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 第144章 货品紧俏 “程姑娘,程姑娘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声吆喝,程穗宁心头微疑,迈步走了出去。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牵着马立在门外,正在朝内张望,见她出来,忙道:“敢问可是程穗宁,程姑娘?” 程穗宁点头:“正是,请问您是?” 男子拱手道:“小人名叫孟同,是帮阮老板跑腿的。” “阮老板让我来给你带个信,说你做的洗发皂卖得极好,已经全数卖光,她还收了不少客人定金,叫你尽快赶制一批出来,带着货去镇上与她签正式契约。” 程穗宁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好,好!多谢小哥特意跑一趟,不知阮老板可有说要多少数目?” 孟同笑道:“数目未曾细说,姑娘尽管做便是,有多少,我们老板都吃得下。” “既如此,等我备好货,便立刻送往镇上。” “好,那小人先回去复命。” 程穗宁目送孟同策马离去,转身便快步回屋,将这好消息一五一十说给家人听。 一家人听了,无不面露喜色,纷纷为她高兴。 程柏当即起身:“我这就出去,帮你采买做洗发皂所需的原料。” 程穗宁点头:“有劳三哥。” 其余家人也纷纷开口,都要来搭手帮忙,一时间,全家齐上阵,只等着尽快把洗发皂赶制出来。 程穗宁加紧赶制,即便催得紧,也依旧按原步骤一步步来。 做生意最看重品质,难得遇上阮老板这样爽快的合作方,她绝不能因货品粗糙寒了对方的心。 制作、晾晒一道道工序下来,也耗了不少时日。 一口气赶制出六十块洗发皂,程穗宁估摸着,这数量足够卖上一个月。 正巧那日家中黄牛不用下地,她回来的时候也打算再买些东西,便让大哥程山便套上牛车,亲自送她。 程穗宁抱着装好的洗发皂坐上牛车,朝家人们挥手:“大家等着我的好消息!” 程山笑着扬鞭,牛车缓缓驶离村子。 不多时便进了镇,程穗宁怕在正门卸货影响凝香阁生意,特意让程山绕到巷子里,将车停在后门。 她跳下车,上前轻叩门板。 很快有下人来开门,那人之前见过程穗宁,也知道阮飞燕对她态度和善,不敢怠慢。 “我送新一批洗发皂来了,想求见阮老板。” “程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下人匆匆进去后,程山下意识整了整衣裳,拍掉身上灰尘,神色有些紧张,生怕自己给小妹丢脸。 不一会,下人便来请程穗宁进去。 程穗宁应了声好,与程山一人抱着一半洗发皂往里走,牛车则由那名下人在原地看管。 程山头一回来这样的地方,只觉得处处都透露着精巧。 可没走多远,便有下人迎上来,屈膝行礼:“里头是内院,不便让陌生男子进入,劳烦您把东西交给我们,我们带您去前头喝茶歇息片刻。” 程穗宁转头对程山道:“大哥,你便跟他们去歇息吧,等走时我再去喊你。” 程山连忙点头应好,将怀里的洗发皂递给下人,跟着引路的人往前头去了。 程穗宁则抱着剩下的洗发皂,跟着通报的下人继续往里走。 穿过一道垂花门,绕过一架上好的紫檀木插屏,这才发觉,下人领她来的不是议事厅,而是阮飞燕的寝屋。 屋内燃着不知名的细香,气息沉静微甜。 阮飞燕正趴在软榻上,一袭家常藕荷色绫袄,长发散在肩侧,身后跪着个丫鬟,正不轻不重替她按着肩背。 程穗宁捧着洗发皂站在门外,一时有些拿不准该进还是该退。 下人已轻声通禀:“主子,程姑娘到了。” 阮飞燕懒懒睁开眼,眼尾犹带三分睡意,见是程穗宁,抬起手摆了摆:“进来,坐。” 程穗宁依言走进屋,将洗发皂搁在一旁的桌案上。 阮飞燕支起身,示意丫鬟退开,随手理了理衣襟,朝她笑道:“方才那阵正按到舒服处,舍不得挪身,索性叫下人直接领你过来了,你别见怪。” “燕姐说笑了,怎会怪您。”程穗宁连忙应声。 阮飞燕起身趿上软底缎鞋,走至案边,示意她把货取出来验看。 程穗宁解开包袱,将洗发皂一一取出,码放整齐。 阮飞燕拿起一块,指尖摩挲着皂体,见工艺比先前愈发成熟规整,当即满意点头:“宁宁,你做事,我放心。” “多谢燕姐信任,我定竭尽全力,不敢有半分马虎。”程穗宁诚恳说道。 阮飞燕把皂放回案上,倚着桌沿同她说话。 “你那洗发皂当真好用得很,我起初只是推荐给几位老主顾试用,谁想她们一用便爱不释手,当场就各买了一块回去。” “后来她们在一处聚会,互相一提,镇上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便全都找上门来买。如今在这镇上,能用上我凝香阁的洗发皂,都成了一件时兴的事。” 她又接着说:“我定的价是五百文一块,本还担心有人嫌贵,可那些人争相抢购,半点不觉得价高。” 程穗宁听了,心中并无意外。 这洗发皂本就是前所未有的新鲜物事,方圆百里只此一家,既没有旧物可以比价,也没有旁人能够仿造。 再加上放在全镇最高档的凝香阁里,与上等胭脂、细料香膏摆在一起,寻常人只敢远观,能用得起的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女眷。 价钱高非但不影响售卖,反倒衬得此物金贵稀罕,更能显出身份差别。 她温声道:“有燕姐从中帮忙周旋,我自然不担心洗发皂的销路。” 阮飞燕与她清算账目:“头一批三十块,卖价五百文一块,统共十五两银子。按咱们说定的代销四六分,我抽六两,你拿九两,扣掉上回我预付给你的五两定钱,今日再结四两给你。” 程穗宁点头应好,又问道:“那接下来,是继续走代销,还是批货?” 阮飞燕干脆道:“这洗发皂卖得这般红火,自然是批货,你今日带了多少过来?” “六十块。” “好,那这六十块便都留下,每块我按三百文给你结算。”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签订契书 “行,我只管安心做好洗发皂,其余诸事都不必操心,一块皂能有这般收益,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程穗宁心里清楚,若不是有凝香阁这样高档的平台,再加上阮飞燕这个贵人从中相助、帮她打开销路。 单凭她自己,就算洗发皂再好,也难卖到这般价钱,更别说能被镇上有身份的太太小姐们追捧。 阮飞燕又道:“往后每月的量,我提前派人去村里告诉你,你按我定的日子送过来,不必多跑。” 程穗宁应下:“明白。” 阮飞燕做事利落,当即命人拟契。 不多时,两张洒金笺送上来,蝇头小楷写得齐整,供货时限、单价、结算方式、违约责任,都列得清楚明晰。 程穗宁从头至尾默念一遍,见条款公允,并无隐笔,便提笔蘸墨,在立契人处落款画押。 阮飞燕亦签字用印,收一份入匣,另一份递与程穗宁,随后吩咐丫鬟取银。 很快,二十二两纹银被包好,沉甸甸地落入程穗宁掌心。 程穗宁双手接过,再次谢过,这才将银两收好,契书贴身藏稳,起身告辞。 阮飞燕没有多留,只命方才那下人引她出去。 她行至院内,下人朝前头茶厅一指:“程姑娘,方才那位送您来的爷,在东边茶厅歇着呢。” 程穗宁温声道:“麻烦你去唤他过来,我们准备离去了。” 下人连忙应了声“好”,转身快步去了茶厅。 程穗宁站在原地稍等片刻,便见程山匆匆朝这边走来,走近了,他挠了挠头笑道。 “小妹,方才人家给我沏了盏茶,可你哥就是个粗人,什么兰花香、回甘快,我是半点儿没尝出来,只觉着那茶汤烫嘴得很,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学着方才的模样,双唇碰着杯沿小口啜吸,学得笨拙,又笑得坦荡。 程穗宁没忍住,弯起嘴角,笑出了声。 程山也不窘,连忙凑近问:“对了小妹,谈得怎么样?这趟一共卖了多少?” 程穗宁把手中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示意他自己看。 程山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钱袋,一眼就瞥见里头白花花的银两,脸上满是震惊。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口气见过这么多银子。 愣了好一会儿,程山才反应过来,真切的夸赞道:“小妹,你也太厉害了!真是咱们家的福星啊,有你在,咱们家往后再也不用愁了!” 程穗宁嘿嘿一笑,眼底满是光亮:“大哥,往后咱们一家人一起努力,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大哥信你。”程山应得毫不犹豫,“凭你这本事,咱家迟早能盖上大瓦房。” 程穗宁抬眼望了望院外的方向,说道:“今日正好驾着牛车来的,咱们多买点东西回家囤着。” “没问题!都听你的!”程山爽快应下,二人跟着引路的下人,往后门走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牛车缓缓驶过凝香阁正门时,程穗宁一眼看见站在门口揽客的苏薇薇与周小玲。 她朝两人轻轻晃了晃手里鼓鼓囊囊的钱袋,唇角微微扬起,随即别过脸去,由着牛车不紧不慢驶过长街。 苏薇薇和周小玲整日在店里当差,最清楚这批洗发皂有多抢手,如今还有不少客人排队等着补货。 即便两人先前再看不起程穗宁,此刻也说不出半句贬低货品的话,只能攥着手,满心不甘地望着程穗宁远去的背影。 上回采买只是些小物件,想着犒劳家人,如今手头宽裕,程穗宁便打算多囤些物资,为将来打算。 头一样便是调料,盐巴是必需品,先前买的早已用去大半腌菜,必须再补。 酱油、醋、糖这些,她虽想过自酿,可眼下有钱,直接买更省功夫。 这些日常调料用量不大,但多囤些总能有备无患。 她拐进小巷,直奔先前买盐的铺子,见到徐达便开口问今日白盐的价格。 徐达道:“五文一斤。” “好,给我拿五十斤。” 徐达吓了一跳:“怎么又要这么多?” 程穗宁随口答道:“今日驾了牛车来,村里乡亲托我代买,回去还要分的。” “原来如此。”徐达点头,“我手里存货也不多,差不多就五十斤,全都给你吧。” 程穗宁应下,付了钱。 随后她又去了酱坊,进门便对伙计说明,要买酱油和白醋。 伙计立刻上前,热情地给她介绍起来。 “咱们酱坊的酱油和白醋,都是纯粮酿造,无半点杂料,在镇上卖得最好!” 伙计一边说着,一边引着程穗宁走到货架前,指着两排陶瓮。 “您看,这陶瓮装的是头道酱油,用黄豆慢酿足半年,颜色红亮,味浓不发苦,不管是炒菜、拌菜,还是炖肉、腌菜,放一点就鲜香十足。” “旁边这瓮是二道酱油,酿期稍短些,颜色略浅,味道也温和些,价钱比头道便宜两文,平日里家常调味也够用。” 说着,他又转身拿起另一个小一些的陶瓮,拧开木塞,一股酸味飘了出来。 “再看咱们的白醋,是用糯米发酵的,酸度适中,不呛喉,比外头那些兑了水的白醋好多了。” “另外还有一种陈醋,酿了三年,颜色深褐,酸味更醇厚,就是价钱稍贵,姑娘要是喜欢吃酸,也可以试试。” 他一边介绍,一边用干净的小瓷碗,分别舀了一点酱油和白醋,递到程穗宁面前。 “姑娘您可以闻闻、尝尝,就知道咱们家的货,比别处的实在多了!” 程穗宁接过,低头嗅了嗅。 酱油咸鲜醇厚,挂碗壁,色如红珀,确是足期发酵才有的成色;陈醋酸而不烈,入口有浅浅的粮食甜,比后世超市里那些勾兑醋不知高出几个档次。 “头道酱油二十斤,陈醋二十斤。”程穗宁开口道。 伙计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姑娘,您说啥?各二十斤?” 寻常人家买酱油醋,一次称一斤都算多的,唯有酒楼后厨才会一次性要这么多。 程穗宁笑了笑,没多解释:“没听错,各二十斤,劳烦你了。” 伙计见状,也不再多问,只当她家中要办宴席,连忙取来干净的容器,仔细打好酱油和陈醋,封好口后,跟着程穗宁送到牛车上,小心搁好。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订做新被 买完酱醋,程穗宁带着程山往糖坊走去。 如今的糖,大多以饴糖为主。 饴糖由麦芽和米熬成,甜味温厚,寻常人家日常做菜、腌渍、制点心都离不了它。 红糖则贵重一层,需将甘蔗榨汁、熬煮、去杂,费柴费工,寻常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买上一二斤。 至于精细的白糖,更是稀罕物,需经多次提纯、脱色、结晶,耗费的粮食与工时数倍于红糖,且能做这手艺的作坊屈指可数,运输又怕潮,价钱贵得离谱。 寻常农家别说大量购买,就连尝一口都难,程穗宁自然不会浪费钱在这上面。 走进糖坊,伙计立刻热情迎了上来,问她要哪种糖。 程穗宁开门见山:“给我来十五斤饴糖,再要五斤红糖。” 程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小妹,买这么多糖干啥?平日里也用不上这么多。” 程穗宁轻声解释:“大哥,糖可不只是调味用的,若是遇上饥荒年月,粮食不够时,一小块糖就能顶一阵,补充力气、扛饿。” 程山听完,不再多言,只郑重道:“那确实得多囤些。” 伙计见她主意已定,当即称货,饴糖用大陶罐装,红糖另用油纸包好,亲自送到牛车上。 程山望着车里堆得满满当当的陶罐,有些担忧地看向程穗宁。 “宁宁,你可还有别的要买?要是不急,要不咱们下回再买,这一车罐子,我正愁路上颠坏了。” 程穗宁笑道:“不急,我有法子。” 说罢,她带着程山往油坊走去。 一进门,程穗宁便喊来伙计,开口问道:“小哥,请问大豆油和芝麻油如今是什么行情?油品如何?” 伙计立刻堆起笑,上前介绍。 “姑娘可算问对了!咱们这大豆油,是新豆鲜榨,清亮无渣,炒菜香还不起沫,最是家用实在。” “芝麻油是小磨慢榨,香气浓醇,一滴就香,拌菜、点汤最合适不过,都是上等货。” 程穗宁点头:“好,芝麻油要二十斤,大豆油要五十斤,另外,能不能再给我些你们剩下的秸秆废料?” 伙计一愣:“后头库房倒攒了不少,只那东西平时都是当柴烧的,姑娘要它做什么?” “垫车,塞在坛子缝里,省得路上磕碰。” 伙计恍然大悟,满口应下:“成!我这就给姑娘安排!” 不多时,伙计便抱来一大堆芝麻秆与大豆秆,铺在车底,又仔细填在各个陶罐之间。 原本容易晃动的坛子,瞬间被卡得稳稳当当,再不用担心路上颠簸损坏。 程山见了,这才放下心来。 调料和油料都买齐后,程穗宁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记起之前答应过爹娘,要做几床新棉被,上回只顾着买吃食,倒把这事耽搁了。 她转头对程山道:“大哥,咱们去弹棉花的铺子一趟。” 程山一愣:“去那儿做什么?难不成要做新被子?” “正是。我多订几床,多给些跑腿费,让他们做好直接送到家里,省得咱们搬。” 程山连忙劝:“不用吧,家里的被子还够盖。” 程穗宁摇了摇头:“大哥,如今只有我屋里是新棉被,你们盖的都是旧的,到了冬天只能勉强扛寒,不算真正暖和。想安稳过冬,厚棉被少不了,必须做新的。” 程山听她说得实在,便点头:“那行,听你的。” 兄妹二人很快寻到镇上最大的弹棉铺。 此时正是淡季,店里冷冷清清,伙计倚在柜台边打盹,听见脚步声才懒洋洋抬眼:“二位要做棉被?” 程穗宁开口便说:“我要订十条棉被,每条六斤棉,尺寸都要大张的。做好后,按照我留下的地址,帮我送到家里去。” 伙计一怔,瞬间精神了几分,连忙追问:“十条?姑娘没说笑吧?一口气要这么多!” 见程穗宁笃定点头,他连忙认真报价。 “姑娘,我跟您说清楚,咱们这新棉是二十五文一斤,每条六斤棉,光棉料就是一百五十文。” “弹棉的工钱是二十文一条,布料您选普通的粗棉布就行,一尺八文,一条大张棉被要用八尺布,就是六十四文。” “这么算下来,一条棉被总共是二百三十四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是您要十条,我给您抹零,二百三十文一条,十条一共二两三钱了。另外您说要送货上门,还得再加三十文跑腿费呢,您确定要做?” 程穗宁干脆点头:“可以,就按这个来。” 伙计瞬间来了精神,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连忙说道。 “姑娘您这可是大单!按规矩得先付一半钱款当定金,要是中途您跑单了,这定金咱们可就不退了,还请姑娘见谅。” 程穗宁淡淡一笑:“无妨,理应如此。”说罢,便从钱袋里数出对应的数目,递了过去。 伙计双手接过银子,小心翼翼收好,连连应道:“好嘞好嘞!姑娘稍等,我这就去拿纸笔,您把家里的地址写清楚,我这就去喊师傅们赶工,保证三日之内给您送到!” 他又补充道:“送到家后,您检查检查棉被的斤两、布料,确认没问题了,再付剩下的一半钱款就行。” 程穗宁点头应下:“可以。” 待伙计拿来纸笔,程穗宁写清自家地址,便跟着程山转身离开了弹棉花铺。 一路顺利回到家中。 刚进院门喊家人帮忙搬东西,程穗宁一眼便瞥见院角石桌上,放着一捧用新鲜树叶兜着的覆盆子。 果实颗颗饱满圆润,红得透亮。 她上前拿起一颗丢进嘴里,轻轻一咬,酸甜汁水立刻在舌尖散开,清爽可口。 “这覆盆子是谁采的?” 三哥程柏笑着走过来:“是李兆兴跟几个半大孩子送来的,说是感谢咱们上次的救命之恩。还说往后再也不捣乱、不欺负别家小孩了,我见他心诚,就收下了。” 程穗宁点点头:“原来如此,还挺甜。” 话音刚落,二哥程铮和爹爹程守业已经快步上前,忙着帮着搬车上的东西。 苏秀云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这又是买了些什么啊,堆了这么多?” 程穗宁回道:“买了些调料,多囤点在家里,有备无患嘛。”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大豆糜子 接下来两日,趁着墒情正好,一家人下地种大豆和糜子。 大豆要种在疏松的地里,土不能太湿,不然豆种容易烂在土里;株距要留得均匀,才能通风透光,日后结荚饱满。 这东西用处多,嫩时可当菜吃,老了能榨油、做酱,榨油剩下的豆饼还能肥田,是农家最稳妥的作物。 糜子则耐旱耐薄,生长期短,种下不久便能收割,磨成面就是黄澄澄的糜子面,就算年景一般也能有些收成,用来应急最是合适。 播种时只需浅覆土,太深埋不出苗,种密些反倒能多收些籽粒。 程穗宁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脊。 晨雾早散了,日头移到半空,把地垄照成一格一格深浅的影,她眯眼看垄线直不直,忽然听见土路那头传来辘辘的车轮声。 驴车停在巷口。 车板上摞得满满当当,拿粗麻绳十字捆着,绳结勒得紧。风掀开一角麻布,露出底下雪白蓬松的棉被胎,在灰扑扑的村路上格外显眼。 她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扭头对一旁的程守业道:“爹,送棉被的来了,我先回家看看。” 程守业手上的活计半点没停,连声应道:“诶,好好,去吧” 程穗宁走得快,碎步子踩得田埂上的土坷垃直滚。 等她跑到院门口,送棉被的伙计刚好停稳驴车,正从怀里掏出一张订货单子,眯着眼核对地址。 “没错,是这家。”程穗宁迎上去,气息还带些喘。 伙计松了口气:“可算找对了!” “姑娘,您先检查检查货品,十条棉被,每条都是六斤新棉,您看看有没有缺斤少两、走线不平整的。” “没问题的话,在单子上签个字,再把剩下的货款和跑腿费结一下就行。” 程穗宁接过单子没急着看,她走到车边,把麻绳解松,掀开盖布,一床一床摸过去。 新棉弹得蓬松,压下去能慢慢回弹,是正经当年花。 被面是本色粗棉布,没漂过,豆灰底色,走线针脚压得密,她翻过来看背面,锁边也细,没一根线头。 四角窝了边,捏起来厚墩墩的,不是空心角。 十条,条条如此。 她点点头:“都好,没半点问题,麻烦小哥在门口稍等,我进去拿钱。” “好嘞。”伙计乖乖站在门外等候。 程穗宁转身进屋,很快取来剩下的银两还有跑腿费,当面点清交给伙计。 伙计收好钱,便动手帮着把一床床郭好的新棉被卸下车,堆在院中。 正巧苗春梅过来串门,一进门看见这成堆的新被子,当场吓了一跳:“宁宁,你们家……怎么一下子做了这么多床新棉被?” 程穗宁一边招呼伙计卸车,一边笑道:“之前家里的被子都旧了,冬天不暖和,便重新定做了几套,一家人都换一换。” 苗春梅这几日把程家的变化看在眼里:牛车一趟趟拉回东西,坛罐堆满屋,如今连十床新棉被都置办上了, 她忍不住拉过程穗宁,压低声音问:“宁宁啊,你跟婶子说实话,你是不是……找到啥发财的门路啦?” 程穗宁也没打算瞒她,轻声笑道:“算不上发财,就是我自己捣鼓了些东西,拿到镇上去卖,赚了些钱。” 苗春梅当即拉着她的手,满脸赞叹。 “你这小丫头,是真有本事!脑袋瓜里的新奇法子,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竟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赚这么多钱。” “快说说,做的啥买卖?” 苗春梅跟程家做了十几年老邻居,为人如何程穗宁也算清楚,是信得过的,她拉着苗春梅往院角挪了挪。 “胖婶,我就跟你提一嘴,你可千万不能在村子里到处瞎嚷嚷,免得惹来麻烦。” 苗春梅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掷地有声:“你放心!婶子嘴严得很,绝对不乱说一个字,谁问我都不透露!” 见她这般笃定,程穗宁才笑着问道:“胖婶,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那洗发皂?” 苗春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那咋能没听说!眼下全镇都时兴那个,听说用着顺滑,洗得还干净,就是价钱贵得吓人,一块要几百文,咱们这种寻常人家,压根买不起。” 程穗宁嘴角的笑意更浓,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那洗发皂,是我做的。” 苗春梅像是没听清一般,下意识拔高了声音,又连忙捂住嘴压低音量:“啥?宁宁你说啥?那老稀罕、卖得老贵的洗发皂,竟是你做的?” 程穗宁轻轻点头,再次肯定:“是,那洗发皂真是我做的。” “我勒个乖乖!宁宁,你是真有本事啊!” “不过这事可千万得捂住,万万不能声张。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你家如今赚了大钱,盯上你们、暗地里使绊子,那可就糟了。” “尤其是你那爷奶和小叔一家,最近虽说消停了些,可谁保准他们知道这事之后,不会贼心不死,又跑过来闹腾占便宜?” 程穗宁轻叹一声:“可不是嘛,所以才特意嘱咐婶子,千万帮忙保密。” 苗春梅拍着胸脯保证:“你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你婶子这嘴,比缝起来还严实,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程穗宁笑了笑:“我自然信得过胖婶。” 话音刚落,送棉被的伙计便已卸完最后一床被子,上前来跟程穗宁打了声招呼:“姑娘,货都卸齐了,我就先回去了。” 程穗宁点头应好,看着伙计赶着驴车慢悠悠离去。 谁知驴车刚走不远,孙桂秋便从不远处的巷口走了过来,与离去的伙计侧肩而过。 她瞧见村里来了陌生人、还赶着辆装过东西的驴车,顿时起了疑心,停下来多打量了两眼,目光不自觉地往程家院里瞟来。 刚卸下的新棉被还没来得及归置,程穗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苗春梅也瞧出了不对劲,连忙拉了拉程穗宁的衣袖:“宁宁别担心,婶子去把她支走,你赶紧喊你娘出来,把这些被子藏好,别让她瞧出破绽。” “好,多谢胖婶!”程穗宁连忙应下,转身就朝屋里喊:“娘,快出来搭把手!”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扑杀夏蝗 苏秀云听见喊声,快步走出来,两人立刻手脚麻利地往屋里搬被子。 另一边,苗春梅装作无意路过,脚步一歪,轻撞了孙桂秋一下。 孙桂秋本就没好气,当即炸了毛:“你眼瞎啊?走路不看路!” 苗春梅也不示弱,叉着腰回怼:“我看是你眼瞎吧?站在路中间挡道,还怪我撞你?再说我又没用力,你嚷嚷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就吵了起来。 孙桂秋嘴皮子不及苗春梅利落,吵了几句便落了下风,也没心思再往程家院里看,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直到看不见人影,苗春梅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程穗宁见孙桂秋已经走远,连忙上前谢道:“胖婶,今日真是多亏你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苗春梅笑得爽朗:“这有啥,不过举手之劳罢了,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帮衬。” 程穗宁温声道:“等过几日我新做的洗发皂好了,就送一块过去,给你和明珠用。” 苗春梅脸上立刻堆满笑意:“哎哟,那多不好意思,太客气了!” “没啥的,你安心收下便是。”程穗宁笑着说。 苗春梅乐得合不拢嘴:“那婶子可就不客气,等着你的好东西了!”说罢,她又朝外望了一眼,见没什么异样,便挥挥手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 虽说先前程穗宁便提醒过乡亲们,多购置鸡鸭等家禽,让它们在田间地头啄食蝗虫卵,尽可能减少虫源。 但田野广阔,难免有遗漏的角落,那些没被啄食干净的蝗虫卵,趁着眼下温热湿润的时节,尽数孵化成了小小的夏蝗。 夏蝗是秋蝗的源头,眼下这些幼虫看着不起眼,若是放任它们长大成虫,待其交配产卵。 到了秋日,便会滋生出数倍于此刻的秋蝗,到时候啃食庄稼,颗粒无收便糟了。 为了保住村里的田地,让秋蝗的数量得到最大程度的限制,也为了不让乡亲们的辛苦劳作付诸东流。 程穗宁快步赶往村长陈德旺家,打算和他商议组织全村人灭蝗的事。 见到正在院中拾掇农具的陈德旺,程穗宁开门见山。 “德旺伯,田里的跳蝻已经孵出来了,您也瞧见了,若是现在不趁早除掉,秋日必定成灾。” “我想请您牵头,组织全村人一起动手!” 陈德旺放下手里的锄头,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点头:“好,我这就跟你一起去通知,务必让大家都动起来。” 两人当即拿着铜锣,先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陈德旺举起铜锣,“哐哐哐”敲了几声,洪亮的声响瞬间传遍半个村子。 “乡亲们,都过来听听!有要紧事说!” 不多时,正在家里忙活、或是在田边照料庄稼的村民,纷纷往村口聚拢。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陈德旺往旁边让了让,示意程穗宁说话:“大伙儿静一静,这事还是让穗宁跟你们说,她看得比咱们远,法子也想得周全。” 程穗宁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清亮有力。 “各位父老乡亲,咱们地里的蝗虫卵已经孵出来了,就是现在那些只会跳、不会飞的小跳蝻。”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可要是现在不除,再过个把月就会羽化成夏蝗。” “夏蝗产下的卵,到秋天又会孵出秋蝗,数量翻上几十番,到时候就算想灭也来不及了,咱们一年的辛苦,很可能就白费了。”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有人急着问:“那可咋办?” “法子我已经想好了。”程穗宁抬手压了压声浪,“现在正是小满,跳蝻刚孵出来,最容易杀。” “咱们把乡亲们分分组,青壮年挖沟赶蝻,老人妇女撒灰捡拾,分工合作,既能省力气,又能除干净。” 有人还是不放心:“撒灰会不会伤苗?” “放心,草木灰、石灰只杀虫不害苗,还能肥田。” 又有人问:“挖沟麻烦不麻烦?” “不麻烦,挖浅沟就行,我教大伙儿怎么赶、怎么埋,一学就会。” 程穗宁说得条理清楚,又把利害关系掰得明明白白。 再加上先前她就已经帮着村子里完善了不少基建,也出了不少主意,大家本就信得过她,响应的速度格外快。 有人当场就喊:“宁丫头说咋办就咋办!我们信你!”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应和,一时间全是响应之声,声势格外齐整。 人群外围,孙桂秋也被铜锣声引来,站在一旁好奇瞧着。 这段日子以来,她整日在家伺候瘫在床上的儿子和孙子,对外头的事不太了解,更不知道这段日子里,程穗宁早已凭着一桩桩实在事,在村里把声望攒得极高。 此刻亲眼见程穗宁竟在全村人面前一呼百应,人人都肯听她吩咐,孙桂秋心里猛地一抽,滋味复杂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没回过神。 全村男女老少齐出动,田埂上、庄稼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热闹又有序。 程穗宁穿梭在队伍中,时不时停下来,提醒乡亲们的动作。 “沟不用挖太深,半尺就够,重点是挖直、挖顺,这样赶蝻的时候才不会让它们漏出去。” 几个年轻小伙连忙调整姿势,不多时,一条条浅沟便顺着田埂连成了片。 随后,妇人们拿着扫帚、树枝和木板,弯腰顺着禾苗,把跳蝻往沟里赶。 李婶一边赶,一边笑着对身边的人说:“大家仔细点,别放过一只,咱们多赶一只,秋日就多一分收成!” 那些小小的跳蝻只会蹦跳,哪里躲得过众人的围堵,纷纷被赶进浅沟,密密麻麻攒了一层。 等沟里的跳蝻攒得差不多了,负责收尾的老人便端来提前备好的草木灰、柴灰,一把把撒进沟里。 张大爷一边撒,一边念叨:“这些小东西,敢祸害咱们的庄稼,看我不闷死你们!” 草木灰和石灰遇潮后碱性增强,能迅速破坏跳蝻体表的蜡质层,使其脱水而死。 很快,沟里的跳蝻便没了动静。 还有些人盯着地面,只要看到蹦跳的跳蝻,抬手一拍,便将其拍死,再弯腰捡起,放进随身携带的竹筐里。 捡满一筐后,大家直接把捡来的跳蝻倒进自家的鸡鸭圈里,一点不浪费。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坟边野果 第149章 坟边野果 灭完夏蝗,消停了两日后,苗明珠一早就来找程穗宁,约着上山采桑葚。 小满前后正是桑葚熟透的时节,到芒种前最是繁盛,红的还酸口,唯有紫黑发亮的,才是真正熟透,咬一口汁水能甜到心里。 程穗宁一听便动了心,打算多摘些回来熬果酱、酿果酒,等盛夏酷暑时做成冰镇饮子,最是解暑消渴。 她当即应下,回屋拎了个小竹篮,出来便挽住苗明珠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往山上去。 采桑葚有讲究,必得等太阳出来、露水干透才好,带露采摘的果子易烂,也不好存放。 等她们欢闹走到山上,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林间潮气散尽,正是采摘的好时候。 苗明珠去年便来过,轻车熟路领着程穗宁拐到一处背风坡,指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桑树。 “就是这棵,我去年记着的,结得又多又甜!” 桑树枝条低垂,一串串桑葚垂挂其间,青的、红的、紫黑的挤在一起,像缀满了玛瑙珠子。 苗明珠踮着脚,伸手去够低处的串子,指尖刚碰到饱满的桑葚,汁水便沾了一指头。 程穗宁则走到另一侧,拨开层层桑叶,专挑枝桠深处的果子,那里日照足,颗颗饱满黑亮。 两人一左一右,时而抬手轻摘,指尖很快染成深紫,衣襟上也沾了点,偶尔摘到格外甜的,便各自往嘴里丢一颗,汁水在舌尖爆开,甜得眉眼都弯起来。 “宁宁你看,这串好大!”苗明珠举着一串沉甸甸的桑葚,高兴得不行。 程穗宁也回头,举着自己摘的一捧:“这边这几枝更甜,你来尝尝。” 桑叶沙沙作响,竹篮里的桑葚渐渐堆起小丘。 摘完这棵桑树熟透的桑葚,苗明珠低头看了眼自己篮里还有些空隙,便拉着程穗宁往山林深处走,想再寻几株多摘些。 山间草木葱茏,鸟鸣清脆,两人踩着松软的落叶慢慢走着,没走多远,前方不远处的桑树下,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穗宁脚步一顿,苗明珠也瞬间绷紧了身子。 是柳翠儿。 自打上次柳翠儿和柳家彻底闹翻,执意嫁给王麻子后,她们便再没见过她。 村里私下都在说,两人婚事办得潦草得很,没摆酒没请宾客,就各自扯了一身红布衣裳,对着天地草草拜了拜,就算成了亲。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不知柳翠儿用了什么法子,从前游手好闲、浑浑噩噩的王麻子,婚后竟真的收敛了性子。 每日天不亮就去镇上找活计卖力气,老老实实挣钱养家。 柳翠儿也安安稳稳待在家里,缝补浆洗、收拾屋子,日子竟过得像模像样。 即便如此,苗明珠还是下意识往前半步,半个身子挡在程穗宁跟前:“宁宁,你别怕,我护着你。” 她生怕柳翠儿性子一拧,又像从前那样胡搅蛮缠,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来。 程穗宁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拍了拍她护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温声安抚:“别这么紧张。” 不远处的柳翠儿听见动静,抬眼望了过来。 一眼瞧见苗明珠满脸戒备、将程穗宁牢牢护在身后的模样,心口顿时堵上一股闷气。 凭什么程穗宁就事事顺遂,走到哪儿都有人护着? 可心里再不痛快,她也清楚,自己在程穗宁手里栽过太多回,真要上前招惹,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如今她一门心思想着多攒些钱,好彻底摆脱家里吸血的爹娘和弟弟,实在没功夫再跟她们纠缠。 柳翠儿狠狠翻了个白眼,冷冷哼了一声,没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就往别处去了。 苗明珠看得一愣,稀奇地眨了眨眼:“这柳翠儿转性了不成?居然不上前凑,也不说那些尖酸话了。” 程穗宁望着柳翠儿远去的背影:“她既不来招惹,咱们也不必放在心上,只管自己忙活就好。” 苗明珠点点头,把刚才那点别扭抛到脑后,拉着程穗宁又兴致勃勃地往山林深处寻桑树去了。 这山上的野生桑葚树并不算多,稀稀落落地散在各处。 所以往常桑葚结果的时候,大家都要凭借手速,先到先得,有时为了一棵果树,左邻右舍的婆娘们还能吵上几句嘴。 瞧柳翠儿那急匆匆的模样,显然也是冲着桑葚来的。 虽然这些在乡下是野果,不稀罕,但摘上一篮,拿到镇上,卖给那些贪新鲜的小贩或城里的糕点铺子,还是能换回一些钱的。 穷苦人家,能多一文是一文。 程穗宁起初也没太在意柳翠儿,只当是偶然遇见。 直到她不经意间一瞥,看见柳翠儿正站在一棵老桑树下,伸手去够那些紫得发黑的果子。 那棵桑树,长在一座荒草丛生的老坟旁边。 乡间向来有说法,坟边树上的果子,是万万碰不得的。 一来那是逝者安息之地,摘食果子,是对先人大不敬,容易招惹不祥;二来坟边土壤不洁,野果无人打理,沾了污秽,吃下去多半要闹肚子。 更何况伸手去摘,难免会踩踏到坟茔,于情于理都不合,村里老人从小便叮嘱,这类果子,向来是不摘、不食。 程穗宁出于好意开口提醒道:“柳翠儿,那是坟边的桑树,这果子最好别摘。” “哟,我当是谁呢。”柳翠儿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程穗宁,你少在这儿假好心了,我看你是自己想霸占这棵树吧?嫌我摘了你的?” 她拎起手里的篮子晃了晃,里面已经铺了浅浅一层桑葚。 “人都要穷死了,哪里还顾忌得上这些?什么坟边不坟边的,有钱买米买盐才是正经!你日子过得好,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程穗宁一眼,转过身去,继续摘她的果子,动作比先前更快了些,像是要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那棵树上。 程穗宁见她如此执迷不悟,也不再多言,只轻轻摇了摇头,拉了把还想开口的苗明珠,转身便走。 好心提醒过便罢,对方不听,她也强求不得。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桑葚酿酒 程穗宁拉着苗明珠走远之后,苗明珠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隐约还能看见柳翠儿站在那棵坟边桑树下的身影,固执得很。 她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道:“这柳翠儿怎么这样啊!你明明是好心提醒她,她反倒不领情。” “那坟边的野果本来就不能吃,这是打小就知道的道理。要是能吃的话,咱们怎么可能放着那么大的一棵果树不去采?” 苗明珠说着,自己先气笑了,“她柳翠儿还真当旁人都是傻的不成?就她一个聪明人,能捡着别人不要的便宜?” 程穗宁听着她絮絮叨叨,脚下的步子不急不缓。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她执意要那样,咱们也拦不住。” 苗明珠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似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想把这桑葚拿去镇上卖。”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这东西自己吃坏了肚子倒还不要紧,她要是卖给别人吃坏了肚子,那可就糟了,她哪来多余的钱去赔呀?王麻子刚老实下来开始挣钱,要是摊上这种事,那可真是……” 程穗宁沉默了一瞬,没接话。 苗明珠也知道再纠结无用,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那都是她的事,咱们不管了。” 话音刚落,她眼睛一亮,指着前面不远处:“哎!我就记得这儿还有一棵,果然被我找见了!宁宁,你快过来!” “来了来了。”程穗宁应声上前。 两人围着这棵果实饱满的桑树,不多时便把竹篮装得满满当当。 回到家时,苏秀云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她回头瞧见程穗宁进门,目光往她手上一扫,都不用去看她手里的竹篮,便知道她是去摘桑葚了。 苏秀云连忙放下手里的衣裳,转身进了灶房,端出早上淘米剩下的淘米水来,一边走一边念叨。 “快洗洗,这玩意儿染上可难掉了,得用淘米水泡一泡。” 程穗宁低头一看,自己也笑了。 十根手指头染得紫红紫红的,指甲缝里都嵌着桑葚的汁液,活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 她笑着接过,将双手浸入乳白色的淘米水中,十指轻轻搓揉。 搓了好一阵子,又换了两次水,手上的颜色才勉强淡下去,可指尖缝隙里,还是留了一圈浅浅的紫印。 “算了,就这样吧。”程穗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反正一会儿还要熬酱,酿酒,估摸着还得染。” 苏秀云看着她指尖那圈淡紫印子,笑着说道:“我待会去灶房给你找些草木灰,那东西去污强,应该能把指缝里的印子都搓干净。” 程穗宁闻言,眉眼弯了弯:“好嘞娘,我先把桑葚挑拣出来,省得待会儿耽误熬酱。” 她将洗净的桑葚倒在竹匾里,先挑拣一遍,把烂果、带叶的全都拣出,只留饱满紫黑的果子。 随后用淡盐水泡上一会,既能去涩,又能把藏在果缝里的小虫子泡出来。 捞出来后,再用清水冲净,摊开晾干水分。 一切准备妥当,程穗宁便支起小灶,开始熬桑葚酱。 她取了一口干净的陶罐,先把晾干的桑葚倒进去,再加上饴糖,不用额外加水,桑葚本身汁水足,小火慢熬便会自然出汁。 灶火调得极小,她拿着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动,防止粘底糊锅。 桑葚在温热的陶罐里渐渐变软,果皮一点点破裂,紫红色的汁水咕嘟咕嘟冒着细泡,甜香混着微酸,飘得满院都是。 等果肉熬得软烂,几乎化成浓浆,她再滴入两滴白醋,既能提味,又能让酱色更鲜亮。 待到果酱浓稠,挂在木勺上能凝成一层厚膜,不会轻易滴落,便算熬好了。 她提前准备好几个干净无水的小瓶,趁热将桑葚酱装进去,塞紧木塞,倒扣着放凉,这样能存上小半年。 等夏日里挖上一勺,冲凉水、蘸麦饼,都甜润适口。 剩下大半篮品质最好的桑葚,她留着酿酒,酿酒的果子要粒粒完好,不能有一点破皮烂肉。 程穗宁将果子轻轻铺在干净布上,彻底晾干水汽,半点生水都不能沾,不然酒容易坏。 取来一只擦得干爽的陶酒坛,一层桑葚、一层糖交替铺入,铺到七分满便停下,因为发酵时会胀气,不能装太满。 最后倒入提前酿好的低度米酒,刚好没过桑葚,封上两层桑皮纸,用细麻绳扎紧坛口,放在阴凉通风的角落。 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 过上一月,桑葚的滋味尽数融进酒里,开坛时便是一坛紫红透亮、甜香醇厚的桑葚酒。若是能等上三个月,酒体更加圆润,果香和米香完全交融,入口如丝缎般柔滑。 夏日冰镇后浅饮一杯,或是兑水做成饮子,清爽解腻。 倒腾完这些,程穗宁又去洗手。 草木灰果然比淘米水好用得多,搓洗几下,原本深紫的颜色便淡了许多,只在指尖留下一层浅浅的粉晕。 程穗宁对着光瞧了瞧,非但不觉得脏,反倒觉得这淡粉色好看得很,像是春日桃瓣染上去的。 这般想着,她心里便盘算起来,等到七月七前后,凤仙花开得最盛,正好摘来染指甲。 到时候配上明矾捣成花泥,敷在指甲上用豆叶包紧,过上一夜,颜色定然比这还要鲜亮好看。 就在程穗宁低头看着指尖、兀自出神时,柳翠儿也带着满满一筐桑葚下了山。 路过程穗宁家门口时,她脚步微顿,装作不经意地往院里瞟了两眼. 只不过程穗宁正好背对着她,没瞧见。 柳翠儿冷哼了一声,她才不像程穗宁那样,有那么多破讲究,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吃。 在她眼里,能换到实实在在的钱才是最要紧的。 再说了,真要是有人吃了她的桑葚闹肚子,她早就拿着钱走了,那些人就算想找,也未必能寻到她头上。 这般一想,柳翠儿心里那点仅有的不安也散得干干净净,收回目光,便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往镇上赶去。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惹下祸端 程穗宁隐约觉得柳翠儿早晚会出事,却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 傍晚时分,村口忽然闹哄哄涌来一拨人,神色不善,见人就问柳翠儿家住哪。 村民们不知出了什么事,一边指路,一边好奇地跟在后面,都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柳翠儿家里,一片喜气洋洋。 王麻子还没从镇上回来,她一个人在灶房里哼着小曲做晚饭。 今日运气实在太好,她刚把桑葚摆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一位出手阔绰的小少爷。 对方见她的桑葚紫黑饱满,直接让身边的仆人一口气全包了,还额外赏了她一笔钱。 柳翠儿攥着沉甸甸的赏钱,心里乐开了花,当即咬咬牙,买了一整只喷香的烤鸡。 她活了这么些年,几乎没正经吃过一顿荤腥。 从前在家,就算偶尔杀鸡宰鸭,鸡腿、鸡翅这些最好的部位,全都是弟弟的,她连碰都别想碰。 如今她自己挣了钱,能抱着一整只烤鸡,想着等王麻子回来,两人好好吃上一顿,鸡腿和翅膀,她要先吃个够。 一想到程穗宁白天还提醒她别摘坟边的桑葚,柳翠儿就暗自得意,幸亏没听她的,不然哪来的烤鸡吃。 就在她盯着烤鸡咽口水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震得木门哐哐响。 柳翠儿一愣,疑惑地皱起眉。 是王麻子回来了?他向来都是直接推门进来,哪用这么用力砸门? 她满心不解,只好暂时放下那只让她魂牵梦萦的烤鸡,擦了擦手,快步朝院门走去。 一拉开门,柳翠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吓得魂都飞了。 门外站着两个面色凶狠、身材高大的男人,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她,开口便是一声厉喝。 “你叫柳翠儿是吧?今天卖桑葚给我家小少爷的,是不是你?!” 这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个个面色沉肃,一看便是练家子。 院门口早已围了一圈闻讯来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着脖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谁也不知道,柳翠儿这才安分几日,怎么又招惹上这么一帮不好惹的人。 柳翠儿浑身一僵,血液像是瞬间冻住,直觉大事不妙。 她张了张嘴,头点也不是,摇也不是,整个人呆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愣着不答话,其中一个打手再次怒吼,声音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哑巴了不成?!” 柳翠儿被这一声吼得腿都软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哗啦啦往下掉。 那两个打手本就不是怜香惜玉的性子,见柳翠儿只哭不说话,越发不耐,厉声呵斥:“哭什么哭!好好答话!” 柳翠儿吓得浑身哆嗦,本能地想狡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我……我今日根本没卖过什么桑葚,你们找错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慌慌张张去推门板,想把人关在门外,可手刚搭上,木门就被对方死死按住,纹丝不动。 打手冷笑一声。 “没查清底细,我们会找上门?我家主人早派人打听清楚了,就是你卖的桑葚!不过是例行问一句,你倒好,脸皮比城墙还厚,睁眼说瞎话!” 柳翠儿脸色煞白,颤声问:“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是我?我卖完就走了……”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其中一个打手冷声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家小少爷吃了你卖的桑葚,上吐下泻,把我家主人心疼坏了!” 柳翠儿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桑葚真的有问题……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就不该贪那点便宜。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声音发颤,眼泪流得更凶,“我家里穷,真的没钱赔你们……” 打手扫了一眼这破败不堪的院子,倒也看出她没说谎,可他们本就不是来要钱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柳翠儿脸上。 她被打得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我家主人不缺你那三瓜两枣!”打手恶狠狠道,“主人吩咐了,就得让你也吃点苦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黑心卖那些脏东西!” 柳翠儿捂着脸,疼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停哭求,让对方饶了自己。 可打手是带着命令来的,半点情面都不会留,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就要再打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粗哑的声音急冲冲吼了过来:“住手!” 王麻子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一见这场面,想也不想就冲上前,一把挡在柳翠儿身前,张开双臂护着她。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干嘛动手打女人!” 打手被突然冲出来的王麻子惊得顿了顿,狐疑地眯起眼:“你是谁?” 王麻子把腰杆一挺,声音哑却硬气:“我是她男人。” 柳翠儿死死躲在王麻子身后,眼泪哗哗往下淌,很快就打湿了他肩头的布料。 王麻子微微侧过身,粗粝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抚。 “原来是她男人。”打手嗤笑一声,“你媳妇把不干净的桑葚卖给我家小少爷,害得人上吐下泻,我家主人特地叫我们来给她点教训,长长记性!” 王麻子立刻回头看向柳翠儿,柳翠儿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点了点头。 不过,王麻子非但没骂她,反而还把她往身后又藏了藏,抬头对着打手沉声道:“是她不对,但要教训就教训我,我不能看着我女人挨打。” 几个打手对视一眼,嗤笑一声:“呦,还算个爷们,行,那就揍你!” 为首的打手一挥手,后头几人一拥而上,把王麻子围在中间。 拳打脚踢声很快响起,王麻子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弱,到后来连哼声都快没了,只剩嘴角不断往外淌血。 柳翠儿在旁边吓得魂都飞了,撕心裂肺地哭嚎:“别打了!是我的错!是我贪钱!要打打我!别打他啊——!” 打手们下手是有分寸的,真闹出人命可不好收场。 为首的见差不多了,沉声一喝:“停!”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烂人真心 他走到瘫在地上的柳翠儿面前,冷声道:“你该庆幸,我家小少爷没出大问题,否则,今天就不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了。” 说完,一挥手,一行人扬长而去。 人一走,柳翠儿立刻扑过去,一把抱住浑身是伤的王麻子,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王麻子艰难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你不是最爱漂亮吗?” 柳翠儿哭得抽噎,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谁还顾得上漂不漂亮!你那么丑,我天天看着,早就分不清什么好看难看了,都怨你!” 王麻子咳嗽两声,咽下嘴里的血沫,无奈地笑:“好好好,都怨我,你别气了。” “我不是气!”柳翠儿眼泪更凶,“我是心疼你!你怎么这么傻啊,刚刚看见那么多人,不会躲远一点吗?” “我一个女人,他们顶多打我几巴掌,等明天消消肿就没事了。你倒好,跑来逞英雄,现在被打成狗熊了,你就是个大傻子!” 王麻子抿了抿唇,认真得很:“我们拜过天地的,我是你夫君,哪有夫君看着夫人被人欺负,还躲着的?我不想你受伤,我会心疼。” 这话一出,柳翠儿瞬间崩不住,哭得更厉害了。 在爹娘眼里,她是干活的奴婢,是照顾弟弟的姐姐,是能换彩礼的筹码。 可在王麻子这里,她是该护着、该被疼的人。 王麻子忽然动了动胳膊,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想逗她开心。 “瞧,这是什么。” 柳翠儿泪眼模糊,擦了好几下才看清,是一根小小的木簪,雕得不算精致,却很规整。 她伸手接过,声音发颤:“这是你做的?” 王麻子有些不好意思:“嗯,我这段日子抽空雕的……你看,这是柳叶,跟你名字一样。” 他又庆幸地笑了笑:“幸好刚刚一直护在怀里,没被他们打断。” 柳翠儿二话不说,立刻把木簪插在自己发髻上,对着他破涕为笑:“我很喜欢。” 王麻子看着她,有些愧疚:“现在我只能给你木簪,等以后我挣了钱,一定给你买银簪、金簪,让你戴最好看的。” 柳翠儿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格外真切:“我信你。” 围观的村民们皆是唏嘘不已,程穗宁站在人群中,亦有些意外。 王麻子和柳翠儿之间,倒还有几分烂人真心。 原以为王麻子只不过是柳翠儿摆脱父母的跳板,万万没想到,她竟真的会为他担忧,为他心疼。 也原以为王麻子本是个混不吝、不着调的人,没想到,今日他竟会为了柳翠儿挺身而出,挨下这顿痛打。 两个在外界有百般缺点的人,凑在一处,却偏偏捧出了最滚烫、最实在的真心来。 人,实在是太复杂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更是奇妙的难以言说。 可谁也没料到,方才还能勉强说话的王麻子,突然身子一抽,猛地呕出一大口血,头一歪,便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秋实!王秋实!”柳翠儿吓得魂飞魄散,抱着他拼命摇晃,连声哭喊,“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她慌得六神无主,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名字——程柏。 程柏略懂医术,眼下只有他能救王麻子了。 “你等等我,你一定要等我!我去找人来救你!” 柳翠儿踉踉跄跄地起身,疯了一般冲出院子,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里的程穗宁。 那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噗通”一声,柳翠儿直直跪在程穗宁面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穗宁,我错了……从前都是我的错,是我心眼小,是我嫉妒你,是我处处跟你作对……我千错万错,可秋实他不能死啊!” “求你,求你让你三哥程柏来救救他,我给你磕头了,我往后一定改,再也不惹事了,我发誓!” 她一边哭一边磕,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程穗宁看着眼前狼狈哀求的柳翠儿,没有半分迟疑,立刻伸手将她扶起:“快起来,这个忙我帮你。” 柳翠儿一怔,满眼不敢置信。 “你留在这儿守着你夫君,千万别挪动他,免得加重伤势。”程穗宁语速极快,冷静吩咐,“我这就回去叫我三哥。” “不过我三哥毕竟不是正经大夫,只能先稳住情况,真要是不行,你得立刻送他去镇上医馆。” 哪怕只是这样一丝希望,柳翠儿也已经感激涕零,拼命点头:“好!好!我都听你的!谢谢你,穗宁,谢谢你!” “我这就去。”程穗宁不再多言,转身拔腿就往家里跑,裙摆翻飞,跑得飞快。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纷纷低声感慨。 “宁丫头这孩子心真大啊,柳翠儿以前那么对她,她居然还肯伸手帮忙。” “可不是嘛,换作旁人,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的了,宁丫头这胸怀,一般人比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议论声中,程穗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 程穗宁匆匆赶回家,跟程柏简略说了王麻子重伤昏迷、柳翠儿求救的事,程柏听罢半点没犹豫,抓起药箱就跟了过来。 他虽不喜柳翠儿,可人命关天,半点耽搁不得。 “让让,大家让让!”程穗宁在前头开路,村民们立刻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程柏蹲到王麻子身边,先探了探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接着伸手按过他胸口、肋下,仔细查探伤势。 柳翠儿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程柏收回手,沉声道:“还好,他身子骨壮实,暂无性命之忧。” 柳翠儿眼泪又涌了上来,颤声问:“那、那他怎么会吐血?” “是被打出来的内伤,气脉不顺,瘀血上涌才会昏过去。”程柏一边解释,一边从药箱里拿出针袋,快速取了几根银针。 “我先给他扎几针顺顺气,再开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按时喝药,休养一段日子便能缓过来。” 柳翠儿知道王麻子能活下来后,对着程柏和程穗宁又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谢谢……你们是我和秋实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程穗宁扶了她一把,温声道:“起来吧,好好照顾他,我们先走了。” “好……好。”柳翠儿哽咽应着,却依旧没敢抬头,就这么低着头,恭恭敬敬叩拜着。 直到程穗宁和程柏的身影走远,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她才慢慢抬起头。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小心翼翼将昏沉的王麻子扶进里屋安顿好,又转身回到灶房。 那只还带着余温的烤鸡,被她重新用油纸仔细包好,放在灶边。 她想等明天王麻子醒了,两个人再一起吃。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贵客来临 从那天起,柳翠儿是真的变了。 再遇到程穗宁,她非但没有半分从前的尖酸刻薄,反倒温和有礼,甚至会主动低头问好,态度恭恭敬敬。 这般转变,连程穗宁都有些意外。 不过既然柳翠儿有心向好,她也不会故意给人难堪,对她虽算不上热络,可基本的礼数周全。 苗明珠没亲眼见过那晚的情景,起初还时时提防,总觉得柳翠儿没安好心,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算计程穗宁。 可一连多日,柳翠儿都安分守己,和王麻子的日子越过越和睦,感情也日渐深厚,她才啧啧称奇。 “真是奇了,这人说变就变了。”苗明珠小声嘀咕。 程穗宁望着远处田埂上轻轻晃动的野花,平静道:“这也没什么,人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她向善,我便以善相待;她若依旧作恶,那我也不会客气。” …… 地里该种的都种得七七八八,洗发皂的生意也很稳当,就在程穗宁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时,新的变故,悄然而至。 那日,院门外忽然停了一辆马车。 不是租车行里那种灰扑扑的旧车,而是一辆做工精巧、漆面光亮的华贵马车,一进村就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村民们一路跟着看,啧啧称奇,这般气派的马车,得是多大的富贵人家才坐得起? 众人正好奇这车是来找谁家的,那马车却不偏不倚,稳稳停在了程穗宁家门口。 彼时程穗宁并不在家,正跟着嫂嫂们在地里忙活。 院门外忽然停了那辆华贵马车,苏秀云看得心头一紧,忙拉着程明玥的手,站在门边有些手足无措。 负责驱车的刘巧心先跳下来,走到苏秀云面前,温声询问:“请问,这里是程穗宁,程姑娘的家吗?” 苏秀云连忙点头:“是,正是小女。” “那就没错了。”刘巧心走到马车旁,微微躬身:“主子,到了。” 车内传出一声清淡的“嗯”。 下一瞬,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掀开绣着暗纹的车帘,阮飞燕在刘巧心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她一身绫罗绸缎,珠翠点缀,肌肤细腻,气质雍容,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苏秀云在心里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也没想出这是哪路贵人,更想不通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家乖宝。 一旁的程明玥看得眼睛都直了,小短腿一迈,竟直接扑上去抱住了阮飞燕的裙摆,仰着小脸甜甜道。 “姐姐,你好漂亮啊,身上还香喷喷的!” 这一下可把刘巧心吓得不轻,她家主子向来清冷,最不喜旁人近身,更别说这么个冒冒失失的小娃娃。 苏秀云更是魂都飞了一半,慌忙上前去拉:“对不住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贵人!” 可阮飞燕非但没恼,嘴角反而微微一弯,朝程明玥轻轻招了招手。 小丫头一点也不怕生,立刻又贴了上去。 “你不怕我?”阮飞燕轻声问。 程明玥用力摇头:“姐姐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我为什么要怕呀?” 阮飞燕低笑一声。 这些年她在外做生意,见的人多了,大多是敬畏、讨好、忌惮,还从没有一个人,更别说一个孩子,这般毫无芥蒂地亲近她。 她顺手褪下自己腕上一只成色极好的金镯子,拉起程明玥的小手给她戴上:“小嘴真甜,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小小的手腕挂着沉甸甸的金镯,程明玥只觉得晃眼好看,惊喜地喊:“哇,好漂亮,跟姐姐一样!” 小孩子不懂贵重,大人却心如明镜。 苏秀云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小心取下金镯,双手递回:“小姐,使不得,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阮飞燕只淡淡给刘巧心递了个眼神,刘巧心立刻上前一步。 “夫人,您就收下吧。我们主子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您若是推拒,反倒叫我们主子为难了。” 苏秀云捧着那只金镯子,只觉得烫手得厉害,进退两难,只能先暂且收下,心里盘算着等程穗宁回来再商讨该怎么办。 程明玥一颗心全黏在阮飞燕身上,只觉得眼前这人比画里的仙子还要好看。 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脖子,仰着小脸天真地问:“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女吗?” 阮飞燕一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失笑:“你这小嘴,是抹了蜜不成?” 她随即正色,温声纠正:“我已经嫁过人了,按年纪,你该喊我姨姨。” 程明玥歪着小脑袋疑惑地挠了挠头,还是乖乖听话,软糯地喊:“姨姨好。” 说完还主动把脸颊凑过去,轻轻贴了贴阮飞燕的脸,这一连串天真又亲昵的举动,都快要把阮飞燕的心哄化了。 苏秀云这才回过神,连忙赔笑:“贵人是来找我们家穗宁的吧?真是不凑巧,她下地忙活去了,您快移步屋里坐,喝口热茶,我这就去叫她回来。” 阮飞燕却拉住她:“夫人不必奔波,告诉我侍女大致的方位,让她去寻便是。” 苏秀云心里也正打鼓,怕自己一离开,程明玥再做出什么冒失举动冲撞了贵客,当即点头:“好,好。” 她连忙给刘巧心比划着方向,细细说了地头的位置,刘巧心躬身应了声“明白”,便快步朝着田间寻去。 苏秀云赶紧翻出家里最好的茶叶,可心里还是打鼓。 这粗茶平日自家喝着还行,哪里入得了眼前这位贵人的嘴,但眼下也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沏好茶,小心翼翼端了上去。 没想到阮飞燕半点嫌弃之色都没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态从容自然。 程明玥被她抱在膝上,坐了一会儿就不安地轻轻扭动,小身子蹭来蹭去,想自己下地。 阮飞燕低头看她,轻声问:“怎么了?不喜欢姨姨抱你?” 小丫头连忙用力摆手,小脸蛋急得发红:“不是不是!我可喜欢姨姨抱了!我、我就是怕我太重,压疼姨姨了……” 阮飞燕忍不住笑了,手臂轻轻收了收,把她搂得更稳些:“不怕,姨姨抱得动你。” 听她这么一说,程明玥立刻放下心来,小脑袋一歪,安安稳稳地窝在阮飞燕怀里,安逸得像只小猫。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出现盗版 程穗宁正弯腰在田垄间除草,指尖刚捏住一株杂草,忽听得不远处有人唤她名字,声音清亮又熟悉。 她猛地直起身,抬手拭了拭额角薄汗,定睛望去,来人竟是刘巧心。 不止她,一旁薅草的温兰与绍春华也同时顿住动作,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程穗宁心头微讶,上前两步开口:“巧心姐姐,你怎么来了?可是燕姐有什么事,要你专程来交待我?” 刘巧心抿唇一笑,语气轻快:“程姑娘,不止是我来了,我家主子也一同来了,此刻正在你家中等着呢。你手上的活先搁一搁,快随我回去吧。” 程穗宁下意识回头看向温兰和绍春华,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朝她挥了挥手。 温兰扬声道:“宁宁,你快回去吧,别让贵客等急了。” 绍春华也跟着点头:“是啊,这里有我们呢,你放心去。” 程穗宁松了口气,歉然道:“那就辛苦大嫂、二嫂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拍了拍手上泥土,快步跟上刘巧心,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田埂匆匆往家中赶去。 苏秀云在家中早已坐立难安,只一个劲地朝着院门口伸长脖子盼着,恨不能程穗宁立刻就出现在眼前。 阮飞燕将她这份局促看在眼里,却不点破,只唇角微弯,安静地坐在一旁。 程明玥半点不怕生,窝在阮飞燕怀里,几乎要睡熟过去,阮飞燕任由她靠着自己,未曾出声提醒。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程穗宁跟着刘巧心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秀云一见程穗宁,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快步迎上去:“乖宝,你可算回来了!这位贵人是专程来找你的。” 程穗宁上前几步,语气热络:“燕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早些准备一下,好好招待你。” 阮飞燕淡淡一笑:“何必那般麻烦,我从不是讲究虚礼的人。” 程穗宁这才留意到她怀中的程明玥,伸手捏了捏小脸蛋,轻声笑道:“你倒是一点也不认生。” 阮飞燕望着怀中孩童,笑道:“我与这孩子投缘,喜欢得紧。” 程明玥被声音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着程穗宁伸出小手,糯糯地喊:“小姑姑,你回来了。” 程穗宁把小侄女抱到地上站好,转身便对着苏秀云郑重介绍。 “娘,这位就是我常跟您说的燕姐,镇上凝香阁的阮老板,我之前做的那些洗发皂,都是托她帮忙售卖的。” 苏秀云一听,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几步:“原来您就是阮老板!多亏了您,我们家才能过上现在这富足的好日子。” 阮飞燕温声道:“夫人不必多礼,我和宁宁是相互合作,互惠互利罢了。” 一旁,追风慢悠悠凑了过来,用鼻子轻轻蹭了蹭程明玥,催着她陪自己玩。 方才阮飞燕刚进门时,追风嗅出陌生气息,本想上前拦着,可瞧苏秀云态度恭敬,立刻便明白是贵客,当即甩着尾巴回了窝。 这会儿院里人多热闹,它也懒得凑上前,只一门心思要把小主人拉走玩耍。 阮飞燕一眼瞥见,眼中露出几分赞赏:“好威风的狼犬。” 程穗宁脸上露出几分骄傲,伸手揉了揉追风的脑袋:“我们家追风可厉害了,是一等一的好狗。” 追风似是听懂了夸赞,当即走到阮飞燕面前,乖乖蹲坐下来,脑袋微微低下,一副任人抚摸的乖巧模样。 刘巧心在旁看得心头一紧,悄悄抬眼瞧了瞧自家主子。 阮飞燕素来爱干净,这乡下土狗看着便不常梳洗,她心里难免有些顾虑。 可阮飞燕半点嫌弃也无,径直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追风的头,追风舒服得眯起眼,嘴角微微咧开,看上去竟像在笑。 阮飞燕被逗得一笑,看向程穗宁打趣:“这狗这般通人性,你舍得卖给我吗?” 程穗宁想也不想,认真摇头:“追风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不是物件,不能卖的。” 阮飞燕轻笑一声:“那倒是可惜了。” 几句寒暄过后,程穗宁神色微正,回归正题:“燕姐今日突然过来,可是洗发皂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一提正事,阮飞燕脸上的笑意淡去,叹了口气:“正是。” “原先你做的洗发皂,在我的运作宣传之下,销量好得很,店里天天供不应求,不少女眷都专门托人来订。” “可就在这几日,那馥春堂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批洗发皂,公然跟我们抢生意。” 阮飞燕眉头微蹙,语气更沉。 “更棘手的是,他们那洗发皂的价格,比我们便宜了不少,原先那些天天回购的老主顾,瞧着馥春堂的便宜,大半都转了去,还有些观望的客人,也都被低价引走了。” “这几日,凝香阁的洗发皂销量一落千丈,几乎跌到了谷底。” “我觉得一味靠降价来抢生意,是不成的,便急着赶过来,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想出个更好的对策来。” 对于这个结果,程穗宁早有预料。 那些匠人,只要把洗发皂拿回去反复拆解、试验,总能配出个七八分相近的方子。 不过配方这东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就算能仿出大体模样,想做到百分百一模一样,少不得还要一段时日反复试验改良。 偏偏馥春堂心急,一门心思要跟凝香阁抢生意,便草草把第一批刚成形的洗发皂推上了市面。 程穗宁见状,轻声安慰阮飞燕。 “燕姐你放心,想来他们那洗发皂的用料与功效,终究比不上我们的。” “客人买回去用过一次,好坏一对比便知,到时候自然还会回头选咱们凝香阁的,再过些日子,销量自然能再涨上去。” 话锋微转,她又沉声道。 “只是馥春堂既然开了这个头,就摆明了要跟我们抢生意,往后必定还会不断改良方子。我们也不能死守着不变,必须早做打算,想好应对之法。” 阮飞燕点头叹道:“正是这个理,我这几日愁的,就是后续该如何安排。”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热情招待 “不降价是对的,凝香阁一向做的是高端生意,若是骤然降价,反倒叫老主顾觉得咱们的东西掉了身价,反而丢了长久积攒下来的口碑。” “再者,馥春堂本就是仿着咱们的方子做的,我们一跟着降价,他们必定再压价,到头来只会陷入无休止的价格厮杀,平白让旁人捡了便宜,咱们自己反倒亏得厉害。” 阮飞燕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一时没个头绪,心里难免焦躁。” 程穗宁望着她,继续道:“燕姐你忘了?先前咱们还没定下合作时,你就问过我,万一日后有人仿制洗发皂该怎么办。” “我那时便说过,我能做出比洗发皂更好用的东西,这话不是一时大话,是我真的能做到。” 阮飞燕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也重新露出笑意。 “若是这样,那我便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像馥春堂那样,只会跟在别人身后仿造模仿,就算一时抢了些客源,也永远抢不到头一口肉,顶多也就捡点我们剩下的罢了。” 程穗宁点头:“是这么个道理,这些日子我就抓紧研制新产品,一做好就立刻送到凝香阁去。”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阮飞燕满意极了。 程穗宁抬眼望了望天色,笑着开口:“时候不早了,燕姐不如留下来吃顿午饭吧。我们农家小户,比不得镇上酒楼有山珍海味,可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苏秀云也连忙上前附和:“是啊阮老板,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阮飞燕本不想多叨扰,可看着程穗宁一家和睦,她许久未曾体会过的家常暖意,一点点涌上心头,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好,那就打扰了。” 刘巧心有些意外,但主子既已开口,她自然不敢多言,正要转身去马车上等候,却被程穗宁一把拉住。 “巧心姐姐,你去哪儿?一同留下吃饭。” 刘巧心下意识看向阮飞燕,阮飞燕也朝她点头示意:“是啊巧心,你也一起。” “好,多谢程姑娘,多谢主子。”刘巧心激动地应下。 程穗宁拉了拉她的手:“巧心姐姐,不用这么见外,喊我宁宁就好。” 刘巧心脸颊微微一热,犹豫了一瞬,轻声应道:“好,宁宁。” 程穗宁这才放下心,笑着对两人道:“你们先在这儿坐着歇会儿,我去帮我娘张罗午饭。” 她说着把身前的程明玥轻轻往前推了推,柔声说:“玥玥,你跟追风在这儿,帮小姑姑好好招待客人,好不好?” 程明玥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正经地用力点头:“好!玥玥会好好招待的!” 那小大人般的模样,一下子把阮飞燕和刘巧心都逗笑了。 进了灶房,苏秀云眉头又皱了起来,搓着手犯难:“乖宝,咱们做些啥菜才像样啊?既怕怠慢了她们,又怕做得不合口味。” “娘,不用这么瞻前顾后,咱们农家菜,贵在干净新鲜、味道实在,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她们肯定不嫌弃。” 说着,程穗宁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咱们先开坛拿点泡菜萝卜,脆生生、酸溜溜的,爽口又开胃;我再去菜园摘把新鲜韭菜,打几个自家鸡下的土鸡蛋,做个韭菜炒蛋,香得很;再摘点苋菜,清炒着吃,清淡解腻。” “先前晒的笋干,拿点泡发了,配着腊肉炒,笋干吸满腊肉的油香,越嚼越香;还有那蕨菜干,泡软了辣炒一下,下饭得很;再去鸡圈宰只嫩母鸡,和泡好的松蘑一起炖,鲜得能掉眉毛。” “对了,还有我之前怕土豆发芽晒的土豆干,也拿出来,和咱们做好的肉丸子烩一烩,软糯入味。这么一套下来,荤素搭配,既有清爽的,又有鲜香的,肯定够吃了。”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程穗宁就把午饭安排妥帖,苏秀云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我乖宝就是有主意!好,就按你说的来!” 二人立刻忙活起来,灶房里瞬间升腾起烟火气。 苏秀云端来泡菜坛,掀开盖子,一股酸爽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捞出几块脆嫩的萝卜,切成均匀的薄片,摆盘备用。 程穗宁则提着竹篮去菜园,片刻就摘回韭菜和苋菜,回来后仔细择洗干净,韭菜切成小段,苋菜理顺切段。 紧接着,程穗宁把笋干和蕨菜干放进温水里泡发,趁着泡发的功夫,她拿起腊肉,用温水洗净表面的盐霜,切成薄薄的肉片,又把泡软的笋干挤干水分,切成小段。 苏秀云则去鸡圈宰了只鸡,褪去鸡毛、清理干净,切成大块,放进冷水里焯水,撇去浮沫后捞出,和泡好的松蘑一起放进砂锅里,加足量清水,放几片姜片。 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咕嘟咕嘟的声响里,鲜香渐渐漫了出来。 程穗宁打了好些个土鸡蛋,碗都快放不下了,锅里倒上油,油热后倒入蛋液,翻炒至金黄蓬松,盛出备用。 再往锅里添点油,放入切好的韭菜,快速翻炒至断生,倒入炒好的鸡蛋,调味后翻炒均匀,一道鲜香扑鼻的韭菜炒蛋就做好了。 前一道菜刚出锅,后一道菜马上替补上了。 泡发好的蕨菜干挤干水分,锅里放少许油,加几颗干辣椒爆香,倒入蕨菜干,调味翻炒后盛出。 笋干炒腊肉则是先把腊肉放进锅里煸炒出油脂,再倒入笋干,大火翻炒,至笋干吸满油脂,香气四溢时就可出锅。 最后,程穗宁把晒好的土豆干泡软,切成小块,锅里倒少许油,放入土豆干,加入提前做好的肉丸子。 倒少许清水,盖上盖子焖煮几分钟,让土豆干吸满汤汁,待汤汁浓稠时,加调味,翻炒均匀即可。 不多时,一道道家常菜就陆续做好了,香气萦绕满院。 阮飞燕坐在院中,闻着那一阵阵鲜香扑鼻,也不由得食欲大开,悄悄咽了好几下口水,心里满是期待。 程穗宁趁着苏秀云往外端菜的功夫,快步去地里把正在忙活的爹、哥哥嫂嫂们都喊了回来。 原本安静的小院,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喜欢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请大家收藏:()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