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第237章 这不是药,这是戴笠的命!一公斤青霉素,收买半个军统!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戴笠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却没有喝。 他的视线,透过袅袅升起的茶雾,落在刘睿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刚才那一幕,刘睿的反应堪称完美。 没有丝毫被监视的恼怒,反而是一种近乎热情的接纳。 这份城府,让戴笠心中对刘睿的评价,又调高了一层。 “世哲老弟,我这个安排,你不会怪我吧?” 戴笠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刘睿笑了笑,像是没有听出那话外之音。 “雨农兄说笑了。” “郑先生是国之干才,有他坐镇,我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麒麟’计划上。” “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戴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有些话,点到为止。 他相信刘睿是个聪明人,知道郑耀先这双眼睛,看的是谁,听的又是谁的命令。 戴笠心中念头转动,正准备找个由头结束这场暗藏机锋的会面。 他抬眼,却正好对上刘睿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盘算。 随即,刘睿不紧不慢地从中山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瓶子不过拇指大小,用软木塞紧紧密封着。 里面,装着小半瓶洁白的,如同初雪般的细腻粉末。 刘睿将瓶子放到桌上,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了戴笠的面前。 “雨农兄,远道而来,做兄弟的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 “这个,就当是见面礼了。” 戴笠的目光,落在那瓶白色的粉末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 作为军统的掌门人,他对各种违禁品都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东西,他从未见过。 “青霉素。” 刘睿吐出三个字。 戴笠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青霉素?”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惊愕! “世哲老弟,你莫要与我开玩笑!” “我见过那东西,是黄色的!金灿灿的,跟金粉一样!” 为了那批“黄金”,三大家族几乎要打破头,他怎会不知? 刘睿的唇角,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 他要的,就是戴笠这个反应。 “雨农兄见到的,是粗制品。” “里面含有大量的杂质,虽然有效,但过敏反应的风险极高。” “高烧、寒战、休克……常常出现治病不成,反倒送了命的情况。” 刘睿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柄重锤,敲在戴笠的心上。 戴笠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起了军统内部一些受伤的弟兄,在使用那批“特效药”后,确实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当时只以为是伤员体质问题,没想到……根子竟出在这里! “而这一瓶,” 刘睿的手指,在小小的玻璃瓶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是经过‘麒麟’委员会的专家们,改进工艺后提纯的成品。” “不仅药效更稳定,效果更好,最重要的是,几乎没有副作用。” 他看着戴笠那双陡然锐利起来的眼睛,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如果说,一公斤的黄色粗品,能配置三千支标准针剂。” “那么,一公斤的白色纯品,能配出的有效针剂数量,是——” “三万支!” “十倍!” 轰! 戴笠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的身子猛地前倾,死死地盯着那瓶小小的白色粉末!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瓶药! 而是在看一座……金山! 不! 比金山更宝贵!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这东西……要是流到黑市上……” “一公斤的价格,怕是不会低于一百五十根大黄鱼!” 一百五十根大黄鱼! 足以武装一个团的德械装备! 足以支撑军统在全国的秘密站点,运转整整一年! 这一刻,戴笠这位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特工之王,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压制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刘睿。 “世哲老弟,你把这神仙玩意儿拿出来。” “不会……只是为了向我显摆吧?” 显摆? 刘睿心中哂笑。 戴笠,终究是戴笠。 震惊过后,那份深入骨髓的警惕与多疑,便会立刻浮出水面。 “雨农兄,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刘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神态重新恢复了那份从容。 “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戴笠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这是一个防守的姿态。 他重新掌控了谈话的节奏。 “哦?说来听听。” “能让世哲老弟你都感到棘手的事,怕是不简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 “不瞒你说,青霉素想要量产,除了设备和技术,还需要一样至关重要的核心原料。” “乳糖。” “这东西,国内毫无产出,全部依赖进口,被几家大洋行垄断。” 戴笠的眉毛一挑,瞬间明白了。 “孔家和宋家。” 他直接点出了那几家洋行背后的主人。 “没错。” 刘睿坦然承认。 “前几日武汉,他们三家派人来,想必雨农兄也看到了。” “这青霉素,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鹅。他们都想把这只鹅,抓回自家的院子里养。” 戴笠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那三家的做派,他再清楚不过。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从他们的嘴里抢食?” 戴笠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世哲老弟,恕我直言,这事,我帮不了你。” “孔宋两家,掌握着国家的钱袋子,他们的进口渠道,连委座都要给几分薄面。” “我军统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也撇清了关系。 刘睿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雨农兄,你误会了。” “我没想过要跟他们抢。”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只鹅,我谁也得罪不起。自然要分润一些好处出去,堵住他们的嘴。” “但是……” 刘睿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果我所有的原料,都必须经他们的手,那我的脖子,就等于被他们死死地掐住了!” “今天他们能为了利益来找我,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随时断了我的供应,逼我就范!” “到时候,我拿什么去供应前线数以万计,等着救命的将士?!” 最后一句,他说的声色俱厉! 那股发自肺腑的忧虑与决绝,让戴笠都为之动容。 是啊。 在戴笠心中,党国利益,领袖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 与此相比,孔宋两家的吃相,确实难看。 “所以,” 刘睿的声音重新平缓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必须要有第二条,甚至第三条,不经过他们,完全由我们自己掌控的秘密渠道!” “这条线,不需要多大的量,但必须稳定,必须绝对可靠!” “而放眼整个党国,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雨农兄你,再无第二人选!” 高帽子,送了出去。 戴笠的面色,却依旧沉静。 “世泽老弟,你太高看我了。为了这点事,得罪孔宋两家,不值当。” 刘睿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将那瓶白色的粉末,又往前推了推。 “如果,我愿意每个月,拿出【一公斤】这样的纯品,来作为雨农兄这条线的经费呢?” 一公斤! 戴笠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放在腹部的双手,猛地攥紧! 一个月,一百五十根大黄鱼! 一年,就是一千八百根! 这已经不是一笔钱了! 这是一支足以颠覆任何势力的,庞大的秘密基金! 有了这笔钱,他军统的规模,可以再扩大一倍! 他可以把触角,伸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甚至…… 他可以组建一支只听命于他戴笠和委座的,装备到牙齿的秘密武装! 戴笠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刘睿看着他,继续加码。 “这批药,怎么用,是换成黄金扩充军统,还是留着救治那些为党国出生入死的弟兄,全凭雨农兄你一人做主。” “我只有一个要求,保证我那条原料线的绝对安全。” “你我,各取所需。既能为前线将士谋福祉,又能壮大雨农兄你的力量,更好的为委座效力。”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刘睿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戴笠内心最渴望的地方。 这是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阳谋! 拒绝了刘睿,刘睿大可以去找陈果夫兄弟。 CC系,同样有自己的渠道。 到时候,壮大的就是自己的死对头! 而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雅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戴笠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从他点头的那一刻起,他军统的命运,便与刘睿的“麒麟”计划紧密相连。 这无疑是将自己,推向了与孔宋陈三大家族隐隐对抗的风口浪尖。这是一艘驶向未知水域的战船,一旦踏上,便再无退路。 许久。 戴笠缓缓地,伸出手。 他没有去拿那瓶价值连城的药。 而是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一饮而尽。 “好。” 一个字,重如千钧。 “这件事,我接了。” “世哲老弟,从今往后,你‘麒麟’的刀鞘,由我军统来铸。谁想碰你的刀,”戴笠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就得先问问我这刀鞘,答不答应!”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王牌亮剑!代号风筝雷霆出手,刘睿笑看屠场! 望江楼的茶,已经凉透。 郑耀先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守义的临时办公室。 陈守义将一沓厚厚的卷宗,推到了他的面前。 “郑先生,这是‘麒麟’计划的安保条例,以及所有外围人员的基本资料。” 郑耀先没有坐。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了那份卷宗。 很厚。 他随手翻了翻,目光在纸页间飞速掠过,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器。 卷宗里,有厂区的结构图,有警卫排的换防时间表,有后勤人员的进出记录。 但所有核心技术人员的档案,都只有代号,没有姓名,没有照片,更没有籍贯。 一层完美的物理隔绝。 “够了。” 郑耀…先合上卷宗,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陈守义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关于如何配合,需要多少人手的话,全被这两个字堵了回去。 “郑先生,您……不需要再增派些人手?” 陈守义忍不住问。 安保工作,千头万绪,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郑耀先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于无的弧度。 “人多了,脚印就杂。” “脚印一杂,就分不清哪个是狼,哪个是狗了。” 说完,他拿着卷宗,转身便走。 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 整个人,就像一滴墨,汇入到山城的夜色里,瞬间消失不见。 陈守义怔在原地,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刚才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柄出了鞘的,带着血腥味的剃刀。 接下来的三天。 川渝生物制药厂,风平浪静。 工地上,孙广才的吼声依旧震天响。 厂房里,侯德榜带着学生们,正在为红薯淀粉的水解实验,争论得面红耳赤。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郑耀先,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守义甚至派人悄悄打探过,军统在重庆的几个联络站,都没有这个人活动的迹象。 他就像一颗投入江中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陈守义的心头,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 戴笠派来的,真的是一员虎将? 还是……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绣花枕头? 直到第四天的凌晨。 山城被浓得化不开的江雾笼罩着。 伸手不见五指。 陈守义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参谋长!出事了!” 他心中一凛,抓起枪就冲了出去。 当他赶到厂区外围的一处临时审讯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房间里,灯火通明。 郑耀先,就坐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造型奇特的,三棱军刺。 军刺上,没有血。 但在他的脚下,却横七竖八地,跪着五个人! 五个人,都被剥去了上衣,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陈守义认识他们! 一个是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卫排副排长。 一个是负责采购食材的伙夫。 一个是负责倾倒废料的杂役。 还有两个,是兵工厂派来支援水电的技工! 这些人,都是经过了层层审查,家世清白,履历干净! 怎么可能…… “郑……郑先生……” 陈守义的声音有些干涩。 郑耀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陈参谋长,来得正好。” 他将擦拭干净的三棱刺,插回腰间的皮鞘,站起身,从桌上拿起几件物证。 他走到那名副排长面前。 “马奎,黄埔十一期,射击教官出身,枪法精准,为人豪爽。” 郑耀先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从马奎的武装带夹层里,抽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绸。 “这是用米醋显影的密信,汇报厂区警卫换防的漏洞,准备送往城内的日本领事馆武官处。” 接着,他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伙夫面前。 “王二麻子,巴县人,世代厨子。每日外出采购,是最好的情报交通员。” 郑耀先拿起一个被掏空了的冬瓜。 “今天,他准备把这颗藏着微型相机的冬瓜,送到‘和平饭店’的后厨。” “相机里,是偷拍的厂房布局图。” 他一个一个走过去。 每指出一人,便拿出一份铁证! 藏在鞋底的电台呼号频率表! 缝在棉衣里的毒药! 写在鸡蛋壳上的接头暗语! 五个人! 分属三个不同的情报系统! 有日本人,有中统的探子,甚至还有一个是桂系安插进来的钉子! 他们潜伏得如此之深,平日里毫无破绽! 却在三天之内,被郑耀先一个人,连根拔起! 陈守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震惊的不是血腥,而是郑耀先所展现出的,那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鬼神莫测的侦察能力! 自己亲手搭建、层层审查的安保体系,在这个人面前,竟如同一张漏洞百出的渔网!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一部只为清除威胁而生的冰冷机器。戴笠送来的这柄剃刀,锋利得让他这个持刀者都感到手腕发凉。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郑耀先将那张薄如蝉翼的丝绸,直接甩在副排长马奎的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 “每天巡逻,不多不少,正好往东多走三十步,就为了在那能看见江对岸信号塔的地方,多停三秒。不累么?” 他没等陈守义消化这惊人的信息,又走到瑟瑟发抖的伙夫面前,提起那个被掏空的冬瓜,在手里掂了掂,对陈守义冷笑道。 “陈参谋长,知道在江湖切口里,‘鱼’和‘豆腐’写在一起,叫什么吗?” 他不等回答,自顾自地说:“叫‘水里白’。意思是,他的日本主子,可以来收货了。” 他每说一句,便逼近一人,每一个看似寻常的细节从他嘴里吐出,都变成了催命的符咒,将跪在地上的五人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那些在陈守义看来,再正常不过的日常琐事,在他的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 这已经不是观察了! 这是将人性,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的,一种近乎于【道】的可怕能力! “他们……” 陈守义的喉咙动了动。 “……该如何处置?” 郑耀先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那笑容,阴冷,且残忍。 “刘将军说了。” “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 那柄刚刚插回去的三棱刺,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寒光,在灯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 一声闷响! 离他最近的那名技工,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鲜血顺着刺刃的血槽,狂涌而出! 郑耀先面无表情地拔出军刺。 走向下一个。 没有审讯。 没有废话。 只有最干净利落的,最有效率的——【清除】! 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陈守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死死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如同地狱修罗般的身影,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戴笠送来的。 不是一把刀。 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厂房顶楼。 刘睿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那间亮着灯的审讯室。 他什么都听不到。 但他什么都知道。 陈守义的震惊。 郑耀先的狠辣。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用最酷烈的方式,为“麒麟”计划,筑起第一道血肉长城! 同时,也给郑耀先这头猛虎,套上一个无形的,名为“信任”的项圈。 刘睿吹了吹杯中的热气。 茶香袅袅。 他低声自语。 “一把好刀,就该用在最脏,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雨农兄,你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兵不厌诈!番薯为骨乳糖为衣 凌晨的杀戮,并未在制药厂内掀起任何波澜。 那五个人,如同人间蒸发。 第二天,警卫排、伙房、后勤处,只是悄无声息地换上了新面孔。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一种无形的敬畏,开始在这片土地上蔓延。 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郑耀先,依旧神出鬼没。 但从那天起,他有了一个独立的办公室,以及调动厂区所有安保力量的最高权限。 这是刘睿亲自签发的命令。 这份不问缘由,不计过程,只看结果的绝对信任,让郑耀先在军统内部的同僚看来,都觉得匪夷所思。 可郑耀先自己,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刘睿给他的,不是权力。 是一份沉甸甸的,能压垮人的责任。 更是一种无声的,直抵人心的博弈。 你为我守好门,我便许你生杀大权。 这笔交易,公平,且冷酷。 一周后。 一列挂着蜀新商行标志的卡车车队,在天色微明时,缓缓驶入了制药厂的警戒区。 车队由一个全副武装的加强排护送,领头的军官,赫然是戴笠的亲信。 这支队伍,从香港出发,绕道越南,再由滇缅公路进入国境,一路跋山涉水,风尘仆仆。 陈守义亲自带人,在货场迎接。 卡车的帆布被揭开。 里面,是一只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撬开其中一只。 满满一箱,全是贴着英文标签的,白色袋装粉末。 【Lactose Monohydrate】——一水乳糖。 纯度,99.5%。 产地,荷兰。 看着这些比黄金还要精贵的原料,被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搬进新建的恒温仓库,陈守义的脸上,却写满了困惑。 他想不通。 他快步赶到刘睿的办公室。 刘睿正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用红蓝铅笔,标注着什么。 “军座。” 陈守义立正,敬礼。 “戴老板那边的人到了。” “第一批货,十吨乳糖,已经全部入库。” 刘睿点了点头,头也没抬。 “很好,让郑先生的人,把仓库给我看死了。任何人,没有我的手令,不得靠近一步。” “是!” 陈守义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军座,恕我多嘴。” “咱们的红薯淀粉水解工艺,侯公他们已经试验成功了。” “虽然产率比用乳糖低了一成半,但成本,连乳糖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们……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劲,花这么多真金白银,从国外买这东西?” 这笔钱,足以再扩充一个步兵团的装备了!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一笔亏到姥姥家的买卖! 刘睿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最得力的臂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守义啊。” “你说,兵法里,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 陈守义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兵者,诡道也。” “说得好。” 刘睿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领着他走到窗边。 窗外,是热火朝天的厂区。 一派欣欣向荣。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一件瞒天过海的大事。” 刘睿的声音,压得很低。 “侯公他们是对的,乳糖,的确是目前世界上公认的,最高效的青霉菌培养基质。” “这个‘事实’,所有人都知道。” 刘睿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光。 “所以,我们拿出去和德国人、苏联人,还有马上要来的美国人交换技术的配方,就必须是,也只能是——【乳糖配方】。” “我们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们每生产一公斤的青霉素,就需要消耗掉多少吨昂贵的进口乳糖。” “我们的成本,高得吓人!” “我们的产量,受制于人!” 陈守义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好像,抓到了一点什么。 刘睿继续说道。 “同样的道理,对孔家,宋家,也是一样。” “他们不是想分一杯羹吗?可以。” “等我们的工厂走上正轨,我会拿出一部分的利润,分给他们,堵住他们的嘴。” “但是,账本怎么写,就由我们说了算。”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我们的账本上,生产一公斤青霉素,就需要消耗价值一百根大黄鱼的乳糖!” “产量,一个月撑死也就十公斤。” “他们看到的,永远是一只瘦得可怜,但好歹还能下几个金蛋的鹅。” “他们会满意,会为了这点利润,继续帮我们维持海上的通道。”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刘睿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像一道惊雷,在陈守义的脑海中炸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真正的工厂,那座用红薯和玉米就能无限下蛋的‘金山’,到底有多大!” 陈守义彻底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个局! 这是一个惊天大骗局! 用进口的乳糖,做了一件华丽无比的“黄金外衣”。 将真正的,用廉价的红薯做骨架的核心技术,包裹得严严实实! 骗过了虎视眈眈的列强! 骗过了贪得无厌的豪门!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拿捏住了刘睿的命脉。 殊不知,刘睿给他们看的,想让他们看到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幻影! “这……这……” 陈守义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辅佐一位将军,打一场救国救民的战争。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他所参与的,远比战争本身,更复杂,更凶险! 这盘棋,棋盘是整个世界! 对手,是所有人! 刘睿看着他那副被惊得魂不附体的样子,笑了。 “守义。” “记住了。” “从今天起,川渝生物制药厂,有两条命。” “一条是摆在明面上的,用乳糖,做给全世界看的。它负责交易,负责妥协,负责为我们遮风挡雨。” “另一条,才是我们真正的命根子。用红薯,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最不起眼的东西,造出足以改变国运的武器!”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片沸腾的工地,目光深邃如海。 “前者,是我们的盾。” “而后者……” “才是我们,刺向这个时代心脏的,最锋利的——【剑】!”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国母临渝!傲慢的华尔街之狼,踏入将军的猎场! 陈守义望着刘睿的背影,那句“刺向这个时代心脏的剑”,让他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久久无法言语。 他终于明白,自己追随的,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人。 而是一个怀揣着整个国家未来的……掌棋者! 他正在布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天大局,而自己,有幸成为其中一枚过河的卒子。 虽身不由己,却与有荣焉! “军座,我明白了!”陈守义猛地挺直腰杆,双目之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从今天起,明面上的厂,我来管!保证做得滴水不漏,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每一克青霉素,都是用黄金堆出来的!” 刘睿转过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这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山城的雾,似乎永远也散不开。 三天后,一架印着青天白日徽章的“道格拉斯”DC-2型运输机,在广阳坝机场的跑道上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身着一袭得体海蓝色旗袍,肩披白色狐裘的宋美龄,在随从的簇拥下,优雅地走下舷梯。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金发碧眼,神态倨傲的美国人。 他们下意识地拉紧了剪裁精良的羊毛大衣,仿佛要隔绝空气中潮湿的煤灰气味。目光扫过码头上的苦力与江面的木船,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如同在评估一份来自东方古国的资产报告,眼神中带着计算而非纯粹的鄙夷。 这群人,便是美国几大财团和医药巨头派来的联合代表团。 为首的,是来自默克制药公司的副总裁,哈里森先生。 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铁青的男人。 他的眼神,如同华尔街的秃鹫,锐利、冰冷,且充满了对利润的贪婪。 刘睿与前来迎接的政府官员们,静静地站在停机坪上。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趾高气扬的美国人,与宋美龄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 但刘睿能读懂她眼神中的复杂。 有期许,有压力,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 欢迎晚宴,设在军政府的礼堂。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哈里森端着一杯香槟,走到刘睿面前,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刘将军,久仰大名。”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却字正腔圆。 “你在罗店的英勇,即便在遥远的纽约,也时有耳闻。” 刘睿微微颔首,举杯示意。 “哈里森先生过奖了。”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哈里森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将军,我们是为了青霉素而来。”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摩根、洛克菲勒两大财团,愿意联合提供一笔五千万美金的低息贷款,帮助贵国抗击侵略。” “同时,默克、辉瑞和施贵宝公司,将提供一批我们已经淘汰的二代发酵设备,并派出技术员,协助你们扩大生产。”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 “作为回报,也是为了让这项伟大的发明,能以最高效、最标准的方式在亚洲推广,造福更多的人,我们需要该技术的完整专利,以及在亚洲市场的独家代理权。当然,为了感谢将军的杰出贡献,我们愿意提供百分之五的净利润分红,作为对您个人与贵国的一份深厚友谊的见证。”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对一个落后国家天大的恩赐!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名中国官员举杯的动作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的面具,脆弱而可笑。一名文官甚至失手,让手中的瓷勺滑落,在寂静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叮当”脆响。 五千万美金,淘汰的设备。 就要换走一项足以改变世界医药史的划时代发明的全部!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 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宋美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睿。 她想看看,这个被委员长赞不绝口的年轻人,将如何应对这第一波,最直接,也最羞辱的冲击。 刘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还笑了笑。 “哈里森先生。” “我想,你可能对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有一些误解。”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这里虽然贫穷,但我们不习惯……跪着。” “更不习惯,把自家的传国玉玺,当成讨饭的碗。” 哈里森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将军,你这是在拒绝美利坚的善意吗?”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刘睿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只是想邀请各位,在谈判之前,先去我的工厂看一看。” “看一看,我们用来生产‘黄金’的作坊。” “或许到那时,你们会觉得,今天提出的这个方案,是多么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睿放下酒杯,直视着哈里-森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笑。”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男人之间。 一个代表着当世最强的工业帝国。 一个,则代表着一个在战火中苦苦挣扎的古老民族。 哈里森死死地盯着刘睿,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国将军,骨子里竟如此强硬! “好!”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倒要看看,将军你的‘黄金作坊’,究竟有什么底气,敢拒绝美利坚的友谊!” 他拂袖而去。 一场本该充满友好的晚宴,不欢而散。 宋美龄走到刘睿身边,神色凝重。 “世哲,你的底气我很欣赏。但你要明白,哈里森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是华尔街递过来的一把刀。你今天顶回去了,固然解气,但也要想好,明天如何应对这把刀的反扑。外交的牌桌上,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刘睿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 “夫人。” “谈判桌上,尊重,从来不是靠别人的善意得来的。” “而是靠我们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明天,他们就会明白。” “他们踏进的,不是一个可以予取予求的殖民地。” 他看着那些美国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猎场。猎物,已经闻到了诱饵的香气。”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白色黄金震慑全场!我不要钱,我要的是美国的工业命脉! 第二天清晨,山城的雾气还未散尽。 三辆插着美国星条旗的黑色轿车,在郑耀先亲自带领的一队挎着汤姆逊冲锋枪的卫兵护送下,驶向了川渝生物制药厂。 当车队驶入厂区外围的第一道关卡时,哈里森便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 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每一道目光,都如同刀子般锐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种戒备的森严程度,甚至超过了委员长的官邸! “故弄玄虚。”哈里森在心里冷哼一声,但眼神中的轻视,却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车队在厂房前停下。 刘睿和陈守义,早已等候在此。 “各位,欢迎来到‘麒麟’。” 刘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工厂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合着发酵酸香与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呈现在美国代表团眼前的,是一个让他们集体失声的场景。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地面是光滑的水泥,墙壁被刷得雪白。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中国工厂那种“脏、乱、差”的刻板印象! “哈里森先生,请随我来。” 刘睿领着他们,首先来到了一座新建的仓库前。 仓库门口,四名卫兵持枪肃立。 陈守义上前,出示了刘睿的手令,又经过了两道身份核验,沉重的铁门才被打开。 “嘶——” 当看清仓库里的景象时,代表团中一名来自辉瑞公司的技术专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座仓库,堆满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粉末袋! 袋子上,印着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英文。 【LactoseMonohydrate】 【MadeinHolland】 “十吨。”刘睿的声音,平淡地响起。“这是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才从欧洲抢购到的第一批乳糖。” 陈守义适时地上前,递过一本厚厚的账本。 “哈里森先生,这是我们的采购记录和运输单据。” “每一公斤乳糖,从荷兰阿姆斯特丹港口出厂,到最终运抵重庆,我们的成本,是二十五美金。” 哈里森接过账本,飞快地翻阅着。 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每一笔开销,都清晰可查。 二十五美金一公斤! 这几乎是美国本土乳糖价格的五倍! 该死的战争,该死的运输!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核心区域。” 刘睿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转身走向主厂房。 当哈里森等人看到那两台并肩而立的【大型真空冷冻干燥机】,以及那一排排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不锈钢发酵罐】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上帝啊!”默克公司的首席工程师,冲到一台干燥机前,抚摸着上面冰冷的德文铭牌,像是看到了圣物。 “这是柏林联合机械厂今年最新的型号!我们默克的实验室,也才刚刚订购了一台!” “还有这些发酵罐的焊接工艺……这……这简直是艺术品!” 侯德榜带着几名研究员,正在其中一个发酵罐前,记录着数据。 他用一口流利的德语,向那位工程师,解释着他们是如何通过控制培养基的PH值和通气量,来提高产率的。 那些专业的术语和精准的数据,让美国专家们听得瞠目结舌!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走了狗屎运的发现。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 对方,拥有着一套完整的,甚至比他们还要先进的工业化生产理论和体系! 最后,刘睿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无菌实验室。 一名研究员,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冷库中取出一小瓶,如同初雪般洁白的粉末。 “这就是我们的最终产品。” 刘睿示意研究员进行现场检测。 简单的溶解、滴定、比色…… 当最终的结果出来时,代表团里的所有技术人员,全都死死地盯着那份检测报告,像是见了鬼一样! “纯度……99.8%!” 辉瑞的专家,声音都在颤抖!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在没有层析技术的支持下,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级别的纯度!” 这个纯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几乎为零的副作用! 意味着更少的剂量,就能达到更强的药效! 这已经不是药品了! 这是【白色黄金】! 哈里森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计算着。 先进的设备! 顶尖的技术! 以及……高到恐怖的原料成本! 他终于明白了,刘睿昨天为什么敢说出那样的话! 对方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讨饭的碗! 而是一座,虽然昂贵,但货真价实的……金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参观结束。 众人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气氛,与昨天晚宴时,已是天壤之别。 美国代表团成员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贪婪、震惊与忌惮的复杂神色。 “刘将军。”哈里森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我们承认,我们之前,低估了贵方的技术实力。” “为了表示歉意和诚意,我们愿意将合作方案,进行调整。” “贷款额度,提高到一亿美金!” “我们提供全新的生产设备,并共享我们的部分纯化技术。” “专利,我们可以共有。但我们依然需要亚洲市场的独家代理权,利润分成,可以提高到百分之二十。” 这已经是他们权限之内,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在他们看来,这足以显示他们的诚意。 然而。 刘睿听完,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 “哈里森先生,我想你还是没明白。” “我昨天就说过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我不要你们的钱!”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我要的,是你们美国的……血!与!肉!”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目瞪口呆的美国人。 “五亿美金无息贷款,一分不能少!” “其中三亿,我不要现金,我要你们,用你们的技术,你们的工程师,你们的设备,在四川和云南的大江上,为我们建三座大型水电站!以及在甘肃修建两座火力发电站!” “用你们的筑路机和沥青,为我们修一条从重庆到缅甸的,全天候战略公路!” “然后是在北方再建造一条重卡生产线!” “剩下的一亿,成立【中美生命科学联合公司】,我们技术入股,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们,出钱,出设备,出管理人员!”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哈里森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刘睿! “将军!你疯了吗?!你这是在要求美国,为你们建立一整套的后方工业体系!国会不会批准!总统也不会批准!这是痴人说梦!” “是吗?”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打了个响指。 陈守义会意,将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放到了哈里森的面前。 “这是什么?”哈里森皱眉。 “打开看看。”刘睿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 “或许,它能帮助国会山的老爷们,下定决心。” 哈里森将信将疑地撕开封口。 里面,不是什么文件。 而是一份地质勘探图,以及十几份岩层样本的分析报告! 图上,在中国西部的广袤土地上,用红色的笔,画出了一片又一片巨大的,代表着【可能存在】的区域! 报告上,各种复杂的地质数据,指向了一个让所有美国人血脉贲张的词汇—— 【石油】! “这份资料,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德国地质学专家。” 刘睿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会议室里回荡。 “他认为,在这片土地之下,蕴藏着一个储量不亚于德克萨斯的……超级油田!” “我在此承诺,任何参与此次‘基建换技术’计划的美国公司,都将获得,在这片土地上,进行石油勘探和开采的——【最高优先权】!” “先生们。” 刘睿摊开双手,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你们是想抱着几千万美金的贷款利息沾沾自喜。” “还是想,扼住未来世界工业的黑色命脉?”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石油为饵!一纸勘探图,敲碎华尔街的脊梁骨!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被刘睿那几句话抽成了真空。 哈里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铁青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中国的将军谈判。 而是在和一头披着人皮的魔鬼做交易! “疯子!” “你这是彻头彻尾的勒索!” 哈里森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用一份不知真假的地图,就想撬动美利坚的工业根基?” “将军,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刘睿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没有反驳。 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代表团末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 “这位,想必就是洛克菲勒财团,标准石油公司的首席地质顾问,贝克先生吧?” 被点名的贝克先生,身体猛地一僵。 从进入这间会议室开始,他就一言不发,如同一个透明人。 他没想到,刘睿竟然能精准地叫出他的身份! 哈里森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但,晚了。 刘睿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贝克先生。” “我想请教一下,报告样本中的‘白垩纪砂岩’和‘二叠纪石灰岩’结构,通常意味着什么?” “还有那份重力异常数据图,上面的梯度变化,像不像你们德州油田的翻版?” 刘睿每问一句,贝克先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数据! 这些术语! 根本不是一个外行人能说出来的! 这说明对方给出的,根本不是一份粗略的藏宝图! 而是一份,经过了专业团队严密分析的,极具价值的……【初勘报告】!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贝克先生的身上。 哈里森的眼神,更是如刀子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贝克先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扶了扶眼镜,声音干涩地开口。 “从……从地质学理论上来说……” “这些数据,确实指向了……一个具备形成特大型油气藏的……地质构造。” 轰!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如果说刘睿的话是“诱惑”,那么贝克先生这位顶级权威的亲口证实,就是一柄千斤重锤! 狠狠砸在了每一个美国人的心上! 代表团中,几名来自摩根和杜邦财团的代表,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们看向哈里森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同仇敌忾。 而是……审视与怀疑! 哈里森!你这个蠢货! 你差点因为自己的傲慢,让我们与一座足以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金山,失之交臂! 哈里森感受到了那些灼人的目光,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衣。 他知道,自己的阵线,已经从内部,开始崩溃了! “将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就算这里真的有石油,勘探、开采、运输……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 “远水,解不了近渴!”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让我们现在就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商业逻辑?” 刘睿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怜悯。 “哈里森先生,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走到哈里森面前,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直视着对方。 “你以为,你今天还是来买东西的吗?” “不。” 刘睿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从你踏进我的工厂,看到那99.8%纯度的白色粉末时,你就已经是一个……求药的病人了!” “而我……”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那份地质报告。 “……是这世界上,唯一能治好你的医生。” “现在,这位医生,不但能给你救命的药,还愿意附赠一张能让你长生不老的仙方。” “你却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刘睿直起身,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先生们,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我提出的,不是一份商业合同!” “而是一个,关乎我们两个国家,未来五十年国运的……【战略同盟】!”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宋美龄的脸上。 “夫人,您是当今世界上最有远见的女性之一。” “您觉得,日本人,看到这份同盟协议,会作何感想?” “当美国的工程师,在中国的土地上修建水坝和公路;” “当中国的工厂里,生产出的坦克和飞机,流淌着来自美国技术支持的‘血液’;” “当‘中美生命科学公司’的药品,垄断整个亚洲的医疗市场时……” 刘睿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蛊惑力。 “日本,那个小小的岛国,还有胆量,将‘大东亚共荣’的痴梦,继续做下去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才是这份协议背后,真正的价值!” “它买来的,不仅仅是青霉素,不仅仅是石油优先开采权。” “它买来的,是遏制日本扩张的枷锁!是美国在远东未来半个世纪的绝对话语权!更是……” 刘睿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一张,通往战后世界新秩序的,最昂贵的入场券!” 死寂。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哈里森呆立当场,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商人? 商业逻辑? 在刘睿这番堪称“国策”级别的宏大叙事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商业算计,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幼稚,且可笑!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错得离谱! 刘睿要的,根本就不是钱! 他是在用青霉素做鱼饵,用石油做鱼钩,要钓起的,是美国这条……国运巨鲸! 而他哈里森,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负责递鱼竿的小丑! 宋美龄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设想过无数种刘睿与美国人博弈的场景。 或强硬,或妥协,或拉锯。 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一种! 刘睿,根本就没在谈判桌上和他们纠缠! 他直接掀了桌子! 然后,站在整个国家,整个世界格局的至高点上,为美国人,重新画了一张更大的,让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新牌桌! 这份手笔! 这份气魄! 这份洞穿人心的战略眼光! 这一刻,她看着刘睿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近乎于“敬畏”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他的胸中,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片山河日月! 许久。 “咳……” 哈里森干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将军……” 他抬起头,眼神中再无半分傲慢,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恐惧。 “你赢了。”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以及我们代表团所有人的权限。” “我必须……立刻!马上!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地,汇报给华盛顿。” “最终的决定,只能由……总统先生和国会来做出。” 刘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将皮球,用最强硬的方式,踢回了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 他相信,那些真正掌控着世界权力的巨头们,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当然。” 刘睿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姿态从容。 “我期待,能尽快收到来自大洋彼岸的……好消息。” 他吹了吹杯中的热气,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一场寻常的聊天。 “哦,对了。” 在哈里森准备起身离去时,刘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忘了告诉各位。” “德国的代表团,下周就到。” “听说,他们对一种‘能够颠覆坦克装甲材料’的新型合金技术,非常感兴趣。” “我想,法本公司和克虏伯的工程师们,应该很乐意用他们的水电技术和重型机械,来换取这份‘友谊’的。” “毕竟……”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的朋友,不止美国一家。” “我的‘药’,也不止青霉素一种。” 哈里森刚刚站起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刘睿。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个魔鬼! 他居然还有后手! 他这是在釜底抽薪啊!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宋美龄的震撼!一份绝密蓝图 会议室的门,在哈里森身后沉重地关上。 那群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华尔街精英,离去的背影,竟带着几分狼狈与仓惶。 他们挺直的西装,再也撑不起垮掉的脊梁。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刘睿、宋美龄,以及肃立一旁的陈守义。 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无声战争的硝烟味。 宋美龄端着茶杯的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没有喝。 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似乎想从那小小的漩涡里,看清自己此刻波涛汹涌的内心。 许久。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世哲。” 宋美龄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有惊叹,有疑虑,甚至还有一丝……探究。 “世哲,你今天给华盛顿的,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份最后通牒。外交的艺术在于留有余地,而你……堵死了所有后路。这不像谈判,更像是在悬崖上跳舞。” “你把美国人逼到了墙角,固然是彻底掌握了主动。” “可你也要知道,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万一华盛顿那边的反应,不是你我所期望的呢?” 她的话,代表了此刻所有知情人心中的隐忧。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整个国家的未来。 刘睿却只是平静地走到她的面前,亲手为她那杯已经微凉的茶,续上了热水。 “夫人。”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从鸦片战争开始,就一直站在悬崖边上。” “退,是万丈深渊。” “我们,早就无路可退了。” 刘睿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美国人是商人,商人的本质是逐利,而不是斗气。” “我给了他们一份无法拒绝的利润,一份足以让他们子孙后代都受益无穷的‘黑色黄金’。” “同时,我也给了他们一柄可以扼住日本咽喉的刀。” “华盛顿的政客们,比我们更懂得如何选择。” 他的话,逻辑清晰,无懈可击。 但宋美龄知道,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你所要求的,已经超出了商业范畴。” “那是……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工业输血!是在为我们奠定一个现代国家的根基!” 宋美龄站起身,走到刘睿的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用青霉素撬动美国人,用石油情报捆绑他们的财团,言谈之间,只字不提军火,句句不离工业。 水电站,公路,生产线……”她每说一个词,眼神就锐利一分,“世哲,你根本不是在为一场战争筹集物资!”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必须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的图谋,绝不仅仅是为了一场战争的胜利!” 刘睿看着她探寻的眼神,没有回避。 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夫人,您说对了。” “战争,终将结束。” “但中华民族的生存与复兴,却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战争。” “我要的,就是为这场更漫长的战争,打下第一块基石。” 他转头看向陈守义。 “守义,去把我们准备的那份【东西】,拿来给夫人过目。” “是!” 陈守一挺胸,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他抱着一个沉重的,用油布包裹的圆筒,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他将圆筒放在巨大的会议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摊开。 那是一幅巨大的,手绘的,标注着无数复杂符号与文字的——【中华民国工业化战略布局图】! 宋美龄的目光,瞬间被吸了过去!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地图上,两条粗大的红色箭头,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刺入中国的腹地! 一条,从西南的云南边境出发,沿着新建的滇缅公路和中越铁路,一路向北,箭头直指——【云南,弥渡】! 在“弥渡”这个地名旁边,用德文清晰地标注着:【精密仪器及特种炮钢联合生产基地】。 旗下罗列着一连串让她心跳加速的名词:sFH18重炮、88毫米高炮、莱卡光学、万吨水压机…… ——这是德国的精密! 另一条更加粗壮的红色箭头,从西北的新疆入境,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一路向东,最终汇聚于——【甘肃,兰州】! 以兰州为核心,向周边辐射出数个分基地。 【兰州榆中】:坦克及重型火炮总装厂。 【陕西西安】:战斗机制造与试飞中心。 【甘肃天水】:大型钢铁联合企业。 在这些地名旁,用俄文标注着:T-26坦克、伊-15/16战斗机、152毫米榴弹炮、马格尼托哥尔斯克全套冶金设备…… ——这是苏联的洪流! 一南一北! 一精一整! 一个藏于崇山峻岭,一个立于西北高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德国的技术,通过越南的海防港和缅甸的仰光港输入。 苏联的设备,通过中苏边境的西北国际运输线输入! 而为这两大工业心脏提供“血液”的,是另外几条蓝色的能源线! 【甘肃玉门】的石油,直供兰州重工业基地! 【四川自贡】的天然气和煤炭,为重庆和云南的工厂提供动力! 而在地图的长江中上游,三个巨大的水坝标志,被重重地圈出,旁边写着四个大字——【美国承建】! 整个布局,如同一张巨大的棋盘! 铁路、公路、资源地、工厂、技术来源、运输路线……所有的一切,都像最精密的齿轮,环环相扣,彼此联动! 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计划了! 这是在用整个中国的山川地理,下一盘足以逆天改命的惊天大棋! 宋美龄伸出手,指尖在那张地图上轻轻划过,仿佛能感受到图上蕴含的磅礴力量。 她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被宏伟构想正面冲击后,大脑近乎空白的战栗! 她终于明白刘睿要做什么了! 他不是在乞求援助,他是在用全世界最顶尖的技术,用三大工业强国的“血肉”,来浇灌中华民族自己的工业根脉! 想通此节,那股战栗才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兴奋! “德国的精密,藏在云南山里,防日军轰炸,也防技术窃取。” 刘睿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平静地响起,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苏联的重器,摆在西北高原,靠着苏援大动脉,自成体系。” “一南一北,一精一整。日军的炸弹,炸不毁;日军的封锁,困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如星海。 “夫人。” “这,就是我为这个国家准备的未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地图的心脏位置,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而这幅蓝图,画的不仅仅是钢铁与工厂。” “它画的,是我们这个民族,本该挺直的脊梁。” 宋美龄指尖下的地图,仿佛重若千钧。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震撼已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世哲,”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这份蓝图,我会亲自呈送给委员长。 从今天起,你个人的安危,将提升至国家最高等级。” 她深深地看了刘睿一眼,“我也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为你铺平道路。但你要记住,你脚下已是万丈悬崖,走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刘睿平静回望:“为国铸脊梁,何惜此身?”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国运赌注!五亿美金落地,将军大婚天下贺! 接下来的几天,山城似乎又恢复了它惯有的平静。 浓重的雾气笼罩着江面,码头上“嘿佐嘿佐”的号子声一如往常。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电波,正以光速,连接着这座战时首都与世界的另一端。 哈里森把自己关在下榻的官邸里,足不出户。 一份长达数十页的绝密电报,经过反复加密,被送往了华盛顿。 电报的内容,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它的人,心脏停跳。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刘睿,却仿佛将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难得地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刘公馆的书房里,没有了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件,取而代之的,是笔墨纸砚,和一沓沓喜庆的红色洒金请柬。 他穿着一身舒适的便服,手持一支狼毫,正在认真地书写着。 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刘甫澄总司令钧启……” “龙志舟主席钧启……” “川军二十二集团军,邓锡侯总司令……” “二十三集团军,潘文华总司令……” 一个个在后世历史上掷地有声的名字,从他的笔下,化作一行行恭敬的问候。 这是他与龙云珠的婚事。 虽然大部分政要名流的请柬,自有礼制部门去操办。 但自家的长辈、亲族,还有那些与川军、与他自己渊源深厚的将领们,他坚持要亲笔书写,以示尊重。 陈守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帮他研墨。 看着自家军座那份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前几天,那可是把天都快捅破了的豪赌啊! 赌桌的另一头,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可现在,军座却像个即将迎娶新妇的普通青年,眉宇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期待与温和。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才是最可怕的。 “军座,郑先生来了。”门外,传来警卫员的低声通报。 “让他进来。”刘睿头也没抬,继续写着。 郑耀先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他走到书桌前,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刘睿的手边。 “美国人的情报网络,已经开始疯狂运转了。” 郑耀先压低了声音。 “他们的人,几乎是掘地三尺,在打听我们和德国人交易的细节。” “看来,哈里森的那份报告,已经在白宫掀起了滔天巨浪。” 刘睿轻轻吹干请柬上的墨迹,将其放到一旁,这才拿起那份情报。 他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预料之中的笑容。 “很好。” “说明鱼儿,已经感觉到了钩子的锋利,正在拼命挣扎。” 他放下情报,目光转向郑耀先。 “不过,光让他们害怕还不够。” “我们得再加一把火,让他们彻底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郑耀先的眼神一凛,他知道,正戏来了。 刘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你找个最‘合适’的渠道,不经意间,向美国人透露一点消息。” “就说,我们和德国人签订的青霉素技术转让协议,条款非常苛刻。” 刘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德国人,只用一套水电站技术和部分机床,就换走了我们的技术。” “最关键的是……” 他看着郑耀先,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换走的,只是我们最初级的,那种发黄的,含有大量杂质的粗制青霉素的提取技术。” 郑耀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刘睿这一招的毒辣之处! 釜底抽薪! 这简直是绝户计! 这一手,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美国人三件事: 第一,我刘睿不是非你们不可!德国人、苏联人,都排着队想跟我做生意!水电站这种核心项目,我找谁都能建! 第二,你们视若珍宝的技术,在我这里,是可以分等级出售的!我卖给德国人的,只是“淘汰品”!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我手里,还握着纯度高达99.8%的【白色黄金】的终极秘密!这项技术,我还没卖!你们如果再犹豫,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明白了。”郑耀先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叹服。 这种阳谋,环环相扣,根本无解。 “这件事,我会办得天衣无缝。” 他转身离去,背影都带着一丝兴奋。 能参与到这种改写世界格局的大博弈中,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 与此同时,横跨太平洋的电波,正将这份足以改变世界走向的“诱饵”,送往华盛顿。 一周后。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坐在轮椅上,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刚刚从重庆发来的第二份加急密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面前,站着国务卿、财政部长,以及洛克菲勒和摩根财团的最高代表。 “先生们,重庆那边的消息,你们都看到了。” 罗斯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那个年轻的中国将军,已经把一份‘阉割版’的青霉素技术,卖给了德国人。” “作为交换,德国将帮助他们修建一座大型水电站。” 财政部长摩根索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总统先生,这是讹诈!赤裸裸的讹诈!” “他是在逼我们!” “五亿美金的无息贷款!还要我们帮他们建立一整套工业体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国会绝对不会……” “国会?” 一直沉默的标准石油公司董事长,小约翰·洛克菲勒,冷冷地打断了他。 “亨利,” 小约翰·洛克菲勒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国会的账本只算到下一次选举。而我们标准石油的账本,要算到下个世纪。”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五亿美金,买一张通往下一个德克萨斯的门票,你告诉我,这笔生意,我们是做,还是不做?”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罗斯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约翰说得对。” “石油,是未来的问题。但我们,必须现在就做出决定。” 他看向自己的国务卿。 “日本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德国人,更不会。” “青霉素,这种战略物资,我们绝不能让德国人彻底掌握,更不能让它成为轴心国独享的利器。” “而那个年轻的将军……他很聪明。” 罗斯福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又带着一丝无奈。 “他给了我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用工业,换取我们的站队。” “用石油,捆绑我们的未来。” “他不是在向我们乞讨,他是在邀请我们,入股未来中国的国运!” 最终,他停止了敲击,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回复哈里森。” 罗斯福的声音,清晰而决绝。 “告诉他,美利坚合众国,原则上,同意刘将军提出的所有条件。” “具体的合同细节,让他和中国政府的代表,尽快敲定。” “我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买下这张,通往未来的入场券!” 当这份电报,跨越太平洋,再次回到山城时。 刘睿的最后一张请柬,也刚刚写完。 他将笔放下,接过陈守义递来的电报。 看完内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将最后一张写好的请柬,小心翼翼地折好。 那是一张洒金红帖,收信人的名字,是龙云。 “守义。” 刘睿将请柬放入信封,声音沉稳。 “去告诉哈里森先生,他们的条件,我接受了。让他带着正式的谈判团队来吧。” 他顿了顿,拿起另一份已经写好的请柬,递给陈守义。 “把这个,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昆明龙主席手上。” 陈守义接过,看到信封上那刚劲有力的字迹,心领神会。 刘睿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笼罩山城多日的浓雾,似乎在不经意间,悄悄薄了许多。 他轻声说道: “该办正事了。”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国之命脉,岂容他人染指! 电报纸,被刘睿随手放在了那叠写好的大红请柬上。 薄薄的一张纸,却仿佛有着万钧之重。 它压下的,是五亿美金的承诺,是一个国家的工业未来。 它抬起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内部的暗流汹涌。 书房内,方才因筹备婚事而起的几分暖意,瞬间被这无声的电波冲刷得一干二净。 空气,重新变得冷冽而锋锐。 “守义。” “是,军座。” “请行政院的孔院长,和外交部的王部长过来一趟。” 刘睿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就说,美国人的事,成了。” “我准备,向二位交个底。” 陈守义心中一动,却不多问,挺身领命而去。 “是!” …… 半小时后,刘公馆的会客厅。 孔祥熙与王宠惠联袂而至。 孔祥熙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和煦笑容,手中盘着两颗油亮的文玩核桃,咔哒作响。 王宠惠则是一身中式长衫,面容儒雅,眼神里带着法学家的严谨与审慎。 “世哲侄,真是年少有为,为党国,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孔祥熙人未到座,爽朗的笑声已经先到了。 刘睿起身相迎,不卑不亢。 “孔院长,王部长,请坐。” 三人落座,侍从奉上热茶。 没有多余的寒暄,刘睿直接将那份译好的电报,推到了桌子中央。 “美国人,原则上,同意了我们的全部条件。” 孔祥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放下核桃,拿起电报,逐字逐句地看着。 一旁的王宠惠也凑了过来。 五亿美金! 三座水电站!两座火电站! 一条战略公路!一条重卡生产线!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两位国家重臣的心上! “疯了……” 孔祥熙喃喃自语,他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 这是让美国人割肉放血,给中国输送工业命脉! 王宠惠看完,却是长出了一口气,眉宇间的忧色却更重了。 他知道,美国人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们答应得越痛快,合同里埋的雷,就可能越多。 “世哲。” 孔祥熙放下了电报,脸上的震惊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微笑。 他看向刘睿,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如此巨大的一笔款项,关乎国计民生,必须慎之又慎。” “财政部,必须对这笔贷款的每一分钱,都拥有完整的【监管权】和【审批权】。” “确保,它能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话音刚落,王宠惠便皱起了眉头。 “祥熙兄,资金监管固然重要。” 他转向刘睿,神情凝重。 “但我更担心的是合同本身。” “美国人的法务团队,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他们最擅长在条款细节里做文章。” “世哲,这份合同,必须由你亲自把关!尤其是技术转让和主权仲裁相关的核心条款,一个字都不能错!” “否则,后患无穷!” 会客厅内,气氛悄然变化。 一个要钱,一个要权。 一个着眼于当下,一个忧心于未来。 刘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陈守义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文件,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啪!” 沉闷的声响,让孔祥熙和王宠惠的争论,戛然而止。 两人的目光,都被那份文件吸引了过去。 “二位部长的顾虑,我都考虑到了。” 刘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亲手翻开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那是一份早已拟好的,中、英、德三语对照的——【中美技术合作框架协议草案】! 从贷款的支付方式、利率细节,到水电站的设备标准、技术专利归属; 从战略公路的路权所有,到合资公司的股权结构、利润分配; 甚至连未来可能发生争端时的国际仲裁地点,都用红笔清晰地标注了出来——【瑞士,日内瓦】! 条款之详尽,逻辑之严密,对美方可能设下的每一个陷阱的预判,都堪称滴水不漏! 孔祥熙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王宠惠这位法学大家,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在第一层考虑“要钱”和“防雷”。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站在第五层,把所有的棋路,都替美国人想好了! “这……” 孔祥熙看着那份文件,感觉自己手中的文玩核桃,有些烫手。 他意识到,自己想从刘睿手中夺取这笔资金主导权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他不甘心。 眼珠一转,孔祥熙换了个角度,再次试探。 “世哲啊,这份草案,堪称完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我还有一点浅见。” 他指着关于合资公司的条款,语重心长地说:“世哲啊,你这份草案堪称完美。不过,老夫痴长几岁,多考虑一层。美国人最重契约精神和标准化流程,为了让这项合作能得到他们国会最大程度的信任和支持,也为了避免日后无休止的技术纠纷,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将技术专利以国家名义‘托管’于合资公司?这样既能彰显我们的开放姿态,又能用他们先进的管理体系来‘保护’我们的核心技术,一举两得嘛。” 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 其背后的杀机,却阴冷无比! 一旦技术被“合资公司”控制,以美国人的商业手段,他们有无数种方法,将这家公司变成华尔街的提款机! 而他孔祥熙,作为财政部长,自然能在其中,上下其手,分得一杯羹! 王宠惠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反驳。 刘睿却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孔祥熙。 “孔院长。” 称呼,变了。 语气,冷了。 “您的意思是,想让国家的救命药,变成华尔街的摇钱树?” “还是想让那些在前线流血的弟兄们,将来用自己的抚恤金,去买美国人定价的药品?” 诛心! 字字诛心! 刘睿毫不留情地,撕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孔祥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没想到,刘睿竟敢如此当面顶撞,说得这般难听! 会客厅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 孔祥熙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 “咯噔。”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起。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 宋美龄身着一袭素雅的旗袍,款款而入。 “孔院长,王部长,都在啊。”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 “我刚从委员长那里过来,听说世哲找你们议事,就顺道来看看。” 国母驾到,再大的火气,也得压下去。 孔祥熙的脸色由红转白,终究是没敢发作,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宋美龄的出现,如同一阵春风,巧妙地化解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她周旋在几人之间,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半个时辰后,孔祥熙与王宠惠,面色各异地告辞离去。 会客厅里,只剩下刘睿和宋美龄。 宋美龄脸上的笑容敛去,神色变得凝重。 “世哲。” 她走到刘睿面前,轻声说道。 “委员长让我转告你。” “财政的事,你不必亲自去管。” 她的声音顿了顿,意有所指。 “但是,也别管得太宽。” 刘睿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委员长,这是在敲打他。 既要用他这把刀,去开疆拓土,为国家争取利益。 又要给他套上缰绳,防止这把刀,锋利到割伤自己人。 这场签约,表面是和美国人的博弈。 其内里,更是国内各派系,对“战后工业控制权”的提前争夺! 他赢了美国人,却还没赢过自己人。 “我明白了。” 刘睿点了点头。 送走宋美龄,刘睿独自一人,重新回到了书房。 他站在那幅巨大的【中华民国工业化战略布局图】前,久久不语。 良久。 他拿起笔,在那份协议草案的最后一页,缓缓地,加了一行字。 【技术反向授权条款:凡由中美生命科学联合公司,在原有青霉素技术基础上,进行任何改良、优化、或衍生出的新技术,其所有权,将自动、无偿、且永久地授予中华民国政府。】 写完,他放下笔。 国事已毕。 该谈婚事了。 刘睿的目光,落回到桌上那张,给龙云的请柬上。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温和。 他拿起那张请柬,小心地,将其放入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飞往昆明的信封之中。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十门重炮作聘礼!六哥,我的后背交给你! 书房的门,被陈守义轻轻带上。 那份刚刚拟定的,足以撬动世界格局的协议草案,静静躺在桌上。 墨迹未干。 刘睿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将那封写给龙云的红色请柬,郑重地封入信封,交到陈守义手中。 “派最可靠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到昆明。” “是,军座!” 陈守义转身离去,脚步沉稳。 刘睿站起身,脱下那身略显束缚的西装。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城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仿佛还在感受那份协议的厚度。 那是纸上的钢铁,是未来中国的脊梁骨。片刻后,他眼中的波澜归于平静,转身换上一件简单的夹克。他现在,要去看看那些真正的,能发出怒吼的钢铁。推开门,郑耀先正靠在廊柱上,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六哥,走,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郑耀先挑了挑眉,没多问,将烟卷塞回口袋,跟了上去。 吉普车驶出刘公馆,一路向西,朝着重庆郊外的工业区疾驰而去。 川渝特种兵工厂。 这里,将是他的婚礼现场。 车刚在厂区门口停稳,一个穿着油腻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头就迎了上来。 正是孙广才。 “我的刘大军座,你总算舍得从那些官老爷的酒席上挪步,回你这铁疙瘩堆里了哦!” 孙广才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川味抱怨,但那双布满油污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刘睿也不生气,递上一根烟。 “孙叔,辛苦了。” “晓得老子辛苦,就搞快点把那些德国机床的说明书翻译完!” 孙广才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那帮德国佬,写的字跟鬼画符一样!”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刘睿身后的郑耀先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这位是?” “我兄弟,郑耀先。” 刘睿简单介绍。 “来帮我们看家护院的。” 孙广才上下打量了郑耀先几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他没再多问,只是闷哼一声,转身带路。 “跟我来嘛,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备齐了。” 工厂内,热浪滚滚。 巨大的冲压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起落,都仿佛大地在颤抖。 火花四溅的车间里,工人们赤着膀子,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脊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与钢铁烧灼的混合气味。 郑耀先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不是没见过工厂。 军统在各地也有自己的秘密兵工厂。 但那些地方,与这里相比,就像是手工作坊遇上了现代工业巨兽! 窗明几净,规划有序。 一排排崭新的德国机床,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工人们的脸上,没有麻木,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这不像是一个工厂。 更像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这边是枪管生产线。” 孙广才指着一排正在缓缓旋转的深孔钻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用的都是遵义那边运来的特种炮钢,一根次品都莫得!” “那边,是子弹复装车间,咱们自己做的铜壳,比中央厂的还好用!” 郑耀先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 他的眼神,如同一台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工人的纪律性。 车间的安保布置。 原料的堆放区。 成品的运输路线。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构建着这座工厂的立体模型。 火力点、巡逻路线、哨兵的视线夹角……这些都是表层。 他更在意的是,那条从原料区到成品库的单向流水线,每个工人似乎都只负责一个螺丝钉般固定的环节。 这种生产即保密的模式,让任何试图探查全貌的渗透都变得异常困难。这不是简单的守卫森严,这是一种工业化的“铜墙铁壁”。 穿过几个核心车间,刘睿将郑耀先带到了后山的靶场。 几名士兵正在测试一批刚刚下线的步枪。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刘睿从枪架上,取下一支崭新的步枪,递给郑耀先。 “国造三七式步枪,仿的毛瑟98k,六哥,试试?” 郑耀先接过枪。 入手微沉,枪身的木托打磨得光滑油润,冰冷的枪机上,闪烁着一层薄薄的枪油。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悦耳动听。 举枪,瞄准,击发。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 一百米外的靶心,瞬间多了一个弹孔。 郑耀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好枪! 后坐力沉稳,弹道精准。 比军统手里那些五花八门的万国造,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试试这个。” 刘睿又让人抬上来一挺机枪。 MG-34! 当郑耀先扣下扳机,那条火蛇从枪口喷涌而出时,他彻底被震撼了! “哒哒哒哒哒——!” 恐怖的射速,瞬间将远处的靶子撕成了碎片! 那密集的弹雨,仿佛能摧毁一切敢于阻挡在它面前的敌人! 郑耀先松开扳机,枪管已经微微发红。 他抚摸着发烫的枪身,眼神复杂。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刘睿敢在淞沪正面硬撼日军一个精锐师团。 有这样的利器在手,军队的战斗力,将是脱胎换骨的提升! “这枪,能量产?” 郑耀先的声音,有些干涩。 “只要钢材和工人管够,一天能产二十挺。” 刘睿的回答,平淡,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郑耀先的心上。 测试结束。 刘睿带着他,走向靶场旁,一座巨大的,用伪装网覆盖的仓库。 两名卫兵上前,核验了刘睿的证件,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六哥,真正的重头戏,在里面。” 当郑耀先走进仓库,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后。 他的呼吸,停滞了。 十门! 整整十门崭新的105毫米榴弹炮,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静静地矗立在仓库中央! 炮口,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炮身上,还未干透的油漆,散发着工业的芬芳! 旁边,还停放着十几门小一号的75毫米步兵炮,和几座高高扬起的Flak30防空炮。 它们全都擦拭得一尘不染,炮口齐齐指向前方,仿佛下一秒,就能发出雷霆怒吼! 郑耀先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他见过重炮。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崭新,如此之多,并且……完全由中国人自己制造的重炮集群! 这是足以改变一场大型会战战局的力量! “将军好大的手笔。” 许久,郑耀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给龙小姐准备的嫁妆,还是给日本人准备的棺材?” 刘睿笑了。 他走到一门105榴弹炮前,轻轻拍了拍它冰冷的炮管。 “都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回响。 “每一门炮,连同它的炮弹、零件,成本将近二十万法币。” “这些钱,若是在别处,恐怕早就进了某些人的口袋,变成了上海滩的洋房,或是海外银行的一串数字。” 刘睿转过身,看着郑耀先,目光深邃。 “枪炮不会说谎,钢铁不会背叛。” “国难当头,能信得过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家伙事。” 郑耀先沉默了。 他听出了刘睿话中的不满与……杀意。 “将军所图,怕不止一个兵工厂吧?” 他试探着问。 刘睿的目光,望向仓库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我所图者,山河无恙,国人安康。” 他缓缓说道。 “为此,枪口必须一致对外。” “为此,朋友越多越好。” 郑耀先的心,猛地一跳。 朋友? 哪些人,算是朋友? 就在这时,刘睿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眼神,锐利如刀。 “六哥。” 刘睿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这个兵工厂,以及即将在这里举行的婚礼,安保事宜,我全权交给你。” 他向前一步,逼近郑耀先。 “委座会亲自到场证婚。” “各部军政要员,英、美、德、苏四国的大使,都会来。” “这里,不仅是我的婚礼现场,更是向全世界展示我们抗战决心的舞台!” “我不相信日本人有胆子,敢在这时候,把手伸到这里来。” 刘睿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但是,相比日本人,我更防着自己人。那些把国难当生意,把抗战当存折的人……他们的手,比日本人更脏,也更难防。”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郑耀先的肩膀上。 “六哥,我把后背交给你。” “我不希望我的婚礼上,有不该响的枪声。” 郑耀先迎着刘睿的目光,那里面,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泰山压顶的责任。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看透了无数人心鬼蜮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波澜。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却稳如磐石:“将军放心,有我在,就是阎王爷来了,也休想在这儿碰响一个不该响的炮仗。”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钢铁为证,山河为媒!国之婚礼惊天下! 民国二十七年,三月二十日,春分。 重庆,川渝特种兵工厂。 往日机器轰鸣的厂区,今日却有一种别样的肃杀与庄重。 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警卫人员,皆是新一师的老兵,眼神锐利如鹰。 兵工厂的正门,被彻底改造。 没有传统的红绸彩带,没有喜庆的龙凤呈祥。 有的,是十门崭新的【世哲式105毫米榴弹炮】! 五门一排,分列两侧。 黝黑的炮身,在春日的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炮口,齐齐斜向上,如同十尊沉默的钢铁门神,守护着这片工业圣地。 在它们身后,是两列更为精悍的德国75毫米步兵炮,以及数座高高扬起的Flak30防空炮。 钢铁,是今日唯一的仪仗。 无数报社的记者,端着相机,对着这震撼的一幕疯狂按动快门。 闪光灯的光芒,如同白昼的星辰,此起彼伏。 他们知道,今天拍下的任何一张照片,都将成为明日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一列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缓缓驶出刘公馆。 刘睿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礼服,亲自驾车。 他要去迎娶他的新娘。 兵工厂的主办公楼内,刘湘与刘周书端坐主位。 刘湘换上了一级上将的大礼服,病容被一股强提起来的精气神压下,眉宇间是压不住的自豪。 刘周书则穿着一身暗红色绣金线的旗袍,看着窗外那十门巨炮,眼中既有担忧,又有欣慰。 她的儿子,用一种她看不懂,但却能感受到其中磅礴力量的方式,成家了。 迎亲的车队,很快抵达了龙云下榻的公馆。 公馆门口,龙云同样身着上将礼服,身边站着他的心腹大将,第六十军军长卢汉。 龙云珠一身洁白的西式婚纱,头戴白纱,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 她的目光,透过薄纱,落在了那辆为首的,由刘睿亲自驾驶的福特车上。 刘睿下车,走到龙云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岳父大人。” 龙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审视,更有托付。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侧过身。 刘睿走到龙云珠面前,伸出手。 龙云珠将自己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车队再次启动。 卢汉亲自率领一队卫兵,护卫在车队两侧,返回兵工厂。 上午九时。 宾客开始陆续抵达。 工厂门口,刘湘、刘周书、龙云,以及刚刚迎亲归来的刘睿和龙云珠,并肩而立。 一辆挂着军政部牌照的轿车停下。 何应钦、陈诚、白崇禧、顾祝同几位党国重将,联袂而至。 “甫澄兄,志舟兄,恭喜恭喜!” 白崇禧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但目光却第一时间被那十门巨炮死死吸住。 何应钦的脸色,则在看到那钢铁仪仗队的瞬间,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他嘴角的笑容弧度未变,但那双习惯审视军费账本的眼睛里,却瞬间闪过了无数冰冷的数字。 每一门炮,都是一笔绕开了军政部的巨款。每一次钢铁的轰鸣,都是在敲响他军政部权力的丧钟。这已经不是炫耀,这是在宣告,一个新的山头,已经立起来了。 陈诚则直接得多,他快步走到一门榴弹炮前,伸出手,如同抚摸稀世珍宝一般,在那冰冷的炮管上轻轻划过。 “世哲!” 他回头看向刘睿,眼神灼热。 “这炮,一个月能造几门?炮弹呢?” 顾祝同也围了上来,连声赞叹:“好大的手笔!真是好大的手笔!” 几位大佬,竟是完全忽略了新人,将这婚礼现场,当成了兵器展示会。 刘睿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几位总长,今日小子大婚,还请诸位赏光,先入席饮一杯薄酒。” “至于这几件不成器的铁家伙……” “婚礼结束后,小子将亲自陪同各位,参观兵工厂,届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这话,陈诚等人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何应钦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率先进了厂区。 紧接着,潘文华、邓锡侯等一众川军将领也到了。 他们看着刘睿,眼神里满是欣慰与骄傲。 这是他们川军自己的麒麟儿! 只是,人群中,独独不见唐式遵的身影。 众人心照不宣。 想来,他是无颜再来见刘湘了。 随后,叶企孙、侯德榜、胡庶华等一众【国家战略科学顾问委员会】的专家学者们,也联袂而至。 他们对那些大炮只是扫了一眼,目光便被工厂内高耸的烟囱和巨大的厂房所吸引。 对他们而言,能造出这些大炮的机器,远比大炮本身更具魅力。 正在此时,又是两辆风格迥异的轿车一前一后抵达。 德国军事顾问团总顾问,法尔肯豪森将军。 苏联商务参赞,巴甫洛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几乎是同时下车。 法尔肯豪森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如同检阅德意志的仪仗。他看着那些流淌着克虏伯血脉的钢铁造物,眼神复杂。骄傲之余,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些利器未来不仅会撕裂日军的阵地,也会撕裂帝国在远东那份摇摆不定的外交政策。 而巴甫洛夫则死死盯着那些炮口,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十门这样的重炮,足以将一个日军联队的进攻阵地翻个底朝天。斯大林同志的担忧,或许能减轻几分了!他攥紧的拳头里,手心满是汗水。 两人正各怀心思,又一辆车停下。 美国代表哈里森,领着他的团队,面色凝重地走了下来。 三方代表在门口相遇。 德国人,苏联人,美国人。 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闪烁。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微妙。 刘睿笑着上前,打破了这片沉寂。 “三位远道而来,蓬荜生增辉,请入席!” 上午十时整。 “委座到——!” 一声悠长的通报,响彻整个厂区。 所有的嘈杂,瞬间消失。 蒋委员长,身着特级上将大礼服,偕同夫人宋美龄,在戴笠和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步入会场。 全场肃立,致敬! 婚礼,正式开始。 证婚人蒋委员长,站上主席台,亲自宣读证婚词。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厂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许。 致辞完毕。 军乐声响起。 刘睿与龙云珠,并肩入场。 龙云珠的父亲龙云,亲自将女儿的手,交到了刘睿手中。 他们走过的,不是红毯。 而是一条由一百名新一师卫兵,用上了刺刀的步枪,搭起的钢铁甬道。 枪尖如林,寒光闪闪。 龙云珠的手指在刘睿的臂弯里微微收紧,她抬起头,透过头纱,看到的不是浪漫的鲜花,而是冰冷的刺刀锋刃。 她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豪迈。 这,才是她龙家女儿该有的婚礼。 这,才是这个战乱时代,最坚实的承诺。 主席台上。 主婚人刘湘与龙云,相继致辞。 刘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枚温润的古玉佩,亲手为刘睿戴上。 “这正面,是‘精忠报国’。” “这背面,是‘刘门子嗣’。” “世哲,你要记住,先有国,才有家。” 刘睿重重点头:“孩儿,谨记。” 说罢,龙云也上前一步,他没有拿出什么传家宝,而是从腰间解下一柄跟随他多年的勃朗宁手枪,亲手交到刘睿的另一只手上。 “我云南没有那么多规矩。”龙云的声音沉稳如山,“这枪里,第一发子弹,打侵我中华的倭寇。剩下的,保我女儿一世平安。你,能做到吗?” 刘睿接过手枪,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再次敬礼:“岳父大人,请放心!” 刘睿重重点头。 “孩儿,谨记。” 接下来,是交换信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新人身上。 刘睿从礼服口袋中,取出的不是戒指。 而是一个晶莹剔剔透的水晶瓶。 瓶中,是雪白色的粉末。 ——【纯度99.8%的青霉素】。 他将瓶子,交到龙云珠的手中。 “云珠,此物,或能救十万将士性命。” 满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龙云珠,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的也不是什么金银首饰。 而是一捧用红绸包裹的,灰褐色的粉末。 她将其,交到刘睿手中。 “世哲兄,这是昆阳磷矿的样本,以此为基,或能让四万万同胞,再无饥馑之忧。” ——【高纯度磷肥】! 婚礼的最高潮,在这一刻,到来了。 没有金银,没有珠宝。 一个,是救人的神药。 一个,是活人的根本。 这份信物,比泰山更重! 这份格局,让在场所有自诩为国之栋梁的军政大员,都感到了一丝由衷的……震撼与汗颜! 礼成! 司仪高声宣布。 刘睿猛然转身,对着天空,挥下了手臂。 “鸣——炮——!” 早已等候在炮位上的炮兵们,猛地拉动炮绳! “轰——轰——轰——!” 十门105毫米榴弹炮,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空包弹发射的巨大声浪,如同滚滚春雷,席卷了整个山城! 大地在颤抖! 空气在哀鸣! 在场的宾客,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紧接着,厂区内所有的防空炮、步枪队,同时对空鸣枪!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炮声,汇成了一曲钢铁与火焰的交响乐! 这,就是他们的礼炮! 这,就是他们的宣言! 硝烟,还未散尽。 蒋委员长、刘湘、龙云,携同刘睿与龙云珠,走上剪彩台。 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从主楼垂下,上面写着一行烫金大字。 【西南国防工业振兴展示会】 五人共同握住金剪。 “咔嚓!” 红绸断开。 刘睿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来宾!” “婚宴已备,但饭可以晚点吃。” “但国之重器,不可不看!” “我宣布,展示会,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 以陈诚为首的一众将领,和以叶企孙为首的一众科学家,像是听到了冲锋号的士兵,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们竟是完全不顾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丰盛宴席,疯了一般,朝着那些刚刚揭开伪装网的厂房展区,狂奔而去!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炮声为号,化肥作礼!这才是真正的国运! 婚宴的餐桌,摆在露天的广场上。 山城的名厨们,使出了浑身解数。 珍馐佳肴,流水般地被端了上来。 然而,此刻的餐桌旁,却显得有些冷清。 除了少数几位女眷和文职官员,几乎所有重量级的宾客,都涌向了那个刚刚揭幕的【工业展区】。 美食的香气,终究是敌不过钢铁的芬芳。 蒋委员长没有动。 他只是端坐主桌,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群几乎失去仪态的国之栋梁。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宋美龄为他添上一杯清茶,轻声说道: “达令,看来世哲这顿饭,要赔本了。” 蒋委员长拿起茶杯,闻了闻茶香,嘴角却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啊。” “夫人,你听。” 他示意宋美龄去听。 远处,那些刚刚还西装革履、将星闪耀的大人物们,此刻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从未见过世面的孩童。 “天呐!这是……德国席士AG公司 FB 280型 大型卧式镗床!” 兵工署长俞大维,第一个冲到了核心机床展区。 他几乎是扑到了一台巨大的卧式镗床前,戴着白手套的手,在那精密的导轨上反复摩挲。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尖利,甚至带着哭腔。 “我们有了它!我们终于有了它!” “炮管!重炮的炮管!我们能自己造了!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脸色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周围,何应钦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台崭新的,散发着机油香味的庞大机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台机器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刘睿的川渝兵工厂,已经拥有了独立生产重炮核心部件的能力。 这是国之命脉! 而他,军政部长,兵工体系的最高统帅,对这一切,竟然是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才看到! 那是一种被彻底架空,被狠狠玩弄的屈辱感。 “辞修兄!快来看!” 另一边,罗卓英拉着陈诚,冲到了成品武器展区。 一排排崭新的国造三七式步枪,整齐地码放在枪架上。 旁边,是拆解开的零件,从枪机到准星,每一个都泛着标准化的工业光泽。 陈诚拿起一个枪机,拉动了几下。 那顺滑的阻尼感,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他这个久经战阵的宿将,眼神瞬间亮了。 “好枪!” “公差控制得极好,所有零件都可以互换!” 这意味着,战损的步枪可以快速维修,后勤压力将大大减小! 这对于一场旷日持久的国战而言,其意义,甚至不亚于多造几门大炮! 白崇禧和卢汉,则被吸引到了一个特殊的展台前。 展台上,没有枪炮。 只有一堆不起眼的,黄褐色的矿石,和一袋袋灰白色的粉末。 旁边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昆阳磷矿石及高纯度磷肥】。 一个穿着工装的技术员,正在向围观的川军、滇军将领们,大声讲解着。 “各位长官!这东西,不能打仗,但比枪炮更能要日本人的命!” “这一小袋肥,撒到地里,能让一亩水稻,多打两百斤谷子!” “两百斤啊!” “咱们西南,人多地少,只要把粮食产量提上去,我们就有无穷无尽的兵源,有耗死小日本的底气!” 白崇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这个“小诸葛”,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背后,那恐怖的战略价值! 战争,打的是后勤,是国力。 而粮食,是国力的根基!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带微笑的龙云,心中恍然大悟。 这才是龙云送给刘睿,送给整个西南联盟,最重的一份“嫁妆”! 难怪! 难怪刘睿敢把婚礼办在兵工厂,敢用大炮当礼炮! 因为他手里握着的,是【工业】和【农业】这两张,足以决定国家生死的王牌! 而法尔肯豪森、巴甫洛夫和哈里森,则被引到了另一片独立的展区。 那里,展示着川渝兵工厂的“未来”。 一张巨大的图纸,铺满了整面墙壁。 【遵义6000吨水压机厂房设计图】 【重庆大渡口特种钢冶炼中心规划】 【中美合资生命科学公司(青霉素)量产基地蓝图】 看着那些复杂而精密的工业设计图,三位外国代表,彻底沉默了。 巴甫洛夫看到了一个足以信赖的,能拖住百万日军的可靠盟友。 哈里森看到了一个即将苏醒的,潜力无穷的庞大市场和合作伙伴。 而法尔肯豪森,这位严谨的德国将军,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遥远的东方,一个以德国技术为骨架,以苏联模式为血肉,以美国资本为食粮的工业巨兽,正在缓缓地,睁开它的眼睛。 而亲手唤醒它的,正是那个正在主桌上,平静地为新婚妻子夹菜的年轻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各位!各位!” 刘睿的声音,通过广播,再次响起。 “饭菜要凉了!先吃饭,吃完饭,下午还有动态展示!” 听到“动态展示”四个字,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陈诚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问道:“世哲!什么动态展示?” 刘睿拿起话筒,微微一笑。 “也没什么。” “就是请各位看看,我们自己造的炮,打我们自己炼的钢板,是个什么效果。” “顺便,也让大家评鉴一下,我们新研发的【钨铬锰系高速工具钢】钻头,切削起日本人的坦克装甲,会不会卷刃。”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十门炮齐射,还要震撼! 用国产炮,打国产钢板? 还要现场展示,用自己的工具钢,去切削缴获来的日军坦克装甲?! 疯了! 这已经不是展示了! 这是宣言! 这是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不但能造出武器的“形”,更能掌握制造武器的“魂”! 掌握了材料,就掌握了一切! 何应钦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煞白。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从今天起,在这个国家的军事工业领域,他何应钦,再也无法压制刘睿分毫。 叶企孙、胡庶华等一众科学家,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 “天佑中华!天佑中华啊!” 他们冲回酒席,端起酒杯,甚至等不及蒋委员长发话,就朝着刘睿的方向,遥遥一敬,而后一饮而尽! 这一刻,无人觉得他们失礼。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杯酒,敬的不是一场婚礼。 敬的,是一个民族,在烈火中,淬炼出的,那根挺直不弯的——【脊梁】!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钢之心脏!一言重于万钧金!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 露天广场上的宴席,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山城名厨的菜肴依旧精美,但所有人的心思,早已不在那盘中的珍馐。 话语间,离不开的总是“镗床”、“炮钢”、“流水线”这些冰冷的词汇。 它们在此刻,却比任何美酒都更醉人。 主桌上,蒋委员长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与刘湘、龙云闲聊着家常。 他时不时地看向刘睿,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块已经绽放出绝世光华的璞玉。 “甫澄兄,志舟兄,你们生了个好儿子,有个好女婿啊。” 宋美龄在一旁,也适时地举杯。 “这杯茶,要敬我们未来的大功臣。” 刘湘与龙云对视一眼,脸上是掩不住的与有荣焉。 终于,蒋委员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箸。 “啪嗒。” 一声轻响,却仿佛带着某种号令。 广场上所有喧闹的讨论声,默契地停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主桌。 蒋委员长笑意盈盈地看向刘睿,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世哲,去年在南京早就听敬之和辞修他们提过你的这个兵工厂。” “今日一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翘首以盼的脸。 “你这位主家,现在,就带我们去看看,这钢铁心脏,究竟是如何跳动的吧。” 刘睿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委员长!”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带领着所有宾客,涌向了那片刚刚还隔着伪装网的神秘区域。 工厂核心车间。 今日虽是婚宴,全厂放假,但孙广才和他那群视机器如命的徒弟们,一个都没走。 他们换上了崭新的工装,挺直了腰板,站在各自的机床旁,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刘睿走到车间中央,对着孙广才点了点头。 孙广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徒弟们吼了一嗓子,那声音比冲压机的轰鸣还响亮。 “开工!” “嗡——” 沉寂的车间,瞬间被唤醒! 数十台机床同时开始运转,电动机的嗡鸣汇成了一首雄浑的交响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台最为庞大的德国席士AG公司FB280型大型卧式镗床前。 一根粗大的,已经完成初步锻造的105毫米榴弹炮炮管毛坯,被稳稳地固定在卡盘上。 孙广才亲自上阵,他戴上护目镜,神情专注得如同一个即将进行一场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他熟练地校准着参数,检查着冷却液的流速。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滋——!” 高速旋转的特制钻头,在冷却液的冲刷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却又无比悦耳的轻吟,精准地咬合住了炮管毛坯的中心点! 银白色的钢铁碎屑,如同卷曲的浪花,源源不断地从深孔中涌出。 镗床在平稳地运行,那根代表着国之重器的炮管,正在被一点点地赋予灵魂。 俞大维和叶企孙两位专家,几乎是同时挤到了最前面。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飞速旋转的钻头和不断前进的刻度尺,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太快了……”俞大维喃喃自语,他那双阅尽天下兵工图纸的眼睛里,写满了颠覆性的震撼。“这……这进刀速度,比我们汉阳厂用最好的碳素工具钢钻头,快了不止一倍!” 叶企孙扶了扶眼镜,他的关注点更为根本。 “是钻头!刘军长,你们的钻头,是什么材质?” “还有,这台机床的转速和扭矩,似乎也超出了手册上的标定值!” 这一问,问出了所有内行的心声。 刘睿微微一笑。 “叶老先生好眼力。” “这根炮管,从钻孔到最终精加工完成,需要多久?” 叶企孙毫不犹豫地回答:“若是在德国克虏伯的工厂,用他们最好的设备和工人,最快也要十六个小时。” “若是在我们国内……没有二十四个小时,绝无可能!” 刘睿的目光,转向了孙广才。 孙广才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露出了一个极度自豪的笑容。 “报告叶老总!报告各位长官!” 他的声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 “以前,我们用龟儿子的碳素钢钻头,也确实要那么久!” “但现在,有了刘军长给的方子,咱们遵义炼钢厂自己炼出来的【钨铬锰系高速工具钢】!” 他伸出八根沾满油污的手指,那姿势,比任何军礼都更庄重! “八个小时!” “只要电力跟得上,我手下这帮崽子,八个小时,就能给它钻个透心凉!” “轰!” 人群,炸了! 八小时! 这意味着,仅仅在炮管深孔加工这一个核心环节,川渝兵工厂的效率,就是国内其他兵工厂的三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甚至,已经超越了它的德国老师! 这是何等恐怖的效率! 蒋委员长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会算账。 时间,就是产能! 时间,就是胜利! 他看向刘睿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倚重。 陈诚快步走到刘睿身边,声音都有些发颤。 “世哲,说实话,你这个厂,现在到底能造些什么?一个月,能有多少?”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心跳。 何应钦的拳头,在袖子里悄然攥紧。 白崇禧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精算的光芒。 所有军政大员,都屏住了呼吸。 刘睿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孙广才,示意他来。 这是属于工人的荣耀时刻。 孙广才清了清嗓子,他这辈子都没在这么多大官面前讲过话。 但他挺起胸膛,那身油腻的工装,在这一刻,比任何将官礼服都更耀眼。 他用那带着浓重川音的嗓门,开始了他的汇报。 那每一个字,都像一发重磅炮弹,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脏上。 “报告委员长!报告各位长官!” “目前,咱们厂,在原料和电力都管够的情况下!” “【国造三七式步枪】,仿毛瑟的,月产,五千支!” “【MG-34通用机枪】,月产,两百挺起步,三百三十挺也不是问题!” “【新二四式重机枪】,就是那个风冷的马克沁,月产,两百六到四百挺!” “【捷克式轻机枪】,月产,五百二十到八百挺!” 孙广才每报出一个数字,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已经不是一个兵工厂了! 这是一个武装集团! 孙广才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顿了顿,声音拔得更高。 “【国造三七式步兵炮】,就是那个七五的,还有【Flak30防空炮】,一个月,加起来能产二十六到四十门!” “【二零式八二迫击炮】,这个简单,一个月,敞开了造,七百到一千一百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串天文数字,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车间里此起彼伏。 孙广才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那个大家伙,【世哲式105毫米榴弹炮】……” “这个……这个有点难搞,太费料,还跟步兵炮、防空炮抢那几台宝贝机床。” “我们鼓捣了两个半月,也就凑了十门出来。” “就是摆在厂门口,给军长您当仪仗队的那十门。” 他的话音刚落。 “啪!啪!啪!” 蒋委员长,亲自带头,用力地鼓起了掌! 掌声,如同雷鸣,瞬间响彻整个车间!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地鼓掌,陈诚、白崇禧、顾祝同……他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掌拍得通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震撼! 国之栋梁!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孙广才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看着众人热烈的目光,看着主位上那位全国最大的官,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向前一步,对着蒋委员长喊道: “委……委员长!” “您是天底下最大的官!” “我……我老汉,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反攻号角!每月一师惊天下! 孙广才这一声喊,让雷鸣般的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些冰冷的钢铁造物上,聚焦到了这个满身油污的老工人身上。 刘湘和龙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何应钦的嘴角,则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工头如何出丑。 蒋委员长脸上的笑意未减,他正处在巨大的惊喜与振奋之中,心情极佳。 他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孙师傅,你是国家的功臣,是栋梁。”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车间,清晰而温和。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只要是为了抗战,为了国家,我给你做主!” 这句承诺,重如泰山! 孙广才得到了鼓励,胆气也壮了起来。 他挠了挠花白的头发,露出一副憨厚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神情。 “委员长,其实也不是啥大事。” “就是……就是自打国府迁都到重庆,城里来的单位和工厂太多了。” “我们这个厂子……它老断电。” “一断电,我们这几百号人,就只能干瞪眼,放假休息。”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人歇着也就罢了,可这机床上正在做的活计,电一停,就全成了废品!” “您瞅瞅这炮管,钻到一半,突然卡住,这一根上好的炮钢就废了!我心疼啊!” 他指着那台德国镗床,痛心疾首地说道。 “还有这些宝贝疙瘩,都是德国来的,娇贵得很!这猛地一断电,对机床的损伤也大得很呐!这要是坏了,上哪儿修去?” 一番话,朴实无华,却字字泣血。 众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是啊! 再先进的机器,再庞大的产能,若是连最基本的电力都无法保证,那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 何应钦的眉头,悄然舒展开来。 陈诚则是一脸焦急,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蒋委员长的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电,扫向了陪同的一众重庆市政府官员。 那些官员,瞬间如坠冰窟,冷汗涔涔而下。 蒋委员长没有发火,只是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我的命令。” “从今天起,成立【战时最高工业电力保障小组】,由我亲自督办。” “川渝特种兵工厂,列为全国电力供应之【最高优先序列】。” 他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 “我告诉你们!” “哪怕是我的官邸断电,哪怕是国民政府的大楼里点蜡烛办公!” “这里的机器,也绝不能停下哪怕一分钟!” “谁要是敢在电力上动歪脑筋,拖延了军工生产,贻误了前线战机……” “一律,以通敌叛国论处!” “军法从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国之重器,当配国之重诺! 孙广才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委员长英明!我……我替厂里这几百号兄弟,谢谢委员长!” 刘睿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孙叔,快起来!” 孙广才被扶起,脸上已经老泪纵横,他看着那些心爱的机器,又看了看蒋委员长,激动地脱口而出。 “委员长!有了您这句话,我们这颗悬着的心就算彻底放进肚子里了!我老汉不敢跟您吹牛说大话,但只要这电能稳住,我保证,之前因为断电废掉的那些料子、耽误的那些工时,全都能补回来!光是减少的废品率,就够我们多造出至少两成的好家伙!而且机床和人手也能腾出来,去琢磨那些更精密的活计,整个厂的效率,绝对能稳稳当当地再往上走一成!” 孙广才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车间仿佛被抽走了空气。 陈诚的双眼在一瞬间瞪得滚圆,他下意识地与身旁的白崇禧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那不是三成产量,那是三成胜利的希望!而另一边,何应钦的面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一种近乎死灰的平静,他默默地垂下眼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企孙等老科学家们则激动得浑身发抖,互相紧紧握着手,口中念念有词:“三倍的效率……再加三成……国之幸事,国之幸事啊!” 刘睿见时机成熟,接过了话题。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委员长,各位长官。” “孙叔说的,是理想状态。但兵工厂的生产,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 “目前,我们最大的瓶颈,还是在于105毫米榴弹炮。” 他指着那几台核心的德国机床。 “它的生产,需要占用这几台最精密的母机。一旦它开始量产,步兵炮、防空炮,甚至部分机枪的产量,都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从而下降。” 众人刚刚燃起的火焰,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重炮与常规武器的产能,势必会相互挤占。 然而,刘睿话锋一转,那双年轻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不过!” “就算如此,我已经做过最周密的推算和计划!” “我们一边生产,一边培养更多的熟练技工,一边对现有设备进行优化改造!” “短则半年,最长,不会超过今年年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我们【世哲式105毫米榴弹炮】的月产量,必定可以突破十二门的瓶颈!” 十二门! 一个炮兵营! 陈诚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意味着,从明年开始,他麾下的中央军,每个月,都能组建一个崭新的,拥有强大压制火力的榴弹炮营! 刘睿环视全场,看着那一双双被点燃的,充满渴望的眼睛。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向前一步,站到了所有人的面前,站到了那台正在轰鸣的钢铁心脏前。 他不再谈论冰冷的数字,不再解释复杂的技术。 他用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描绘出了一幅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未来! “届时!” “我们将拥有在一个月之内,武装起一支从步枪、机枪、迫击炮到105榴弹炮,火力配置全面超越日军的精锐德械师的能力!” “到那时,就是我们吹响反攻号角的时候!” “到那时,就轮到我们,用绝对优势的炮火,去洗他们的阵地!” “用钢铁的风暴,告诉那些踏上我们国土的侵略者!”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他猛地举起手臂,指向东方,那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我们要用我们亲手锻造的钢铁洪流,将踏上我们国土的每一个侵略者,从他们占据的每一寸土地上,碾碎,冲刷,直到将他们彻底赶回冰冷的大海里去!”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这一刻,整个车间,落针可闻。 只有那台镗床,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着。 它每一次转动,每一次进刀,都仿佛在为这个年轻将领的誓言,奏响最雄壮的伴奏!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婚礼! 这,才是真正的,反攻号角!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十炮齐鸣送国宾!委员长金口定乾坤! 喧嚣的宴席,在蒋委员长起身的那一刻,彻底归于沉寂。 参观完毕,酒也敬过。 是时候,为这场震动山城的盛会,画上一个句号。 所有宾客,跟随着蒋委员长的步伐,向厂区门口走去。 当众人再次回到那片开阔地时,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来时作为仪仗队静立的十门【世哲式105毫米榴弹炮】,此刻,每一门炮的后面,都站着六名精悍的炮手。 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动作整齐划一,眼神专注而狂热。 炮口,已经不再是斜指天空。 而是根据射击诸元,微微调整了角度,齐齐对准了东方十公里外,一座被定为靶区的荒芜山头。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取代了婚宴的喜庆。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蒋委员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刘睿。 他的眼神里,带着询问,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刘睿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委员长!” “婚礼的礼炮,已经鸣过。” “接下来,是送别各位贵客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炮声!”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对着早已待命的炮兵阵地,挥下了手臂! “全营注意!” “三发急速射!” “放——!” 一名炮兵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出了最后的口令。 早已将炮弹推入炮膛的炮手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拉动了击发绳! “轰——!” 不是一声。 是十声! 十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在百分之一秒内,汇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撕裂空气的毁灭声浪!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站在最前排的何应钦,只觉得脚下一软,险些没有站稳。 他身后的文官们,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威,骇得面无人色,捂着耳朵蹲了下去! 这,才是重炮真正的咆哮! 紧接着。 “轰——轰——!” 炮手们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精准的速度,完成了退弹壳、装填、击发的全部动作! 又是二十发炮弹,追随着前一批同伴的轨迹,呼啸着撕裂长空! 三秒之内,三十发105毫米高爆榴弹,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飞向了远方的目标!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看似遥远的山头。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众人以为是不是打偏了的时候。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那座荒山的半山腰上,无声地炸开! 紧接着,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 第二团! 第三团! …… 第三十团! 三十个爆炸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那片区域猛然亮起! 它们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片火海! 山石、泥土、树木,在那一瞬间被高高抛起,又被后续的冲击波撕成碎片! 恐怖的火光,将那片山头映照得如同白昼! 又过了十几秒,那迟来的,连成一片的爆炸声,才如同滚滚闷雷,跨越十公里的距离,传到众人的耳中。 “轰隆隆隆——” 那声音,沉闷,却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蛮横! 整个靶区,已经完全被硝烟和尘土所笼罩。 山,仿佛都被削去了一层! 死寂。 广场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言语。 这就是……一个炮兵营一次急速射的威力! 陈诚的嘴唇在哆嗦,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日军的阵地,就是被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无情地翻耕! 白崇禧的眼中,精光爆射! 这样的火力密度,任何构筑在地面上的工事,都将失去意义! 而亚历山大?冯?法尔肯豪森,这位严谨的普鲁士将军,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像。 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作为leFH18型榴弹炮的“娘家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门炮的性能。 但是,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 当十门炮,以近乎完美的协同,打出如此精准的覆盖射击时,其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是任何数据都无法比拟的!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快步冲到一门刚刚打完炮弹,炮管还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榴弹炮前。 炮手们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 “将军?” 法尔肯豪森没有理会他们,他戴上白手套,如同抚摸情人一般,在那滚烫的炮闩上,仔细地检查着。 闭合的间隙。 运动的阻尼。 击发机构的磨损。 他甚至亲自操作,将一枚训练弹推入炮膛,感受那份顺滑与紧密。 许久。 他站直了身体,脱下手套,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中方将领。 他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有骄傲,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对着刘睿,对着蒋委员长,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当众宣布。 “委员长阁下,刘将军。” “我以一个德国军人的荣誉起誓。” “贵厂生产的这批榴弹炮,无论是从炮钢的材质,还是核心部件的加工精度,都与我们德国莱茵金属的原厂产品……” 他深吸一口气。 “——别无二致!” “甚至,在某些细节的优化上,它比我们现役的型号,更加出色!”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已经麻木的众人心中,再次引爆! 得到了德国总顾问,这门炮原产国最权威专家的亲口认证! 这份量,重于万钧! 这意味着,刘睿所言,句句属实! 他真的,凭一己之力,在中国西南的腹地,复制了一个小型的“克虏伯”! 蒋委员长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刘睿的肩膀,那力度,是前所未有的。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目光扫过全场。 “世哲!” “你献青霉素,是为国续命,此为不世之功!” “你用此技术,换回德国的机床,苏联的钢铁,美国的资本,是为国开疆,此为开国之功!” “今日,你又将这钢铁心脏,这雷霆重器,展现在我们面前,是为国铸剑,此为强国之功!”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功劳,我记下了!” “奖赏,也不能含糊!”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何应钦,那温和的笑容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敬之。” “我没什么好送给世哲当新婚贺礼的。” “这样吧。” “从今天起,川渝兵工厂生产的所有武器,优先足额补给我第七十六军!” “多余的产能,再由军政部统一采购,调拨给其他战区!” 何应钦的身子只是微不可察地一僵,握着手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扭曲。他没有去看刘睿,反而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陈诚、顾祝同等人的侧脸,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从军械的调拨流程,到预算的重新划分,再到中央系在西南军工体系中话语权的彻底丧失。他眼中的光芒收敛成了一点针尖般的寒意,藏进了深不见底的眼底。 优先补给刘睿的部队? 这意味着,这兵工厂名义上是国家的,但实际上,就是刘睿的私人武库! 他军政部,只能捡刘睿吃剩下的! 这,是对他权力的彻底剥夺! 然而,他还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屈辱,刘睿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只听刘睿朗声说道:“多谢委员长厚爱!” “小子还有一请!” “我厂研制的【钨铬锰系高速工具钢】,性能远超国内现有,可极大提升各兵工厂的加工效率。” “小子恳请,将此钢材也一并列入军政部采购名单,统一调配,以强我全国之兵工!” 这话一出,陈诚、俞大维等人,看向刘睿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意。 这是何等的胸襟! 他没有将这等战略物资攥在自己手里,而是主动提出与全国共享! 蒋委员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准!” “世哲高义,国士无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还在冒着硝烟的山头。 “我们走。”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婚礼,至此,落下帷幕。 但它掀起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 返回官邸的轿车上,法尔肯豪森一言不发,只是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车窗。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的,不是那惊天动地的炮击,而是孙广才那双沾满油污的手,和他说出“八小时”这个数字时自信满满的脸。 八小时一根105毫米炮管。这个数字,连莱茵金属的顶级车间主任也不敢轻易保证。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中国获得的不仅仅是图纸和机床,他们已经开始掌握德意志工业体系的“灵魂”——效率、精度,以及最重要的,对材料学的突破性应用。 他闭上眼睛,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念头:元首与日本签订的《XX产国际协定》,从战略的长远角度看,或许……是一个错误。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铁血终有绕指柔,国事家事此时圆! 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兵工厂的喧嚣,终于缓缓沉淀下来。 夕阳,将巨大的厂房和冰冷的炮管,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刘睿脱下了那身笔挺的将官礼服,换上了一件便装。 他与龙云珠,陪同着刘湘、刘周书和龙云,坐上了返回刘公馆的轿车。 车轮滚滚,将钢铁与硝烟的世界,甩在了身后。 当车队缓缓驶入市区,抵达刘公馆所在的街道时,一股截然不同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整条街道,灯火通明。 从公馆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数百张八仙桌。 这就是川地最传统的庆典方式——坝坝宴。 流水席,要连摆三天三夜。 人来人往,锅气冲天。 穿着白围裙的大师傅,挥动着巨大的铁铲,在十几口露天架起的大锅里,翻炒着属于山城的江湖味道。 鞭炮的碎屑,铺了厚厚的一地红。 空气中,弥漫着火锅的辛辣,回锅肉的酱香,以及浓浓的人情味。 新一师的士兵们,手拉着手,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见到车队抵达,早已等候在此的部下、军官、各县的县长、地方士绅、沾亲带故的亲戚,还有看热闹的街坊四邻,全都“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军长回来了!” “恭喜军长!贺喜军长!” “祝军长和龙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张张朴实而热情的笑脸,一声声发自肺腑的祝福,汇成了一股热浪。 刘睿拉着龙云珠下了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进门,而是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个大碗,满满地倒上了川地的高粱酒。 “各位乡亲,各位兄弟!” 他高高举起酒碗,声音洪亮。 “各位乡亲,各位兄弟!” “今天,大家在厂里看到了我们自己的大炮!” “但这碗酒,我不敬钢铁,不敬功名!” “我敬的,是造出那些铁家伙的,一双双长满老茧的手!我敬的,是将来要扛起步枪,保卫我们身后这片土地的,一条条铁打的汉子!” “刘睿在此立誓,只要我在一日,我造的枪炮,就永远对准侵略者,护我父老乡亲!” 说罢,他仰起脖子,将一碗烈酒,一饮而尽! “好!”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震得桌上的酒碗都在嗡嗡作响。 一个鬓角斑白的老兵,看着刘睿,眼眶泛红,猛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砸在胸口。 旁边一个兵工厂的老师傅,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对身边的人大声吼道:“看到没得!这才是我们川人自己的带头大哥!” 这就是他们的军长。 在外面,是让委员长都赞不绝口的国之栋梁。 在家里,是能跟大伙儿一起喝酒吃肉的邻家子弟。 龙云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自己女儿身边那个被无数人拥戴的年轻人,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把女儿,嫁对人了。 穿过热闹的人群,刘睿协同龙云珠,终于迈入了家门。 公馆内,早已张灯结彩。 刘周书拉着龙云珠的手,眼里的欢喜藏也藏不住。 她领着一对新人,径直来到了早已布置一新的喜房。 房间里,红烛高照。 几位早已等候在此的女眷,立刻上前来。 在刘周书的指挥下,铺上了崭新的龙凤被,换上了鸳鸯枕。 然后,抓起大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在床铺上细细地撒了一层。 “撒个枣,早生贵子!” “撒花生,儿女双全!” “撒桂圆,富贵团圆!” 一句句吉祥话,说得龙云珠的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最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刘睿与龙云珠端起了合卺酒。 两人的手臂,轻轻交缠。 目光,在摇曳的烛光中,第一次有了如此近距离的交汇。 酒杯凑到唇边,饮下的,是带着一丝甜意的佳酿。 至此,所有的礼节,终于全部完毕。 刘周书笑着,将所有人都请了出去,最后,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吱呀——” 一声轻响。 门外喧嚣的世界,被彻底隔绝。 房间内,只剩下两支红烛,在静静地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 还有,一对新人,和他们略显急促的心跳。 白日里,能指挥千军万马,能在德苏美三国大使的谈判桌上纵横捭阖的刘睿。 此刻,喉咙却有些发干。 他牵起龙云珠戴着白手套的手,那触感,温润而柔软。正当他不知如何开口时,却感到那只手轻轻反握住了他。 龙云珠并未等他说话,自己缓缓摘下了头纱,露出一张在烛光下温润如玉,却眼神清亮的脸庞。 她看着刘睿,轻声说道:“世哲兄,今日在工厂,我看到了中国的骨骼。”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而坚定:“我带来的昆阳磷矿,愿能成为这副骨骼的血肉,让我们的国家,将来不但能站起来,更能吃饱饭,有力气。” 刘睿心头巨震,所有的客套与生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没想到,她看得如此之深,想得如此之远。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国事,家事,在此刻,才算真正圆满。 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温柔声音,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夫人,劳累一天了。” “天色已晚,我们……早些歇息吧。”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温柔乡十日!父子皆赴死! 烛火燃尽,天光破晓。 红烛的最后一滴泪,落在了冰冷的烛台上。 房间里的旖旎,被窗外工厂开工的汽笛声,毫不留情地冲散。 十日。 时光在温柔乡里,过得飞快。 这十日,刘睿卸下了一身戎装,也暂时放下了满心的军国大事。 他陪着龙云珠,走遍了山城的街头巷尾。 他们去磁器口看江上船来船往,在朝天门码头吃最滚烫的麻辣小面。 龙云珠换下了繁复的礼服,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眉眼间,皆是洗尽铅华的安宁。 但安宁,终究是短暂的。 第十一日,清晨。 重庆九龙坡机场。 一架德制容克-52运输机,在晨风中发动了引擎。 刘湘穿着一身整齐的陆军一级上将戎装,面色有些苍白,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爹,你的胃病才刚好一点,路上千万小心。” 刘睿为父亲整理着领口。 “死不了。” 刘湘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刘睿,望向了东方的天际线。 “我是第七战区的司令长官。” “死,也要死在武汉。”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川军总司令不容动摇的决绝。 婚宴上贪的那几杯酒,让他的胃病再次发作,疼得他整夜睡不着。 可他还是坚持,要立刻返回前线。 刘睿知道劝不住,只能将一个装着青霉素粉末的小盒子,塞进了父亲的勤务兵手里。 “按时服用。” “是,军长。” 刘湘拍了拍刘睿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记住,武汉那潭水,底下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你手里那点药,是人人都想抢的龙肉,割给谁,怎么割,比在罗店打仗还考究。”他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别让人把你的刀,抢去捅了你自己的心窝子。” “儿子明白。” “明白就好。” 刘湘不再多言,转身上了舷梯。 舱门关闭。 三台引擎发出的轰鸣,震耳欲聋。 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而后一跃而起,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之中。 刘睿目送着飞机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个黑点。 这次,重庆的天上,再没有任何一架飞机敢以“紧急任务”为由,阻拦他的行程。 宋美龄的电话,比委员长的手令,在某些地方,更好用。 送走了父亲,刘睿没有回家。 他坐上车,径直赶往朝天门码头。 越靠近码头,空气中的气氛就越凝重。 层层叠叠的哨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整个码头区域,已经被第七十六军的士兵,彻底戒严。 车子停下。 陈守义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军座!” 刘睿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也微微停顿了一下。 整个朝天门十七号码头,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放眼望去,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巨大木箱。 一箱箱的国造三七式步枪。 一箱箱的MG-34通用机枪。 新二四式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的箱子,堆成了数米高的小山。 更远处,是几十门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75毫米步兵炮和Flak30防空炮。 这半年多来,川渝兵工厂积压的所有库存,在委员长金口玉言的“特批”之下,终于得以倾巢而出。 这是足以武装起两个精锐德械师的庞大军火! 无数的码头工人,在士兵的监督下,正喊着号子,用滑轮和跳板,将这些沉重的战争物资,一箱箱地装上早已等候在此的十几艘大型江轮。 江风吹过,带着一股机油和钢铁混合的冰冷气息。 码头边上,一个穿着水蓝色旗袍的窈窕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是龙云珠。 她没有撑伞,任由江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看到刘睿走来,她迎了上去。 没有寻常女子的离愁别绪,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刘睿点了点头,拉着她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周围的警卫,默契地散开,在十米外形成了一个警戒圈。 “辛苦你了。” 刘睿看着她。 “我这一走,重庆这边,就要全靠你了。” “兵工厂的生产,不能停。” “尤其是遵义炼钢厂那边,告诉孙叔,水压机厂房的地基一定要打牢,德国人马上就要来了。” “我记下了。”龙云珠轻声回答。 刘睿的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一件事,最重要。” 他看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每个月的十五号,会有一辆卡车,去我们城西的秘密仓库。” “车是‘远望商号’的。” 龙云珠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刘睿继续说道:“我会提前安排好,每月将一公斤的青霉素粉末,放在仓库里。” “你要做的,就是确保交接顺利。” 一公斤! 龙云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公斤金黄色的粉末,在如今的中国,意味着什么。 那几乎等于数千条,甚至上万条士兵的性命。 “接头的暗号,你记一下。” 刘睿的声音,如同在讲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买家会问:‘这批桐油,能照亮多远的路?’” “你让我们的人,回答他:‘能照亮整个北方。’” “能照亮整个北方……” 龙云珠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句暗号背后,那石破天惊的含义。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个男人,在临别之际,没有儿女情长。 而是将一张足以搅动全国风云的暗牌,一张关乎着无数人生死的天罗地网,就这样平静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一种超越了言语的信任。 “我记住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对方是谁。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家里有我,你放心。” 刘睿笑了。 他伸出手,没有拥抱,只是轻轻地,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那我走了。”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舷梯,登上了旗舰“民悦号”的甲板。 “呜——!” 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响彻了整个朝天门码头。 十几艘满载着钢铁与烈火的江轮,缓缓地拔锚起航。 巨大的明轮,搅动着浑黄的江水,推着舰队,驶向了开阔的江面。 龙云珠站在码头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支庞大的舰队,顺江而下,劈波斩浪。 她知道,她的丈夫,正带着一个民族的希望,带着一座兵工厂的怒火,奔赴那片最危险的战场。 而她,将在这里,为他守好这片最坚固的后方。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釜底抽薪!唐式遵的末日之始! 江风猎猎,吹动着旗舰“民悦号”甲板上的将旗。 十几艘江轮组成的庞大舰队,在长江中游劈开浑黄的波浪,顺流而下。 两岸的青山,在晨雾中不断向后倒退。 刘睿与潘文华并肩站在船头,看着这壮阔的江景,久久无言。 同行的,除了参谋陈守义,还有林修远亲手带出来的一整营炮兵,他们将负责在鄂东前线,将那十门105榴弹炮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沉默,最终被一声蕴含着怒火的冷哼打破。 “唐式遵这个龟儿子!” 潘文华的手,重重地拍在冰冷的船舷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他连个屁都不敢回来放一个!” “大帅病重,他不思回报,反而去舔武汉的皮鞋!现在连面对我们这些老兄弟的脸皮都没得了!” 潘文华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整个川军,哪个不骂他是数典忘祖的叛徒!” 刘睿的目光,依旧看着远方的江面。 “潘叔,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想走他的阳关道,那就让他走。” “只是,他麾下的弟兄们,未必肯陪他一起走。” 潘文华再次冷哼一声,唾了一口唾沫到江里。 “他手底下?他还有几个人?” “饶国华的145师,现在是你的人。” “我的第二十三军,虽然在淞沪打得只剩一万多人,但骨架子还在,现在也在鄂东听你调遣。” “他唐式遵现在能指望谁?146师杨森那个老滑头?五十军郭勋祺倒是能打,可那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兵!他心里那杆秤偏向谁,我潘文华还不晓得?剩下那两个独立旅,都是些歪瓜裂枣,填个战壕都嫌人少!” 潘文华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他现在听唐式遵的,那是军令难违!” “可要说他心里服那个瘟猪?做梦!” 刘睿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与潘文华的视线在江风中交汇。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体会潘文华话语中的不甘与愤懑。 “潘叔,我晓得。”刘睿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正因为人心向背才是根本,我们才更不能让真心抗日的兄弟们,在前线流血又流泪。”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凝。 “说到底,仗,终归是人拿着枪去打的。二十三军在淞沪折损严重,现在补员的情况如何了?” 听到这个问题,潘文华脸上的怒气,化为了一丝愁容。 “这次回重庆,我给你办喜事是真,顺便拉赞助也是真。” 他叹了口气。 “我给川内那些老兄弟、袍哥大爷、地方上的县长都写了信。” “人,下个月估计能拉来一些,把两个师的架子重新填满。” “但是……” 他看着刘睿,目光变得灼热。 “新兵,就是一张白纸。没有枪,没有炮,更没有足够的中下级军官带着他们上战场,那就是去给日本人送人头!” 刘睿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潘叔,这船上,除了十门榴弹炮是我第七十六军急需的,其余的武器,你看上了什么,就直接开口。” 潘文华一愣。 刘睿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 “船上的这点,只是开胃菜。” “下个月,我们川渝兵工厂生产出来的第一批武器,除了榴弹炮之外,全部送到你二十三军的驻地!” 他看着潘文华震惊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我要让你的第二十三军,在一个月之内,恢复满编!” “不!” 刘睿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是恢复!” “是脱胎换骨!” “我要让你麾下的那两个师,变成和我的新编师一样,武装到牙齿的精锐!” “世哲……你……” 潘文华的嘴唇翕动着,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眶竟有些泛红。 他戎马半生,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也从未听过如此承诺。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人,为之疯狂的承诺! 刘睿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 “潘叔,家父常跟我说,您是他的挚友,是他的左膀右臂。” “是在他最难的时候,都能拿出全部家当来帮他的兄弟。” 刘睿的目光,清澈而真诚。 “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句“我们是一家人”,瞬间击溃了潘文华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好!” “好!” 刘睿微微一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潘文华这位川军元老,已经彻底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但他要的,不止于此。 他要的,是整个川军的未来。 “潘叔,我有一事,还想请您帮忙。” 刘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说!只要我潘文华能办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潘文华立刻应道。 “我回川时日尚短,对军中许多老人,都不熟悉。” 刘睿看着江面,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那唐式遵倒行逆施,他手底下,定然有许多不忿的中下级军官。” “这些人,都是我川军的骨干,是宝贵的火种。” “跟着他,太可惜了。” “所以,我想请潘叔出面,帮我多联系联系这些人。” “告诉他们,我第七十六军的大门,永远为有骨气的川军兄弟敞开!” 潘文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比直接抢部队还要狠毒! 部队没了,可以再拉。 可要是连带着部队上上下下的骨干军官都被人连根拔起,那唐式遵就真成了光杆司令,剩下一些新兵蛋子,谁来带?怎么带? 这手段,太绝了! 不等潘文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刘睿又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磅的筹码。 “另外,也请潘叔代我,向第五十军的郭勋祺军长问好。”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告诉他,同为川军袍泽,守望相助是本分。” “他在前线,若是有任何难处,无论是缺粮、缺饷,还是缺枪、缺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我刘睿,绝无二话!” 潘文华的脑子里,如同响起了一声炸雷! 他彻底明白了! 刘睿这一环扣一环的计策,是要做什么了! 先以重利拉拢自己,稳住第二十三军这支川军嫡系。 再策反唐式遵麾下的骨干军官,掏空他的根基。 最后,直接向唐式遵麾下最强的一支力量——郭勋祺的第五十军,伸出橄榄枝!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唐式遵在川军内部,将再无任何立足之地! 他名义上那个副总司令的位子,将变得比纸还薄! 潘文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青年,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敬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才能了。 这份布局的深远,这份手腕的老辣,比起大帅刘湘,有过之而无不及! 川军,后继有人了! 他看着刘睿,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第一次在刘睿面前微微躬了下去。 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大帅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川军拧成一股绳,带出川去打出威风来……可惜,他没做到。” “世哲,看来,这面大旗,终究还是要你来扛了。” 刘睿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那滚滚东逝的长江。 江风吹起了他的衣角,也吹起了他身后,一个崭新的时代。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六千西北雄鹰来投!我用神兵利器铸新魂! 两日后,拂晓。 长江武汉段的江面上,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十几艘江轮组成的舰队,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缓缓靠向了汉口码头。 汽笛声还未拉响,码头上早已人头攒动,一片肃杀的土黄色军装,将整个港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谷良民。 他身后,站着几张陌生的面孔,个个眼神锐利,腰杆挺得像标枪。 旗舰“民悦号”的舷梯刚刚搭上码头,刘睿的身影便出现在船头。 “敬轩兄!” “世哲老弟!” 谷良民大笑着迎了上来,两个同样身负万钧重担的男人,双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简单的寒暄后,刘睿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谷良民身后那几位将领身上。 他们也在打量着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中将。 “来,我给你介绍!”谷良民侧过身,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指着一个面容沉稳,眼神深邃的中年将领。 “这位,是李汉章,焕文兄,原七十四师师长。” 刘睿目光一凝,立刻上前一步,双脚并拢,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师长,久仰大名,欢迎你来!” 李汉章眼神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让,那是一个下级军官面对长官的本能。可刘睿的目光坚定而真诚,让他那抬起的脚,竟僵在了半空。他戎马半生,受过冷眼,挨过排挤,却何曾被一位方面大员如此郑重相待?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眼眶,他连忙挺直腰杆,用力回礼,动作竟因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僵硬。 “刘军长客气了。” 谷良民又指向李汉章身边一位身形更为精悍,眉宇间带着一股悍气的军官。 “这位,李益智,达卿兄,原七十四师二二零旅旅长。” “这位,宁纯孝,俺们二十二师的老兄弟,六十四旅旅长。” “这位,李占彪,也是二十二师的,六十六旅旅长。” 最后,他指着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军官。 “这位是姜维翰,我的老参谋,也是我的智囊。” 刘睿没有丝毫怠慢,与每一个人都郑重地敬礼、握手。 他能感受到,这些人的手掌,都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初见时的审视,而是多了一丝暖意。 “诸位都是西北军的百战之士,国之栋梁,能来我第七十六军,是刘睿的荣幸,更是我全军将士的福气!”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给足了这些失意将领面子。 谷良民看着气氛融洽,哈哈一笑,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世哲老弟,光是这几位哥哥来,那可算不上什么大礼。” 他神秘地一压声音。 “他们这次来,可不是空着手来的!” “焕文兄、达卿兄他们,把愿意跟着走的老部下,能拉的都拉出来了。” “全是军中操练多年的老底子,骨干!” “你猜猜,拢共有多少人?” 刘睿心中一动。 潘文华在一旁也竖起了耳朵。 谷良民伸出六根手指,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与激动。 “六千人!” “整整六千个,能拉上战场就敢跟小鬼子拼刺刀的好汉!” “嘶——” 饶是潘文华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六千名老兵骨干! 这已经不是一个团,而是能撑起一个师的脊梁骨! 刘睿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转头看向谷良民,半开玩笑地说道:“敬轩兄,看来之前我用那批军火跟德邻公他们换人,不是我亏了。” “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众人闻言,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刘睿的面色却变得郑重。 如何安置这六千虎狼之士,以及他们的长官,是一个考验。 他看向谷良民,直接问道:“敬轩兄,我离川之前,让你组建新二师和新三师,现在情况如何?” 谷良民立刻回答:“报告军长!新二师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军官都是你之前从川中招募的骨干,兵员也已满编。武器装备虽不及新一师,但也算精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但是新三师……兵员是足了,可合格的中下级军官严重不足,武器缺口也很大,现在还只是个空架子。” 刘睿听完,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目光扫过李汉章众人,声音清晰而果决。 “命令!” “现将新二师原有的川籍军官骨干与兵员。即刻起全部抽离!一半调往新三师,去撑起新三师的指挥骨架!” 这个命令,让谷良民一愣。 紧接着,刘睿的目光,落在了李汉章等人的身上。 “这六千西北军的兄弟,全部补入新二师!” “我任命!” “李汉章将军,为我第七十六军新编第二师,副师长!” “李益智将军,为新二师第一旅旅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宁纯孝将军,为新二师第二旅旅长!” “李占彪将军,为新二师第三旅旅长!” “姜维翰先生,为新二师参谋长!” 一连串的任命,如同惊雷,在码头上炸响! 李汉章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被打散编入各部,或许是成立一个独立旅作为客军。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刘睿竟有如此魄力! 直接将一个整编师,完完整整地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是何等的器重! “军长……”李汉章嘴唇颤抖,这位在派系倾轧中早已心灰意冷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必多言!”刘睿抬手打断了他。 “我刘睿用人,只看本事,不看派系!”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第七十六军的兵,是我刘睿的袍泽兄弟!” “是!” 李汉章、李益智等人,猛然立正,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他们压抑已久的回应! 谷良民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随即又问道:“军长,那新二师剩下的一半川军骨干和兵员。又该如何安置? ” 刘睿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但眼中早已是惊涛骇浪的潘文华。 “潘叔。” “我在船上答应过您,要让二十三军脱胎换骨” “这另一半新二师的精英,就全部交给您,补充进二十三军!” “让他们跟着您这位老总戎,继续为我川军打出威风!” 潘文华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看着刘睿,这个年轻人,在弹指之间,便将人事安排得滴水不漏。 既收服了西北军的人心,又壮大了自己这位盟友的实力。 这份手腕,这份胸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字。 “好!” 刘睿微微一笑,他知道,人心,已经安了。 接下来,就是该让他们彻底疯狂的时候了。 “诸位,人事安排完了,该谈谈家伙事儿了。” 他转过身,对着那十几艘巨轮,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这次回重庆,我给大家带了点土特产。” “请诸位,随我一同参观一下。”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军械如山震人心!委员长手令定风云! 码头的卸货区,早已被警卫部队清空。 十几架巨大的起重吊臂,正在发出沉闷的轰鸣。 当刘睿带着众人走进这片区域时,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潘文华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 谷良民的呼吸,变得粗重。 而李汉章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在了那几箱刚刚打开的MG-34通用机枪上!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脑海中瞬间闪过的不是这些武器有多精良,而是他曾经麾下的一个营,是如何在日军三挺九二式重机枪的交叉火力下,冲锋三次,最终全营崩溃的惨状。有了这东西……他甚至不敢想下去,那是一种足以颠覆他过去所有战斗经验的恐惧与狂喜! 他们的面前,不再是码头,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山。 无数墨绿色的弹药箱和原木色的长条形武器箱,被吊臂层层叠叠地堆砌起来,几乎要遮蔽住半边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枪油、防锈漆和木材混合的气味,那是一种让军人血脉偾张的味道。这是一道用钢铁和烈火铸成的,准备冲垮敌人的堤坝! 码头上,已经卸下了一小部分。 崭新的国造三八式步枪,枪身上涂抹的防锈油,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一箱箱打开,整齐得如同阅兵的队列。 一挺挺捷克式轻机枪,静静地躺在木箱里,旁边是码放整齐的弹匣。 再往里,是造型狰狞,枪管更粗的新二四式重机枪,还有那泛着金属寒光的MG-34通用机枪! 李汉章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戎马半生,从北洋打到军阀混战,再到抗日,他见过最好的武器,就是韩复榘从德国买来的那批“过期货”。 可眼前这些…… 每一件,都是崭新的! 每一件,都散发着让人疯狂的工业美感! 老兵出身的旅长宁纯孝,嘴唇哆嗦着,再也忍不住。 他几步冲到一个打开的步枪箱子前,不是捧,而是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姿势,将一支步枪“请”了出来。 他没有先拉枪栓,而是用布满老茧的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枪管和木托,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钢口……这分量……”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忽然,他将枪托抵在肩窝,做了个瞄准的动作,又迅速放下。 浑浊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他回过头,对着李汉章,用带着哭腔的嘶吼喊道:“师长!有了这家伙,守阵地的时候,弟兄们能少死多少啊!” “咱不用再拿人命去换距离了!我操他娘的!”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失态,感染了所有人。 这些军人,太苦了。 他们拿着“汉阳造”,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日军的飞机大炮,他们何曾有过如此阔绰的时候! 刘睿走到众将领的面前,声音在轰鸣的吊臂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宣布!” “从今天起,我第七十六军,新编第二师、新编第三师!” “从编制到武器配置,全部向新一师看齐!” “——全面德械化!” 这句话,比一百门大炮齐鸣,还要震撼! “这些军械,优先补全新二师的所有差额!” 刘睿的目光,落在了李汉章等人身上。 “我要让你们的兵,在两个月内,就用上全国最好的武器!” “然后……” 他看向潘文华。 “剩下的,由潘叔的二十三军,优先挑选!” 潘文华的虎目,瞬间通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客气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刘睿的胳膊。 刘睿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这才转向众人,声音再次拔高。 “多余的,全部拨给新三师!” “我们必须在未来两个月内,完成全军整训!” “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武汉会战!” “是!” 这一次,所有将领的吼声,汇成了一股足以撼动长江的洪流! 刘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指着远处,被油布包裹得最为严密的十几个巨大物件。 “至于那十门宝贝,国造世哲式105毫米榴弹炮。” “我决定,不再配发到师一级。” “我们将集中全军所有十八门105榴弹炮,成立军直属炮兵团!” “用绝对优势的炮火,为我们打开胜利之门!” 这个决定,再次彰显了他超越这个时代的军事思想。 众将领,已经彻底被刘睿的魄力与远见所折服,正待领命。 就在这时。 “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随即在警戒线外传来一阵骚动和厉声喝问。 一名卫兵快步跑到陈守义身边低声报告了几句。 陈守义立刻对刘睿道:“军座,是军委会办公厅的紧急传令兵,有最高级别的通行令,硬要闯进来!” 刘睿眉头一挑:“让他过来。” 话音刚落,一辆三轮摩托车被放行,引擎轰鸣着冲了过来,在十步外一个急刹,扬起一片尘土。 车还未停稳,一个佩戴着军委会办公厅袖标的传令兵便从挎斗里一跃而下,因动作太急踉跄了几步,但很快稳住身形,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刘睿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抚平军帽,便是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气息急促地报告。 “报告刘将军!” 传令兵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军委会紧急公文!” 他从文件包里,掏出一份盖着最高级别火漆印的公文,双手呈上。 “委员长手令!” “今日下午两点,在珞珈山武汉大学,召开最高军事会议!”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听说……是关于徐州战局的!” “手令上指名,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刘睿将军,必须列席参加!”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