立于金龙殿寝宫门外,目送銮驾渐行渐远,很久都没有动作。 李玄霸在她身后,轻声道:“公主,回殿内吧。” 摩玉琼没有动。 良久,她才垂下眼帘。 “传令神龙宫各司,”她声音清冷,“今日起,外松内紧,各防线照常运转,任何人不得擅自与瑶池、小西天、十绝岛三方势力接触。” “违令者——斩!” “是。” …… …… 銮驾破浪而行。 黄龙大将沉默地拉着车,仿佛真的只是一头驯服的牲畜。 车内,吴天闭目端坐,眉心处有极淡的金光若隐若现。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他忽然睁开双眼,目光透过珠帘,落在那道沉默前行的黄龙身上,开口说道,“也差不多该到地方了吧?” 黄龙大将龙躯猛然一僵,连摆动龙尾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声音从前方传来,“太子殿下此言何意?此处距离瑶池尚有千里,还需再行……” “还要继续装模作样下去吗?我都为你感到憋屈。” 吴天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黄龙大将耳畔:“你不是已经传信给十绝岛了吗?现在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龙躯剧烈震颤! 黄龙大将猛地回首,那张龙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恐,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未说完,他反应过来,骤然暴起。 龙身猛地一甩,那銮驾如同纸糊般被掀翻,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为人形。 他面色狰狞,哪还有半分麻木驯服的模样?那深陷的眼眶中,恨意与疯狂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算你知道也已经晚了,”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他死死盯着吴天,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怪笑,那笑声里满是扭曲的畅快。 “畜生,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哈哈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等你死了,我会亲自教训摩玉琼那个贱人,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亏我还当她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公主,结果呢?见了男人就迈不开腿的浪货。” “你才来几天?啊?她就巴巴地把身子给了你!还在那装模作样端着公主架子,呸!贱人!” 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眼珠凸出,布满血丝,“我在守了她三百年!三百年!她连笑都没对我笑过。我还以为她天生就是那副冷脸,结果你一来她就发骚发浪。” “我真后悔没早点看清她是什么货色!早知道她是这种见男人就腿软的荡妇,我早就……”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吴天抬起了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无怒无悲,甚至没有杀意。 但黄龙大将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一股恐怖的气机笼罩了他,让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似乎自己只要再多说一句,就会身陨当场。 就在此时—— 海面骤然炸裂! 原本平静的海域如同被巨力搅动,海水疯狂旋转,形成一个直径千丈的恐怖漩涡。 漩涡边缘,浊浪排空,高达百丈,如一面面水墙将这片海域围成铁桶。漩涡中心则深不见底,漆黑如渊!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滚滚乌云凭空凝聚,遮天蔽日,将正午的天光尽数吞噬。乌云之中,紫黑色的雷霆如狂蛇乱舞,炸裂声震耳欲聋。 狂风暴起,巨浪滔天! 吴天目光微凝,看向了不远处的海面。 只见那冲天而起的海浪漫天席卷,与九天之上垂落的紫黑雷霆交缠。 一尊庞大无比、威严如狱的魔神,自漩涡深处缓缓升起。 那尊法相,只有半身。 仅仅是半身,便已遮天蔽日。 自腰腹以上,是披覆漆黑魔甲的伟岸躯干,肌肉虬结如千年古藤,每一道纹理都流淌着雷光。他双臂垂落,五指虚握,仿佛掌中便可攥住一方天地。 自腰腹以下,便是那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千丈漩涡,与魔神之躯浑然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海域的主宰、这场风暴的化身。 最可怖的是那张脸。 面容狰狞如罗刹,三只魔眼呈品字形排列于额前眉心,此刻正缓缓睁开,俯瞰吴天,如神明俯视蝼蚁。 第352章 灵台方寸,须弥造化(求订阅) 宏大、冰冷、森然如万古寒冰的声音,从那张狰狞魔神相口中吐出,不是从喉间发出,而是引动整片海域、整片苍穹与之共振。 “吴天。” “你若是愿意率领神龙宫臣服十绝岛——” “本尊可饶你一条性命。” “十绝岛,雷狱魔尊。” 吴天抬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尊遮天蔽日的魔神。 他认出了对方。 十绝岛十位魔神之一,媲美神仙境界,执掌雷狱魔神道,在西北大陆立下雷池禁地,葬送在那里的生灵何止亿万,这是一尊真正的魔神。 而此刻,这片海域已被他的雷狱大阵彻底封禁。内外隔绝,连一缕神识都传不出去。 吴天收回目光,落在不远处面如死灰的黄龙大将身上,“原来是雷狱魔尊,怪不得有这么大的动静。” 他提着如意金箍棒,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不过——” 他姿态从容,“待我先打杀了这个满嘴喷粪的小人,再来与你说话。” 话音未落,吴天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骤然消失在原地。 “在本尊面前还想杀人?”雷狱魔尊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带着被冒犯的怒意,“视本尊为无物吗?” 那尊魔神相猛然探出巨手,五指如山,朝着吴天消失的方向轰然压下,漩涡之力与雷霆之力同时爆发,形成层层迭迭的虚空封锁。 然而吴天修成方寸山福地之后,最大的变化便是掌握了须弥芥子的奥妙,能够化有间为无间。虚空于他,如同掌中观纹。 如意金箍棒更兼定海破法之能,两相印证,挪移虚空已成本能。 一念之间,千里万里。 雷狱魔尊话音未落,那道金光已如天外惊虹,横亘千百丈虚空,生生穿透层层封禁,出现在黄龙大将身前。 黄龙大将瞳孔骤缩。 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来不及遁逃。 眼前只有一片金光。 吴天提棒,一记横扫。 平平无奇,如凡间武夫挥动铁棍,甚至没有半分法力外溢。 但这一棒—— 携灵台方寸山须弥芥子之重,携四海之水不可动摇之定力。 棒身未至,那恐怖的神通道韵已如山岳倾覆,将黄龙大将周身虚空压得寸寸凝固。 “砰!” 黄龙大将整个人如同被天柱正面撞中,惨嚎声尚未出口,人已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 半空中,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维持人形,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现出真形。 整具龙躯被打的支离破碎,鲜血淋漓,重重砸入海面,激起冲天巨浪,龙血如泉涌,瞬间染红方圆百丈海水。 吴天踏浪而行,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如意金箍棒脱手而出,迎风便长。 那暗沉的棒身刹那间金光大放,无数古老咒文自棒中涌出,如龙蛇游走,如天河倒泻。 金箍棒化作百丈巨柱,自天而降。 “轰!!!” 巨柱砸入海水,破开重重巨浪,结结实实落在那条挣扎的龙躯之上。 那庞大的真龙之躯在这一棒之下,如同被万钧铁锤砸中的琉璃盏。 龙鳞崩碎如齑粉,龙骨寸断如枯柴。 龙血化作漫天血雨,混着破碎的龙肉、龙筋、龙脏,冲天而起,又簌簌洒落,将整片海面浇成触目惊心的赤红。 更可怕的是金箍棒法相所绽放的如意金光笼罩天上地下,就连海洋深处都被金光扫过。 那些破碎的骨骼和血肉被金光扫过之后,瞬间化作青烟,被彻底斩灭。 仅仅两棒打了下去,黄龙大将便直接被打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连血肉都没有留下,静静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龙珠滚入海浪之中。 而就在此时,天穹之上,那只遮天巨掌已轰然压下。 五指如山,掌纹如渊,每一道指节都缠绕着紫黑色的毁灭雷霆。 巨掌未至,掌风已如天塌,方圆百丈的海面被硬生生压下一个巨大的凹陷。那凹陷急速下沉,仿佛整片海域都要被这一掌生生打灭。 与此同时,下方的海域漩涡骤然加速。 原本已有平息之势的海眼,此刻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巨兽,疯狂撕扯、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漩涡边缘,浊浪如刃,切割虚空;漩涡深处,漆黑如渊,仿佛通往幽冥的入口!那巨大的吸力与天穹压下的巨力形成上下夹击之势,要将吴天彻底碾碎、吞没。 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吴天立于虚空之中。 衣袍猎猎,长发飞扬。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魔神巨掌。 低头看了一眼那疯狂吞噬的千丈漩涡。 然后—— 如意金箍棒,脱手,骤然暴涨! 三百丈! 五百丈! 千丈! 金箍棒通天彻地,棒身绽放的无量金光,将整片被漩涡与乌云笼罩的昏暗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如意金光所到之处—— 雷霆辟易! 浪涛偃伏! 虚空凝固! 千丈巨棒,棒首直刺苍穹,重重撞在那只压下的魔神巨掌掌心。 “轰隆!!!” 一声巨响,如开天辟地。 魔神巨掌下压之势,竟被这一棒生生顶住。 那五根缠绕雷霆的山岳巨指,僵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分毫! 千丈巨棒,棒尾直贯深海,结结实实镇入那疯狂旋转的千丈漩涡正中心。 “嗡!” 如意金光弥漫,宛如怒海狂澜,以棒尾为中心,疯狂扩散。 那吞噬一切的漩涡,在金光照耀之下,旋转的速度骤降。边缘的水墙开始崩塌,中心的海眼急剧收缩。 海域漩涡,竟被这一棒生生镇住。 吴天立于金箍棒旁,身形与之相比藐小如尘埃。 但他抬手,轻轻一按。 “轰!!!” 魔神巨掌被震退,千丈漩涡彻底凝滞。 吴天松开手,金箍棒急剧缩小,飞回他掌中。 他抬手,凌空虚抓。 黄龙大将陨落之后所留下的龙珠,从海浪之中飞起,落入他掌心。 吴天翻掌收起这颗温润的龙珠,姿态从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与畏惧,仿若闲庭信步一般。 事实上他之所以如此折辱黄龙大将,自然不是心理扭曲,而是故意为之。 他和黄龙大将之间的矛盾很难调和,留着这样一个人在神龙宫内,迟早是个麻烦,若是贸然诛杀,只会引起其他两位大将的警惕和不满。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如此而已。 黄龙大将的出身背景,以及他自身的很多隐秘,在西海龙王早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 因此早在来神龙宫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收拾此人。 可以说黄龙大将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早已经被他在暗中窥视的一清二楚。 包括这一次黄龙大将联络十绝岛,中途截杀,都是他刻意纵容。 这就是一次赤裸裸的钓鱼执法。 等着这家伙主动犯错,而后从容诛之。 将龙珠收起之后,吴天缓缓抬起头。 那尊遮天蔽日的魔神相,三只魔眼同时亮起,血光与雷光交织,将整片海域照得明暗不定。 雷狱魔尊开口了,他的声音宏大、森然。 “你可知此地方圆千里,已被本尊封锁,内外隔绝。” “没有本尊的允许——” “你今日插翅难逃。” 吴天静静听完,伸手握紧了如意金箍棒。 “说完了?” “本尊最后问你一次,”雷狱魔尊的声音低沉如闷雷,透着不耐烦与杀意,“是臣服,还是死?” 吴天将如意金箍棒横于身前,左手轻抚那暗沉古朴的棒身。 “本座刚刚闭关突破,正要试试手段。” 他说罢,向前踏出一步。 “你来得正好。” 雷狱魔尊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这片海域。 然后——他睁开了三只眼。 下一瞬。 天没了。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夜幕降临。 是天穹本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覆盖了从海面到苍穹每一寸空间的—— 雷光。 那不是从天而降的雷霆。 那是天,化作了雷霆。 紫黑色的雷光充塞视野,没有云层,没有间隙,没有远方。头顶万丈皆是翻涌沸腾的雷海,一层迭一层,一重压一重,雷浆翻涌如怒海狂涛,雷光炽烈如万日并出。 那不是雷霆劈下来。 那是整片苍穹,正在缓缓下沉。 与此同时。 海也没了。 海水本身,化作了液态的雷霆。 脚下不再是海面,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紫黑雷池。雷浆在脚下缓缓涌动,偶尔翻起一朵雷花,炸开漫天细碎的电弧。 那雷池没有边际,向四面八方延伸至视线尽头,与天穹的雷海在极远处融为一体。 天与海之间,再无分界。 东南西北,上下八方。 目之所及,尽是雷霆。 一念之间,雷狱洞天降临,化海域为雷霆炼狱。 这里是雷狱魔尊的洞天。 或者说,是他的洞天,强行降临了这片海域。 千里虚空,尽数被纳入这片雷狱之中。 内外隔绝,自成天地。 没有他的允许,连一缕风都吹不出去。 雷狱魔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此乃本尊洞天,本尊称其为——雷狱。” 他顿了顿。 “自本尊练就雷狱洞天以来,入此狱者,十死无生。” 话音落,吴天动了。 他没有等对方先出手,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苍穹。 如意金箍棒迎风暴涨,五百丈!一千丈! 巨柱贯空,携灵台方寸山须弥芥子之重,朝着那沉压下来的天穹雷海, 一棒砸去! “轰!!!” 千丈巨柱砸入无边雷海,如同砸入一片沸腾的汪洋。 雷海翻涌,炸开一道千丈深的裂口,无数雷光四散崩溅,如万千条紫黑巨蟒疯狂扭动! 但那裂口,只维持了一瞬。 下一瞬,无边雷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裂口填平。 吴天没有停。 他一步踏出虚空,身形横移三百丈。 他原先站立之处,脚下的雷池骤然炸开,成千上万道水缸粗细的雷柱从池底贯出,直冲九霄。那雷柱贯穿了吴天的残影,余势不衰,又向上冲出五百丈,才缓缓消散。 吴天人在半空,金箍棒横扫,如意金光绽放,将周遭如同水浪一般汹涌而来的雷霆砸散。 脚下雷池翻涌,无数道雷光同时从池底窜出,如万千条毒蛇昂首吐信,朝他噬咬而来。 如意金箍棒一柱镇下! 定海! 棒身入水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厚重如四海倾覆的道韵疯狂扩散,那成千上万道翻滚的雷霆竟被他这一棒生生镇住。 但仅仅一息不到,如意金箍棒法相所散发出的神通道韵就被雷霆撕裂,雷光越发暴虐。 吴天瞬间消失在原地,金光一闪,出现在三百丈外。 一道雷光擦着他的后背掠过,衣袍焦黑一片。 他没有回头,反手一棒将那雷光打灭。 又一片如同瀑布一般的雷光从天而降。 他挪移虚空,迅速避过。 然而此地已经彻底化作了雷霆炼狱,到处都是雷霆电光,无穷无尽的雷霆肆虐,淹没了一切。 千道、万道、十万,甚至百万道雷霆,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天穹的雷海在沸腾,每一滴翻涌的雷浆都在迸发雷光;雷霆海洋在咆哮,每一道涌动的暗流都在积蓄杀机。 东南西北,上下八方,每一寸虚空都有雷霆在酝酿、在生成、在朝他轰来。 没有间隙。 没有死角。 没有尽头。 这是炼狱。 吴天手中的如意金箍棒疯狂的击打着四面八方的雷霆,同时整个人化作金光在天上地下四处挪移,极力避免成为所有雷霆轰击的中心。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酥麻,要知道修成了如意金箍棒法相之后,他可以说是神力无双,法力无穷。 可现在一双手臂竟然感觉到发麻酥软,这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但在这样的雷霆炼狱之中,他第一次感觉到人力有时尽。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四面八方皆是雷光。 他都不知道自己击碎了多少道雷霆。 一千道!一万道! 十万道…… 他只知道,不能停。 如意金箍棒在掌中舞成一道金色光轮,那光轮所到之处,雷霆崩碎、雷光湮灭、雷浆倒卷。 他凌空转折,身体化作金光在虚空之中纵横。 腾挪、闪避、反击。 在这片无死角、无间隙、无休止的雷霆炼狱中,他如同一道永不落地的金色流光,在雷光与雷光的夹缝中生生杀出一条路来。 第353章 三十六变和七十二变(求订阅) 雷狱魔尊三只魔眼凝视着那道在雷海与雷池间纵横的金光。 起初,他只是俯视。 如人俯视蝼蚁在沸水之中挣扎,看那小小的身影击碎一道、十道、百道雷霆,不过垂死前最后的徒劳。 入雷狱者,十死无生。 这句话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千年来,死在雷狱中的大修、散仙、妖魔、神灵,尸骨堆积起 “如果我们需要订制一把武器的话,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得到成品?”苏美眉对自己的武器问题显然也很着急,急于提升实力的她甚至已经接受了燕飞的那种解决方法,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话,那也只有先订制一把用着了。 “你是谁?”李玫眉头一皱,知道四大家族的人毕竟很少,而且对方还知道他的名字以及家族,看来对方一切都是针对她而来。 法师工会以雷霆之势将此处庄园彻底夷为平地,遇到的零星抵抗在恐怖的法术下烟消云散。经此事件之后,再也没有人或势力向斯塔克贩卖物资了,斯塔克现在连一颗粮食都买不到,更别提急需的军用物资了。 树人们似乎对陆清宇手中的长剑很敏感,在被长剑指住的一瞬间,所有的树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原本乱糟糟的战场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在陆清宇的身边响起,一顶金色的囚笼再次将陆清宇困在了中间,与此同时,金之守卫那巨大的拳头已经从半空中砸了下來,而铁乾的匕首和本尊也都已经逼近到了宋凌雁的身边。 齐成武八人狼狈地被逼出了山洞,却见外面的树林中有上百名的白衣人林立其中,一动不动。一个个手中持着的火把将这片山林照得宛如白昼。 狄宝宝被他摸来摸去的举动整得浑身如蒸熟的虾子,但又贪恋在他跟前的感觉,所以她那个挣脱其实也没用多大力,只是象征性了挣扎一下。 他进入燕都就找到了隐藏在这里的暗桩们要他们晚上夺取师兄们的尸体并且他准备亲自出马。 胖子十指青芒,贯天彻地,剑鸣动天,剑芒一道连着一道,如涟漪般从天而降,至强的杀力犹如狂风在呼啸,道气浩瀚如海,杀气弥漫,让人压抑窒息。 正当陆清宇等人犹豫不定,不知道是该战还是该逃的时候,对面骑兵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中年人,满脸兴奋地大声喊叫了起来。 君耀这边刚完事,卓君和樱花落舞伶就赶到了,看到君耀没事这才放心。 果果埋伏在旁边看着Nicolas迷茫的表情,就知道其实他根本就没看到自己。于是安安心心的躲在原地。 不过,张德义和罗凤不知道的是,走出来的人,和他们想象中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批人。 赵付国挣扎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最后终于慢慢的将叶梓潼放在地上。或许他更希望她此时能说出一切。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拿出來面对自己。相信自己。 而且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殷亦航每隔两周都是会飞去美国一次,也许听起来时间不短,但是殷亦航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相反他是一个殷氏的大总裁,他的事情自然是很多的,但是尽管如此,殷亦航这半年来,风雨无阻。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救他吧!”殷亦航已经迫不及待了,既然已经查到了绑匪的位置,警察带上一些人,再加上他会带上一些人,马上去把恩泽就出来,不然的话等到明天中午,恐怕他们大家都已经,等不了了。 第354章 我释迦,不知过去(求订阅) 西北大地,苍茫万里。 群山如戟,直刺苍穹;荒漠无垠,黄沙漫卷。此地自古便是魔神道场,凶煞之地,天地之间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浊气,不见天日。 然而今日,却有一道金光,自群山深处冲天而起。 那金光澄澈纯净,不染一丝尘埃,如晨曦初露,如莲华绽放。金光所到之处,那盘踞万年的浊煞之气竟如滚 从这一刻开始,是不允许出现平分现象的。所以一旦出现平分,就会加赛一场。直到分出高低为止。失败方的一部分资源比例将会自动划拨到获胜方的名下。 “你就是传说中的万年下忍?”冯雪挑了挑眉毛,把日向的高傲展现了个十足。 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双方将用最残酷的点球大战来解决这场战斗。 如果不是看到年青的和尚丰神俊秀,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之前的试探之中四海龙王俨然已经落了下风,而北海龙王看似最为沉稳,可是实际上却是脾气最为火爆的那一位,直接化为了本体准备大战一场。 到了75分钟,比分还是1比1,弗格森让超级替补索尔斯克亚起来热身了,这是为了给对手巨大的压力,爵爷这是示威了,而球迷看到索尔斯克亚起来热身,也开始欢呼了。 李乔再次拿球,但是这次李乔拿住球之后不转身了,而是把球分给孙继海,然后自己再转身。 白骨精连忙将一脸懵逼,两脸迷茫,三脸沧桑,四脸迷惘的林欣妍拉到了跟前。 在冯雪的观测中,那个庞大的怪物不断地附身之后,终于开始了有意识的躲避子弹,控制力量和速度,从而降低身体的损耗。 叶天笑可不会管金睛火猿是否被他吓到了,瞬间发动了攻击,战斗形态下他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还有恢复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切,如果不是我身先士卒帮你们试验,你还敢这样做?”廖望月不服,吐槽道。 等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关在一间陌生的房屋里,被几个男人看着。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后还有父亲,可是却是第一次从父亲的口中听到他说出的这些话,她偏过脑袋不敢看组长一眼,她怕看了之后自己的泪水会涌出去,让她特别的狼狈。 夏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一副义正言辞,一脸自我的阐述她蛮不讲理要求的赵佳颖,愣了好半晌,然后……一下笑开了。 成道森点了点头道:‘我的看法跟你一样,不过还有另外两个地点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不是北海的势力?杨杰凯心里大为疑惑,那会是谁呢?安海残余势力的报复?不可能,安海若是有如此强悍的势力,早用上了,那轮的道等地盘陷落后跑到北海来报复自己,但除此之外,还能是谁呢? 无数道目光在徐佑身上逡巡不去,心里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或者兼而有之,但更多的却是藏在内心深处的敬仰和崇拜。 而在海天战舰的主要吸引之下,俄帝国也确实把主要精力,全部放在了逍遥帝国的主舰,海天战舰之上。因为在他们想来,只要解决掉了海天战舰,那么逍遥帝国的海军自然不攻而破。 吴善也匆忙从杜三省府上回来,他没见到人,听下人说今夜陆会宴客,李定之、杜三省等人全都喝醉宿在了县衙。 虽然惑心咒这种咒术在外面已经差不多消失了,但像他们之中守护兽,基本上都是会的,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格外精通。 “忍住了!”三个字刚刚从袁星的嘴里吐出,匕首就落了下去,在中年男子的枪孔上留下了一个口子。 柳天听着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了,“族长爷爷,现在就要出发?”见这些人的架势,柳天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了。 说话的还是之前出手的那位高手,实力没有完全展现,不过绝对不会比天阶中阶差。 新世界的规则,可是要有武器才能打出伤害来,如果不装备武器,是会被默然不会造成伤害的。 视野再次清晰,寒研在柳天瞪大眼睛,在所有人多充满惊讶之时,面孔上的冰霜,已经逐渐褪去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红润和善解人意的温柔。 “弄好了吧,先别急着亲热了,来,子墨,我再给你打下粉底吧”边上,传来化妆师熟悉的声音。 指挥室里面不仅有这些华夏的将军,还有各国的观摩团成员,这些外国人更是一个个眼睛瞪得圆圆的。 “咕嘟,咕嘟!”他两口就将大半瓶的矿泉水全部喝完,然后将瓶子准备无误的,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烈焰从里面把丹药给倒了出来,数了一下有十五枚,如果平均分配的话就会少一枚,不过大家都没有计较,先是一人一枚,剩下的之后在分配。 迅速的爬起来,李刚心里还在感谢,要不是这个沟堑的话,自己还摆脱不了狙击手的锁定,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干掉。 “凌迟!”李傕吓得叫了起来,受不了了,感觉自己已经听不下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一个大男人,要总是带着这样一只萌宠,走到那里都不方便。 “感觉你有些不太一样了。”易观离总觉得她说话的语气不太对。 “走了?为什么?”顾月华觉得姜家的待遇也算不错,怎么还会有人主动离开? 接到消息说自家老大来公司了的殷源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热情的两人挑了挑眉,完全没有‘打扰人恩爱会被马踢’的自觉,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 该有的大战也未见几场,诛仙剑阵就不提了,圣人都不在宇内,九曲黄河阵也没了踪影,十绝阵更是闻所未闻。 交班的时候程凌芝很认真地听着,完了之后和昨天没有见到的副主任医师莫辻发问了声好,还顺便认识了那些护士。 下落的过程中,天明掏了一片金黄的树叶放在口中,他相信石兰的话,这树叶是解药,那就是解药。 第356章 七十二变与筋斗云(求订阅) 西海,神龙宫。 金龙殿深处,吴天盘坐于云床之上。 他双眸微阖,呼吸绵长,周身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神光之中。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沉重与威严,仿佛他周身三尺之地,便是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自那日遭雷狱魔尊伏击逃回之后,他便宣布闭关,再未出过金龙殿一步。 外界风起云涌,佛 两人走出交易所,那三个老头正在美滋滋地抽烟,不时比划双手。尼诺这个老不修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笑呵呵的像是邻家慈祥的爷爷,慢地走了过去,敲敲车窗。 雷罚不归境占地数千里,看似挺广的样子,但是以结丹期修仙者的修为,在给自己加持各种轻身术法的情况之下,足可在一个月内跑上一个来回。 王黟清见唐劲这样说她。芳心早已大怒然而现在演唱会这么多人不好作。跺了跺脚走了回去但她再也不去理会旁边的王八蛋了。 每一声,每一句,像是一柄刺骨寒冷的刀子,扎穿陈青帝的心。他怔怔的坐在台阶上,凝望着黑暗中的星辰,满心愧疚。 只听藏渊又说:“我也很久没见龙鱼前辈了,如能见他一面自然再好不过。”话罢,就见他带着困住花翎与白虹的两团泡沫往一侧移去,将始帝陵的入口给让了出来。 “我的战友被抛弃了,我是因为运气好才能重新醒来。而我有个黑手党教父的父亲,才保证了我没有成为醉鬼的一员,教官你说,我有什么理由继续信任他们?”话有真有假,但回忆起过往,李尔心里依然堵得难受。 浅蓝的雪花肆虐飞舞,几不能视物,天空墨蓝阴沉,寒风如刃。叶子洛神念一动,身上就穿上了他那套土性盔甲。那两名弟子眼中流露一闪而过的艳羡之色,各自双手一弹,臂上多出两块防护臂盾,将他们周身护在光圈之内。 以前有句古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但是现在看来,这句话已经不实用了,这句话应该倒过来了,近邻不如远亲才对。 尼诺那个老不修就曾笑哈哈地说,此时李尔的名誉比他这个做了二十余年军团司令的人还要高。这不是戏言,经由李尔介绍加入的杰米便是最好的证明。 况随音宛尔:“怎么长相变了好多,差点认不出来。”他指尖一弹,跳出块玉符,玉符上飘起一阵矇眬的烟雾,烟雾凝结成形,竟是一个穿着古怪短衫长裤的年轻人。 若不是危燕用星辰概率论算出胡玲有此一劫,好好一个姑娘,就要香消玉殒在这荒山野岭。 在项羽的画像刚刚展开之时,宫如羽就再次睁开了眼睛,心中惊讶。 其余几大军团的将领们一个个催动斗气,疯狂的拨打着那些弩箭,将那些弩箭一一震飞。 普通巨龙的进化潜力就是传奇。上古龙的进化潜力则是可以达到史诗。太古龙最高可以进化到半神、远古龙最高可以进化到神明、至于初始龙是甚至可以进化到与强大神力的神明抗衡的存在。 他为大乾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整个大乾,都是顶尖高层。 虽然这个进球将城市联盟带到了一个非常有利的局面,但是比赛只要还没有结束,现在想晋级的事情,为时尚早。 这一刻,佛伦丝深刻的感受到了她身为神之选民却偏偏无力的一面。 “卫成,这段时间在林依依同志的帮助下,我们成功地打了个翻身仗。”李东指着本子上的数目字给杨卫成看。 正殿上端坐着的白脸老者,浓残眉一挑,吐声道:“胡梦熊早已恭候多时,郝老大请!”胡梦熊话声不高,但远在庙外十丈的郝甫,及他那些手下,却都听得清楚分明。 “来都来了!就坐下呗,反正待会儿也不是你们的比赛。”顾晓梦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刘飞宇,而是一直看着足球场上。 根据剂量换算,在不稀释的情况下,寻常普通人只要口服10毫升就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而方才开口的那个声音,萧先生自然是不陌生的,他甚至不用仔细听去,也知晓正主为何。 这些人,应该就是诸葛宏所说的那些世家子弟,古老传承家族之人。 他准备了这么久,本是想要将刘家一举歼灭,结果因为蛇三的中途耽搁,留了刘能这个祸害。 他辽国使臣这话很明显,既然交谈不行,那就从实力上镇压大宋,让他们再次知道辽国的厉害。 然后,陈龙迅速命令身后几位陈氏子弟,将海船的防护阵法打开,不惜灵石消耗,激发到最大程度。 赤红的马格鲁斯站在网道传送门的出口处,他高大的身躯依旧如同记忆中那般深红,鲜红色的皮肤就如同没有覆盖皮肤那般猩红,他虽然不如他的许多兄弟那般强壮,但其依旧拥有着粗大的肌肉与可谓健硕的身躯。 每一次的轰击,都让防护罩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似乎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攻破。 若是许豪的气息太过强烈,它们自认不敌的话,会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分开逃遁。 缓缓轮转,尽出仙道氤氲、玄门诸法、万物法相、金莲天涌等等天象,不一细说。 第357章 嚣张跋扈,吴天出关(求订阅) 摩玉琼握着玉册的手微微发颤,指节泛白。 那玉册之上,瑶池金母的法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如一只冷漠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三位真仙……”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瑶池使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使者容禀,我家郎君此前遭十绝岛雷狱魔尊伏击,身受重伤,如今正在闭关疗养 不如林夕雪,她无话可说,林夕雪一直以来都比她强上一线,等级能够超过她在情理之中。可是竟然还被石兰超过了等级,让她心里非常不爽。 “李帅,您现在布置的这个法阵是什么阵?”赵良知道自己也已经暴露了心里的想法,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嘶嘶嘶!十几把突击步枪同时开火,打得黑影舞动不停,几秒钟内,上百发子弹被送入了黑影的体内。直到黑影倒地,才有人想起打开了战术照明灯,战士们这才发现,原来被击中的只是毒蝎。 一声咆哮之后,林世雄再次起跳,冲上二百米高空,这已经是他冲刺的极限,又一次狂野爆,再次朝着两只“远古巨魔”杀去。 如今这个时候。厨房已经在分菜了,荷香走到顾清颖的菜托子边上。眼睛却看向了一旁的顾清萱的菜盘。 巡视一遍,康维得意的回到自己的楼上办公室,但是才走到楼上,他就是一惊,本能的感觉到不对,放慢脚步,狐疑的打量着四下,没有发觉什么,他有些迟疑的继续前进。 如果说面对之前的魔兽,他们还有一线胜利希望的话,对上铁甲玄武龟,他们没有任何胜算。铁甲玄武龟一巴掌就能拍残他们,两巴掌就拍死。 只要攻克了彭城和下邳,就会直接威胁到沛县的安危。而且,那句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谶语,多年来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一样,时刻提醒着萧何。这也是萧何,始终不敢和大秦走的太近的原因之一。 君恩有限,再说这次二品官职里也没有位置空缺的,最多,他也是加等罢了,倒不会太显眼。 这么一想,李秋意就想开口,却不想竟是被李荣华拉住,难得的,李荣华流露出来的,不是平时面对大人时怯怯的模样,反倒是抬眼扬眉,这一瞬间的气势,竟是将所有人都震住了。 李元庆慢慢的把手里的元贞画戟刺入士兵的喉咙里,不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残忍,而是随时准备接受这个士兵的后悔,只要这个士兵后悔,愿意说出这石洞里都有谁,李元庆会随时收回自己的画戟。 至于已经怀孕的魏静更是很久没有化妆,两人走在一起,根本没人把如此平凡普通的她们当做明星。 李荣华却是完全不搭理玲珑,只是直接吩咐新来的丫鬟翠屏将玲娇拽出屋。 “为什么你们叫他哥哥,我比你们大我叫他叔叔你们也应该叫他叔叔。”罗密欧听到他们叫朱天运哥哥上去纠正道。 “师娘,我想问的是,现在我的修为进境如何?是在什么层次上。”郑凡确实有着一些不解。 在华夏朱天运更火爆,他一时间成为了全民的话题,全民偶像,如果这时候有人说朱天运的坏话,那么肯定会被人揍,他成了华夏的英雄。 十夜歌右臂手肘倚在王座扶手上,手背支着下颌,闭着双眼,似乎在打盹。 沉重呼吸的过程中,就在男孩‘肉’身承受到达一个极限之际,其体内黑‘色’蛇毒的躁动,竟然逐渐开始平复了。 第358章 我金池一生,不弱于人(求订阅) 瑶池女使指着自己那张肿胀得不成样子的脸,声音凄厉。 “属下奉主上法旨前来传讯,这神龙宫上下,非但不遵法旨,反而对弟子百般羞辱。” “那吴天,那吴天他——” 她伸手指着吴天,浑身颤抖。 “他不但抗旨不遵,还说师父的法旨算什么东西。说他吴天行事,何须听他人法旨?” “弟子与 吕布身形长大,一双长腿就有五尺长,唯有七尺高以上的极品良马方能适乘。而韩易此次前来乘骑的是八尺高的鲜卑马王,吕布见之如何不喜。唯有如此高大的良驹,方能发挥其全身的武勇。 我给了大师兄一个眼神,随后用手推开了大师兄继续向着陈老金走去。 按照陈墨的计划,将来霸业跟皇图都是要推倒的,如果敌人太强,那实在是对己方不利。这该死的进阶任务,本来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任务,没想到这么麻烦,到底应该怎么做? 他不是嘀咕的,日式料理包间这几个字清晰的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高区一见到韩易,立时连连叩头却不说一语,直到头都叩破,也依然不止。韩易见此情状,知道在他们三人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得皱眉不语。 麦尔轻抚着尤丽丝的后背,强压下意犹未尽的感觉,准备和尤丽丝谈正事。但尤丽丝早就料到了麦尔的来意,还不等麦尔开口,她就抢先压住了他的嘴唇。 面对格林的强势,米切儿不满的崛起了嘴唇,但是还是乖乖地服从了指挥。 这位神秘法师显然也没料到陈墨能有此手段,感受着空气中蕴含的水汽与越来越浓郁的水元素波动,嘴角微微翘起,法杖一顿,再次开始施法。 “不可能,如果真是被暗夜发现了,也不会把他们吃掉的。到底是谁呢?”子夜摇头否定了秦若怜的猜测,但又恼于猜不出来,很是烦躁。 按照游戏中的设定,基础职业最多只能将技能练到5级,进阶超凡职业后本职技能的等级上限将提高到10级,非本职技能的上限仍然是5级封顶。 “杨嘉画,你今晚上不用来了,我有安排。”千期月把手拍上杨嘉画的背,静静的开口。肚子里绞痛还在进行,所以她的语气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之前她都叫他“嘉画”,现在也都改回来了。 虽然没有即刻的抓住藏天剑的玄魂,但是这却是叶梵天故意而为之的。 静的可怕,就连空气中的风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变得安静起来。 那猩红的双目宛如血滴般的恐怖,脸上原本端庄的姿态已经变得邪恶异常,无边的妖异比起眼前的白素贞更加的恐怖。 雪狐闻言,就像是听的懂似的,它朝着江岚张开嘴,那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嘲笑。 一路上,他倒是没有对西门飘雪很是热情,并没有因此而嫉恨,他只是希望冷青青幸福,并不一定要拥有她。 “看来这一次缅甸公盘,倒是不虚此行。”薛青岩微微一笑,即便是他,也不敢说能够在公盘之中找到玻璃种,这不仅需要极高的眼力和技术,还需要运气。 二楼一般除了打扫卫生,没有韩司佑的吩咐,张阿姨不能上去,这会摆了一桌饭还没人动弹。 “馨儿,听话。”连一直没有说话的冉岁也冲我温柔的说了句。我只好蔫了,乖乖听话。 第359章 蟠桃古树,捅破天了(求订阅) 这是金母所修炼出的天池神通,威能强大,可以灭太阳真火。 滔滔天河坠落,无穷无尽的咒文翻滚,与天地间的法理共鸣,将吴天困在了里面。 “金母的天池!” 李玄霸吃惊,这可是金母的成名神通,甚至瑶池的名声,就来自于这天池。 昔年,金母以此神通,曾同时困住五位古神,全都炼化,斩杀在里面 云瀚听了不以为然,笑道:“我看老婆婆确实不像凡人。唉,既然离开了说明她受伤不重,不必多想。”唐利川也就点了点头,问他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诛仙剑杨神武功通玄,功力盖世,一剑击败西门吹雪,打碎厚重石墙,然后剑斩一千九百八十斤的铁笼!活捉霍休,轻松破解事端。 第二天再来的时候,时晴从常去的理发店里借了把剪刀,用浴巾在周冬忍的脖子围上一圈,阳光下他傻乎乎坐着等着被剪头发的样子特别可爱,时晴没忍住捧着他的脸吻他,还给他拍了张照。 对于洪荒世界的这些圣人,都是耳熟能详,面对他们的莫大能力,心中都有着恐惧。 这里的黑暗原力如此的浓郁,很显然,并不是古宇宙大破灭所遗留下来的。 陆川这一年,很怪,他似乎得了抑郁症,很久都没有笑过了,慕落落一直在查陆川怎么了。 而南郭富与其贴身保镖则站在一旁,面对中年男子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只因面前的中年男子是寻道大师的师兄,一生修为达到了武者境中期,弹指间就能让他们两个灰飞烟灭。 此时的黑狗一脸畏惧地看到眼前的这个新主人,在他的心中,将君长生列为了不可招惹对象的第一位。 看着请柬,萧惠心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萧氏集团不过是诸多竞标公司里面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然而它没有成功,被一股神秘而伟岸的力量压制,生生呈现出三米左右的体型。 抬手收拢额头的长发,刘宏露出一抹懒散的笑容,缓缓盘坐下来。 大地破碎,烟尘滔天,一个漆黑的大坑显露出来,有岩浆喷薄而出。 叶家大长老见李漠杀伐如此果断,急忙上前制止,这要是叶青溟出了什么事,他们回去也没法交代。 难怪龙俊之前会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原来,这块破东西真的是赝品。 回到那片岛屿,几乎整个华夏修炼界的人都在那里,等待着顾北的到来。 “好在,我现在功力大增,尤其是修炼成了混沌太乙神体,这寂灭天劫,未尝没有把握扛过去!”唐锋目光陡然一凝,手中的帝枪出现。 “你们是不是打算结婚了,什么时候?到时候通知我一声,我给你准备一个红包。”苏然忽然说。 这时候,威廉这时候拉开了大门,然后把杰森首席保镖特里的尸体直接扔出了大门。 伴随着战狂的离去,这座偏院顿时安静了下来,天上早已无月无星,甚至就连寒风,也都在这里停止,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你走吧?林月听着对面僧人说的话一脸懵逼,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什么阴谋?不过就算是阴谋,自己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宁愿死,也不想受辱。 现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就相当于提前给了宁璃许诺。 话刚说一半,她就看到了双手抱臂,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她的黎甜甜。 第360章 炼化蟠桃,开辟洞府(求订阅) “你好像忘记了你的号是谁帮你打上大师的了?”杜晓宇翻了翻白眼,打断道。 正是由于对剑歌行会的了解,所以我二话不说,直接把武器递了上去,剑歌冰凝笑吟吟的接过武器,顺手给了我20个金币。 失足跌落的瞬间,游鱼脑里一片空白,什么急智都没有了。人都是临死之前脑里千头万绪,能从出生一直想到现在,可是游鱼脑里就一个念头,死定了! 一个周二的下午,天下了蒙蒙秋雨,孙红和段秋月一起从省城回来了。 同时,七狂这等武尊巅峰的超级高手也纷纷发力进攻,几乎一人就能挡住一个,而且像铁狂龙这等佼佼者,更是将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道。不过这里应该还算安全吧。”充足的武器弹药加上有利的地形,魏涛对特警支队的安全还是有一定的信心。 晚上我还是在罗明对面的沙发上睡,月光照耀在我墙壁上,我突然觉得很委屈。 以如今方冬的速度,用不多久就可以回到学院,只是玉玲珑要稍微慢些,所以方冬也只得放慢速度。 罂漓漓手中的碧落剑似是感受到了主人胸中起伏的情绪一般,竟是发出嗡嗡低鸣。 夏岗是谁?如今在省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是新晋的省委大秘,是省内的大红人。 这就是释迦在战斗中不断地完善自己,不断地得到了升华的效果。 卓一帆一次性把之前打下的钱全部换成了加200血的血药,一共10瓶看来足够自己挥霍的了,不过一瓶15铜币的价格还是让卓一帆一阵心疼。 新生?这丫的什么眼神?秦枫不得不感叹不知者无罪,随便他吧,适当教训一下也就行了。 “很好,顺势使用火焰拳朝下攻击,隆隆岩。”一击得手夜羽乘胜追击,迅速大喊了一声显然是不想给蜥蜴王翻身的机会。 我胡乱想着抬起头看向了渠胖头,正看见这货和陈虎蛋朝着我比比划划的做着鬼脸,嘴里还低声的念叨着什么。 秦枫显然没有想到这丫头的反应会这么大,周围纷纷传来鄙视的目光。 在燕京,地下世界已经将三足鼎立之势持续了百年之久,【天灭】和【苍狼】都是燕京地下皇朝的两巨头,当然,还有鼎立的一足,并不是黑社会,而是华夏政府。 “不要帮他说话,反正我不喜欢他。你要做饭就做吧,我自己出去走走。”我嘟囔了声,转身离开了厨房。 “没想到又可以看到喷火龙开启猛火特性的战斗呢。”夜羽忍不住说了一句,上一场战斗就是以这个作为赌注结果自己输的很惨呢。 除了几大巨头势力之外,其他势力表现也都还不错,几乎没有故意划水的。 “两天了,除了那只大蜈蚣,愣是没找到第二只名单上的怪物……”林煌满脸无奈。 鸟儿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当太阳升起时,歇了半宿的蝉放声鸣叫。 锐雯大神是有一个妹妹,然后他妹妹也是一个超凡大师,ID叫什么来着? “不用说那么多废话了,安安静静看比赛吧。”金袍青年懒得听他继续科普,直接打断了他。 管她呢!现在不是没到世界末日吗?何况现在人类政府这么强大,科技如此先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也许这次诸神黄昏的主角一方应该是人类了吧。 “我们两个双排一次,到时候比KDA不就行了?”林霖道出了他的想法,其实里面还有着和李狗蛋合作合作的意思,说不准以后就是队友了呢? 天下局势诡异多变,若张绣不知道他需要有权势的朋友这个道理,只怕也难以被称作人杰了。 “是的,情急之下,我把这事给忘了!正因为他是狐仙,所以,他在这个山上的适应能力也是应该很强的!不过,他既然是姜娘娘派来的,那他为什么不回宫里去呢?”焦成仁不解的说道。 两大舰队的最高长官,就是水师总兵,官阶同样为正三品,和其他军队的总兵是一样的。 那是一张学生证,应该是伊顿中学的学生证,学生证上面有一张珍子穿着蓝白相间T恤拍的照片,照片上的珍子扎着双马尾,留着齐刘海,虽然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但是看起来萌萌哒,很好看。 这时孟凡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灯明明已经熄灭了,可是自己却仍然能够看清曹九天的背影,难道说是自己的眼睛,居然能在不戴夜视镜的情况下,也能看清黑暗中的东西了吗? “你有多大的把握?”索菲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略显的有些虚弱。这几天索菲亚不断给亚当喂食她体内的百草之血,但亚当始终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关于百草之血的信息,回头会在恰当的时候补上。 龙静宇此时的愤怒决不亚于棕熊,他想,如果我连你一条笨熊都斗不过,那我还何以在这个世上立足,那还不如现在就跳下去给你吃了利索!你笨熊有的是力量,我龙静宇有的是智慧,我就不相信,我斗不过你不成? 而且萧麟给他的感觉,比他的师兄还要神秘几分。所以对于萧麟,剑无极真得是忍不住的想要去了解。就仿佛他把萧麟给摸清楚了,就能够打败一次他的师兄了似得。 亚当目光才一和玛门的眼神对上,就变得呆滞无神,身体僵硬在原地不动,一股邪恶的黑色气息从玛门的双眼透出,微不可查的没入亚当的双眼。 “我们伤亡如何?”钟南比较关心这个,毕竟死伤的明军都是中国同胞。 如果真的如廖青儿所说,那就是不到三年前,华天来才开始在属下面前蒙着脸。作为一个“阴谋论者”,钟南相信,这绝对不会是毫无缘故的。思考了一下后,他再次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