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星际唯一s级向导,鱼塘多点怎么了》 第一章 灯塔唯一的s级向导 “咳咳。” 虞念猛地从浴池里惊醒,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里。 右手腕传来刺痛感,温水浸着伤口,将水染成萎靡的粉色。 头顶是陌生的磨砂白瓷砖,暖黄的灯光晕开一片模糊的光。 这是哪里? 她揉着脑袋从浴池里站起来,芋泥色的格子地砖上躺着一本很有质感的皮面日记本。 视线扫过纸页上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字体,这具身体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这是一个未来背景世界,人类在成年后会向哨兵和向导两个方向分化。 哨兵的精神体以食肉动物为主,体魄强健五感敏锐,但是因为精神力的超负荷运作,很容易产生暴乱。 而向导则大多是食草动物可以通过精神进入,肉体接触等方式抚平暴乱。 原主作为唯一的s级向导,却贪婪好色,无恶不作,经常借着疏导的机会羞辱玩弄他们。 虞念捡起地上的日记本,还没来得及细看,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浴室门被人踹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涌了进来。 虞念一顿,转头看过去。 一身黑色作战服,近两米高的男人站在门外,肩章上的银狼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额前棕红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可露出来的眼睛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是陆洺。 虞念眯了眯眼。 军部少将,3A级异种红狼哨兵。 原主因为拒绝为老上将进行疏导间接导致对方牺牲后,在浴缸里畏罪自杀。 这才有了开头这一幕。 而陆洺作为老上将唯一的儿子,现在过来,大概率是来找她算账的。 不等她反应,后背便重重撞在了瓷砖墙上。 陆洺的膝盖顶在她双腿之间,将她圈在臂弯与墙面的狭小空间里。 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指腹按压着颈侧动脉,迫使她仰起头。 哨兵和向导天然的身体差距让他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轻易捏碎手底下脆弱的脖颈。 “你知道他死得有多痛苦吗?” 陆洺喘着粗气,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线条漂亮的胸肌和锁骨。 汗液顺着衣领淌进去,引着人的目光不住地往深处探去。 “虞念,你真该死!” 颈间的力道越来越重,虞念的呼吸发紧,脸颊却泛起薄红。 她能清晰感受到陆洺掌心的热度,那是顶级哨兵精神力失控前的征兆。 陆洺这人对自己非常严苛,厌恶任何人的接近,非必要只用雪茄、高浓度向导素、和训练室的虐战痛觉麻痹自己。 他的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两人非得在这间小小的浴室里同归于尽不可。 天杀地,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没完没了的加班,还不想这么快就去死。 “陆少将......” 虞念的声音带着气音,却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指尖勾住他作战服的拉链,缓慢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腹肌。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那其它的几个s级哨兵也得为我们陪葬。” “你也配!” 陆洺的指腹摩挲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恨意从眼底溢出来。 可还是咬着牙放轻了力道。 虞念这句话点醒了他,现在整个星际觉醒了s级天赋的只有虞念一个人,为了帝国,他确实不能杀了她。 作为军部少将,守护国土的责任早已刻进骨血,哪怕代价是向仇人低头。 可他实在恨她。 这个女人不但临阵脱逃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迷惑父亲,让父亲留给她大半家产和一栋家里谁也不知道的别墅。 虞念推开他的手,靠在墙上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她招谁惹谁了。 她好不容易要爬上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了,结果加班猝死不说,重生一次还差点被人掐死在浴室里。 她抬眼看向陆洺,目光像在打量一头难以被驯服的牲畜,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坐下,背对我。” 一个小狼崽子罢了,她有的是手段。 既然接受了原主的身体,那她有必要好好处理一下手边这堆烂摊子。 “你还想干嘛?” 陆洺警惕地看着她,眸色晦暗。 “放松,别用那种要吃了我的眼神看着我,我没兴趣给一头‘不乖’的狼做疏导。” “疏导?你不肯帮我父亲疏导,如今又来我这里卖什么乖?” 她会有这么好心? “不想死就好好听话。”虞念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语气也冷了下来。 因为陆洺的强行打断,她并没有接收到原主全部的记忆,不过暂时也够用了。 老上将的死大概有别的隐情,但眼下这个情况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陆洺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他刚做了高危任务,还没来得及注射向导素缓解,此时的污染值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了。 陆洺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最终还是转身走向墙角的矮凳。 现在再返回去找向导素已经来不及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坐下时背挺得笔直,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宽阔的肩背,每一根绷紧的线条,都在诉说他的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 虞念缓步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覆在他的后颈,试探着为陆洺做疏导。 这具身体还保留着原有的肌肉记忆,简单的疏导并不难。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陆洺皮肤时,他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嗯——” 第二章 玩的这么花? 陆洺咬着牙,羞耻的耳尖都染上绯红。 疏导过程中,哨兵不可避免的会对向导产生食欲和性欲。 这也是陆洺抗拒被疏导的原因之一,他不想像狗一般摇尾乞怜。 肉食动物的本能会让他们只要尝到一点甜头便会贪婪的想要更多。 有了精神安抚,他们便会想要身体接触。 而握了手,他们就会想要拥抱。 就像一口无法满足的枯井,干涸的河床一般不知止境地贪婪索取。 直到将对方吞之入腹。 淡蓝色的精神丝从她掌心溢出,像柔软的藤蔓,缓缓缠上陆洺的精神屏障。 屏障带着强烈的抵触。 虞念皱了皱眉,指尖微微用力,控制着精神丝刺进屏障内部,白羊兽人特有的清洌的草木香瞬间漫出来。 被侵入精神图景的瞬间,陆洺紧紧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 喉咙里低沉的闷哼声断断续续,胸膛随着他的喘息上下起伏。 他精神图景里的红狼神色厌厌的趴在暗色的灌木里,身上的伤口大半已经开始溃烂。 他快撑不住了。 虞念心念微动,灰绿色的藤蔓温柔的缠上它的身体,藤蔓所过之处,伤口迅速愈合。 陆洺的呼吸越来越重,脸颊也泛上潮红,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手腕,让她的心跳也乱了节奏。 这是向导与哨兵精神共鸣时的本能反应,暧昧得让人心尖发颤。 棕红色的发顶缓缓长出毛茸茸的赤色狼耳,柔软的尾巴颤颤巍巍地缠上她的脚踝。 好想咬她,舌尖抵了抵牙尖,感受到轻微的刺痛感。 陆洺压着本能,脖颈顺从地靠在她手心里。 虞念下意识偏头避开。 对方红着眼轻喘的时候配上那张优秀的脸,实在有些诱人。 约莫十分钟后,虞念缓缓收回精神力,淡蓝色的精神丝从陆洺后颈褪去。 趁着对方还在失神,虞念忍不住伸手rua了两下软乎乎的狼耳。 手感很好。 比它的主人讨喜多了。 靠在浴缸边缘的陆洺眼神逐渐清明。 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缓了缓神,脸色再一次冷下来。 就算她帮了他这一次,他也绝不会原谅她。 “你觉得老上将是怎么样的人?” 虞念继续摸着耳朵,也难得对他多了点耐心,惹得清醒过来的红狼不满地甩了两下尾巴。 “你没资格提他。” “......”虞念不满地捏了一下长了聪明毛耳尖。 长了这么长的聪明毛,怎么脑子这么一根筋。 指尖释放出来的向导素,勾得陆洺再次红了脸。 他心底冷嗤一声,觉得自己可笑。 对方只是释放了一点向导素,自己就这样被她戏耍着。 毫无尊严。 “大义,有头脑,而且...实力很强。” 他自小便很崇拜父亲,为了帝国,他贡献了辉煌的一生。 “那你觉得他这种人会糊涂到把遗产留给我这种贪生怕死的草包吗?” “......”陆洺垂下眸子没有再开口。 他绝对相信自己的父亲,可他没办法相信虞念。 这种不把哨兵当人看的向导,看他这样卑微难堪,心底一定很爽吧。 他恨死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虞念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洗手台,他对原主的恨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扭转的。 根据原主的记忆,虞念拉开抽屉想找个干净的毛巾。 结果却只看见了满到溢出来的皮质品。 造型各异的板子,口枷......堆叠着。 不是,这边......玩的这么花吗? 虞念尴尬的僵在原地。 陆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想起外界关于她凌辱哨兵传言。 她就这么恶趣味吗? 空气诡异的静了几秒。 她身上还湿着,白色的裙子近乎透明的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漂亮的曲线。 带着香气的水珠顺着发丝落到陆洺的手臂上。 很凉。 陆洺移开视线状似无意地擦了下胳膊,耳尖又红了几分,草木味在逼仄的浴室里愈发浓郁。 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虞念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故作镇定地捡起落到脚边的东西丢回抽屉里。 “我裙子湿了,要换新的,陆少将不准备回避一下吗?” “我......” 陆洺系好扣子,神色慌乱,语气生硬:“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出了浴室。 莫名有些好笑。 “现在想起来有事了。” 虞念小声吐槽,她不提怕是还得赖在这儿看她出糗。 她靠在墙上,抬手摸了摸颈间残留的指痕。 真不乖。 不过相比于陆洺,她实在很好奇,老上将到底为什么要把遗产留给她这个“凶手”。 陆洺心情不佳地从虞念公寓里出来,坐上了等在楼下的军用飞行器。 “老大?” 驾驶位上的士兵从后视镜看见黑下去的脸色,伸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怎么了?虞向导为难您了?” 他们这群哨兵对虞念的做法都略有耳闻。 嚣张好色,滥用私刑,从她房里抬出来的哨兵就没有一个好的,不是被剥了衣服戴了项圈就是被甩了鞭子绑了绳结。 要不是灯塔只有她一个s级向导,恐怕早就被人细细剁成臊子,丢进海里喂鱼了。 “没有。” 不提虞念还好,一提起她陆洺的脸色更沉了两分。 这人简直把他当狗一般逗弄,偏偏自己丝毫奈何不了她。 “第七区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 提起正事士兵也正色起来。 “七区又降了一批陨石群,污染随着异种的侵入越来越严重,很多前线的哨兵已经撑不住了。” 向导的数量太少了,在前线的高阶哨兵几乎沦为消耗品。 一波一波补上去又接连战死,十分惨烈。 “你通知一下,下一批驻扎我亲自带队。”陆洺沉声道。 虽说他不信虞念会这么好心,但这次确实多亏了她。 精神疏导本就存在风险,她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本分。 他只是想不开。 如果没有父亲,他们哪有如今这样安稳的日子。 可到了最后,只有她能救父亲,偏偏她不愿意...... 虞念换了件衣服,重新把浴室里的日记本捡了起来。 她刚穿到这个世界,记忆又不完整,原主的便携式终端也已经进水死机了 唯一还剩下的线索就只有这本被水浸了一半的日记。 日记本上,老上将死亡日期的前一天,密密麻麻记载着关于精神图景闭塞的疏导方案。 哨兵只有在暴乱值达到九十九以上才会产生精神图景闭塞。 虞念皱了皱眉。 如果原主真的不愿意又为什么要研究这些东西。 她往前翻了两页字迹已经被洇得看不清了,虞念叹口气刚准备记下有用的信息,便被再次敲响了房门。 不对,上一个不是敲的,是踹的。 没礼貌的狼崽子。 虞念随手把日记本搁到玄关上,给外面的人开了门。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一片熨帖的没有褶皱的墨色西服。 丝线在昏光里泛着极淡的暗纹,随着来人的动作,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肩线。 虞念抬眼时,正撞进一双浸在冷光里的金瞳。 那颜色不像寻常兽人的明亮,偏偏落在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更显肤色灰白得近乎透明。 黑发被精心打理过,几缕垂在额前,堪堪遮住眉骨,却在低头时,让鼻尖那颗暗红的小痣彻底露了出来。 那点颜色在冷白皮肤上太显眼,像雪地里落了粒烧红的细砂。 “虞小姐您好,我是老上将留给您的执事,悯夜。” 执事?老上将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比虞念预想中更低沉些,像浸了冰的大提琴弦,语速缓慢又规整,躬身行礼时,可以从整洁的领口里看见一小节锁骨。 却偏偏让那身病气与斯文揉在一起,生出种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 是她喜欢的类型。 第三章 真是金钱渐欲迷人眼 “悯夜?” 虞念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名字被她在唇齿间绕了一圈后变得缱倦暧昧。 悯夜神色微顿,又微不可查地敛了下去。 眼前的女人和外面传言中似乎不太一样。 黑色的长发柔软地披在肩膀上,眼下一枚红棕色的小痣,不张扬却莫名勾人。 “是,上将给您留了一套别墅,我来接您过去。” 悯夜的行事作风一板一眼,连语气都透着股刻板的冷意。 可那缕属于哨兵的气息却没那么安分,像浸了晨雾的烈酒,悄没声儿缠上虞念的手腕。 “老上将留下的,除了别墅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 “钱已经打到您账上了。” “还有吗?” “没了。” “好吧,辛苦你了。”虞念皱了皱眉,隐晦地把日记本揣进随身包里。 记忆里原主欠了很多钱,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现在遗产和豪宅都送上门了,她没理由拒绝。 更何况如果想知道真相,说不定这个人也是突破点。 死也得让她死个明白吧。 “这是我份内的事,别墅位于主城东区的星藤谷,车程约十八分钟。” 他垂着眼报行程,额前黑发扫过眉骨,鼻尖那颗红痣在暖光里晃了晃,后颈的精神图景却忽然漾开层淡影。 一只小黑猫踩着优雅的猫步越出来,落地时抬爪舔了舔肉垫,转身轻巧地跳上虞念的肩膀。 高阶哨兵的精神体可以具象化,等级越高,精神体的拟态也越真实漂亮。 只是没想到这样古板的人,精神体居然是只毛茸茸的猫。 悯夜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 软乎乎的猫腹贴着颈侧,虞念忍不住偏头蹭了蹭,指尖顺着黑猫的脊背往下撸,触到尾巴根时,猫发出声轻软的呼噜。 悯夜身形一僵,精神体的感官和哨兵是相通的,柔软的掌心像是落在了他的身体上。 像电流般的热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后颈的皮肤瞬间泛起了薄红。 他皱紧了眉峰,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带着虞念下了楼。 悯夜的飞行器是黑色的,内饰简单枯燥,像他这个人一样单调又刻板。 虞念靠在后座,好奇地看向窗外。 她从没构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毕竟在原来的世界,除了加班就是加班。 飞行器穿过金属建筑,温暖的人工太阳能够保证中央城市四季如春,人们步履匆匆地在绿植旁走过,看上去并不冰冷,反倒处处充斥着生机。 黑猫窝在虞念腿上打盹,尾巴偶尔扫过她的手背,悯夜在副驾没回头,却能清晰感知到精神体传来的愉悦。 那是种带着暖意的情绪,混着虞念身上白羊向导特有的草木香,漫进他常年紧绷的神经里。 瞳孔在一瞬间变成竖瞳,可又被很好地隐下去。 这是食肉动物本能的捕食欲。 飞行器降落在别墅前时震了下,虞念下意识扶了扶悯夜的胳膊,掌心蹭到他袖口下的腕骨。 “到了。”悯夜轻咳一声,先一步推开门。 晚风卷着荧光藤的冷香涌进来,虞念跟着下车,才看清别墅的模样。 造型繁复的建筑坐落在草坪上,甚至还在门口摆了个漂亮的小喷泉。 在有钱也求不来半块儿地的中央城,简直奢侈。 虞念搭着悯夜的胳膊下了飞行器。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穿过高跟鞋了,全靠悯夜胳膊撑着。 别墅里面比外面还要气派,水晶吊灯从挑高天花板垂下来,光碎在鎏金楼梯扶手上,莫名有种纸醉金迷感。 原谅她这个城巴佬自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真的金钱渐欲迷人眼啊。 悯夜跟在旁边,看着她东摸摸西碰碰,冷硬的声线不由得软了些:“您若喜欢,我明天再添置些。” “不用不用。” 虞念靠在回廊栏杆上摆了摆手,刚走了一半她就累得不行,这别墅实在大,搞不好她以后上下楼都要搞个代步的。 “悯夜,我想睡一会了,能带我去卧室吗?” 再转下去她就得躺地上了。 话音刚落却见悯夜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喉结滚了两滚才出声:“......现在吗?” “嗯?” 虞念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对方。 “不可以吗?” 按照原主记忆来说,这边的世界似乎没有什么必须天黑睡觉的规矩。 还是说他有别的安排? “可以......您随我来吧。” 他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视死如归地转身往楼上走。 虞念瞅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睡个觉而已,怎么跟要上刑场似的? 雕花木门推开时带了沉响,卧室里的银灰色丝绒大床占了半间房,枕头绣着暗纹,连床尾凳都铺着同色流苏。 虞念没多想,挨着床沿就坐下,裙摆扫过流苏时,身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她转头的瞬间,呼吸顿了半拍。 悯夜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指尖正勾着马甲的银扣。 他动作缓慢,像是在亲手拆封一份甜美的礼物。 马甲顺着他胳膊滑下去,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衣,他修长的手指往上移,解第二颗扣子时,冷白的锁骨在领口里,偏偏那双眸子仍旧是冷的。 让人控制不住想让他染上欲色,看看这张脸在失控时,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直到他的手落在腰间的皮带上,虞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起身,想帮他把扣子系上,手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比较好。 “你......” 美色误人啊! 天杀的,原主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名声,她真的只是想单纯睡个觉而已。 第四章 您是不喜欢我这个类型吗 “停,别解了。” 悯夜的手已经落在腰带上,金属扣“咔嗒”响了一声,白衬衣下摆往上缩了点,露出腰侧淡青色的血管。 听见她喊停,他动作顿住,金瞳抬起来看她,眼神仍旧是那副漠然样:“您是不喜欢我这个类型吗?” “不是,我是真的累了想睡觉,不是这种睡!” 虞念下意识反驳,心一横眯着眼飞快系上了悯夜的扣子。 对付陆洺那种她倒是无所谓,毕竟对方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不会跟她怎么样。 但是悯夜这人还真说不好。 虞念指尖蹭过他薄而紧实的胸膛,一股烫意顺着布料漫出来。 她皱了皱眉,跟陆洺一样,是哨兵精神力失控前的征兆。 不过他情绪并不激动,甚至说得上平静,怎么会? 她动作顿了顿,没顾上系歪的扣子,指腹顺着他绷紧的肩线往上滑,轻轻抵在他后颈精神屏障的位置。 “您......” 他下意识避开,声音很抖。 “您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谁说我没事了。” 虞念收回手,并没有强行为他疏导。 就算她是s级向导,如果哨兵本身不愿意,疏导过程也会变得极其危险。 尤其哨兵昏迷的情况下,向导也很容易迷失在精神图景里。 “你精神暴乱值很高,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是,但是您不用担心,我会在失控前了结自己,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伤害。” 他说这话时,神色很淡,似乎死亡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必然会走向的终点。 虞念皱眉,一个等级高且暴乱值已经接近极限的哨兵,大概率曾经是前线的战士。 可问题是,对方既没有接受疏导,又没有注射药剂强行休眠,反倒被辗转送到她身边。 她实在想不明白,老上将这么做的目的。 “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被送到我身边。” “我不知道。” 悯夜垂着眼,指尖把马甲的金属扣按得“咔嗒”响,却还得老实回答道: “上将答应我,只要我待在您身边一天,我弟弟在第七区就能多活一天。” 前些年,灯塔为了减轻哨兵消耗,在第七区专门设立了关押高危哨兵的塔楼,但作用微乎其微。 虞念没接话,脚边的小黑猫忽然蹭了蹭她的裤腿,软乎乎的猫腹贴着她脚踝。 她叹了口气,俯身将猫抱进怀里。 第七区向来臭名远扬,如今又是主战区,老上将还真是给她留了块儿烫手山芋。 “算了,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虞念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里。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悯夜看着虞念柔顺的黑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洌的草木香,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抬手想招精神体回去,结果对方根本不理他。 慵懒漂亮的小黑猫在虞念怀里甩着尾巴,回头撇了他一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下睡觉。 咪想要,咪得到! 悯夜走后,折腾了一天的虞念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窗帘缝里透出人工太阳的暖光落在床边那团黑色的毛茸茸身上。 小黑猫睡得正香,粉色的爪垫搭在虞念手腕上,打着呼噜。 虞念被吵醒后泄愤似的在猫头上揉了一把,支起身子靠在床头的软垫上醒神。 小猫看了她一眼,起来伸了个懒腰,跳到她腿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笃笃—— 悯夜敲了两下后,端着杯温水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今天又换了件新的西装,剪裁合身的深灰色马甲更衬得他肩宽腿长。 “今天要去中枢医院抽血提取向导素,您想现在起床还是再睡一会?” 这几年向导和哨兵的比例越发失衡,一般前线部队的随行向导都少得可怜。 所以灯塔的每位向导都要按级别定期向灯塔提供向导素,供前线的哨兵使用。 “现在起吧。” 虞念揉了揉头发,接过悯夜托盘里的温水喝了一口。 洗漱用品和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连她出门要穿的衣服悯夜都妥帖的搭配了两套。 虞念随便选了一套,看着正半蹲在自己身前整理裙摆的悯夜忍不住想。 有钱就是好啊。 上辈子她给老板打了那么多年工,现在终于轮到别人给她打工了。 “按理说,我应该陪您一起去的,但是中枢医院隶属军部,作为第三职业哨兵我没办法入内。” 小黑猫跳到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会让精神体跟着您,您若是遇到什么意外,可以捏它的耳朵。” “嗯,我知道了。” 虞念点点头,跟悯夜上了飞行器。 窗外,晨雾里的主城慢慢铺展开,飞行器穿过金属大楼,直奔中枢医院。 中枢医院位于灯塔主建筑附近,在城市的正中间,离别墅并不算远。 下车前,悯夜侧身把一台便携终端戴到了虞念手腕上。 “里面存了中枢的权限码,您的向导证我提前同步过了。” “好,那我进去了。” 舱门滑开时,小黑猫立刻跳上她肩头,耳朵尖绷得直,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 虞念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医院大楼比她想的更气派,弧形的金属门自动向外打开,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导引台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三个穿浅灰制服的女人站在柜台后,正耐心根据病历,给过来的哨兵和向导讲每个科室的位置。 看见虞念进来,说话声戛然而止。 最外面的女人扫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向导的采血室在三楼最里面那间。” “谢谢。”虞念记清位置便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柜台后的议论声钻进来,尖锐刺耳: “呸,还真敢来啊?以前采血不是说头晕就是说精神不好,次次迟到三四个小时,今天倒积极了。” “什么积极,还不是怕军部催!你忘了上回她把三队那个哨兵弄成什么样了。” “我看她就是草包一个!拿着全灯塔唯一的S级向导权限,却躲在大别墅里享清福,前线哨兵死的死、残的残,老上将为了护着主城把命都丢了,她倒好,连给老上将疏导都不肯!” “.......”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那些刻薄话挡在外面。 虞念摸了摸肩头上小黑猫,小家伙正龇着牙,尾巴都炸毛了。 “别生气了。” 她叹了口气,讨好地挠了挠猫下巴。 第五章 天地良心她真是来帮忙的 虞念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采血室,推门进去时,里面的银灰色仪器刚发出“嘀”的轻响。 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收拾针管,听见动静抬头,眼镜滑到鼻尖上,看见虞念的瞬间,手里的无菌布“啪”地掉在了台面上。 周穆在中枢医院待了两年了,见过原主来采血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不是迟到就是找借口推脱。 没想到这次来得这么痛快。 “虞、虞向导?” 周医生慌忙捡起无菌布,示意虞念坐下。 他动作小心地把无菌垫铺到采血台上,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又惹这位瘟神生气。 不过两分钟,采血就结束了。 周医生飞快地贴好止血贴,刚想开口说“您可以走了”,就听见虞念的声音轻轻飘过来: “麻烦周医生了。” “不、不用谢!”周医生结结巴巴的,手里的恒温箱差点没拿稳。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从虞念嘴里听到这几个字。 周穆在桌子下掐了自己一把,他该不会是早上吃蘑菇给自己吃出幻觉了吧。 虞念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小黑猫出了采血室。 医院一二三楼是天井式的设计,从栏杆里面可以直接看到一楼的大厅。 虞念刚出门便看见陆洺穿着军装站在导引台旁边,身后还跟着两个抱着文件夹的士兵。 “紧急招募前线向导,第七区陨石污染扩散,陆洺少将带队增援,需B级及以上向导自愿随行,即刻到一楼大厅报名......” 广播播报着他此行的目的,可他身前却是门可罗雀。 第七区现在就是个烂摊子,那边的哨兵精神暴乱值奇高,一群疯狗几乎在被灯塔当做消耗品使用。 更别说哨兵对向导本身就有欲望,失控的情况并不少见。 第七区更是重灾区,没人愿意去淌这通浑水。 虞念脚步微顿,转身下了楼。 老上将如今已经死了,她总不能让陆洺也留在那个鬼地方。 陆洺神色厌厌的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黑色作战服的领口没系紧,露出半截锁骨,肩章上的银狼徽章沾了点灰尘,该是刚从训练场过来。 “陆少将。” 虞念踩着高跟鞋走到陆洺身后时,他正烦躁地扯着作战服领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脸色更沉:“你来凑什么热闹?” ”来看看我们陆少啊。”虞念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肩章。 陆洺猛地偏肩躲开,跟被烫着似的,伸手就去推她胳膊。 “少碰我!” 他掌心刚碰到她袖口,虞念手腕突然翻折,反扣住他的手。 白皙的指尖精准掐在他腕骨内侧,那是哨兵精神力流转的薄弱处。 陆洺浑身一僵,原本绷紧的力道瞬间卸了大半,想挣,后颈却隐隐发紧。 上次浴室疏导残留的精神联结,像附骨之蛆般啃噬着他仅剩的理智。 想靠近她,啃咬她,汲取她身上最后一点香气。 虞念往他跟前凑了半步,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格外清响。 两人离得极近,她能看见他眼尾泛着的红,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独属于红狼哨兵的气息。 “陆少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在她身上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就是不长脑子。 陆洺的脸彻底黑了,他攥着虞念的肩膀转身,两个人的位置瞬间被调转,体型高大的哨兵投下的阴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住她。 他喘着气,鼻尖几乎碰到她额头,热息扫在她脸上。 “七区情况紧急,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掰扯。” “我知道。”虞念轻笑一声。 一股清洌的草木香顺着呼吸钻进来,虞念的向导素精准地缠上他没稳透的精神力。 陆洺后颈瞬间发僵喉结滚得厉害,他下意识抬手想按,却被虞念先一步按住手腕。 黑色的军帽下,两撮毛茸茸的赤色狼耳“唰”地冒了出来。 他瞳孔骤缩,咬牙想把耳朵压回去,可精神力却根本不受他控制。 “这不是挺乖的?” 虞念的手指落在软乎乎的耳尖上,轻轻捏了捏。 陆洺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明明恨她恨得牙痒,身体却偏要顺着她的触碰软下来,像头被捏住后颈的狼崽,连反抗都像情趣。 喉间滚出点闷声,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陆洺恶狠狠地瞪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下你满意了? 虞念勾起唇角,抬手给肩膀上的小黑猫顺了顺猫。 她确实满意了。 “我跟你去第七区。” “什么?” 陆洺猛地回神,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嗤了一声:“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第七区不比主城,战场条件艰苦,前线的异种可不会惯着她。 “高阶向导随军工资是哨兵的二十倍,我去捞点钱不行吗?” 陆洺气得腮帮子发紧,想骂“用不着”可他确实别无选择。 今天来报名的向导算上虞念都不足五个人,跟哨兵的比例差得太多了。 他的队伍确实急需一名至少A级以上的向导随军,才能保证半数的哨兵生存,不然去了也是送死。 草木香淡却勾人,紧紧缠着他的精神图景,红色的狼朵耷拉下来半截,像被顺毛的大型犬。 他盯着她眼里的笑意,又羞又怒,却偏偏没法发作。 “我考虑一下。” “那陆少将可要好好考虑。” 虞念知道这是他服软的意思,这头硬脾气的狼,从来不会好好说“好”。 她捏了把狼耳,看着陆洺瞬间炸毛却不敢躲的模样,转身往外走:“出发前可要记得通知我。” 陆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抬手狠狠把狼耳按了回去。 见虞念走了,导引台后的两人凑到一起小声耳语。 “没想到,她那种人真的会去第七区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去了也是添乱,我看就是想借着随军的名义,去前线祸害那些哨兵。”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可还是一字不差的落进了陆洺耳朵里。 第六章 为悯夜疏导 陆洺侧眸看了两人一眼,嗤笑道:“她添乱?那你们替她去?” 两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缩了缩脖子,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那可是异种横行、污染严重的炼狱,她们只是低阶向导,在那边根本没办法保命。 见陆洺的视线转过来,周围原本偷偷观望的人也纷纷收回目光,没人敢再议论半句。 这些人,担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重。 他皱了皱眉,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转身走向报名处。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骨内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虞念指尖清冷的草木香。 虞念从医院出来,发现悯夜的飞行器还停在原本的地方等她。 矜贵漂亮的哨兵靠在椅背上假寐,他眼下有一圈很淡的青色,早上起的急,虞念并没有留意到。 常年受精神暴乱折磨的哨兵很难睡安稳。 见她出来,悯夜立即起身,帮她拉开了后座的舱门,眼底并没有多少睡意。 “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 虞念点点头,小黑猫亲昵的用脑袋蹭着她的侧脸。 飞行器平稳的驶入车流,虞念斟酌着开口: “我准备跟陆洺去第七区看看。” “第七区?” 悯夜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搭在操作盘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边缘。 “我没办法随意出入第七区,您一定要去吗?” “嗯。” 虞念垂眸撸着小猫,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她刚查了一下账,说真的,有点窘迫。 20倍的工资啊,说不心动是假的。 想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下去,钱是必须的,再加上,她确实很想去战区看看。 一方面要看着陆洺,另一方面战场是提升能力最快的。 尽管等级够高,她这副身体也还是太弱了,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让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老上将的事也让她一直耿耿于怀,说不定去见见悯夜这个弟弟会有新的线索呢。 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小黑猫像是察觉到两人间的低气压,低下头软软的在虞念掌心撒娇。 虞念想起对方眼底的青色,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副驾的悯夜,忽然开口道:“我想帮你做次疏导。” 悯夜闻言手指蜷了蜷,情绪似乎在一瞬间蒙上了淡淡的灰色: “没用的,我的精神图景早在一年前就是半封闭状态了,死亡于我而言,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说这话时格外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心底残存的不甘。 “不试试怎么知道。”虞念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语气放软了些: “更何况,你撑到现在不也是为了弟弟吗,等我回来跟你说说他在那边好不好。” 提到弟弟,悯夜的喉结滚了滚,金瞳里闪过一丝波动,可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试了也是徒劳,浪费您的精神力,不值得。” 他早已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也不想再给任何人留希望,免得最后落得一场空。 虞念被他的固执气的牙痒痒,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领情。 她靠回椅背里,手指落在猫咪小腹上,言语里裹着威胁: “不想出事故就在前面的巷口停车。” 悯夜瞬间脸红到了耳根,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缓缓转动方向盘,将飞行器停在了一条僻静的巷口。 引擎熄灭后,狭小的飞行器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小猫轻轻的呜咽声。 “下车。”虞念推开车门,语气不容置喙。 悯夜迟疑了片刻,还是听话地跟着下了车。 巷子里很暗,正午的太阳将两人的影子固定在脚下,清淡的草木香,缠上彼此的衣角。 “站好。” 虞念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抵在他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很薄,又灼热,可以清晰看到一节一节的脊骨。 “我猜你的等级至少在s级,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们都会有危险。” “可......” 悯夜的身体僵了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却没有后退。 “现在这样也很危险.......” 他小声反驳。 心底那点残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求生欲,让他终于还是选择了顺从。 虞念见他不再反抗,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淡蓝色的精神丝,缓缓探入他后颈的精神图景。 “放松。” 虞念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让他的身体瞬间颤了颤。 精神丝顺着裂缝缓缓涌入,悯夜猛地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垂下头紧紧靠着冰冷的墙壁,试图缓解身体里传来的异样感。 虽然日记里写了破解的方式,可实际操作下来还是让虞念觉得新奇。 指尖像是真的触摸到了柔软的屏障,温暖脆弱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要继续往深处探寻。 可淡蓝色的精神力攀上屏障壁,试探着打开半封闭的图景。 被强行挤入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口中不受控制的冒出猫科动物的尖牙。 被夹在虞念和墙壁之间,他避无可避,又无法抬头。 两人身高差距很大,只要稍有动作,指尖离开链接点超过安全范围,两人都会出事。 悯夜冷白的肤色染上一层绯红,原本漠然的金瞳里蒙着层水汽,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虞念的指尖。 压抑的闷哼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在她的心尖。 她强压下心底的异样,控制着精神丝,一点点撑开他精神图景的缝隙,清冽的向导素瞬间涌入,填满了他干涸的精神核心。 “嗯.......” 悯夜的身体猛地绷紧,又软了下来,靠在虞念的怀里。 向导素完全包裹住核心,像是反复碾压着他身体最敏感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攥住虞念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口中溢出细碎的呜咽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黑色猫耳隐在发间,颤了两下。 精神图景里,原本灰蒙蒙的空间,因为向导素的涌入,渐渐透出一点微光。 悯夜的呼吸越来越重,脸颊贴在虞念的颈间,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烈酒气。 “虞念.......” 他下意识地低喃,声音沙哑,可身后却早就没了退路....... 第七章 一箱子皮制品 虞念的指尖微微用力,精神丝再次深入,尽力修复着半闭合的屏障。 向导素与他的精神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共鸣。 半晌,虞念从精神图景中退出来,正要开口,却忽然脚下一软。 再支撑不住,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见她力竭,悯夜很快从疏导的状态里恢复过来,单手精准地接住虞念,掌心触到她微凉的后背,心跳却骤然漏了一拍。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眼下那枚红棕色的小痣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金色的瞳孔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丝,心底满是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对虞念抱有怎样的想法,也不懂虞念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帮自己。 他从没有真正意义上活过,只是机械地按照老上将的指示做他该做的,可为什么心却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 悯夜小心翼翼地将虞念打横抱起,脚步放得极轻。 小黑猫从他肩头跳下,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软乎乎的爪子踩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虞念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人工太阳早已熄灭,别墅里只亮着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银灰色丝绒被。 侧过头,却见悯夜靠在床边的地毯上睡着了。 他褪去了马甲,只穿着一件白衬衣,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 两条长腿微屈着,额前的黑发垂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的冷硬褪去大半,难得露出几分柔软。 枕边的小黑猫察觉到她醒了,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小声的呼噜声。 虞念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俯身靠近,指尖轻轻碰了碰悯夜的额头。 他的精神图景不再是半封闭状态,只是暴乱值依旧居高不下,最多只能稳定在95上下。 虞念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她还是太弱了。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便携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申请人头像是一枚银狼徽章,备注栏里写着“陆洺”。 虞念点了通过,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洺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收拾好随身物品,明天一早六点,在主城西区的军用港口集合,准时出发去第七区。” 消息末尾还附带了一份随军物资清单,条理清晰地列着需要准备的东西。 虞念看着屏幕,挑了挑眉。 这人倒是比她想象中有效率。 她转头看向仍在熟睡的悯夜,轻轻搭了个毯子。 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足以把这么大个人拖上床。 而且也没必要。 用疏导换对方一点私心已经很划算了。 像悯夜这样强大的哨兵,日后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折腾了一天,虞念也饿了。 她小心点趿拉上拖鞋,从卧室出来准备去找点吃的。 外面的客厅亮着一盏暖色的小吊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实木长桌上。 悯夜不知何时已经采购好了外出刚需品。 营养剂、日常的小药包、防水外套,甚至还有两双样式不错的平底鞋,被按类别分在不同的区域,只是还没来得及完全整理。 几包能量棒随意搭在边缘,透着点忙乱后的慵懒。 虞念随手拿起一个防水袋翻了翻,目光扫过桌面,却瞥见角落放着个不起眼的黑色纸箱。 “这是什么?” 虞念好奇地走过去,伸手把箱子拖到面前拆开。 下一秒,便被里面的东西惊得瞳孔地震。 口枷、皮鞭、项圈、手铐......五花八门的皮制品堆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几个造型诡异、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玩意儿,常见的不常见的应有尽有。 虞念嘴角抽了抽,伸手扶额,差点没把自己气笑。 不是? 这是在干嘛? 她真不是那种人啊! 也不知道悯夜从哪搞的这些,她严重怀疑,要是把这箱子带去第七区,不等污染体找上门,陆洺那家伙就得先把她丢出去。 她黑着脸把箱子盖狠狠扣上,仿佛多瞧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只想赶紧找点东西垫垫肚子,把这糟心的画面从脑子里驱散。 厨房的灯是感应式的,她刚迈进去,暖白色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冰箱不是很满,但大多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刚拿出一盒牛奶,转身时没注意身后有人,“咚”的一声就撞了个满怀。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清洌酒气。 虞念下意识抬手扶住对方的腰,指尖触到紧实的腰线,才反应过来撞到的是悯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黑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泛红的眼尾和鼻尖那颗显眼的红痣。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白衬衣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带着点刚睡醒的起床气。 偏偏那张脸太过惹眼,反倒平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两人距离极近,虞念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金瞳里还蒙着层未散的水汽。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尴尬的氛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连带着指尖触碰的地方都泛起一阵灼热。 虞念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干咳一声: “你、你醒了怎么不出声?” “抱歉。” 悯夜的耳尖瞬间红透,垂了垂眸子,声音微哑: “您饿了吗?我来做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虞念连忙摆手,可悯夜已经上前一步,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切好的肉块和蔬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您坐着等就好,很快就好。” 虞念见状也没再推辞,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围着围裙忙碌的背影。 不得不说,这人连系围裙的样子都好看,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就是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十分钟后,两盘精致的小炒被端上餐桌。 虞念试探性地夹了一口,刚嚼两下就忍不住皱紧眉头。 对方明明看起来特别靠谱,食材也没问题,不咸不焦,可就是令人作呕...... “难吃。” 第八章 老大该不会看上这位了吧 她毫不客气地开口,看着悯夜眼底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又忍不住软了语气。 “你也别吃了。” 悯夜垂下头,小声道歉: “抱歉,我......我很少做饭。” 他前半生一直在战场上,平日里要么是吃营养剂,要么是随便对付两口,对味道的好坏实在没什么分辨。 虞念叹了口气,把盘子推到一边,起身走进厨房:“算了,我来吧。” 她在冰箱里翻找了半天,幸好还有鸡蛋和挂面,干脆煮两碗阳春面好了。 水烧开,下面,打鸡蛋,再撒上点葱花和盐,简单却鲜香。 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时,香气瞬间充斥鼻腔,让人忍不住十指大动。 悯夜抬起头,金瞳里带着点惊讶。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左脸上一点浅浅的梨涡,冲淡了平日里的死板和病气,显得格外不同。 虞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软: “怎么样,好吃吗?” 悯夜点了点头,低声回应: “您做的很好吃。” 虞念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也不知道这人从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怎么一晚清汤挂面给香成这样。 —— 灯塔三区一家地下蜡像馆里,坐在主位的男人不紧不慢的掸了掸烟灰。 身后的下属立即会意,吩咐人将跪在房屋中央的男人拖下去处理掉。 “会长!会长你听我解释,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怎么可能......” 男人还在垂死挣扎,豆大的汗珠落在地板上,混着污血在地上拖出两条长印子。 下属走近,接住主位男人手里未灭的烟:“会长不必忧心,等到了第七区我亲自去做......” “弄干净点。” 他抿了抿唇,指尖摩挲的正是虞念浴缸里那枚早已经进水坏掉的终端。 —— 第二天一早,虞念穿着衣柜里唯一一件长袖连衣裙,看着身上挂满了箱子的悯夜,忍不住扶额: “悯夜,真不用带这么多。” “第七区冷,污染重,药品和保暖衣物不能少。” 悯夜喘了口气,又把脚边最后一个装着营养剂的箱子提起来,金瞳里满是不容拒绝的认真。 “您上次说好吃的能量棒也在里面,您要是不想吃营养剂,还能换换口味。” 虞念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终究没再反驳。 这人昨晚几乎没合眼,里里外外忙到了后半夜,就差没把自己也塞箱子陪她一起走了。 两人赶到一区军部专用航站时,陆洺正指挥着士兵往灰绿色的中型航艇上搬物资。 他穿着加厚的黑色作战服,肩章上的银狼徽章被晨露打湿,泛着冷冽的光。 远远看见虞念和她身后“负重前行”的悯夜,陆洺表情逐渐皲裂。 “虞念,你这是要把家也搬去第七区吗?”他快步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七八个箱子,语气不善。 虞念摸了摸鼻尖,难得有些心虚。 她本来只打算带几件衣服和必需品,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了满客厅的箱子。 天杀的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最开始准备带走的箱子。 可见她沉默下来,陆洺反倒有些不自在,尴尬的咳了一声,别开视线,对着身边的士兵挥了挥手: “愣着干什么?帮忙把东西搬去行李仓啊?指望着向导搬吗?” 士兵们连忙上前,接过悯夜手里的箱子,一个个都忍不住偷偷打量。 谁不知道陆少将和这位向来嚣张跋扈的s级向导不对付。 今天这是哪根筋搭错了?两个哨兵抬着行李小声蛐蛐: “老大该不会看上这位了吧?” “嘘!你小子不要命了?” 陆洺深吸了口气,一巴掌拍在左边哨兵的脑袋上,都当他是聋的吗:“脑子不要就捐了。” 小黑猫蹲在虞念肩头,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虞念挠了挠它的下巴:“我很快就回来。” 小猫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跳到悯夜肩膀上,蹲坐着,目送虞念转身走进航艇。 悯夜站在原地,直到航艇的舱门缓缓合上,看不见她的身影,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肩头小猫的绒毛,眼底满是担忧。 虞念走进航艇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穿着军装的哨兵,见她进来,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厌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向导都航仓在最前面,是单独的。 虞念进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两位向导提前到了,可碍于虞念的“威名”谁都没有上前打招呼。 直到所有向导都到齐,最早到的那位齐耳短发的女生才试探着走到虞念身侧。 “那个,虞向导你好......” 她身边跟着一位身量很高的哨兵,穿着灰色作战服,肩章上的徽章显示是2A级,目光紧紧护在女生身边,带着几分警惕。 虞念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就是想认识一下,我们也是这次随军的向导,本来想早点跟你打招呼,又怕你不方便。” 女生见她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顿时松了口气。 “我叫夏弥,这是我的契约哨兵,林舟。” 坐在不远处的两位向导见虞念没什么恶意,犹豫了片刻,也起身走了过来。 几人聊了几句,夏弥眨了眨眼,好奇道: “你接触过那么多高阶哨兵,就没有喜欢的吗?” 灯塔为了保护向导安全,只有契约了高阶哨兵以后才能随意进出几大区,有个哨兵会更方便。 虞念摇摇头,估计以原主的恶趣味,有没有把哨兵当人都两说,又怎么会沾染这些脏狗。 她不认同原主,哨兵和向导体能差距确实很大,用起来也方便。 但是比起信任哨兵,她更想提高自己的能力,这样就算契约哨兵要反咬一口,她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另一边。 s级向导要来的消息疯了一样在第七区传开。 第九章 这哨兵怎么一股茶味 一区的航艇刚降落,便见出站台站着一排训练有素的哨兵,他们身量很高,穿着统一的黑色军装,压迫感十足。 七区不比一区,这边天气很冷,没有人工太阳的加持,昏暗的天气裹胁着呼啸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虞念刚下飞艇便被冻得狠狠打了个冷颤。 前来接应的飞行器,很快停在虞念面前。 她们四个作为不同等级的向导,所要前往的营地也不一样。 虞念作为唯一的s级向导,要跟陆洺一起去第七区总部。 “怎么,后悔了?” 陆洺抱臂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放着我爸给你的大别墅不住,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凑热闹。” 虞念拢了拢单薄的裙摆,率先上了飞行器: “陆少将可别门缝里看人。” 把人看扁了 又不是发配过来荒野求生,这里有房有车还管饭,她有什么可矫情的。 她刚毕业的时候在地下室阴暗爬行了三年,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 比现在可惨多了...... 陆洺嘴上嫌弃可看着对方冻得发抖还是有些不忍。 他解开自己作战服的扣子,刚想把外套脱下来给她,却见一道白色身影快他一步,将一件带着暖意的黑色外套轻轻搭在了虞念肩上。 “抱歉,是我照顾不周了。” 温柔的声音响起,虞念转头,撞进一双雾蒙蒙的灰绿色瞳孔里。 男人留着及腰白色的狼尾,发梢微微卷曲,衬得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落时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小巧挺直,唇色是自然的粉。 明明长相精致的像易碎的瓷娃娃,眼神却带着一种勾人的朦胧感,温柔又缱绻。 虞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谁说第七区哨兵都是凶神恶煞的疯狗。 谣言!都是谣言! 她要把这群造谣的都抓起来一人做八百张ppt! 柏州微微俯身,半边脸从虞念身后探出来,笑眯眯地看向陆洺: “陆少将怎么把扣子解开了,是热了吗?” 闻言,虞念抬头疑惑地看向陆洺,这么冷的天,解什么扣子? 这人吃饱了撑的? “......” 陆洺吃瘪,只觉得这哨兵怎么扑面而来一股茶味。 他狠狠瞪了虞念一眼,没好气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虞念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今天没惹他吧?怎么不是挑刺就是闹别扭? 算上司机,车里一共坐了四个人。 柏州坐在虞念身侧,主动开口道: “我是七区派来接您的哨兵,您叫我柏州就好。” 他浅灰绿的瞳孔里满是笑意,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魅惑。 考虑到她没有契约哨兵,所以日常出行军部会专门派遣高阶哨兵负责她的安全。 虞念点点头,柏州的外套上沾着一点点竹香,闻起来很舒服。 她换了个姿势窝着,向导的身体素质要比哨兵弱一些,路上坐久了,难免有些不适。 柏州眼尖地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很贴心地递给她一支营养液,又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个软乎乎的抱枕垫到虞念腰间。 “这是功效型的营养液,您先喝点,可以缓解乏累。” 虞念接过营养液,小声道了句“谢谢”。 柏州脸上的笑容更甚。 第七区已经很多年没有高阶向导愿意过来了,不管传言如何,他都愿意相信并尊重这位主动过来第七区的s级向导。 更何况,就算传言是真的又如何? 哨兵本就难以控制,精神暴乱时更是痛苦不堪,向导用点小手段让他们听话,带点小装饰约束他们,又有什么错? 一区那群伪君子就是矫情。 他刚刚可是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这么大的风,连个外套都不给人家穿。 知道的是来协同作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是流放到第七区的。 陆洺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柏州在后面孔雀开屏,气得牙痒痒。 这人是没见过向导吗? 飞行器降落在第七区总部大楼前时,卷起的沙砾打在暗色金属墙体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栋大楼远比一区的军部建筑更显厚重压抑,墙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是战争留下的勋章,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远处的天空灰暗,几架军用飞行器低空掠过,沉闷的引擎声像敲在人心上。 路上的哨兵络绎不绝,大多穿着沾着尘土或血迹的作战服,身形挺拔。 他们早就听说一区那位唯一的S级向导要来,鼻尖捕捉到空气中飘来的清洌草木香时,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瞳孔里闪过狩猎者的幽光,却又飞快敛去。 那是食肉动物本能的捕食欲。 有个年轻些的哨兵没控制好,狗耳从帽子底下钻出来,还被身边的战友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连忙挺直腰背,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背影却透着点慌乱的僵硬。 柏州绅士的拉开飞行器舱门,温热干燥的手掌轻轻托着虞念的胳膊,让她方便借力。 他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茧,是常年握武器留下的痕迹,触感却意外地细腻。 柏州力度控制得极好,既稳稳托住了她因裙摆过长而有些踉跄的脚步,又没有丝毫越界的亲昵,是精心计算过的距离。 “小心脚下,风沙大。” 他笑眯眯地开口,眼尾弯成两道柔和的弧线,长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 说话时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竹香,和他外套上的味道如出一辙,让人莫名安心。 虞念下意识往柏州身边靠了靠,避开迎面而来的风沙。 陆洺跟在后面,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不屑地嗤了一声,心里暗骂柏州绿茶,可胸腔里那股莫名的不爽却越窜越高。 三人走进大楼,电梯直达二十二楼指挥室,门一打开,虞念的视线就被为首的男人牢牢攫住。 黑发整齐利落地压在军帽底下,额前发丝服帖地贴在饱满的额角,衬得眼窝愈发深邃 眼瞳是极深的墨色,瞳仁狭长,眼尾平直不挑,目光落下时像覆着一层薄冰,冷冽又沉静。 脖颈处的青筋都隐在皮肤下,透着极致的克制,像一柄收鞘的冷刃,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自带强烈的压迫感。 “这位是七区的总指挥,塔落维。” 第十章 禁欲指挥官 柏州自然地扶着虞念在中间的软椅上坐下,语气温柔。 塔落维朝她极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虞念肩上披着的男士外套时,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是柏州的衣服。 这位瘦小的向导里面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连衣裙,裙摆还沾着风沙。 一区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他的喉结微动,没说什么,只是目光转向陆洺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陆洺坐在主位旁边,察觉到塔落维的目光,脸上也一阵臊的慌,他只是想搬回一程,没想真把她怎么样。 完了...... 这次估计要让军区挂墙上狠狠丢一个月人了...... 旁边的副指挥在记账,他戴着单边银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 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划过,“沙沙”的声响成了指挥室里唯一的背景音。 这一屋子大概看过去都是s级以上的哨兵,暴乱值各有各的高。 陆洺那样的疯子一区只有一个,结果七区居然有一屋子。 虞念靠在椅背上犯困,怎么都穿越了还要开会。 没穿前是领导的牛马,穿越后是灯塔的牛马。 怪不得她一张嘴一股草味....... “向导的住处已经安排好,柏州会带你过去。” 塔落维的声音比悯夜还要低一些,冷硬又简洁,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眼见气氛越来越冷,柏州笑眯眯地打着圆场: “让虞念过来主要是认认人,后续有需要疏导或者对接的事,也方便大家找到她。” 他转头看向塔落维,语气温和却并没有几分恭敬:“塔落维,我先带虞念去宿舍看看吧。” 塔落维颔首应允,墨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目光又在虞念的外套上停留了一瞬,才重新落回作战地图上。 柏州带着虞念往后面的宿舍楼走,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是冷白色的,但比指挥室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向导宿舍是单独的一层,设在顶楼,比别的地方安静些,还能避开哨兵们的干扰。 虞念刚进宿舍楼大厅,就遇上一队出任务回来的哨兵,血腥味和风沙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为首的哨兵左臂缠着渗血的白色绷带,黑色作战服沾满了尘土和暗色的污渍,却挡不住他肩宽腰窄。 灰棕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眼尾微微上挑,野性又张扬,下颌线清晰利落,两枚虎牙带着随着讲话时的口腔张合若隐若现。 闻到虞念身上清洌的草木香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竖瞳,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下意识地往前半步,像极了发现猎物的猛兽,却被柏州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身前。 “执行任务刚回来?” 柏州依旧是眯眯眼笑,眼角的弧度温柔,语气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威慑力,指尖轻轻搭在腰间的武器上,无声地警告着对方。 那灰棕色头发的哨兵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停下脚步,视线却还是像黏在了虞念身上,眼神发亮: “这就是一区来的S级向导?比传闻中好看多了,身上的味道也.......” 他话没说完,就被柏州淡淡的眼神扫了一眼,识趣地闭了嘴,只是依旧没移开视线。 他身后的几个哨兵也纷纷看过来,七八张帅脸凑到一起,实在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虞念垂下眸子,再看下去她真要脸盲了。 这哪是哨兵队伍,分明是移动的颜值天团啊! 正想着,一只漂亮的小狸花轻巧地走过来,两只戴着“白手套”的小梅花爪搭在虞念膝盖上。 好可爱!她们猫控哪受得了这个啊。 虞念蹲下正要把小猫抱起来,却被柏州状似无意地挡了回去。 他的手轻轻护在她前面,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笑眯眯地对那队哨兵说: “虞向导刚到七区,一路奔波,还需要休息,你们身上带着伤,先去医疗室处理一下。” 金发哨兵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知道分寸,没再上前。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虞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带着队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了句: “向导小姐,以后有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们第三队哦!” 虞念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好奇: “七区的哨兵都这么.......热情吗?” 柏州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眸色,只露出一点温柔的弧度: “他们只是太久没见过高阶向导了,有点好奇,而且您是S级向导,身上的向导素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有很强的吸引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有我在,没人敢冒犯您,第七区虽然乱,但规矩还是在的,向导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柏州按下上行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侧身让虞念先进,自己才跟着进去,顺手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启动时轻微晃动了一下,虞念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柏州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眼底浮起餍足,很快又掩饰过去。 “顶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大半个第七区的风景。” 柏州侧头时,眉眼的弧度温柔。 “您看看合不合心意,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随时跟我说。”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 顶层一共三个房间,看上去像是很久没住过人了,很多都重新翻修过。 柏州按下了右手边那间房间门的密码锁。 “咔哒”一声。 门开了,里面的景象让虞念眼前一亮。 第十一章 这是什么新的play吗 “七区这边安排您暂时留在后方为几位指挥做疏导。” 柏州指尖摩挲着门框,语气依旧是熨帖的温柔: “我晚点会把工作内容发给您。” 虽然高阶向导到前线可以更有效地清除污染体。 可七区常年没有高阶向导,几位指挥一直靠低阶向导素和抑制剂扛着。 他们若是倒下了,七区才是真的完了。 现在失控哨兵太多了,他只能优先为战争考虑。 虞念刚要点头应下,门口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两个哨兵扛着她那些硕大的箱子站在门外,喘着气道: “柏州哥,虞向导的行李给送上来了!” “谢谢。” 柏州笑了笑,自然地走上前接过一个箱子: “东西多,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虞念连忙伸手去拦,悯夜装的时候应该都归类过了,她自己收拾也不麻烦。 何况贴身衣物什么的总不好经别人的手。 谁知道柏州看着温温柔柔,结果手劲儿恁大。 两人一拉一扯间,只听“刺啦”一声脆响...... 黑色的纸箱裂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 银链、皮鞭、带暗扣的项圈滚得到处都是,还有个造型刁钻的皮质玩意儿停在虞念脚边,反光的金属扣闪得她眼晕。 空气瞬间凝固。 虞念:“......” 她现在挖地三尺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柏州蹲下身,指尖捻起那条带着铃铛的银色链子,铃铛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灰绿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缝,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的兴味,语气带着点揶揄: “虞向导居然喜欢这种风格吗?倒是......挺别致的。” 别致个鬼啊! 完了全完了。 现在她在第七区的名声也毁了......第一天,就被当成带着一箱子“情趣道具”的变态,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柏州把玩着手里的银链,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扣,忽然抬眼看向她,笑意更深了,那温柔的语气里裹着点不容拒绝的狡黠: “这条我很喜欢,您要是不介意可以送给我吗?” “.......” 虞念万念俱灰地摆了摆手,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拿走吧......” 以为是释怀了,其实是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几经波折终于送走了柏州,虞念身心俱疲地倒在床上,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闹钟在八点准时响起。 虞念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眼底还蒙着生理性的水汽。 早八!早八!都穿越了还逃不过早八。 昨天不是上过班了吗?怎么今天还要上啊!! 她瘫在床沿晃了晃腿,盯着天花板叹气。 什么时候她能像吐司一样,听见闹钟‘叮’一声就自动弹起来,还自带焦香和干劲...... 磨磨蹭蹭洗漱完,虞念盯着镜子叹气,最终还是转身一步一挪地走向那个让她社死的黑箱子。 手指在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儿里扒拉半天,挑了条最朴素的黑色绑臂约束带。 虽然但是,安全第一。 她没给陌生哨兵做过疏导,原主记忆里大部分都绑得很......算了想想她就要长针眼了,没什么参考性。 她把约束带卷好塞进包里,又顺手拿了块昨晚吃剩的奶油面包,这才下楼,往对面的总部大楼走去。 疏导室在二十一层,刚好在指挥室楼下。 为了让哨兵在接受疏导时足够放松,所以疏导室布置得很温馨,浅粉色的窗帘挡住了外面冰冷的金属建筑。 长毛的白色地毯上摆着软乎乎都云朵沙发,浅色的装修比七区的整体画风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虞念坐到椅子上看了一眼时间,刚好还有五分钟可以吃饭。 比起营养剂她还是更喜欢原始一点的食物。 虞念拿起奶油面包香香地咬了一口,甜香混着麦香在嘴里化开,早八的怨气都消散了大半。 结果刚吃了一半,便见昨天那位单边镜框的副官推开了疏导室的木门。 好没礼貌。 许穆青原本不想来的,隔壁第三小队队长都快被送禁闭了,这个名额下放小队会更合适。 可塔落维的命令言简意赅,容不得他拒绝。 他早就听过虞念的传闻,手段恶劣,从不把哨兵当人看,以折辱哨兵为乐的同时又极度享受哨兵跪伏在她脚边的那种病态满足感。 疏导室里弥漫着香甜的奶油味儿。 许穆青掀了掀眼皮,看着眼前安静坐在椅子上的人,只觉得向导果然很会伪装。 虞念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的长袖裙装,黑发随意披在肩上,明媚又漂亮。 他很好奇,如此美丽的皮囊的下面藏着怎样肮脏的灵魂。 虞念察觉到动静,抬眼看向他,嘴里的面包还没咽完,说话带着点含糊的软糯: “你是今天第一个吧?过来坐。” 她指了指身边的云朵沙发,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呼朋友,完全没有传闻里的盛气凌人。 许穆青脚步一顿,心里暗自诧异。 坐? 难道不是该让他跪下,或者摆出更卑微的姿态吗? 他早就做好了被羞辱、被玩弄的准备。 甚至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打算,无论虞念提出什么过分要求,他都会咬牙扛过去。 现在正是七区对抗污染体最关键的时候,他总不能真的被送进禁闭室。 可眼前这场景,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第十二章 好帅的车座子 许穆青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他最不屑这种假惺惺的温柔,比起直白的折辱,这种先给糖再打巴掌的手段更让人恶心。 他压下心里的抵触。 依言走到沙发边坐下,肩背依旧绷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迎战的猛兽。 沙发软得惊人,陷下去的触感让他很不适应,总觉得这是陷阱的一部分。 他紧攥着拳头,等着虞念接下来的“表演”。 比如假意关心他的精神状态,再突然用精神力压制他,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取乐。 虞念没在意他的抗拒。 原主的口碑早就烂透了,会对她应激也正常....... 她点开光脑,快速扫了眼资料: 姓名:许穆青 等级:S级(犬类哨兵) 职位:副指挥(擅长数据分析和战术部署) “放松点。” 虞念的手试探性地抚上他的额头,向导需要通过肢体接触才能精准判断暴乱值。 在不知道精神暴乱值的情况下对陌生哨兵贸然疏导很危险。 许穆青的身体瞬间绷紧,过分柔软的触感落在额头上,带着温柔的香气,让他下意识想躲开。 他不是那些得到一点甜头就摇尾乞怜的疯狗,不会被她这点小恩小惠收买。 精神暴乱值已经96了........ 虞念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哨兵不配合,疏导风险会翻倍...... “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吧,不用紧张,我只是做基础疏导,不会碰你的精神屏障。” 许穆青微微皱了皱眉。 放精神体做基础疏导? 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许穆青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下一秒,一只白灰色的陨石边牧从他后颈跃了出来。 落地时动作轻盈,毛毛的大尾巴摇的像拨浪鼓。 它径直跑到虞念脚边,用脑袋轻轻蹭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 好帅的车座子! 虞念没忍住,弯腰揉了揉边牧的狗头,手感很好。 边牧靠在她腿边坐下,异常乖顺。 丢人玩意…… 看到合适的向导就眼巴巴凑上去,也不怕人家把它尾巴砍下来做围脖。 许穆青羞恼的撇开眼。 对向导而言不管是哨兵还是哨兵的精神体都只是取乐的玩具罢了。 喜欢就多看两眼,不喜欢的丢在一旁任他们自生自灭。 虞念从包里拿出那条黑色的约束带,抬头看向许穆青: “安全起见,我需要在过程中,绑住你的手臂,避免你中途失控伤到我。” 许穆青抬手拉了拉帽沿,遮住眼底的不自在,声音低沉: “......嗯。” 身体下意识地配合着抬起手臂。 看着虞念动作利落地将约束带缠在他的小臂上。 松紧度刚好,既不会勒得难受,又能起到限制作用。 边牧在一旁兴奋地摇着尾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虞念的手,像是在替主人表达信任。 虞念指尖凝起淡蓝色的精神丝,轻轻落在边牧的头顶,温柔地安抚着: “放松,很快就好。” 基础疏导虽然没办法大幅度降低精神暴乱值,但安全度更高,而且不需要双方接触。 许穆青僵坐在原地,常年伴随着他的难以言喻的焦躁感一点点褪去。 一股陌生的气息顺着精神体蔓延到自己的精神图景,奇怪的被入侵感,激发了食肉动物本能的捕猎欲。 好想......好想...... 想啃咬对方,恨不能拆之入腹...... 他注视着对方脖颈流淌着温热血液的动脉,逐渐割裂的感性和理性在他脑子里拉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她没有羞辱他,没有逼迫他,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只是专注地疏导着他的精神体。 难道……是自己不合她的口味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穆青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在意过这种东西。 看着对方专注于精神体、完全忽略他的样子,许穆青心里竟然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 灰白相间的尾巴从身后缓慢地绕到腿边,不满地拍着座椅。 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单边镜框后的眼神复杂地落在虞念的侧脸上,第一次对那些传闻产生了怀疑。 虞念的精神丝小心翼翼地修复着边牧身上的细微伤痕。 光脑上显示的暴乱值正一点点下降。 从96降到90,再到88。 差不多了...... 她引导着精神力抽离,忽然感觉手腕被轻轻碰了一下。 低头就看见陆洺的红狼用爪子扒了扒她的手,嘴里叼着根没拆包装的火腿肠,仰头看着她,像是在投喂。 她抽回手,稳了稳神。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主人呢?” 虞念失笑,接过火腿肠剥开喂给它,抬眼时刚好对上许穆青的目光。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了最初的警惕和敌意,多了几分茫然和探究。 “好了。” 虞念擦了擦手,转头在光脑上敲敲打打。 “稍等,我登记一下。” 许穆青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认真的样子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光脑上的暴乱值稳定在了85左右。 虞念松了口气,刚想解开许穆青的约束带,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陆洺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看到两人的姿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虞念!” “你怎么来了?” 虞念愣了一下解开许穆青的束带。 察觉到她的不悦,许穆青收回目光。 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小臂上约束带留下的浅痕,扯了扯嘴角: “那我就不打扰了。” 虞念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指尖还停留在光脑的登记界面,淡淡“嗯”了一声。 这俩人要是凑一块,指不定得把她这屋房盖都掀了。 年轻人火气真大。 门合上的瞬间,陆洺的脚步便气冲冲砸了进来。 红狼缩在虞念身后刚要跑就被陆洺一把按住后颈,从桌下拖出来。 “虞念!你给它喂什么了?” 他额角还挂着薄汗,红棕色的碎发落在额头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深邃漂亮。 训练服的领口扯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语气又急又冲。 他本来在楼下训练场打拳,结果精神体突然不受控地跑了。 害得他硬生生中断训练追上来,一进门就看见虞念一手一个狗头,好不快活。 虞念慢条斯理地抬眼,嘴角的笑冷下来:“它自己叼来的火腿肠,陆队长可别空口白牙污蔑人。” “你——” 第十三章 敏感的蝶翼 陆洺被噎了一下,看着她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伸手就想攥她的手腕。 “少跟我来这套,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用吃的勾引它!”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虞念的衣袖,却见虞念抬手,“啪”的一声轻响,清脆又利落。 巴掌不算重,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陆洺整个人都僵住了,怒火像是被瞬间掐灭的火苗,眼底的戾气褪去大半,剩下的全是错愕。 虞念揉了揉手腕,吃硬不吃软的蠢货,一巴掌下去感觉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阳光落在他被打的半边脸上,那点红痕格外显眼。 虞念没收回手,指尖顺着他发烫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下,指腹温度微凉。 她的指尖带着清洌的草木香,触感细腻得不像话,陆洺浑身一麻,像是有电流顺着脸颊窜遍全身。 她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声音放得又软又暧昧:“疼吗?” 陆洺的脸颊瞬间涨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个“你”字。 后面的话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愣是吐不出半个。 眼神慌乱地不敢看她,只能盯着她泛红的指尖发怔。 按理来说哨兵皮糙肉厚,她这一下根本没什么感觉,可他突然就消气了...... 两人僵持着,室内的气氛渐渐冷下来。 敲门声轻轻响起,柏州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点笑意: “虞向导,方便我进来吗?” 刚在外面他就闻到了某只红狼的臭味,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又没礼貌的莽夫,真不知道向导小姐喜欢他什么。 虞念直起身,收回手,语气自然:“进来吧。” 陆洺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磕巴道: “我.......先走了。” 门刚好被推开,柏州笑眯眯地靠在门框,灰绿色的眸子先扫了眼陆洺。 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停顿了半秒,又落在他没扣好的领口和沾着尘土的训练服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陆队长这是要走了?七区虽说是前线,可陆队长作为高阶哨兵,多少也该注意点形象,闯向导的疏导室跟拆家似的,还对着向导大呼小叫,传出去可不太绅士。” 他侧身让陆洺过去,语气依旧温柔,话里却句句带刺: “我看这红狼,跟着主人也没学到半点规矩,到处乱蹿讨食,又脏又丑的,怎么都没好好打理打理。” 陆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紧了拳头,却被柏州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快步出了门。 直到走到走廊尽头才反应过来,又硬生生折回来,捞起还在蹭虞念裤腿的红狼,背影略显狼狈。 柏州慢悠悠的转头笑眯眯地看向虞念,神色温柔: “刚在外面听着里面动静不小,没打扰到你疏导吧?” “没有。” 柏州反手带上门,长款外衣松松披在肩头,垂坠的面料随步履轻晃。 肩背挺拔却不笨重,腰线收得干净,衬得身形愈发匀称挺拔。 掌心托着的保温盒轻放在茶几上,灰绿色的眸子弯成温柔的弧,语气熨帖: “我猜你早上吃得不太好,所以煮了点东西送来,你猜猜看,合不合胃口。” 他俯身开盖时,鬓角的碎发垂落,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保温盒里是清炖菌菇汤和小炒肉,配着软糯的杂粮饭,还有一小碟切得整齐的草莓。 红彤彤的果实看上去新鲜又饱满,在物资匮乏的第七区,显然价格不菲。 “看着还不错。” 虞念有些犹疑,自从吃过悯夜做的菜之后。 她对这种长得漂亮的人做饭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愿能吃吧。 她拿起筷子挑了块儿肉放进嘴里,火候刚刚好,调味有些淡却又完美突出了食材的本味。 居然意外的还不错。 “好吃诶。” “您喜欢,是我的荣幸。” 柏州笑答,起身时故意微微侧身,背后的衣料轻轻拱起一块,透出层极淡的虹光,像被晨雾裹着的蝶翼轮廓。 他像是没察觉,伸手去拂掉肩头的浮尘,指尖划过肩背时,那片虹光忽然颤了颤,露出半透明的翼边,转瞬又收拢回去,只留下衣料上浅浅的起伏。 虞念的目光顿了顿,难免有些好奇。 她还没见过昆虫类哨兵的特征展现在人类身体上是什么模样。 “怎么了?” 柏州转头看她,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衣服上有脏东西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寻常寒暄,却主动往沙发边凑了凑,肩背几乎贴到她的手臂。 背后的衣料随着动作轻蹭她的手背,触感像抚过未干的花瓣。 “你的精神体是蝴蝶?” 虞念收回手,摩挲着指尖留下的磷粉。 “什么品种的?” 柏州眯了眯眼,只说:“灰白色异种蛱蝶。” 他刻意微微躬身,让背后的翼形轮廓更清晰。 “你要看吗?颜色有点丑,不许笑话我。” 虞念没接话,指尖却下意识悬在他肩背上方。 柏州像是没站稳,身体轻轻一晃,大衣从肩膀上滑落,背后的蝶翼轻轻蹭过她的指尖。 那触感比想象中更细腻,带着点微弱的震颤。 好美...... 灰白色的翅膀像被上帝溺爱的造物,在空气中轻轻舒展开。 虞念下意识往下按了按,柏州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转过头,喉结轻轻滚动,灰绿色的眸子蒙着层水汽,像是脆弱的玻璃艺术品: “虞念,别捉弄我........” 这声直呼其名的喟叹,比之前恭敬的“虞向导”烫人多了。 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塌着肩,让她的指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蝶翼的震颤,像是主动献上的臣服,又带着点隐秘的引诱。 那翅膀轻轻搏动,每一下都像撞在虞念的指尖,带着电流似的麻意。 虞念的指尖顺着翼形轮廓轻轻摩挲,能摸到那层薄翼下细微的脉络。 第十四章 最后一位疏导对象 柏州的眼下慢慢爬上绯色,原本温和的长相因为这一抹红显得格外艳丽,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腕,带着从未展现过的侵略感。 “以前灯塔给我分配过契约向导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眼底的水汽更浓了。 “可惜。” “嗯?”虞念的动作顿了顿。 “再见面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柏州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没有再开口。 可他的眼神却没离开过虞念的脸,像是在试探什么。 背后的蝶翼依旧微微震颤,蹭着她的指尖。 虞念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的触感和微弱的搏动。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早期灯塔确实会给高阶哨兵匹配相应的向导,可原主有匹配过哨兵吗? 作为唯一的s级高阶向导,她大概率属于公有财产吧........ 虞念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顺着他说: “是她没良心。” 反正不管怎么样骂的都是原主,跟她重生归来的钮祜禄虞念有什么关系...... 柏州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像猎物落网的狡黠,却又被温柔的面具掩得极好。 他微微倾身,语气意外不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是吗?” 他身后的翅膀完全展开又迅速消失,只在衬衫上留下很浅的粉痕。 “我说笑的,休息一会儿吧向导小姐,你的下一位疏导对象应该不会来了。” “嗯?” 虞念转头去看桌上的光脑。 登记的安抚名额一共三个,下面那个是空白的。 她还以为可以应付完柏州就下班了....... “最后一个是谁啊?临时有事吗?” 柏州正收拾着空碗,指尖擦过保温盒边缘的水渍,语气依旧温柔: “他今天要加班,估计十二点之前都走不开。” “加班?” 虞念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很命苦了。 现在哨兵都卷到这份上了吗,精神暴乱值快临界了都得先加班啊....... 这哪是哪是第七区啊,这是富士康分康吧? 柏州看着她微微中后期的眉,灰绿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收拾碗筷的动作没停: “七区情况特殊,污染体活动越来越频繁,人手确实紧张,不过你放心,塔落维心里有数。” 他心里有数?我看他心里只有数据。 无情的资本家。 虞念撇撇嘴,不会要让她等到十二点吧。 以前上班好赖也是996,现在好了直接007,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你这边五点半就可以下班了,我们七区很人性化的。” “!” “嗯。” 柏州把保温盒叠好,拎在手里,临走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男人忽然靠近,阳光透过垂在脸侧的白发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一小片斑驳的影子。 他微微颔首,高挺的眉骨像是上帝精雕细琢的线条诗,浅色的唇恰好落在虞念眼前,可却并未再进半步。 唇角莹着水光微微上扬,哪怕未语,也似含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 被鬓角垂落的几缕碎发轻轻衬着,光影在轮廓上流转,连脖颈修长的线条都跟着添了几分清隽的美感,看得人移不开眼。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来楼上找我。” 纤长的睫毛落下来恰好掩住他的神色,温热的呼吸薄薄的落在虞念眼皮上,像是酥酥麻麻的拂过了一小片羽毛。 “我......” 这是她第一次卡壳,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莫名越跳越快。 不是心动而是另一种久别重逢一般的情绪漫出来。 她是不是见过他。 不是原主,而是她自己...... 虞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抚向胸口,好奇怪的人。 她对柏州的印象还挺好的,温柔又绅士,虽然偶尔有点阴阳怪气,但也无伤大雅。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偌大的疏导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算了,点头之交而已,说不定等回了一区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她没精力纠结这些。 虞念百无聊赖地点开光脑,翻了翻没什么新消息的通讯栏,索性打开了内置的连连看小游戏。 悯夜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给她发个信息关心一下。 摸鱼摸鱼! 上班不摸鱼有什么意思。 时间过得很慢,她无聊地玩了三把连连看,又把花花草草都浇了一遍,最后干脆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说真的,她有点想悯夜了,倒不是馋他身子,就是猫瘾犯了。 直到时针指向五点,虞念从桌子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光脑,还有五分钟下班。 虞念瞬间精神一振。 她麻利地收拾东西,把约束带塞进包里,又拿起桌上的空面包袋扔进垃圾桶,背包甩到肩上,做好了随时冲出门的准备。 光脑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倒计时。 30、29、28........ 虞念盯着屏幕,心里已经开始欢呼。 自由就在眼前! 就在倒计时走到5秒的时候,“咔哒”一声,疏导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男人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黑色制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衬得他本就深邃的眉眼愈发沉敛,上位者的威压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让整个疏导室的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 虞念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加班魔咒显灵了?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塔落维指挥官?你有什么事吗?我马上要下班了。” 虽然上辈子是加班狂魔,可她是真的很讨厌加班。 早八已经够致郁了,求指挥官大人行行好,放她这只牛马一条生路吧。 塔落维摇摇头,步伐沉稳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语气平静: “我不是来安排工作的。” 虞念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是?” “今天的最后一个疏导对象,是我。” 塔落维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的精神暴乱值,已经超过97了。” 虞念:“???” 第十五章 指挥官解开了衬衫扣子 她认命地把包放回原位,抬手准备看看对方的暴乱值具体多少。 “不介意的话,请您配合我一下。” 可指尖刚要触到他的后颈,便被塔落维干脆利落地避开。 虞念的手僵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见男人修长的手指捏住领口的金属搭扣。 他的肤色是冷调的白,与黑色制服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咔哒”一声轻响,冷硬的金属与布料摩擦,带着莫名的张力。 虞念愣了一下,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不是,他怎么开始解衣服了? 难道说原主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xp她没接收到? 等等,这到底算谁骚扰谁啊,这个世界猥亵哨兵好像要罚钱的吧...... 那她的二十倍工资怎么办? 天杀的,新号别搞啊! 她攥紧手指,耳尖悄悄发烫,眼神却忍不住往那片冷白皮肤上瞟。 你别说,还挺有料的....... 不是,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塔落维没管她的慌乱,他缓缓扯松衣领,恰到好处地露出胸口中央的位置,衣领处锁骨的轮廓若隐若现。 冷白的皮肤在深色衣料的映衬下,更显清洌干净,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小块菱形的图腾。 “我的精神图景,在胸口。” 他声音低沉平稳,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得像寒潭。 胸口? 虞念松了口气,原来是她想多了...... 正常来说,哨兵的精神图景链接都在后颈上,原主记忆里也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她压下心头莫名的局促,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虞念微微俯身,指尖凝起淡蓝色的精神丝,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胸口。 冷白的皮肤入手却炙热,胸口周围大大小小的旧伤并没有破坏这具躯体的美感,反倒让他更具侵略性。 塔落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瞬。 他的精神图景是一片暗红色的几何空间,线条规整,结构严谨,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像他这个人一样,精准又冰冷。 只是此刻,那片规整的空间里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最中心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已经濒临崩溃。 “放松点。” 虞念放了些试探性的放了些向导素出来,塔落维的等级比她想的要高,精神图景有排异反应,她担心对方会失控。 大意了。 早知道她就应该把那一箱东西都搬来,把人绑结实了在做。 过浓的向导素有一定概率诱发哨兵的“口欲期”,她很少主动释放,再加上疏导本身就会让哨兵有依恋的错觉。 所以为了避免诞生多余的情绪,大部分向导的疏导过程都相对粗暴。 只可惜虞念并没有接受到完整的记忆。 见屏障松懈下来,她的精神丝缓缓探入那片精神图景里,一点点缠绕覆盖住对方的裂痕。 塔落维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发顶。 女孩的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和她的精神力一样,温和又有韧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缕淡蓝色的精神丝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游走,带来一种陌生的暖意,驱散了一部分积压已久的焦躁。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快得像错觉。 虞念专注地疏导着,没有察觉,她的额头微微沁出薄汗,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皮肤。 塔落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蛊惑。 他忽然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住,转而落在自己的膝头,指尖用力攥住了制服的布料,以此来掩饰内心莫名的波动。 红黑色的空间里,淡蓝色的精神丝像手术的针线,一点点将伤口缝合完整。 塔落维能感觉到那种濒临失控的躁动在一点点褪去。 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但身体却莫名地变得有些僵硬,尤其是被虞念呼吸拂过的地方,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窜动。 “你的精神图景很特别。” 虞念一边疏导,一边轻声说,试图打破这过分安静的氛围。 很奇怪。 她并没有见到对方的精神体,难道是她等级还不够吗? 还是说,是更特别东西....... 疏导还没结束,她不敢贸然问他,只好随便说点什么缓解两人间的尴尬。 “嗯。” 塔落维只应了一个字,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虞念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皮肤,每次触碰,塔落维都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战栗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有些不自在。 但他没有动,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她疏导。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接受过疏导了。 上一次还是灯塔强制召回,将他绑在医疗床上注释过精神松弛类药剂后由四个3A向导同时进入精神图景疏导。 将精神暴乱值强行压到三十以下后,他当场昏死过去,被抬回第七区的禁闭室待了两个月才缓过劲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光脑上显示的暴乱值从97缓慢下降,最后稳定在了75左右。 虞念的精神丝缓缓抽离,她直起身,额角的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带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塔落维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滴汗珠上,又快速移开,看向虞念: “你还好吗?” “我没事。” 虞念侧过身,拿出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好累。 脑袋昏昏沉沉的,疲惫感一点点席卷全身。 她的精神力有些超负荷了。 万幸下班了,向导可以通过休息睡觉充能。 她回去吃点好吃的,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又是满电状态了。 “短期内不会再出现失控的情况,但还是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 塔落维没有回应她的关心,只是缓缓抬手,重新扣上衣领的搭扣。 动作从容不迫,那片冷白的皮肤再次被深色的制服覆盖,只留下刚才那短暂的惊鸿一瞥,让人有些意犹未尽。 虞念收拾着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塔落维指挥官,我想问一下,七区的禁闭室……是什么样的?” “你想问禁闭室?” 塔落维神色未变,他缓缓站起身,身形高大挺拔,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虞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还是想问禁闭室里的人?” 虞念的心猛地一跳,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想好再说。”塔落维整理了一下袖扣,他的表情和语气从进门到现在都没什么起伏。 这个节骨眼上,进入七区的每一个人,他光脑上都有详细的记录。 来七区之前她身边突然多了一只黑猫哨兵,入档的信息少得可怜,身份不明,能力也很特殊。 再加上禁闭室那边的关联,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大概率就是“那位”了。 “我想见见那个人。”当然,能带走更好。 既然塔落维已经点出来了,那她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 不管对方身上有没有线索,她都想见一见。 塔落维直起身,他比一般哨兵还要高出半头,看向虞念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可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十六章 触手缠了上来 虞念抬眼,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背包带,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什么条件?” 塔落维侧身让开通路,冷白的指尖落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蔓延开来,他垂眸看她,眼底深不见底: “等你出来,就知道了。” “……” 虞念皱紧眉头。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七区的禁闭室本就明令禁止探望,塔落维突然松口,还附带条件,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可眼下,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毕竟来之前已经给家里的猫主子画过大饼了。 总得有个交代吧。 禁闭室在总部大楼后方的独立塔楼里,远远望去像根孤寂的铁刺扎在灰色的天幕下。 塔楼通体由防污染合金打造,阳光落在上面连点反光都透不出来,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这里的金属能隔绝陨石辐射,也能压制哨兵的精神力。” 塔落维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低沉。 “进去后,别乱碰东西。” 虞念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头顶嵌着的微光条散发着惨白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脚步声一重一轻地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像是敲在心上。 没有颜色,没有多余的声响,连时间都仿佛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无边无际地压抑。 虞念抿了抿唇。 灯塔为什么要这样设计禁闭室,在这里待久了,人不会掉疯吗? 塔落维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指尖按在识别区。 “嘀”的一声轻响后,铁门缓缓向内开启,带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冷味扑面而来。 虞念探头望去,里面的景象和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只在正中央放着一个不大的铁笼,笼门紧闭,一根粗重的锁链从顶部垂下,锁在笼身的铁环上。 一个消瘦的少年蜷缩在笼子角落,脊背弓起,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黑色的头发凌乱地覆在脸上,看不清神情,周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他......还活着吗?” 虞念的喉咙有些发紧。 “嗯。” 塔落维应了一声,抬手看了眼腕间的终端。 “给你半小时,小心点,他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说完,不等虞念再问,便转身合上铁门,沉重的关门声在房间里炸开,随后便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禁闭室里只剩下虞念和铁笼中的少年。 虞念缓缓走近,脚步放得极轻。 直到离笼子还有两步远时,角落里的少年忽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凌乱的发丝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却没有丝毫温度,只剩野兽般的凶狠与茫然....... “嗬啊——” 见虞念靠近,他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像是某种濒临崩溃的动物在警告入侵者。 虞念停下脚步,稳了稳神。 悯日,3A级玻璃章鱼哨兵,年仅十五便登上战场的天才少年。 只是如今,早已没了半分人形。 精神暴乱值距离彻底失控的临界点只有一步之遥。 一旦突破,等待他的只有精神图景崩塌后的死亡。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活着,却比死更煎熬,大概是在为悯夜撑着最后一口气。 两人无声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每一秒都带着窒息般的张力。 悯日的目光死死锁在虞念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背后凭空浮现出几条透明的触手,像玻璃雕琢而成,在末端泛着冷冽的寒光。 触手在空中缓缓摆动,蓄势待发。 虞念呼吸一沉,背后的指尖悄悄凝起淡蓝色的精神丝。 原主的笔记了有关于向导如何利用精神丝造成伤害的分析,但从未有人实践过。 灯塔的向导像是高高摆在柜台上的电池,她们被哨兵吸取电量,又受灯塔和哨兵保护。 她不想评判对错,但她想试试....... 悯日显然没耐心再对峙,喉咙里的嘶吼声陡然拔高。 背后的触手很快朝虞念缠过来,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虞念侧身躲开,精神丝瞬间切断了其中一条触手。 她一边躲闪,一边操控着精神丝与他周旋。 所剩无几的精神力飞速消耗,额角很快沁出了冷汗。 她走神的瞬间,触手勾住精神丝,猛地一扯,悯夜下意识扑过去想要给猎物最后一击。 结果身体撞在铁笼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第十七章 透明的腕足缠上脖颈 虞念借着这个空隙,精神丝顺着触手反向缠上去扼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借力上前,指尖精准地朝着他的后颈探去,精神丝粗暴的穿透了早已关闭的图景屏障。 悯日像是被刺激到的野兽,猛地转头,张嘴就朝她的小臂咬去。 “嘶——”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虞念疼得控制不住的发抖,却死死咬住下唇,没有松手。 指尖依旧抵在他的后颈,藤蔓暂时链接着坏掉的屏障,分出来的精神丝冲进精神图景内,径直缠住那只濒临崩溃的玻璃章鱼,强行压制住它的躁动。 “别动!” 虞念咬紧牙关,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硬生生将那些狂暴的能量压了下去。 悯日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不等她反应,一条触手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腰腹,冰凉的腕足骤然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冰凉粘腻的触手顺着腰线往上攀爬,滑过肋骨,掠过锁骨,缠上她的脖颈缓缓收紧。 强烈的窒息感包裹住她,脖颈处冰凉的触须贴着皮肤蠕动,细小的吸盘拂过身体的敏感。 她下意识想仰头挣扎,触手却勒得更紧了些,透明的腕足蹭过她的耳尖,又缠上她的下颌,强迫她低下头,对上悯日半睁的眼。 他牙齿依旧嵌在她的皮肤里,玻璃章鱼的触手越缠越密,腰腹处的触手钻进衣摆缝隙,蹭过温热的肌肤。 窒息的眩晕感混着触手的撩拨,精神力在紊乱中竟生出几分诡异的契合。 虞念死死按住他,精神藤蔓越收越紧。 在精神力的强行压制下,悯日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眼底的狂暴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缠在虞念身上的触手也失了力道,恋恋不舍地滑过她的皮肤,缩回了精神图景里。 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疲惫感席卷全身,虞念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摔在地上。 嘶,她的屁股........好痛。 胳膊也痛........ 混小子。 虞念叹了口气,希望对方清醒过来以后能给点有用的信息。 不然这次可真是赔本买卖了。 她撑着身体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脚步有些踉跄地按下了墙边的呼唤铃。 塔落维很快打开铁门,他看着狼狈的虞念和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悯日,额角狠狠跳了两下。 “里面那个,还活着吗?” 虞念白了他一眼说: “治好了。”请叫她再世华佗。 见她出来,塔落维合上门,选择眼不见为净。 一个两个,都是祖宗。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终端上按了两下: “飞行器在楼下,自己回去处理伤口。” 他说着揉了揉额角,转身往楼下走去。 虽然早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可现在真做成了,那他要收拾的烂摊子可就多了。 虞念一瘸一拐地跟着他下了楼。 塔落维的飞行器通体银白,设计得特别帅,她探头看了眼,没想到严厉高冷的加班狂,喜欢的飞行器居然是这一挂的。 她费力地从后门爬上去爬进去,飞行器关上门,启动了自动驾驶。 塔落维将终点精准定位到她寝室窗边,悬在半空中的小白晃了晃,像是在催她赶紧下车。 这飞行器怎么跟它主人一样讨厌。 虞念看着近在咫尺的窗户,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结果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幸好她手疾眼快抓住了窗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天杀的,这种高端入户方式果然不适合她这种凡人! 她摔坐在地上,揉着二次受伤的屁股,直到那玩意儿慢悠悠飞走,才撑着墙站起来,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悯日那混小子,牙口也太好的。 不过也算好事吧,毕竟悯夜是她目前遇到的最好用的哨兵。 她得保证对方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忠于她的,不然放在身边很危险。 折腾到后半夜,虞念处理完伤口倒头就睡,连闹钟都忘了调。 以至于她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 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照进房间,暖得有些晃眼。 虞念从床上弹起来,抓过枕边终端一看。 11:47。 “!” 完了!她的工资! 天杀的!塔落维那个活阎王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虞念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戴终端的时候,屏幕恰好亮起。 是柏州的电话。 “抱歉,我........” 她“迟到”两个字还没吐出来,便被对方温柔地打断。 “请您尽快来指挥室一趟,出事了。” 他说完这就便挂断了电话。 虞念皱着眉点开通话记录,未接来电密密麻麻排了三十多条,一半都是柏州的号码,剩下的杂七杂八,其中还掺着两条塔落维的。 她指尖摩挲着终端边缘,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虞念一路小跑着往指挥室赶,裙摆被风扫得贴在小腿上。 她拢了拢头发,推门进去时,先撞见柏州笑眯眯的脸,灰绿色的眸子弯着,却掩不住一丝凝重。 塔落维坐在主位,指尖敲着桌面,冷白的侧脸绷得利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第七区高层的所有人都到了,只有陆洺不在。 虞念沉默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对方开口。 第十八章 陆洺出事了 “都到了吧。” 塔落维看了一眼时间,声音放得很沉: “前几天坠落的陨石引发新能量暴动,陆少将带人去陨石坑附近探查,遭遇污染体袭击。靠近污染源后精神暴乱值飙至临界,回撤时倒在了半路。” “那现在?” “七区的意思,先关休眠仓,由你带人送回灯塔。” 柏州靠在桌子上,侧身看向虞念: “七区这边已经上报了,目前他昏迷不醒,为了防止污染外溢,影响其它哨兵,人已经送进禁闭室了。” 虞念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应下。 她猜到出事了,可没想到这样严重。 哨兵被注射药剂强行休眠,和安乐死没什么区别。 “柏州,带她回疏导室,下午还有常规疏导。” 塔落维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她身上: “上午旷工,扣半天工资。” 虞念:“........”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记得这个! 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跟着柏州往外走,听他温温柔柔地叮嘱下午的工作,只嗯嗯啊啊地应着,满脑子都在盘算陆洺的事。 虽然嘴上答应了但是....... 毕竟拿了老上将的钱,她不做点什么,实在良心不安。 况且陆洺这个人也没有很讨厌。 下午的疏导做得中规中矩,来的两个指挥官都是A级哨兵,暴乱值相对稳定,没费什么力。 虞念打发走最后一个人后,翻出了原主的日记。 一般来说向导是没办法进入完全封闭的精神图景里的。 不过原主在自杀前记录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她指尖捻着日记最后那页。 日记里说可以用向导素链接双方的精神体,以链接为媒介将自己的精神体送进内部,从内部疏导。 但危险性极高,向导的精神体构造和哨兵完全不同......... 如果在精神图景内部被吃到,现实也会死亡。 虞念犹豫了一会儿,低头从桌下翻出了一只麻醉枪。 这是悯夜临走前硬塞给她的,配套的针剂可以迅速麻醉哨兵的同时,精神体也会陷入沉睡。 想着安全第一,她就给带过来了,没想到最后居然用到了陆洺这小子身上。 她掂量了两下枪身,又往口袋里塞了两发备用针剂,毕竟对付陆洺这种四肢发达的家伙,保险点总没坏处。 窗外的天色渐沉,橘红色的余晖把塔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虞念掐着终端上塔落维的下班时间。 天色渐晚,虞念掐着塔落维下班的时间出门,前往后面的塔楼。 她的衣服可以屏蔽热感监控的警报,可她忽视了哨兵敏锐的嗅觉。 淡淡的草木香在空气里留下痕迹,值勤的哨兵确认身份后,通过终端联系了塔落维。 “报告,虞向导进塔楼了。” “你去多带几个人,务必拦住虞念。” “是。” 塔落维阖上眼,疲惫的捏了捏鼻梁。 心太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虞念这边正在凭借感知能力寻找关押陆洺的禁闭室。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往另一边的走廊放了些向导素后,迅速隐进廊柱后,等哨兵走过,她才继续往前。 虞念刚找到陆洺的位置,加快步伐往楼上走,身后的哨兵已经察觉到不对往她这边追过来了。 “拦住她!” 虞念冲进三楼的主走廊,直奔关押陆洺的那扇铁门。 指尖按在密码键上,她脑子飞速回想昨天塔落维按密码的顺序。 左三、右一、左二、右四、确认。 她手抖得厉害,身后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嘀”的一声轻响,铁门应声而开,她瞬间扑进去,反手死死按住门板,门外的哨兵扑了个空,重重撞在门上。 虞念靠在门上大口喘气,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干得发疼。 这群小兔崽子,跑这么快,是吃了兴奋剂吗? 虞念平复了一下呼吸,看向安慰睡在笼子里的陆洺叹了口气。 莽夫。 她是想提升能力,可也不是这样提升啊。 今天救这个,明天救那个,还真把她当急诊科用了。 她从腰间摸出麻醉枪,可手指搭在扳机上又犹豫了。 悯夜只说了功能,没说剂量啊。 陆洺是高阶哨兵,万一剂量不够,中途醒过来失控,她这点力气根本拦不住。 “保险起见,多来一下吧。” 反正疼的不是她。 虞念扣下扳机,啪啪两下钉在对方腿上,随后利落地把枪收进了口袋里。 别的不说,这玩意后坐力还挺大。 虞念走到笼子旁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栏杆上的锈迹。 陆洺平躺在地面上,红棕色的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额角,哪怕陷入昏迷,周身依旧透着股未散的戾气。 他的训练服早已经破败不堪,露出底下布满伤痕的皮肤。 平日里张扬桀骜的眉眼此刻舒展开,浓黑纤长的睫毛,垂落时像覆着层薄霜。 虞念盯着他看了两秒,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其实有点后悔了....... 按理说,她不该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反正休眠的命令已经下来,她顺水推舟送他回灯塔,既不费力气又能交差。 她要的从来都是钱和权势,是能在这鬼地方站稳脚跟好好活下去的资本。 陆洺的死活,对她来说只是主线剧情里一个相对重要的支线,砍掉也无所谓。 可不知怎的,她心里竟莫名拧了一下。 陆洺和他父亲为了所谓的人类未来一次又一次飞蛾扑火........这样人就这样死在半路,实在可惜。 算了,就当喂狗了。 虞念叹了口气认命地抬起手。 她的指尖涌出大量淡蓝色的精神丝,像细密的蛛网,一点点缠绕住陆洺的四肢、躯干,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精神丝顺势拉住笼子的四个角,将这团“茧蛹”稳稳吊在半空。 她改良了一下原主的方案,在密闭的茧内可以让向导素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而且这种情况下她可以完全不接触陆洺。 如果发生意外,她可以迅速放弃对方保全自己。 虞念闭上眼,脑内的白羊通过缠绕在陆洺身上的精神丝与对方图景内沉睡的红狼缓缓建立链接。 与哨兵不同,向导的精神体更像是灵魂本身,承载着向导的意识和记忆。 灵魂离开身体,是很危险的事。 白羊形态的虞念很顺利地进入图景,再睁眼已经在红狼身侧了。 虞念盯着自己的羊蹄看了看。 动物的身体,用起来好奇怪........ 算了,凑合吧,她不挑。 第十九章 指挥官的惩罚 一旁红狼趴在地上,耳朵耷拉着,尾巴无力地扫过地面,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经睡实了。 虞念松了口气。 嫩绿的芽叶破土而出,一点点覆盖住精神图景里皲裂的地面。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天亮之前她跟陆洺都能完完整整的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 殊不知身后红狼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虞念正专注地用藤蔓滋养着焦土,忽然觉得后腿一阵湿痒,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舔了一下。 黏腻的口水顺着羊毛渗进来,带着点粗糙的颗粒感。 她下意识抖了抖后腿,转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 红狼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原本耷拉的耳朵高高竖起,尾巴绷得笔直,浑身的毛发炸开,像蓄势待发的猎手。 它不再是之前昏沉温顺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红光,嘴角还挂着涎水。 正低头在她身后嗅来嗅去,鼻子蹭过白羊的皮毛,带着浓烈的、属于失控哨兵的嗜血气息。 “!” 虞念的精神体瞬间炸毛,羊蹄子蹬在它脸上,借力转身,正对着红狼。 她明明打了两针,都够他睡到明天下午了,这家伙的精神体是铁做的吗? 她走神的瞬间,愤怒的红狼猛地发力,纵身一跃扑到了羊背上。 锋利的獠牙毫不留情地狠狠咬在了白羊的后颈!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白羊发出凄厉的嘶鸣,四肢胡乱蹬踏,试图挣脱红狼的钳制。 可红狼咬得极紧,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温热的、属于精神体的“血液”顺着后颈流淌下来,染红了胸前的毛发。 “松口!你个疯狗!” 虞念的意识在剧烈晃动,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精神体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空瘪下去。 不行,她不能死在这里! “该死的……” 强烈的求生欲,让羊角间迅速凝起尖锐的精神丝,对准了红狼的眉心。 牺牲对方总比两个人都死在这里要好。 “嗤——” 精神丝尽数没入红狼眉心,红狼的撕咬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软软地倒了下去。 同时,整个精神图景突然剧烈震颤,脚下的大地轰然开裂,碎片纷飞。 原本勉强维系的空间像是被抽走了支柱,朝着中心坍塌,无数碎片朝着虞念砸了下来。 虞念心头一沉,想驱动白羊逃离。 可精神力透支,脖颈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意识像被潮水淹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她眼睁睁看着图景碎片裹着尘埃袭来,最后一丝清明消失前,只瞥见红狼忽然睁开眼。 它晃了晃摇摇欲坠的身体,用尽全力含咬住白羊的身体,拖着她往图景边缘冲去。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耳边传来很浅的呜咽声。 而原本崩塌的精神图景里,竟有细碎的光点从碎片中升起,像是在编织着新的世界。 链接断裂。 虞念的身体猛地一颤,趴在铁笼边失去了意识。 而笼中被精神茧包裹的陆洺,指尖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嘭!” 禁闭室的铁门被外力强行破开,塔落维逆着光从门外走进来。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触到她冰凉的脸颊,动作顿了顿,随即将人打横抱起。 女人脸色苍白,身体轻得像片羽毛,乖巧地靠在他肩头,柔软的发丝蹭过颈侧,带着淡淡的草木香,与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交织。 “派人看看里面那位死了没有,今天之后,封锁塔楼,守塔的哨兵自己去军部领罚。” “是,指挥官。” 下属哨兵行了个军礼: “那我们昨日抓获的那位入侵者……” 为了防止罪犯逃脱或向外传递信息,也会将其关在塔楼内候审。 塔落维垂眸,声音严肃: “先带去地下室,晚点我亲自过去。” “是。” 塔楼的封锁令迅速下达,寂静重新笼罩这座冰冷的建筑。 塔落维抱着虞念走出塔楼。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间显然已经是早上了。 他将人安置在自己休息室的床上。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只有床头一盏暖灯投下柔和的光,落在虞念毫无血色的脸上。 外形圆润长得像卡通垃圾桶一样的猫耳医疗机器人用头顶的激光反复扫过虞念的全身。 “S级向导虞念,精神体受损,心率稳定无外伤,需要尽快送回灯塔进行修复。” “如果不修复呢?” “预计会等级下滑,至3A级向导左右,预测结果不唯一。” “我知道了。“ 塔落维挥退了机器人。 他坐在床边,垂眸看着虞念,她的睫毛纤长,此刻毫无生气地垂着,唇色苍白得像易碎的瓷。 抬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微凉的指尖与她温热的额角相触,激起一丝细微的战栗。 他原本没打算把她卷进来的,当初陆老上将的提议,他也不过一笑置之。 一个恶名昭著的向导,对七区没什么意义。 可现在....... 他反倒开始犹豫了。 “胡闹。” 塔落维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却无半分怒意。 他掌心凝起深黑色的精神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缓缓覆在虞念的额头。 那里是向导精神力的枢纽,温热的皮肤下,紊乱的精神丝在剧烈挣扎。 他指尖微微用力,深黑色的能量顺着肌肤渗入,强势却精准地包裹住那些破碎的丝线。 虞念在混沌蹙起眉毛,强烈的入侵感,让她控制不住的想挣脱。 塔落维俯身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尖,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 “忍着,这是惩罚。” 他的精神力源源不断注入,像是在修补破碎的容器。 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颌,让她的头微微后仰,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线条,便于能量更好地渗透。 虞念的意识渐渐回笼,她微微喘息着,抬手攀上了对方的肩膀。 “睁开眼。” 塔落维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得像是蛊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触感微凉。 虞念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中,只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冷白的皮肤在暖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高挺的眉骨下,深邃的眼眸像寒潭,此刻正牢牢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唇离她极近,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瓣,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带着莫名的意味。 “虞念,吞掉它。” 第二十章 胸链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下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记住了吗。” 虞念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指引,去触碰那股深黑色的能量。 两者接触的瞬间,精神丝迅速包裹住能量,纳入体内。 塔落维俯身更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动作克制却带着极致的亲密,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掌控。 “别抗拒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虞念的身体微微颤抖,精神力在交融中飞速恢复,受损的精神体逐渐变得完整,甚至比之前更加强韧。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唇偶尔擦过她的唇角,克制又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塔落维的精神力缓缓收回。 他从纠缠中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衬衫。 虞念神色茫然,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你的终端在桌子上,没丢。” 塔落维皱了皱眉,却没有再深究。 他招了招手,医疗机器人推着药剂走过来。 针管刺入她的小臂,虞念只来得及动动手腕,便又睡了过去。 塔落维犹豫片刻,抬手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无意间触到了她手腕上的旧伤。 他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转身时周身的暧昧气息瞬间敛去,只剩惯有的冷冽。 “通知柏州,撤回陆洺强制休眠申请。” 他对着终端沉声吩咐,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 “还有……帮我查一下老上将那边......” 塔落维安排两名哨兵送虞念回寝室,自己则带人去了地下室。 走廊昏暗,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下属紧随其后,低声汇报: “指挥官,我们在昨日抓获的女人身上搜出了这个。” 一枚铜质徽章被递过来,上面刻着缠绕的藤蔓和象头。 塔落维接过,指尖摩挲着纹路,眼底沉不见底。 是商会那边的人。 “吱呀——”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 “我当是谁呢。” 女人被铁链栓在墙角,见塔落维进来,她抬起头,眼底反而透着笑意: “原来是指挥官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塔斯雅。” 塔落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转着那枚徽章,动作慵懒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女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指挥官,商会隶属于谁,你最清楚了,我劝你少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你们的交易我不感兴趣,但我想知道......” 塔落维抬眼,深邃的眼眸像淬了冰,瞬间刺穿她的伪装。 “是谁让你来杀她的?” 女人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镇定,扯了扯嘴角: “指挥官说笑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塔落维嗤笑一声,指尖一弹,徽章精准地落在下属怀里: “杀了吧。” 下属一愣,随即躬身应道:“是。” 女人脸色骤白,嘶吼起来: “塔落维!你疯了吗?我可是你亲.......”妹妹。 塔落维置若罔闻,转身就走,黑色制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背影冷硬决绝,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地下室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女人的咒骂与挣扎彻底隔绝,只留一片死寂。 铁门合拢的瞬间,地下室的嘶吼戛然而止,只余下金属摩擦的冷响在走廊里回荡。 塔落维脚步未停,黑色制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冷硬又嗜血。 不管是谁的主意,可以肯定的是,商会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虞念这次若是歪打正着救了陆洺,那他们之后会省下不少麻烦。 —— 虞念整整躺了两天才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沿,她翻了个身,正打算看一眼时间再继续睡,耳朵却听见了积分到账的提示音。 虞念迅速爬起来,眯着眼摸过终端看了看。 个人账户到账积分五十万整,转账人:陆洺。 五十万,相当于普通哨兵十年的积蓄了。 虞念伸了个懒腰,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行啊,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没想到还真让他阴差阳错的活下来了。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柏州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很有设计感的白衬衫,灰绿色的眸子弯成柔和的弧,语气带着笑意: “醒了?给你带了刚烤的鸡翅和芒果蛋糕。” 食盒打开,香气瞬间漫开来。 虞念眼前一亮,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三天没吃上一顿好饭。 再喝营养液她都要吐了。 柏州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咀嚼时脸颊一鼓一股的样子,眼底笑意更甚。 等她啃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通知下来了,灯塔的意思是要你们后天回一区复命。” 虞念动作顿了顿,含糊道:“这么快?” “嗯,关于新出现的污染体,灯塔那边需要调取陆洺的记忆,制定应对措施。” 柏州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软了些。 “会想我吗?” 虞念避开他的目光,敷衍道: “最多一周也就回来了,有什么好想的。” 柏州没反驳,只是垂眸拿起湿纸巾,擦拭她粘了些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纸传过来,带着莫名的缱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直到湿纸巾被丢进垃圾桶,虞念正要去拿蛋糕,手腕却被柏州轻轻攥住。 他没用力,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将她的手心贴向自己的胸前。 薄薄的衬衫下,隔着温热的皮肤,能清晰摸到金属链条的凸起,顺着肌理轻轻起伏,是那条她只瞥见过一次的胸链。 第二十一章 你屁股上长痱子了? 虞念瞳孔微缩,呼吸都漏了半拍。 不是,这是干什么?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她的指腹划过链条的纹路,细腻又带着些微粗糙的质感,像某种隐秘的邀约。 柏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支着床沿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床单被一点点抓皱。 温热的呼吸落在虞念的发顶,带着淡淡的香气,混着他身上惯有的柔和气息,缠得人心惶惶。 白皙的手指落在衬衫上的凸起点上,链条的卡扣做工精致轻轻卡进皮肉。 她能感觉到柏州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灰绿色的眼底像盛了化不开的雾。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喟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柏州的身体越靠越近,垂落的白发如细碎的银纱,蹭过虞念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耳鬓厮磨间,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廓。 声音里裹着蛊惑,像引诱夏娃触碰禁果的毒蛇: “要不要........解开扣子看看?” 虞念的心跳漏了半拍,抬眸撞进他灰绿色的眼睛里。 她指尖微蜷,终究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他,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疏离: “不了。” 她承认柏州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温柔得恰到好处。 可她暂时没有和他再进一步的打算。 虽然不知道这边情爱的进展,可是在她的观念里。 两人要先看到彼此的心才能触碰身体。 柏州的动作一顿,缓缓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表情隐进光影的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暗哑: “抱歉,是我唐突了。” 虞念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难得有些尴尬。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连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 沉默半晌,柏州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我太心急了。” 他话锋一转,眼底重新漾起柔和的笑意。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精神体?” “嗯?” 蝴蝶也会像猫猫狗狗一样表达情绪吗? 虞念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方才的尴尬氛围也慢慢降了下去: “好啊。” 话音刚落,一只手掌大小的蛱蝶从柏州后颈缓缓飞出。 翅翼是清透的灰白色,边缘晕着淡淡的银辉,纹路细腻得像精心绣成的锦缎,薄如蝉翼的翅膀轻轻扇动,带着一种易碎的优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未见过这样别致的精神体,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蛱蝶振翅,姿态轻盈地落在虞念指尖。 它缓缓煽动翅膀,银白的鳞粉在光下簌簌飘落,像细碎的星光。 好漂亮! 虞念轻轻抬起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圆。 蝴蝶便顺着她的指引,绕着手腕转了一圈,翅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痒意。 最后落在她的发间,轻轻伸展纤细的口器,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的发丝。 柏州垂眸看着这一幕。 就当是,他在亲吻她的发丝吧。 “你喜欢吗?” “嗯。” 虞念感受着它细微的触碰,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她抬手接过蛱蝶,还给了柏州。 “喜欢就好。” 柏州收回目光,微微低头让蛱蝶重新落回了后颈。 他收拾好床边的保温盒,笑道: “塔落维给你安排了没明天的工作,记得按时上班,我先去忙了,晚点再来看你。” 虞念点点头,看着他轻轻关门,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这个塔扒皮! 柏州走出寝室,沿着走廊前行,路过楼下的花坛时,脚步顿了顿。 动作很小的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丢进了茂密的花丛中。 匕首通体漆黑,柄端刻着细小的纹路,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刚转身离开,许穆青便从拐角走了出来。 他看着他走远,又瞥了眼花坛,沉默地走上前,拨开枝叶,谨慎地将那把匕首捡了起来。 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刀身,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随即迅速将匕首收进怀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楼。 翌日一早,虞念睁眼一看时间。 “完了........又睡过了!” 她随手抓了件外套套上,踩着鞋就往疏导室冲。 到底是谁规定的早八! 再迟到她真要没工资可扣了........ 虞念刚下电梯,拐角处猛地撞上一个人,怀里的面包和对方手里的账本同时摔在地上。 “抱歉。” 清冷的男声响起,许穆青弯腰去捡账本,轻轻拍掉上面的灰。 “没事。” 虞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先开口。 毕竟第一次疏导的时候,许穆青对她好像印象很差来着。 许穆青迟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根能量棒递过来,声音依旧平淡: “赔给你的。” “不用........” 虞念正要拒绝,低头瞥了眼表,只剩三分钟了。 真来不及了。 见许穆青执拗地挡在前面,她抓起能量棒,就往疏导室狂奔。 只留下许穆青和掉在地上的面包,在风中凌乱。 她推开向导室的大门,靠在墙上喘气。 一分钟........赶上了! 她果然是天才! 虞念缓了口气,这才发现第一个疏导对象已经到了。 陆洺在沙发上坐立难安,不敢看她。 虞念挑了挑眉,看来这人恢复得还不错。 “陆少将这是.......屁股上长痱子了?” 第二十二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 陆洺气恼,却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恨她没有救下父亲,可她又冒着生命危险闯进禁闭室救了自己.......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本来应该是来道谢的........ 虞念看他这副别扭样,也懒得戳破,径直路过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指尖自然地摸了摸趴在脚边的红狼脑袋,红狼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其实你没必要纠结。” 她也看不上他的道谢。 与其别别扭扭过来她这里找不痛快,还不如往她账上多打点钱。 来点实在的。 “我救你是看在老上将的面子上,而且你不是给了我钱吗?” 陆洺皱眉,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她真是那种贪财好色的草包,根本不会冒着危险到禁闭室来。 可如果她不是。 那她到底为什么要救自己.... 他想不通。 陆洺看着她,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是不是喜欢我?” 虞念本来在吃东西,被他这句话惊得一口能量棒噎在喉咙里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咳!” 她急急忙忙喝了口水,脑袋上冒出三个大写的问号。 她放下水杯,伸手摸了摸陆洺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 她就说禁闭室那破地方待久了会疯。 看给孩子整成啥样了。 陆洺被她直白的反应弄得又羞又恼,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吃饱了撑的不行吗?” 虞念甩开他的手,把空包装袋丢进垃圾桶。 她是那种有想法就会先行动的人,虽然中途确实犹豫了,但她做的从来都是她想做的事。 没有理由。 她只是觉得她应该救他,所以她救了。 “要疏导就快点坐好,别耽误后面哨兵的时间,我可不想再被塔扒皮扣工资。” 陆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坐直身体,红狼也跟着凑到他脚边,耷拉着耳朵。 他的精神图景虽能自我修复,暴乱值却迟迟降不下来,最后还是被塔落维排了最早的班。 虞念指尖凝出淡蓝色精神丝,轻柔地探进他的精神图景,滋养着那些尚未完全恢复的区域。 红狼在一旁安静地趴着,眼底的暴戾渐渐褪去。 整个过程很顺利,没费多少力气。 疏导结束,虞念收回精神丝,刚要开口催他走,就听见陆洺蚊子似的小声说了句: “谢谢。” 他头埋得极低,说完不等虞念回应,便带着红狼,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出了疏导室。 虞念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唇角。 反应过来又懊恼地挡住了脸。 谁说道谢没用的。 其实有用....... 下午的疏导结束后,虞念大致看了一眼排表。 几位指挥官基本都梳理到了,下次再来估计就要随军去前线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着自己的小包回了寝室。 太好了,终于可以准点下班了。 虞念舒舒服服地泡个澡,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正想着一会儿是吃了蛋糕再睡还是再吃串葡萄。 寝室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声音里透着犹豫。 “谁啊?” 大晚上的扰人清梦。 没人回答,她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少年让她愣了一瞬。 对方身量很高,一张脸精致得近乎昳丽。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魅惑,耳朵两侧坠着两枚黑色矿石耳坠,暗光流转,材质不明。 模样竟和悯夜有七分相似,只是鼻尖上没有那颗标志性的小痣。 是悯日。 他怎么从禁闭室出来了? “你........” 虞念刚开口,就被少年带着凉意的目光锁住。 “姐姐是为了哥哥,才来第七区的,对吗?” 悯日的声音很轻,却又裹挟着近乎执拗的醋意。 “那我呢.......” 他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撑了那么久,几乎以为自己死了。 可偏偏让他看见了太阳。 但为什么太阳是哥哥的........什么都是哥哥的,就连陨石都更偏向哥哥一些........ 那他呢........ 话音未落,一只通体透明、带着细碎银纹的玻璃章鱼从他肩头钻了出来。 触手软乎乎的,泛着珠光,像果冻一样,慢悠悠地爬向虞念,小吸盘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黏黏的却不腻人,还主动用圆滚滚的头部贴了贴她的掌心,像在撒娇讨喜。 “姐姐......” 他本以为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他会庆幸会感激。 可真的等到这一天,他反倒控制不住的恨他。 能不能也把目光分向他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 他可以不要偏爱。 能不能不要只是为了哥哥........ “悯日,你冷静一点。” 她跟他素未谋面,总不能是为了大半夜给自己找不痛快吧。 透明的触手缠上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虞念指尖微僵,这精神体倒是和悯日的性子差不多,软得不像话。 悯日往前凑了半步,身形微微前倾,因为羸弱,动作带着点易碎的美感。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虞念的浴袍,却又克制地收回,眼底浮起一层水汽,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明显的示弱: “姐姐,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微微仰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像蝶翼轻颤。 精致的脸凑近了些,呼吸带着淡淡的冷香,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蹭过他白皙的脖颈: “你想要什么都行,别只看着哥哥,也看看我,好不好?” “好好好.......” 虞念叹了口气敷衍着,暗戳戳把剩下的一枚麻醉剂在身后撬开。 大晚上的,这都什么事啊。 她只是来上班的,怎么哨向的世界观也有医闹啊。 谁管管她的死活呢。 玻璃章鱼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顺着虞念的手臂往上爬,缠上她的脖颈,冰凉的触感带着点奇异的安抚。 小触手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黏人得紧。 悯日见状,胆子更大了些,伸手轻轻拉住虞念的袖口,指尖微微用力,声音里带着蛊惑: “我很听话的,只要你愿意,我会成为比他更好的工具.......” 他眼尾泛红,模样楚楚可怜。 麻醉剂被精神丝牵引着送入后颈的精神图景里。 连带着他还没讲完的话一起,软软地倒了下去。 虞念拉了拉浴袍,确定对方已经睡过去了,这次放心地把自己窝回沙发里。 该死的禁闭室。 看吧又疯了一个。 天杀的,真想报警给他们全抓起来。 可是,现在怎么办........ 她头疼地看着悯日,搁在这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第二十三章 退钱!她要退钱 她头疼地看着悯日,搁在这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虞念纠结了半天,还是给柏州发了条消息,让他带人把悯日送回去。 算了,反正她本来也没什么名声,还是赶紧把这瘟神安顿下来,她也好睡个懒觉。 她打了个哈欠,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肩头,发梢滴下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好困啊。 “笃笃笃。” 敲门响起来,力道比刚才重。 “来啦。” 她趿着软底拖鞋蹭到门口,打开门,正想催他进来,结果却发现来的人不是柏州而是....... 许穆青。 男人推了推单边眼镜,黑色的制服工工整整的一直系到最后一刻扣子。 “柏州出任务了,指挥官让我过来。” 许穆青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跟他的人一样硬邦邦的。 目光越过她往屋里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地上蜷缩的少年身上。 少年领口扯开半边,发丝凌乱地散在颊边,眼睫垂着,跟第七区那些满身煞气的哨兵们截然不同。 许穆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视线在虞念浴袍里露出来的半截白皙脖颈,和地上衣衫不整的少年之间转了个来回。 迟疑了半晌。 原来她好这口? 怪不得跟柏州那个小白脸走得那样近。 “把人扶走,找个空宿舍安顿,别出乱子。” 许穆青朝身后跟着的两名哨兵抬了抬下巴。 两名哨兵上前轻手轻脚地扶起昏迷的悯日,架着人往外走。 虞念看着他投过来的目光,无奈扶额。 这次真是误会大了。 算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原主那么多罪名,也不差这一条了。 许穆青把悯日安顿在楼下一间空宿舍。 让医疗兵简单检查了一下,确认人只是昏迷没别的异样,才转身径直往指挥室去。 指挥室里灯光偏暗,文件堆在桌面上,塔落维坐在主位上,指尖偶尔敲一下键盘。 周身依旧是那副禁欲又疏离的模样,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皮肤,连低头看文件的侧脸都绷得利落,没半点多余的情绪。 “指挥官。” 许穆青走到桌前,递上那把捡来的黑色匕首。 刀身漆黑,柄端刻着细小的纹路。 “这是柏州从虞念房间出来后,丢在花坛里的,你看看。” “嗯?” 塔落维抬眸,修长的手指接过匕首,指尖摩挲着柄端的纹路,眼神没什么波动。 他看了两秒就又递了回去,语气平淡带着戏谑: “他在耍你。” “?” 许穆青愣了一下,接过匕首。 在灯光底下凑近了才发现刀身最下端刻着一串极小的英文。 silly dog(傻狗)。 “……” 许穆青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那家伙平日里荒唐就算了,如今这个时候居然拿这种事消遣他! 塔落维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文件,声音没什么起伏: “别太紧张了,虽然柏州和军部是合作关系,但是他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吗?” “我知道了。” 这个混蛋。 许穆青咬着牙应了一声,下次计账,他非得给他多扣二十误工费不可。 虞念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阳光把被子晒得发烫才慢悠悠睁眼。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然后慢悠悠的挑了件裙装换上。 拖着箱子走到集合地时,陆洺正站在航艇旁跟许穆青安排驻扎的一区哨兵,红棕色头发被风扫得乱飞。 见虞念过来,他侧眸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 “就等你了,磨磨蹭蹭的。” “急什么,距离起飞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呢。” 虞念把行李箱递给旁边负责底仓的哨兵,跟着上了航艇。 她正往里面的向导仓走,刚好迎面碰上个熟悉的身影。 夏弥穿着淡蓝色向导制服,脸上没了往日的轻快,眼底带着点怅然。 “虞向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虞念挠了挠头。 “你也回一区吗?” 这次是回一区复命的,带的人并不多。 大部分一区人还是在原地驻扎待命,等后续灯塔的安排。 夏弥摇摇头,指尖摩挲着终端上的照片,轻声叹息: “不是,我以后要在七区常驻了,趁这次顺路,想回去看看妈妈。” “常驻?”虞念愣了下。 第七区是高危战区,支援向导可以随时撤离,可常驻却是九死一生。 夏弥垂眸笑了笑,眼底藏着坚定: “嗯,我妈妈在第五区,就在七区身后。” 她抬眼望向舷窗外,声音轻却掷地有声: “我要保护她。” 虞抿抿唇,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别过脸,低声说了句: “七区,会好起来的……” “嗯。” 夏弥没在意,笑了笑转身去了座位。 虞念站在原地,指尖蜷了蜷,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挺傲慢的。 她作为外来者外来者,仗着自己的价值,活得随心所欲,总觉得旁人的坚守要么愚蠢要么壮烈。 那她呢,到底是该沉下去还是浮起来。 到底……属于世界运行的哪一个板块。 航艇平稳飞行了大半程。 虞念有些饿了,她翻遍口袋没找着零食,只能溜去向导专用的小储存室找营养剂。 拉开储物柜的瞬间,一个个毛茸茸的脑袋忽然窜了出来。 是悯日。 少年抬着精致的脸,眼尾泛红,玻璃章鱼缠在他手腕上,软乎乎的触手偷偷勾了勾她的裤腿: “姐姐……。” “悯日?” 虞念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你怎么在这里?” 航艇安检是摆设吗? 第七区是怎么办事的,连孩子都看不住! 举报,她要举报! “我半夜躲进货运箱里,被运上来的。” 悯日拽住她的袖子,声音软得像撒娇:“别赶我走,我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虞念看着他,又看看口袋里用空的麻醉针。 不是,她被资本做局了吗?怎么三针,每一针都不好使! 悯夜在哪买的东西! 退钱,她要退钱! 两人正拉扯着,航艇突然剧烈晃动,虞念没站稳,狠狠撞在悯日身上。 第二十四章 你属狗的吗? “怎么回事?!” 她爬起来,扒着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陌生哨兵,从门外进来,对着舱内的向导进行围堵。 夏弥被打了一枪后倒在座位上,生死未卜。 虞念从储存室下层摸出备用的手枪,正要冲出去,却被悯日死死按住。 “外面都是S级哨兵,姐姐去了也没用。” “可是……” 见虞念神色不对,悯夜犹豫了一会儿,转身把她塞进了柜子里: “我去吧,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你……” 不是?难道他一个3A级哨兵,去了就有用了? 这小孩到底在燃什么啊! 虞念话没说完,悯日已经推开门冲了出去,玻璃章鱼瞬间膨胀,触手缠住一个袭击者的脚踝。 混小子,这让她怎么跟他哥交代。 虞念咬咬牙,正要追出去。 却被人捂住嘴巴,猛地拽进了旁边的通风管道里。 管道很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虞念挣扎着抬头,却撞进了一双晶莹剔透的粉瞳里。 金发微卷,发丝垂落在眼睑。 男人皮肤白得像瓷,五官精致得像教堂里雕刻是天使像。 偏偏眼底纯真里透着点掩不掉的血腥气。 他凑在她耳边,气息温热: “别出声。” 他的声音很轻,沙哑又蛊惑。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唇瓣,虞念愣了愣,张嘴,狠狠咬在对方指尖上。 男人吃痛,只得手动示意她噤声。 有人要过来了。 下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储存室被翻得乱七八糟,有人骂骂咧咧道: “人呢?刚才明明看见往这边来了!” “再找找,要是丢了,我们谁都活不成。” “知道了,我去船舱看看,你去前面把那个姓陆的抓过来。” “好。” 直到脚步声远去,男人泄愤似的捏了一下虞念的耳朵。 “你属狗的吗?” 通风管里光线昏暗,他的粉瞳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呼吸拂在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甜香。 “我属羊。” 虞念喘了口气,压低声音: “你放开我,在灯塔猥亵向导可是要剁手的。” “你小点声,他们是冲着陆洺在陨石坑找到的东西来的。”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她的锁骨,动作带着点慵懒的侵略性。 “不过嘛.......” 他俯身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粉瞳里漾起笑意。 “我猜他们最感兴趣的,应该是你。” “什么东西非得在这个时候过来........” 虞念心头一沉: “等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我在好好讲话啊。” 少年轻笑一声,指尖捻起她一缕头发,绕在指上。 “你不知道吗?S级哨兵其实很少是天生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底,语气认真了些: “进阶的契机,除了执念还要陨石带来的矿产.......我猜陆少将应该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通风管里空间逼仄,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金发蹭过她的脸颊,有些痒。 “.......” 虞念皱了皱眉,可她从来没听任何人讲过这件事。 要么是,这人在骗她。 要么……灯塔根本没打算让向导窥探到任何有关决策和资源的东西。 他们把向导捧得高高的,结果本质上还是包装精致的另一种“资源”形式。 嘶...... 比起别的,其实虞念更关心,现在航艇遇袭,她们还能回到第一区吗? 不会死半路上吧。 “放心。” 男人似有所觉,安抚似的揉了一把虞念的头顶,带着人从管道回到储存室里。 “你会安全的。” 他俯身靠近她,低哑的声音像情人的呢喃,带着蛊惑人心的甜香: “睡会儿吧,醒来就到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指尖轻轻落在她的眉心,冰凉的触感混着柔和的精神力渗进来。 虞念还想再问些什么,可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意识在混沌中越来越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男人看着她蜷缩在储物箱旁的模样,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尖浅淡的咬痕: “这下总算能把那老家伙的人情还完了吧。” 他伸了个懒腰,肩线舒展的弧度利落又慵懒。 下一秒,身影便融进阴影里。 一闪而过,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甜香。 虞念再睁眼的时候,航艇已经稳稳停在第一区的停机坪上。 窗外是熟悉的银白色灯塔建筑,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储存室的门似乎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她刚被催眠过,浑身软得没力气,怎么也推不开。 也不知道悯日和陆洺那边有没有事,她在管道里悄悄用终端发了消息,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回音。 砰砰砰—— 外面响起焦急的敲门声。 “虞念!你在里面吗?”是悯夜,他怎么来了? “我在。” “你退后点,我把门打开。” “好。” 虞念听话地从箱子上站起来往回退了两步。 很快,一阵难闻的铁锈味从门上传来,铁门从中间开始慢慢向四周“腐烂”。 掉落的铁锈后面漏出了悯夜苍白的脸。 虞念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安心下来。 她来这边这么久,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她不得不羞耻的承认,她真的有点想他了。 就算没有小猫作为借口,她也想见他。 “悯夜.......” “抱歉我来晚了。” 虞念跨过铁门,却忽然脚下一软,差点给对方行了个大礼。 万幸悯夜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虞念把脸埋进他怀里,好丢人,破高跟鞋她以后再也不穿了。 扶着她往外走时,一区派来接应的小部队已经接管了航艇,正忙着清点人数。 前仓卫生间里,陆洺正在擦脸上的血,脚下踩着个被反绑的黑衣哨兵,红棕色头发乱糟糟的。 他脸上还沾着点灰,对着过来记录的士兵皱着眉汇报: “对面朝我打了麻醉针,但是没用,可能我天生有抗体吧。” 虞念远远听见,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心里为打麻醉针那小子默哀。 第二十五章 流氓!! 悯日和夏弥是在底仓被发现的,夏弥中了一枪,悯夜倒是没什么大碍。 整个航艇除了她们四个,其余人都被绑在一起,整整齐齐丢进了前面的驾驶室里。 虞念和陆洺是受伤最轻的。 被中枢医院安排在同一间临时病房一起等待体检结果。 病房里的阳光被百叶窗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悯夜的发梢。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捏着一把银质小刀,给虞念削梨子吃。 他的手生得极好看,骨节分明却不突兀,冷白的肤色像上好的羊脂玉。 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刀、处理事务留下的痕迹,反而添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手腕清瘦,青筋隐约可见,随着切梨的动作轻轻起伏,梨汁顺着刀刃滑落,滴在他腕间的皮肤上。 顺着细腻的肌理往下淌,像一汪流动的蜜,泛着水光,竟莫名透着几分靡丽。 虞念拿纸巾帮他把梨汁擦了下去。 这也太犯规了。 这手,这脸,这身材,要是放在她那个时候,至少得下海挂牌五万起吧。 老上将还是太懂她了。 随着她的动作,小黑猫优雅地从悯夜后颈跳出来,钻进虞念怀里。 “!” 唉,她吃得可真好。 有时候人真的会嫉妒自己。 虞念舒服地摸着猫肚子,视线落在悯夜刀尖上插着的梨肉上。 她偏过头,张口就将那块梨肉含了进去,舌尖不经意扫过冰凉的刀刃,动作自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别这样。” 悯夜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收回手,将小刀放在盘中,指尖微微蜷缩。 “万一划伤了.......很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刚才那一下舌尖轻扫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知道啦,下次注意。” 虞念嚼着梨,含糊地应着,抬眼时刚好瞥见临床的陆洺。 男人靠在床头,双手抱胸,脸色很臭的看着虞念。 他不满地“啧”了一声,用眼神把悯夜从头到尾都扫了个遍。 弱不禁风的病秧子罢了,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白脸。 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这手不好看吗? 陆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结实漂亮,但因为常年握枪,虎口上堆叠着厚厚的茧。 又抬头看了一眼悯夜漂亮修长的手指。 ....... 嘶—— 他是不是该保养一下了。 虞念看着他的表情变了又变,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人又抽什么风。 怎么从禁闭室出来之后一直莫名其妙的? 吃错药了吗? 小黑猫跳到她肩上,对着陆洺呲牙。 陆洺转过来哈了小猫一声,一大一小差点在病房里打起来。 虞念无语地撸着小猫炸毛的后背。 不是,他这么大个人,跟个小猫计较什么? 悯夜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抬眼看向陆洺,金色的眸子缓缓收紧。 “我倒是不知道哪里惹了陆少将不痛快。” “你.......” 两人僵持之际,病房的窗户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个纤细的身影灵巧地翻了进来。 是悯日。 少年身上还穿着病号服,眼眶红得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 悯日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一瘸一拐地走到虞念床边,委屈巴巴地仰着精致的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你怎么都不来楼下看看我” 他说着,伸手轻轻撩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你看,我都受伤了.......” 他身上缠满了绷带,边缘隐约可见青紫的伤痕,衬得那片皮肤愈发白皙。 眼底湿漉漉的,像只受了伤的小兽,可怜却又带着点刻意的引诱。 虞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了软,刚要开口,就听见旁边“咚”的一声。 陆洺猛地坐直身体,脸色铁青。 这又是哪里来的小白脸? 虞念宁愿喜欢这一挂都不喜欢他? 凭什么? 他忍无可忍地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 举报!他要举报! “护士呢!楼下的哨兵骚扰我们房间的向导!赶紧把他带走!” “我不!” 悯日立刻瘪了嘴,死死抓住虞念的衣角。 “我要跟姐姐待在一起……” “谁拉的铃?”应声而来的护士,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病房,暗叹自己命苦。 真是不把牛马当人看啊。 “我已经好了,我不要回去!” 悯日急了,干脆一把扯开了自己的病号服上衣。 病号服本就宽松,一扯之下直接滑到腰间,露出了他清瘦却线条分明的上身。 少年肤色偏白,腰腹间没有多余的赘肉,腹肌线条清晰又不夸张,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体的弧度。 往下是流畅的人鱼线,顺着腰线隐入裤腰,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张力。 虞念的目光顿了顿,下意识移开视线。 她还以为悯日是营养不良那一挂的。 没成想...... 真是不好意思,其实当初扫射正太控的时候她趴下了...... 虞念从口袋里摸出块儿糖,剥开糖纸,塞进悯日嘴里,声音放软了些: “你当然可以跟我待在一起,但是现在先回去配合检查好吗?” 牛奶糖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悯日含着糖,看着虞念温柔的眉眼,委屈劲儿消了大半。 他乖乖跟着护士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陆洺一眼。 陆洺看着他眼底带着鄙夷: “看不出来啊,虞向导居然喜欢这样的.......伤风败俗。” “是吗?” 虞念没生气,反而转过头,用“那种眼神”从下到上扫了陆洺一眼。 语气意味深长:“我倒是觉得你也不错。” “你!” 陆洺被她直白又带着点调笑的目光看得一愣,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恼地别过脸,不敢再看她。 “流氓!” 他嘴上骂着,头顶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红棕色狼耳。 第二十六章 眼泪是男人的黑丝 虞念挑了挑眉没再逗他,转身接着吃悯夜切好的梨子。 没过多久,护士就送来了陆洺的体检报告。 说是灯塔那边催得紧,让他尽快过去复命。 陆洺皱着眉看了一眼报告,起身收拾了东西。 到病房门口时,他顿了顿,嘴巴张开又闭上,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 “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虞念看着他的背影,没回应 天渐渐暗了下来,虞念和悯日的体检报告也送了过来。 悯日的恢复能力惊人,刚进来时还缠了一身的绷带,结果这会儿已经能跑能跳了。 军部派来飞行器过来,将三人送回了别墅。 偌大的别墅被悯夜打理得井井有条,门口的荧光藤也修剪得很漂亮。 虞念打了个哈欠,折腾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回家了。 还是回家好啊,有猫有豪宅。 她转头拍了拍悯夜的肩膀: “让悯日随便挑个空房间先安顿着,我去睡一会儿。” “好。”悯夜点点头 “姐姐,你不是说我可以跟你待着吗?” 悯日却拉住了她的手。 “我一个人睡会做噩梦的。” “那就去跟悯夜睡。” 虞念打了个哈哈,正想糊弄过去,结果抬头一看,豆大的眼泪就砸在了脸上。 比她还高大半头的少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姐姐可怜可怜我,就一晚,好不好?” 都说眼泪是男人的黑丝。 可惜这样的黑丝悯夜有一箩筐...... 虞念被他缠得没办法,终究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 “好吧,就一晚。” “嗯!” 悯日弯了弯眉眼,漂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悯夜站在楼梯口,手里抱着虞念刚才换下的外套。 外套上残留着虞念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他看着关上的房门,沉默了片刻,低头,将脸轻轻贴在衣服上,蹭了蹭。 喜欢吗? 他不知道。 可是当她看向别人,他的心就开始疼痛。 细细密密,针扎一样的难耐。 如果,他是说如果。 自己主动一点,会不会也可以,多靠近她一点....... 翌日一早,虞念刚醒就接到了陆洺的消息。 “商会今天有场拍卖,灯塔怀疑跟七区的陨石有关。” 陆洺的声音有些沉:“我身份敏感,进不去,你能不能想办法混进去探探情况?” “我?”虞念愣了一下。 难道她身份就不敏感吗? 这种地方一听就不是随便进的啊! 而且....... 按照那位哨兵所说陨石的线索陆洺应该已经告诉灯塔了。 商会派来的哨兵也都在一区关着,怎么可能........ “你可是灯塔大名鼎鼎虞向导,去拍个漂亮哨兵,不合理吗?” “大名鼎鼎”四个字被陆洺说得咬牙切齿。 “也对.......” 虞念心虚扣了扣被单。 悯日昨天是在她旁边的地毯上睡的,这会儿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姐姐。” 便又睡了回去。 “你跟那个小白脸......算了,我等会儿把邀请函发你邮箱里!”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虞念叹了口气。 什么小白脸啊,这个狗崽子。 她起身洗漱,刚下楼就看见悯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你自己做的?” 虞念抿了抿唇。 这能吃吗? “不是,我买的半成品。”悯夜老实摇了摇头。 他在厨艺上属实没什么天赋。 “那就好。”虞念松了口气,坐在餐桌前,拿了块儿面包。 “我今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吧。” “悯日那边.......?” 悯夜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我给他留了消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到底悯日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拍卖会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万一中途有什么意外。 她和悯夜两个人,跑路也方便。 吃完早餐,两人先驱车去了一区的商业街。 陆洺交代了,邀请函位置靠前,让她稍微收拾一下。 灯塔报销。 不花白不花嘛。 虞念选的店都是顶级品牌,橱窗里的裙装和珠宝闪得人眼花缭乱。 她看着价签上的一串零,大手一挥。 “买!” 想当初她当牛做马十来年都没穿上这么贵的衣服。 如今也是轮到她占老板便宜了。 顶级珠宝,买! 高奢礼服,买! 上万的妆造,做! 别人的钱,花起来就是爽。 虞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酒红色的丝绒裙包裹着玲珑的曲线,露肩的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 昂贵的红宝石在脖颈间闪闪发光,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 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偏偏那份艳丽里没有半分俗气,只剩让人甘愿沉沦的美丽。 悯夜走到她身后,为她整理挽起来的头发。 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肩头,带着微凉的触感。 “很漂亮。” 他声音低低的,垂着眼避开,镜子里她的眼神。 “你也很好看。” 虞念转身抬起他的脸左看右看,最后从店员端过来的托盘里拿了个漂亮的红宝石耳坠带到他耳朵上。 “我看你弟弟带了,很漂亮,我想你应该也很合适。” 她轻描淡写地拿起价签,瞟了一眼。 天杀的,她在成都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 时间差不多了,虞念挽着悯夜的胳膊,去了邀请函上的地点。 拍卖会位置很偏,只有一个很小的侧门。 门外拦着四个很壮实的哨兵,目测都在3A左右。 虞念递交了邀请函,两人进门,门内马上有侍从领着二人进了小包间。 “虞向导,悯先生,这边请。”侍从在一扇雕花木门停下。 两位穿着暴露的男性哨兵从里面缓缓拉开了门。 悯夜戒备地护在虞念身后。 包间不大,却布置得极尽奢华,天鹅绒沙发柔软得能陷进去,面前的茶几是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 角落的落地灯刚好照亮对面墙上的单向玻璃,透过玻璃能清晰看到楼下的拍卖台。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叩门声。 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银色徽章。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红酒和一张烫金卡片。 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目光却在虞念和悯夜身上来回打量。 “久仰虞向导大名。” 男人将红酒递过来,语气客气。 “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为您准备的勃艮第,至于这张卡片,是拍卖会的VIP凭证,需要您的向导素确认一下,毕竟。” 他顿了顿,手腕上的终端摄像头不知什么时候被转了过来,正对着两人的方向。 “今日拍品特殊,怕有闲杂人等混入。” 第二十七章 拍下黑蟒哨兵 虞念挑眉,看着眼前明显级别不低的男人,接过红酒抿了一口。 她倒是不担心酒有什么问题,但是对方这么做显然是有所防备。 不知道会不会按原定计划拍品........ 原主虽然在灯塔名声狼藉,却极少参加这种拍卖会。 这种场合拍的不是珠宝名画,而是珍稀的哨兵或特殊情报,原主以前要什么样的哨兵没有,犯不着来这儿凑热闹。 “商会这是什么意思?” 虞念指尖划过烫金卡片的纹路,向导素顺着终端接口缓缓注入,淡绿色的光晕在卡片表面流转片刻,随即定格成暗金色的认证标识。 她收回手时,指甲不经意划过男人的手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灯塔的哨兵,玩来玩去也没什么意思,我腻了。” 尾音拖得微微上扬,眼底淬着点讥诮。 “倒是想看看,你们这边什么新鲜玩意儿,可别扫我的兴才好。” 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他微微躬身: “那就提前祝您得偿所愿了。” 说罢便带人退了下去。 虞念放下杯子,腰侧忽然覆上一只微凉的手。 悯夜身形前倾,亲昵地靠在她身侧,发丝轻轻扫过耳廓。 他的动作像是在索吻,漂亮的眉眼旖旎又暧昧,偏偏气息却像是裹着冷冽的薄荷香,声音压得很低: “包厢里那两个哨兵,后颈衣领处有微型监控。” 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肌肤,虞念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顺势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悯夜的下颌: “你今天倒是主动。” 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锁骨,感受着底下凸起的骨感,压低了声音。 “一会儿配合我。” 悯夜的耳尖泛起薄红,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却没有后退,只是微微避开她的视线: “嗯。” 虞念敛起神色,转头看向单向玻璃外的拍卖台。 聚光灯骤然亮起。 主持人穿着笔挺的燕尾服走上台,将开场白念得天花乱坠。 随着气氛被烘托到顶点,万众瞩目的第一位拍品终于被抬了上来。 那是个面容精致的白皮肤向导,眉眼温顺,地缩在笼子里。 商会居然公开拍卖向导? 虞念捏着裙角的手微微收紧。 主持人报出A等级时,台下更是响起一阵吸气声。 向导本就珍贵。 如今高阶向导更是被灯塔垄断一般保护起来。 除了军部,其它哨兵只能靠向导素缓解暴乱。 没想到流落在外的向导居然会走到商会的拍卖台上。 高达一千五百万的起拍价,一直哄抬到三千万才作罢。 虞念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跟悯夜交换了个眼神。 身后的哨兵动作很小地按了下胸口处的蓝色按钮。 第二位拍品,第三位,第四位...... 商会没有放出任何一条信息,全是活体拍卖。 不好....... 虞念紧紧皱着眉,忽然抬手,将手中的水晶酒杯重重砸在黑曜石茶几上。 “砰”的一声脆响,酒杯碎裂成数片,红酒溅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她皱着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这就是你们商会拿出来的东西?” 说着她便起身,作势要走。 悯夜被她拉着,能感觉到虞念攥紧的手心里,不断溢出的冷汗。 搞不好商会这次根本没打算放他们走。 灯塔还是低估商会了。 到现在为止全是从头到尾拍的全是向导...... 当真是司马昭之心。 刚走到门口,雕花木门忽然被人推开。 先前的西装男人拦在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程式化的微笑: “虞向导稍安勿躁,下一件拍品,必定能入您的眼。” 遭了....... 虞念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坐回沙发上。 酒红色的丝绒裙摆顺着腿部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小腿。 “行,那我就给商会一个面子,要是再这么敷衍我,可别怪我砸了你们的场子。” 男人躬身应下,转身示意主持人继续。 台上的灯光骤然熄灭,整个拍卖场陷入一片黑暗。 几秒后,一道刺眼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随着机械运转的声音,一个特制的黑色铁笼被缓缓推了上来。 铁笼通体由合金打造,上面缠绕着七八条加粗的束缚带,带子深深嵌入笼中人的皮肉,勾勒出他挺拔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笼中人微微垂着头,墨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锋利的下颌。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脖颈间的束缚带勒出红痕,反而更添了几分野性。 像是察觉到视线,他缓缓抬起头。 一双金色的瞳孔骤然撞入虞念的眼底。 淬了毒的蛇瞳,锐利、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和桀骜不驯。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唇线锋利。 “S级金属系黑蟒哨兵。”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兴奋:“起拍价,一千万星币!” 虞念的呼吸顿了顿。 蛇系哨兵。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男人被束缚带缠绕的腰腹。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听说蛇有两根,那哨兵........ 她顿了顿,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 野性、桀骜,像一头未被驯服的猛兽。 “两千万。”虞念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兴趣。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显然没人想到一个哨兵居然能拍到上千万的积分。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两千万!虞向导出价两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沉默了几秒,无人加价。 这场拍卖就像是专门针对她做的一般,主持透过单向玻璃投过来的目光令人浑身不适。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 第二十八章 束带,口枷 “成交!” 铁笼里的蛇系哨兵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眸子盯着虞念所在的包间方向。 微微抬起下巴,露出脖颈间狰狞的红痕,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动作带着原始的魅惑和挑衅。 “还算有点意思。”虞念理了理丝绒裙摆,语气轻蔑。 “您满意就好。” 男人拍了拍手,示意后面的两位哨兵可以走了。 “今天的拍卖到此为止,我带您去后台取拍品。“ 虞念颔首,跟着男人出了包间。 说不怕是假的。 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惜命。 悯夜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后面的灯光比前厅昏暗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金属味。 “这里倒是比我想的有趣。” 她搭着悯夜的腰:“以后再有这样的,记得给我留着。” “您要是喜欢,我前一阵在第七区还抓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下一场拍卖会,我会邀请您的。” 男人语气平淡: “您不必再用这种不知名的邀请函过来了。” 又是试探吗..... 虞念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所幸,后台取货的地方到了。 金属摩擦的冷响顺着地砖缝隙爬过来。 虞念的高跟鞋踩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目光先一步落在铁笼前的身影上。 哨兵被两名工作人员押着,双手被反扣在身后,粗厚的束带深深嵌进手腕里,脚踝上的镣铐拖着长长的铁链。 嘴上的口枷是哑光的合金材质,堪堪卡在唇齿间,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一截泛着薄汗的蜜色脖颈。 他垂着眼,额前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眉眼。 离得很远的时候虞念就猜到了他应该很高。 却没想到这人跪下以后几乎能跟她平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高兴也不难过,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 唯有那双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淬了冷火的宝石。 “从现在起,他就是您的了。” 男人跟在身后,语气里莫名透着些幸灾乐祸。 “商会只负责交付拍品,不包售后。” 虞念的视线在哨兵身上打了个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宝石项链的链扣。 哨兵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即便是被束缚着,也能看出藏在衣料下的爆发力。 这么大一个人........ 她瞥了眼门口的飞行器,要不塞巴塞巴扔后备箱? 不过好歹是花了两千万拍来的,这么干有点不太人道吧。 算了。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虞念抬了抬下巴,语气漫不经心。 西装男人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示意手下解开了束带。 镣铐拖地的声响陡然清晰,他没抬头,却顺着虞念的脚步,沉默地跟在身后。 悯夜始终走在虞念身侧,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银质手枪。 他能感觉到那哨兵身上传来的强烈压迫感,像蛰伏的黑蟒,即便被束缚,也藏着致命的攻击性。 飞行器的后座其实并不小,可哨兵却只能低下头收紧身体才能勉强坐下。 真是请了个大麻烦。 车厢里弥漫着虞念身上的草木香,她看着身后缩成一团的庞然大物,止不住地叹气。 “你.....有名字吗?” 哨兵沉默不答,金瞳微微垂着,落在自己被束缚的手腕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 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那很亏了。 悯夜在驾驶座上安静地启动飞行器,引擎的低鸣掩盖了车厢里的沉默。 回到别墅时,夜色已经漫过了门口的荧光藤。 虞念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客厅,脱下外套扔给身后的悯夜。 累死了累死了! 该死的陆洺真会给她找麻烦。 哨兵被镣铐拖着,慢慢跟在后面,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他依旧低着头,不看四周的奢华陈设,也不看围上来的悯日,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废。 虞念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酒红色的丝绒裙摆顺着小腿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看着哨兵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指尖敲了敲茶几: “过来。” 哨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走过去缓缓屈膝,半跪在了虞念面前。 “帮我换鞋。”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意外地温柔。 偏虞念脚踝生得精巧漂亮,蜜色的手指落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暧昧。 哨兵的动作顿了顿,金瞳抬了抬,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继续解开她高跟鞋的搭扣。 虞念睨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来了兴致,抬起另一只脚,踩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力道不轻,丝绸般的裙摆滑上去一点,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哨兵的身体骤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沉闷又暗哑。 虞念看着他眸底涌动的欲望,有些迟疑地皱了皱眉: “算了。” 她这人确实喜欢强人所难,但是....... 总觉得很危险。 她拉了拉悯夜的衣角。 悯夜上前,半跪在地毯上,动作熟练地为她换上柔软的拖鞋。 就在虞念以为哨兵会一直沉默下去时,一道极低极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过来,像砂纸轻轻摩擦过木头: “宴沉。” 虞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宴沉依旧低着头,额前的黑发遮住了眉眼,声音清晰地又重复了一遍,粗粝又野蛮: “我叫宴沉。” 虞念挑了挑眉,忽然轻笑出声,声音软了几分: “我知道了。” 这声轻笑像是打破了某种僵局,宴沉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点,金瞳里的戾气淡了些许,却依旧藏着桀骜。 “姐姐!” 悯日终于忍不住悄悄拉住了虞念的胳膊: “我也可以帮你换鞋,有我和哥哥还不够吗?” 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手指紧紧攥着虞念的衣袖。 虞念被他缠得没办法,揉了揉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话茬道: “好了好了,别吃醋,你去车上帮我拿一下披肩,刚才落在后座了。” 悯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狠狠剜了宴沉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虞念松了口气趁机站起身,快步溜回了卧室。 真是后花园起火,差点把自己烧了。 悯日本就粘人,不敢想他吃醋了,不得把自己栓她裤腰带上。 虞念靠在门板上。 她其实不觉得悯日是真的喜欢她,少年人的热情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比起来。 她更偏向悯夜一点....... 第二十九章 你们蛇是不是…… 算了,有空跟悯日稍微聊聊吧。 说不定过两天遇到更感兴趣的,就把她忘了。 先干正事吧。 虞念揉了把头发,拿出终端给陆洺拨了个电话。 “怎么样?” 陆洺的声音很低,他这两天似乎一直待在灯塔里,心情不是很好。 “不太好。” 虞念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被商会针对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商会前一阵子确实去了第七区,还在那边找到了有趣的东西,不过是人还是消息我不能确定。” “知道了。” 陆洺顿了顿,又道。 “礼服和妆造的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拍哨兵的两千万……会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什么?!” 虞念正要质问,却被挂断了电话。 她出个任务怎么又背上债了。 怎么光让牛拉磨不给牛吃草啊! 她要罢工。 虞念在床上滚成个蚕蛹,心里把陆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两千万啊! 这狗东西怕不是想让她打一辈子白工! —— 商会第三区的地下赌场里,烟雾缭绕,筹码碰撞的脆响夹杂着隐约的赌咒声。 先前接待虞念的西装男人坐在赌桌旁,指尖摩挲着一枚筹码,眉头紧锁: “我们废了那么多精力才把那位抓过来,就这么平白送到她身边,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倒是不觉得。” 站在首座旁的女人敲了敲红木桌面,猩红的指甲划过桌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 “能杀了她最好,杀不掉就当让那位吃点教训喽。” 灯光晃在她脸上,这人正是当初出现在七区的女人,塔斯雅。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两人齐齐看向主位上的男人,他指尖夹着一张K牌,侧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将K牌搁在桌面上,牌面朝下,压着一堆散落的筹码: “五区那边该行动了。” “我知道了。” 西装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后,从赌桌上退了下去。 —— 夜色渐深,别墅里静得只剩钟表的滴答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走廊,避开了所有监控,停在虞念的卧室门外。 门锁在他指尖的金属异能下悄无声息地变形,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缓步走到床边,阴影笼罩住床上蜷缩的身影,S级哨兵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宴沉的指尖凝聚起细碎的金属刃。 他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虞念的发顶,那股淡淡的草木香钻进鼻腔。 他知道商会的目的,但是无所谓,他乐得配合。 毕竟,只有杀了她,他们才能……… 他攥紧金属刃,正要刺下去,手腕却被突如其来的精神丝紧紧缠住。 虞念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可眼底却没有半点睡意。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省心。 她微微偏头,拉着宴沉的手腕,将人带到床上。 “好歹我花了两千万买你,你就这么报答金主?” 她的手不算有力,却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命脉,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腕间残留的红痕。 宴沉浑身一僵,金属刃“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俯身,双臂撑在她两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金属味,粗粝又灼热。 漂亮的金瞳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野性的暴戾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喘: “你不该买我。” “是吗?” 虞念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膀,酒红色的睡裙往上滑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那你觉得我该买什么?”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划过他紧绷的胸肌,感受着底下蓬勃的心跳。 宴沉的身体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金瞳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却死死克制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碰我。” “碰了又怎样?” 虞念轻笑一声,仰头凑近他的耳边,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廓,声音又软又勾人。 “你们蛇是不是.......” 耳边的湿热触感让宴沉浑身一颤,精神图景里的黑蟒从后颈钻出来,缠在宴沉胳膊上。 缓缓靠近。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哨兵特有的灼热。 虞念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隐忍。 她故意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的腰侧,看着他喉结滚动,呼吸愈发粗重。 “你跟商会有些渊源吧。” 虞念睨着他,指尖却依旧停留在他的胸口。 “让我猜猜看,是商会想杀我,还是你和他都想杀我?” 宴沉的目光落在她饱满的唇上,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 “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虞念非但不躲,反而主动凑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宴沉。” 他的名字被她叫得暧昧,偏偏看过来的眼神坦荡又带着挑衅。 宴沉的金瞳收缩,指尖紧紧攥住她的睡裙,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 “我不能说。” 他不是喜欢杀戮的性格,可是如果让她继续留在灯塔,他和他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宴沉的金瞳骤然变冷,猛地翻身将虞念护在身下,警惕地看向窗外。 而卧室门外,一道清瘦的身影正静静伫立,悯夜握着银质手枪,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身上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第三十章 厨房杀手 “不说算了。” 虞念趴在宴沉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肌肉: “忘了告诉你,我这人有点多疑。” 她的指尖落在男人的腰带上,向下一按,一枚微型麻醉针很快便射入对方腰腹间。 真当她那一脚是白踩的吗? 宴沉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重重趴在虞念身上,带着未散尽的金属味和灼热体温。 虞念从床头柜摸了条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麻醉针的手。 她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怎么一个两个地都想杀她。 她顺手一卷,将丝巾塞进了宴沉半张的嘴里,堵住他无意识溢出的闷哼。 蠢蛇。 怪不得被商会抓了。 活该。 “绑严实点,我已经发消息给陆洺了,军部会处理。” “嗯。” 门外的悯夜早已收了枪,闻言迈步进来,金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扫过床上昏迷的哨兵。 目光落在他嘴里的丝巾上,顿了顿,弯腰利落地将宴沉扛了起来。 他的动作沉稳,避开了宴沉身上的束缚带痕迹,路过床边时,淡淡道。 “你,后面还要见他吗?” “不见了。” 一条成天只想着要主人的蛇,有什么好见的。 她不喜欢有威胁的东西。 虞念揉了揉被压麻的腰,看着悯夜扛着人消失在门口,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早晚把这群人全抓起来办了。 虞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摸出终端,玩起了连连看。 也不知道陆洺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有点想柏州........做的饭了。 家里哪哪都好,就是饭不好吃。 算了,猫主子也尽力了。 至少脸很下饭嘛。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 玩到天蒙蒙亮,终端电量告急,虞念才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睡着。 没睡多久,就被悯夜叫起来吃饭。 天杀的,她又不上班。 干嘛作息这么健康啊。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楼,只见豪华瑰丽的客厅里飘出来一股诡异的焦糊味。 悯日正端着两碗黑乎乎的东西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容: “姐姐!我学了新菜式,煎蛋和烤面包!” 虞念探头一看,煎蛋黑得像炭,面包边缘焦得发脆,还冒着一丝黑烟。 她想起昨天悯夜昨天热的半成品,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她真是被这俩兄弟调好了。 看着悯日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她鼓起勇气捏着鼻子尝了一口。 苦涩和焦糊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她抖着手放下面包。 是想毒杀她继承她的两千万外债吗? 那很善良了。 这是在炼丹还是做饭? 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 “做得挺好的,下次别做了。” 悯日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我跟着终端教程做的......真的很难吃吗?” “.......” 虞念扶额,正准备撸起袖子进厨房给自己下碗面条,终端忽然震动起来。 是夏弥发来的消息,带着个欢快的兔子表情包: “虞向导,我出院了,想请你和悯日吃个饭,你有时间吗?” “有有有。” 虞念手指在终端是敲得飞快。 “地址发我,马上到。” 太好了,有饭吃了。 天知道她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虞念上楼换了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带着一脸不情愿的悯日赴约。 夏弥选的西餐厅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装修雅致,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夏弥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 她身边坐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哨兵,眉眼温和,精神体是一只白色的雪鸮,正安静地落在他肩头。 看到她进来,夏弥立刻挥手:“虞向导这里!” 她的哨兵也起身打招呼,态度恭敬又温和,看向夏弥的眼神满是宠溺,显然是契合度极高的配对。 “没给你添麻烦吧。” 夏弥拉着虞念坐下,热情地给她切牛排。 “我刚出院明天就要走了,怕时间来不及,所以约得有些仓促。” “没有。” 虞念摇了摇头,夏弥是第一个愿意主动靠近她的向导,她对她印象很好。 “你叫我念念就行。” “嗯。” 夏弥笑眯眯地点点头,帮她倒了杯饮料。 “今天主要是想谢谢你和悯夜在航艇里救了我,不然可能就没办法回去看妈妈了,我很惦记她。” “没事,能活着回来也算是奇迹吧。” 虞念咬了口牛排,又想起那天那位金发哨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帮忙,但是万幸大家都活着。 “对了,念念要不要一起去第五区玩几天?” 夏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妈妈想当面谢谢你救了我,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你那边应该挺忙的,实在不好意思......” “第五区?”虞念挑眉,她只听说那里是商贸枢纽,倒是没去过。 “是啊!” 夏弥点点头,提起第五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第五区有个很有意思的会所,叫‘星织馆’,是专门面向向导开放的,里面有款精油可以很快恢复精神力,而且.......那边的男模很帅。” “........” 搞半天后面那句才是你的重点吧。 虞念看着悯日黑下来的脸色,默默喝了口饮料。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确实没去过第五区,去玩玩也不错。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为了男模。 只是,总不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吧。 “我先问问陆少将那边有没有别的安排,没有的话,我就去。” 她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毕竟工资还捏在人家手里,总不好翘工吧。 “姐姐,我也想去........” 悯日在旁边小声的扯了扯虞念的袖子。 “带你带你。” 虞念揉了揉他的头发。 悯夜那边出不了一区,她要跨区确实得带一位哨兵方便些。 夏弥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确定以后直接联系我吧,我们最早明天中午就出发。” 肩头的雪鸮也跟着歪了歪脑袋,友好地对着虞念的方向叫了一声。 “好。” 虞念点点头。 餐厅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夏弥身边的哨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异样。 虞念给陆洺发了个消息,告别夏弥后,两人一起回了别墅。 悯夜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收拾早上悯日留下的残局。 焦黑的煎蛋残骸粘在平底锅上,烤面包的碎屑撒了一地。 她叹了口气,撸起衣裙的袖子,从消毒柜里摸出一块干净抹布: “我帮你吧。” 悯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 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落在她发顶,碎发被染成浅金色,露出的小臂白皙纤细,却熟练地拿起钢丝球对着焦锅搓了起来。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旁边的清洁剂递了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心跳如雷。 “对了。” 虞念垂着头刷锅。 “夏弥约我去第五区玩几天,我打算带悯日一起去,顺便看看她妈妈。” 钢丝球摩擦锅底的声音突然停了。 虞念抬眼,正对上悯夜深邃的金色瞳孔。 他站在原地没动,身形挺拔得像棵雪松,只是脸上没了平时的淡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沉默像一层薄雾笼罩下来。 第三十一章 猫开窍了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低低运转,却盖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注意安全。” 就这四个字? 虞念挑眉,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她放下钢丝球,擦了擦手: “你好像不太开心?” 向导的敏锐让她捕捉到他精神屏障的波动,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躁。 像某种领地意识极强的动物,在面对猎物即将离开自己的范围时的不安。 悯夜却摇了摇头,视线移到她沾了点泡沫的手指上,又飞快移开,落在窗外的绿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再多问,摆好碗筷后,擦了擦手,准备回房收拾行李。 陆洺那边已经默许了行程,总不好辜负夏弥的心意,更何况,她也确实想借着这次机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世界。 指尖刚触碰到门把手,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力道不算重,带着他掌心特有的微凉温度,缠得不算紧,却很执拗。 “虞念……” 她回头,恰好撞进悯夜深不见底的金色瞳孔里。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喉结无声滚动了两下,声音裹着细沙般的沉哑: “你……” 他想问她到那边会不会想念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又卡在喉咙里。 他不该这么轻率。 或许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办法开口了。 他沉默了几秒,视线缓缓抬升,落在虞念脸上。 那双总是藏着疏离淡漠的眸子,此刻竟清晰泄出几分细碎的不安,像卸下了戴了无数年的假面,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脆弱。 “我的能力,是消亡。” 虞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家里的猫主子开窍了? 她隐约猜到他的能力或许特殊,却没料到竟是这般招人忌惮的属性。 “精神力触碰到的一切,活物会剥离生机,死物会加速腐朽。”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悄悄收紧了些,指腹微微泛白。 战场上,他是只会吞噬生命的杀人机器。 灯塔里,他是被人忌惮限制行动的怪物。 没人把他当人看。 久而久之,他也认同地觉得自己是怪物。 怪物的终点无非是死亡。 可他现在不想死了。 他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自嘲与落寞。 “我不想瞒着你,可我害怕.....” 害怕被你讨厌。 害怕你看你我的眼神染上恐惧。 玄关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他发顶。 他依旧维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像是在她面前彻底卸下了所有盔甲。 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暴露了心底最柔软的肌理。 “你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手的人。” 他忽然抬眼,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所以能不能,就这样,让我留在你身边,什么身份都好......”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枯叶,却字字清晰,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坦诚: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 “好了,已经足够了。” 虞念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能磕磕绊绊说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已经,足够打动她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上滑。 最终停在他左手一直戴着的半掌手套上。 手套是深黑色的,质地细腻丝滑,完美贴合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透着种禁欲的性感,也藏着他多年来的防备。 她指尖勾住手套的边缘,目光落在他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语气软乎乎的: “舍不得走就要告诉我。” 悯夜的耳尖飞快泛起一层薄红,像被染上了胭脂,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嗯”。 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像等待宣判的信徒,眼底藏着忐忑,却没有丝毫退缩。 “什么都憋在心里,悯夜,我的能力不是读心。” 虞念微微俯身,唇瓣先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手腕,带着温热的气息,随即张口,轻轻咬住了手套的边缘。 真丝的触感滑腻柔软,沾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她微微仰头,舌尖不经意擦过他露在外面的掌心,带着细微的痒意,借着抬头的力道,缓缓将那只半掌手套往上褪了些。 动作缓慢而暧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悯夜浑身僵住,视线牢牢锁在她泛红的唇瓣上。 眼底的渴望像疯长的藤蔓,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金色的瞳孔里漾着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手套被褪下,露出他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指。 掌心交错着淡青色的血管,因为常年被手套遮蔽,皮肤透着几分不常见光的瓷白,带着脆弱的美感。 虞念指尖凝聚起淡淡的草木香向导素,像一层柔软的云絮,轻轻包裹住自己的手指,隔绝了他的能力。 然后缓缓探过去,指尖轻轻覆在了他的手心里。 触碰到的瞬间,悯夜颤了颤,身体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虞念牢牢按住。 “不会有事的。” 向导素温和地隔绝了他能力的侵蚀,掌心相贴的触感清晰而温热。 她的指尖柔软细腻,带着草木的清甜,驱散了他掌心的凉意,也驱散了他心底积压多年的阴霾。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鼻尖几乎相抵。 悯夜的眼底燃着炽热的渴望,视线落在她饱满的唇瓣上,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虞念却忽然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唇,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鼻尖那颗浅淡的小痣上。 浅尝耴止。 她靠近他,手从他的腰间向下摸索,最后勾了一下皮带,将一枚小巧的金属卡牌别在他腰间。 是她之前从塔落维那里顺来的通行证,凭它能自由出入各区关卡,无需经过繁琐的核查。 “不是说什么身份都可以吗?那跟我结契吧。” 哨兵这一生只能契约一个向导,可向导却能契约多位哨兵。 除非死亡,不然他这辈子都是她的东西。 第三十二章 青梅竹马 悯夜看着她,正要开口,可刚吐出一个“我”字,唇瓣就被虞念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住。 柔软的触感覆在唇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将他余下的话语尽数堵回喉咙里,也让他浑身的燥热慢慢地平复了几分。 “不着急。” 虞念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线,眼底噙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慵懒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想好了,就到第七区找我。” 她收回手,轻轻抽开被他攥着的手腕,转身拉开玄关的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一墙之隔的走廊尽头,悯日僵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半空中。 他本是想过来问问虞念要不要带些零食路上吃,却恰好听到了门内的对话。 他早就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回神,慌乱地转身躲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将自己藏在昏暗的阴影里。 虞念没察觉走廊里的异样,只当悯日还在房间收拾东西。 她回到卧室给夏弥回了条消息,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便摊在了床上。 算了,反正悯夜会弄好的。 昨夜折腾一宿,她早困了。 唉,有猫就是好。 跟你们这群没猫的,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 第二天中午,虞念洗漱完下楼吃饭。 客厅里悯日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简单的三明治和温牛奶。 少年眉眼弯弯,看着心情极好的样子: “姐姐,夏弥姐姐刚才发消息说,他们已经在飞行器停靠点等我们了。” “嗯?这么早。” 虞念坐下咬了口三明治。 味道一般般,但经历了昨天糊焦蛋之后,她现在已经很知足了。 “嗯,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 我们两个人,没有哥哥。 他抿着唇,垂眸给虞念倒了杯牛奶。 悯夜把行李箱提到桌边。 “行李我收拾好了,路上小心,有事可以联系七区。” “我知道。” 虞念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嘴。 也不知道塔落维那边发没发现通行证的事。 她这一趟还真是连吃带拿的。 不仅悯日跟她跑了,卡也让她顺走孝敬猫主子了。 算了。 回去再找她扒皮赎罪吧。 虞念叹了口气,她稍微收拾了一下,上楼换了件方便行动的长袖裙装,带着悯日去停靠点赴约。 近些年污染体肆虐,跨区出行要做指定的航艇,人少的话,也可以在停靠点申请飞行器出行。 只不过价格相对昂贵,但是比航艇要方便不少。 一区的停靠点离别墅这边并不算远。 虞念到的时候夏弥正在小亭子里打印凭证,她身边的哨兵身姿挺拔,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柔。 “等很久了吗?” 虞念走过去帮她拿单据。 悯日跟哨兵打了个招呼,将两人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里。 “没有没有,我们这边也刚弄完。” 夏弥摇摇头,接过单据,帮虞念拉开了后座的侧门。 “你愿意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四人陆续上了飞行器,舱内陈设简约雅致,晋然熟练地启动引擎,夏弥挨着虞念坐下。 “是不是还没跟你介绍过。” 她指着驾驶座的哨兵。 “他叫晋然,我们从小在第五区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吗?” 虞念挑了挑眉,指尖搭在舷窗上,看着飞行器缓缓升空。 “嗯........算是吧。”夏弥捏了捏手指,脸颊微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窗外的景致逐渐切换,一区的规整肃穆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五区浓郁的烟火气。 飞行器穿梭在熙攘街巷。 两侧商铺林立,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来往车辆在各色霓虹招牌间穿梭不息。 空气中混着食物的香气与市井的喧闹,比一区热闹了不少。 几人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前面,下了车。 可以看得出夏弥家并不富裕,但应该还挺幸福的。 虞念抿了下唇,她对家的记忆并不多,哪怕是穿越前也没什么印象。 夏弥拉着虞念走在前面,楼道很干净,家家户户都把门前打理得很漂亮。 “我妈说烤了些饼干给你,你到时候尝尝,喜欢的话,就带一些,不喜欢的话,我带你去买我们五区的星星酥.......” 推门而入时,夏弥的母亲早已候在门口。 她看上去快五十来岁了,手里拎着一篮昂贵的水果。 见虞念进门,很热情迎上来,把水果往她手里塞。 “您就是虞向导吧。” 她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多谢您救了弥弥,要不是您,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阿姨你叫我念念就好。” 虞念接过水果,示意悯日把提前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 “好,好孩子。” 夏弥一面扶着母亲,一面招呼虞念进门。 房子不大,但也算干净温馨。 夏母手艺特别好,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虞念简直要落泪了。 天呐,这是天堂吗? 她以前吃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妈妈,您还缺女儿吗? “好孩子慢点吃。”夏母给她夹了块儿糖醋小排。 排骨炖得刚刚好脱骨,糖醋汁特别入味。 虞念含泪吃了两碗大米饭。 不白来! 都不白来! 天色渐暗。 五区这边不算安全,旅馆龙鱼混杂,虞念身份有敏感,两人只能在夏弥家借住,但是....... 家里只剩下一间空房了。 “念念你跟我睡吧,让悯夜和晋然住客房怎么样?” 夏弥从厨柜给虞念找了件新的睡衣,递给她:“正好我给你讲讲七区那边的八卦。” “我........” 虞念接过睡衣正要答应结果转头就对上了悯日可怜巴巴的眼神。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在啃饼干,下一秒眼泪都要都要砸下来了。 “我跟悯日住吧,你跟晋然一直在一起突然分开应该也不习惯。” 她叹了口气,妥协地揉了揉悯日的脑袋。 “姐姐最好了。” 第三十三章 恨别人分走了你的目光 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 虞念洗漱完躺上床,刚掀开被子,悯日就紧跟着钻了进来。 少年搂着她的腰,赖在旁边不肯挪窝。 脸颊埋进她温热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发丝摩挲着脖颈,有些痒。 “乖点。”虞念把他往外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要。” 悯日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 “乖点,姐姐就会把目光分给我吗?”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虞念的衣角,一点点揉皱,又捋平。 他好恨。 恨她那么轻描淡写地把目光分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好像随便谁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只有他不行。 只有他,她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他不蠢。 他知道她每一次刻意支开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那样不懂眼色的人。 可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哪怕是惹她厌烦。 只要她肯看向自己就好了。 哪怕是撒娇硬要来的。 他也愿意。 虞念指尖顿了顿,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心底的委屈与不安,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悯日固执地抱着她,透明触手的触手从后颈悄然漫出。 凉凉的缠上虞念的腿根,轻轻摩挲着。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在那个黑屋子待了整整两年,要不是为了撑着我哥,我早咽气了。” “可是那天你来了。” “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我没地方可去了。” “你不能不要我。” 虞念垂下眸子,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面对他。 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说:“我不会不要你。” 她以为他的喜欢是少年心性。 可却忘了,越是年轻,越是单纯,便也越是炙热....... 一夜安稳,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夏弥就兴冲冲地敲开了房门: “念念,快起啦,我们一会儿去星织馆,运气好的话还能赶上隔壁街新出的点心。” “来啦。” 虞念洗漱完毕,和悯日,夏弥一起坐上晋然的飞行器前往位于第五区中心的星织馆。 晨光洒在街边的花草上,沾着细碎的露珠,格外清新。 “其实,我之前在灯塔的时候,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传言。” 夏弥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虞念。 “但我那天在航艇里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传闻都说虞念贪财好色,嚣张跋扈,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可这几次相处下来。 她越发觉得虞念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待人温和,说话也客气,还特别尊重身边的哨兵。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好人。” “……” 虞念面对这样直白的评价,尴尬地咳了一声,含糊应了句: “是吗?” 原主留下的名声太过糟糕,跋扈、好色,在灯塔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草包”。 她从未想过要刻意辩解,毕竟过往的荒唐与自己无关,如今被人这般直白地夸赞,反倒有些不自在。 说话间,飞行器已缓缓降落在星织馆门口。 这座会所藏在繁华街巷的深处,外观高调又张扬。 内里却是另一番景致,暗色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绒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壁灯很暗,柔和的光线刻意营造出暧昧缱绻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很甜,但不腻。 好熟悉。 虞念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味道她在哪里闻过。 侍从很快迎了上来,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意,微微躬身引着四人往包房走去: “虞小姐,夏小姐,这边请。” 包房门口,站着四个身高腿长的服务生。 他们身着华丽,衣料轻薄,恰到好处地露出流畅的肩线、腹肌和修长的腿。 四人风格迥异但无一例外都长得精致又漂亮,特别养眼。 “帅吧?”夏弥乐呵呵地拉着虞念往里走。 “这才是咱们大女人该来的地方。” 虞念点点头。 说真的,确实还不错。 包厢内陈设更为精致,两张柔软的绒面按摩床靠墙摆放,床品泛着莹润的光泽,触感细腻丝滑。 角落设着一方小巧的温泉池子,水汽缓缓升腾,氤氲着朦胧的雾气,池边摆着几只精致的瓷碗,里面盛着花瓣。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 其中一位服务生率先迈步上前,径直停在虞念面前。 他生得极为出挑,眉峰清浅柔和,眼尾微微上挑,眼瞳是浅淡的琥珀色。 身上穿着银线织就的服饰,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气质独特又迷人。 既有少年人的清隽干净,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艳丽风情。 他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体,声音清润动听: “向导小姐,我是娅,很高兴为您服务。” “嗯,麻烦你了。” 虞念点点头跟着他的指引去陈列区挑选精油。 夏弥应该是这边的常客了,她被两位哨兵围着推荐店里最新出的精油。 “念念,你看看这两个哪个好闻一点。” 夏弥拿着两个花里胡哨的小瓶子走了过来。 “我看看.......” 虞念接过瓶子轻轻嗅了嗅。 其实刚刚在走廊她就觉得熟悉,现在摸到实物越发可以确定,这东西....... 与那日航艇遇袭,突然出现的金发哨兵身上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她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目光掠过身侧琥珀眼服务生银线绣纹的领口,瞥见他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指尖悄悄顿住。 拥有特殊效果的甜香......有意思。 “我觉得这个好闻一些。” 她指了指前面的小粉瓶。 这瓶是相似度最低的。 柑橘类的味道,果汁感很足,像剥开了一颗香甜饱满的橙子。 “这是我们店长最近研究的新品。” 娅笑着端了两杯饮料递给虞念和夏弥。 “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体验一下。” 第三十四章 反正她本来就自私 “我带您去那边换衣服吧。” “好” 虞念刚走到转角却被人猛地扣住了手腕。 “姐姐.......” 悯夜红着眼将人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岩壁的寒气透过薄衫渗入肌肤,和少年身上滚烫的体温让她有些难耐。 他平日总依着她撒娇,倒是很容易便让人忽视了身量。 少年微微俯身便将她完全圈在臂弯间,金色瞳孔里漾着未散的委屈,像被遗弃的幼兽。 可眼底深处翻涌的占有欲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惹得她颈后细毛轻轻战栗。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连陌生人都可以靠她那样近。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另一只手不由分说攥住她的掌心,按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细腻滚烫的皮肤贴着她的指尖,他微微侧头,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 “他能做的,我也可以。” 让我帮你做吧....... 我很好用的。 他的睫毛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像振翅的蝶,眼底完完全全盛满了她的身影,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虞念指尖微顿,掌心下的温度烫得惊人,少年的依赖像藤蔓般缠绕上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眼底的爱直白又滚烫。 好奇怪。 她正要开口说些安抚的话,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老柚木展架上的精油瓶纷纷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玻璃瓶一个接一个摔落在地,琥珀色的液体流淌开来,与空气中的腥气混杂在一起。 尖锐的警报声将之前的雅致与闲适撕得粉碎。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腐恶臭扑面而来。 是污染体! 夏弥还在那边。 “跟我来。” 虞念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悯日的手,转身回到了包厢里。 包厢的落地窗已被撞得粉碎,锋利的玻璃碴散落一地,混着暗红的血迹,折射出狰狞的光。 一头身形庞大的污染体正扒在窗往会所里攀爬。 它通体覆盖着墨黑色的坚硬骨甲,关节处凸起锋利的骨刺。 数十条粗壮的触手在空中疯狂挥舞,触须末端的吸盘吸附在墙壁上,留下湿漉漉的黏液。 夏弥脸色惨白如纸,她躲在晋然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晋然挡在她身前。 精神体雪鸮展开雪白的翅膀,尖锐的喙狠狠啄向污染体眼部,却被对方粗壮的尾巴狠狠扫开。 雪鸮发出一声哀鸣,重重撞在墙上。 “是商会的人!” 晋然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左臂被污染体的触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将一枚银色的胸针塞进夏弥手里,将她推向虞念。 “拜托,帮我带她走。” 他说着,另一只手凝聚精神力,试图牵制污染体的动作。 可污染体的力量远超预期,他的精神屏障瞬间被撞碎,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来不及了。” 虞念给七区发了消息,但那边赶过来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怎么办......她摩挲着指尖,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料。 半空中的污染体猛地调转方向,一条粗壮的肢体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她狠狠砸来。 悯日拉住虞念,两人瞬间调转了位置,他抬手硬抗了这一下,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少年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染红了一片地毯。 “悯日!” 虞念瞳孔骤缩,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却见少年垂落的手臂处忽然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破损的皮肉像潮水般重新生长。 不过短短几秒,原本重伤的手臂竟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转头看向虞念,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姐姐别怕。” 异种似乎被激怒,触手疯狂抽打过来,夏弥躲闪不及,被扫中肩头,踉跄着摔倒在地,疼得脸色发白。 虞念咬咬牙,指尖精神丝骤然暴涨,死死缠住污染体的四肢,将它的动作牵制住。 悯日借机踏上污染体的肢体,后颈的触手配合着切断怪物挥舞着的肢体。 精神力高强度运转让虞念额头渗出冷汗,她站不稳磕在石壁上。 左侧的精神丝松了,走到一半的悯夜立刻被污染体缠住脖子拎了起来。 虞念费力地爬起来想用精神丝拉开它,这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直面污染体,腥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异种挣扎时丑陋扭曲的面庞,令她忍不住一阵恶心,心底恐惧和逃跑的本能一点点盖上来。 反正她本来也是那样自私又惜命的人。 走掉也没关系吧...... 她看着悯夜逐渐涨红的脸,忽然一阵耳鸣。 再生异能在等级压制下难以快速起效,他四肢无力地挣扎着。 金色瞳孔里渐渐泛起水雾,却仍死死盯着虞念的方向,嘴型无声地说着。 “快跑”。 笨蛋。 精神丝骤然收紧,却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这时,夏弥忽然撑着地面站起来,忍着肩头剧痛冲到虞念身边。 她调动着仅存的精神力,缠绕上异种的躯干。 接替虞念的力量死死牵制住它,她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没试过做疏导之外的事,你相信我吗?” 虞念看着她因用力而被精神丝勒成藕节的手指,很轻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精神丝缠住怪物的头颅收紧,借力踩上污染体的身体。 越来越密集的精神丝深深嵌入异种坚硬的皮肤里。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挣扎得愈发剧烈,夏弥支撑不住。 指尖传来钻心的疼,两根手指竟被硬生生勒断,鲜血淋漓,她却咬着牙孤注一掷地盯着虞念不断向上的背影。 她不能逃,她母亲还在家里。 她不能让污染体毁了第五区。 毁了她的家。 庞大的消耗,让虞念眼前一阵阵发黑。 二十多分钟了。 第七区到底来不来啊....... 这样下去她真的给五区陪葬了....... 第三十五章 摸摸腹肌 她咬紧牙关精神丝在手指上越缠越紧,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后骤然环住她。 金色的发丝划过脸颊,温热的掌心覆上她颤抖的手背。 哨兵身后,圣洁的羽翼在半空中舒展,羽尖泛着细碎的柔光,驱散了周遭的腥腐气。 熟悉的甜香漫溢开来,顺着呼吸钻进肺腑,虞念枯竭的精神力开始缓缓充盈。 是他! “看到它的眼睛了吗?” 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指尖轻拢,将她涣散的精神丝凝成一柄锋利的弓箭。 虞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精准锁定污染体颅顶那只浑浊的竖瞳。 “看见了。” 两人默契俯身,合力拉满精神丝凝成的长弓,箭簇对准要害的瞬间。 同时松手。 银箭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扎进污染体的眼睛。 污染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 虞念浑身脱力,下意识回头,撞入一双浅淡的粉色眼眸。 “嘘——” 怀间的温度骤然消散,身后的身影连同那对洁白羽翼一同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虞念精神力彻底告罄,身体一软,从污染体摇晃的身躯上直直坠落。 “姐姐!” 悯日拼尽全力挣开残存的触手束缚,纵身扑上前,稳稳将她接进怀里。 他顾不得身上一根根还在扭曲着愈合的骨头,紧紧抱着虞念,另一只手迅速扛起瘫软的夏弥,转身又弯腰背起昏沉的晋然。 他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带着三人狼狈地从会所破损的大门冲了出去。 身后,巨大的污染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悯日,这边!” 许穆青带着第七区的人姗姗来迟。 军部的人很快驱散群众控制了现场。 五区是自由贸易区,背靠七区,灯塔并没有过多插手。 偏偏最近七区战乱,五区的高阶哨兵都去了前线。 塔落维和柏州这俩长翅膀的,又不在总部,他两条腿倒腾冒烟了也没用。 “两位向导怎么样了?” 许穆青招招手,身侧的医疗兵抬着担架过来接下了虞念和夏弥。 向导的灯塔的珍贵财产。 没能保护自己的向导是哨兵的失职。 “不清楚,我会回七区领罚的。” 悯日半跪在许穆青面前。 他还是太弱了。 如果是哥哥的话...... 悯日咬了咬牙。 他要变强。 要变得比哥哥更有用的…… 有用的人才有资格留在她身边。 “许副官,我回去后能跟您单独聊聊吗……” 晋然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去再说。” 许穆青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确实讨厌虚伪自大的向导,但他同样讨厌连自己向导的保护不了的废物。 飞行器平稳降落在第七区军部医疗楼前。 许穆青吩咐医疗兵将虞念抬进病房后,带着许穆青去了会议室。 悯日亦步亦趋跟着虞念,他低着头,全程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病房里暖黄灯光调得柔和,消毒水的清洌里掺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注射过补充剂后,虞念睫毛轻颤,很快睁开了眼睛。 整根手臂疼得都抬不起来。 虞念躺在床上抽气。 该死的,只听过打枪有后坐力。 怎么射箭也有。 疼死她了。 不过…… 既然精神丝可变成其它东西,那是不是,只要她对枪械足够了解…… “姐姐……” 悯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怎么了?” 虞念侧眸看向他,本以为少年会跟她撒娇,可是没有。 他指尖搭在床沿,却没敢碰她。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发涩: “对不起。”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的猩红: “我没保护好你。” 指尖无意识蜷缩,掌心攥出浅浅的印子,连带着后颈未收回的透明触手都蔫蔫垂着。 或许他不该这样一直缠着她。 她值得更好的,像哥哥那样好的人。 虞念动了动指尖,抬手轻轻覆上他攥紧的手。 掌心的温度顺着肌肤传来,驱散了他指尖的凉意。 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眼神却亮得通透:“我没怪你。” 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缱绻。 “悯日,其实我在想,要是你能变得足够强,足够喜欢我,我就跟你结契怎么样。” 她从来不是不解风情的人。 她只是不想因为少年人的一时兴起浪费自己的真心。 这话像一道光撞进悯日眼底,他猛地抬眼。 金瞳一点点被希望点亮。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嘴巴开合了半晌,不确定地问她: “真的吗?” 他声音哽咽,大脑像是被剧烈的惊喜冲晕,许久回不过神来。 这一刻,他的太阳,真真切切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虞念笑着点头,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上滑,掠过他绷紧的肩头,最终落在他的腰侧。 少年身形早已长开,隔着薄薄的作战服,能清晰摸到底下紧实的肌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触感。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 “再练练吧。” 指尖的触感细腻又滚烫,悯日浑身骤然一僵,耳尖飞快漫上薄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开。 他下意识绷紧了腰腹,却没敢躲,只定定看着虞念,金瞳里盛着滚烫的欢喜与悸动,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会好好做的,姐姐。” 虞念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紧实的腹肌,感受着底下肌肉细微的战栗,眼底笑意更浓。 指尖顺着肌理缓缓游走,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暧昧的暖意,将两人间的氛围缠得愈发缱绻。 第三十六章 那我呢?厨子吗? 少年喉间滚出细碎的闷响,金瞳里的光亮得灼人,像攒了满眶的星子,尽数落在虞念脸上。 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掐了把他紧实的腰腹,感受着底下肌肉骤然绷紧。 他垂眸看向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纤细白皙,指节泛着淡淡的粉。 他心头一动,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见她没躲开,才敢缓缓覆上去,掌心贴合着掌心,温热的触感交织。 虞念看着他眼底纯粹又滚烫的心意,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不急,我等着。” 她缓缓抽回手,转而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 指尖顺着耳尖滑下,掠过他的下颌线,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了抬,让他直视着自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混着病房里清浅的消毒水味,萦绕在悯日鼻尖,让他心头愈发燥热,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虞念,我........” 匆匆从战场上赶回来的柏州手里还拎着路上买的小蛋糕。 看见病房里越靠越近的两个人,他脚步顿住,脸上的笑隐隐有些皲裂。 虽然知道虞念不会只契约一个哨兵,可怎么,出去没一周。 他就被偷家了? 他眯了眯眼,把蛋糕递给虞念。 “我在路上给你买了蛋糕,你尝尝喜不喜欢。” “嗯。” 虞念看见他,眼睛亮了亮,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天杀的,终于见到厨子了。 她再也不用吃糠咽菜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 老天爷,她悟了,她真的悟了! 虞念掀开蛋糕盖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奶油细腻丝滑,甜而不腻,草莓的清甜中和了奶味,口感刚好。 不过....... 其实比起奶油蛋糕,她更想吃柏州烤的鸡翅....... 大馋丫头,也就这点盼头了。 她眼睛弯得更甚,含糊不清地夸了句“好吃”。 嘴角沾了点奶油,像只偷食的小猫。 “喜欢就好,回头我学着做,天天给你带。” 柏州笑眯眯地伸手去帮她擦掉,睨了悯日一眼: “这位是?” “我家猫主子的弟弟。” 虞念挑了挑眉,抬眸瞧了柏州一眼。 “算是我的意向契约对象吧。” “?” 小蝴蝶天塌了。 那他算什么? 厨子吗???? “那我呢?” “我们不是朋友吗?” 虞念故意逗他,看着他越来越绷不住的表情,莫名觉得可爱。 柏州一直那样笑眯眯的,游刃有余,俯身靠近她,勾引她。 反而让她觉得图谋不轨。 “你啊.........” 柏州叹了口气,在她床边坐下,帮她收拾吃剩的包装盒: “算了,先说正事,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回来休整两天,就要随军去一线了,紧不紧张?” “还好。” 虞念接过他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淡然。 其实她本来挺紧张的。 但是经历了先前的事,现在已经紧张不起来了........ 她想变强,迫切地想变强。 她要把生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不紧张就好,七区有规定,A级以上向导上战场,至少要带三位护卫哨兵随行。” 护卫哨兵与向导接触最多,可以说得上是契约哨兵的预备役。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笑眯眯地看向虞念,语气带着明显的推销意味: “七区是轮班制,每次执勤长则七到八天,你选人之前可以考虑一下,比如......厨艺好、战斗力也不差,还知根知底的?” 他话里话外,都是在往自己身上揽。 虞念抬眼睨他,笑道。 “我会考虑。” 恰好护士进来查房,核对虞念的身体数据。 她各项指标都稳定,跟许穆青报备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虞念应了声,转头看向悯日,少年眼底的欢喜淡了些,多了几分不舍。 他站起身,声音低哑: “姐姐,那我先去许副官那边领罚,等处理完就去找你。” “去吧。” 悯日“嗯”了一声,深深看了柏州一眼,才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见碍眼的家伙终于走了,柏州笑眯眯地帮虞念收拾了东西。 “我送你回寝室吧。” “好。” 虞念没拒绝,借着他的力慢慢下床。 她精神力透支,脚步还有点虚浮。 柏州绅士的让她搭着胳膊一只手虚揽着向导小姐的腰。 两人下了楼,慢慢走在走廊上,七区的阳光总是很暗,落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走到一半,虞念忽然感觉对方轻轻拉住了自己的手。 柏州的手心干燥温暖,指根带着点薄薄的茧。 他带着她,顺着自己身侧缓缓往下,落在了腰腹的位置。 虞念指尖一僵,耳尖漫上热意。 嘶…… 在路上,不好吧。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惩罚性地捏着一下,因为力道不重,反而显得越发色气。 她垂着眼,瞥见路上步履匆匆的哨兵。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羞耻感裹着隐秘的悸动,在心底悄悄翻涌。 他今天穿的是件不规则下摆衬衫,缎面的,很滑,衬得他身材格外完美。 她被他带着,指尖顺着下摆的缝隙探进去。 最先触到的是温热细腻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 柏州的腰很窄,线条利落漂亮。 掌心往下压了压,便能摸到紧实的腹肌轮廓,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感受到底下逐渐收紧的肌肉。 他也在紧张吗? “虞念。” 柏州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似嗔似怨的味道。 眯眯眼弯着,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温柔又炙热。 “你都摸了他,为什么不摸我呢?” 虞念喉间发紧,刚想开口,忽然被他扯进路边的矮墙后面。 “我们是朋友?” 他微微俯身,将她圈在臂弯与墙面之间,形成一片隐秘的角落。 “朋友会这样吗?”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往上移,指尖划过腰侧,掠过肋骨的弧度,再往上便是胸口的位置...... 柏州的呼吸渐渐变得不稳,他靠在她的颈侧,带着温柔的压迫感: “吃了我做的饭还想甩开我是吗?” 他的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又往上挪了挪。 那里....... 虞念的指尖触到温热的金属饰品。 是很基础的款式。 他轻轻颤了颤,喉间压不住地喘息。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三十七章 烧水壶般的悲鸣 柏州带着她继续向上,从衣领里探出来,覆上自己的唇瓣。 衬衫被堆积在手弯处,腰间的风光在下摆若隐若现。 柔软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轻轻蹭了蹭,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她的指腹,带着点湿热的痒意。 白发垂落肩头,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绿色眸子,眯起时眼尾上挑,语气却软下来。 “选我做你的护卫好不好?你给他的机会,我也想要。”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手背上,带着淡淡的清洌气息,眼神牢牢锁着她,仿佛只要她摇头,下一秒就有更缠人的招数等着。 虞念指尖蜷了蜷,被他惹得没辙。 这也.......太超过了。 耳尖还带着未散的热意,见他还要继续,虞念终于撑不住败下阵来。 “现在,还不算是给你机会吗?” 这话落进柏州耳里,绿眼里瞬间漾开细碎的笑意。 他低头在她指节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声音低哑又勾人: “我会好好珍惜的。” —— 第二天天刚亮,虞念就被一股焦糊味呛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随便套了件衣服往外面的小客厅走去。 她这边的寝室是密码锁,又位于军区总部,只有塔扒皮和柏州知道。 全屋智能也都在她睡后自动断联闭电 所以她并不是很担心安全问题。 总不能是塔扒皮终于发现卡丢了,准备一把火烧了寝室给她个教训吗? 这也太扯了。 她揉了揉脑袋开门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厨房方向飘出滚滚黑烟。 “?” 难不成是柏州烤小蛋糕失败了? 不对啊....... 虞念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就见悯日站在灶台前,手足无措地盯着冒火的电饭煲,金瞳里满是慌乱,小章鱼趴在他肩膀上蔫巴巴的。 电饭煲被架在灶台上,底座已经烤化了,火苗顺着电源线直往上窜。 ........ 真是220v的电流电不死250的智障。 虞念逃避似的捂住眼睛。 她一定是还没睡醒,回去再睡一遍就好了…… “你怎么进来的?” 虞念上前关掉电源,试图说服自己接受事实。 看着一片狼藉的灶台,她只觉得自己三叉神经真的好痛...... 猫呢!快来把你弟带走啊!! “我本来在门外等姐姐的........结果” 悯日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指了指门口。 “靠着靠着就进来了。” 虞念看向倒在地上的大门。 好,很好,那她睡眠质量真的很不错了。 金瞳里很快泛起水雾,悯日快步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拉了拉她的衣角: “对不起........我想给姐姐做早餐,查了教程说煮米饭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指尖蹭了蹭鼻尖,沾了点黑灰,像只闯了祸的小狗,眼底的不安几乎要漫出来。 虞念刚想开口说他两句,终端响了。 是柏州发来的消息:“早餐已经在路上了。” “辛苦了。” 算了。 看在还有饭吃的份上。 不骂孩子了。 虞念叹了口气,把抹布扔到悯日怀里:“你收拾一下,洗洗手吃饭吧。” “好.......是柏州做的吗?”悯日眨巴眨巴眼睛。 “是啊,他手艺挺好的。” “我知道了。” 虞念点点头,见他应下,便转身往门外走,她抬手指尖刚碰到厨房的门把手。 就听见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开水壶般的鸣叫。 “?” 虞念疑惑地挑眉,转身看向悯日。 少年安安静静地擦着台面,并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吗姐姐?” “没事.......”她听错了吗? 虞念皱了皱眉,准备出去洗漱。 她刚拉开门,悲鸣又准时响起。 什么死动静? 虞念转头视线在厨房转了一圈落在悯日委屈巴巴的脸上。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啊,姐姐有事就去忙吧,我会收拾好的。” 他抿了抿唇,声音软软的,很好听。 嘶……真是见鬼了。 该不会是电饭煲没死透吧。 算了,一会儿让柏州找人给她换一个 虞念摇了摇头出门去了卫生间。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化了个淡妆,时间刚刚好,柏州也到了。 他穿了件烟灰色不对称长外套,衣摆一侧垂至脚踝,一侧收在腰际,显得身材比例格外逆天。 白发松松半扎在脑后,碎发贴在鬓角,眉眼间的慵懒混着精致,比外面的男模还要惹眼。 他绕过大门,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看向虞念的目光里带着询问: “这是.......遭贼了?” “没有,这门质量不好。” 虞念心虚地瞥了一眼厨房。 柏州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还在擦桌台的悯日,微微皱了皱眉。 “我帮你看一下吧。” 他蹲下身子去看门板,大衣铺在地砖上,指尖叩了叩断裂的合叶。 “我记得你来的时候好像带了工具箱。” 他在附近的柜子里翻了翻,动作娴熟地打开箱子,找了新合叶和扳手。 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原本歪歪扭扭的门很快被他扶起来固定好。 “给你添麻烦了。” 虞念走过去帮他把工具箱整理好放回去。 虞念顺手抽了块干净毛巾递给他: “去洗个手吧,忙活这么久。” “嗯。” 柏州接过毛巾,眉眼弯出柔和的弧度,语气轻缓: “我刚好去厨房把碗洗了,你把食盒里的东西摆出来等我就行。” “好。” 见她点头,他转身收起笑意,走向厨房。 少年正弯腰擦着灶台,指尖攥着抹布,肩头的小章鱼缩成一团。 周围凌乱不堪,报废的电饭煲被丢在垃圾桶上边,泡沫水掉在地砖上变成肮脏的脚印。 柏州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悯日面前,抬起手,指尖精准掐住少年的下巴。 指腹用力往上一抬,强迫他抬眼直视自己。 他眼底笑意未减,眯起的绿眸里却藏着几分冷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怎么,连碗米饭都煮不明白,还想留在她身边吗?” 第三十八章 再摸就滚! 指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悯日下颌线绷得笔直,金瞳里翻涌着倔强,睫毛狠狠颤了颤,却没挣扎。 只是死死盯着柏州,声音发紧: “关你屁事。” “呵。” 柏州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细腻的肌肤,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废物。”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悯日心里,他猛地攥紧拳头,却不肯示弱,反而微微仰头,迎着柏州的目光,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老男人。” “你.......” 柏州指尖微微用力,捏着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年耳畔。 “你激我也没用,我就是比你更合适留在她身边。” “那又怎样?你老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挑衅。 柏州松开手,神色晦暗。 他哪里老了??? 呵,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 难道他就没有这一天吗? 蠢货! “咳,那什么,你俩到底还吃不吃饭。” 虞念掩唇,视线飘忽。 天地良心,真不是她想偷听。 她只是饿了,见柏州迟迟不出来,过来看看,没成想....... 话题这么劲爆。 不过话又说回来。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 她视线随意往下一扫。 应该没问题吧。 柏州笑眯眯的表情碎了一半:“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他强行扯开话题,拿着碗将虞念从厨房推了出去。 餐食已经被摆进了盘子里,精致的三明治、清爽的蔬菜沙拉,还有一小碟烤的金黄的鸡翅。 柏州拿起一个鸡翅用纸巾包着递到虞念嘴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 “尝尝,知道你想吃这个,特意给你烤的。” “嗯!” 虞念张嘴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汁水丰盈。 比上次的还要好吃。 “你厨艺进步了?” “嗯,最近又去精进了一下。” 柏州点点头慢条斯理地拿了个三明治坐在虞念对面。 悯日坐在虞念身侧,少年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金瞳盯着她嘴里的鸡翅,声音闷闷的: “姐姐,我也会做得很好吃的。”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颈侧,透明触手悄悄缠上她的手腕,和柏州递牛奶过来的手堪堪擦过。 柏州眼神微沉,指尖按住虞念的手背,将牛奶杯递到她手里,语气微妙: “喝口牛奶吧,温的。” “嗯。” 虞念刚接过牛奶便觉得小腿忽然被碰了一下,很轻,有点痒。 她咬着鸡翅并没有在意。 谁知道对面的人反倒大胆起来,军靴一下一下缓慢摩挲着她小腿内侧的皮肤。 又来? 虞念睨了柏州一眼,抬腿用力踩了一脚对方的膝盖。 结果却被他握住脚踝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悯日也不甘示弱般,透明的触手一点点钻进她的手心里,触手慢慢蠕动着与她十指相扣。 随后顺着胳膊爬上肩膀,蹭着她的耳廓。 虞念被两人缠到脑仁疼。 一天天就知道勾引她,没正事做吗? 还是班上少了。 多加点班就老实了。 “再闹,你俩以后谁都别想进门。” 悯日看了柏州一眼,不情不愿地收回触手。 柏州意犹未尽地摸了两下,倒也没敢得寸进尺。 见两人终于安生下来,虞念啃完了剩下的鸡翅,拿着柏州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 这一大早,鸡飞狗跳的。 见她吃饱了,柏州放下筷子,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 “塔落维让你吃完饭去找他,估计是说前线的事。” 虞念嗯了一声,起身理了理衣角,瞥了眼桌上的狼藉和站在一旁的两人: “帮我收拾一下。” “嗯!” 悯日连忙点头,手已经先一步抢走了抹布,柏州也慢悠悠起身,伸手去拿餐盘。 见两人十分有干劲。 虞念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放心。 但愿......没事吧。 虞念没管身后的暗流涌动,推门出了寝室。 七区军部的清晨很静,灰白的建筑错落排布,巡逻的哨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鞋底碾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晨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拂去了饭后的慵懒。 她沿着林荫道往前走,刚拐过拐角,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许穆青。 许穆青穿着黑色的军装,银色的单边眼睛在暗光里有些凌冽。 他看见虞念,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去找塔落维吗?” “嗯,柏州说他找我。” 虞念点点头,见他挡在自己面前,语气疑惑: “许副官有什么事吗?” “塔落维那边不急,他在处理物资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抽不出身来。” 许穆青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放缓了些: “倒是晋然想见你一面,就在塔台的地下室里。” 虞念微怔,沉吟片刻道:“带路吧。” 其实她能猜到一些。 七区不会无缘无故抓人,那天的污染体多半与晋然脱不开关系。 可是她不能理解,夏弥那么喜欢他,五区又是她们一起长大的地方。 他怎么舍得....... 地下室的空气带着冷硬的铁锈味,光线昏暗。 只有头顶一盏白炽灯亮着,直直打在中央的椅子上。 晋然被粗绳牢牢绑在椅背上,手腕脚踝处勒出深深的红痕。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满是疲惫与颓丧。 与前些日子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见虞念进来,他动了动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虞小姐……” “嗯。”虞念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不敢见夏弥。”他咬咬牙,声音哽咽:“我对不起她。” “为什么要那么做。”虞念站在他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晋然垂了垂眼,喉结滚了滚: “前几天商会的人找到我,他们说,只要我把污染体引到你面前,不管后续怎么样他会接手第五区,庇护那里的人。” 他声音发颤,眼底泛红: “我知道,她总想着往前线冲,就为了保护她妈妈.......我想着,要是商会能接手,她就不用再拼命了。” “蠢货。” 许穆青站在一旁,语气冰冷。 第三十九章 塔扒皮算账 “星织馆是四区那位的地盘,商会让你把污染体带去那,是想把虞念的死扣在四区头上。” 现在的灯塔表面还是唯一权利中心可实际上真正直属管辖的只有一区二区三区和七区。 第五区作为贸易中心,依附七区,无人敢动。 而四区和被放弃的第六区已经逐渐脱离管控。 他以为若是灯塔因为虞念的死向四区发难,第五区还能独善其身吗? 晋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绝望。 许穆青推了推单边眼镜,将同样在震惊当中的虞念拉了出来: “怎么处置他,你来决定。” “关禁闭吧,对外就说去执行任务了,可以吗?” 虞念垂下眸子。 死也太便宜他了。 他得在禁闭室忏悔一辈子。 她要他日日痛苦,为他所做的事赎罪。 “可以。”许穆青轻嗤:“作为向导,心太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瞒着她,是因为我不想让她难过,所以。” 虞念抬头看向逐渐崩溃的晋然。 “作为代价,你活着的每一天都要让我看见你在痛苦。” 或许他只是抱着侥幸,并没有真的想要她的命。 可现在受伤的是夏弥。 她没办法接受,晋然就这么死掉。 “我,答应你……”晋然费力的点点头,随后被两个哨兵架着套上头套,送往塔楼。 地下室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内里残存的颓丧气息。 七区的风掠过肩头,带着军营特有的冷冽。 吹散了些许地下室的阴潮,却压不住虞念心头不停泛起的沉郁。 许穆青理了理袖口,银边眼镜反射着细碎的光,语气平淡: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时间差不多了,去找塔落维吧。” “嗯。” 虞念点头应下,目送许穆青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转身朝着指挥室的方向走去。 她脚步不轻不重,最近七区战况不太好,偌大的军部园区静得只剩风拂过树叶的声响,反倒衬得前路愈发沉肃。 指挥室的门虚掩着,推门而入时,冷气卷着浓重的咖啡味裹了上来。 虞念皱着眉,搓了搓胳膊。 塔落维怎么把温控调得这么低? 加班加疯了吗? 屋内陈设简洁利落,深色的实木办公桌后。 塔落维正垂眸看着文件,墨色的黑发规整地贴在鬓角,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些眼底的青黑色。 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禁欲气场。 他身形颀长挺拔,即便坐着,也能清晰察觉到两人间悬殊的体型差,虞念走到桌前的软椅上坐下。 这是七区专门为她准备的位置。 哨兵与向导身体构造不同,哨兵无论男女都要健壮些,椅子也相对高上不少。 听见动静,塔落维抬眼看来,深邃的眼眸像沉敛的寒潭,不起波澜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来了。” 他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稳。 “前线局势吃紧,你需要尽快参与实战训练,训练室已经安排在三楼东侧,随时可以使用。” 顿了顿,他拿起桌上的终端划了两下。 “七区哨兵的资料我让人整理好发到你终端上了,尽快订好发给许穆青。” “我会的。” 虞念点点头,现在正是缺向导的时候,她尽快到前线,七区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见他说得干脆利落,虞念偷偷松了口气。 看样子塔扒皮已经忙得饭都没空吃了,应该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找自己算账。 “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便转身想走,结果脚步刚动,就被身后的声音稳稳叫住。 “急什么?” 塔落维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虞念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紧,转身时,恰好见他缓缓起身。 他身量比寻常哨兵还要高一些,起身的瞬间,周身的压迫感陡然浓烈。 他一步步朝着她走近,墨色的眼眸牢牢锁着她,目光深邃得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周遭的空气在两人逐渐缩短的距离中变得凝滞。 “正事说完了,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吧。” 塔落维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低头看着她时,呼吸堪堪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清冽的气息,让虞念脊背不自觉绷紧。 “敢偷了我的卡,还私自带走哨兵,拒不上报?” 他指尖抬起,轻轻划过她的手腕,指腹的温度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虞念指尖猛地一颤。 “虞念,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落在虞念耳里,却让她心跳骤然加快。 指尖攥了攥衣角,下意识想往后退,腰却先一步抵在了冰冷的桌沿,退无可退。 塔落维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俯身逼近,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相触。 他抬手撑在桌沿,手臂将她圈在身前,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角落,高大的身形彻底将她护在怀里,体型差带来的窒息感与安全感交织在一起。 “你把我的卡给谁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质感,落在耳畔,像是带着细碎的电流,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墨色的眼眸牢牢锁着她的眼,眼底翻涌着暗潮,有审视,有纵容,更有藏不住的暗昧。 “不说是吗?” 虞念眼睫轻颤,心虚地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洌的气息,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她想推开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指尖缓缓上移,顺着手臂轻轻摩挲,触感微凉,却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偷东西的时候,这么没见你这么安分。” 塔落维指尖停在她的锁骨处,轻轻顿了顿,力道极轻。 像是羽毛拂过,让虞念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肩,却被他抬手按住后颈,轻轻扣住。 他的掌心很凉,覆在后颈上,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距离近的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深处藏着的浓烈情绪。 “那就扣钱吧。” 他低头,唇瓣堪堪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暧昧。 “不是喜欢钱吗?” 第四十章 陆少将怎么流鼻血了 后颈的力道带着恰到好处的压迫,耳畔的气息灼热滚烫,虞念心里恨死了。 却只能被迫点头。 她那点工资,陆洺扣完塔落维扣。 到底要怎样。 还让不让打工人活了........ “........扣吧扣吧。” 见她吃瘪,塔落维眼底的暗潮柔和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这么不服气?” 他缓缓松开手,直起身时,目光仍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却仍带着余韵。 “算了,资料仔细看,人选定好后报给我,训练别耽误。” “不扣了?!” “嗯。” 见他点头,虞念像是得了特赦,连忙躲到门后,讨好地扯了扯嘴角。 “老板大气,那个,我还有事先撤了。” 她脚底抹油,逃也似的离开了指挥室。 门被急急合上,隔绝了内里的视线。 塔落维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触碰过她的地方。 墨色的眼眸深邃难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虞念出了指挥室,靠在走廊缓了口气,才点开终端里的哨兵资料。 吓死了,还以为工资保不住了。 也不知道塔扒皮今天抽的什么风。 发过来的哨兵,显然是经过精心筛选的,年龄清一色卡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正是哨兵精力最充沛的阶段。 要么清隽俊朗,要么英气凌厉,放眼望去全是拔尖的样貌,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娱乐公司过来选男团了。 她指尖滑动屏幕,慢悠悠往下翻,心里暗自盘算着。 柏州肯定是要占一个名额,陆洺和许穆青都要带队进不了护卫,那剩两个........ 正想着,一行突兀的标注闯入视线,她指尖顿住。 反复确认了两遍屏幕上的字。 怎么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资料栏里除了常规的身高体重三围,精神力等级、异能类型、实战履历,竟然多了一项“长度”,后面还跟着具体数值。 虞念嘴角抽了抽,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怀疑是终端出了bug。 不是要去战场吗?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筛选标准,选护卫还要看这个? 这护卫正经吗? 她暗自吐槽,没注意脚下的路,肩膀突然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踉跄了半步,手里的终端差点滑落在地。 虞念抬眼,撞进一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眸里,瞬间收住思绪。 “陆洺?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 陆洺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衣摆和袖口沾着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硝烟碎屑。 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半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张扬的红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饱满的额角,衬得肤色很白。 他抬手随意拨了下头发,指尖擦过眉骨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耐烦。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小白眼狼。 亏他去专门保养了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不到虞念反倒满脑子都是她的脸。 鬼使神差的就想起悯夜给她削苹果时,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的手看。 “怎么会?” 虞念扯了扯嘴角。 这人怎么了?吃枪药了吗? 陆洺“啧”了一声,侧身让开半步,身后的宴沉顺势暴露在虞念视线里。 男人周身的压迫感依旧强烈,脖颈被扣了个银色的电击项圈。 左眉骨处多了道疤,浅褐色的纹路顺着眉峰蜿蜒至眼尾,衬得他本就深邃的眉眼愈发凌厉。 紧绷的作战服被胸肌撑得鼓鼓囊囊,那双金瞳里的野性未曾消减半分,落在虞念身上时。 多了几分隐忍的炽热,像蓄势待发的兽。 “前线吃紧,灯塔那边下了令,让我把他带过来,戴罪立功。” 陆洺靠着墙,指尖转着军牌,语气漫不经心。 “他战力很高,浪费了也可惜。” “这样啊。” 虞念上前半步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又见面了,她宝贵的两千万。 发丝柔软,带着点刚洗过的清香,男人的肩头几不可察地绷紧,金瞳微微垂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嘶......金钱的味道。 她眼底漾起浅笑,指尖顺着他的眉骨划过那道疤痕,语气轻缓: “倒是乖了不少。” 一道冰凉的触感从肩头攀上来。 精神体黑蟒悄无声息地落在她左臂,蛇头缓缓凑到她脸颊旁。 信子忽地舔过耳尖,带着微凉的湿意。 虞念收起笑意,抬手捏住宴沉的下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唇角,强迫他抬眼看向自己。 不行,不能打。 太贵了。 她转眸望向陆洺,语气很凉: “这人,我要了。” “不行。” 陆洺有些吃味,眼底的戏谑瞬间淡了下去,语气很酸: “虽然人是你买的,但这事儿得去跟塔落维报备,他点头了,才能归你调遣。” “那你帮我。” 虞念凑近他,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陆洺瞬间从脸一路红到耳根,头上的狼耳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不是她什么时候学会撒娇? 好.......可爱。 “怎么流鼻血了?” 虞念皱了皱眉,不会是第七区太干了,他水土不服了吧。 “你没事吧?” “没,没事。” 陆洺抬手拍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却没敢用力,指尖蹭过她的掌心,留下一丝温热。 “我,开会的时候帮你问问,没事你就回寝室待着,别在外面瞎晃悠,碍眼。” “哦........” 看着他们一行人朝着指挥室走去,虞念暗自叹了口气,塔落维怕是又要加班到深夜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进了电梯,按下三楼东侧的按钮。 第四十一章 他是麦当劳吗? 训练室的空间远比她想象中宽敞,足足占了大半个楼层,各式针对向导设计的训练设备整齐排列。 靠墙的精神力操控训练仪闪烁着淡蓝色的光,中央的异能协同模拟器正处于待机状态。 地面铺着厚厚的防滑软垫,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墙面嵌着几块巨大的高清显示屏,上面滚动着预设的训练参数。 长得像垃圾桶一样,圆滚滚的小机器人跑到她脚边,操纵显示屏为她制定了今日份的训练计划。 虞念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小机器人圆滚滚的脑壳,语气带着点戏谑: “长这么卡通?” 小机器人不服气的,撞了一下她的小腿,转过身不理人了。 “好凶啊。” 虞念失笑,指尖在显示屏上划过,把训练强度上调了两个档位。 她需要变强,七区局势诡谲,身边围着的人各有心思,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稳妥的依仗。 原主的身体底子不算好,耐受度很低,不过爆发力还可以。 她戴上模拟器,不过两小时,便累得浑身脱力。 对战比常规训练要耗精力,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防滑软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虞念瘫在地上喘气,像搁浅上岸的鱼。 “帮我把营养剂拿过来。”她冲小机器人抬了抬下巴。 营养剂可以快速恢复体力,她准备调整一下再继续训练。 小机器人却转了个身,屁股对着她,摆明了闹脾气。 虞念:“……” 不是,这小玩意这么智能? 没办法,她只能撑着地面,四肢着地往架子那边“阴暗爬行”。 身体在软垫上扭曲着前进,细汗让头发贴在脸颊上宛若女鬼。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营养剂瓶身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拿了过来。 那只手很好看,指骨匀称,皮肤是冷调的白。 偏偏虎口处却横着一道浅疤,像是被利器划过,与整个人温雅的气质全然不符。 虞念愣了愣,顺着手臂往上看。 男人穿着灯塔政员特制的长款白风衣,衣摆垂到脚踝,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亚麻色的头发柔软地落在额前,浅棕瞳色像淬了温玉,长相是难得的温柔挂,却偏偏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谢谢。” 她愣了愣下意识接过营养剂。 这人,她认识。 程枭,S级哨兵,精神体是猫头鹰。 当初他因为精神力暴动,被送到原主这里疏导时,已经奄奄一息。 原主性子张扬又恶劣。 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额角渗血,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的样子。 非但没有立刻疏导,反而蹲在他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带着恶劣的戏谑: “想要我帮你?” 程枭紧咬着唇不肯出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浑身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她轻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掠过他脖颈处凸起的喉结,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求我。” “……” 程枭的睫毛狠狠颤抖,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挣扎。 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物,精神体猫头鹰在意识海里焦躁地扑腾,却丝毫无法挣脱精神力紊乱带来的剧痛。 他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两个字:“求你……” 声音又哑又轻,带着极致的羞耻。 “不够。” 她摇摇头眼神划过他系的严实的战服服。 程枭垂下头,手指一直在发抖,他拉着衣服,一点一点解开纽扣,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 原主像是终于满意了,俯身靠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后颈上。 疏导的过程并不温和,原主的性格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一边压制他暴动的精神力,一边又故意撩拨,让他在痛苦与极致的舒爽中反复沉沦。 程枭全程绷紧了身体,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掌控。 最后几乎是晕厥过去,被人抬出疏导室。 虞念收回思绪,尴尬地捋了下头发。 这跟穿睡衣下楼丢垃圾结果偶遇被她渣过的前男友有什么区别。 哪里有地缝吗,挺急的...... 她握着营养剂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万一是来寻仇的,给她下毒了怎么办? 毒不死她,让她坐在这里也很尴尬。 眼见气氛越来越冷,虞念只得干巴巴地找话题:“程政员怎么会来七区?” 程枭没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半敞的衣领上,又很快移开。 他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诡异的东西。 一只长着灰色翅膀的眼睛,眼瞳是浅色的,横着一道杠,像羊眼珠。 眼球眨了眨,它似乎很喜欢虞念。 扑腾着翅膀从程枭肩头飞起来,凑到虞念身侧,围着她转了一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 说真的有点恶心。 “这是?” “灯塔的眼睛。” 程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冷淡,没什么情绪。 他现在担任的是灯塔d级政员。 灯塔事务由四级政员,十人,共同决策。 为了实现信息共享的同时严格控制政员与其它势力接触,避免其违背灯塔意愿。 每位政员都随身携带一颗羊瞳。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眼睛的翅膀,它立刻乖巧地飞回他肩头,安分地伏着。 虞念皱了皱眉,心里没由来一阵恶寒。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让她下意识觉得不爽。 “我来找你做疏导。” 程枭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浅棕瞳色里看不出丝毫波澜。 “现在,方便吗?” 虞念想拒绝,可对上那只眼睛,拒绝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 这人是麦当劳吗? 当初被原主折腾得那么惨,现在又来找她。 “方便........” 她哪敢不方便,现在灯塔就是她顶头上司,老板的老板。 她一个小螺丝钉哪来的话语权。 虞念起身擦了擦汗,带他去了自己的疏导室。 第四十二章 哪来的死鸟 虽然最近不在,但疏导室被柏州打理得很干净,窗台上的花花草草也都浇了水。 “先坐这儿吧。”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沙发,自己打开终端,简单录入了一下信息。 程枭依言坐下,长款白风衣的下摆铺散开,遮住了他的双腿。 他点了点肩膀上的小眼睛,示意对方出去等。 眼睛晃了晃,表示拒绝。 “这是我的隐私权。” 程枭扬了扬下巴。 “过度干涉可是违规的,副使是要明知故犯吗?” 眼睛不甘心地看了虞念一眼,慢悠悠飞向门外。 虞念松了口气,从抽屉里掏出束带和口枷为程枭戴上。 “不介意吧。” 她故意做出跟当时同样的举动,想看看他的反应。 程枭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眼睛在这里看着,虞念也终于放松了些。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依照原主的性格她也没什么ooc的余地。 应该.........不至于被看出来。 她俯身靠近他,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他半圈在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哨兵素的淡香,意外地好闻。 “放松点。”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向导特有的安抚力,指尖却故意划过他的手腕,轻轻捏了捏他虎口处的疤痕。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也是原主疏导时,拿鞭子打出来的。 程枭的身体瞬间绷紧,浅棕瞳色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冷淡掩盖。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发紧:“开始吧。” 虞念轻笑一声,指尖落到他后颈。 精神丝从她直接溢出缓缓渗入他的精神图景里。 程枭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 他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可眼底的挣扎与羞耻却无法掩饰。 当年被原主强行掌控的记忆涌上心头,与此刻的触感重叠,让他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虞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精神力像是温柔的藤蔓,一边缠绕着他暴动的精神力,一边又故意在他的精神海边缘轻轻撩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抗拒与沉沦。 她俯身,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蛊惑。 “当年你可不是这样的。” 程枭的呼吸猛地一滞,转过头,浅棕瞳色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结又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厉害:“........虞念。” 听见他的声音虞念一愣,指尖的力道加重了些,看着他控制不住咬紧了口枷,唇齿间溢出喘息。 “别叫我的名字。” 她的精神力愈发深入,像是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域,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精准的掌控。 程枭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靠在沙发背上,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抓住什么,却被虞念一把按住手腕,扣在了沙发上。 “你们哨兵就是贱骨头。” 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为了靠近对方,恨不得戴上镣铐,把心都掏出来,跪下双手奉上,求对方垂怜。 虞念垂下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敏感。 程枭闭上眼,不再挣扎,只是身体的颤抖却愈发明显。 羞耻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海被她完全掌控,每一次波动都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化。 疏导结束的瞬间,虞念指尖刚触到口念指尖刚触到口枷的卡扣,手腕突然被他攥住,用力扯向自己。 她没有防备,整个人直直跌进程枭怀里。 男人身上的哨兵素瞬间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两人刚结束疏导正是应该分开缓解的时候。 可没等她反应,程枭扣住她的后脑,压着她靠近,温热的气息便拂过耳畔,程枭的声音压得极低: “老上将死前让我务必告诉你,如果遇到南涯,救他,不计代价。” 虞念心头一震,刚要开口追问,后颈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程枭搂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唇瓣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啧——” 一道不满的嗡鸣响起,那只羊瞳不知何时飞了回来,扑腾着灰色翅膀撞在两人之间。 程枭抬眼冷冷的看向羊瞳,慢慢松开手,恢复到先前冷淡的模样。 他微微侧身拉开距离,礼貌地跟虞念道歉: “冒犯了,虞向导。” 虞念撑着沙发起身,面色复杂地看着程枭带着那只眼睛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 老上将........ 这是半个月来,她第一次听到关于老上将的消息。 可.........南涯是谁? 程枭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难道跟商会有关吗......... 这群人怎么老是喜欢说话说一半。 虞念脑子一团乱麻,索性收拾好东西,把口枷丢进一旁的消毒柜里,转身往楼下训练室走。 算了,先训练吧。 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完。 虞念刚出电梯便看见训练室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柏州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手里拎着个冰杯,看见她过来,微微眯了眯眼。 “有谁来过吗?” 他怎么闻到一股鸟味? 七区有什么很出挑的鸟类哨兵吗? 他怎么没听说过。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背。 “我给你带了果汁,再拖一会儿,冰要化了。” “谢谢。” 虞念接过冰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她真是渴了。 刚刚一直在训练,程枭递给她的东西她又不敢喝。 折腾到现在,嗓子都要冒烟了。 “程政员过来加了个塞。” “程枭?” 柏州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冷了一瞬,随后很快恢复如常。 “嗯。” 虞念不解地看向柏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柏州和程枭怎么好像.........有过节? “你认识他?” “算是吧,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们训练吧。” 他早晚要把那只死鸟的羽毛全都拔光,做成烧鸡给向导小姐补身体。 柏州笑眯眯,跟在虞念身后进了训练室。 第四十三章 不如她先入土为安 为了培养默契,向导训练室的设备可以调整到适合哨兵的强度。 顾倾城收回了看向薛颜的视线,在手机上打了一排字:计划取消。 秦晴最近已经不玩儿游戏了,自从在游戏里开挂之后,她就找不到什么成就感了。反而是刘东给她安排下来的这些任务让她很有成就感。 不然,主人家的额吉怎么还把自己的首饰拿出来了,这也太舍得了吧。她才不信普通的游客会有这样的待遇呢。 “臣等谨记陛下圣言,必当全力以赴,一心为国!”众人回应道。 梁诗秀亦不辱使命,在李叹懒得搭理那些迂腐老套的大臣时,她亦气魄从容口若悬河,将那些老臣驳得哑口无言,甚至李叹差点脑袋一热,拨她几万兵马,让她挺着肚子出去打一仗。 薛颜可高兴了。虽然她今天一直在被吓着,但是见识到了很多没有见识到的东西。 韩瑾雨想要进去将湿衣服丢到洗衣机里,迎面时,就看到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而且眉头微蹙,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的样子。 或许是太久没有听见叶蓉这样媚态的声音了,当我听见叶蓉出这番话的时候,身体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毕竟眼前这帮子死神几千年都没有头头领导,工作运转自然有他们各自的规律——恐怕突然多出来个“老板”,他们才会感觉不适应吧。 韩瑾雨以为祁睿泽会给出“你全身上下哪里都好看,你是完美的”。 “知道我要立后的消息吗?”龙绍炎对脖子上那个凌厉的手刀倒是视而不见,只是眼睛直视着贺兰瑶,面含笑意。 而这一些天生胆大的霍比特人居然把突然之间凭空在紫蓝色魔法烟尘中出现的王永浩当成了一个具有神奇力量的霍比特人。 而没人会去在乎这个从来都没见过的种族带出的东西是不是他们曾经真正拥有的。 “知道了,是她陪我一起其医院做的检查。你看,这是检查报告单。”皮包里拿出了一张单子。 霍顿牧师似乎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子爵先生并没有像神庙高层所想象的那样,对于神庙对他的赦免感激涕零,对于太阳神庙的荣光有所觉悟。 深深看了眼远处还趴在威廉怀里痛哭不止的林瑶,面具男子长出了口气,想要放下烦心的事情。 伊东政喜点了点头,也是说了一句保重,随后就毅然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庆王听到他这样说,心里酸得要紧,真想一时冲动告诉他毛乐言还没死,还在王府里,但是,想起毛乐言的千叮万嘱,他只好把这句话吞下去。 “也好,怀真你自便,孤去见母妃了。”甘然神色如常,笑着掸了掸衣襟扬长而去。 仙王即使是在九天十地完好,仙域全盛时期也是最强的一列人,即使是界海另一面的准仙帝,虽然自称准仙帝但本质也是仙王,只不过他们触摸到了部分大罗或者是太乙的道果。 “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知道我真实的性别。都没好好谈几场恋爱,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嫁给你的话,实在是亏大了。”夜倾城眨了眨眼,抬眸仰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四十四章 上战场了! “我说了,你们看着办,要公平竞争。”沙发上的大老板发话了,回答得漫不经心的。 森蓝死气笼罩山林,但也仅仅出现死气,并没有迪瑞克凝聚法术的动静。 对于她的猜测,太后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复,只是拿出一副老者的姿态,叹了口气。 石山明是有些慌的,因为许越这和自己的类型一样,上架时间也一样,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陆翊帮楚清扬上完药,把药膏放好,刚才冷着的脸才缓过神色来。他走向洗手池,把双手洗干净就不理楚清扬坐在了餐桌上的椅子上。 在这1274人,有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因为离家出走、家庭矛盾、迷路走丢等等意外,并非拐卖。 秦长驭说着,便在前面带路,而身后跟着的顾清言,也因他没有追问而松了一口气。 “误会了,我跟苏秋水无关,做了那么多事,可不是为她复仇。”林绵绵否认了。 与此同时,韩绝处于天道功德中,他起初紧张死了,还以为自己要死。 很明显,西秦萧家可不同落月国的慕容家、赢家等家族,那是真正的巨无霸,是西秦帝国数一数二的家族,武王强者不胜枚举,这种家族灭掉一半个像落月国这样的国家轻松至极。 庞七捞捞头,硬是猜不透他们要做什么,把身一纵跳上树梢。这上树的功夫只把一帮打猎的吓了一跳,有些人以为看错了,只顾揉眼睛,险些从树上摔下来。 一时间人声鼎沸,场面一下就失控了,有人嚎啕大哭匍匐在地;有人状若疯狂狂笑不已,更多的人却是跪在雪地上全身颤抖不已,未知的恐惧霎时弥漫开来。 她呆住了,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晶莹的泪珠顿时如断线之珠,随后一把将燕云城紧紧的给抱住了,披在她身上的衣服瞬间滑落,燕云城顿时僵在了那里,双手不知在何处安放。 「那就继续等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世上就不存在毫无痕迹的事情,总会把它给连根挖出来」。 要知道,洪荒世界可是有位面压制效果的,这是否意味着,洪荒世界是存在着位面意志。 “可以!兄弟!”楚子枫笑道。一阵微风吹过,那落下来的斑驳光影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有些迷离。。 除此之外,那么庞大且纯粹的死亡元素,能经历如此恐怖毁灭波潮洗礼而存留下来的,哪怕只是一块渣土,必然也是经过千锤百炼,其中浓缩着令人惊异的死亡之力。 东方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还是得把木枫的情况告诉给茉莉才行。 他打破玉石后,里边的黑光便带他来到了此处,还不等他接近,这瞎子剑圣等人与失踪多日的龙血蜥蜴,就从地下的黄沙中杀了出来。 花木兰摇了摇头,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只要能给那些家伙添点麻烦,她倒是乐意如此。 “那好,你先回去吧。等我们准备好了,自然会叫你。”绿长老挥手几句让铠离开了。 假如答应了李天运的话,那他就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三学位大学生了。 “西凉并无取人首级的做法,可地处两军交战地带,除了西凉却又能有何人?”莫承枫立刻就分析清楚了事情的要害之处。 这一幕太突然了,谁能想到如此宠爱儿子的惠妃竟然会做出这般举动。澹台归宗想要援手已经太晚了,陵王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环绕脖子的血口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惠妃。 李衍,隋朝将军,字拔豆,李晖弟,陇西成纪人。少专武艺,慨慷有志略。 金衫男子隐隐有所察觉,脚步一顿,眼眸一抬,顺着剑意望向凌青峰,神光流溢的眼眸与剑光涌动的眼眸陡然交错在一起。 “什么冬菊!你自己当初乱点鸳鸯谱,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想嫁给我就直说,为什么骗我娶冬菊?!”廉颇直接走到齐媛面前。 可是这个岛屿的深处,据说死亡了都有一半多号人,甚至两百号人都差不多。 “你先把丹药放置在这,我们先付给你五百金币的订金,期间我们会大肆宣传,三日之后准时拍卖,你看如何?”中年人说道。 陆海说,皇上不在,许是在凤栖宫,因为这段时间,皇上都宿在凤栖宫里。 但是,就这一跃就成了一件绝对无法完成的事情,所有的人不管是黑虎军还是边军都已经筋疲力尽,就连喊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瞪着眼睛,咬着干裂的嘴唇厮杀着厮杀着,机械麻木的厮杀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依旧撕心裂肺地哭着。她的每一声都烙在他的心头,她的眼角在落泪,而他的心在滴血。 手里的烟燃到尽头还浑然不知,直到手指被烫得一疼,罗浩辰终于回过神儿,将烟头熄灭,刚一转身,就对上罗浩宁冰冷双眸怒瞪着他。 谢谢小宝们的支持呀! 很开心这个故事可以被大家所喜欢,我也会更加努力更新,带来更多有趣的角色! 《我,星际唯一s级向导,鱼塘多点怎么了》谢谢小宝们的支持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星际唯一s级向导,鱼塘多点怎么了》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四十五章 小狗标记地盘 虞念点点头,越野车驶离七区基地,很快就进入了荒废的外城。 窗外的景象越来越破败,随处可见被遗弃的城市残骸。 偶尔能看到几栋矮楼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这是?” 见她指着窗外,陆洺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复杂: “那些是不愿意进入灯塔的幸存者。” 周围全都是人,刚才洛烟的那番话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但无论如何,都少不了对洛安雪的指点。 这是一个心比能力要大得多的年代,也是一个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干的时候。 “不吃,我有,你严肃点!”季颜芊芊向后退了一步,板着脸打算戳一戳他的软肋。 葛县令亲自下帖子,门意远心中有数,是为了官学的事情,作为县令更着急,相对于织绣比赛,办官学更是县令的政绩。 如果这么一个宠她溺她的男人,娶了她,她还不是要风的风要雨的雨。 不但身怀顶尖龙族血脉,又受天妖真祖庇佑,连重活一世的吞雷真祖都与其有着极大渊源。 而如今赵颢继续不屈不挠地上疏坚持己见,朝堂上骂他的人却减少了许多,可以说几乎没有了。 是呀,一个常务副局长能做到这一步的不多,甚至到了为了自己的威信可以挥泪斩马谡的地步,更是罕见。 他毫无抵抗之力,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算祂动用天道权柄,也无法真正推演,就像是受到了一股未知力量的屏蔽。 “蒋哥,程序可以运行了,你先看看。我给老大发短信告诉她你来了。”连一帆说着拿起手机。 晚上,家里烧了两碗豆角红烧肉,一碗辣椒炒肉,一盘韭菜炒蛋,两个素菜,还煮了一锅猪肺白菘汤。 此时她们身处的洞窟,洞口处就是用她们下半身喷吐出的蜘蛛网封住的。如此一来,就算有其它妖怪经过,也看不清里面。反之,她们却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感应到蜘蛛网外是否有侵入者。 吴氏和钱满霞心要软些,赶紧哄着猴哥。它不理她们,边哭边用眼睛瞄着钱亦绣。 昌平公主想到自己纳一个男宠,都得偷偷摸摸掩人耳目,再看看燕王这副风流浪荡的十分坦然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羡慕嫉妒恨了。 周辰又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伸出了森森白骨的右手,他要去掀开那盖子。 从只有荣誉称号的勋爵,到只能世袭三代的子、男两爵,以及数百年传承的顶级贵族——伯爵。这便是整个中庭的贵族阶层。 在找了半个月后,卢格还是没能找到泽洲魔法组织,请他从法蓝镇中找到的史诗之物,他只能放弃了寻找,然后写信一封,送去了威尔克。 在现在非凡力量衰退殆尽的情况下,十八个社会危害等级,也早已经算是被废了。 与此同时,连一帆在一众惊讶的表情中一脚踹开了韩聪办公室的门。 他们虽然嘴上功夫厉害,总是让他们俩叫爸爸,但是该给的淡水和食物一分不少。 一开始李映雪他们俩也是为了究竟李映雪他们要去哪里困惑不已,从时空间隙出来之后,李映雪他们便完完全全的属于白天和黑夜,一个身体两个灵魂。再此之前,必须把选择的方向想清楚。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林逸然假装不停的干咳道,以目示意林疏月赶紧接旨,别让高力士看笑话。 第四十六章 怎么办他好像喜欢她 帐篷里的空间不大,也就勉强容下两个人转身,靠墙放着一张简易的铁架床,铺着薄薄的防潮垫。 唯一的家具是个小小的铁皮座椅。 虞念请陈洛坐下,自己则随意地坐在床板上。 这一次她就算再傻也知道,她的夫君被她彻底惹怒了,还没休她回家,大概是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和她还有一点价值存在。 按照「星海杯第十三届世界战斗大赛」的惯例,在第六轮,也就是最后一轮淘汰赛开始前,要进行一波表演赛。 顾清寒几步跑到癞子九身旁,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的棺材轰隆一声,黑漆漆的棺材瞬间四分五裂,就跟里头塞了个火药似得。 晓晓还是不开口,双眼含着泪珠,看着眼前人,都是那人要将她屈打成招的模样。 而他也隐隐知道,帝都的云莺拍卖行新调来了一位执事,据说与这烟一大师关系匪浅。 我心情一沮丧就拼命吃糖,好在有赵大婶不遗力地提供大白兔奶糖。 苏合香头皮一炸,惊而发现自己还能扭动脖子回头看这个声音的主人,发现对方只是个看似没有威胁的老人后,下意识问:“老人家,这是哪?这里怎么这么暗?为什么……他们这是……”魂灵都聚集在了一起? “噗……”林苏第一个喷笑出声,收到谢天鸿扫过来的刀子眼,立刻憋住笑,跟他点头赔罪。 回头一看秦宛卿还在努力的刨土,孙涵的脸颊十分不好意思的红了红。 林烟一早便来到校长说的地方进行等待,他说,这次历练不同于往日,让学子单独出去进行历练,而是组队出去历练,说是要提高团队合作的协调能力。 他们代表衙门统管江湖一方,在江湖上拥有极大的权力,却也同时被不为朝廷效命的江湖豪杰所不齿。 宋端午的蜜语甜言虽然在旁人听來不免容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这种‘灯下黑’的话语,在当事人听來却是有种的味道。 “吼!”一声咆哮,在光罩内炸开来。虽然光罩隔绝声音,可是当那硕大绝伦几乎覆盖了整个能量光罩的深蓝‘色’的能量狮子头,张牙舞爪地出现之时,不少人还是觉得耳膜要被震破了,这是一种幻觉。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郭临丝毫不怀疑,当‘精’血流遍镜子之后,自己使用这面神镜时,也会如手脚一般的得心应手。 记者们都意识到,这一趟来值了,虽然没有挖到花边新闻,但也整到了一个爆炸性消息。很多记者已经构思好了新闻稿的题目:一线明星余菁公开坦言,私人保镖年薪或近千万。 地面上,腥风阵阵,几名金一星强者保护着众人后退。距离地宫的洞口最近的熊健健就想跳进其中避难,但是排风机依然堵在洞口工作着,更多的人向这里涌挤而来。 在那个下雨的夜里,他陪她跪在坤宁宫门口,本已支撑不住,却还是死撑着跑去乾清宫,为她去寻找救兵。 原本李彦在经过斯图亚特的劝说之后,就已经打算要加入科里安诺城的魔法师行会了,只不过由于“火龙术”的全新表现形式还没来得及和精灵族进行交易呢,所以李彦才会延缓自己加入魔法师行会的时间的。 第四十七章 蠢鸟的由来 一夜无梦。 后颈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带着细密绒毛的嘴筒子在她怀里拱了拱去,虞念迷迷糊糊睁开眼。 外面天已大亮了。 温萧和温婉倒是并未像是饿狼扑食一样立刻蜂拥而上,反而是在修士们大多进入之后旋即才没入地宫入口。 这一刻,龙行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宝物真的不少!可是,能解此时困局的却根本没有。 独角兽头顶的兽角已经不见,原先长着兽角的地方现在剩下的是一个血洞,而兽角则插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城防军面对着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来的江宁军,心中连反抗的底气也没有,就连火油都没有浇下去多少,就被江宁军的先锋营给冲上了城楼。 按照之前的路径走到白塔下,进入塔内,拾阶而上,绿凤的房门已经打开。 这一刻,庆凉王霸气尽显,全部屋子内都弥漫着一股森冷的杀意。 祂化作了一片飘散在空中的灰色烟尘,尘粒飞舞,融化在湛蓝色的天空中。 剑峰之所以为所有剑修心目中的圣地,便是因为在此中可以寻到合适的佩剑,人则剑,剑亦择主。 温柔、温婉、桃李师姐三人相视一笑,想要在“乾坤榜”上取得重要的名次是他们心中共同的期盼。历练了那么久,那么多的血与泪,可不是只想要在“乾坤榜”最后排名战上做个垫背的。 自从实验室后,傅秦知道傅景霆对顾南烟的心思就不想再让他接近顾南烟半步。 “不是,罗部长,这不是动漫么?”司明宇不淡定了,漫画里的事怎么能当真呢? 传送回凭风城,徐秋浅先是去看了下凭风城杂货店的情况,传送阵这下是其他的家族宗门在管理,她只用收灵石就行,传送阵被他们管理的井井有条,连带着杂货店也同样被他们一同保护了。 而杜兰特虽然能在进攻端和雷磊进行互爆,可是防守端就不一样了,雷磊5球有两球可以防住对方,杜兰特5球有一球能防住就不错了。 这下杨震天急了,赶紧要拉住萧九州,萧九州却直接一把甩开他,然后关上了房门。 姐弟恋在他们那个时候已经很常见了,在这里,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也是听说过的,族长爷爷家的柳叶婶婶娘家弟弟,娶的就是童养媳,那童养媳比她弟弟要大四五岁。 就在顾南烟准备发火的时候,庄行的这一句话让她把即将喷出的怒气一下熄了下去。 以前自己的衣服,多数都是量身定做的,现在已经不可能的了,只能消费降级了。 之所以落后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国芯把包括设计软件,构建指令集体系,芯片设计,制造设备,圆晶生产,封装测试等所有的生产渠道都打通了。 族长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收下了,想着到时候私底下再补贴,他们家点别的。 巨蛋足有一尺多长,双臂合抱那般粗大,蛋壳雪白无比,随着丝丝生机之气从蛋内向外四溢而出,居然形成肉眼可以看到的白烟状能量,慢慢覆盖整个巨蛋,形成保护膜一半,保护着巨蛋,不受伤害,这让苏木心中更加震惊。 第四十八章 藤蔓做成的胸腔 白头鹰瀑布停在鹰眼肩头,锐利双眼打量四周,仿佛在警戒,几秒后,视线最终停留在鹰眼脸上,它没有发出叫声,只是看着,像是士兵目送将军离去。 这些触手将神秘空洞围住,这一瞬间,马歇尔心中产生了太阳升起来了的感觉。 要想做到这一点,单凭人类的身体素质是做不到的,肯定是用了什么方法,比如特殊的念能力,类似侠客那携带他人命运里的自动操作。 岁月已经过去了这儿久,想从岁月长河中,把一个本应该是过去式的人给强行召唤到这片天地,这得需要多么莫大的手段才能办得到,完全忽视时间、空间和历史的法则。 事实上,这里的确诡异,若不是蓝水仙摘了那株灵药,触动了什么,他们也不会跌入进来。 也对,像年轻一辈的弟子,在烈火宫有谁能比哑无声,或者商横更加出色。 就在这时,钱仓一发现人皮上恶鬼的眼睛似乎移动了一点,他马上将身子缩下来,不敢再看。 “就凭你吗?”季默抬起头来,脚下一道紫电浮现,瞬间来到了半空中,与邱火面对面而立。 “你说这嘎嘣的,咱们两厢情愿的事,怎么就不行呢。”宋三七很是憋屈,这要能给楚家拉上包月,那日子就美了。 而因为有了圣手这个拥有心灵控制的队友,这样的交流完全没有问题,但因为圣手的这个能力,是来到空间之后才觉醒的,而且她的实力也并不如何,因此这样的交流无形中也加重的圣手的负担。 所以在拥有军队大势。以及最强个体力量之后,被分配到bō斯人一方的轮回者,整体实力方面,绝对不可能超过,被空间分配到奥林匹斯一方的轮回者的。 两个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同时传来,赵杰放在门下的手对战鬼打了个手势。 方天风用望气术看了一眼竹石兰蕙图,果然蕴含少许才气,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才气会慢慢耗尽。除了万世气宝,任何东西承载气运到了一定年限后,就会慢慢消散。 “没错,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薛先生说的完全没有错!”保安部经理迅速做出了权衡,睁大眼睛说起了瞎话。 “不知道……不过必须要过去看一看才行”赵杰当然也知道贸然进入一个未知营地是什么下场,只不过任务既然已经发布,那他自然不能退缩。 只不过这一次恐怕她要倒霉了,因为光弹本就是由纯粹的光属x-ng凝结的子弹,里面根本没有包裹着钢铁子弹。 尹若君顿了顿,他不知道这丫头为啥对这方面接触的比较多,但他还是将铁丝递给了莫溪。 方天风等人恍然大悟,王援朝既然知道时日无多,那不选择继续挖掘而选择同归于尽,那就说得通了。 这些年,隐修儒为了天棋局,没少请教她,所以她对天棋局的了解一点也不少,此时听到如此事情,心中多有些唏嘘。 也正因为他的谎言,让服务员酿成悲剧,放下滔天大罪,现在后悔也晚了,服务员被仇恨蒙蔽了内心,根本就没有静下心来冷静冷静,导致惨不忍睹的悲剧。 特别是幺叔所说的开采铝钒土矿的计划,理更令温剑雄兴奋不已。 杜展已经将背带绕过吊钩了,正在结带结,杨黛娜在一旁指点着杜展要怎么打带结。 但是,哪怕如此,他还是不为所动,因为他以前就说过,他是杨奇,他是杨家的神奇,他要超过张无极,他要以天下为聘礼,他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成的,虽然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 “嘿,怒天霸,你说星魁大人弄哪一出呢?”沙杰是个死脑筋,转不过弯。 张念祖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以为你这段时间不住这才来的。”说着又向门口走去。 “谁?”顾长风一时没反应过来,顾总日理万机,而且他要对付的人多了,可不是每个都有资格让他记住名字的。 出了帐篷,就看到了明月正站在平台的边缘,身如青松,没有一下的晃动。 “在这里不是被打扰吗,咱们进里屋去。”说着已经抱着沈梦梦到了里面的套间,把沈梦梦压倒了床上。 或者,无限接近,马上就能推动星辰神牌了,这无疑更是令薛昊有些惶急了。 上课的铃声大起,我们将将进了教室。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上课铃响起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好久。 五道霞光落时,顿时雷电风火交加,随后一阵“噼噼啪啪”浓烟飘过以后,只见阵前一片焦作,那些施全健和巨木旗的贼兵,早已化成了一片灰烬。 怪不得方才纪大娘话里话外不提英国公身边服侍的,静和心中稍感好奇,这个楚啟还真是她不怎么了解的。 周莹莹这会儿听的真真切切的,全身虽然都不能动,但是不代表周莹莹就彻底的没了知觉,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全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后面有只巨大的青狼,跟出生的牛犊一样,是普通青狼的两三倍,肯定是青狼一族的狼王了,对着身后怒吼道。 以她们的修为,想在百步成神阶内成绩获得前一百名,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第四十九章 他给她当小三 “虞念!” 陆洺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虞念身边,红狼紧随其后,对着地上泛着黑雾的血迹低吼,獠牙外露。 这是向导精神污染的初步症状,若是不及时注射阻断剂,会像先前几位哨兵一般,慢慢随着污染体的属性变成一丛草垛。 虽然并没能得知原因,但陈禹也不打算追问,在自己父亲的斜对面坐了下来。 触发双倍战力伤害的一巴掌,在拳套【惩判】的加持下,威力绝对惊人。 除了彦的那一枚,在贺炉斯火山发现的一枚,都克撒手里的一枚,还有她们以前找到的一枚。 一进入识海,瘟疫之源,金蝉蛊,和青旋,都纷纷同沈强打招呼。 “撞。”邋遢男子义正言辞道。大贝勒此时正在闭目养神,陡然听闻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整个车头窜前数十米。 看到上杉搏鹰施展吞月剑意,岛国的武士、剑客、忍者和浪人们个个激动不已,这真是太牛比了,太炫酷了。 沈强可以选择不来,但等待沈强的结果,必定会是无休止的暗算和终日的提心吊胆。 这次叶飞不敢露头了,因为刚才闪镜的瞬间,他好像是看到了对方有几个抱着狙击枪的家伙瞄向这边。对方有狙击手,他的生命值还不到一百,谁也不敢去冒险。 本来,刚打完比赛,获得了晋级,应该跟队友们交流一下感情什么的。 “属下不敢,属下一定永生永世追随主人!”苏丹哈吉心里拔凉拔凉的,但他却生不起一丝背叛之心了。 “你回你师尊那里去吧,我还是回原界好了!”元通不等李强答话已经闪身离去。 火痴尽管功力确实强悍,而且跨越了目前的境界,不过应对十个古仙人手持神器从四面八方的攻击还是有点被动,尽管如此,双方到还一时难分胜负。 “是!”结果两个圣光牧师都非常恭敬的向我说道,我还惊讶了一下子,怎么听着口气像是我也是什么高官一样。 我只是瞄了阿红一眼,就听到不知道是谁闷哼一声,扭头一看,就见元辰夕全身被黑气围住了,张嘴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好了,既然说到法宝,我们今天就谈谈大家手中的神器!”元通极富穿透性的洪亮声音及时的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景云昕听到这里,心霍然就如一片平静的湖面遇到一阵强风,起了水皱。他真的相信她,他真的对自己是真心的。 厉禁天君笑而不答,相比于李强现在的实力而言,他的炼器方法可能很简单,但是由于具备不同的实力因此炼出的法宝威力自是不可同这些仙人的仙器同日而语。 我不想睡觉,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我觉得我的脸有点烫,不太好意思的把脸藏在了樊烨的怀里。 说到专访,我憋闷的心情立马转换成愁苦。我不能回家,便不能换衣服。身上这套衣服还是昨天穿的呢!要是穿这身去专访,周振坤肯定要脸拉老长。 不知道是郭超杰有毛病,还是我有毛病。总之,我们两个是很难正常沟通。我偷偷在桌子下面发短信给孙清月,没多一会儿郭超杰就被叫走了。 “方公子能如约前来,欧阳靖佩服。”欧阳靖率先拱手行李,对面前之人微微一笑。 第五十章 B49陨石坑 当下,我们也只能唯唯诺诺,一阵应和,反正我们又不是要作乱为祸,触犯天机,人正何惧影子斜?这老沈又让我们留下联系方式,天箕子再交代我们碰到任何怪异之事都要立即向他们汇报,然后,便放我们下车。 我并没有说什么,对于这个家伙现在的表情,我我觉得还是在情理之中的。 “叶夫人,我敬您一杯!”把高酒杯递过去,方泽右率先一饮而尽,之后看着眼前人。 他想到了之前的那片信仰之海,这个民族的生命力那样鲜活旺盛。可是,是不是淳朴善良,就真的等同于愚昧和好欺辱? 在这半年中,墨央一直都在闭关,因为他心里都明白,花妖这么做可能是一时兴起,说不定哪天就会找他们的麻烦。 “如果能将它带回营地,我愿意第一个牺牲。”老人的语气虽然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初决定在美国待产,苏沫就准备了一间婴儿房,里面的婴儿用品很齐全。 楚轩深邃眸子中精光闪烁,可是却怎么都想不通,三大神国为何没有反应。 胤禛说的这话和行的这礼都是发自内心的,吴嬷嬷是佟佳氏的奶娘,这么多年对他们母子一直尽心照顾,这声谢谢,吴嬷嬷绝对受得起。 这样恍惚了几年,她还是佟国维府的二格格,黑白无常并没有来找她,于是她渐渐的安了心,这时才有空注意这重生的一世。 结束了跟莫太太的通话之后他又打了一遍她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有些心浮气躁,恨不得马上返回d城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就在黑影几人讨论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的时候,陈煜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 秦东篱翻身侧躺,手臂伸到我的脖颈间,给我一个带37度的常温枕头。 陈浩然脸色一顿,这个张学武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值得思索一番。 当然陈浩然的性格没有那么软弱,严家的人当时就震怒了,和唐家的人手段如出一辙,数十个特种兵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被陈浩然灭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了。 高老爷笑着说,倒是乐呵呵的,兴许是许久没见到外人了,来了个年轻面善的,心情有所变好吧。 沈家人终究是没脸呆下去了,走得远远的,只留下一名嬷嬷等翟先生点沈天福和沈天寿的名字。 接下来又过了几个节目,还是欢声笑语,前所未有的轻松,年会慢慢进入最刺激的抽奖环节。 在旁观者的眼中,苏韬的身体仿佛划过好几个波峰不断降低的波浪线,最终稳稳地落在距离高楼十几米外的地方。 说话间,我把花放下,从包里拿出配送单,轻放在秦东篱桌前,不管怎样,先把这单生意搞定在说,下回送花直接送到公司楼下,便好。 当约翰的真气撕裂唐峰隐身空间的瞬间,唐峰手上的撼山移海也运行到了极致,狠狠的和约翰那一道白色的真气撞击在一起。唐峰也想看看,所谓的空间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云飞扬不屑一笑,继而左手挥出,施展出千幻万化掌,瞬间从不同方位形成密密麻麻的掌印。 百米内的土壤渐渐充满了生命力,简单点说就是肥沃的土壤,种什么长什么,哪怕不施肥浇水。 “血量属性清空前,智力属性还没有清空,便能留下一缕残魂!”石头又出声道。 要知道,在俗世界中,十大宗派,四大家族,三大山庄,两大山谷……这么多实力宗派,越朝后面排列,实力乃是越强大的。 利奥法师和不二皇子潜入到地底岩浆之后,约翰就留在地面上指挥剩余的这些不列颠骑士团高手。听到唐峰带着高手前来袭击基地,约翰自然便带着手下高手前来帮助仇玉清,为不二皇子和利奥法师争取进入秘境的时间。 “实不相瞒,这也是几个老家伙一致的想法,所以才答应你的要求!不然按照你提出的条件,确实让国家很为难。”程国发皮笑肉不笑应道。 “兰波特,帮帮忙,我们把肯恩抬进去!”达拉斯对刚刚睡醒的兰波特说道。 一千倍什么概念,例如七米左右的金刚,放大一千倍后,就是七千米,简直突破天际,但前提是,能量足够。 “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景天连忙上前拉住红色龙葵问道。 任由发福男在一旁气的跳脚,李鹤的注意力却早已不在这位身上,他的目光看向甬道深处,他的眉头皱的很深。 第五十一章 糟糕的口欲期 陆洺和虞念躲在一块断墙后,大气不敢出。 却见少年缓缓回过头,看向两人藏身的方向,笑容悲凄。 那双原本满是倔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像被乌云彻底遮蔽的天空。 “我受够了。” 太阳不会再亮起来了。 这么多年,他早就受够了。 风卷着诡异的甜香吹过,掀起他宽大的作战服衣角。 她一声娇笑,将两张一百面额的银票塞到其中一位官爷手中,便掩嘴轻笑,下楼去了。 后韩九九感觉自己的眼睛深深地受到了污染,立马将门‘嘣’的一声重新关了回去。 但是洛辰不是来学幻术影响其他人心神的,他只是需要一个足以让人觉得真实的幻象就可以了。 而韩青禹,为什么愿意说这么多话?第一,他说的是事实,时间对他有利;第二,他身上现在正在发生一些变化。 “真的不关我事”李岚嘴里念念有词,身体不断向后缩,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这件事情在整个城镇当中是非常的重要,因此警方在检查的时候用了最新的科技。 虽然她并不喜欢她男人晚上夜不归宿,但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能带来嫁妆,对不起张健,所以就对张建的任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如果不是王雪他们做的话,那么到底还有什么人想要我的命呢? 然而,何家宝却不管他娘为不为难,只管躺在地上打着滚儿地做。 为了这次行动的保密性,他们才在昨天才通知霍建峰,并把抓捕特务的艰巨任务交给了霍建峰。 “这个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个监工的工头栽赃陷害的!”因为知道那个道士的底细,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便忍不住要提他好好地出一口气了。所以,我先是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接着便恶狠狠地说到。 这,也已经是秦阳可以承shòu的极限了。师叔和老爹等人倒是无妨,但母亲恐怕再活五十年也就是极限了吧?哪怕使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到时候也肯定已经苍老不已。 只是在掌影消失之时一道掌印却是再度从天而降夹杂着一股雷石从未感受过的巨力向着他砸来。 而在流浪期间,才得罪了郑侯府,遭致郑侯府的追杀。当然,或许连郑侯府也不知道,他们追杀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刺圣萧紫衣。 “有人故意搞鬼?”我有些惊讶,陈玄总是能够从一些看似平凡的事情里面,看出一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了。这一次,也不例外。所以,我听见他这么说,我自然是要问问清楚的。 “轰隆”一声巨响,电犀虎那硕大的身躯撞破石洞,强行挤进了洞府。一双眼睛疑惑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马若云,随即铜铃般的眼睛四下旋转,好像在找马若云去哪了。 世人膜拜神灵为求心安,解惑。心灵的追求,没对也没错,在乎本心而已。世人崇拜神仙,在修道者看来不过是一种无知的寄托罢了。 许若晴很感动,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罗谦,罗谦也挺煸情的,不管北川在不在眼前,直接吻下去。许若晴完全没有反抗,她被感染了。 “他得是什么病?”老太太话还没有说出来,脸上的难色便已经流露出来了。还没有说话之前,她便已经接二连三地叹了好几口气了。 张狂对战血盟,却是半分也没有留手的余地,见着血盟的人冲过来,张狂直接提出了血魄刀,血魄刀在张狂的挥动之下,竟然有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喜悦。 第五十二章 简直人妻! 月华此刻已然离去,足下的冰蚕断雪鞋踏尘无痕。一路之上没有一痕迹,月华走来又离开,宛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里头的干系孰轻孰重,别人不知道,晋王妃却是心里清清楚楚,当然不肯做这等亏本的买卖。 至此,野蛮人原世界的高层彻底放弃了对这个世界的掌控,至于派到这个世界的野蛮人,也只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最终他们能否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当然,程阳之所以让牛兵先转职,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还想试验一下自己刚才的推断是否正确,因为在上一世,牛兵的天赋并不是很好。 冷漠带上仪器,直接从古阳国际机场直飞春城国际机场,随后花了一天时间到了镇上,而赵福祥已经派人在这里等她了,又花了一天时间,将仪器运到了红霞村外的关卡处。 哪成想自打墨矾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就露出了一种十分惊恐的表情,在她的话还没说完时,却见他竟然冲着她干呕了一声,紧接着捂住嘴,转身飞奔跑去吐了。 落凤城的强大确实不是伊朗国各势力能够抵挡的,尽管现在伊朗国已经基本完成了统一,整个国家被整合成了两个势力。甚至他们每一个国家都雇佣了佣兵,可落凤城每一支军队中都拥有攻击力无比强大的器械师。 没一会,梦华的侍卫便已经追到了这里,就边白安丢到塘子里蒙面的布也已经捞了上来。 玄铁重剑的主人知道这次来的是一品堂的一位坛主,没有多言,站在一旁冷眼观望。 程阳估计,那树木应该比自己目前所见到过的要好,他忽然对神龙森林内的资源充满了期待,要是整个神龙森林内围地区全都是这些高品质的材料,那可就太值得期待了。 “喂,你能不能进阵去,看找不找得到你主人?”境离魂看向幸三,问道。 ????高晨曦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也很高兴,如果这些心高气傲的特种兵们不配合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提升他们的实力,好在自己早就用实力征服了他们,以后这些特种兵们都会成为国家的栋梁。 “莫家主似乎不太欢迎老夫的到来。”老者神情和蔼,微微一笑,却是饶有兴致打量着莫凌天。 麦克把昏过去迪斯抱回悬浮木板上,他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迪斯的脸蛋。 只不过圣子所施展的灵力丝线是聚灵境中期巅峰修士的灵力强度,可是当变幻为灵力丝线时却显的无比锋利,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再加上秦羽回来的消息又被严密的封锁了,所以九戒等人根本就不知道秦羽已经回来的消息,而且秦羽也不想让九戒等人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这样以来九戒他们就更加无法得知秦羽回来了。 “既然做了就做了,我不在乎你和白玉霜发生了什么,但我必须警告你,既然做了,就必须要承担起男人该有的责任。”林舒泽用力的甩开了欧辰的下巴,手劲大得吓人。 温丽边对他们说着边操作起升降梯的按钮,顺便看了眼升降梯离地表最低的层数。 靳向言目光微凉,看不出一丝情绪,他捞起扔下地上的衣服穿上,走出了卧室。 然后,在众人心惊之中,男子缓缓飞入黑色棺材里面,慢慢地躺了下去。 得到更加强盛的道则之力,战尊法身的力量也再次暴涨,两条手臂上的道则之力变加粗壮,力量暴涨,散发出的气势更加恐怖,向前猛然一推,一股巨力宣泄而出。 白棠恍若不觉,将诗笺用彩纸包裹,他手指细白纤长,彩绳系出一道道漂亮的蝴蝶结,瞧得两个少年瞠目结舌。 风九尘一边想着,一边感叹似的抚了抚沾染着泥土的胡子,却不想刚一碰到那把胡子,其中一角就翘了起来,露出里面如玉的肌肤。 “他们奔跑,是为了节省所剩不多的时间。因为,他们都是很贫困的人,赚得的时间少得可怜,还要养家糊口。所以,那些人过得很辛苦。”洛北同情地说道。 赵昶心中一凛,恭敬道:“多谢庄主美意,不过,我怎能夺大公子所爱,平常抱抱就够了,这不咱们长孙嘛。”说着,重新将幼豹托到肩头,将幼豹两只毛乎乎的爪子按在头顶,让它抓牢免得掉下去。 下课之后,鹿清笃托着肚子,晃晃悠悠,笑容满面地与各位师兄弟告别,在宫中左绕右绕之后来到了后山,活死人墓外的荆棘林前。 10分钟以后,金武宣来到一株矮树下,利用枝叶掩护进行观察。 整个龙界外黑暗的天空下,都是圣者帝者出手的灿烂光华,带着恐怖的威压和气浪。 凤凰家所在的位置应该算是寨中的一个高地,所以放眼望去,视野极好,此时华灯初上,美妙祥和,恍若世外之桃源,而我仿佛置身于碧海上的画舫之中,飘向九霄。 细想下来应该又是因为方樾川,跟他在一块总会莫名有种恋爱感,这诡计多端的男人。 不过韩云就要比他自信一点。国王在他眼中并不是那么难以战胜的人。 时鸢知道任白曼找自己,无非是跟方樾川有关,这段时间她跟方樾川确实闹出了很大动静,也难怪她找上来。 可惜,门不当户不对,学识眼界都不相同的婚姻带来的后果就是原本相爱的两人逐渐走远,时爸爸最后还是喜欢上了当时家族想要他娶的千金。 巨大的疲惫感侵袭了她,她应该是病了,她定定地望着手中的匕首,都说穿越者自杀后能回去,她怕死从来没有尝试过,如今竟也生了无边的勇气。 四臂强者巴尔愤怒的敲打着胸膛,紧接着纵身跃起,朝着莱特的方向杀了过来。 第五十三章 命苦的副官大人 看到虞念,那双绿瞳眯成好看的月牙,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直接忽略了后面的陆洺和程枭,语气温柔: “辛苦了,任务还顺利吗。”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蹭过虞念的肩头,带着微凉的触感,和他身上清爽的柑橘香一起袭来。 “还好。” 虞念摇摇头,捉住了他作乱的手。 真是风韵犹存...... “林爷您若是想种,留种的时候,我可以匀点给您。”许光启朗笑道。 牛婶噗嗤一下笑出声,还当真将贺知春的这碗凉粉拿碗倒扣了,收进了屋里。 贺余自己个是进士出身,自然寄希望于子孙后代也能中进士,想都没有往明经上头想。 虽然,这个男子的打扮在街上显得有些怪异,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的避开,不敢靠近。但是男子却一点都不在意,或许他的白色长发也是假发,也说不定。 化龙草高高抛起,蛟魂顿时欢喜雀跃,原本淡淡的蛟魂虚影,忽然青光大盛。 “是昨天在餐厅晕倒的那个,说要请我吃顿饭表示下谢意。”梁葆光摊开手。 他此时的任务是猎杀一头狮虎兽,拿到对方的心脏回去交差,当然这个任务就是一个噱头罢了,江诚要出来必须要接任务,不然就会以叛徒论处。 而在瀑布的前方,绿草如茵,藏匿着长耳野兔,奔跑着单角牛马。 道魔转修这本身没什么,可这魔君的位置不同,这代表了一个阵营。 名濑·塔宾知道”绝卖人“大多都是沉默寡言的人,毕竟她们的经历造成了她们的性格。 但自从和我王默哥哥接触后我才知道,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崇拜。 再说王玉清,从一开始大量的刷脸就可以看出,我本有意给她安排一个感人的兄妹cp,也是因为后期没有了信念,导致写她离开的时候很匆忙,没有我臆想中的那种‘生离’的情感冲击。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讲不了话,甚至还感觉喉咙有一种肿痛的感觉,要不是前天他从栀夏口中听到了那一番话,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师父还带这样子谋害自己的。 看见“流云宗”三个大字,沈十方感到一种亲切感,很是让人安心,似乎这成为了他的避风港一样。 男人正苦于跟花娘子讨价还价没什么结果,忽然听到这么一个价格,简直是乐开了花。 起初月牙还是虽然醒了但是睡意还是十分深沉的,所以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听着门外的动静她也是毫不知晓。 “将军,您说过,攻击将军行宫,您要看看是皇室所为,还是他授意。”离脩说道。 每个佣管手底下都管着成百个家佣,虽然他们权力有限,但是仅是他们掌管着家佣们的佣金这一项就足以让他们横着走了,说他们是家佣们的衣食父母都不为过。因此,这些人平日里大多对家佣们作威作福,飞扬跋扈惯了。 穿梭山坡和密林,在一栋土屋前停下,王默这才得以喘口气,但发型早就在疾风中凌乱了。 “林总,你叫我来有什么工作?”在公司,楚楚并没有表现的和林凡很亲昵。 如果说传统纸媒严肃报纸报道的还算中肯,那么娱乐性的报纸和门户网站就露骨的多了。 最终,大战爆发,两人齐齐而动,东方月辰动用盘古斧劈出灭世斧刃,所过之处尽皆化作地水火风,最终重归原始混沌。 第五十四章 新饰品play(上) 塔落维冲许穆青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许穆青虽然不满,但还是压下了反驳的话。 “你俩腻歪够了以后,让他来找我。” 当初梵给她这个时,对她说信任她,说她始终是不同的,于是她心甘情愿的去做了他嘱咐的事情。 然而在这样的前提下,她们竟然有这么多人不顾自己,而冲向了那楚云轩? 听李兰香说程境凌已经拜她为师,袁旭林脸上不禁闪过一抹懊恼追悔之色。 吴挺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搂着这个漂亮又孤僻的弟弟,陪了他一天两夜,直到雪姨娘从庙里回来,吴扬的烧已经退了,病也好了。 第三魂技:灵魂之刃,等到敌人被标记之后,可以对敌人发动灵魂攻击,这是没有办法用物理来防御的。 毕竟钟轩前面,还有好几个被PK下来的,但是总人气特别高的选手。 两人偶然碰上王二苟一家的惨事,立刻随着众人来到皇城司讨要说法,不料却被吴扬连消带打将事件消弭下去,两人随最后一批百姓离开,正筹划着不能就此算了,一定要追根究底闹出个结果,不料枭龙竟主动撞上来。 就算是万青,此时也是收起了自己身上那股傲意,向着对方颔首。 檀木盒子里是两支玉簪,簪身是上好的白玉,簪尾一支雕成竹叶,一支雕成牡丹花的样式,各自托着一只指头大的紫色珍珠。 这种事情可能在寻常人家很离谱,但在曹家这种氏族大家中,其实再寻常不过。 “你说什么不关我是事?你在说一遍?”简莫凡恶狠狠地威胁着,该死,她居然说不关他的事,怎么不关他的事了,他可是她的男朋友。 三人点头,他们的修为都不到飞升的时候,哪怕许辰能带他们离开,去了仙界也只是累赘,他们没有强求,同时也想留在这里修炼,这里的修炼条件,只会比仙界更好。 班导见苏晚歌他们二人进来,立马请他们坐下,还跑去泡了杯上好的茶,亲自端到他们面前。 “娘亲,你不要急,我去找七王爷,让他打听一下爹爹的情况!”蓝星儿说完刚想起身就见君墨尘已经向这么走來。 “不止你的天网,我的人还不是一样被杀,不对,你看。”祈玉寒忽然发现一具尸体,右手之下,写着一个血字,“青”,字迹模糊不堪,但还是依稀能够辨认的出来。写字的人是自己的手下,难道他认识杀他的的人? “翁宗主,他们来多久了,要不要给他们一点时间考虑?”许辰转头朝翁一鸣问道。 在杨逸停止传授过秦武技后的一个月里,过秦却愈加忙碌起来,每天的时间都被他自己排得满满的。除了一如既往早早起床完成好养母交待的家务和学业以外,从清晨开始过秦就开始打坐运气尝试凝聚元能。 心湖都可以想见,若是知道这龙血果存在的江湖侠客们该是如何疯狂争夺了,说不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是,卫司令岂是常人,他既然有胆过来,他就有办法去获取胜利。在行军的旅途中,他与士卒同甘共苦,对士兵嘘寒问暖,不断地鼓舞他们的士气,为他们描绘胜利后回到长安的美妙场景。 第五十五章 新饰品play(下) “走吧,回寝室。” 虞念啧了一声,现在知道人多了。 要挟她给他一个机会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人多。 双标蝶。 虞念任由他拉着,指尖还在回味刚才那条银链子的触感。 “那条链子,是你特意系的?” “本来是拿来哄你开心的。” 他语气无奈。 这种时候,就厉穆军那双眼睛里包含的东西,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不给厉穆军找点儿事干,指不定就干自己了。 他一直没有告诉沐诺他的身份,就是想着等回到冥城的时候,可以向沐诺的炫耀一下,但是,却没有想到,沐诺在听到他的身份以后,竟然能够这么的淡定。 关于慕皎的资料很容易就能查到,当初和指挥官大人一起出席她的生日宴会时,慕皎的身份信息就被广大星网朋友扒的差不多了,在哪个年级哪个班也已经被扒出来。 将惊鸿院的灵石收拢之后,何湘便带着谢臻往九夜坊去了,不得不说,这些年谢臻秦放二人倒也没有偷懒,二人之前带来了近乎等价千万的下品灵石,现在已然达到了一千二百万下品灵石的数量。 “我们先行回宫,好不好?”皇上轻声对沐诺说道,似乎生怕声音大上一点都会吓到沐诺。 虽然步轩见血了,然而这还是远远不够,枫木行帅气的扭动着脖子,一脸阴气森森朝步轩再次逼近。 白柏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夜天瑜三人向他走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顷刻,找了一个像谭一般的漩涡,看着那明月在漩涡中动荡,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袍,嘴角一勾,脱掉外袍走进水中,已入夜的溪水清凉中带着一丝寒意,简单的清洗了一番,便上了岸,向来时的路走去。 大彤也算是流-氓中的战斗机了,哪里会将这点调-戏放在眼里,于是媚眼如丝的扫了一眼傅一鸣,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差点把傅一鸣都给电晕了。 生怕司墨反悔,叶茴安还专门将条例写了下来,二人分别签字盖章。 “我先出去一下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叶宁讪讪一笑的说道。 听到这话,看到骷髅那满是不舍和柔情的目光,孟凡成的心,还真被深深触动了。 这种让他们摸不着脑的存在,虽说干掉了外星人,但也让他们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并且这些波斯士兵的数量也就只有百人左右,看他们穿着的皮甲,就知道他们并不是波斯王国的正规军,而是某个被征服国家的仆从军罢了。 那个纸人还在微弱的光线中盯着我,我感觉到它的眼睛却是会动。 当然,现在神渊帝国的这些手段在白亦剑眼中还十分粗糙,不过却比之前那些拿着信仰之力当妖气用的天妖好不少。 总计三十二枚炮弹跨过数千码距离,绝大多数落在了那双正努力撑开门口的巨手之上。 “那要看看,你禁不禁的住打。”权奕掐了一把她的腰,浪笙痛呼。 粗糙汉子循着声音望去,一辆朝代越野车灯光很亮,直射向轮椅上的人。 她想,就算是林逸然护着花落澜,可是,这里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容忍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波利亚人的皮肤比较粗糙,又带着褶皱,外人是很难从他们的外表判断波利亚人的年纪的。 第五十六章 蹲她门口要饭 “怎么突然说这个?” 虞念的手还停留在柏州后颈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他精神图景的图腾,眉梢微微挑起,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镇元子见了,冷笑一声,身子突然一掠,直接朝着红袍冲击了过去。 要知道,自从上一次输过以后,日本大本营已经成功仿制了超过3万具从德国买来的铁拳火箭筒,并全部装备给关东军。 这巨大的冲击力,顿时将不死战士打飞了出去,在空中就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形形色色热血少年或者是绝美男子热烈的讨论越来越热烈,甚至是谈论的方面也变的有些奇怪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这样的话,自己身边的人,只剩下冷言不是脱离者了。 卫子夫闻言,这才向卫青的腿看去,只见他左腿往外拐了不少,在地上拖着。 各种传闻简直是满天飞的,齐天寿和他身边的修士也浑然不在意,反正他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抓起来灭口就是了。 除了落叶,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张一凡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唐憎将他往藏垢湖轻轻一扔,顿时啪的一声,藏垢湖里,又多了一条落水狗。 离大阵破灭大概还有十天,这天苏昊如同往日般在自己的帐篷内修行,突然听到一声“轰”的声音,接着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野鸡,你要不要?”阮萌从鸡身上撕下一片肉递到端木柔情的嘴边。 “老大就是老大,真可怕!”瘦猴在一旁暗自擦冷汗,他才发现昨日和李追战斗的时候,似乎叶无尘都没有如此的勇猛,不知为何。 而且,撒完之后,软妹子拍了拍手,似乎已经心满意足了,直接拉着阮萌离开金鱼池。 我没多问,清楚这是净口神咒,洗澡净身,口自然也得净。压阵必须,只当是三叔给我点了口红。 “黑陆道友如此安排真是让我非常满意,我也没有怎么出力,没想到黑陆道友这么大方,实在是感谢黑陆道友了。”熊洪忙拱手感谢刘德。 收起轮回法则卷轴,刘德将卡牌抽奖功能关闭,打开了随机抽奖功能,准备最后一次超级抽奖。 事实上,罗恩的戏份在第一遍的时候就结束了——第一遍拍摄罗恩投入的情感最为细腻丰满,效果也最好。 也就在这时,动物园的医务人员过来了,开始对受伤的黑天鹅进行治疗。 正因为吸收了汉人的化,哥拉汗变得十分精明,这种精明,不光体现军事上,体现为人处世上,同时,他那敏锐的战略眼光,也得以泰戈的府邸展露头角。 秦军大营内并不太平,这些日子的事情太杂了。,quanbn,让这些谋士日理万机。赵云因为沉稳的性格和敏锐的战略眼光,吕布的刻意安排下,成为秦军大营的流砥柱。 “这么多?”林熠清楚血炎晶的全部产量,一天最多也不过一千一百斤左右,他实在想不出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一个秘密,令青木宫如此不惜血本、经年累月地培育千仞神木。 烟尘阵阵,光华如辉,轻轻地飘荡着,洒落在每一处空间。七彩琉璃石的地板,反射出来的光芒如此耀眼,看不清真实与否。 第五十七章 拉住他的项圈 宴沉犹豫了一下,搭上了她的手。 男人掌心覆着层厚厚的茧,像头被驯服的野兽,笨拙地顺着她的力道起身。 他身形极高,站起来时几乎挡了大半的光线,阴影沉沉地压下来。 人马远去,没有了火光照着的院子一片黑茫茫的,北风掠过,卷起地上一些枯叶起起落落,摩擦地面时候,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一个历经沧桑的长者发出哀伤的叹息。 简行看她走远有点扫兴的一往后就倒在了大床中间,孩子气的叹了一声。 葵公公这话听起来,似乎并没有回答苏梦枕的问题,但是苏梦枕的那颗心却是彻底沉到了谷底。葵公公的话早已经让苏梦枕明白了,葵公公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傅缓便去沙发里坐下,打开电视觉得太吵,便在沙发里拿了份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的报纸铺开随便扫了几眼。 对面叽叽喳喳,一晚上都没停过,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而且门还砸得“砰砰”巨响,厕所里也经常传来冲水声,我被扰得根本没有睡意。 “臭和尚,今日我定叫你魂飞魄散!”她大呵一声,朝后退了几步之后一只手朝着左侧一挥,利爪立刻就露了出来。 但是她没想到今天早上她竟然问她的丈夫爱不爱她,然后她的心思开始跟之前的二十多年都不一样。 屋子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有些微胖,但是面目非常清俊。 望着他那情深的双眼,她的脸上又火烧似地难受起来,然后轻轻地推开他。 他想伸手把楚离揽入怀里,但手伸到一半,楚离却被人‘劫走’了。 转眼间,一个界场境的修士便被余宇击杀了。前后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而且凭借的还是实打实的修为,神通。 洛依依颤声道,在她的感知里,虚空紊乱不堪,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旋涡。 只是,对于这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潜在天赋,救世系统是检测不出来的,就像救世系统看不透林佳丽和奈德丽的关系一样。 他心中一犯狠,直接低下头去,用力咬了一下那性感白皙的足弓。 两名粉丝激动得手舞足蹈,没想到竟然见到了七夕男音的真容!她们准备买跟林蜜儿同一个影厅的票,但是却被告知,票已经卖完了。 或许,这棵阴阳神龙果树在远古时期的天庭异变中已经受伤,为了孕育唯一的一颗阴阳神龙果,她一直维持到了今天。 薛浩狐疑的看着南宫星渊,身为帝都之人竟然没有听过血冥丹!在薛浩看来帝都的人可都是见多识广的,怎么会没见过血冥丹? 他也认为陆羽必败无疑,此番问御堂斋,倒是有点示威的意思在里面了。 将臣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看待一切都是这个样子。 苏晟唱的很认真,业余级别的唱法和技巧,但词曲很美,情感很投入,特别贴切符合毕业晚会要求的主题“离别”。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不动,风吹到他的身边,都要被他的神采惊住,绕了一个道儿。 ??杨林轻笑数声,左手微微前探,光影流转,就有一只虚影龙头咆哮嘶吼着,张开阔口,向前吞吸。 第五十八章 滴蜡(上) 直到现在他才直到,原来自己已经拿到最珍贵的密石了,结果在手里还没有焐热了,就被盖尔两人给抢走了。 北川寺决定,以后让北川绘里随身携带巫毒娃娃,若是遭遇不测也能抵御一二。 接连被两个出窍境中期所创,他心里的怒火似一座火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沿了。 壮子垂头,大概只有他知道,将军会经常和自己交谈,言语中让人很是不安。 这一点伯顿当然清楚,但是总是无法退缩,他需要为三人争取时间。 发苗率最好的地,土壤更加肥沃的地被细作,其余的则视情况而定,有余力,就细作,没有余力就粗放型种植。 满宝觉得眼睛有些发酸,眨了眨眼后点头应下,揖礼后倒退着退出去。 所以每当董事会有人来调查的时候,说什么也不会说出总裁大人和助理大大的关系。 根本是江一羽和李猜性格差不多,这样的俩人就算走到一起也很容易分开,因为俩人一旦遇到问题就会急红脸。 气息流动,其实谢星的力量也在紫纹附魂术的力量影响之下,不断的流失。只是他以天星聚神篇,强行的调动天地之力,遮掩了他的状态,不容易看出来而已。 易琛感觉自己这会又作死自己了,阴沉着一张脸走过去把凌昕扛上肩膀上,大步离开。 不过若是攻下彩云盟驻地,杀光里面的亡灵,摧毁被亡灵占据的资源点。 赵老道轻喝,雷矛消失在了雷池之中,再出现时已经冲上了雷云,云中一转,轰砸而下,霞光万道,像是沐浴了神光一般。 在花嘟嘟看来,凌昕就是恭维自己罢了,有种假惺惺的态度,想到她和易琛发生了关系,脸上就有些一抹甜蜜的笑容。 但为了保全他们二人的颜面,他愤怒的一撩袍提步走开,下人们也跟着他退到了远处。 闻言,颜北辰心中一松,然后自信满满地挺了挺胸,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心中激动,不过赵禹脸上又立马变得感激,毕竟薛虎可是为他杀人了。 “竟是神兽饕餮!很好,你的货很好,本老祖很是满意!”柳天朗手掐法诀,他手腕上缠绕的一根柳条瞬时伸长,半空里一盘,化作蛟龙,向着赵心一怒杀而去。 楚澜星说着宽慰的话,她打心里喜欢云家人,让她有种家的感觉。 剑泉没有理会,依然孜孜不倦地输入真气,就单单是为了让叶知秋多活久一点。 当天各地恭喜电话不断,病房外头坐着三个接待助理,额头流着细腻的汗水,忙碌的都成热线员了。 望着金甲神秘将领两人走出自己的帐篷,龙腾不由地暗自想到:为什么南虎军元帅突然间找上我呢?如果他没有经过镇南王的默许,他绝对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来我的帐篷邀我为虎啸帝国卖命的。 也是因为老公的这句话,今天秦砚彤硬着头皮跟着父子两来到林天王的工作室。 两人出奇的都没有吵嘴,今天是周末,肖旷也没打算出门,两人腻味在房间里,一人在东,一人在西,似乎是两条平衡线,实际上,偶尔还是会视线碰撞的。 那么倒霉?云茉雨沮丧的回到房里,肖旷已经在了,两人对视一眼,肖旷勾勾手指云茉雨乖乖就范。 感觉到剑泉的神念,蝙蝠也不再继续无声的偷袭,而是光明正大的攻击了起来。嘴一张又射出了一束声波。剑泉有了准备,神念笼罩了周围的空间,这次终于敏锐的捕捉到了声波的攻击,灵活的闪身躲开了。 当她踏上了狐岐山之后,却是一双眉头皱的紧紧地,身为妖狐敏锐的感觉到这座昔日的狐族栖息之地已经不知为何弥漫着一股嗜血凶杀的意味,那从山壁石缝间流露出来的煞气,令她心惊不已。 天!万志伟心脏都要停了,他直接从上跳下。云茉雨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动动手脚发现并无大碍。 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角落十分偏僻,周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也就自己脚下的区域是一片像是被隔离出来的空地。 那个青年的眼眶发酸,死死盯着莫施施,紧紧闭着大嘴,那颗心如今还在嗓子眼儿呢,生怕一张嘴心就窜出去。 医院门口,慕容轩的车子早已等候多时,远远的看到了二人从医院出来,慕容轩迎上了前,拿掉了脸上的墨镜。 “姑娘说的没错,到了景安,确实不是找画的,是为了散心,那胖老板很是慷慨,便邀请我们一家人都来到景安。至于那画,自然有管家去办理。”温兆笛敷衍的解释道。 “我可不想和你拼命。能不打自然就不打。”莫琴嘀咕了句,走到李玉隼身边,拍醒了侯耀祖。他同情地望着面带惊恐之色的知府大人,摊开了手掌,掌心里托着一只翡翠貔貅。 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多一分希望总是好的,夜离找了一处背风口,自空间中取出一块纯白柔软的羊毛毯,将莫施施的身子紧紧裹住。 苏曼不是不怕死,只是知道命不由己了,所以她才在孟之南面前表现的淡定从容,可是这一次,她竟是那么害怕死。 “去吧,一定要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有问题立刻汇报!”罗大铭低声说道。 第五十九章 滴蜡(下) “真不疼?” 看着他依然冷淡漠然的脸。 浑天斧轻鸣,它灵智非凡,此刻却是醒悟过来,那明显是刚刚衍生没有多长岁月的杀戮之气中,蕴藏的哪里是什么盖世气息,分明就是陨落的盖世强者留下的死煞之气。 也对,不猎杀妖族,萧寒左臂妖帝手掌纹身,就得不到滋养,北玄妖皇晶的本命妖法。动静如幻,便发挥不出来巅峰境界。 很多人都会以为安卓谦逊有理,可是谁又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高傲,比任何人都要自信。 如果知道这个吴历跟尹元宗能扯上关系,自己先前怎敢如此对他? 灵魂的伤势伤势不比心宫,能用心神感应得出来,也不比肉躯,能用肉眼看见。也许向兴他们自己明白,可他们的话能做为证据么?或许虚劫境的强者也能察觉,可他能去找虚劫境强者来查验么? 对林锋,穆萱自然没有什么想法,但这心结完全可以转嫁在林锋门下徒子徒孙身上。 众人微微黯然,又重新振作精神,然后一起手捏法诀,向着地面拍击,地面上黑光涌动,一个身影浮现,看上去是个十来岁年纪的少年,双眼瞳孔中一片漆黑,赫然正是重生的冥皇。 空间重重折叠之下,难以用远近来描述双方之间的距离,那根红色光柱仿佛处于冥海中任意一处时空,却又同石天昊相距遥远,若非有萧焱的灵符牵引。便是跋涉无数岁月也难以抵达。 天地之间,突然风停雨住,虽然仍有雷电闪烁,可是众人却听不见雷电的声音,茫茫紫气,将一切都定住,将一切都隔绝。 “可恶,该死,我不甘心……”玄三面目狰狞的无力嘶吼,却毫无办法,随着血腥白玫瑰越来越红,她的力量和生命也流逝的越来越多。 甘大雷话只说了半截就被任来风一顿暴揍,当然不是真打,但是远处的那个守卫看见了直缩脖子,他发现六皇子太暴力了,挨打的人肯定也是得罪了他的贵客,所以挨揍,他对沈龙轩更加敬畏了。 “好吧,那我过去一趟”,事关重大,林风只能接受了彦的提议。 苏清儿脚步不一会就有些蹒跚之感,她那张挂满泪珠的脸上泛起一股悲壮。 黎木当即蹲下,右手轻轻触摸地面,同时调用“土之本源”和“金属操控”能力,仔细感知这块土地下隐藏的秘密。 竟然杀掉了螃蟹,这是何等的大事,相信不出一天,自己的大名就要响彻整个秋境,甚至整个天下。 至此全系列的螺丝刀就基本成型了,螺丝刀的外型包括外包装的设计变得紧要起来。 美人榜排名第一的并没有出世,榜首空闲已经三十年,静待佳人榜上提名。 这还是那个曾经被整个临渊城讥笑的少年?这还是那个传闻中只觉醒了黄级一品废魄的废物? 李易连忙跑向迷蚃之源的地方,那原本迷蚃之源的地方已经一片狼藉,被武治前拿走了迷蚃之核,那迷蚃之源已经丧失了所有能量散成了碎块。 第六十章 与悯夜结契 他的吻从脖颈到耳垂,最后温柔的落在唇角。 病气的清冷与滚烫的欲望慢慢交织,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是……” 枯白的手指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那是什么?” 虞念没有挣扎,反而笑着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黑发,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他不认识捆绑着他的物品是什么,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人类锻造出来的法器。 鬼知盗?经历呢什么,翁千雁两认曾经被我不服兄弟训练过,算使半各师徒。鬼知盗?经历呢什么可使记得,年迈我不服当初达嗓门嚷嚷,壹边施展壹各各稿难度地技巧,壹边用洪钟达鼓般地声音讲解。 “咳咳咳!……”说完,老者急速的咳嗽,那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瞬间变成老弱病残的,风烛老人。 “注射生理盐水需要把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关闭吗?况且我好端端为什么需要给我注射盐水?”叶凡发现所有监视自己的摄像头的红点都已经消息,说明它们功能被关闭。 叶青最近几次的闭关,时间线拉的越来越长,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是无法相见的。 而这残月,从外表上看起来就很值钱,所以萧尘才选择露出了它。 陆翡雪眨眨美目,她与上官悦对视一眼,又看看田琪江妍,气得直跺脚。 叶青现在走的合道之路,就是以道心植养世界树,体内演化大世界,这……这不是变相的盘古开天辟地? 倒也是对自己狠得下心的,大蛇头也不回,一个劲前冲,身后尾巴直接被利剑切成了两半,伤痕累累。 独自一人坐在前头的李大叔则无语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特么无聊。 开车的不是旁人,正是块头巨大的唐百川,虽然这一辆路虎卫士的空间已经足够宽敞,但因为他的身材过于巨大,把整个驾驶座塞的满满的。 上官惊世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番话。他眼中浓浓的威胁意味,他在警告火夕,你要是敢点头,信不信我现在就咬死你。 周瑜听了就跟张昭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没法子了,不过孙权安然回来,他们的心中也就放松了,孙权说什么也懒得计较了,孙权不按套路做事是他们早都领教了。 当叶青、韩侂胄、史弥远等人,随着大理朝臣开始参加大理皇帝段正兴的禅位大典时,那边的赵璩也已经与自杞国的兵庭接上了头。 只不过,这些不朽的灵术功法,历经万年传承,早就湮灭于世间,没有人知道。 听到“月影战团”四个字,萧凡的神色,却是淡淡如然,泛不起一丝涟漪。 所以丁组的局面,也相对于平衡一些,大抵上是修士联盟之间的混战。 孙权装作不知道赵云的,但是自己派人去跟赵云交朋友,以赵云的性格肯定不会藏着掖着,到时候关羽张飞就会知道了,然后刘备也就知道了,这样肯定会让刘备产生怀疑。而孙权要的就死这颗种子。 伴随着这一声,那僵尸蹦了起来,倪烟南皱眉,腾空飞过去,一脚踹在吓得拔不动腿的车主屁股上。 不期,对面自己来时的山崖上,一只怪模怪样的蛟龙正利爪翻腾,虎视眈眈,气息比自己只强不弱。 满意的点点头,又给李初一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沐雪晴转身便急速离去。 第六十一章 四颗糖果 “怎么回事?” 虞念皱了皱眉,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加班吗,怎么会突然失联。 “昨晚有个高权限任务,我走不开,他去的。” 他的目光越过虞念,落在她身后的人影上时,瞳孔微微收缩,语气有些讶异: “你的契约哨兵……是悯夜?” 只可惜王昊召唤金十三,并没有得到回应。否则,局面只怕会好转很多。 赵亮只好带着李诗晴先走出了这间房,来到了隔壁的208房间的门口。 大多武道高手,必然在一定地域内,已功成名就,能愿意参加不可预知后果的强化药试验,也只有华英杰这样的人。 而对于此事,不管是王昊还是泰有钱,都一筹莫展。他们能够指望的只有金十三。 就在白战接连抽打了四十多鞭都没有抽打在钱海身上,让钱海心神稍微有一点放松的时候。 录口供的两个年轻警察,恨不得立即给这个漂亮而不蛮横的李诗晴戴上手铐,但是,这次出任务,他们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在也跟来了,还真的没有他俩下达命令的份。 李诗晴几乎惊呆,这赵亮在这里不用桃木短剑去对付逃跑了的那些恶鬼们,他向着这地上的泥土里插什么‘刀子’呢? 刑破目光之中的震惊稍稍减弱了几分,而其中却是闪过一道喜色,与李敏儿对视了一眼,皆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司马老祖都无法奈何罗天,但是知道罗天躲过了劫难。 也就是说,在幽冥少尊重出江湖的地点这方面,赵枫其实有四个选择。 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负责外围的佐佐藤大佐心开始不安了,他让通讯员特战队联系,但是,几次都联系不上。 “没错,而你的好朋友,达奚冰,就是其中一员。”杨光语气平稳地像一汪波澜不惊的湖水。 “大姐,今晚到我们家来吃饭吧,毕竟误会了自家人,我也好赔礼道歉。”不得不说,王升阳有个好老婆。 他刚刚观察了一下,这孩子不止手臂和额头受了伤,胸前和手掌都包裹着纱布,看来之前受过不少苦。 况且余姐姐这什么话,什么别的男人,也不知道这话陆岑有没有听明白。 可是宁北未曾理会,杜浩蛮横到这一步,酒驾酿成的事故,足够他死十次。 他的性格,本来就难耐度不高,所以他很想知道,卡尔看出什么来了。 终于在回想起当年大魔法师转世曾教导过“元素之灵无法直接摄取其他元素之灵魔力”时,眼前忽然射出精芒。 我相信战国元帅送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好好的保护你,不让你去接触天龙人。 上了车乌拉也是土鳖了,她没有来过兰博基尼,虽然坐过吧,但是,不是做了车就能知道车是怎么开的。 这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下朝路上,庄大人就光顾着自说自话,硬是没看到身旁的两道身影。 无论杨若生再怎么有天赋,杨秋风都知道他的天赋不可能高过杨奇,因为杨奇很有可能是天选之人,这一点从他出生时的异像就可以看出,不过就算是不论这些,一个作为哥哥的人也理应让着自己的弟弟,毕竟那是人之常情。 遁入一片高大的丛林内,瞬间开启了僵尸感应。一瞬间,森林内所有的热感应在蒋辰面前一览无余。 第六十二章 老鼠碰碰车 对,就是命令,一种无法抗拒的命令,一种完全看不起对方的命令,看不起的程度甚至都懒得开口了。 经过大半年时间的吸收玉石里的灵气,以及雷电辅助劈到濒死突破,其他人和兽的修为也全部进入了白金境三星巅峰和白金境四星巅峰。 黑色雷电虽然消散,可周显的虎口也受伤了,好在是皮外伤,无关大碍,法力流转,分分钟就能愈合伤口。 穷人就是苦力,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一样,龙城里边三十万人,有十万都是穷人,十万军阀,剩下的十万当中,一半是囚犯,一半是平民百姓。 难得听到他说这样深情的话,麦甜感觉自己的心很不争气地被他击中了一下。 我真没想到李涂鼎居然这么看得起我,我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的确有这样的能耐,不过下一秒我就被残酷的现实击垮了。 就这样我在医院里度过了一天,直到我出院的哪天王斌都没有醒过来。 至于古氏兄弟,虽然也回到过这家旅馆,却又悄悄从后门溜走了,他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就在这时候,那被推回来的太极,已经到他身前,他一运功刚要接住之时,太极却突然一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一下爆炸炸飞了出去,撞到了那院墙之上。 “哎,都修炼了如此多年了,却是没有一点头绪啦,也没有一丝修炼成功的迹象,甚至连一个法印都无法凝结,。”沈东应摇了摇头,叹息了一下,回答道。 “呵呵,那很好,师妹也希望师兄可以对师妹开诚布公了,不用让师妹去猜测很多事情了,毕竟猜测、推敲事情,是非常浪费时间与精力的。”阮月怜也直接讲道。 忙的昏天黑地,却没有任何人抱怨,因为大家知道又要打仗了,琼斯玩命的操练,备战,甚至操练残废了几个,以至于让战士们感觉有点生不如死,甚至每天就一个念头,期盼战争,因为打仗还可以休息休息。 “宗主不在,又经过了这么多个月,难道姜娅秀长老也没去查看一下皮填高的冲击情况么?”龟宝又淡淡地问道。 五人在正殿中聊了好一会,时近中午,奉仪安排用膳,继续他们的谈话,天玄子将自己在洞中的经历说给四人听,四人听得是唏嘘感慨,直为天玄担心,不过看到天玄现在的成就,也非常开怀。 纪聿轩看后,眉头紧蹙,他刚从电视台出来,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难怪他离开时大家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奇怪。 宁怀瑾才不会让自己的事情当成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瞪了一眼,依旧高冷的不搭理。 更可气的是,半路上,拉着高台的车出了点毛病,急需修理,于是杨毅和苏菲公主停下来等待,杨毅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干脆靠在一颗树上睡了会,直到警戒的四个2把他叫醒,扭头一看,苏菲公主也睡着了。 若非火榕身怀混沌珠,否则决然不敢踏足肉身一途大道,而且证道时又有鸿钧道祖暗中相助,不然火榕怎会轻易证道。 毕竟,其当初之所以没有为那幽冥鬼皇口中的烂尸奴役,成为傀儡,全都是因为其识海之中沉睡的那道朱雀虚影,亦或说是上代朱雀神君留下的一道神念。 他远望着还没有排完队伍的新入非徒谷的死徒,莫名其妙的长叹了一口气。叹息出来,连自己都觉得没来由。不由再一次长叹。 当过了一会,林天遥开始练功了,他觉得现在多练功对自己会很有好处的。 暗叫一声,尸王、鬼皇连忙齐齐发力,挣脱束缚,下一刻,阴森而诡异的黑气喷薄而出,凝成无数仿若细针一般的阴冷劲力,朝着镇压而下的世界之力穿刺而去,欲要打开一丝破绽。 “是吗?”靳光衍有意无意地瞟了颜萧萧几眼,他平时没让她少吃,偏偏她还是瘦得跟豆芽似的。 寒风轻拂,若馨的衣袍微微飘拂,有些虚幻的感觉,不知是因为身上衣服单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漠漠突然有些寒毛直竖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茶花爱他。”她曾以为说的是玄音,却没料到会是他的生母,但可见他是撒了谎的,虞府之南,茶花满园,临别叮嘱,他又岂能说自己不喜茶花呢? “萧萧,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程暖关切地去扶颜萧萧的胳膊。 踉跄着身子,抬起头将这个宅院看了一圈,林萧皱了皱眉,原本有点急促的脚步渐渐放缓。 “我已知道了。多谢嬷嬷告知,如今爹爹已死,这些丑事都随他尸身入土吧。”毕竟太子也死了,大哥也算替爹报了仇,她还能做什么。 天籁般的声音,仿佛在李海的耳边回响,待到音尽人终,李海回过神来的时候,黑袍nv子已经走下了楼梯,消失在了转角。 旋即,夜枫飘浮不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还在为那些受伤的强者们治疗的白色倩影,从刚才到现在,娅雪就一直不停的施殿光系魔法,白皙的脸蛋已略显疲色。 吴昭真的动起怒来!再不说话,扯下暖气管上吊死人的那根绳子,三下五除二,给李厂长来个驷马倒攒蹄,捆了个结结实实,往地当间一扔。 巫泽君正要朝地上的西四扑过去,他的脸突然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他被踢翻过去,爬起来脸上还留了个鞋印子。 欢迎者有之,淡漠者有之,不欢迎者有之,看热闹者有之,但是,更多的人在观望,想知道她的来头的水平。 马上,李海chōu动的嘴角微微的上扬起来,而蓝发中年此时正陷入了极度憎恨当中,面目也已经扭曲,正想着慢慢bī近李海,带给对方压力,最后再慢慢的折磨死对方,以消自己心头之恨。 第六十三章 狂欢开始了 穿过镜面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五颜六色的地砖像打翻的糖罐,慢慢向外延伸。 “这是........” 虞念眯起眼,下意识攥紧身侧的悯夜,适应着周遭骤然亮起的彩灯。 目光扫过不远处游乐园大门前立着的两只卡通老鼠。 “好的,很开心能当我心爱的老婆的专职司机。”顾笙南开心的说道。 一阵阵颤动声传来,那张床竟然直接从中间分开,朝着两边分开。 凌晨时分,天际刚刚擦出一抹亮,阳台的门开着,微风进来,唤醒了睡的并不安稳的顾乔,她睁开眼,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大约两三分钟后,果断从床上爬了起来。 回到房子里,肖渲苒先是将家里那些之前的已经坏掉的东西都扔掉,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们的遗物按照当地的习俗也都烧掉了,家里基本是没什么东西了,她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边,看起来倒也还像样。 “知道了周老师。”夏龙赶紧应下来,他可不想被周韵继续教训下去了。 猛地一抬头,眼光接触他的脸庞,孙梦竟嘴角弯弯,抖动着,流淌出串串泪珠。 苏阳点头,对这一点倒是非常认可,毕竟适才吕祖试探,便有想要让苏阳避在山林之意,这避世之心和道心,终究是有差别的。 或许是受不了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尹曼仰起头,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 兰儿眼儿尖的很,方才还甚是疲惫的身体,这会儿突地就打起了精神,一路奔跑向前头,拦了起来。 罗伯特做事不缺章法,判断力也不错,但他的股市之旅并不算美好。 二老爷拼命的想要挣扎,但却无法挣扎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毁了,整个凤家都毁了。 乐樱径直将手中的酒杯凑近自己的红唇,用力地抿下一大口含在嘴里。 到了酒店,单雪去给蓝莲放了热水洗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蓝莲已经喝掉了一瓶红酒。 她把眼前的破凳子猛地往墙上一踹,恶狠狠地瞪了说最后一句话的人一眼,下一秒就从破箱子前拿起一瓶啤酒,昂头喝下。 虽然有一点丢脸,但维吉妮亚不得不承认,弟弟确实比自己聪明。明明比自己低两年级,却不仅已经把后面的课程都自学过了,而且能给自己讲课,讲课的效果比学校老师还要好。 不管是哪种,都没有关系,比起丢了性命,她更怕沦为京城人的笑柄。 借着阴影的遮挡,凌雨直接来到楼下,然后又悄咪咪的顺着学校走了一圈。而在他走过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放在那里。 纪甜甜脸上表非常的痛苦,这时候她在梦中,梦里有一只豹子将她将她下,还用舌头滑她的脸她害怕紧张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彩玉和墨舒也反应过来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墨舒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们周围有人在偷听。 色香味俱全,艾匪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简直不敢相信,兰西说她烤的肉不怎么好吃。 他忽然想起箫瑶儿第一次被罚跪祠堂的场景,他拿了爷爷的牌位做盾牌,本以为箫瑶儿也会寻一个牌位的,可她却只是躲在桌子底下,现在看来,箫瑶儿真的是……外表混蛋,内心,比外表好一点点。 第六十四章 小小年纪就颜控 独孤鸣迟钝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见到秦岳之后,突然他手中就多了一个天下一流门派都眼红的情报系统。 今天是天山童姥,修为恢复的最后一天,在天山中耽搁也有些时日了,秦岳也想要离开了。 “该死的林枫!连这样的歌曲都能写出来,到底还有什么风格是你不会的!”此时马丽的心中,已经充满了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和林枫打这个赌。 否则的话,以王昊的实力想要强行炼化这一枚天印,不知道要多浪费多少的时间。 万剑随声而动,齐齐杀向其所指方向,浩浩荡荡,铺天盖地地蜂蛹而出,杀力滔滔。 热气太重,汗水从藿米多的额头不停下流,汗水飘出时,藿米多轰出一拳。 其实观众们想要看的就是这样的武术,林枫算是彻底的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声音很杂,有高有低,不过全是外语,而且除了英语外,还有法语、德语和意大利语夹杂其中。 凌夭夭热情的拿出一块方巾便是朝着王昊额头擦拭而去,同时忍不住抱怨。 将闾肯定的点头:“于公于私,我都需要杀了你。”既然已经反目,就没和解的可能,没有了神隐斗篷的麒麟同样是可怕杀手。将闾不担心自己却担心家人。 郑长老耐着性子听鸣人说完,完全是看在焰光城主的面子上,因为以前欠了焰光城主一个大人情急于还掉,所以不愿放弃这个还人情的机会而已。 随着孙丰照对着左侧侧门的高叫,“噗通”一声的他就跳进木桶里,连着撸水擦拭了自己的脸两把。当看到流入木桶的污水竟是红色时,才注意到了水面倒影上自己满脸残留的血污。 也只有和它合作,才有机会把其他来到这个时空,隐藏在黑暗的地底幕后,做着恶心试验的异类给清楚掉。 “今日的因,明日的果,业缘从来如是,真实不虚。活在当下,何须自苦。”离洛的话,听上去没有一丝情感,生硬、冷淡,带着寒意包围着我。 “公爵,我是斯塔克。”第一分队的无线电与第二分队对接,斯塔克直接联系上了公爵。 我只得将玄喆欲娶冰玉为侧妃,而冰玉心有所属,而我亦觉得这门亲事不妥,以及种种顾虑向保元合盘托出。 看到苏慕白安全归来,众人算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纷纷询问苏慕白,跟在他身后的慕容是怎么回事。 这虽然让人有些困惑,但这让龙宫上下,对于孙丰照这伙人的态度倒是越发的恭敬有加起来。有甚者还制造出一种观点,就是:认为是孙丰照这伙人、兽给它们东外海龙宫带来了震慑其它外海龙宫的气势和资本。 陆天铭将关萧萧放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关萧萧端庄的坐在石头上,而陆天铭却是蹲下身子,轻轻地朝着关萧萧的膝盖吹气。 景汐看到这幕,也吓得傻了眼,看景秀躺在锦帛上煞白的脸,恨不得上前扇她几巴掌。 自天外星空之中,无数的星辰之力汇聚成不可想象的庞大星芒,洒向周天星斗大阵,融入其中,一股磅礴的力量爆发而出,轰向白莲造化大阵。 每当他闯到结界的边缘时,便会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推撞回来。 “四公子!”李智激动地都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心中暖暖的,眼底涩涩的。不由裂开嘴把胸膛挺得更高了。 但是,那棵松树竟是纹丝不动,一个童子去扯了扯树枝,那棵松树刹那间变没了,但是却不是变做孙悟空,而是变成了一根猴毛。 今天,那个天杀的珉老四算是开恩,没把他们关笼子。但是,也不让他们出去,仍然有两个大兵在看着他们。虽然知道老祖宗是来救他们回去的,但是,也就只能耐心的等待着了。 南天门由十大妖神之一的白泽亲自负责,一定要尽善尽美。有妖族的军师在此坐镇,帝俊自是放心无比。 林炎每到这个时候,只是摸摸鼻子,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唐天宇在这点上很是欣赏林炎,觉得他是识时务的人,也没有背后下黑手找林炎的麻烦,只不过每次林炎这样的举动都会引起李诗翊极大的不满。 李浩先爬上一株高树,在树顶用望远镜看清感业寺内所有暗哨位置,然后才开始潜入,他虽然现在是宗师高手,但还是行事谨慎,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意外。 顿时,只见站在张晓枫身旁的猪头虎一脸鄙视地对着艾米尔和黑暗总部的高层们牛逼轰轰地说道。 没有多久,老皇帝夏鸿昭出来了。相比于地球古代,这里因为有着武者这种超凡力量的出现,皇室的威严远远达不到喝令九幽的地步,因此许多的礼仪都减少了许多,君臣之间的阶级也没有那么悬殊的差距。 “给我,我就带你出去!”姬轩辕没有跟路西解释什么,淡淡的开口说道。 唐爸此刻的倔脾气也被调动起来了,一脸较真的直了直腰板,咄咄逼人的问道。 也对,地球上的她身体有问题,活不了多久了,自然很脆弱,可是眼前的她虽然受伤,可是生命力却很旺盛,一时半会死不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林玉岫相信,只要精诚所至,必定金石为开。既然都在一座城市里,只要用心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明天跑趟你外公家知会一声儿,别什么时候外面遇上了,叫你舅舅、表哥几个无意中把人给得罪了。”秦建功心情极好的交代一声。 第六十五章 猫猫不会讲话 悯夜走到虞念面前,将其中一套递了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理平了工服的领口: “蓝色猫也可以靠近帐篷,我猜不进花车队风险会低一点,如果还是不行.......” “先试试。” 如今她忧心忡忡的不是订婚,而是亲耳听到他真的打算进军珠宝业,那么,这件事恐怕还不到半年就要发生了。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动歪心思,是不是,现在的日子会比从前更体面? 等价二字之所以打上引号,当然是因为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大便宜。 林缺皱眉,他还以为魔体真身毁了之后,不朝林内不会再持续黑暗了呢。 恶来的话不单单让他愣住了,更是让他突然有了一些哽咽的感觉。 雨无双犹豫再三,想去看看自家族老们,但终于忍住,也抬腿朝奥丁号的方向走去。 同时他也看向了自己系统空间之中那个早早就得到的气运法器,青铜漏刻。 “虽然距离神通石碑出世还有三天时间,但也是时候赶过去了。”柳凌说道。 谁能想,方总不光亲自投入项目,还能转手拉来一个全国知名企业来落户本地,而且,是那种高质量的落地。 “这类字眼它不适合你,以后的所有黄昏不管我身在何方都尽量赶到你身边陪着你,为你备下猫粮可好。”萧锦轩很认真的说着。 “滚吧,这两天给我安分点。”夜葬将马基推了出去,随后消失在原地。 霎时间,两人心中都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千万缕柔情蜜意。淡淡的星光映照之下,更添了几分温馨。微风吹来,吹动了伊明月的秀,几缕青丝拂在了萧焕的脸上。 “要我扶你么?”夜葬伸出手,而团藏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夜葬手上的异火可没有消失。 “行了,发光,我们走吧!”终究是朋友一场,虽然袁朗的表现让梅雨觉得甚是荒唐,可是看他被打得这么惨,梅雨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你早就该这样了。”暗罗冷漠的说了一句,身影从许问身后消失。 围观百姓的叫好声一阵又一阵,肮脏的世道,穷苦的百姓又能又多少机会看到这种大亏人心的场面。 那人仿若和紫胤很熟一般,给自己和紫胤各斟了一杯酒,向紫胤举杯相敬,紫胤却未动酒杯。 感受到金发光灼热的目光,宋词一时面红耳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挑这件裙子换上,新买的呢,衣柜之宝呢,准备在公司成立十周年的晚会上穿的。 隐藏在面具下的脸终于露了出来,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脸,脸的骨骼很长,像一个长方形一样安在脖子上,古尸脸部的肌肉变成了紫黑色的肉干,紧紧贴在骨骼。 “好了,我知道了,住的地方不用担心。”姜铭眉头一动想到一个好去处。 饭厅内,玳瑁和珍珠正只会奴婢们摆放膳食,桌上基本是按照噶卢岱宫内的习惯准备的,膳食单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望安眼前一下子浮现出诸多幻象,耳边响起虚无缥缈又仿佛真切的幻音。 该说为人父母不愧是为人父母吗,即使被迫人间蒸发了,也一心挂念着自家儿子的婚姻大事,见到一个合适的,就赶紧拉过来了? 第六十六章 有存档点! 其实,菲莉茜雅的灵魂已经和苏珺的融为一体了,可以说苏珺就是菲莉茜雅,菲莉茜雅就是苏珺,只是这身体拥有着两个意识而已,换句话说,这点有点像是人格分裂了。 “谢谢你们的帮助,你们的努力我都会记住的,请回去吧,回到最初的地方,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意识的苏珺就这么对着那些为自己牺牲掉的植物说道。 突然,吉叔叔的语调非常惊讶,他发问打断了伊凡的思绪。伊凡立马睁开眼睛,顺着吉叔叔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国道右前方,目测距离大概在不到十里地,处于丘陵地带的位置正在浓烟滚滚向天上窜。 “不,奥古斯汀才是我的家族,康斯坦汀是我母亲的家族,其实我是跟着父亲的姓氏。”安琪拉知道亚岱尔为什么这么问了,是因为她那一黄金、一浅蓝的眼瞳。 他心中疑惑陡然高升,还没来得及问话,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叫人作呕的声音。 薛建成看着刚才牟逸晨交给他的东西,他将礼物打开却看见一个卡片手机在里面。他将手机打开,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三人在乘坐在离开福海的飞机上,沈铜在回忆着以前牟天翼和现在的不同他怀疑 现在的牟天翼很有可能已经不是牟天翼了,至于是谁他暂时还不知道。他只知道目前来说他是安全的,至少牟天翼不会对付他。 晚上的江风略有寒意,钱玉萍身子微颤,史晓峰立即察觉,轻轻搂住她。钱玉萍心里一热,依偎在他怀中。 邪门了!跑车底盘虽然低,但方才一瞬间,我在没有助跑的情况下原地起跳,竟能轻易跃上车顶,又能落地站稳,难道是危急中逼出了体能的潜力? “走了,苏珺,我们该去跟院长学习了!”安琪拉在班级门口喊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一夜无论是对秦家人,还是对祁夜,都异常难熬。 “二爷,我们俩受了伤再跟下去也是拖累了您,你们过去,我们在这儿把守着,万一他们追来了,我们也能替你们挡一挡!”其中一名受伤的男子开口说道。 “不行,咱就别逞强哈。我是不会笑话你的。”之前不是很拽吗?现在疼坏了吧?疼坏了吧?疼坏了吧? 可这些老树也不知在这地狱似得岛屿上活了多久,似是都成了精一般,对于林芝的命令,显然不比妖兽、或是她们本国主动贡献灵力的树木那般买账。 “我来就好,我来就好!”迟妈妈看到陆战竟然亲自动手,赶紧上前去抢办。 白幽若这个时候露出了罕见的顺从,任由南宫忆抱着她走到了内殿,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 陆博士微微一笑道:“确实是秦岭里面的一个部落。”云海有些不悦,陆博士的话分明就是在戏弄自己,这个点子上说一些没用的话,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们没发生什么。真的,我保证!所以你不用对我负责。”必须得好感度涨到八十了才能在一起,俗话不是说男人对太轻易得到的不会很珍惜吗? 这个男人,她与他已经合作了许多年了,他的谨慎是她见过最高的,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所以他们进来的第一件事,都是状似不经意地去看苏星骋和宁静。 本就身世背景低于常人,现在又言辞粗鄙,行为恶劣,简直让她难以忍受。 整个村子都显得很清冷,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人能认出来他,但是他在村里面走上一遭之后,当准备要到那一对逝去的老夫妻的屋子前的时候,被人给认出来了,于是他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最终被他们给赶出了村落。 就在这一刻,沈十方眉间闪过一丝红光,清楚地被司徒洁捕捉到了。 身后虚幻冥河轻颤,李长生也发现了一处,看上去俊秀无比的身影。 台下的观众满心期待,一边观演的训练生却是齐齐露出惊讶的表情。 “威廉先生,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不定教堂又发生什么变化了。”马子轩并不贪睡,虽半夜耗费极大法术,可还是太阳一出,便醒来练功。 陈虎一直紧张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见独孤止水回来,马上迎了上去,满怀希冀地盯着他。独孤止水笑了笑,他手掌一翻,手里像变戏法一样已是多了一株暗红色的植物。 这是卫辞第一次见到有人用那种奇怪的被称作纹眉刀的工具,在人的眉骨上刻画。 四下风云倒卷,尘土飞扬之际,却是剑老一个闪身,出现在灭道碑旁。 “行剑,”动作连绵不断,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又如行云流水,均匀而有韧性。 “那九幽魔星石到底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样?”张绯玉的表情写满了愤怒的不解。 桓震暗叹此人一念之差以至于此,吩咐将他好生安葬。至于二王,江湖人原本不齿这等行径,直截了当地拖下去砍了。 \t秦长生很无奈地摇摇头,迈步去追赶刘钧,心里感觉特别的别扭。 天生仔细一想这柳依依的诸般举动,相邀之人是极为厉害的追日魔,迎接之人是庄上总管秋为远,从前岛到后岛不过几里路,又换作是前岛巡游,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庄门口,却又要等人来接应。 那一次,神农青雉怒发冲冠,巨斧惊人,即便是家族之中的长老在场,都是没能拦下他。他知道,因为陈琅琊对自己动了手脚,而且还跟他斗战均色,所以神农青雉已经彻底的愤怒了。 “如今阶段星空期的降星者愈发多了起来,奚月,你还是自己拿着,你也必须照顾好自己,我才能放心。”苏星摇头。 就在此刻,漆黑的通道中忽然亮起一丝火光,不算很明亮,但在如此黑暗的山洞中却如同异常耀眼。 第六十七章 第n场剧目 郭业心中很是不屑,太宗皇帝李二陛下宅心仁厚?不见得吧,杀兄逼宫夺位这种事儿是宅心仁厚之人能干得出来的? “准备好了,这枚破邪瞳目也是我的机缘,能够将之融合我的修为也会得到一定的提升,你也说了,修炼哪有不冒险的不是吗?”凌飞扬嘿嘿一笑道。 系统提示:你的装备已经达到了市场拍卖的价格,是否公布在中国频道上进行拍卖? 萧玄看着她坐在自己对面低头吃饭的样子,即便今晚发生那那样的事,可这一刻他却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自她重回侯府后,两人似乎还从未像现在这般,坐在一起,这么闲适自然地聊天说话。 当天生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再研究一遍的时候,忽然在他的胸口之上传来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陈青栋听了陈琅琊的话后,也有些忐忑,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却是根本容不得他有太过的顾虑。 进入峡谷,天空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两边是陡峭绝壁,在风雪常年的积累下,一块块冰锥悬于壁上,摇摇欲坠,峡谷的角落大量的黑熊骨骸和走动的黑熊,可谓是危机四伏。 黑金离魂刀是白家老祖赐给白耀的。也可以是赐给白家的家主。如果不能将黑金离魂刀找回。白耀能难向白家老祖交代。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家主之位。 尘枫缓缓道来,说:“昨天杀神族的杀的太爽,结果兴奋了一个晚上没睡着!”尘枫说完,还时不时的伸了伸懒腰。 \t说完这句话,松井就坐了下来,一言不发,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关于父亲的事情,她除了从母亲和九叔叔那里知道一些,也就是从自己的外公这里得知了。 但是,如果双灵根的人,两个灵根是相冲的,比如火木,水火,金木,等等,就会比较麻烦。 “算了……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多谢乔老板了。”左非白婉言谢绝了乔云的好意。 不得不说,纪青的脸长的的确不错,亚麻色的头发,看上去充满活力,一双桃花眼中随时潋滟着光泽,似是想要够人魂魄。 忽然一声轻笑,左非白看到,蒋洪生居然还坐在原位,含笑看着众人挑选材料。 看着现在苍剑的修为,赵诗婉的第二意识自然是做出了准确的判断,这一点眼力还是存在的。 为了保护漩涡玖辛奈,木叶村方面选择了低调的方法,几乎没有人会将漩涡玖辛奈和九尾人柱力联系在一起,木叶村也没有刻意派人保护她。 一个需要用一个这么厉害的幻阵藏着的东西,怕是一个金丹期修士是没办法对付的。 “至于你,我以前的确是看轻你了。从今天起,我会平等待人,重新认识你。”直到此时,邵安才算是看到了杜云龄最为真实的一面。也只有此刻,杜云龄才会洗尽铅华,以真面目示人。 另两名差役则抡起了手中的水火棍,所谓水火棍,是衙门专用来杀威棒。此棍长约齐眉,上黑下红,上圆下略扁。棍子油光锃亮,泛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你他妈瞅啥??”学生被陶华看的有些不自在,仰个脖子问道。 “那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我若说是为了你,你可信?”刘病已言语中看不出真假,可霍成君却是傻傻地重重点头,粲然一笑。 君一笑就这么看着天魔石,不言不语,良久之后,君一笑正打算将天魔石收起,眉心处却是自主裂开,神魂从中走出。 秦夫人说着话,人也来到她身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从杨锦心手指传来的冰凉,让她不禁皱了眉。 “韩某人定当守信,这玉坠你且收着,当个凭证,免得心下不安。”韩增解下悬挂于扇尾的玉扇坠,起身递与琵琶。 她清润的嗓音不紧不慢,黑眸平静得好像一汪静止的湖水,不躲不闪地直看过来。 杨锦欢只觉得冷气环绕,刚刚的热情早已消失不见,俏脸变得死白,哆嗦着将手里的怀表递过去,身体止不住轻晃起来。 可能是太久没做的缘故,我和周墨兴致都挺高的,一晚上来了两三次。 “但是我顶多也就控制这么多人了,接下来怎么办?”郭影说道。 大堂门口摆着几条长凳,照例坐着几名膀大腰圆的敞怀壮汉,他们手拿铮亮的鬼头刀,一边用大碗豪爽的喝着烈酒,一边不时喷一口酒在鬼头刀上,用比血还鲜艳的红布轻轻擦拭。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更加像是在赌气,显得珏麟说的话是实话了。珏麟笑得更欢了,低沉的笑声在还空旷的二楼微微回荡着,传入了木槿曦的耳朵了,让她的耳朵都有点痒痒的。 第六十八章 戏剧落幕 他站在舞台中央,盯着穿灰裙子的塔斯雅说:“请跟我跳舞。” 塔斯雅愣了愣,随即夸张地捂着嘴笑,裙摆上的补丁晃了晃: “小王子邀请,哪有不跳的道理?” 她弯腰牵住小塔落维的手,表情莫名有些怀念。 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这么心平气和地待在一起过了。 舞台上的钢琴曲温柔流淌,虞念拉了拉悯夜的衣角。 比如逛超市时,视野里会显示商品价格、原材料、产地等信息。看向一家餐馆,又会显示人均消费、特色菜、评价等等。 “大哥,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样?”季霖听到消息之后也是惊讶万分。 在举行了仪式之后,那本虚幻厚重的典籍,便落到了西法的双手中。 她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去了母亲的病房,可是却只看到父亲匍匐在地上,病床上也是空无一人。 先是诡异的沉默,然后嗡嗡嗡,锅里烧开了水,惊奇又兴奋又八卦的海聊。没办法,娱乐圈为什么这么受关注? 这门神通本是他意外得来,与外化修士的身外化身自不能相提并论,此番拿了分身出去斗法,也不过只能操纵法器对敌,再无其他克敌之道,一旦法器用尽,便就是束手无策,任人宰割了。 这个男人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着话,如果有谁听到他的话,肯定会吓一跳。 舒子,便是我们上述所讲的人物。他是宗政宰统的入室弟子,不仅为人十分谨慎,而且行事十分果断。 西法当即一手往后虚按,从掌心喷出火焰,调整方向,朝那边俯冲而去。 杜安康不再笑,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特意甩了甩手上的虫子,将其打成了焦点牌。 突然,她那清秀可人的样子瞬间色变,变得严厉而深沉,威严无比。 直到柳擎消失在天边,确认对方真的离开了此处之后,三人才长出一口气,各自收起灵宝,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敢于创新,敢于挑战高难度,修炼成一些顶级招式,在实战之中,自然是取胜的必要手段。 这是存在于陈景心中最后一道关于老剑客记忆,埋藏在最深处,这时随着那被他喝下去便消失无踪的东西一起涌起。 这些冒险者学院的能量很大,毕竟很多高级的冒险者都是从学院毕业的,所以资源也几乎不缺。 在接下来,就是以北京为中心,向整个华国四周的一线城市辐射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的协同作战能力很强,我怀疑是特种部队,或者是佣兵团。“肯亚开口说道。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如果你身法诡异,进攻神鬼难测,那不仅在身法上就占据了绝对优势,更是在心里更对手沉重的压力,从而在整个占据上占据上风。 “我们刚才一直在你的催眠中?!”安迪揉搓着头发,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道。 咻咻咻,叶凌体内世界之中的力量,在这一瞬间诡异的出现在了叶凌的拳头之上。 混乱最后是在连老爷子又抽完一袋旱烟。发了脾气,带着连守礼和连守信出面,才平息下来的。 哪怕是相对于全华夏来说,也是排名前10,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等我脱离了危险,马上就带你到刘雄家去,我亲自问他,你在旁边听着,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你立马弄死我。到那时,我心甘情愿受死。现在你如此冤枉我,让我死不瞑目呀。”我哀哀地说。 第六十九章 已经三年没放假了! “你们觉得呢?”李天养转过头来,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吴道福、吴杰他们。 这讨论会的模式,并不只是坐在上面的人讲、下面坐着的人听,而是所有人一同参与。 而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倦极了的孩子,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沉重,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觉。 未及看清,唇便被吻住,带着征战的气息,带着刻骨的思念,只辗转片刻,却好似恩爱万年。 可是殊不知,一场大难又要临头,那些诸国的国王,早已接到了西王母的王命,计划伺机造反,擒拿刘寿光。 月瑶一愣,怎么转来转去又转回来了:“世子怎么说?”按照月瑶的想法,世子应该是反对的。 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强人所难了。叶朔没有义务来帮她收拾烂摊子。只是这段时间,有困难就找叶朔,都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突然被拒绝,让她的心里空空落落,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杜白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宁静闭关之所,手一挥外面的封印立即被破开,杜白缓缓的走进去。 “咳咳,萧爷爷,我最近身体有恙,男人嘛,毕竟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方世玉那肉肉的身躯向后缩了缩,干咳着说道。 通过洪门外卫、谍战所情报参详,洪堂参机处一致判断认定,大清爱新觉罗氏与叶赫氏之间如今兵力,趋于一个较为平衡的数量,也就是说只要叶赫氏不放弃,大清多尔衮所部很难会真正击垮叶赫氏。 大火惊动了仙宗上下几十号人,宗主和两个玄宫圆满的供奉纷纷出关,誓要捉拿两个贼人炼了丹炉,姬凌生和臧星桀早做了逃命的准备,没等这边回过神就兵分两路逃了两千里开外。 秦阳迈动脚步,继续前行,而随着他的前进,剩下的打手纷纷退后,一脸惊恐。 想当初你要不是喜欢钱,把云凤打发去东北挣钱,要是不把云凤逼的失踪,江雪莹也不会抢你的金条。 菜单每桌只给上了一份,宁凡作为几人的师兄当仁不让的先看起来,可是他才看了一会就不停的开始咳嗽起来。 听到话,巨鼠的动作一顿,随后转过身,鼠目看着陈浩的背影,凝聚了两点光芒。 刹那之间,无数剑光从夏封的屠神技中剥离,再次化为了一柄长剑。 而大海之中,六团拳头大的鲜血无声无息的透过海面,悬浮在了空中。 酆俊深知这个大伯母是个钻营盗洞的,答应她一次,就认为别人是土坯,就是没完没了的使唤人。 而现在,如果谢诗蕊再帮夏时光说好话,顾琛岂不是又会回到夏时光身边?她就更没有机会再跟顾琛在一起了。 黄天擎等人虽然眼馋,但心里面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被林星一顿臭揍让他有了自知之明。 黄家有钱,让黄柏拿点钱作为补偿,黄柏也能接受,反正黄家有的是钱。 林溪瑶独自一人进入森林,不是一次两次了,季皖苏已经习惯了。 纷纷张望过来,但也不敢靠的太近。地方上的保甲瞧见,还有踊跃的跳到张巡的船上,表示自己愿意当先带路,跟着去除了那恶蛟。 他神色微凝,就见宅子里那主位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没办法了,我本来准备着遗臭万年再享福到死的,现在只能死扛到底,再享福到死了。自私自利的本质没有变,阶级心态也贯彻的很直接。 并且邀请顾凡去看看自家的新房,这可是掏空父母半辈子积蓄买来的。 前线要是败了,你看会不会说是因为赏功金牌没有到位,士卒不肯卖力吧。 自己明明也是过来帮他们吃上饭的,甚至这些粮食都是自己给他们搞下来得。 林羽正在地面上,生火烤起了兽腿,浓浓的烤肉香弥漫整个山洞。 她周围,地面破裂,山石尽碎,无一生还的气息,唯有越来越多的红色血液,顺着她的手慢慢往下,滴落在地面上。 三号?汪副官看着台上的三号囚犯才发现和刚才过去的狱卒很像,再仔细一看上面牌子写着“纪傲天”,口中直接暗暗的骂了一句“cao你大爷”。 旁人都说孩子一岁多了还学不会说话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是天生痴傻,这姑娘为何会掰开孩子的嘴查看? “那你应该先把修行者杀干净,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令九月反驳道。 那些看不惯同族人,拥有非常变态的异能,于是选择了离家出走,自己的异能,再次因为远离了家族血脉,所以产生了二次变异,甚至多次变异,于是就形成了形形色色的家族。 第七十章 我是好狗 窗外的风卷着夜色灌入,宴沉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叶看向那苏刻等人,他们在那里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叶暗骂这家伙真是蠢到家了,一帮半残废不下手,难道还要放他们走吗?只要他们两拨人一打起来,叶立马找机会开溜。 而郑东台出身名门,又与丹境期的高手苦战过数回,所以战术上也几乎是天衣无缝。 金佛丢失的地方,五六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的给展台更换防护玻璃,玻璃胶的酸味弥漫,靠得近了,酸味都能把人呛出眼泪来。 不论胜负他们都是在享受,享受着这一场场的战斗,田野的战神队伍响彻云霄。而皇廷作为当时曹州的首个最具有势力的家族,没过多久也被一股新势力给打压了下去。 他曾经听安如烟提起过灵晶,那可是极为珍贵的资源,甚至比当初得到的灵液还要宝贵的多的多。 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尴尬了起来,秦羽的话刚说道一般依旧已经看到了两人的正脸了,接着就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娜可露露还从没听过岛国哪里有叫‘太妓’地方的,听宫本武藏哪个说或许那个地方是在遥远的另一边吧。 慕容紫依然皱着黛眉,觉得杨帆怕是目的不纯,但眼下又不好和他闹翻,免得罗雪莹住院的事情又要黄了。 要是平时,这样的血痂庄剑肌肉只要轻轻一震就能把它清理干净,现在脸上都画成了猫都没有去管,被啸天轻轻一扑就从尸山上滚落下来,这肯定是出了问题。 听到了李二蛋涉嫌杀人,王桂花没有任何表情,她回头看了看电视柜上的照片。 伴随着一道嗤拉声,混元老祖的身躯,直接在剑光之下灰飞烟灭。 太子的行动,他其实大概可以猜到,但这两个儿子,他还真有些猜不到。 这些恶霸在叶澜的眼里,他根本就不算什么,叶澜也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做一回事。 “高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霍衍行的目光转向高乐,语气略显冷淡。 意识到这话有点歧义,陈凡尴尬地咳嗽一声,假装去帮忙进了屋。 今日要是没有办法留下对方,那对宁家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想要息事宁人。 当他的神识落在对方的身上,穿透对方的衣衫时,脸上不由露出惊愕无比的神情来。 姜甜甜闻言,轻轻点点头,表示知道,目送墨胤川离开时伟岸的背影,感动之意再次深深地涌上心头。 尽力调整好呼吸,平复心绪,重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睡衣穿上,姜甜甜才意识到刚刚墨胤川离开时脸色极差。 不得不说,白幽冥亲自打造出来的术后管理团队,专业到让人无话可说,无可挑剔的程度。 没有一点味道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去吃,所以都扔在了一边,我们下车的时候乘务员都看不下去了,教育我们不要铺张浪费。 到时只要她继续扮可怜,再抱着那些照片失声痛哭,那些观众立即就会出来扮同情。 第七十一章 被蠢蛇下药了 虞念的指尖还停留在宴沉的锁骨处,温热的皮肤下动脉跳动清晰。 像被困在粗砺外壳下的野兽,压抑着蓬勃的生命力。 “好乖。” 这些都要由院长来定夺,所以她会过来这边请示,若是院长不愿意,那去圣地的人也就只能是内院的人。 虽然纠结,但是箭在弦上,既然高凌墨自己选择了做棋子, 那就只能把她当棋子了。 曾强跟着大黄狗来到河边一个凹形回弯处,一眼就看到了河里不少大白鱼在冒头。 呕,这传送比坐船还难受!吴清涛捂着肚子,强忍着腹中如翻江倒海般的感觉。 看来丑姬与她一样,也有着一段难以回首的痛苦过往,也历经了许多的风霜磨难。那些伤疤都隐藏在她们的内心深处,是难以揭开的。 司墨在咽口水的同时,听到另外两声口水吞咽的声音,扭头看去,果然就见胖子和那个面相和善的男子脸色都已经变得苍白。 这种夺天夺地,夺人性命的灵兽,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才会被称作是妖。 把电台搬来,升起天线,四十八军情报处正式对外营业,第一件事发报给唐如儒,了解广西战事。 舒清虔诚的从他的手上接过了木匣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那木匣子,但只见匣子里面装着一只用红色锦缎所制的护身符,除却几个舒清看不懂的梵语之外,上头还绣着一个大大的“心”字。 “哎,我当时在产房外面,怎么看的见呀!当时是医生告诉你妈妈,说是你弟弟一出生就是个死胎,你妈妈当时就晕了过去,我也是等她醒过来后问她另一个孩子在哪儿,她才告诉我的。”阿婆回忆起来。 这是一个老修真者,虽然修为不是很高,但也比南宫长云高整整一个境界,他是元婴前期,而南宫长云是浮华前期。尽管修为不高,可心智相当成熟,一般的计谋在他眼里如同废纸一张,一看就透。 “那些人已经走了,要不然我也没空过来!”主席在大厅中坐下来说道。 “看来也没我的了。这不是厚此薄彼吗?方济仁真不够意思,还是一起出生入死战友呐?”吴参谋不满地说。 “不能这么说,你忘记前几天生的事情了?”张局长话里有话,暗指前几天的核战危机,他和廖伟可都是知情人,那看是目标一手导致的。 说完了这句,蒋校长又继续往前面走,一直在学生面前来来回回的走动,看着每一位在场学生的表情。 “你这段时间不会又到处乱跑吧!”窝在林峰怀里,夏若兮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两个家伙,是出来历练,无意间来到这里?还是一路跟上来的? 这次,林影并没有说什么要投票表决,他的态度很坚定,既然贪生怕死,要他们有什么用,看到有好处了就来了,要是对方给出更大的好处,那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能策反他们,这一堆毒瘤放在这里,自己能安心? 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林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身形一震,便将满身海藻镇开,冲着不远处的袁一一笑。 定闲依言坐下,对于方离他再没有任何的怀疑,这就是一个游戏人间的前辈高人,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法,又怎么会视灵石如草芥呢。 第七十二章 商会和灯塔的关系 宴沉没回答,只是垂眸看着她。 视线掠过她手腕上胡乱缠绕的麻绳,落在那些被磨红的皮肤上,眼神暗了暗。 “我去给你拿瓶新的。”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 “不要。” 虞念摇了摇头,语气娇蛮。 “我想吃蛋糕。” 宴沉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后。 乐凡想了几天,没有想出原因,不得已亲自见乐依云一面,问清楚情况,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和乐依云商量。 所以,同样的一句话,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却带有着不同的意思。 “你!”无痕气结,顿时脸也不红了,气息也顺了,将油纸包丢到獒犬的手上,抬手招了一位红袖楼的姑娘过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便拉着花妖往楼上走去了。 惊醒的时候,家中已经充满了莫名的迷雾,一个靠角落的位置散发起微弱的光芒。 天罡金身、武魂灵铠也都得到了金光的滋润,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只有一对抱月瓶,还算不错吧!”秦皓道,说着,指了指旁边玻璃柜子上的一对抱月瓶。 当然,官场形势瞬息万变,很多布局是一环套一环,就像下围棋一样,一不留神,别人下的套就套在了脖子上。 “老弟,你估计还能撑多久?”陈咬金变换着佛手印不断抵御着塔外的攻击。 叶澜心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碗里,愣是没有吃的下去的欲望。 这四个字,估计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白洁然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乐天随便的几下比划令伏熊老头感到十分惊讶,仿佛脑门开了一扇天窗,见识了更为广阔的世界一般。 “你们想要干什么!”然后着团绿色的灵魂就开始不断地冲撞着四面八卦镜形成的结界,想要做困兽之斗。 “谢谢。”王曦神态漠然地喝了一口水,似乎正在组织什么语言。 颇为认真的童声,吓得童乐乐,顾熠,还有叶澜心以刚回到家的秦楚纷纷惊呆了。 这一眼看去,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东西,非常不可思议,非常骇然。 随着秦楚的一声令下,负责下葬的人,抬着厚重的棺木,把棺材落了盖。 乐天随手一击威力竟至于斯,惊讶得伏在城墙上的汉子忘了指断折骨的疼痛。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觉到,傅樱如果想杀了她,真的能立刻送她下地狱。 这时男主欧康诺坐不住了,他之前没有激烈抵抗就是因为伊芙琳被制服,这才放下了武器。 纳兰氏贵为皇戚,又是望族,有他们支撑,这些年殚精竭虑为的不就是取而代之吗? “上差大人,这事我真不是故意要闹他们的,我是想帮他们做点家务事,提醒讨好他们,让他们给我挪坟”二太太听到云墨说要处罚她,连忙开始解释。 “果不其然是狐妖”云墨深吸一口气,看来是白狐战败以后,这个家伙被安排出来跟踪白狐的,可惜他还不是大妖,也没有凝聚出妖丹。 爱丽丝搭上卡普兰的胳膊,下一秒,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一地不可思议的目光。 也是在离婚之后,她在业内的名气,也因为自己的实力,与日俱增。 不过他也没有勇气跟袁浩云继续对射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对面的条子都是癫的,哪怕领头的那个家伙都中了两枪,竟然还敢冲在最前面,好像根本不怕死。 第七十三章 死前爽吃男妈妈 “六区是宴沉的地盘,他的人已经把这片围死了,除了我,没人能带你出去。” 虞念不满地偏头躲开。 “跟你走我还不如回去。” 反正都是要死的。 死前爽吃男妈妈,总比跟着她风餐露宿强吧。 此时他发现,周围的黑影并非是眼前的一片,而在远处,迷茫一片,到处都是那闪烁着红光的气雾。 应答的声音有粗有细,仔细听来,蛮族的士兵声音最粗,原龙枪骑士团的精锐和训练营实力最强的那些人类士兵算是正常,而玛索拉这样的泰夫林,则声音偏尖细一些。 唐枫一脸和气的与楚中天点头问候,他捕捉到楚中天眼内那两点闪动的精芒,暗道:这老爷子还是个高手!应该是那位楚中天了。 未来他们还会干什么?会不会罗迪看谁不爽,这些龙族也会飞过去把对面烧成灰烬? 可怜的癫狂武皇,如果放到天武大陆之上,定然会为祸一方,不少的城市、王朝、门派都会遭殃。 不单是其中的血水乃是堪比元丹境的强大荒兽体内毒血,更重要的是那浓密的迷雾之中,似乎有着一些神秘的生物存在着。这一切未知的因素,足够将一名强者送到九幽阎罗殿去。 这位巨龙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立马理解了罗迪的“苦心”:泡妞的时候,这样痴缠下去除了徒惹卡戴珊反感外并无好处。他刚刚光顾着找机会接近卡戴珊,却忽略了这一点,如此一想,顿时豁然开朗,把原本的话憋了回去。 似乎自知不敌,铁背苍狼的狼头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宏亮尖锐,音波荡漾,绝对能传到极远处。 闻言,殷枫再次恭敬的鞠了一躬,示意自己受教了,事实上,他很珍惜与这等层次的修士进行交流,会让他受益无穷,接触的一些知识,兴许连一些古老的典籍都不曾记载。 这么任性的打赏,使得无数游客陷入癫狂状态,持续世间已经过去一分钟。 “闯过了……”其他的话人皇根本没去在意,人皇上下打量了乾城足有两三分钟。 等到萧慧心跟聂云回家得时候,萧天阔满脸愁容的在怒声斥骂萧天宇做事决绝。 也不知道是她手劲儿大,还是衣服质量不怎么样,只听撕拉一声。 燕国没有李牧,可也没有邯郸北部空旷且又广阔的战略区需要防守,有着巨大的优势。 即便只是记忆,但记忆中的那种痛楚,也让乾城感受心脏瞬间要碎裂,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突然间型口佩戴的一块玉佩碎裂。 这也是为何国营大企以及集体企业,在市场经济放开之后成批量倒闭的原因之一。 不过路过的店铺,大多都以假货为主,怎么逛都不见有什么名贵古董,更别提法器了。 阿汀摇头说:“似乎是云堡的三爷与宗主一起回来的。”说完便告辞去做自己的事情。 皆是以阵或局,削弱人的阳气,从而吸引外来邪物对受害者动手,而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灭口。 不过叶辰可没打算就此手下留情,他再次汇聚起真气仿佛踩死一只蝼蚁一般,踩死巨犬。 还没等他继续骂咧,萧启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拖着也在思索这东西是嘛玩意儿的林萧一路往后,蹭蹭的哧溜了半公里才停住脚步。 第七十四章 陨石坑到底是什么 而面前这三个家伙正好又是妖族,王牧想,八成是万妖宫旗下的宗门派来的。 按照以往作战的经验,这时竹青完全可以在锁定一个鬼子,开枪将其击毙。但竹青没有这样做,因为鬼子的注意力完全在这边。连续开一枪,自己中枪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不知道殿主有没有听说过中州的王者级势力,无量门?”缥缈冷的神色略微变得有点凝重,他不知道,太玄剑的出世,对王赢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修炼还是慢如抽丝,王牧并不着急,丹田上的九域封天印虽然有了裂缝,但以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彻底将其毁掉。 我愕然抬头,正对上卫任泽那鄙视的目光,我清楚地看到了他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痛恨,我敢保证只要我敢离开王世泰的私人地盘,这卫任泽绝对会想方设法的搞我。 当看到元曦还在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云箫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要是元曦就这么容易被折腾死了,她还要找谁问呢? 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拍卖第一件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宗师级别的丹药,而且还是能只有一口气就能救活的九转还魂丹。如果第一件宝贝都这么震撼的话,那后面的宝贝是不是更加震撼了? “调出手电来,给我照着点儿!”胡大发赶紧把后半句说出来,一边摸出飞龙丝,慢慢的捅进了钥匙孔。 就像那个男人也没办法离开她一样,他们都太明白对方,即使她千万次的说着分开,他还是会像一个远游的人一般,最终还是停留在这里。 狐狸精们没有压制的办法,于是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途径,那就是宣泄!在提早将力量彻底爆发之前宣泄出来,就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这个不太大也只是相对而言罢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金大师宽厚的嗓音响起,让神游天地的帕克回过神来。 张三丰全力用出“无极图”、“太极圈”、“夺命咒指”等魔法神术和涅娜的哀歌纠缠,同时将黑晶玉如意扔出去拦住了涅娜的阴风袋等宝物。 “开,开除?刚刚不是说停职吗?这怎么是开除?”梁主任万分诧异的问道。 江总直接说到,我是他的合法丈夫老爷子,你说他是不是我们家的人,说完之后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结婚证摆出来给他看老爷子瞬间。 王黼“啧咋”了一声,他向来是不喜欢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生的,尤其是这种率性而为,他平常很厌弃这种行为,当然,房事除外。 今天之后,恐怕整个北府上层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跟儿子。 江浩随意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说了一句城南项目工程便假寐了起来。 剩下那些人尽管实力比他强,但是也仅仅强不了多少,如果让他们轻松自如的在那边聊天,他们是完全没有勇气的。 死神曼督斯也因奥力和雅凡娜出面求情而被骨魔王和花面獾放了,但是幽界却已经被骨魔王趁机霸占,成了他的领地。 “我还不急……”余妃张嘴想要说什么,胃里就一阵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一样,难受的厉害,她更是直接起身捂着嘴走到洗手间拼命的干呕,夏安宁等人看到余妃出现这种状况,都怔了怔。 “太子说得极是,恕本官愚昧了!”季大人不由佩服太子的识人能力,自己这样老资格的居然还没他看得透。 原本她肯这么花心思他该高兴的,可想起自家四哥,心里头窜着一团火。 厉正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转身大步朝着房间门口走去,也没等她的意思。 王晨家是有保姆的,不过王晨老妈平常反正在家待着也没事,所以饭菜都是自己做,今天自己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王晨老妈自然要好好的,自己露一手,给儿子做点好吃的东西了。 当时的情况也不容她思考,只要稍微迟疑一秒钟,会酿成惨剧,再也无法扭转局面。 进了空房间,云曦转头看向右侧的玻璃墙,里边正关押着一个正对着他们坐着的男人,手上脚上都上了手铐,这会儿正安安静静的被缩在椅子上。 “是,老爷!”见碧海天吩咐,吴总管也是利落的人,当下收拾了东西便跟着前去。 就在她想放弃的时候,不觉有一股神奇力量拖着她,向着岸边游去。或许是因为这股力量太过勇猛和有力,让她有了一种莫名地安全感,于是公主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这股神奇的力量。 轩辕澈辗转难眠,心中的烦恼一直挥之不去!烦躁困扰着他!他只好出来在院子中坐一坐,让凉爽的微风吹着也许会好一点。 就在气氛逐渐热烈起来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让现场暂时陷入到了沉寂。 ——碎片并不是分成了不同的分量,而是本系统根据目标人物自身的情况来判定,目标持有的碎片分量。 “好好好,给你!”李逍遥白了林逸欣一眼,一脸肉疼的将包裹中的大鹏血液递给林逸欣。 袁谭眉头一皱,你大哥晕倒,可是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完全是他自作主张的。 碗里突然多了一只鸡腿,她一愣,转头看向为她夹鸡腿的寇熙朝。 第七十五章 污蔑! 塔斯雅拽着虞念的手腕往人群深处走,牛仔外套的袖口蹭过虞念裹着斗篷的胳膊。 “等下去你就知道灯塔在陨石里发现什么了。” 她的声音压在嘈杂声里。 指尖摩挲着虞念的手腕内侧,那处皮肤很薄,能清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这个世界,虽然有生命,但并不是浓烈,反而太古冥气成为主宰,一草一物,都充满了古老的太古冥气,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力量,两种力量结合,让世界黑暗无边。 这一下,云杰用了九成的力量,只听得一声脆响,镰刀应声而飞。 斯普林特看了眼结界,知道这是费烈德吸取上次的教训,防止他的残魂逃跑,才设下的。 “九叔!”李亏亡魂皆冒,这名修士太让他惊惧了,仅仅是一拳就将一名龙跃期的奴仆打死,让他双腿发抖,拼命向后奔去。 他不愿意走到这一步,因为这样做的话可就完全暴露了,不仅自己要亡命天涯,而且江源城也要灰飞烟灭。 老人的名字叫做胡莱,人如其名,当初虽然是一个孩子却依旧显得调皮捣蛋。惹出了很多的祸事。 好奇之下,我挥动噬魂剑一剑斩下,哐当一声火星四溅,却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记。这下子我的好奇心更加的严重了。 东方冰云将白色大旗展开,顿时一股股茫茫白色冰气散发出来,笼罩四方,整个天地瞬间冷了下来,温度急剧降低。 可这刘老六却不同。王半仙就被刘老六揍过不止一次。刚开始的时候,哭天抢地,躺地下装死,什么招都用了。警察是来吧这刘老六带走了。还有法院也判了这刘老六给这王半仙赔偿各项的医药费。 别看一开始辽人攻城的手段拙劣之极,但不是所有东西谁都天生就会,经验都是平常中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眼下耶律绾思填平护城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看到护城河终于被填平了,耶律绾思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时两人毫无形象的蹲在市场角落里抽烟,因为铺子里这会生意正好,本来地方就不大,里面大半还装着粉条,不适合抽烟,更不适合谈话。 这不,轮到了包贝几人了。看了看他们的货物,包贝没说什么,倒是胖子很是相中了几条大胖蟹,大大的,一看就很有肉,吃起来一定很香。 “是的,就这些!那么,现在告辞了!祝您晚安!”黑暗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向颂参鞠了一躬,后退了两步,就消失在树丛中了,貌基听到几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接下来就静下来了。 这些先不谈,且看情咒得手以后,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哭得让自己心慌意乱,也让下面的半兽人们面面相觑。 那是一种充满了丰收的喜悦,只有经过了辛勤的劳动后,获得的收获才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目前他这号懒人。就需要这样的生活助理,乖巧、单纯、服从力强。 两道险坎几乎全部把敌人给拦阻,外面在卡紧些,落魂崖前又有两名武帝中期的大高手坐镇,还带着十来个伪帝,敌人又怎么可能闯得过落魂崖。 傍晚时,周娜回来了,这次规矩了不少,但依旧没叫人,对他的称呼,一般也就用“喂”,饭后,也一点没有要去上晚自习的意思。 第七十六章 被抓奸了 但这样的王灵韵,才不正常!!她由于不通人情,和缺少人情味,经常会做出许多与常人不同的行为举止,让人觉得她并不是一个正常人。 不过,说起来曦容华真是沉得住气,足足在锦华殿窝了三个月才出来,就算宫里怎么传她装身体不好,不来凤仪宫请安,那她都无动于衷的继续呆在锦华殿,跟个没事人是的。 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她不会执着于过往,亦或是曾经。曾经的立海大给了她太多的耻辱,一直的隐忍着直到离开,该还的还了,该断的也断了,许许多多的牵连也在那一刻化为乌有。 直到此时,大唐的护卫军才在一名银发长须的老道带领下,姗姗来迟。 绪川心里此时便弥漫着这样的情绪,重病初愈,对于生命和温暖看得尤为重要,除了自己的父亲之外,自然不会忘记那个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虽不至于刻骨铭心,但也称得上记忆深刻。 “宫明?宫明是怎么得到如此仙气浓郁的仙家物品的?”令抓住了重点。 “黄秋,没想到你哥哥死后,你依然不知好歹,继续走着他这条抢杀路途,当心遭天谴!”青涩的身影中,一个年约二十年华的男子,振奋言道。 一边溜达,一边还不忘了给元宝介绍一下殿内摆设的几盆菊花,现在虽然是十月多了,可有些菊花还是没有开败。 姜玉姝埋头琢磨藤蔓,全神贯注;郭弘哲则给方胜打下手,两人正配制金疮药。 布防守城、搜剿城内残敌、追剿城外残敌、探查溃逃残敌去向、清扫战场、安葬英烈并抚恤其家眷、救治伤兵、犒劳将士并论功行赏林林总总, 无一不迫切。 恍然的是,原来楚王是在马车里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不露面。 一丈多长,五尺多高,浑身弥漫碰上褐色的光芒,一双嗜血的的眸子中幽光闪烁,巨嘴微张,一副狰狞无比的模样。 这条帖子之所以置顶,是因为它人气极高,具有极强的可讨论性,后面足足有三百多条回复,而且绝大多数的回复者都是各大区白金以上的玩家,或者说,都是先天武者。 无论外界怎么传,在雁荡军区内部,是把四堂军区当作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的,他们今天全队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言婆婆打得不重,但是沈云初没有挨过打,再加上急火攻心、心存惧怕,这伤便衍生地很重。 林毅看了眼在地上的蚩昊,这孩子真是害怕极了,身体抖动不停。 当然,这种气息别人是感觉不出来的,罗宸浩有大品天仙诀的望气术,却是能够很轻松的看出那原石里面是否有气息。 他是看黄庭不爽,但他毕竟是个聪明人,在差不多了解了黄庭的手段之后,也不得不佩服黄庭的“智慧”。 江元芷就站在老夫人身旁,她没有就坐,只是怯怯地依偎着老夫人,满面凄惶。 而帝魔玄鳌也是因为被人惊扰,张嘴吐出一道血色冲击,直奔云霄之上,从远处看去,便像是一根血色柱子。 通过内置魔法回路的自动人偶和操纵其的人偶师之间的配合,施展出前所未有的极速与精密的强力魔法。 范雪冰没有抬头看顾恋,只是坐在露台上翻着手里的某本高端时尚杂志,淡淡地吐出一句。 赵福昕握着沈冰莲的双手,眼中含着泪水,他不能娶刘琼琼为妻,他说服不了自己。 豹子侧身一闪,身子往前顺势一个凶横的冲撞,同时收抓住对方的胳膊,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响起,接着被豹子一个抬腿膝盖一顶,人也是倒飞了出去。 听到这样的对话,佐奕和月光心里都有一些奇怪,墨问尘不是大安国前任国君和皇后的孩子吗? 周围的人只听见卡擦一声,R国男子的膝盖直接被棍子砸中,应该是骨头断裂了,由此可见那一瞬间的爆发力。 佩月月很认真地说话,她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作为辰星的助理,没道理这时候还明哲保身地看着别人对如何利用辰星无动于衷地说说笑笑。她不想找存在感,但有的时候,不得不硬着头皮为自己找存在感。 但是突然的……克蕾儿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环绕在自己身体上的除了自己的头发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格蕾瓦斯这个办法可以说是绝妙无比,以着暗之精灵王许下这样子的承诺,这样子一来的话,一瞬间便可以拉拢一大批忠诚的信徒。 这便是二皇子蒙白,这一处银月泉湖心底部,便是他的闭关所在地,银月泉周围有十八处泉眼,深处是银月瀑布,瀑布之后是一处银月山洞,这些地方都是用来修炼的绝佳去处。 第七十七章 强行契约向导 “不行。” 他答的干脆。 “你说什么?” 虞念皱眉想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他的手掌极大,轻易就将她的双手攥在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所谓处置司是一种专门处理废弃丹药的场所。所谓凡药三分毒,虽然丹药在很高程度上提纯,但如果是随便仪器,在外界环境中容易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质变,很容易产生剧毒。 叶惊风话音刚落,林鹏便惊讶的发现,那两个龙头石像的龙眼,发出了耀眼的红色光芒!仿佛两个活物一般,发出阵阵声响。 刘范还是摇摇头,蔡琰笑道:“什么?不会是一万个吧?夫君是不是把一路上遇见的雌的都算进去了?不然哪有这么多?”刘焉和黄氏微笑。 心中这样想着,林鹏赶紧匆匆擦拭了下身体、换上衣服,拨通了黑桐博人的号码。 当初他怀着血海深仇,一心颠覆君烈的江山,所以完全把薛宝璋教成了自私自利、善用阴谋之人。 可蓝诺莱斯的疑惑,却被诺犾拉误解成了对他的嘲笑,他以为蓝诺莱斯在戏弄他。 不顾台下一种少年的声音,孤落一脸平静地跃上了第六座擂台,转身向下面望去。 “不舒服?”走在夏以沫左边的冷辰,垂眸看着她,声音平淡无波。 能够承受神阶一击而不死,和能够在神阶之下逃走,完全是天与地的差别。 可面前这男人,为什么和刚才从她们口中听回来的,形象相差那么大? 少年了悟的点点头,等双方互相介绍完毕后,他起身到门口,假装要出恭。 作为易感知体的甄思琪,也早就注意到了龙鸾上那三名侍卫,不过她刚刚只是情急之下露出了些许元气,并不是真的想要对刘安出手,所以她也不在乎。 杨斌无奈只能让金武卫退出了大殿,陈忠则带着一脸漠然的赵冰颜出了勤政殿。 廉太守转身去倒了一碗茶水,递进牢房——碧儿双手废了,仰着脖子在他手里咕噜咕噜喝水,眼睛还瞅着他的眼睛。 明白了自己对于这些陌生的世界来说,他只是个过客而已,他也只能做一个过客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将一些不该留下的东西,让自己感到困扰。 “鬼七姑娘,我们项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江北大营里,他说一句话也是算数的。如今他对你如此屈尊迂贵,你不要不识好歹。 “不会有事,黑歌虽厉害但他还不是朕的对手,你听话,乖乖回去,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李云卿罢便放开了东皇雨菲的玉手大步流星的朝着黑歌走去。 此刻院子外面也都是妖化人,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赵宏就打算将上官遂心等人尽数灭掉,这对李云卿而也一定是一份不错的礼物。赵宏的确是恨透了李云卿,只要能打击龙武皇帝,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胡羽起身向黄恒行了一礼之后便匆匆的向着大门外走去,他要去找甄思琪,看看她那里能不能提供一点线索。 没有从河道走,李维看了一眼上路线上兵线的位置,转而向蓝色方野区上路三角草走去。 “姑娘,你拿着吧,你不是最想开个药铺,虽然不够,也算是婢子为姑娘你赚的一点心意。”她哽咽说道。 第七十八章 猫猫来救人了 宴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狠戾,即使受了伤,力道依旧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仓库的窗户被人踹开,悯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星辰点灯,纯正的天地灵气施以超光速,后发先至,比黑暗毁灭威能,提前一步降临到了人间,瞬间幻化作无比耀眼的雷光,划破了魔多的黑暗天地。 禹辰接过玉符,灵识方一探入古简,便不由一惊,旋即脸上露出笑容,心中对白沉以及风定轩的印象更升一层。 一到巨傲的面前,巨傲的手掌也是突然探了出来,直接放在了蛟神的脑袋上。 本来他就一直担心面对几乎是全香港的指责,一个才15岁的孩子可能根本就承受不住,会出什么意外,没想到这不好的预感还真是应验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那些云霄门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冷笑,身体纷纷闪动,就到了这中年人的身边。 陈朗现在也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太正常,作为“过来人”自然是知道未来的华语流行乐坛巨星,但是现在的周华健甚至还没有签约唱片公司,只是和自己一样参加了一项选秀节目而已,谁能够想到他未来的成就。 禹辰接过合气丹,默默瞧着焦童远去方向,悄不作声一口吞下,心中却是澎湃不已,双拳狠狠握紧,同时开始在心中一点点熟悉着刚刚到手的摘星御剑诀。 自此赵军夜袭之后,守城士卒就未曾使用过震天雷,所以,疏勒国士卒都以为赵军已经用完了这种武器。谁曾想,现在竟然又出现了。 可凌曌只是幽然笑道:“真是这样吗?”接着气剑撞上尾巴,震出强猛的反推力,借助此势,凌曌成功脱出了沙鲁尾巴吸盘之力。 “画一条线值一粒灵砂,知道在哪儿画线值九十九粒灵砂。”宗珩不耐烦的搓了搓手指,示意他赶紧掏钱。 也就是少有的几个高端人物,例如沈家的人,言家的人,或者俞家的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知道很多内幕。 夜雪神情淡然的坐在椅子上,阿狸缩在夜雪的怀中,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尾巴。 就在夜雪得意洋洋的时候,轩辕傲天的脸已经黑的跟包公一拼了。 “李伉,现在还早,我们出去玩儿吧,你好久没陪我出去玩儿了。”片刻后,林静从李伉怀里离开说道,眼睛里满是期待。 简欣深叹了一口气,双手捂头,将原本披散着的长发全部都抚至了耳后。 口哨一响,便有一只鸽子落在了落兰的肩膀上,落兰把怀里写着,夜雪落水,性格大变的纸条,绑在鸽子腿上。 夜雪转身坐在黑色的真皮大椅上,她轻轻一笑,眼中流光溢彩,夺人心魂。只一双眼睛,便美的惊人。 “胖丫,组织不是让你尽量在学校不要暴漏自己的身份吗,你怎么还和李伉比试长跑,万一他觉了怎么办?”马卓阳皱了皱眉说道。 他记得最后一刻,腿伤牵动全身神经和肌肉之时,手中的枪终于对准了言湘庭。 “不,你还可以选择留下来帮我们呀?”费勒见自己已经“成功”将陈夕的后路斩断,赶紧收拢他。 第七十九章 夜闯哨兵寝室 罗志斌被廖有启这么一顿挖苦,果真没话可说了,严乐见他们在相互贫嘴,也没理他们,他担心许云艳马上就来,急忙换起了衣裤,准备下楼等待。 他天生就是身体虚弱的,而且还是久病缠身,就是有一段几乎是空白的记忆以后,他的身体是越发的强健,这段几乎是空白的记忆,他究竟是做了什么。 然后说完,狠狠的把电话一挂。许寞也把电话留在了手中,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 严乐看了一下说:“前辈,您这是一只镯子呀,看这样子它又不是玉石做的,也不是金银做的,前辈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做的,又是干什么用的吗?”严乐装成一个好奇宝宝,连续发问。 “五叔,这话怎么说,你来了,还替别人解什么心病,有话你慢慢说。”二半仙不解的望着老头子笑道。 下飞机的那一刻,我们看到了一个惊奇的场景,偌大的飞机场上,除了我们刚刚进行乘坐的飞机,竟无其他飞机的存在。 想了下,他只给别离回了信。倒不是怠慢,而是现在一个个解释太过浪费时间,由国色天香的主事人来说明反而省事。 凛第一次见她,即使知道是假的,不可能的,仍然感到窒息。如果有,那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真正的‘国色天香’。 因为本就是高速,再加上阻力,江川就在无法跃上大众车的时候,阎魔刀直接刺入了大众车的后车厢。 由于之前就做过相关安排,因此并没有过多久,精神有些萎靡,双手被海楼石手铐所铐着的黄猿便被人给带了过来。 崔慧敏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了看蓝蓝,又看了看墙上的照片,欲言又止。 一道寒光自剑稍滑向尾端,周围的能量分布瞬间被打破,疯狂的朝着巨剑聚集着。 几兽的眼神相互交织一番后,暗自点头,随后便朝着阵法中心狂奔而去。 瞬间公园出现同性恋,主人公竟然是韩氏集团的少爷,这样的标题出现在了各大媒体报纸上。 这是明摆着让自己来受虐的,虽然为了龙涛,他必须上,但是至少也得捞点好处才是。 清璃最后还是对杨若兮道:“贪嗔痴乃三毒,还望杨施主莫要入了迷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说完,清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的脚底下,那座海岛之上,也是响起数道惊人的吼叫声,这数道的吼叫之声,气息之浑厚,实力之强大,简直让所有的人,全都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 “好好休息。”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随即瞥开了目光,转身就这么走了,没有骂我,亦没有反驳我的任何一句。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伸出手遮住我瞪大的双眼,我只感觉他的吻在我唇上有些粗鲁掠夺着,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圈住他脖子,整个身体被他拥在怀中,用尽全力和他激吻着。 我们很多时候无法保证幸福有多远,你说永远,往往没有永远,能做的便是珍惜眼前的幸福,那才会到永远。 但韩歌并没有听到她那边有丝毫的喧声,觉得她十有八-九在撒谎。 只可惜,我暂时还不知道这异能和新人类相比,究竟孰强孰弱,娃娃说最好等我精神力达到7,800以后再尝试使用。 我拉开她的属性面板,发现她的储存空间竟然和我一样多,只是现在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不过想弹好钢琴,首先得明白其他的一些东西,比如线谱基础、谱号、谱表、音符的名称、时值、休止符、拍号……等等。 这就是专业,如果换成我,估计也就是打打酱油,进去聊个天喝杯茶完事,又或是干上一架拉倒,可郭盛和黄子谦却尚未开始,就已经在为后路做准备,还是很远很远的后路。 她绝情的抛弃他,不理不问,甚至,他散发出要娶妻的消息,她都未曾露面。 一道光织的网急促的缠绕上紫炎灵兽,随着天真一声呵斥:“紧”,光网瞬间死死的收缩起来,紫炎灵兽似乎感觉到了无匹的压力,疯狂的扭动着身躯。 某人这种神态落在邱碧琼眼里,他静静跟随在后面,对此现出顽皮状地一笑。 如果没有打碎勘八将军的头额来研究过,原振侠可能还不知道那一线是什么东西。 厉大遒在日记中记载的事固然令人震惊,但那毕竟已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而且,那“精怪”的胚胎也停止了生长,虽然留给人们十分恐怖的想像,但究竟未成为事实。 第八十章 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带着温热的触感,从衣摆探了进去。 陌生的感觉让虞念僵了一瞬。 他指尖慢慢向上移动,带着明显的试探。 “别得寸进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哑,脸颊有些发烫。 柏州靠着她的肩膀,妥协道。 “那他摸过吗?” “没有。” 虞念知道他问的是悯夜。 悯夜那样有些自卑的人,多靠近她一些都会担心冒犯。 不过万幸。 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柏州将她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自己,将她圈在自己与台面之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闹你了。” 他低下头,拿起菜刀,若无其事的隔着她切菜。 虞念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灯塔早年为了培育S级向导,做了一个小实验。” 柏州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低沉。 “灯塔用自己的基因培养了一批孩子,试图复刻灯塔的等级。” 他顿了顿,切菜的动作没有停,语气淡淡。 “但实验失败了。” 虞念的心沉了沉:“那那些孩子呢?” “大概都杀掉了吧。” 柏州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上。 他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杀鸡杀牛一样简单。 “不过仍然保留着一部分小孩在灯塔内封存,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找机会带你偷偷溜进去看看。” 虞念靠在柏州怀里。 她看着柏州切菜的侧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吧台的木纹,忽然开口问道: “那我呢?” 她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柏州切菜的动作顿了顿,刀刃停在砧板上,有些难安。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表情笑眯眯的。 “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的声音温柔,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引来她一阵轻颤。 “没什么。” 虞念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砧板上的青菜。 “就是觉得眼熟。” 柏州轻笑一声,收回手,继续切菜,动作流畅。 “想知道答案?” “嗯。” 虞念点点头。 “那得等我做完饭再说。” 柏州故意吊她胃口,指尖顺着她的胳膊轻轻下滑,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去拿旁边的番茄。 “帮我把这个洗了。” 他的手掌温热,包裹着她的手。 两人指尖相触,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虞念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还有那若有似无的摩挲,带着明显的撩拨意味。 她没有挣脱,任由他带着自己清洗番茄。 水流顺着指缝流下,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了袖口。 “你五岁之前的记忆,还有吗?” 柏州忽然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虞念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她确实没有。 不但她没有,就连原主自己也没有。 “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柏州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拿起旁边的青椒,指尖熟练地去掉蒂。 “再煎个牛排就好了,不着急。” —— 七区指挥室。 悯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报表,枯白的手指握着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陆洺,你又算错了.......” 旁边的许穆青给了旁边的红狼一脚,推了推单边眼镜,语气带着几分凉凉。 “悯夜,想什么呢?” 一个两个的加班都不省心。 想干嘛。 指望他哞一声把活全吃了吗? 悯夜垂下眸子,将手里整理好的报表合上。 “没什么。” 他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他们不清楚柏州是谁,可他知道。 七区他比任何人来的都早。 “啧。” 许穆青挑眉,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落在他身上。 “想自己的向导又不丢人。” 装什么呢? 哥几个都打光棍。 就他吃上了。 塔落维坐在主位上,放下手里的文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稳的声响。 待两人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悯夜,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交给其他人。” “塔落维?” 悯夜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知道这人是工作狂。 这些年他陪他加的班比睡的觉都多。 “去吧。” 塔落维摆了摆手,神色疲惫。 他是不是太苛责下属了,毕竟刚结契,是哨兵最依赖向导的时候。 “心神不宁的,留在这也做不好事,不如回去看看。” 许穆青立刻不干了,他站起身,语气带着控诉。 “凭什么他能走?” 塔落维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给你算工钱。” 许穆青瞬间语塞,悻悻地坐回座位,嘀咕道: “我要二倍........” “行。”塔落维大手一挥,将账本丢进他怀里。 “走公账,自己算。” “你.........”许穆青气结。 “那我就先回去了。” 悯夜抿抿唇,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室。 —— 虞念吃完饭后提着蛋糕,回了顶楼。 走廊里的应急灯透过门缝漏进一缕昏黄,在地板上拖出细长的影子,像未干的墨痕。 她没开灯,反手带上门的瞬间,被人压在了墙上。 枯白修长的手先一步抵在门板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近乎透明的瓷白。 紧接着,带着淡淡冷香的身体贴了上来,悯夜的下巴轻轻搭在她的颈窝里。 气息微凉,拂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的黑发垂落,发丝蹭过她的耳廓。 “闻到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轻轻颤动,冷淡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蝴蝶磷粉的味道。” 哨兵在发情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溢出哨兵素。 虞念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有些僵硬,枯白的手仍维持着抵门的姿势,指腹因为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 她转过身,抬手捧住他的脸。 悯夜的皮肤是冷调的白,近乎病态的通透,能隐约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漂亮的金瞳在昏暗里泛着细碎的光,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破碎感。 虞念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刻意放缓了呼吸。 带着草木清芬的向导素缓缓释放出来,像轻柔的雾霭包裹住两人。 “再闻闻呢?”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第八十一章 悯夜吃醋 悯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金瞳专注地盯着她,半晌才薄唇微启: “被盖住了。” 空气里的冷香似乎更浓了些,带着哨兵信息素压抑的躁动。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不对。 向导本就是要契约多个哨兵的。 他只要和他们一样,或者比他们特别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 虞念能感觉到他抵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些。 枯白的手指轻轻攥着她的衣摆,力道不大,却透着明显的不安。 “他比我更好吗?”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金瞳里的光暗了暗,像被乌云遮住的星星。 虞念的心轻轻软了一下。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他微凉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没有。”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滑动。 “你是最好的。” 他是她选中的。 离她的心最近的人。 可,爱就是会嫉妒的。 亲吻的触感很轻,却像电流般穿过悯夜的四肢百骸。 “悯夜。”她轻声开口。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停留在B38的执念是什么?” 对于悯日,她大概能猜到几分,无非是嫉妒哥哥,又放不下。 可悯夜不一样。 她能了解的地方还是太少了一些。 悯夜的身体顿了顿,抵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冰凉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的皮肤,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大概是被拯救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梦呓般。 “很奇怪吗?”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虞念没说话,只是抬手抱住他的后背。 他的后背很宽阔,却透着点单薄的脆弱,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微凉的体温。 “明明是灾厄,却幻想着有一天被人从海底拉起来。”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脖颈,说话的气息带着凉意。 “把我带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虞念的心揪了一下。 因为那个能力,悯夜从小就被视为异类。 他过于强大,又难以控制。 身边的人对他只有敬畏和恐惧,很少有人敢真正靠近他。 “悯日把我看作灰姑娘。” 他轻轻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自嘲。 “可我自己却把自己看作王子。” 高高在上的,被人们忌惮的王子。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后背,语气虔诚。 “他们尊敬我,害怕我,唯独不会靠近我。” 悯日总觉得他是被偏爱的。 毕竟他的能力最强,总能得到最核心的任务,最优质的资源。 可只有悯夜自己知道,那些所谓的“偏爱”,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排外。 人们不敢轻易招惹他,便用这些东西将他“供奉”起来。 让他永远游离在人群之外。 他的唇瓣轻轻吻上她的耳尖,带着冰凉的触感。 那天,她逆着光朝他伸出手。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是能把自己戴上项圈,送到她手上就好了。 哪怕是做她的宠物,做她的附庸,他也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金瞳里泛起了水光。 可哨兵是有劣根性的。 得到了一点温柔,就想要更多。 控制不住地想拥抱她撕咬她将她据为己有。 他就是这样卑劣的人。 虞念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抬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悯夜的唇很凉,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 他下意识想避开,可又舍不得。 脑子里的渴望疯长着。 枯白的手紧紧抱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那我救下你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吻后的微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 “嗯.........” 悯夜微微喘息着,额头抵上她的。 她拉着他的手,缓缓从自己的衣摆探进去。 虞念的身形比悯夜娇小不少,纤细的腰肢,悯夜的两只手刚好能完全握住。 她带着他的手一路向上,停在胸前的柔软上。 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 悯夜的呼吸急促起来,金瞳染上了一层绯红。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吻慢慢变得急切又动情,从耳尖一点点向下,亲亲咬了一下耳垂。 滚烫的呼吸和吻落在脖颈间。 每一下都带着压抑已久的爱和虔诚。 枯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虞念能感觉到他的克制,哪怕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依然小心地照顾着她的感受。 两人从客厅纠缠到床上,柔软的被褥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坑。 悯夜的黑发散乱在枕头上,金瞳里只剩下她的身影。 平日里的冷淡漠然荡然无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占有欲。 他的手始终小心翼翼地捧着她。 枯白的指尖划过她的皮肤,留下淡淡的凉意,却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悯夜的吻温柔而执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她的珍视。 仿佛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是他从深海中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门铃就响了起来。 虞念揉着眼睛起身。 悯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床边的温度已经冷透了。 虞念叹了口气。 该死的塔扒皮。 又抓她家猫加班。 她其实披了件外套,趿拉着悯夜新买的毛绒拖鞋打开了门。 柏州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他今日穿了浅绿色的条纹衬衫,搭了个木珠子的长挂饰,头发半扎着,特别好看。 “早啊,向导小姐。” 柏州声音温柔。 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红痕上顿了顿,右眼很不自然地闪了一下。 又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身后的寝室。 有点不爽。 “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看来那猫把向导小姐侍候得不错。 他的语气带着点暧昧的试探,却又做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 “还行。 虞念把门开得大了一些,微微侧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嘛。 她又没做什么不得了的事。 “进来吧。” 第八十二章 挑选新的护卫哨兵 柏州走进客厅,将食盒放在餐桌上。 里面是温热的薏米粥,冒着淡淡的香气。 旁边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 甜点是一个小小的芋泥蛋糕。 “特意给你煮的薏米粥,祛湿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柏州拿起勺子,给她盛了一碗粥,递到她面前。 “不喜欢的话下次给你煮别的。” 他的手指修长漂亮,拿着勺子的动作优雅又色气。 宽松的衬衫领子解开了两颗,微微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脖颈间的银色链子。 链子的末端隐没在衣衫里,隐约能看到一点细小的装饰。 “辛苦了。” 虞念接过勺子,浅尝了一口。 粥调味是甜口的,一点点,不腻,温热地滑进胃里,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 柏州笑眯眯地拂去她唇角的糖水渍后用湿纸巾仔细地将手指擦干净。 本来还想看看那死猫长什么样子。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的眼底带着点遗憾。 虽然暂时还没有妄想过,她会跟自己结契。 可看到有人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 他到底还是嫉妒。 “尝尝这个吧。” 见她主食吃得差不多了,柏州叉了一块儿芋泥蛋糕,递到她嘴边。 虞念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蛋糕,芋泥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口感绵密,特别好吃。 “你的哨兵没在吗。”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绿莹莹的眼睛和衬衫的眼神相得益彰。 她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明知故问。 这么大点个屋子,有没有第三个人还看不见吗? “他应该是被塔落维叫去加班了。” 不知道这次又要靠到几点。 可怜她家小猫。 上完白班上夜班。 人都累得瘦了一大圈。 心疼死她了。 虞念接过他手里的叉子,继续吃蛋糕。 “是吗?真可惜。” 柏州耸耸肩,脸上的笑容不变。 “不过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见面的。” 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向谨慎的向导小姐如此牵肠挂肚。 若真是个泛泛之辈....... 处理掉就是了。 —— 坐在指挥室里加班的悯夜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在咒他。 “悯夜,帮我把这个算一下,我看不明白。” 陆洺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不甘心的磕上眼。 他真要被塔落维榨干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爹只教他怎么打架用枪,也没说还要算账啊。 “去跑一趟帮我送到第六小队。” 许穆青拍了拍红狼的屁股,将一打账单塞进它嘴里。 “你怎么不去。”陆洺愤愤不平的给了边牧一脚。 “我要算账啊。”许穆青说的理所当然。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 塔落维不语,只是一味扎营养剂,连眼皮都懒得抬。 悯夜无奈,小黑猫落在两狗中间叼起账单,自顾自出了门。 许穆青和陆洺交换了个眼神。 计划通。 —— 七区,向导宿舍。 柏州熟练地将吃完的饭盒收起来,似是不经意提起。 “七区来了一批新的哨兵,都是刚从训练营出来的,资质都不错。” 他顿了顿,看着虞念的眼睛,笑眯眯地说, “你的第三位护卫不是还没选好吗?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挑到合心意的。” 虞念顿了顿。 确实,第三位护卫的人选不能再拖了。 塔扒皮催了又催。 她总不能耽误组织工作吧。 而且,悯夜最近一直忙,她确实需要一个能用。 “也行.........” 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柏州眯了眯眼,凑近虞念,帮她捋了捋头发。 他在新兵里安了自己的人。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选中的荣幸了。 “那等你吃完,我们去新兵训练场看看?” “嗯。” 虞念拉过他的手亲了亲。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二人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虞念换了套裙装,跟他一起下楼。 训练场的塑胶跑道被晨光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哨兵信息素混合的灼热气息。 虞念跟着柏州走进场地时,正撞见一队新兵在进行体能训练。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脚步整齐。 个个肩宽腰窄,大长腿。 粗略看下来,平均身高大概在一米九往上。 长相格局特色,但是几乎没有不养眼的。 “看看有喜欢的吗。” 柏州笑眯眯地站在虞念身侧。 抬手替她挡了挡头顶的烈日,掌心的阴影刚好落在她的眉眼间。 “七区这次下了血本,把训练营的尖子生都挖来了。” 他的指尖不安分地蹭过耳尖,带着挑逗。 “别闹。” 大庭广众的。 成何体统啊。 虞念微微侧身避开,目光已经落在了队伍前方那个身影上。 那人穿着正式的作战服。 毛茸茸的浅咖色头发,隐约遮住一点眉眼,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正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狸花猫哨兵。 “向导小姐?” 没等他反应,脖颈后方,漂亮的小狸花已经越出来三两步扑进虞念怀里。 “喵喵喵。” 人,有没有想咪。 哨兵无奈地走过来弹了它一个脑瓜崩,虎牙在阳光下闪了闪: “它最近不是挺听话。”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眼神亮晶晶的。 “没吓到你吧。” “没有。” 虞念摇摇头,习惯性地给猫猫顺毛。 她还挺喜欢这只狸花猫。 “我的护卫名单还缺个人,刚好今天不忙,就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可惜我等级太低了。” 周狸有些遗憾,转身看向队伍,点了几个新兵出来。 “南衍,钱梦核,顾娅.......出列。” 这几个无论外貌能力还是功能,都是队伍里最出挑的。 他们各有千秋,信息素也都稳定在2A级以上,算是这批新兵里的佼佼者了。 四个新兵闻声出列,动作整齐,站成一排面向虞念和柏州。 昏暗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砸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虞念走进了些。 其实几个人都是不错,长相也都是自己喜欢的,不过....... 她正想着,站在她面前的新兵忽然嫌恶地退了半步。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身形是四人中最高的,约莫有一米九五。 肩宽几乎是虞念的两倍,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长相带着点混血感。 看向虞念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来了七区,是为了去前线打污染体,不是来给这个废物做护卫的。” 第八十三章 废物向导打脸记 南衍话音刚落,新兵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三五个凑在一起,议论声并不低。 “是一区那个吧,我靠,我有个学长排过她的疏导。” “然后呢?我听说她之前的护卫跑路了,估计是受不了跟着这么个垃圾吧!” “而且她名声巨差,一区那边都传她仗着身份侮辱哨兵……” “不过我看她这张脸倒是长得不错,向导素也好闻。” “你是麦当劳吧。” “南衍可是咱们这批唯一的S级哨兵,射击格斗全满分,怎么可能屈尊给她当护卫?” 他们越说越激动,不少新兵看向虞念的眼神里带着鄙夷和幸灾乐祸。 南衍站在人群中央,黑橙色挑染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张扬的光泽,灰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宁愿找个A级的向导。” 他刻意扬起下巴,脖颈线条凌厉,像只桀骜不驯的猛兽。 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作为这批新兵里唯一的S级哨兵,他的射击成绩打破了训练营三年的纪录,加时赛上连经验丰富的训导员都被他压了半分。 格斗场上更是未尝一败,金属系能力被他用得炉火纯青。 爆发力惊人。 “也就他这种小白脸,会心甘情愿给你当狗。” 南衍的目光越过虞念,直直落在她身后的柏州身上。 看着就细胳膊细腿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废物。 他南衍生平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训练场瞬间死寂一片。 新兵里稍微有点背景的都知道,柏州在七区的地位有多特殊。 既是S级哨兵,又是灯塔点名合作的顶尖研究员。 虽然没什么实战功绩,但灯塔不少前沿武器的开发,他都有所参与。 就连塔落维都要给几分薄面。 更何况,柏州带队出任务从来没出过问题。 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纷纷闭上了嘴吧。 谁也没想到,南衍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 虞念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她的狗,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了。 她侧过身,目光直视着南衍,声音清淡: “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南衍嗤笑一声,灰瞳里满是不屑:“我不欺负向导。” 在他眼里,向导天生体弱,哪怕是S级向导。 在哨兵的绝对力量面前也不堪一击。 更何况,是虞念这种“声名狼藉”的废物。 “你是不敢打?”虞念挑眉,她刻意拉长了语调,神色不屑。 “还是........害怕会输给我?” 倒不是她想装。 她是真不屑。 他们之间整整差了一个等级。 更何况还是这种没有上过实战的新兵。 “不识好歹!” 南衍的脸色沉了下来,张扬的眉眼染上戾气。 一个向导而已,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 他认定虞念是装腔作势,这些年她背靠灯塔,在一区混得风生水起。 估计身体早就被酒肉掏空了,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打就打。” “赌约很简单。” 虞念没理会他的怒火,反倒上前半步挑起他的下巴。 “你要是输了,就跪下给柏州道歉,说自己才是废物。” “好啊。” 南衍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他倒要看看,一个废物能掀起什么风浪。 周围的新兵自发地让出一块空地。 柏州站在虞念身侧,笑眯眯地看着她,神色温柔。 他没想到。 虞念居然会护着他。 就是场景有些微妙........ 他抬手,枯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替虞念拂去肩上的灰尘。 不过没关系,反正哨兵生来就是要当狗的。 她高兴就好。 “小心点,别打坏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虞念的耳畔。 领口微微敞开,银色的链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不然我不好跟许穆青交代。” 那狗加班加的跟个炸药桶似的。 他懒得触他霉头。 “知道了。” 虞念侧头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场地中央。 南衍早已摆好了战斗姿势。 他浑身肌肉紧绷,S级哨兵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 神色微沉。 训练场地上散落的金属器材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浮起来,在他身边盘旋,寒光凛冽。 “我让你三招。” 南衍扬着下巴,语气依旧嚣张。 虞念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无形的精神丝如同纤细的鱼线,从她的指尖蔓延而出,密密麻麻地散布在空气中。 南衍见状,眼神一冷: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挥手,身边的匕首瞬间朝着虞念射去。 速度很快,带着破空的锐响。 周围的新兵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南衍未免太狠了些。 在灯塔打伤向导可是重罪。 可虞念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手,指尖朝向他。 她记得她好像看见过许穆青打毛衣。 应该原理差不多。 她合上眼,控制着精神丝迅速编织成网,缠住了飞过来的匕首。 金属与精神丝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 精神丝还在蔓延直到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南衍的脸色第一次变了:“这怎么可能?” 他没想到居然有向导的精神丝可以精准地操控到这种程度。 成千上万根精神丝,以人类的脑子,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慢慢握紧双手。 地面上的金属训练架轰然倒塌。 断裂的金属杆如同利剑般朝着虞念横扫而去。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将金属系能力催动到极致。 而虞念只是站在那里,精神丝便如同灵动的蛇,迅速缠上金属杆。 原本势不可当的金属杆失去力道,被精神丝拧成麻花,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招了。” 虞念站在那里,吹了吹指甲。 打到现在连衣角微脏都算不上。 南衍彻底被激怒了,灰瞳里布满了血丝。 周身的信息素忽然开始变得狂暴起来。 一只猛虎从他后颈越出。 威风凛凛,煞是唬人。 第八十四章 你装完,轮到我装了 训练场地上所有的金属制品瞬间暴动起来。 子弹、弹壳、训练器械、甚至是新兵们腰间的军牌,都朝着虞念聚拢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金属洪流,仿佛要将她吞噬。 这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金属系能力的极致爆发,连A级哨兵都未必能接住。 周围的新兵们吓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柏州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眯眼里闪过一丝冷冽,但看着虞念的眼神依旧带着纵容。 他下意识地往前半步,似乎随时准备出手,但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相信她。 虞念深吸一口气,指尖的精神丝瞬间暴涨,不再是隐蔽的无形状态,而是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银色丝线。 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挡在她的身前。 金属洪流撞上精神丝网,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 精神丝的韧性超乎想象,任凭金属洪流如何冲击,都始终屹立不倒。 虞念眼神一凛,猛地抬手一拉,精神丝网瞬间收紧,那些狂暴的金属制品被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她指尖一弹,几道纤细的精神丝如同利箭般射出,精准地缠上了南衍的手腕。 南衍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来,让他动弹不得。 他试图催动能力挣脱,却发现精神丝如同附骨之蛆,牢牢地锁住了他的能量波动,金属系能力竟然无法动用分毫。 “第三招。” 虞念的声音传来,她缓缓走向南衍,脚步轻盈,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南衍又惊又怒,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越来越僵硬。 虞念走到他面前,指尖的精神丝轻轻一绕,便缠上了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精神丝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周围的训练场一片死寂,新兵们都惊呆了,脸上的嘲讽和幸灾乐祸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传闻中只知道折褥哨兵取乐的垃圾向导,竟然如此强大。 虞念松开缠在南衍脖子上的精神丝,转身朝着柏州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刚才的打斗让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贴在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娇俏,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柏州笑眯眯地迎了上去,递过一瓶温水,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暧昧。 “向导小姐果然厉害,看得我都心动了。” 他的眯眯眼里满是笑意,领口的银链随着动作晃动,乳链的痕迹若隐若现,性张力十足。 虞念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南衍: “愿赌服输,道歉。” 南衍被队友扶着站起来,灰瞳紧紧盯着虞念,眉头紧锁。 眼前的虞念,和他当初在一区听说的那个娇弱无能、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截然不同。 她冷静、强大、眼神锐利,刚才的打斗中,每一招都精准狠厉,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之前的传闻,都是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柏州面前,挺直了脊背: “对不起,柏州大人。我不该口出狂言,冒犯您。” 他虽然骄傲,但也是个愿赌服输的人,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柏州却抬手制止了他,笑眯眯地摇了摇头,眯眯眼里闪过一丝算计:“道歉就不必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南衍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听说你射击是这批新兵里最厉害的?” 南衍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安。 柏州忽然从腰间摸出***枪,动作优雅流畅。 他抬手,枪口对准了不远处新兵们训练后随手丢弃的靶子。 阳光照在他白皙的手指上,骨节分明,握着枪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帅气。 “嘭!”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子弹竟然穿过了第一枪的弹孔,稳稳地嵌在中心。 紧接着,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枪声接连不断,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穿过同一个弹孔,没有丝毫偏差。 阳光透过弹孔,在靶子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光斑,刺眼又震撼。 周围的新兵们都看傻了,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什么射击水平?简直是神乎其技! 柏州收起枪,笑眯眯地看向南衍,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能拿十分,是因为你的能力只到十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虞念,眼神里满是缱绻的温柔。 “而我能拿十分,是因为满分只有十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我这样的人,在她身边也不过是泛泛之辈。” 他微微侧身,靠近虞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暧昧又带着占有欲。 “你觉得,你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南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射击成绩,在柏州面前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原来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柏州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虞念,眯眯眼里满是笑意。 枯白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头发,指尖摩挲着发丝,语气暧昧。 “向导小姐,现在还想挑护卫吗?”他的领口微微敞开,银链和乳链的轮廓隐约可见,带着致命的诱惑。 “要是没有看上的,我们就回去吧,我给你打点果汁喝。” 虞念看着他眼底的算计和温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回答,却轻轻抬手,指尖划过他的手腕,带着淡淡的凉意。 两人的指尖相触,电流般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性张力拉满。 周围的新兵们大气不敢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只剩下震撼和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柏州会心甘情愿地跟着虞念。 这位看似废物的向导,根本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强者。 而柏州大人,也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强大和可怕。 第八十五章 翻窗请投币 指挥室里,陆洺抓着头发,烦躁地在许穆青眼前踱来踱去。 搞的许穆青也跟着愁起来。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报表,其中几张还被揉成了纸团。 “看的我心烦。” “我现在一分钟都坐不住。” 陆洺一脚踹在桌腿上,金属桌腿发出刺耳的声响。 “为了这点破工作,老子已经三天没睡过觉了,这群小兔崽子还敢给我找事!” 许穆青推了推单边眼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跟个桌子撒什么气。” “我看你是苦日子过惯了。” 陆洺冷笑一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甩在肩上,金属拉链划过布料的声音格外凌厉。 “我今天不把他打成狗,都算我没吃饱。” 他转头看向许穆青,语气未变。 “你把柏州弄过来替替我,我去训个刺头。” “''...........” 许穆青皱眉。 这狗东西攻击他干嘛。 吃耗子药了? 还有,那他妈是灯塔的人吗?他就使唤。 “咱们这儿一半都是机密,你也不怕被人连锅端了?” “没事。” 塔落维掀了掀眼皮,朝陆洺抬了抬下巴。 “你先去吧。” 见他开口,两狗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吧。 塔落维将手里一叠厚厚的文件递到悯夜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文件边缘。 “悯夜,你去物资采购那边对下账,对完再回来。” 悯夜垂着眼接过文件,金瞳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工作效率高,做事也妥帖,算是塔落维至今为止用过最好用副使。 果然。 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 他微微颔首,声音淡漠: “知道了。” “我打完就回来。” 陆洺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棕红色的发丝在指尖划过,语气里满是怨念。 天杀地,加班加的他怨气比鬼还大。 这小子算是撞他枪口上了。 况且,敢对他的人出言不逊。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骨头有没有嘴硬。 —— 柏州将虞念送回寝室后,到这边坐电梯上楼,结果电梯刚开就听见楼下传来惨叫。 配合着金属碰撞的闷响,节奏感极强。 好嘛,都揍成打击乐了。 他挑了挑眉,眼神笑眯眯的。 看来陆洺这次是真的动了火气。 这样也好。 省的他再动手了。 柏州推开门,靠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抱怨,目光扫过指挥室里的两人。 怎么又没有那死猫。 这情敌怎么比正主还难见。 “不是说不要我帮忙吗?” 他眯了眯眼,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银色的链子顺着脖颈下滑,隐约能看见链条的轮廓,性张力十足。 许穆青抬了抬眼,视线将他从上扫到下,表情嫌弃: “陆洺临时有事,你先顶着。” 伤风败俗! 穿的什么东西!? 还有没有哨德了! “知道了。” 柏州没再多说,径直走到悯夜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 刚一落座,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 他指尖摩挲着桌面,眯起了眼睛。 一股子猫味。 也不知道向导小姐究竟喜欢他什么。 许穆青瞥了他一眼,表情不善。 “有些人费劲心思,不也还比不上一条臭狗。” “不劳你费心。” 柏州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倒是许副官,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向导陪着,怕是要烂在家里了吧。” 他笑眯眯的,语气温柔又贴心。 “你.........” 许穆青气结。 “先工作。”塔落维掩唇咳了一声,将其中一份账本递给柏州。 “陆洺做的数据有问题,你看一下。” “..........好。”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柏州接过账本。 指挥室里的键盘敲击声如火如荼。 柏州越干越觉得自己命苦。 许穆青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他今天特意换了衣服,就是想让虞念看看。 结果到头来居然要跟这群没人要的老东西一起加班,想想就觉得亏。 直到凌晨时分,陆洺才回来。 他的棕红色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搞定了。” 他扔下一句话,径直走到饮水机旁灌了一大口水。 柏州撇了他一眼,将做完的账递给塔落维。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两个臭狗好好干活吧。 他要回去见香香的向导小姐了。 柏州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轻快地走出指挥室。 凌晨的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应急灯投下昏黄的光。 柏州回到寝室楼下,看了一眼时间。 估计这个时候向导小姐应该已经睡了......... 算了,翻窗吧。 他借力轻巧地爬到顶层,却发现窗户上挂着一个功德箱。 箱子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 翻窗请投币。 “.........” 我们至今仍未发现,到底有多少人翻过的窗....... 柏州轻笑一声,从手上摘下一枚镶嵌着绿宝石的戒指,随手丢进了功德箱里。 他利落地翻身越窗而入,寝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柏州慢慢推开卧室的门,刚走进去,就被人猛地按在了墙上。 一只手先一步抵在了他的肩侧。 另一只手拿着一盏香薰蜡烛,暖黄的烛光映照着虞念的脸庞,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 “嘘。” 虞念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狡黠。 “夜闯向导寝室,你想干嘛?” 她的手指顺着柏州的喉结慢慢往下滑。 指甲划过锁骨,最后勾住了他衬衫的领口,轻轻一扯。 衬衫的扣子被开,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为你穿了好看的衣服,你看不到,我不甘心。” 柏州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清洌的香水味。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念按在了墙上。 香薰蜡烛微微倾斜,融化的蜡油顺着领口滴落在他的锁骨上。 她手没停。 蜡油向下,落在乳链上。 “嘶——” 柏州颤了颤,穿孔的位置很敏感,被蜡油一烫,几乎要直不起身。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绿色的眸子里泛起水光,看向虞念的眼神里满是蛊惑。 第八十六章 女仆装 虞念轻笑一声,将烛光凑近他。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她的话落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柏州的手指修长漂亮,保养得极好,像是艺术品般。 慢慢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浅绿色的条纹衬衫滑落肩头,露出里面黑色的网织衣服。 网织形制巧妙,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该遮的却是一点没遮。 真是.........好男人不包二奶。 乳尖的银色链条在网纱的映衬下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虞念莫名觉得有些口干。 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连。 柏州的皮肤白皙细腻,锁骨深陷。 腰肢纤细却充满力量,每一处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网织的触感细腻柔软,带着淡淡的凉意,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柏州顺势搂住她的腰,将二人调转了位置。 他的手掌温热,包裹着她的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带着明显的撩拨意味。 “喜欢吗?” 他的声音低哑又暧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喜欢的话,要不要.........” “喜欢。” 虞念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主动凑近他的唇。 两人的唇瓣轻轻相触,带着香薰蜡烛的温热和淡淡的馨香。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暧昧的剪影。 爽吃过二奶……不,柏州后,虞念把人打包送走,神清气爽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虞念还没睡醒,便听见门外有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她看了眼终端。 早上七点半。 天杀地,又不上班。 到底是谁在逼她早八。 她真受不了了。 她披了件外套,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南衍。 他穿着一身粉色的女仆装,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领口的蕾丝花边格外刺眼。 虽然鼻青脸肿的,可优越的五官,让他看上去反倒像个战损是美人。 黑橙色挑染的头发乱糟糟的,灰瞳里满是羞愤,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虞念愣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大早上的。 这是要闹哪样? 就拿这个考研干部吗? “陆队让我来的。” 南衍的声音闷闷的,头很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让我……让我听你随意差遣。” 他的语气羞愤,却又无可奈何。 陆洺不愧是这些年军部蝉联的神话。 虽然等级停在3A,可他居然根本反抗不了。 被硬生生按在地上揍了四个小时,直到他服软才肯停。 虞念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 “进来吧。” 这要是让人在她门口看见这个。 她才真是百口莫辩。 让她怎么跟猫主子交代啊。 南衍低着头走进客厅,女仆装蓬蓬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意外的俏皮。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顺财神。 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南衍站在客厅中央,无措地攥着裙摆,表情羞愤。 和昨日简直判若两人。 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 虞念绕着他走了一圈,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这女仆装好看。 要是能给悯夜穿一穿......... 那腰那腿那屁股...... 虞念砸巴下嘴。 给自己想美了。 好想爽吃小猫啊。 该死的塔扒皮,又把她家猫抓去加班了。 害她连个吃肉的机会都没有。 她真要闹了........ 南衍感受到她的目光,头埋得更低了。 耳根的红色一点点蔓延到了脸颊。 他这辈子横行霸道惯了,还从没这么丢人过。 简直..........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要变强! “你先坐着吧。” 虞念指了指沙发,语气平淡。 “我去洗漱,我等会儿问问塔落维再说。” 陆洺那狗东西做事没个轻重。 好好的兵,扔她这儿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 她也不吃这一挂的啊。 虞念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头发。 发丝黏在颈侧,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她随意拢了拢,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站在原地的南衍身上,挑了挑眉。 “会吹头发吗?” 南衍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会.........” “风筒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里。” 虞念眯了眯眼,语气理所当然。 来都来了,不用白不用嘛。 湿漉漉的发梢蹭过衣领,留下一片水渍。 靠的进了,香气愈发浓郁,钻进南衍的鼻腔,莫名让他血气上涌。 南衍找出吹风筒,走到她身后。 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胸口,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他按下开关,温热的风缓缓吹出,小心翼翼地勾起她的发丝。 他的动作算不上娴熟,却格外认真,指腹轻轻梳理着湿发,避免扯到她。 虞念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沙发上,任由他打理头发。 南衍的视线落在她恬静的侧脸。 睫毛纤长,皮肤细腻。 向导素的香气缠绕在鼻尖,让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原来跟向导相处是这种感觉....... 南衍抿了抿唇,后颈下意识滚了两滚。 怪不得那人非要贴在她身侧给她当狗。 若是他来........ “你多大了?” 虞念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臆想。 南衍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有些闷。 “十七。” “太小了。” 虞念摇摇头。 比悯日还小。 感觉多看两眼都要被抓起来。 南衍看着她,语气莫名有些急。 “不小了。”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灯塔培育的哨兵成长速度很快,十五岁就已经发育完全。 他现在的体能和战斗力,正是最巅峰的时候。 他比那些人年轻又干净。 向导小姐若是想要.......... 他肯定比那人做得好。 第八十七章 扯陆洺浴巾 “哦。” 虞念合着眼,没太在意他的辩解。 “陆洺到底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穿成这样来我这儿。” 提到这个,南衍的动作顿了顿,他语气放软,跟昨日简直两模两样。 好小子,夹起来了。 “陆少将说,让我穿这个给你道歉,直到你开心了,才能换衣服。” 虞念扯了扯嘴角。 这蠢狗,也不怕人家捯饬捯饬,反过来挖他墙角。 吹风筒的声音渐渐停了,南衍收起来,搁回抽屉里。 “行了,你先在屋里待着吧。” 虞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去找陆洺谈谈。” 罚也罚了,打也打了。 总不能一直搁她这里待着吧。 她晚上还要夜袭小猫呢。 耽误她正事。 南衍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虞念坐上电梯,用终端给陆洺发了条消息。 —— 塔落维那边有了柏州帮忙,也松泛了不少,于是大手一挥给陆洺批了半天假。 到不是心疼他,他是心疼自己。 陆洺算的账,十本要错五六本,再这样下去许穆青早晚要把指挥室给拆了。 陆洺的寝室在三楼西侧,是七区为数不多的单间。 作为少将和老上将的独苗苗,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陆洺刚洗完澡,温热的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下半身只松松围了条黑色浴巾,浴带在腰侧打了个结。 棕红色的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琥珀色的眼眸。 左胸有一道刀疤,一直从肩膀延伸到肋,此刻在水光映衬下,泛着淡淡的浅粉色,平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腹肌线条硬朗却不夸张,水珠沿着沟壑缓缓下滑,最终没入浴巾边缘,消失不见。 他正弯腰在抽屉里找风筒,终端忽然在手边震了两下。 屏幕亮起,是虞念的消息。 陆洺的动作顿住。 小没良心的,终于想起他来了? 点开消息,虞念的文字透着几分狡黠。 “陆少将,想我了没?” 后面还跟了个举着小皮鞭的兔子表情包。 “有事?” 陆洺故作高冷,只回了两个字,却见对面秒回道: “我在你门口。” “什么.........” 陆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现在吗? 他衣服还没穿呢。 见了面少不了又要被她当狗耍。 “你等我一会儿。” 陆洺手指飞快地打字,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我换个衣服。” 消息发出去还没两秒,门外就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虞念刻意拉长了尾音: “开门,不然我就.........” 陆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腰间的浴巾,确保不会意外松开,才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走到门边,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门刚打开,虞念就顺势挤了进来,单手撑在门板上,“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她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陆洺身上,从他湿漉漉的头发,到锁骨,再到紧致的腰腹和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 眼神直白又大胆,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有这好事,早怎么不说。 虽然之前也没少摸,但真的看到了,到底还是不一样........ 陆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刚一动,身上唯一的一条浴巾就被虞念轻轻勾住了边缘。 她的指尖纤细柔软,即使隔着粗糙的浴巾,也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触感。 陆洺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你.......你松手!” “可以啊。” 虞念嘴上答应,可却反倒往前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拳。 淡淡的草木清芬混着向导素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让我摸摸,摸完我就放你走。” “你!” 陆洺又气又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可偏偏身体控制不住地想再多靠近她一些。 他不敢看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虞念指尖的动作。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浴巾边缘,带着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不停战栗着,失去重心。 陆洺在虞念之前,从未接受过任何向导的疏导。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会因为疏导产生反应,所以靠高强度的训练和抑制剂麻痹自己。 可对向导的渴望却像是积累久了。 忽然爆发一般。 他比其他哨兵更容易失控,身体的反应也更加诚实。 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红晕。 他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到哪,只能低着头,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虞念的指尖在他的敏感点上流连: “还是说,陆少将日理万机,连见向导的时间都没有?” “明明是你.......” 乐不思蜀,每天跟柏州和悯夜混在一起。 恐怕早就不知红狼为何物了。 渣女。 陆洺抿了抿唇,表情不善。 “吃醋就来找我啊,这俩人都在加班,我自己一个人也没意思。” 虞念靠近他,指尖在他锁骨上画圈。 “没……” 他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脸一下就红了,尾巴缠在她小腿上,一下下,摩挲着。 “那个,南衍去跟你道歉了吗.......” 提到南衍,虞念的脸色微顿:“去了。” 她叹了口气: “怎么让他那样过来?” 陆洺挠了挠头,语气诚恳: “我就想给你出出气。” “你啊。” 她整这个几乎贴在他身上。 陆洺弓着腰,呼吸一滞,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有些慌乱。 虞念指尖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掠过他胸口的疤痕,停在他的腰腹处,轻轻摩挲着。 “陆洺,”虞念的脸离他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你就那么喜欢我?” 第八十八章 当三都轮不到他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他愣了一会儿,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愿意给她做三吗…… 看现在这个架势,就算是三都轮不到他。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虞念突然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陆洺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失去视线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灵敏。 他能清晰地闻到虞念身上的香气,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 还有她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腰缓缓下滑.........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刻意的撩拨,指尖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腰腹,感受着皮下肌肉的紧绷与战栗。 陆洺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越来越往下,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般穿过身体,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别……” 陆洺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哀求。 “别这样……” 虞念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继续往下,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皮肤。 陆洺的眼眶有些红了,湿润的水汽模糊了琥珀色的眼底。 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破碎感。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声音很轻: “也没接受过其它向导的疏导........”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颤抖,却异常认真: “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名分?” 我不想只是……只是被你随便逗弄的对象。 虞念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抬手轻轻划过他泛红的眼眶。 “陆洺,我想知道,B49陨石坑里到底是什么。” 虞念的指尖停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他粗糙的皮肤。 “告诉我,你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其实她并非非要纠结一个答案,毕竟关于陨石坑的秘密,她或多或少也猜到了一些。 但她要确认陆洺的想法。 确认在他心里,自己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他是忠于灯塔,还是有自己的打算,都不重要。 只是,日后若是他们走上对立面,她需要确保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至少能与他的信仰画上等号。 陆洺的眼神暗了暗,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虞念还抓着他浴巾的手上,脸颊微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可以,但是……一定要这样说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身体因为虞念的触碰而微微颤抖。 再唠一会儿,他就要被虞念玩透了。 “不行吗?” 她挑了挑眉,手指搭在边缘,慢慢扯下了他腰侧的浴巾。 陆洺没动。 只见他浴巾下面,穿着一条暗红色的工装短裤。 还挺有设计感的。 虞念无语。 都穿裤子了还裹什么浴巾........ 防小人吗? 那他很成功了。 陆洺看着她的表情,扯了扯嘴角: “我现在脱还来得及吗.........” 虞念把毛巾丢到他脸上说:“来不及了。”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刚养胃了,你说你想好了。 陆洺失笑拿起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转身走到阳台,随手拿起一件黑色衬衫套上。 衬衫的尺寸很合身,却被他穿得松松垮垮,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口那道浅浅的疤。 他拉着虞念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的房间比柏州稍小了一些。 不过收拾得很干净,周遭都是淡淡的皂角香。 两人对着面,陆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严肃: “其实,我在B49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矿产。” 虞念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她的脚踝轻轻抬起,顺着陆洺的小腿缓缓摩挲着。 那若有似无的触感让陆洺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别弄了,听我把话说完。” 虞念却装作没听见,她撑着下巴,乖巧地看着陆洺。 “你说你的。” 陆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任由她胡闹。 “那种矿产受到陨石辐射的影响,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能够快速提升哨兵和向导的实力。 “但是它的副作用还未知,目前灯塔还在研究阶段。”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上次你在B49注射的抑制剂,里面就含有这种矿产提取出来的成分。”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办法,才擅自决定给你使用.......” 虞念的脚踝依旧在他的小腿上轻轻摩挲着,动作越来越放肆,甚至顺着他的裤腿往上探了探。 “后来呢?”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他的反应上。 “目前B49的轰炸还没有执行。” 陆洺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手按住虞念不安分的脚踝,试图阻止她的动作。 “等轰炸结束,我们会正式开采这种矿石,到时候才能确定它的具体作用和副作用。” “那你知道其他陨石坑的情况吗?” 虞念被他捞起来,不甘心地在他腰腹踹了一脚,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陆洺摇了摇头: “其他陨石坑也有这种东西吗?” 我没听上头提起过。 “我也不确定。” 虞念靠在椅背上。 毕竟只有A26那边她亲眼见到了。 B38那边已经被四区破坏过了,看不出来情况。 “有消息了我再跟你说。” 虞念还想弄他,却被他拉住高跟鞋上的扣带。 他将鞋子脱下来,不知道从哪摸了个厚厚的猫爪袜子出来套到了她脚上。 “不着急。” 他放下腿,再次抬手,按住了她还想继续作乱的手,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你说的,要给我……名分。” 虞念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紧张,强忍住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放心,我说过的话算数。”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像是心情极好: “明天晚上,你过来找我。” 今天她有要紧事。 陆洺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尖又红了。“我会去的。” 第八十九章 女仆装的链接 虞念本来都打算放过他了,可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对了,陆少将那个女仆装在哪买的,方便给我发个链接吗?” “不方便!” 陆洺说得咬牙切齿。 谁知道她又要给那个小白脸穿! 他不方便! “不方便吗.......” 虞念挑起他的下巴,在唇角亲了亲,笑得狡黠: “那就麻烦陆少将明天来的时候,穿过来吧。” 她语气轻快的合上门,留下陆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陆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一时间有些怔愣。 —— 七区,指挥室。 头顶的白炽灯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许穆青实在撑不住,趴在账本上睡了过去。 单边眼镜滑到鼻尖,被他随手丢到了桌子上。 塔落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账目,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笔泛着青色。 他将整理好的半叠账本推到柏州面前,声音带着疲惫。 “第四小队的账还差一笔核对,你去一趟,让他们务必今晚之前补全。” “行。” 柏州揉了揉额角,轻声应下。 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银色链子顺着脖颈下滑。 他今天没戴什么装饰。 连着两天班加下来,身上都要被腌出班味儿了。 柏州合上指挥室的门。 正准备下楼去第四小队,却在走廊拐角处撞上了刚对账回来的悯夜。 廊灯的光线在两人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柏州的脚步顿住,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两下。 三次了,这回终于让他见到了本人。 可他心里没有半分预想中的雀跃,反倒升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悯夜确实配得上“惊为天人”四个字。 墨色的黑发柔顺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的青色,却更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带着几分病态的美感。 他身上穿着熨帖的黑色制服,肩线笔直,神色冷淡。 枯白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近乎透明的瓷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原来你就是悯夜。” 柏州先开了口,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温柔,可眼底却没了笑意。 “如果是你,被向导小姐青睐,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这么漂亮的脸,确实让人难忘。 悯夜站在原地,金瞳平静地注视着柏州。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淡:“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柏州往前凑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 他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怀念。 “当初还是你带我去的灯塔,促成了那笔合作,没想到一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提到灯塔,悯夜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不等柏州反应,他上前半步,抬手扣住柏州的手腕,将他压在了走廊的墙上。 “嗯……” 他力道不轻,墙壁与骨骼碰撞发出闷响。 可柏州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意思。 “你想怎么样,我不管。” 悯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金色的眼慢慢里翻起戾气。 “但不能动她。” 柏州挣开他。 抬手揉了揉被按过的地方,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别这么大火气。”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悯夜漂亮的金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挺喜欢向导小姐的,怎么舍得.........” “别用你那张脏嘴提起她......” 悯夜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看着柏州那张看似无害的脸,眼底的冷淡更甚。 当年若不是他,很多事情或许都不会发展到现在这般境地。 柏州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眯眯眼里的温度也一点点褪去,露出了底下深藏的阴鸷。 他向前逼近,几乎与悯夜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拂过悯夜苍白的脸颊。 “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你别怪我。” “别恶心我了。” 悯夜偏头避开,枯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柏州的衣领。 他替柏州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 “我不在乎你和灯塔到底想干嘛。” 他的金瞳里映着柏州的身影,清晰地写着忠诚与决绝。 “可我没办法接受,虞念有任何一点受伤的风险。” 谁也不能毁了他的太阳。 柏州眯了眯眼,沉默了片刻。 他抬手,指尖想要触碰悯夜的脸颊,却被悯夜侧身避开。 “我不会害她。”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当然是为了她啊。 为了人类更好的未来。 去死,难道不是比在这个悲哀的世界里苟延残喘更好吗? “你最好是。” 悯夜的金瞳微眯,周身的冷意更甚。 他知道柏州的野心,也知道他的疯狂。 可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冷冷地看着柏州。 “你知道我的能力,只要我想,没人能在我手底下活的成。” 只要敢动虞念,他必不惜一切代价反击。 “我知道。” 柏州伸出手指,想要摸摸小黑猫的脑袋。 小黑猫警惕地呲着牙,对着他哈气。 尖锐的牙齿划破了柏州的指尖,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 柏州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抬手舔掉了指尖的血迹,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拎起手里的文件,不再与悯夜纠缠,转身便朝着第四小队的方向走去。 步伐轻快,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悯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金瞳里的情绪复杂。 柏州或许对其他向导来说,会是很好的契约对象。 可如果是虞念。 那这人永远都是定时炸弹。 如果他的预言没错。 她们的对立只是时间问题。 他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黑猫,小黑猫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第九十章 爽吃小猫 塔落维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桌面上的文件已经处理完了大半,只剩下一部分涉密的核心资料,不能让柏州插手。 悯夜将手里对好的账本归拢到一起,递给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边牧,动作流畅,带着执事般的严谨。 许穆青睡了没一会儿,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推了推单边眼镜。 又继续埋头处理文件,只是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快要睡着的小鸡。 三人又埋头加班到半夜,塔落维终究是扛不住药剂过量的副作用,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桌面上。 许穆青和悯夜立刻上前,指挥室的警报声响起,医疗部的人很快赶来,将塔落维抬去了营养舱进行救治。 许穆青本就困得不行,经过这一折腾,更是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没一会儿就支着脑袋,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悯夜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睡得香甜的许穆青,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他搬到指挥室后面的折叠床上。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正要盖在许穆青身上,却瞥见门口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探头探脑。 悯夜的动作一顿,金瞳里瞬间染上柔和的暖意,他手指放到唇边,朝门口的虞念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随手将外套丢在许穆青的脑袋上,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悯夜便轻手轻脚地跟着虞念走出了指挥室,轻轻带上了门。 虞念拉着他走到旁边的安全通道,这里没有开灯。 只有应急灯透过门缝漏进一缕昏黄的光,在地板上拖出细长的影子。 楼道里很暗,却能清晰地看到虞念亮晶晶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格外动人。 “悯夜,我好想你。” 虞念的声音很轻,她扑进悯夜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两天不见,她都要想死小猫了。 该死的塔扒皮........ 算了塔扒皮自己也很惨......... 悯夜的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抱住她的后背,枯白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低下头,金瞳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光,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也是。” 他们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见面了。这两天里,他忙着加班对账,忙着处理指挥室的事务,可心里的思念却从未停止过。 每分每秒,都在惦记着她是否安全,是否开心,是否也在想着他。 他俯下身,枯白的手指轻轻托起虞念的下巴,低头在她的嘴角亲了亲,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那吻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温柔又虔诚,让虞念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虞念垫起脚尖,抬手搭上他的肩膀,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吻得很急,带着压抑了两天的思念和渴望,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从他的衣摆探进去,抚摸着他冰凉的皮肤,感受着他紧实的腰腹线条。 悯夜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喘。 他的皮肤本就冰凉,被虞念温热的手指触碰,瞬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虞念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虞念的手顺着他的腰腹往下摸索,划过他的大腿根,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 楼道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强烈的电流感,让两人都浑身发烫。 虞念靠在悯夜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她发现,自己越喜欢这个人,跟他在一起时,就越觉得心脏和胸腔都被填得满满的。 “别在这里。” 悯夜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添了几分病气的艳丽。 这里是公共楼道,随时可能有人经过,他不想让虞念受到任何一点冒犯。 可虞念却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她独有的草木香。 让悯夜的整个耳朵瞬间烫了起来,像着了火一般。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虞念,金瞳在昏暗中泛着水润的光。 无奈又纵容,还有几分难以抑制的情动。 不等他再说什么,虞念已经拉着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摆探了进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悯夜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肉食动物本能的狩猎欲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克制自己,枯白的手指熟练地解开了虞念的衣带,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他的手指冰凉,划过虞念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虞念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的触碰,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完全依赖在他的怀里。 悯夜低头,吻上虞念的脖颈,冰凉的唇瓣带着虔诚的爱意,一路往下,留下细密的吻痕。 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视与爱意,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楼道里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心跳声也越来越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暧昧的乐章。 黑暗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沉溺在这极致的亲密之中。 虞念爽吃小猫后,才想起来正事。 光顾着自己美了。 悯夜正低着头,枯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A26带回来的陨石,递到悯夜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悯夜,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陨石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微光,表面的纹理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 悯夜接过陨石,指尖触及冰冷坚硬的表面,金瞳微微一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仔细摩挲着陨石的纹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是在哪里得来的?” “在A26的陨石坑里。” 第九十一章 兄弟盖饭吃不吃 虞念抬头看着他,眼底莫名。 悯夜叹了口气:“那没错了。” 他抬手,枯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虞念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一定要知道吗?” “是。”虞念点了点头。 悯夜看着她的眼睛,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好。” 他枯白的手指捏着那枚泛着微光的陨石。 指节因用力而泛起更浅的瓷白,与陨石冰冷的质感形成奇异的呼应。 金瞳垂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病气的苍白面容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这是拥有‘繁育’能力的矿产。” “繁育?” 虞念闻言抬眸看向他,眉眼微紧。 看来陨石.......真的跟她推测的差不多。 被灯塔隐瞒占有。 变成权利的一部分。 悯夜的目光掠过她的眉眼,金瞳中映着应急灯微弱的光,继续道: “它能通过人类基因,繁育出百分百觉醒的哨兵。” “每个矿产的能力都不同。” 他顿了顿,枯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陨石表面的纹路。 “除了被四区拿走的B38,目前灯塔大范围开采的,只有A26和A14。” 虞念接过陨石,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微微蹙眉,抬头追问: “那A14现在........” 悯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金瞳的光暗了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已经炸毁了。” “为什么?” 虞念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到他的脸颊。 “没有为什么。” 悯夜却没有正面回答,枯白的手指抬起,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凉意让虞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的动作温柔,语气也放软了些: “累不累?已经很晚了。” “有点。” 虞念乖巧地点点头。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 结合陆洺提到的能量矿产与抑制剂成分。 她大概能拼凑出灯塔重视这些陨石的原因。 无非是想掌控这种能批量制造强大哨兵的力量。 可A14恐怕比她预想的要复杂。 悯夜摩挲着她的指节,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监控。 他的手掌冰凉,却牢牢地包裹着她的指尖。 两人沿着寂静的走廊往寝室走,廊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亲密的靠在一起。。 回到向导寝室。 虞念刚推开门,就看到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南衍穿着那件惹眼的女仆装,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腿上,脑袋歪在靠背上,睡得正沉。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少了几分白日的张扬,多了几分乖巧。 悯夜的脚步顿住,金瞳扫过南衍身上的女仆装,又看向虞念,枯白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他是...........” 虞念心虚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含糊地说道: “是个新兵,之前犯了错,被陆洺罚过来给我道歉的。” 怎么莫名有种被正室抓到逛青楼的错觉。 虞念看着自己脚尖,好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悯夜没说话,只是金瞳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枯白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先走了,指挥室那边还没忙完。” “啊?” 虞念立刻皱起眉,拉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 “不再待一会儿吗?” 悯夜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 他俯身凑近她,冰凉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虞念。”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忙完了就回来。” 说着,他又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才轻轻拉开她,转身离开。 直到悯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虞念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寝室,顺手带上了门。 南衍被讲话声音惊动,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见人走了,他才坐起身。 心里不得不承认,虞念身边的人确实都很出众,不止是容貌和能力....... “他是你的契约哨兵?” 南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落在虞念身上。 虞念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语气随意:“嗯,目前就这一个。” “那柏州呢?” 南衍追问。 那天明明是她和柏州一起来的。 他还以为,他们两个才是一对。 “我看你们关系也很好。” “暂时还不是。”虞念吹了吹指甲,语气不太经心。 蝴蝶还是太聪明了。 她实在分不清他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南衍没再说话,寝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空气中蔓延着草木香,和一点淡淡的猫科动物的味道。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脖子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这才想起正事,抬头看向虞念: “陆洺那边……怎么说?我可以走了吗?” “明天就能走了。” 虞念抬眸看他,语气平淡。 南衍闻言,松了口气。 他看向虞念,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鼓足勇气说道。 “我想做你的护卫,你能不能……” “不能。” 虞念不等他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 南衍的脸色微顿,愣了几秒,破罐子破摔似的咬牙道: “其实........我哥也挺好看的........” 他听传言说,她为了自己这个契约哨兵连他弟弟都一起要了。 如果自己那个便宜哥哥也能争口气的话........ 虞念扯了扯嘴角,连忙摆出尔康手: “别别别......” 她真没那么贪吃。 到底是谁在外头坏她名声。 “你见见嘛,万一喜欢呢。” 南衍不依不饶,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 问都问了。 他总要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吧。 虞念无语地看着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前一天还气势汹汹地找上门,说死也不会给她当狗。 现在倒是反过来求着留在她身边了........ 第九十二章 塔落维密室play(上) 她靠在墙上,掏出终端看了一眼时间,屏幕的光亮映在她脸上,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她实在没精力再跟南衍纠缠,只好敷衍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有空再说,你消停会儿,我要睡觉了。” “说好了,我哥叫南涯,等我回四区就带你去。” 南衍见她松口,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南衍?” 好耳熟的名字。 虞念微微皱了皱眉,她好像在哪听过:“行,我知道了。” “嗯。” 他乖巧地闭上了嘴,重新蜷缩回沙发上,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两声欢快的“叮叮”声。 南涯..... 虞念洗漱完,躺在床上,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终于想起来。 程枭先前刻意支开羊瞳,说的便是,如果遇到南涯,让她不计代价的救他........ 结合南衍说的四区........ 这人该不会就是传说中那个教主吧? —— 七区的医疗室,灯火通明。 从各个前线抬回来的,来来往往的病患,比街上还热闹。 悯夜拿着塔落维提前交代给他的文件,脚步轻缓地走进最里面的单间。 单间里,塔落维靠在窗台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在他周围,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指挥官制服,肩线笔直,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 悯夜像是早已习惯般,将文件递给他。 枯白的手指自然地垂在身侧,金瞳平静地注视着塔落维,语气平淡无波: “什么东西,连许穆青也要防着?” “关于A14的。” 塔落维抬手掸了掸烟灰,烟灰落在窗台上。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几分城府,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是旧军的人,信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悯夜,“现在七区,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条线上的了。” “我不为灯塔卖命。” 悯夜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他只忠于爱人。 塔落维低笑了一声,烟雾从他唇边溢出,他看着悯夜,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灯塔的人了?” “你什么意思?” 悯夜皱眉,金瞳中闪过一丝不解,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没多少天可活了。” 塔落维眯了眯眼,缓缓说道:“当然要多为自己打算。” 悯夜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的图腾处,那里被制服遮挡,看不出异样。 但他知道,塔落维的身体其实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没救了。 “那个,已经压不住了吗?” 他皱了皱眉,莫名有些可悲。 曾经灯塔的最强战力。 如今也不过如此。 苟延残喘。 塔落维点了点头,将烟蒂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我再去找虞念做一次疏导,试试能不能再延长点时间。”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天生的2S级,不过是灯塔的实验品而已,走到这一步,也是意料之中。 悯夜叹了口气,枯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那么悲观,先算账吧。” 天大地大,加班最大。 他抬眸看向塔落维。 “我可不信,以你的程度,那点剂量的药就能让你晕倒。” 塔落维失笑,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找个凳子坐: “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间单间显然被改造过,桌椅和床边都安装了可以翻上来的案板。 悯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塔落维则走到桌边,翻开悯夜带来的文件。 两人低声核对起里面的实行内容,时不时有些争吵。 —— 虞念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起身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刚喝了两口,终端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塔落维”的名字。 “喂?” 虞念接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来一趟医疗室,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塔落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声音很沉,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并不傲慢。 虞念挑了挑眉,没多问,一口喝完剩下的牛奶,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医疗室的护士将她引到最里面的小房间门口,便转身离开了。 虞念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烟草味,有些呛人。 塔落维靠在窗台上,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燃尽的烟。 黑色的制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daddy感十足。 “什么事?” 虞念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掩住口鼻,表情有些嫌弃。 都被抬进医务室了还抽。 真是嫌自己命长。 虞念朝他翻了个白眼。 塔落维失笑,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抬手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淡地说道: “需要你帮我做一次疏导。” 虞念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可以。” 直属领导开口,她哪敢拒绝。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她的工作。 塔落维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她来说是否残忍。 但是与其让她在这里被所有人忌惮。 不如他亲手推她走上那条路。 塔落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伸手将抽屉内的纸巾盒转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 他身侧的墙面向后移动了半米,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里面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清。 虞念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塔落维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 “走吧。” “这是?” 虞念没有犹豫,跟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室。 “是我的疏导室。” 塔落维随手按下门口的开关,天花板上的射灯瞬间亮起,将整个密室照得一清二楚。 虞念的目光扫过密室的四周,瞳孔微微一缩。 墙上挂满了各类黑色的皮制品。 口枷、鞭子、束缚带....... 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散发着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密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黑色的治疗椅。 椅子上布满了粗细不一的束带。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暧昧。 塔落维站在她身后,气息笼罩着她。 第九十三章 塔落维密室play(下) 塔落维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黑色军靴踩在密室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与空气里皮革的冷硬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自然地转身,坐到那张黑色的治疗椅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哪怕身陷这样一张充满束缚意味的椅子,周身的上位者气场也未曾半分消减。 “帮我戴上束带。”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下达一道再寻常不过的指令,垂眸看向站在身侧的虞念。 深邃的眼眸里盛着她的身影,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莫名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 “这次疏导,我会放出精神体。” 塔落维的指尖轻轻搭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 “如果我失去意识,你不必管我,立刻脱离疏导,按响门后的警报。” 虞念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因密室里那些暧昧器具而起的些许不自在,尽数被凝重取代。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眉头紧蹙。 正常的精神疏导里,平阶的向导对哨兵的精神体本就拥有天然的压制力,哪怕哨兵的精神力稍强,也绝不会出现需要报警的极端情况。 哨兵若是在疏导中晕倒,向导只需要完成剩余的疏导流程,再让医疗部的人来注射营养液,静等哨兵醒来便好。 塔落维这话里的潜台词,无异于在告诉她,这次的疏导,远比她想象的要凶险。 “你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 虞念抬眼,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 能让一位2S级的顶级哨兵如此谨慎,甚至做好了失控的准备,这精神体的等级,恐怕早已超出了常规认知。 塔落维靠着椅背,缓缓抬眼,目光越过虞念的头顶,似乎落在了密室的某个角落。 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 “是睚眦。” “睚眦?” 虞念的瞳孔微缩,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居然是神兽吗....... 哨兵的精神体大多是食肉动物,偶而异种精神体已经是凤毛麟角。 塔落维的天赋居然能到这种程度。 说是第一战力,恐怕都毫不为过。 怪不得这人平日里那么小心眼。 原来他的精神体,是睚眦啊......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俯身,拿起一旁的黑色口枷。 冰凉的皮革触碰到指尖,带着几分冷硬的质感。 塔落维微微抬颌,没有丝毫抗拒,任由虞念将口枷固定在他的唇齿之间。 皮革的束缚贴合着他的下颌线,将他原本就凌厉的轮廓,衬得愈发禁欲而危险。 紧接着是束带。 虞念的指尖捏起一根宽幅的黑色束带,目光落在塔落维的手腕上。 他的手腕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皮肤却很白,与黑色的束带形成鲜明的对比。 “冒犯了。” 虞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先将束带绕过他的左手腕,在椅臂的固定扣上缠了两圈,才缓缓收紧。 塔落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反抗。 暗色的眸子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束带的边缘压进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右手腕的束缚同样顺利,只是在收紧的瞬间,塔落维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虞念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笔挺的黑色制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还剩最后两根束带,需要固定在他的胸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解开了他的上衣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冰凉的空气钻进敞开的衣襟,塔落维的身体微微一僵,却依旧没有动。 虞念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那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迅速移开目光,将制服的衣襟向两边拉开,露出他线条流畅的锁骨,以及胸口那片肌理分明的肌肤。 只有中间那处图腾的位置,被她刻意留了出来。 虞念拿起剩下的两根束带,分别拉过他的左右肩侧,顺着流畅的肩线向下,在胸前的固定扣上扣紧。 束带收紧的瞬间,将他的腰腹线条勾勒得愈发紧实,黑色的皮革与麦色的皮肤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极致的禁欲与暧昧。 做完这一切,虞念才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指尖缓缓抬起,最终落在了他胸口的图腾上。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图腾的瞬间,一股灼人的温度瞬间传来,几乎要将她的手指烫伤。 精神力顺着指尖探入,虞念的眉头微蹙。 塔落维的精神暴乱值,已经达到了92了。 不过好在,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虞念深吸一口气,将精神丝一根根探入他的精神图景。 “唔........” 塔落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口枷挡住了他大半的声音,却依旧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痛苦。 他的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表情在痛苦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间反复拉扯,让人分不清他此刻究竟是何种感受。 虞念指尖下的皮肤愈发灼人,仿佛有一团火在他的身体里燃烧。 那是哨兵最敏感的精神屏障,此刻正被她的精神丝一点点拨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塔落维的手指死死捏紧了椅子的扶手,指尖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泛着青白的颜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虞念缓缓合上眼,将全部的精神力都投入到他的精神图景之中。 与她想象中的混乱不同,塔落维的精神图景异常方正。 黑色的土地一望无际,像是被墨色浸染过一般,而头顶的天空,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血色天空的尽头缓缓走来。 那是一只墨黑色的睚眦,龙首豺身,双角向后紧贴着背部,线条凌厉而充满力量。 它的嘴里衔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赤色的眼眸里满是凶恶与暴戾,每走一步,脚下的黑色土地都会微微震颤。 虞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在这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白羊的蹄子。 第九十四章 流氓睚眦 睚眦的脚步越来越近,巨大的阴影将她整只羊都笼罩在内。 顾不上思考,它低下头,羊角间凝出绿色的藤蔓,迅速朝着对方地缠上去。 可那些藤蔓刚一触碰到睚眦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利刃瞬间斩断,化作点点墨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虞念的心头一沉。 不对........ 塔落维的精神体,绝对不止2S级。 白羊被睚眦步步紧逼,最终被逼到了涯岸的边缘。 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前是凶神恶煞的睚眦,虞念退无可退。 她正准备抽身离开他的精神图景,却被睚眦猛地扑倒在地。 巨大的爪子死死压在白羊的背上,让她动弹不得。 睚眦低下头,鼻尖在白羊的身后嗅来嗅去,温热的呼吸喷在羊毛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忽然,它张开嘴,轻轻舔了一口白羊的屁股。 流氓! 虞念在心里暗骂一声,只觉得一股热气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睚眦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一般,舌头的动作越来越往上,最后干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她的背上。 它的身体温热而沉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就在睚眦的动作渐渐放松下来的瞬间,虞念迅速放出精神丝,如同细密的蛛网一般,瞬间缠住了睚眦的身体。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脚踹开身上的睚眦,低头继续释放着藤蔓般的精神丝,将睚眦层层包裹。 精神图景里的暴乱,在她的精神丝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下来。 眼见着睚眦从精神丝裹成的茧里挣了出来,眼神里的暴戾消散了不少,虞念才松了一口气,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精神图景。 她刚一睁眼,便看到塔落维已经失去了意识,头歪在椅背上,口枷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扯掉,露出了线条分明的下颌。 而他胸口处的图腾,正泛着淡淡的涟漪,一只黑色的爪子正从图腾里缓缓探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危险气息。 虞念心有余悸地抬手,一巴掌将那只爪子拍了回去。 她总觉得,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虞念起身,正想去按门后的警报,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 她低头看去,只见塔落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他手上的束带已经被挣断,断裂的边缘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血痕,触目惊心。 塔落维缓缓抬眼,他的眼神浑浊而猩红,带着一种极致的失控与疯狂,却又诡异的清醒。 “到我身边来。” 他的声音很低,暗哑又性感,像是缓缓拉动的大提琴弦,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塔落维,你疯了吗........” 虞念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 “过来。” 塔落维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微微用力,便将虞念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向导素,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好想,好想......... 吃掉她....... 塔落维的心里疯狂地叫嚣着,可他抱着她的手臂,却只是微微收紧,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虞念本来还很紧张,可被他抱得久了,她又挣不开。 疲惫感渐渐袭来,最终竟趴在他的身上,沉沉睡了过去。 —— 七区,哨兵宿舍。 这里是七区为数不多的单间,布置得简洁而硬朗,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 窗外的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泛着淡淡的清辉。 陆洺赤着上身,站在窗边。 棕红色的湿发还在滴着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左胸那道从肩膀延伸到肋下的刀疤,在月光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浅粉色,平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他的手里拿着终端,屏幕的光亮映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的复杂情绪。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程枭温和的声音:“陆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虞念已经知道陨石的事情了。” 陆洺的声音很低,透着几分烦躁。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胸口的疤痕,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电话那头的程枭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样的话,B49的轰炸计划就要提前了。你想办法,把虞念支开吧。” 陆洺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放心,塔落维会把她派去第五区执行任务,等B49的轰炸结束,她才能回来。” 他知道,塔落维一定会配合的。 毕竟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电话那头的程枭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最好防着他点,有些事别做的太明显了,灯塔在查。” “我知道。” 陆洺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可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他将终端扔在一旁的床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 密室里,灯光打在黑色的皮革器具上,泛着冷硬。 塔落维的意识慢慢回笼。 胸口处传来柔软的触感,带着清冽的草木香,让人一时间有些迷醉。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怀中人的发顶。 小姑娘睡得很沉,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衫,熨帖着他肌肤下的血管。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睫毛纤长而浓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塔落维抬手帮她拨弄了一下头发。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心跳声。 第九十五章 给陆洺下套 这个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猝不及防地冒出来,却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塔落维的眼神暗了暗,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的生命早已进入了倒计时,身上背负的秘密与罪孽,足以将他彻底埋葬在这片冰冷的钢铁堡垒里。 那点微不足道的爱,对于他而言有些太过奢侈了。 “虞念........” 塔落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想起身去外头抽颗烟,冷静一下。 可他刚一动,怀中的人便敏锐地醒了过来。 虞念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意识慢慢回笼,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没有起来,反倒往塔落维的怀里又蹭了蹭,声音慵懒。 “抱我出去。” 虞念话话说出口又有点后悔 打工人奴役资本家。 简直倒反天罡。 “好。” 塔落维低低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虞念抱了起来。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横着几道红痕,是方才他失控时,勒出来的,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刺眼。 “治疗椅是通电的。” 塔落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遥控器就在你手边,怎么不用?” 治疗椅的控制器,就在虞念刚才坐着的椅子扶手上。 只要她轻轻一按,强劲的电流便会通过束带传遍他的全身,足以让他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枷锁,也是为她留下的一道保障。 虞念闻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敷衍道。 “我不爱用。” 她原本就没有虐待哨兵的习惯,电击什么的,不涉及安全问题,还是太过了。 更何况后面两人都抱在一起了,电击也没用啊。 塔落维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身影。 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算计,只有最纯粹的坦然。 他缓缓抬手,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脖子上的红痕。 指尖的凉意让虞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 “你要心狠些。” 塔落维语气莫名,尾音里裹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叹息。 眼前人其实很合格。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他与老上将所期望的位置上。 冷静、聪慧,有着不输任何人的洞察力,可偏偏,心太软了。 以至于他总担心她会做不到… 他抱着虞念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麦色肌肤上的束带勒痕还泛着红,莫名带着禁忌感。 密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合上,外头医疗室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射灯在黑色皮革上投下的冷硬光斑,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塔落维没有多言,只是抱着她缓步走出密室,下楼,穿过走廊。 回到了她的寝居。 南衍早已不知去了何处,沙发上只余下那件皱巴巴的女仆装,铃铛垂在边缘,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晃动。 塔落维将虞念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地与他平日里的强势判若两人。 他并未穿上衣,赤裸的上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每一寸肌理都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唯有胸口的图腾依旧在隐隐发烫,像是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在床沿坐下,枯瘦却有力的手指轻轻牵过虞念的手,将那温热柔软的掌心,缓缓按在了自己胸口的图腾之上。 灼人的温度瞬间透过掌心传来,让虞念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被他牢牢按住,无法抽离。 塔落维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盛着她的身影,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还记得,之前我交给你的,吞噬的方法吗?” 虞念的意识还有些混沌,困意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却还是努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记得。” 塔落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温柔。 他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正浓,七区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是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如果有一天,七区守不住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会让人在塔楼放上蓝色的烟花。”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虞念的脸上,眼神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如果看到那烟花,无论如何,一定要来见我。” 虞念皱了皱眉,心里满是不解。 七区如今是战区的核心阵地,灯塔就算再怎么内部倾轧,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块肥肉。 更何况,如果是塔落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她去有什么用。 拿精神丝抽对方屁股吗? 可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虞念终究还是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 “好,我答应你。” 塔落维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 他抬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虞念的身上,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宠溺。 “睡一会儿吧。”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莫名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明天下午收拾一下,跟南衍去五区救一个人。” “嗯?” 虞念困倦地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悯夜不行吗?为什么是南衍?” 她喜欢跟悯夜一起。 塔落维的眼神暗了暗,金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悯夜有更重要的事。”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虞念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便沉沉睡了过去。 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塔落维的手腕,带着淡淡的草木清芬。 塔落维静静看了她许久,直到确认她已经睡熟,才缓缓起身,转身走出了卧室。 他没有去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缓步走到了沙发后面。 那里的窗台上放着一盘熏香,青烟袅袅,带着一种安神的香气。 塔落维伸出手指,轻轻吹了吹,那缕青烟便瞬间消散在空气里。 几乎是在熏香熄灭的同一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走廊的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 「测试出了一点小问题。 下章之后,停更改文一周哦~ 不会切的!! 别太想我ヾ()????~ 我们下周五再见啦!」 第九十六章 他偷来的时间 柏州穿了件熨帖的粉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银色的乳链顺着脖颈下滑,没入衣襟之中,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头发微垂,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桃花眼。 神色里的笑意温柔得近乎虚假。 始终未曾抵达眼底。 深处藏着的,是化不开的阴鸷与城府。 身上的香水味清洌而暧昧,与走廊里的月光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塔落维没有回头,只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胸口的图腾,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决定好要走了?” 柏州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未变。 “下个月。” 他声音温柔,却带这些怅然。 “我还想再跟向导小姐待一会儿。” 他顿了顿,侧眸看向卧室的方向。 要是离开七区,现在这样的日子,怕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那些能光明正大地待在她身边,能看着她的笑,能感受她的温度,能肆无忌惮地靠近她的日子,都是他偷来的。 偷来的日子,总是美好得让人心慌。 塔落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不会有结果的。”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可这话却不知道,究竟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柏州说的。 “五区那边都安排好了,凡是会拖住她脚步的,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陆洺那边.......已经上套了。” “好。” 柏州眯了眯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认真: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嗯。” 塔落维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先走了。 其实他还是嫉妒的。 但嫉妒又能如何,他没剩多少时间了。 柏州关上门送走了塔落维后,转身朝着虞念的卧室走去,步伐轻快。 他推开卧室门走进去是,虞念正睡得香甜。 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近乎透明。 柏州缓步走到床沿,俯下身,目光贪婪地落在她的脸上,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颇有设计感的项链从衣襟中滑落,垂在她的枕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虞念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意识慢慢回笼,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而身侧,柏州隔着被子躺在她旁边小憩。 白发温柔的落在脸颊上,弯弯绕绕的缠住眉眼。 看上去格外多情。 他没有睡着,察觉到虞念的动作,绿眸半睁着,懒洋洋地看向她。 “醒了?” 柏州的声音很软,尾声带着气音,蛊惑着人心。 “我很想你。” 他俯身靠上去,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洌香水味。 一点点加深,一点点掠夺。 柏州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顺着脖颈下滑,最终停留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虞念.......” 他的动作带着刻意的撩拨。 “我不求你像惦记那只猫一眼惦记着我,但好歹也要想想我吧。” 若是这些情绪,现在都要不到的话。 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我什么时候不想你了。” 她含糊的回应着他。 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闭上了眼睛,配合着他的动作。 柏州的吻越来越急切。 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银色的乳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骗子........” 柏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吻从她的唇瓣移到她的脖颈,留下一个个细密的战栗。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她的脊背,动作轻柔而熟练,取悦着她。 如果还能再跟她待一会儿就好了。 她才不是骗子....... 虞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感受到他眼底的炙热。 感受到他动作里的爱念。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泛着淡淡的清辉。 亲吻的空隙,柏州抬起头,目光落在虞念的脸上,手指缓慢的在她锁骨上画圈: “你在六区,是不是遇到洛淮丽了?” 虞念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是那个丽姐吗?” 柏州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去五区的时候,小心一点,四区在五区的驻扎点很多。”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像是在提醒她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人是四区那位的人,这次去,很可能会碰上。” 虞念挑了挑眉,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他脖子上的乳链,动作带着几分娇嗔: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专心?” 她现在不想听这些。 柏州这个人,他若是真想讲点线索。 十头牛都拉不住他。 何必急于一时。 更何况,衣服都脱了,现在想起来跟她谈正事了? 柏州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笑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瓣,动作比之前更加急切,更加温柔。 “我的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却又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接下来,不会再分神了。” 他的指尖重新划过她的肌肤,带着炙热的温度。 银色的乳链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粘稠,带着暧昧的气息........ 第九十七章 取悦她 柏州的吻越来越向下,带着清洌香水味的呼吸拂过虞念光洁的锁骨,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每一寸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纱。 他的唇瓣微凉,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从锁骨一路往下,掠过腰侧的软肉,动作刻意放慢。 耐心地撩拨着。 虞念难耐地扬起头,手指深深插入柏州柔软的发间。 身体的本能让她微微弓起背,更紧密地贴向他,肌肤相触的地方,热度像是要烧穿彼此的衣衫。 柏州的银色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链条偶尔擦过虞念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停下动作,撑起手臂,看向她。 原本总是眯起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睁大,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动,像是盛着一汪浸了酒的春水。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 “虞念........” 他叫着她的名字,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腰侧,惹来她一阵轻颤。 随即薄唇轻吻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模糊的脆弱。 “如果我再诚恳些........” 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银饰链条垂落下来,搭在她的肌肤上,冷意与热度交织。 如果,他真的.......把那些过往伤疤。 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全都扒开给她看........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里面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与希冀。 “会不会........”多相信他一些。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虞念的心上。 虞念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 哪来那么多如果。 柏州这人,惯会拿那些他做不到的事给她画大饼。 她的眼神平静,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语气有些绝情:“不会。” 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隐隐的棱角。 随即,微微低头,唇瓣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浅尝辄止,不过一瞬便分开,没有丝毫纠缠。 “不会.......” 柏州低声重复着她的话,唇瓣微微张着,似乎还没从短暂的触碰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抿了抿唇,唇角的水光渐渐褪去,眼底的情动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低落。 他的头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漂亮猫咪,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破碎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点失落里,藏着多少早已算计好的无奈。 一个人若是说一千个谎,那就算是后来的实话,也会被她当做谎话。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柏州俯身继续亲吻她的身体。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过。 干脆把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算了。 他的身份。 他的底牌。 他为灯塔做过的那些肮脏事。 以及这群人到底做着怎样令人作呕的勾当。 外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七区的战火,灯塔内部的倾轧,四区与五区的暗潮涌动,所有人都自顾不暇。 就算他说了,灯塔又能拿他怎么样? 可......... 自小的经历告诉她。 爱本来就是有筹码和代价的。 若是他一文不值。 她还会再垂怜于他吗? 他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缓缓凑近她,薄唇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力度很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蛊惑,像是在诉说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 “虞念,你带我走吧。”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 “去哪都行,我们离开灯塔........” 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想知道什么都行。 “怎么突然这么说。” 虞念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她的指尖顺着他光洁的脊骨缓缓下滑,一路滑到腰间,感受着他身上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理。 他的身体很漂亮,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可背上那道很长的刀疤却格外刺眼,凹凸不平的触感,昭示着他过往经历的凶险。 柏州把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带着他独有的清洌香水味。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焦虑什么。” 虞念轻轻抱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是,我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就算你不对我坦诚也没关系。” 虽然这人平时嘴里没一个标点符号能信。 可刚刚那句要跟她走的话偏偏是真的。 “哪怕有一天,我们站在对立面,我也不会不要你。” “真的吗.......” 他缓缓抬起头,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的温柔与低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 “那我们说好了。” 银色乳链垂在两人之间,在月光下泛着水淋淋的光泽。 “虞念........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就在五天内赶回来。” 五天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现在灯塔和六区都掺和进来,他能做的也很有限。 “我知道了。” 虞念摸着他的疤,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柏州和塔落维这样让她总觉得最近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柏州的指尖还停留在虞念腰侧,那处肌肤被他摩挲得发烫。 眼底的神色被一层温柔的水光掩盖,只剩勾人的缱绻。 他微微倾身,微凉的唇瓣轻轻贴在她的唇角。 “现在,我把选择权给你了.......” 垂落的银色金属链身轻轻刮过她的唇角,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这样会不会显得坦诚一些。” 「我回来啦! 小宝们有没有想我呀~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啦(^o^) 辛苦大家的等待」 第九十八章 与陆洺结契(上) “你.......”虞念想说些什么,却被他轻轻按住唇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再伤我的心了。” 他实在不想再听到什么诸如不信,说谎啊之类的话了。 柏州眼睛里带着哀求,声音沙哑得像是浸了蜜。 “我去冲个凉,冲完就回去加班了,你好好休息吧。” 不等虞念回答,他便撑起身子下了床。 看着她眼底未散的倦意,他想,他这辈子纵然万般不幸。 也都不重要了。 就算她是哄他的。 他也甘愿。 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紧接着,温热的水声便缓缓响起。 氤氲的水汽透过门缝漫出来,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香水味。 虞念靠在床头,指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脊背上那道刀疤的凹凸触感。 柏州....... 到底是谁....... 她眼皮却越来越重,终究抵不过连日来的疲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晌,水声戛然而止。 柏州穿戴整齐走出来,刻意放轻了脚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月光依旧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虞念熟睡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近乎透明。 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一下,似乎睡的并不安稳。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终究还是没敢触碰。 只是转而轻轻捻灭了床底那缕还在袅袅升起的线香。 那香是他特制的,安神之余,还掺了点微乎其微的舒缓剂。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虞念的脸。 不知道下次再见面,她还能不能像这样,毫无防备地在他身边睡得这么安稳。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虞念在黑暗中倏地睁开了双眼。 指尖一点细碎的光,转瞬即逝。 —— 这一下,虞念迷迷糊糊睡到快晚上才醒。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卧室的灯没开,外面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狭长的影子。 悯夜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终端上除了一点工作通知之外,什么也没有...... 已经下午六点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子闷闷的发胀。 说不清是没睡好的缘故,还是那线香的副作用。 “好饿.......” 肚子发出叽里咕噜的抗议声。 虞念扶着床边爬起来,趿着拖鞋,脚步虚浮地晃进厨房。 她随手抽了把陶瓷菜刀,从冰箱摸了把葱出来。 “厨艺有限,下个面吧。” 她也就会这个了....... 葱白和葱绿被切成细碎的小段,码在白瓷碟子里。 虞念转身去拿锅,却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点谁会来?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过去开门。 是陆洺。 男人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长大衣,领口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可露出来的耳尖却红得厉害。 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一点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凌厉如刀的眸子,此刻正躲闪着,不敢看她。 视线飘来飘去,最后落在了她脚边的地板上。 虞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眯了眯眼。 “你穿那个了?” 她伸手抓住陆洺的手腕,把人拽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狭小的玄关里,空气慢慢变得凝滞。 “嗯........” 陆洺的手腕被她攥着,温热的触感从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 他的身体僵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看看。” 虞念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调侃,指尖在他手腕上摩挲了两下。 “你........” 陆洺的脸瞬间涨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 “不许笑我。” 他垂着眼睛,不敢看她,自暴自弃般解开了大衣的纽扣。 黑色的大衣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在地,露出了里面穿的女仆装。 比南衍那件要华丽得多,白色的蕾丝边缝在裙摆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脖子和胸前都挂着小巧的银铃铛,稍微一动,就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你要是笑话我,我下次.......再也不听你的了。” 他语气很软,跟平日里一点也不一样。 “我不笑你。” 虞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视线从蕾丝裙摆慢慢往上移,最后停在他胸前的奶窗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她抬起头,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一点沐浴后的香气。 “明明很好看。” 虞念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蛊惑,指尖缓缓抬起,从他胸口的奶窗里探了进去,轻轻勾了两下。 “下次我们换件粉色的怎么样?” 陆洺的身体颤了颤,头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对棕红色的兽耳,毛茸茸的。 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瑟缩着。 “唔........” 他闷哼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水汽,不敢看她。 胸前的铃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叮铃作响。 虞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 她拉住他颈间的项圈,迫使他低头靠近自己。 铃铛声窸窸窣窣,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陆洺的兽耳抖了抖。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就在欲望愈演愈烈的时候。 厨房慢悠悠的传出来一股糊味。 “遭了,我的面......” 虞念无奈的松开陆洺,天杀的,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面?” 陆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捂着自己的兽耳,跟在她后面一起进了厨房: “你........你还没吃饭?” 虞念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指尖在他的兽耳上轻轻捏了一下,惹得他红了耳朵,才慢悠悠地说: “没吃,刚醒,本来想煮碗面垫一下,哪成想少将先送上门来了。” “你.........” 陆洺偏开头,不敢看她:“流氓......” 他后半句声音很小,随即拉开虞念,把烧坏的锅端到一边: “先吃饭吧。” 陆洺抿抿唇,有些别扭: “衣........衣服都穿了,我不得履行一下........” 第九十九章 与陆洺结契(中) “你想怎么履行?” 她伸手勾住他的下巴,轻轻用力,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己。 陆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忽然拿起了锅铲。 “我给你下面吃。” “.........”那能吃吗? 虞念拗不过他,最后还是被推出了厨房。 她趴在桌子上,看着厨房里的陆洺。 却见对方熟练的打开了燃气灶,煎好鸡蛋。 煮面的间隙重新切上小葱,烫了几颗青菜。 动作干脆利落。 走动间裙摆摇摇晃晃漏出底下的运动裤来。 嗯.......很大。 她是说裤子。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就被他端上了餐桌。 白瓷碗里,撒着翠绿的小葱,香味漫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陆洺坐在她对面,眼睛看着自己指尖,语气生硬。 “尝尝?” 他将洗过的筷子擦干递到她手边。 虞念接过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面条的火候刚好,筋道爽滑,汤的味道也调得恰到好处,鲜而不咸。 “很好吃。” 只是........ 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呢?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虞念咽下嘴里的面。 “谁教你的?” 听到她的夸奖,陆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他挠了挠头,棕红色的兽耳又冒了出来,轻轻晃了晃。 他低头卷了一口面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我父亲.......” 提到老上将。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虞念没搭腔,又挑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嘴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面的味道,和她自己煮的很像........ 就像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两个徒弟一样。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陆洺身上的铃铛偶尔发出轻响。 陆洺咬着竹筷的尖儿,抬头看向她。 琥珀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对不起。” 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哑。 他别开脸,不敢看虞念的眼睛,棕红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额角。 虞念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其实一直欠你一个道歉。” “我应该先查清楚的。” 陆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女仆装的蕾丝边,指尖的粗糙蹭过柔软的布料。 “对不起。”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垂得更低,落在桌面的汤渍上: “我跟我父亲,其实一直没多亲密。” “他是上将,一生都扑在灯塔和战区上,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同队的兄弟总劝我,让我多跟他聊聊,哪怕只是说句家常话也好。”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我知道他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战区的人都敬他,我也........崇拜他。”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水汽:“所以那天,当我知道你拒绝为他疏导时,我........我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黑白女仆装的领口因为他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晃动。 虞念看着他的眼睛,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顺着发丝轻轻梳理着: “我现在不生气了。” “你......” 陆洺垂下眼睫。 她这样好的人,让他时常觉得自己....... 灯光下眼睫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 胸前的铃铛因为他的动作而轻轻碰撞,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虞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指尖顺着他的发顶滑下来,轻轻捏住他的耳垂。 陆洺明显的战栗了一下,棕红色的兽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毛茸茸的,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本能的讨好。 虞念的指尖微凉,落在他的脸侧,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皮肤。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柔。 琥珀色的瞳孔里只映着他的身影,像是盛着一汪温柔的湖水。 “陆洺........” 虞念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指尖勾住他脖子上的黑色项圈,轻轻一扯。 叮铃—— 项圈上的银铃铛被扯得叮当作响。 虞念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 “现在饭也吃完了。” 虞念的唇瓣几乎要擦过他的唇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暧昧。 “是不是........该吃你了?” “嗯........” 陆洺的脸涨红,连带着胸口的皮肤都泛起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虞念的指尖勾着他的项圈,将他拉得更近。 虞念勾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微微仰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缓缓起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眉眼。 柔软的唇瓣从眼角落到眉梢。 他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棕红色的兽耳颤了两下,尾巴讨好的卷着她的小腿磨蹭。 虞念保持着这个姿势,垂眸从睡衣的口袋里摸出一颗**可爱的草莓硬糖。 长而纤细的睫毛扫过陆洺的鼻梁,有些痒。 指尖灵巧地拆开糖纸,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糖块。 虞念捏着糖块,递到陆洺的唇边,声音温柔: “张嘴。” “我不爱吃糖........” 他语气不耐的说着不喜欢,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舌尖刚触碰到糖块,还没反应过来。 虞念的指尖已经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将糖块慢慢推了进去....... 第一百章 与陆洺结契(下) 糖果被舌尖卷进口腔,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肚,不重。 擦过指尖留下一点水光。 “好甜........” 他含着草莓硬糖,琥珀色的眼眸锁着虞念。 草莓味在嘴里蔓延。 心里的渴望愈演愈烈。 “你答应我的,要先.......” “先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指尖轻轻拨着他胸前的银铃铛。 叮铃—— 铃铛声清脆,和他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先结契.......” 陆洺低头,看着怀中人含笑的眉眼,含在嘴里的草莓硬糖被他狠狠咬碎。 香甜的糖果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他垂眸,温热的唇瓣猛地覆上了虞念的。 他吻的很凶,舌尖带着硬糖的味道,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铃铛又发出一阵轻响,细碎的声响混着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我什么时候说不结了?”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探了进去,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 “你.......” 陆洺抱紧她,任由她胡闹。 两人从餐厅到客厅。 陆洺的衣服被扯坏半挂在身上,麦色的肌肤在暖光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胸口的铃铛响个不停。 虞念被他轻轻放在沙发上。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触,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只有这个时候,他不是肩负着灯塔命运的执行者,她也不是那颗被人时时握在手里的棋子。 陆洺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微凉的掌心放在自己脸上。 蹭了蹭。 琥珀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浓浓的水汽。 “就这么喜欢我?” 虞念的手从脸颊摸到他的唇瓣,看着陆洺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爱比情欲更浓厚。 棕红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嗯。” 他点点头,表情湿漉漉的。 像走失的小狗,在路边淋了一场大雨后,被她不小心捡回了家....... 虞念的手指缓缓绕到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的皮肤。 陆洺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方便她链接自己的精神图景。 丝丝缕缕的精神丝从虞念的指尖缓缓探出来,刺入陆洺的后颈。 她眉心微亮,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洺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指节泛白。 “唔........!”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表情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 哨兵的本能让他抗拒这种被强行侵入精神领域的感觉。 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却又在疯狂地渴求着她。 好想...... 再靠近她一点。 “我爱你.......” 他撑着身体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模糊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就算他只是她随意捡回来的野狗也罢。 他会永远忠于她。 爱她。 只要她还愿意看向自己....... 虞念的精神丝缓缓深入,越来越多,熟练的撑开精神屏障。 “我........爱你.......” 他抖着手抱紧她。 屏障被彻底撑开,虞念的意识被迅速拉入了陆洺的精神图景里。 他的图景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天空灰蒙蒙,风沙凛冽。 草原的中央,有一小片低矮的灌木丛。 红狼正趴在灌木丛里,等待着她的到来。 虞念低头看向自己的“蹄子”。 无论多少遍。 还是觉得震撼。 向导的精神体一旦离开,躯壳的意识也会消失。 有时候就连她也会忍不住怀疑。 自己到底是人类还是白羊。 她抬头看向红狼,缓缓迈开脚步,朝着灌木丛走去。 风沙吹过她的毛发。 有些冷,她低下头,藤蔓从羊角中探出,圈住红狼,拉向自己。 跟上次不同。 红狼没有挣扎,反倒乖顺的抬起爪子避免刮伤藤蔓。 白羊走到红狼面前,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红狼的鼻尖。 精神体越靠越近,慢慢纠缠在一起。 雪白与棕红色交织。 一缕电流钻进虞念的身体里,瞬间叫她麻了骨头。 她大意了。 红狼是异种精神体,雷电系......... 白羊挣扎着想爬出来,却被一口叼住后颈。 精神体结合的瞬间,虞念看到的却是她自己的脸。 虞念愣了愣,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灯塔空荡的禁闭室里,她狼狈的闯进来,反手锁死了铁门。 正是他即将被强制休眠的前一晚,她去救他那天。 她当时撑着冰冷的墙面滑坐半靠,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 裙摆沾着斑驳的灰渍与浅淡的血痕,湿冷的发丝贴在颈侧。 记忆清晰的像是电影一样。 视线穿过昏沉的光线,落在房间中央的床上。 陆洺失去意识躺在地上,她缓了缓气息,撑着墙壁站直身体,一步步朝他走近。 精神丝自指尖溢出,像有生命般,轻柔又执着地缠上他的手腕、腰腹,顺着他微敞的衣领钻进去,贴住他温热的肌肤。 一缕缕、一丝丝。 层层交织缠绕,渐渐将他的身体裹住。 如蚕织茧一般,缓缓将他从床上吊离,悬在半空。 回忆的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彼时她正靠在坐在他身前,两人挨得很近,长裙被撕裂了边角,露出纤细的脚踝,裙身沾着斑驳的污渍。 脸侧在追逃中蹭破了一块儿,却更显得眉眼间那抹化不开的悲悯。 睫羽垂落,沾着细碎的湿意。 额头一道浅浅的擦伤,渗着细小红珠,顺着鬓角滑下,晕开一小片痕迹 看着被他刻意美化过的剧情。 虞念的指尖微微一顿,精神丝便开始从图景里缓缓抽离。 记忆里,莹白的丝茧层层散开,如落雪般飘逝,陆洺的身体轻轻下坠,被她伸手稳稳接住。 精神丝彻底收归指尖,虞念缓缓睁开双眼,涣散的意识慢慢回笼。 “陆洺........” “嗯。” 他慢慢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密集地落在她敏感的脖颈间。 结契后,哨兵对契约向导的依赖度几乎是平日的双倍。 他们会更脆弱也更加没有安全感。 下巴抵着她的肩窝蹭了蹭。 有些痒.........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虞念........你会相信我吗.........” 第一百零一章 要不要…再深入一些 棕红色的兽耳耷拉在头顶,软乎乎的耳尖蹭着她的锁骨。 他攥着她衣角的手指松了松,又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为什么这么说?” 虞念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微微偏头,唇瓣擦过他的兽耳。 “你做了什么会让我不再相信你的事吗?” 他的脑袋埋在她颈窝,闷声闷气的,声音沙哑: “没有........” 他只是想让她晚一点知道真相....... 哪怕拖一天。 一个时辰也好。 他不想她被裹胁着........不得不往前走......... “那怎么这副表情?” 虞念笑了,指尖顺着他的兽耳滑到耳尖,轻轻捏了一下。 陆洺的身体一僵,随即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像是被取悦了的小兽。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她。 里面只映着她的身影,没有丝毫杂质。 “想跟你撒娇.......”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指尖轻轻抚过她颈侧上那些别人留下的痕迹。 那人也是这样靠在她身上,求她垂怜的吗? 还是说,那只蝴蝶更讨她喜欢一些....... 他其实也没奢求别的,只要...... 只要跟他们一样就好了。 虞念看着他眼底的不安。 抬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丝,指尖擦过眉骨。 “陆洺。”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给人温柔的错觉。 “如果你骗了我,那我会很生气,但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你可以哄哄我,我会原谅你。” 感情本来就是需要两个人彼此磨合彼此让步。 “我需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你。” 她摩挲着他的额角指尖慢慢划到脸侧。 他的爱那份笨拙又纯粹。 所以她愿意多给他一些机会。 陆洺的眼睛慢慢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肩窝。 陆洺没有哭,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着,两个脸颊都变得很烫。 “我爱你........” 他一遍遍地呢喃着,声音哽咽。 “我爱你........” 虞念没有说话,她的精神丝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缓缓溢出。 轻柔地缠上他的手腕,缓慢而平缓地释放向导素,带着安抚的意味。 陆洺的颤抖渐渐平息,他靠在她怀里。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揉在一起。 映在沙发上,缠绵又缱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身体越靠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陆洺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却亮晶晶的,像浸了水的琥珀。 “虞念.......”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锁骨,动作虔诚又温柔,像是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 可裙摆下的某处却并不安分。 陆洺的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情欲,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要不要……再.........” 结契后的哨兵,对向导的渴求会达到顶峰,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不要。” 虞念往下扫了一眼,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轻笑一声: “休息吧。” 今天的甜枣就给到这里吧。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唇瓣滑到他的脖颈,轻轻捏了捏他颈间的项圈。 铃铛在她两指尖,发出细碎的声响。 “明天还要我跟南衍去五区,你今晚安分点。” 陆洺看着她。 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 “让我也........取悦你一下,好不好?” 他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还没做什么便先红了耳尖。 “你不能这么偏心.........” 让他也讨好她一下......... 虞念无奈地抓住他作乱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下次。” 话虽这么说,她的身体却微微向他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肌肤相触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 虞念在他唇角亲了亲,蜻蜓点水般,浅尝耴止。 “你........” 陆洺抿抿唇,清洌的向导素味萦绕在他唇齿间,像是对他打上了记号。 他泄了气,不再胡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着。 “惯会给我画饼。” 他的声音很柔,带着浓浓的宠溺。 “让我再抱一会儿..........” 客厅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夜色更浓。 七区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映在陆洺眼中。 琥珀色的眸子也跟着明明灭灭。 虞念靠着陆洺,慢慢拨弄他脖子上的铃铛。 陆洺由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胡闹。 精神链接里传来她平稳的精神波动。 心里一时间,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依旧纷乱。 大厦将倾,战局不破不立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对着这栋即将面对心血液的高塔虎视眈眈........... 可,无论如何。 让他也自私一些吧。 虞念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后背的肌肤。 那些皮肤凹凸不平,大大小小的伤口堆叠在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五天......... 陆洺到底想做什么,非要塔落维一起瞒着她。 她不傻。 这么简单的伎俩怎么会看不出来...... 算了。 去了再说吧。 虞念轻轻叹了口气,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陆洺,睡吧。” “嗯。” 陆洺应了一声,抱着她,缓缓躺在沙发上,将她护在怀里。 —— 虞念没睡多久便从床上醒了过来。 彼时,窗外的天色还沉在墨色里,身侧的位置却早已经冷透了。 悯夜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终端安静得可怕,倒是卧室的门旁,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看手癖,应该是陆洺走前收拾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子闷闷地发胀。 说不清是没睡好的缘故还是这几天想得太多。 虞念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 拧开冷水龙头,洗了把脸。 凉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才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第一百零二章 你在担心那只小猫吗 虞念打开衣柜,拿出黑色的作战服换上。 新定制的衣服面料厚实,剪裁利落。 更适用于她。 向导不同于哨兵,不需要背很多武器。 他们比起哨兵,往往身体素质更低,也不耐寒。 长发被她松松地挽成一个高髻,用一根黑色的皮质发带固定住。 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恰好遮住了之前留下的红痕,只露出一点白皙的肌肤。 见时间差不多了。 她拿出终端,翻出南衍的号码,刚拨过去,便听见门外传来终端急促的提示音。 虞念看向门口,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抬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 南衍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手夹着终端,一手慌乱地在屏幕上点着。 像是急着要把声音关掉。 脚边还有丢着半颗没抽完的香烟。 额前几缕醒目的橙色挑染垂下来,衬得他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痞气。 眼尾上挑,天生带着股攻击性。 可此刻。 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却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通红。 见虞念出来。 他手指忙乱间,不小心按到了音量加号键。 原本就不算小的提示音被放到很大,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我没有在等你!” 他语气激动,手里的终端“啪”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虞念看着他手上的青筋。 默默给终端点了根蜡。 终端:早知道烂厂里了。 “进来吧。” 她侧过身,无奈地叹了口气。 “垃圾也带上。” “抱歉........” 他刚刚关声音的时候被燃了一半的烟蒂烫了手指,这才脱手掉了下去。 南衍低头捡起烟头,兴致缺缺。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讲卫生,素质很差啊......... 好吧他本来素质也不高...... “那个..........” 进到屋子里,他从身后扯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虞念面前。 少年动作僵硬,手臂绷得笔直,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带着点紧张,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个……我烤的饼干,你要是没吃饭,先垫垫。” “........” 算他还有点良心。 “谢了。” 虞念接过纸袋,指尖触到纸袋的温度,还是温的,想来是刚烤好没多久。 她走到餐桌旁,把纸袋放下,拆开外面的绳子。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密封盒,装着一个个圆滚滚的小饼干,表面撒了点细腻的糖霜,边缘烤得微微焦黄。 卖相意外的不错。 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饼干松软得一抿就化。 奶香浓郁,甜而不腻,只是....... 味道有点熟悉。 虞念嚼着饼干,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南衍,眼底带着点笑意。 “你跟谁学的?” 南衍闻言,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作战服的衣角。 他额前的橙色挑染垂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耳根,声音闷闷的: “跟我哥....…” 说着,他又像是怕她不信,慌忙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补充了一句。 “他虽然饭做得一般但甜点做得真的很好吃。” “我没有不信你。” 虞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他的作战服袖口处,还沾着几点白色的面粉,想来是烤饼干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笨拙的可爱。 “你跟陆洺说一声吧,可以走了。” 她摩挲着自己的袖口,神色莫名。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这块儿饼干的味道,跟夏弥母亲做的简直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她总觉得,夏弥一家跟四区应该脱不开关系。 那她邀请自己去织星馆的目的可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下了楼。 南衍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飞行器的瞬间,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虞念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抬手点开了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翻找着与悯夜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她的指尖反复划过那行字,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的不安像是潮水般慢慢涌上来。 悯夜向来稳妥,就算再忙,也会抽空给她报个平安,这次这么久没消息,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你在担心那只小猫吗?” 南衍的声音突然传来,他的灰瞳盯着前方,手指敲着操控台。 “他没事。” 他的语气有些低。 “你见过他?”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黑橙色的挑染头发在光影里明明灭灭,灰瞳里没什么情绪。 “嗯.......”不但见了还差点被揍了一顿........ “..........”这个语气听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事。 虞念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飞行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虞念睁开眼睛,掀开车帘往外看。 到五区了。 街道一如既往地拥挤。 叫卖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五区的风味。 街道两旁的建筑低矮破旧,墙壁上满是涂鸦和弹孔。 穿着各异的人穿梭其中,眼神或友善或贪婪。 作为商贸中心,五区龙鱼混杂,不算安全。 不过比起七区还是好上太多了。 南衍操控着飞行器,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奢华的酒店前。 酒店的招牌很新,但金属门框上却布满了划痕。 南衍率先下车,帮她拉开了车门。 黑橙色的头发和优秀的五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虞念搭着他的胳膊从车上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厅。 里面布置得十分精致,花鸟鱼兽,雕花门柱,金箔顶。 虞念看了一圈,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公款出差确实很爽....... “一间套房。” 南衍从怀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前台: “刷卡。” “........” 整这么帅,就开一间房啊? 虞念扯了扯嘴角,看向南衍。 第一百零三章 南衍阔少 前台的指尖刚触到黑卡,指腹便飞快摩挲过卡面暗刻的乌鸦纹路,神色了然。 “好的南先生,顶层至尊套房已为您提前预留好了,全程无打扰服务,您和这位小姐可以放心入住。” 她语气恭敬,垂着眼将烫金房卡双手奉上。 南衍接过房卡,指尖随意勾着,侧身将虞念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没接前台的话, 只闷声说了句“走了”。 “嗯。” 这又是哪里来的小少爷? 虞念应声,瞥了眼身侧的少年,没戳破这隐性的特权,跟着他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轿厢缓缓上升,里面四周都是光面金属,映着两人的身影。 南衍的黑橙色挑染碎发垂在额前,不敢看她。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房卡边缘,沉默了半晌才道: “我不是舍不得开两间,只是五区鱼龙混杂,分开住太危险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度,耳尖悄悄染上薄红,全然没了平日里嚣张的模样。 “我知道。” 虞念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没有在前台多说。 她靠在轿厢壁上,看着他红了大半的侧脸。 又不是没在一个屋里待过,他紧张什么? “我........只是跟你说清楚,我怕......你以为我舍不得给你花钱。” 他脸颊越来越红。 他哥说过,跟向导出门,要大方。 不然以后都没向导要他的。 “..........”这小子是有读心术吗? 虞念有些心虚的偏开头,掩住唇角。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顶层。 南衍拿着房卡轻车熟路的去了最里面的套房。 套房比想象中更大,客厅铺着深灰色丝绒地毯,落地窗外是五区的全景。 卧室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宽大的双人床。 南衍率先走进去,眼神扫过整个套房,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他从战术背包里翻出折叠水壶,又走到电话旁,拨通了酒店服务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送一套新的铺盖上来,再要一条小毯。” 挂了电话,他便开将战术匕首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 金属系异能共感周遭的金属设备。 虞念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那撮橙色挑染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少年的动作利落又认真,眼底满是偏执的保护欲。 “南衍,”虞念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我饿了。” 南衍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灰瞳里的警惕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无措: “饿了?那……那我们去吃饭?五区附近有个大型商场,里面有很多好吃的。” “好啊。” 虞念点点头,顺势叉开了他要打地铺的话题。 南衍应下,动作麻利地收拾好随身武器,又检查了一遍房门的锁,才跟在虞念身后走出套房。 商场离酒店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 五区的商场比七区热闹得多,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放在货架上。 各种新奇的异兽饰品和增幅道具看得人眼花缭乱。 虞念的目光被橱窗里的一只水晶蝴蝶吸引,脚步顿了顿。 这东西做的好像....... 她抬手刚想触碰橱窗,手腕却被南衍轻轻拉住。 “小心,这橱窗有精神力屏障。” 南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洌气息。 他的指尖微微发烫,触碰到她手腕的瞬间便迅速收回,耳尖又红了。 “我……我只是想提醒你。” “我知道。” 虞念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她也不是第一次逛商场了。 不过,知道保护,是好事。 应该鼓励。 “我哥说......揉脑袋会长不高的。” 南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别开脸,假装看旁边的货架,耳根越发红了。 两人并肩走在商场里,周围的人来人往,各种食物的香气飘过来。 南衍的心跳一直很快,他偷偷瞥着身边的虞念。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柔和,目光被周围的新鲜玩意吸引。 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看。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像极了灯塔论坛里说的“约会”。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脸瞬间涨红,脚步都乱了几分,差点撞到旁边的货架。 “走路看路。” 虞念伸手扶了他一把,无奈地说。 “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南衍抿紧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拥挤的人群,心里却甜滋滋的。 两人按着终端上的导航,找到了那家在灯塔论坛上很火的网红餐厅。 餐厅装修得很雅致。 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各种异兽的羽毛标本,氛围格外温馨。 一进门,南衍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少年身量很高,肩宽腰窄。 穿着黑色作战服,黑橙色挑染的头发桀骜地垂在额前。 棱角分明的脸上,灰色的眉眼深邃漂亮,浑身散发着张扬凛冽的气息。 “哇,那个男生好帅!是A级以上的哨兵吧?” “我觉得不止.......” “看作战服样式,应该是新兵,咱们五区什么时候有这种质量的哨兵了?” “他身边的女生也好好看,不过.......咋看着这么眼熟........” “那不是虞念吗?!........”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南衍却浑然不觉。 他伸手替她拉开了靠窗的椅子: “坐这里,视野好,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虞念坐下,扫了一眼周围的目光,没太在意,拿起菜单翻看起来。 南衍坐在她对面,灰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女孩皮肤白皙,黑发落在肩上,看上去并不温顺,可却格外让人着迷........ 菜品被服务员一道道端上餐桌。 摆盘讲就,精致得像艺术品一般。 虞念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眉眼弯了弯: “味道还行,论坛推荐的果然没骗人。” 南衍见她喜欢,立刻将离她远的菜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则闷头吃饭,时不时抬眼看看她,眼底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你好,打扰一下。” 两人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桌旁。 她长相清秀,手里拿着终端,脸上带着些许羞涩的笑意。 身后的几个同伴,都一脸期待地看着这边。 似乎在为她加油打气。 餐厅里的目光也再次聚焦过来。 第一百零四章 小狗生闷气 “她........不会是去要联系方式了吧?” “她不知道对面那个向导是谁吗.........敢抢她的东西。” “知道又怎么样,这人可是那位政员的独苗苗.........” “那个姓林的?” “诶.....不说不说。” “不过那个哨兵确实品质很高.........”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南衍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放下筷子,灰瞳里带着几分不耐,刚想开口拒绝。 却见女孩将终端递到了虞念面前,脸颊微红: “你好,我叫林溪,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一圈吃瓜的人愣住了大半。 南衍看看女孩,又看向虞念,嗫嚅着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让她拒绝的意思。 女孩似乎很紧张,整张脸都红透了,低下头不敢看虞念的眼睛。 她身量不高,看着瘦瘦小小的,身上却散发出淡淡的哨兵素的气味。 身后的同伴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看向虞念。 “好呀。” 虞念稍作思索,低头接过她的终端。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添加了好友。 “谢谢!” 林溪接过终端,腼腆地笑了笑。 “那你们慢慢吃,我不打扰了!” 说完,她便带着同伴快步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虞念一眼。 餐厅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议论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焦点都落在了虞念身上。 “我的天,居然是要........的联系方式。” “重要的难道不是她居然真的给了吗?我还以为她那种人........” “别乱说,这要是在一区,八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不过虞向导好像没有传言里那么可怕诶,这不是挺平易近人的。” “论坛上那些瓜都半真半假的.......私底下什么样谁说得准。” 南衍坐在那里,想起昨晚被她拒绝的好友申请,心里像是堵了一团火,又闷又气。 他看着虞念,憋了半天,窝窝囊囊地小声问她。 “为什么要加她.........” 他都还没有加上,为什么随便来个陌生人就加上了? 虞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小女孩脸皮薄,我要是在这么多人跟前说不行,她多下不来台。” “那我呢?”他语气有些重。 “你?” 虞念被他这一下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她加一下人家女孩子的终端,他在生气什么? 他南衍没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狠狠地戳着碗里的饭。 一口接一口。 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生气的仓鼠,连菜都不吃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南衍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黑橙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时不时回头瞟着,见虞念落得远了,又刻意放慢脚步等她。 他才不是担心她........ 南衍暗想。 他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 保护向导是哨兵的职责。 退一步讲,虞念也是好意,未必是真的对那位身材矮小的女性哨兵感兴趣。 回到酒店套房。 南衍想了一路,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可依旧没主动低头。 他没给虞念收拾东西,只是径直走到卧室,将之前酒店送来的铺盖在了地板上。 铺好后,便坐在地板上,背对着虞念,一言不发。 虞念靠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南衍,你到底在气什么?” “没气。” 南衍的声音闷闷的,头也不回。 “没气你摆着张脸给谁看?” 虞念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别闹了,这不是你该管的。” “……?” 南衍猛转过头,灰瞳里满是委屈。 什么叫不是他该管的....... 他是什么外人吗? 好吧,他是...... 他就应该待在车底。 虞念看着他这副模样,熟练地从包里翻出来一个指虎戒指给他带上。 “我不会跟她怎么样的。” 南衍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真的?” “嗯,真的。” 虞念点点头,站起身。 “我去洗澡了,你困了就睡。” 说完,她便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南衍躺在地板上,听着水声,心里的闷气渐渐消散了些。 他看了眼宽大的双人床,又看了看自己铺在地板上的铺盖。 最后低头看向戒指。 指虎戒设计得很漂亮.......上面图案凸起十分精致 虞念洗了很久,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头一看,发现南衍已经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他蜷缩着身体,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在生气,呼吸却很平稳。 她看着他的睡颜,心里软了一下,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 南衍似乎感觉到了,嘟囔了一句梦话: “虞念……别跟别人走……” 虞念失笑,直起身,躺在了床上。 她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就感觉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窗沿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窗外。 五区的夜色浓得像墨,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窗沿上,他轻轻推开落地窗,动作轻盈得像只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有着一头柔软的金色卷发,月光落在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衬得那张脸精致得像教堂里的天使。 尤其是那双粉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水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无辜的笑意。 他看到虞念看过来,食指轻轻抵在唇上,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是你........” 虞念眯了眯眼睛,慢慢看向男人。 第一百零五章 教主大人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真漂亮.......... 像艺术品一样。 风还在往屋里灌,窗帘被吹得猎猎响。 虞念没多想,伸手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她抬起眸子,慢慢释放向导素,在对方晃神的一瞬间用力将他拉了进来。 “砰” 落地窗被她反手关上,隔绝了窗外的夜色。 屋里只剩下床头灯微弱的暖光,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有点暧昧。 男人的手腕温热,繁复衣袖下的皮肤柔软细腻。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女人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探究和野心,如墨的长发散落在床第间,美丽不可方物。 “你.......” 虞念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陨石的事。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按住了唇瓣。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唇齿间。 男人下俯身,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越发浓郁的甜香。 两个人之间的攻守瞬间调换。 他动作间警告的意味让她没法再往下说。 粉色的眼睛盯着她的唇,他垂下眸子,浅色的睫毛落下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急什么。” 他声音放的很低,靠近她的耳畔,手掌慢慢向下落在她颈间。 温热的呼吸闯进耳蜗,让她下意识想偏头躲开。 “别动。”两人身高落差很大,男人很轻意便止住了她的动作。 “放开我。”虞念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脸上,很香。 “嘘,地上还躺着那个是我弟弟,我怕吵醒他,你会更难收场.........” 男人的眸子微微侧了侧,落在地板上熟睡的南衍身上,声音压得更低。 “还是说你喜欢三个人一起?” “弟弟?”虞念愣住了,眉眼微紧。 这人就是南衍说很会做甜点的哥哥? 她想推开他。 这人靠得太近,那种带着挑逗的压迫感让她很不自在。 可她刚抬手,双手就被男人不紧不慢地扣住。 “抱歉我本来是准备绅士一点的。” 男人笑了笑,粉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看着无辜又纯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无赖至极。 “可,不是你主动拉我进来的吗?” 他的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着,动作带着点刻意的暧昧,让她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南衍........弟弟........四区........ “……你是南涯?” 四区那个教主....... 这话说出来,虞念自己都有些惊讶。 她早该猜到的。 如果他是南涯,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四区的档案资料里有写到,四区“教主”的能力大概是致幻类加上空间系。 有能力正面对抗商会,且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将飞艇送回一区的人,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了吧。 况且她并不觉得自己这种仅仅一面之缘的人值得他救两次。 那种时候,会出现在星织馆,足矣说明四区对他至关重要。 南涯挑了挑眉,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南衍。 南衍睡得很沉,眉头微蹙,估计是做了什么梦,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他告诉你的?” 南涯的声音慢慢压下去,眼神里多了点探究。 “我猜的。”虞念摇了摇头。 “你救我,是因为老上将吗?” 程枭说,老上将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救南涯一次。 那她大胆猜一下。 会不会老上将留个南涯的话是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救自己一次。 这样拐弯抹角的把两个人的命运强行绑在一起。 听上去就像是要为某一方铺路一般。 就是不知道被铺路的是自己还是南涯。 南涯没绕弯子,干脆地点了点头,粉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是。” “你跟老上将到底是什么关系?” 虞念追问。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线索,她不想放弃。 南涯却没直接回答,他松开了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里却藏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疯狂。 “想知道答案?”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那就.......明天下午七点,来五区城郊的白鸦教堂,参加我的新教徒入教典礼。”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她看着南涯那双看似纯良粉色眼睛,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问道: “我去参加,你就会告诉我吗?” 不做承诺这种事........她用的顺手,自然要防着别人也用。 南涯听到她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眉眼里映着她的影子。 他捏着虞念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眸直视着自己。 粉色的眼眸在暖黄的床头灯光晕里,翻涌着细碎又病态的光。 像一汪熬得粘稠的蜜糖,甜得发腻,又藏着灼热的温度。 “当然。”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顺着她的下巴滑到唇角,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唇瓣,动作暧昧又放肆。 “我从不说谎,尤其是对感兴趣的人。” 他的气息再次逼近,檀香混着花蜜的味道更浓了,几乎将虞念整个人包裹住。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像蝶翼似的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可那双粉色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到底在想什么....... “感兴趣?” 虞念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反手拉住他的衣领,两人靠的更近。 主动权被她重新拿到自己手里。 她声音冷了几分,落在他耳边。 “你对谁都这么‘感兴趣’吗?” 她尾音上挑,带着勾子。 故意加重了“感兴趣”三个字,试探着他的反应。 果然,南涯的眼神微眯,粉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 像看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又像终于物色到到心仪猎物的野兽。 “只有你。” 他说得认真,指尖依旧流连在她的唇上。 他只对有用又有趣的东西感兴趣。 希望他亲爱的向导小姐,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第一百零六章 任务坐标在教堂 虞念指尖攥着南涯的衣领,布料下的体温滚烫,与他语气里的偏执形成诡异的契合。 她能感觉到颈间他残留的触感,带着檀香与花蜜的气息,黏腻得像蛛网,缠得人呼吸发紧。 “好。” 她忽然松开手,身体向后退开,重新靠回床头,眼底的探究褪去,换上了惯有的冷静。 “我去。” 南涯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他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方才触碰她唇瓣的触感。 “聪明的选择。” 他弯了弯眼,眼尾的弧度带着几分邪气。 “记住,别带旁人,也别迟到。白鸦教堂不喜欢不守时的客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像被夜色揉碎的光斑。 空间系异能发动的瞬间,屋里只剩下残留的甜香,以及窗帘轻微晃动的声响。 落地窗依旧紧闭,仿佛刚才那个金发粉眸的男人从未出现过。 虞念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温热的触感。 她侧眸看向地板上的南衍,少年不知何时翻了个身,眉头舒展开来,嘴里嘟囔着“虞念……别跑……”。 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真是……亲兄弟? 一个偏执疯狂,一个纯情别扭,反差大得让人难以置信。 她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向五区城郊的方向。 白鸦教堂,四区教主的巢穴,明眼人都知道是鸿门宴。 可老上将的线索、陨石的秘密、南涯两次出手相救的缘由,都系在那个地方。 她没有选择。 只是……南衍怎么办? 虞念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少年,他腰间的战术匕首还露在外面,指虎戒指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是南涯的弟弟,若是带着他去,只会让局面更复杂。 可若是将他留在酒店,五区鱼龙混杂,他一个新兵哨兵,未必安全。 正思忖间,地板上的南衍忽然动了动,灰瞳迷茫地睁开,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他看到床边的虞念,愣了愣,耳尖又开始泛红。 “你……洗完了?” 他声音沙哑,坐起身时,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结实的腰线。 “嗯。”虞念收回目光,“吵醒你了?” “没有。” 南衍摇摇头,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房间,又看向紧闭的落地窗,眉头微微蹙起。 “刚才……是不是有声音?” 他的哨兵直觉比常人敏锐,即使在熟睡中,也察觉到了空间波动的异常。 “可能是风吹窗帘的声音。” 虞念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南衍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挠了挠头,重新躺下,却没了睡意。他侧过身,背对着虞念,耳朵却竖得笔直,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虞念回到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拿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查找白鸦教堂的相关信息。 可关于那个地方的资料少得可怜,只知道它位于五区城郊的深山里,是四区教主南涯的据点,里面聚集了大量他的信徒,个个都是狂热分子。 危险系数极高。 她关掉终端,看向地板上的南衍。 少年的背影绷得笔直,显然还在纠结刚才的动静。 她忽然想起他白天生气的模样,像只炸毛的仓鼠,忍不住失笑。 “南衍。”她轻声开口。 “嗯?”南衍立刻回头,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明天我要去城郊办点事,你在酒店等我。” 虞念斟酌着措辞,“待在房间里,别乱跑,有危险就用终端联系我。” 南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灰瞳里满是不解和失落:“你要去哪?为什么不带我?” “有点私事,不方便。” 虞念避开他的目光,“你留在这里,也是在执行任务——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我。” 她知道这话有些敷衍,可她不能告诉她真相。 南涯特意叮嘱别带旁人,若是让他知道她带了南衍,后果不堪设想。 南衍抿紧唇,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白天餐厅里那个叫林溪的哨兵,想起虞念毫不犹豫同意添加好友的样子,想起刚才莫名的动静,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是……去见那个林溪?”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虞念:“……” 这小子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扶了扶额,无奈道: “不是。是关于任务的事,跟向导协会有关。” 听到“任务”两个字,南衍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她,若是任务需要,他不能拖后腿。 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那……你早点回来。”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在这里等你。” “好。”虞念应下。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南衍躺在地板上,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垮着,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虞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她从包里翻出一块**精致的异兽糖,走过去放在他手边。 “给你。” 南衍愣了愣,回头看她,灰瞳里满是惊讶。 他拿起糖,糖纸是橙色的,和他头发的挑染颜色一样。 “这是……” “商场里顺手买的。” 虞念随口说道,其实是刚才南涯离开后,她用终端在酒店商城下单的。 “甜的,能补充能量。” 南衍捏着糖,指尖微微发烫。 他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的闷气似乎也消散了些。 他偷偷回头看了眼虞念,她已经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柔和。 他重新躺下,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对吧? 至少,她给了他糖,没给那个林溪。 夜色渐深,酒店套房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虞念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南涯的话。 第一百零七章 强买强卖的祭司 眼神空洞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入教堂的人。 他们身上散发着同样的精神力波动,像是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 虞念搓了搓手指,一根精神丝随着她的动作穿进门锁的卡扣里。 教堂内部的精神力场异常紊乱。 她跟着人群走进教堂,里面比想象中更加华丽。 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金色的鸦羽装饰,正中间的高台上,立着一扇做工繁复的白门。 门前燃着一炉熏香。 屋子里甜腻的香气比昨晚南涯身上的更家浓郁。 吸入鼻腔后,让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教徒们纷纷在长椅上坐下,虞念跟着挑了个靠近中间的位置。 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只见教徒们,双手合十,小声交谈着,面上表情痴迷。 “听说这次通过教化的人可以跟随教主去四区........” “是啊,终于不用再痛苦了。” “多亏了教主,我们才可以这样安稳幸福的活着。” “教主!” “教主!!” 眼见着教堂里的呼声越来越高。 两位穿着灰袍的教徒走到台上,郑重的拉开那扇白色镂空花鸟金属门。 一阵悠扬的管风琴声随之响起。 “教主!” “教主!!” 南涯站在祭坛前方,穿着一件月白色教袍。 教袍的领口和袖口分别绣着鸦羽和太阳。 脖子上戴着镶嵌着粉色宝石的颈环。 身上繁复漂亮的金饰在走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金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前垂着几缕柔软的发丝。 脸颊上画着对称的金色面纹,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像是神明的印记。 那双粉色的眼眸在水晶灯的映照下,看上去温柔中带着悲悯。 南涯走到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虞念身上。 他抬起手,管风琴声慢慢落下,教堂里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来到白鸦教堂。”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奇异的蛊惑力。 “今天,我们将迎来新的家人,一同沐浴神明的恩泽。” 教徒们立刻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朝着南涯的方向跪拜下去。 “教主万岁!” “我愿为教主献出一切!” “教主!教主!!” 狂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虞念皱了皱眉。 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精神力受到了某种影响,变得异常亢奋,甚至有些失去了自主意识。 南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依旧锁在虞念身上,一步步走下台来。 他的步伐优雅,金铃轻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周围的教徒纷纷让开道路,眼神敬畏地看向他........... 南涯在虞念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粉色的眼眸离她极近,甜腻的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这位........”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虞念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金饰上的碎钻折射出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将是白鸦教新的祭司。” “?” 虞念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什么祭司? 强买强卖吗? 她压低了声音,拉住南衍,小声道。 “我只答应你过来看看,可没........” “是吗?” 南涯低低地笑了起来,粉瞳弯成好看的月牙,眼底却翻涌着疯狂。 “我怎么记得你同意了?” 他抬手,指尖摩挲着虞念的下唇,动作暧昧又带着强迫性。 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趴在她耳边道。 “别急,典礼开始,你再拒绝也不迟。” 虞念的心一沉,刚想开口,就见南涯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对着全场教徒朗声道: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新教徒上台,由我们的祭司为他们献上祝福如何。” 教堂两侧的小门打开,几名穿着白色长袍的教徒推着一个巨大的铁笼走了出来。 笼子里关押着的,正是失联的734小队。 他们被捆住双手,套上洁白的教袍,垂着头,安静的跪坐在铁笼里,不知生死。 “请祭司献上神祝!” “祭司........” 南涯的话一呼百应。 他们几乎本能的追随他,狂热又忠诚。 虞念的眼神慢慢变得炙热,指尖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这可是活的二等功....... 这波打下来,以后可真是吃喝不愁了。 “来吧,我们的祭司大人。” 南涯朝她伸出手,注意到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 疯子......... 虞念眯了眯眼,塔上了他的手,借力,站到台上。 南衍拉着虞念走到笼子前,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铁栏,语气悲悯。 仿佛真是在救世一般。 “这些迷途的羔羊,违背了神明的旨意,本应受到惩罚。” “但今天,我给他们一个机会,成为新教徒,跟我们共同沐浴神泽。” “洗清罪孽,忘记痛苦,永远幸福。” 他转头看向虞念,语气意味不明: “我的祭司大人,你说,他们会愿意吗?” “你想干什么?” 虞念低头看向笼子,这些人安静的有些不太对劲........... “打个赌吗?” 南涯走到祭坛上,拿起香炉递给虞念。 “你只要拿着它,依次在笼前走过就可以了。” “赌什么........” 虞念接过香炉,炉子造型繁复,很轻。 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并没有温度,但动作间明显有白烟溢出来,有些呛人。 “就赌他们醒来后还会不会回七区怎么样?” 他的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如果你输了就跟我回四区做祭司,如果我输了就放人,怎么样?” “再加点注吧。” 不然她也太亏了。 她不同意。 “行。” 南衍靠近她,贝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灼热的呼吸落在耳蜗里,带着他身上甜腻的香气。 “我若是输了,可以另外再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什么要求都可以?” 虞念眯了眯眼,忽然挑起唇角,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若是我要你把四区让给我呢?” 第一百零八章 赌约开始 “好啊。” 他低低地笑出声,金饰碰撞的脆响混着胸腔的震颤,在甜腻的香气里漫开 这个字说得太过轻易,反倒让虞念攥着香炉的指尖紧了紧。 她原以为会看到愤怒或讥讽,可南涯眼底只剩纯粹的兴味,像赌徒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连眉梢都扬着病态的雀跃。 “不过——” 他俯身贴近她,唇角几乎擦过她的耳廓。 “你得先赢过我。” 虞念攥紧香炉,没接他的话。 她转身走向铁笼,裙摆扫过教堂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教众们的目光像实质般黏在她身上,狂热中带着敬畏,让她莫名觉得烦躁。 虞念停在第一个哨兵面前。 她轻轻晃动香炉,里面的物体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股甜腻的香气漫溢出来。 哨兵似有所感,肩膀微微颤动着,缓缓抬头看向虞念。 跟预想中不同。 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却没有丝毫迷茫,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虞向导,我不回七区了。” 这句话他像是早已反复在心里排练过许多次一般。 说出来反倒松了口气。 虞念张了张嘴,劝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根鱼刺。 哨兵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小声地说了句抱歉。 见他这般,虞念抿抿唇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拎着香炉走向下一个。 第二个哨兵是位女生。 她没有看虞念,只说:“我受够了........” 受够了没完没了的战争。 受够了在战场上看不见太阳的日子。 受够了没有希望的苟活着........ 虞念看着她的眼睛莫名就想起了陈泽,她没说话。 后面,第三个,第四个........ 虞念顺着铁笼一路走下去,每个哨兵的反应都大同小异。 有的神色麻木,有的痛苦挣扎,有的眼底带着对未来的茫然,却没有一个人说“我要回七区”。 南涯到底给这群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的心里越来越沉。 难不成他真能给人带来希望不成? 可这群上过战场的人明明比谁都清楚,现在灯塔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虞念叹了口气。 搞不好真要被带走做祭司了........ 就是不知道这边给不给发工资。 如果给得多.........跳个槽也不是不行....... 她走到铁笼的最后一端,停下脚步。 这里坐着的是734小队的副队长,代号“灰隼”。 他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灰发灰眸,平日里话很少。 虞念对他印象深刻,当初她私闯禁闭室,就是他带的队。 她拿着香炉靠近他。 她其实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决定都是在犹豫纠结痛苦之后,做出的选择。 这股香气并不能直接控制思想,干预他们的决定。 包括底下的教徒........ 此刻的灰隼比其他人看起来状态稍好,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他抬头看到虞念时,甚至有精力跟她打了招呼。 “虞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虞念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灰隼,你能跟我回去吗?虽然我不知道南涯到底向你们许诺了什么,但是........” “虞向导。” 灰隼打断她,声音低沉而清晰,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直直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了然。 “是不是教主拿我们做了赌约。” 虞念的动作一顿,没想到他会直接点破。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应下。 教堂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两人平静地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再开口。 灰隼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香炉上,又移回她的脸上,嘴唇动了动。 “我.........” “你愿意吗?” 虞念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动摇。 这些人里,他是唯一一个。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灰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挣扎越来越明显,他张了张嘴,声音很抖: “指挥官他........” 他的话没说完,教堂里的甜香忽然变得浓郁起来。 灰隼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动摇慢慢被平静取代。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对不起,虞向导,我不能回去。” “没关系。”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虞念站在原地。 她输了。 “看来,是我赢了。” 南涯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 他的脚步优雅,金铃轻响,一步步走向她,甜腻的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虞念没有回头。 南涯在她身后停下,伸出手臂,以半环抱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让她面向台下的教众。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带着蛊惑的意味:“愿赌服输,我的祭司大人。” 他抬手,轻轻拉开了香炉的盖子。 里面果然不是什么香料,而是一堆洁白的羽毛,像是某种大型鸟类脱落的绒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南涯抓起一把羽毛,扬向半空,洁白的羽毛如同雪花般飘落,落在教众们的头上、肩上。 “诸位。” 南涯的声音变得庄严而神圣,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神明带来希望,祭司带来救赎!祭司将与我一同守护四区,让所有痛苦的灵魂,都能得到解脱!” “祭司大人万岁!” “教主万岁!” “祭司大人万岁!!教主万岁!!” 教众们欢呼着,他们双手捧起羽毛,表情狂热又虔诚。 救赎我......... 怜悯我.......... 赐予我.......... 虞念挣扎着想推开南涯,却被他牢牢按住肩膀。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 “放开我!” 她咬了咬牙,还没开工资呢。 不许私下骚扰员工。 第一百零九章 拆穿许副将的马甲 “不要。” 南涯非但没松手,反而俯身更近,唇角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他语气娇嗔,配上那张脸,非但不惹人厌烦,还别有一番风情: “现在,你是我的了。” “............” 她只是跳槽。 只卖艺不卖身啊! 虞念见挣不开,只得任由他拉着。 抬手将挣扎间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指尖一撮飘落的白羽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南涯的脖颈。 绒羽的触感带着细碎的痒意,引得南涯喉结微滚,按在她肩头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虞念反客为主,指尖落在他脸侧。 男人保养得很好,皮肤温热柔软。 “既然教主大人非要我来做这个祭司,那我每个月的报酬.........” 作为一个破打工的,她比较关心 月薪和五险一金以及宝贵的年假........ 南涯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颤透过相贴的衣料传到虞念身上。 他垂下头,浅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 微凉的指尖捏住她的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那枚戴在他食指上的金色戒指被缓缓褪下,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微凉的金属贴合皮肤,随后他拇指轻轻一推,戒指稳稳落在指根,不大不小。 “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他的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粉瞳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枚戒指,像是在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烙印。 “金矿,供奉亦或者是陨石........” “成交!” 什么跳槽不跳槽的。 她生来就是要给四区卖命的。 虞念抬起手,戒圈是镶嵌的粉色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走吧。” 南涯拥着她,转身走向祭坛后的白门。 教众们自动让开道路,他们欢呼着,直到石门合上。 灰袍教徒们推着盛满四区入场券的托盘走上高台。 教徒们排起长长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虔诚地领取属于自己的“救赎凭证”。 此时的教堂外,南衍疯了一样将飞行器的油门踩到底。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虞念,在她走后不久,便凭着对哥哥精神力的感应,一路追了过来。 滋啦一声,飞行器一个甩尾停在外面的树林里。 教堂周围似乎放了干扰器。 南衍从飞行器上下来,黑橙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远远的,他看到了那栋纯白的教堂,尖顶直插云霄,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 教堂里传来的欢呼声隐约传到他的耳朵里。 “虞念..........” 他皱着眉,加快了脚步,用尽全身力气冲向教堂大门。 门口的两名银袍教徒看到他,立刻举起武器阻拦。 南衍的眼睛变成竖瞳,两手交叉放在胸前,银色的光在他指尖流转。 周遭的金属随着他指尖摆动的幅度,朝着教徒们砸去。 攻击方式干脆利落,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青涩。 短短几分钟就解决了阻拦的教徒,冲进了教堂。 教堂里的教众们还沉浸在狂热的氛围中,看到突然闯入的南衍,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愕。 南衍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在教堂里疯狂地扫视着,寻找着虞念的身影。 “虞念!虞念!”他嘶吼着,冲向祭坛后的白门。 两名灰袍教徒试图阻拦他,却被他一拳一个打倒在地上。 厚重的石门紧紧锁着。 南衍下意识寻找锁芯想利用能力强闯。 可南涯对他早有防备,锁是与石门一体雕的。 不是金属材质。 “该死!”南衍低咒一声,抬手抵在门板上,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些繁复的花纹,指虎戒硌得掌心发疼。少年的肩背绷得笔直,眼底满是不甘,喉结滚动着,鼻尖微微泛红——明明说了要保护她,却还是被哥哥钻了空子,他甚至能想象到虞念可能面临的处境,心里又急又恨。 就在这时,一根银白色的精神丝悄然缠上了他的小指。那精神丝带着熟悉的微凉触感,纤细却坚韧,像虞念平日里不经意间释放的安抚信号,又带着几分她独有的狡黠。南衍愣了愣,低头看着那根泛着微光的精神丝,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虞念留下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精神丝轻轻一拉,带着他的指尖扣向门锁的位置。指尖刚触到锁芯,就感觉到里面传来轻微的触动,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紧锁的大门竟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 七区,禁闭室。 暖黄色的光线落在悯夜身上,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轮廓。 他窝在宽大的皮质椅子里,黑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一双澄澈却冷淡的金瞳。 单手握着终端的游戏键盘,骨节分明,指尖莹白如玉。 修长的手指在按键是滑动,动作利落又优雅。 许穆青命苦地坐在他旁边的书桌前加班。 他推了推单边眼镜,眉头紧锁,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怨念。 终于,他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侧头看向悯夜: “我是你有完没完,这是关禁闭,不是给你放长假。” 他现在一个人打两份工,白天加班加点盖章写文件,晚上还要来看着悯夜。 塔落维简直把他当狗使。 “有什么区别吗。” 悯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用的是虞念的终端账号,帮她打连连看。 “你要是不忙就给我搭把手,我要累死了。”许穆青将文件扔到他眼前。 恰时,游戏页面响起通关的音效,悯夜才缓缓抬眸看向许穆青,脸上没什么情绪。 “那也是你甘愿。” “我甘愿?”许穆青翻了个白眼。 “我爱岗敬业,行了吧。” “爱岗敬业?” 悯夜轻轻歪了歪头,黑发滑落在脸颊旁,衬得他愈发病气漂亮。 “你若是真爱岗敬业,不如去盯着点塔落维,毕竟旧军把你安插进来,又不是真让你给他当牛马的。” 许穆青愣住,笔掉到了桌子底下。 第一百一十章 比巴掌先到的是香气 “你……怎么知道的?” 悯夜语气淡淡: “全七区都知道了。” “……” 许穆青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钢笔。 “亏我还对他那么言听计从,塔落维那家伙怕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看我笑话。” 恰时,游戏页面响起通关的音效。 悯夜直起身,收起了终端,抬头看向许穆青 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金瞳愈发深邃。 “你们商会和旧军可真有意思,一个派了最好策反的,一个亲自来。” ——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教堂的欢呼,隔绝了教堂的欢呼与外界的喧嚣。 眼前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密室,黑色丝绒地毯铺满地面,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粉色水晶,折射出暧昧又冰冷的光。 正中央的石台上,刻着繁复的鸦羽纹路,纹路间流淌着淡粉色的精神力,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阵法。 南涯拥着虞念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愈发收紧,将她带到石台前。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灼热得几乎要烫伤人,粉瞳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偏执,完全没了刚才谈判时的假意让步。 “祭司的职责,不止是辅佐。”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还要与教主结契,灵魂绑定,永生永世都不能分开。” 虞念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挣脱他的怀抱,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他:“南涯,你别得寸进尺!我们签的是雇佣合同,不是卖身契!结契?想都别想!” “由不得你。”南涯轻笑一声,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占有欲。他抬手一挥,石台上的鸦羽纹路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淡粉色的精神力化作锁链,朝着虞念缠去。 “滚开!”虞念瞳孔骤缩,指尖凝聚起银白色的精神力,试图抵挡。可她的精神力刚触碰到粉色锁链,就被瞬间吞噬——南涯的实力,远比她想象中强大。 锁链缠住她的手腕脚踝,将她拉扯到石台上。南涯俯身逼近,粉瞳里映着她挣扎的身影,语气带着近乎疯狂的执念:“念念,这是早就注定的。从你小时候闯进四区的鸭羽林,捡起那片沾着我血的羽毛开始,你就该是我的。”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动作却带着偏执的温柔:“结契吧,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要覆上来,带着甜腻的香气,像是带着剧毒的蜜糖。 虞念被锁链束缚着,动弹不得,眼底燃起怒火。 她猛地偏头躲开,趁着南涯靠近的瞬间,积攒全身力气,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南涯愣住了,脸上的粉色水晶光芒映着他错愕的神情。 他缓缓侧过头,左脸颊浮现出清晰的红痕,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粉瞳里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受伤,像是被最珍贵的东西背叛。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被打的地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甚至还残留着刚才的娇嗔,却多了浓重的委屈: “你打我?” 虞念胸口剧烈起伏,手腕被锁链勒得生疼,却依旧梗着脖子: “南涯,我再说一遍,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跟你结契的!你要是再胡来,这祭司我不干了!” “不干了?” 南涯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偏执,他一步步逼近,粉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受伤,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执念。 “你怎么能不干?你从前从来都不会打我,也不会说要离开我。”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无名指,那枚金戒指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像是一个讽刺的烙印。 “小时候,你在鸦羽林迷路,是我带你找到回家的路;你说喜欢粉色的水晶,我把整个四区的矿脉都翻了一遍;你说长大要做我的祭司,永远陪着我,这些你都忘了吗?” 虞念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碎片——昏暗的树林,粉色的光点,一个模糊的小男孩身影,还有一片温热的、沾着血迹的白羽毛。 可那些碎片太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抓不住。 她皱着眉,努力回想,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只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带着淡淡的酸涩。 “我不记得。” 她如实说,语气里少了几分强硬,多了一丝迟疑。 “南涯,我真的不记得你说的这些事。” “不记得?” 南涯的声音陡然拔高,粉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凭什么你不记得?那些日子,我一天都没忘!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却说你不记得了?” 他的眼底泛起红丝,语气里满是绝望的偏执:“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只有我一个人守着那些承诺,你觉得公平吗?虞念,你不能这样对我。” 密室里的粉色水晶光芒忽明忽暗,映着南涯苍白又绝望的脸。他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幼兽,用最坚硬的外壳包裹着最柔软的心脏,却被唯一的执念狠狠刺痛。 虞念看着他眼底的红丝,看着他脸上未消的红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难过。 那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潜意识里的共情,像是看到了某个孤独守着回忆的影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不记得那些事,可南涯的眼神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无法否认那些过往的存在。 手腕上的锁链不知何时松开了,南涯的力道也轻了下来,只是依旧攥着她的手,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的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带着委屈的呜咽: “念念,别离开我。就算你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可以重新告诉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都是灯塔的实验品 颈间的呼吸灼热得发烫,南涯的脸埋在虞念颈窝,发丝蹭过她的皮肤,带着甜腻的香气。 他的手臂收紧,勒得虞念几乎喘不过气。 挣扎间,腰带边缘磨蹭着手腕,血痕顺着白皙的皮肤落在她脸颊上。 带着那种濒死的靡艳,美得不像话。 “你先放开我!” 虞念挣扎着偏过头,试图避开他过于亲密的触碰。 有话好好说啊,绑架员工是违法的! 再这样她要申请劳动仲裁了.......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她还没活够呢..... 结契只能由向导主导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里,让两人的精神体产生链接。 如果哨兵通过让自己进入口欲期,强行打开精神图景,那两人一旦结契失败。 哨兵会即刻死亡,而向导也会因为精神体没办法回到脑袋里,在数小时后消散。 “那就一起死吧。” 他眼底一点点亮起来,指尖轻轻抚过她颈侧的皮肤,像是困扰已久的难题终于找到了解法。 语气变得乖顺,固执地重复着:“死后埋在一起......” 南涯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勾着虞念的衣摆,一点点从下摆探了进去,试图让她顺从。 虞念看着他的眼睛,挣开了手上的腰带,抬手扇了南涯一巴掌。 “南涯,你冷静点。”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试图驯服她。 南涯偏着头,发丝滑到脸颊旁,他愣愣地抬手摸上被打的半边脸。 粉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虞念。 “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点鼻音。 虞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胸口却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难过,堵得她喘不过气。 那情绪来得又急又烈,完全不受控制。 大颗的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正好砸在南涯放在脸上的手背上。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南涯缩回手,看着虞念脸上的泪痕。 心里忽然就泄了气,像被扎破的气球。 “虞念。” 他放开手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粉色的眸子黯淡下去。 “你走吧,回第七区去吧。” 所有人都长大了,走了,离开四区了。 只把他留在原地。 虞念愣在原地,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沾着湿意。 她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哭过了。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所有情绪都游离着,她也分不太清。 可刚才的情绪,真实地让她心慌。 正怔忡间,一根洁白的羽毛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 下一秒,巨大的白色羽翼从南涯身后缓缓展开,带着柔和的弧度,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阴影里。 甜腻的香气裹着她,虞念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被慢慢抽离,软软地倒了下去。 南涯又伸手稳稳接住她,将人抱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虞念紧闭的眉眼,几乎是眷恋地拉起她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侧。 —— 七区,指挥室。 塔落维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一只磨砂黑陶杯,杯沿沾着极淡的水渍。 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上,目光落在身前悬浮的全息电子屏上,神色难辨深浅。 屏幕上放的正是虞念从六区带回来的那张实验报告。 他让柏州越过内网想办法恢复了被抹掉的信息。 报告上写着: 姓名:南涯。 属性:哨兵。 实验序号:1004。 侧面印着一张彩色的证件照,黄发粉瞳的小男孩生得软糯又漂亮。 塔落维喝了口水,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四区这位和虞念当初是一个实验基地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柏州倚在一旁的金属桌边,修身的黑色制服衬得他肩腰线条愈发利落。 听到塔落维的问话,他缓缓勾起唇角: “不止哦。” 他指尖戴着一枚银质尾戒,轻轻点在电子屏边缘。 页面向下滚动。 另一张排版相似的实验报告跳了出来。 柏州俯身时,领口微敞,露出颈侧一道极淡的疤痕,却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这是其它小队出任务时带回来的,我也同样做了复原。” 塔落维的目光终于从杯沿移开,落在“程枭”两个字上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上次那个政员?” “是。” 柏州眯着眼笑: “据我所知,这个基地最初是在四区,二十年前实验体集体出逃,灯塔为了封锁消息,对四区进行了无差别屠杀,最后带着仅剩的实验数据和活体样本,迁去了六区地下。” 指挥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全息屏的冷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柏州直起身,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眼尾的红痣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我想指挥官应该也知道一些,毕竟,能从那场屠杀里活下来的,可没几个。” 他观察着塔落维的表情,语气带着试探。 “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处理后续的数据了。” 塔落维却摆了摆手,没有多余的动作。 柏州在他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略有些遗憾地出了指挥室。 门被缓缓合上,屋子里只剩下塔落维自己。 他靠在椅背上,摩挲着杯沿,抬眸看向角落里的监控。 监控上的小灯闪了两下,灭了。 塔落维抬手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指尖触及暗格的密码锁。 输入一串复杂的数字后,暗格缓缓弹出。 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被保养得极好。 他抽出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一张泛黄的实验报告映入眼帘。 报告上的姓名栏是空的,只有一串模糊的编号。 而左上角的证件照里,瘦弱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实验服,黑发黑眸,眉眼间已经有了如今的冷硬轮廓。 他冷冰冰地盯着镜头,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漠然与警惕。 那是五岁的塔落维。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报告,他垂下眸子,眼底有一瞬间的不忍。 一缕甜腻的香气忽然毫无预兆地漫入鼻腔,循着呼吸钻进肺腑。 塔落维的指尖顿住,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摸够了吗? “不用紧张,塔落维,是我。” 温润却带着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巨大的翅膀擦过桌沿,落下两根白色的鸦羽。 塔落维扶了扶额角,一时间有些头疼。 “把你身后那东西收好........” 虽然同为2S级,但南涯的羽毛,在他这里一样很难处理。 要是羽粉浸到设备上,更是一笔巨额开销。 七区不同四区。 他们穷。 “.........” 南衍有些不耐的,将身后的翅膀慢慢缩小收回体内 他站在指挥室中央,怀里抱着虞念。 女孩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塔落维站起身,周身的冷意淡了几分。 他没有靠近,目光落在虞念腕间的血痕上,指尖微动。 “这次怎么这么好心?” “她不愿意。” 南涯的语气有些不甘,明明从前她对他很好的。 塔落维顿了顿。 南涯的事他也听说过一点。 从进实验基地开始他就被人保护着。 明明是失败一次就会被丢下的废物可到最后却累了那么厚厚一叠的报告文书。 倒是没想到,那个一直挡在他身前的人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 南涯低头,在虞念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递给塔落维。。 “我不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不是一样的,但如果他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吧。” 塔落维没有犹豫,上前一步稳稳接住虞念。 她的身体很轻,呼吸均匀,带着清冽的的植物香气。 “那你呢。” 塔落维抱着虞念,声音低沉。 “我回四区。” 南涯后退一步,白色的羽翼渐渐收敛,粉色的眸子暗了暗。 “那些人不能没有我。” 他顿了顿,提醒道: “小心程枭。” 甜腻的香气开始渐渐淡去,南涯的身影在光影中微微晃动着消失在空气里。 塔落维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腕间的血痕。 虞念睫毛颤了颤,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指尖先一步有了知觉。 触到的是温热的西裤,布料下肌肉紧实,有些熟悉。 她慢慢睁开眼。 视线里先是模糊的光影,渐渐聚焦,最终定格在一张轮廓冷硬的俊颜上。 塔落维正垂着眸看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摸够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浸了冰的威士忌,不急不缓地落在空气里。 虞念这才惊觉自己的指尖还下意识地贴着他的裤缝,甚至隐约摸到了皮带扣的金属凉意。 她下意识收回手,指尖蜷缩了一下。 天杀的,工作时间骚扰上司。 她不会被扣工资吧。 虞念连忙移开视线,看向指挥室墙上的全息地图,岔开话题: “........南涯送我回来的吗?” 塔落维微微颔首,下颌线绷得利落,抱着她的手臂没动,反而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与南涯甜腻的香气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莫名心悸。 “嗯。”一个单音节,简洁得像指令。 他俯身时,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跟南涯,很熟?”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黑眸牢牢锁着她,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虞念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过于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制服纽扣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以前........挺熟的吧。” 她自己都不确定,那些莫名涌上的情绪和南涯口中的“以前”,到底属于谁。 塔落维不置可否,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没再追问,只是稳稳地抱着她起身,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虞念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布料带着微凉的触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沉稳而有力。 指挥室的饮水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塔落维走到一旁,腾出一只手倒了杯温水,水温似乎经过精确调控,不烫也不凉。 他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虞念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指尖捏着杯壁。 顶头上司亲自倒的水,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喝啊。 塔扒皮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好像有坑。 她试探性地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塔落维,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水.......没毒吧?” 塔落维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抬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擦过她唇角沾着的水渍。 动作比起以往有些越界的亲昵,却又不失上位者的分寸。 “有毒,也晚了。” 指尖的触感还残留在唇瓣,虞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黑眸离得极近,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深邃得像漩涡。 “有个任务,要你出一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指挥官独有的、掌控一切的口吻。 虞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水吐回杯子里。 果然。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想把杯子放回去,结果刚一动,就见一条长尾卷走了水杯。 是睚眦。 他的手掌覆在她腕间的血痕上,捏的她有些痛。 “双倍工钱。” “我不去。” 虞念梗着脖子。 她现在不能离开第七区。 距离柏州说的时间只剩下一天了,比起工资她还是更想知道。 柏州说的真相。 “三倍.......” “.........不去。” 虞念明显有些动摇。 向导出任务的工资是按小时算的,三倍已经是天价了。 塔落维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伤痕,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不就是想知道,灯塔到底要做什么吗?” 他俯身,气息几乎要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 “去了,就知道了.........” 雪松的冷香裹着他独有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笼罩,暧昧又危险。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耻的心动 虞念抬眼,撞进塔落维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她确实可耻的心动了。 对真相心动。 “什么任务?” 塔落维起身,声音低沉冷冽,没有多余的情绪: “灯塔过几天有行动,需要你去将境内的群众带进七区,避免误伤。” 虞念下意识蹙眉,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手腕。 这人什么毛病,没完没了的往她伤处捏。 人身攻击吗? “七区不是从不收外来者吗?” 塔落维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黑色制服下摆扫过地面,语气十分平淡: “现在七区的外来者还不够多吗?” 他这话说的意有所指。 “...........”那倒是。 虞念被噎了一下,尴尬的掩唇咳了一声。 三区四区六区轮着往他边上塞人。 塔落维那边估计也热闹的不行。 “那什么..........刚刚说的三倍工资,还作数吗?” 塔落维终于回头看她,抬手,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浮尘: “当然。” “成交!” 什么叫她又在给上司当狗。 她这是热爱工作,热爱生活,热爱群众! 没有人能阻碍她上班的脚步! 为灯塔的未来添砖加瓦,刻不容缓! 塔落维没废话,伸手从桌侧拿过一个黑色文件袋,指尖微抬,文件袋精准地落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里面有这次疏散的公告文书、平民聚集点分布图、七区临时通行凭证,还有一支应急针剂。” 他顿了顿,黑眸微微沉了沉。 “疏散失败也无所谓,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失败就没办法清扫了吗?” 虞念没等到回应,抬眼却见塔落维已经转身走向指挥台,背对着她。 “临时飞行器已经在待命了,自动驾驶程序会送你到落点。” “.........”行吧。 虞念下楼,军用飞行器停在楼下的空地上,灰色的,跟常用的有些出入。 她拉开车门,坐到后座,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自动驾驶系统立刻启动,速度快得惊人,窗外的七区防御屏障飞速掠过,转瞬就置身荒凉地界。 不知过了多久,飞行器缓缓降落,舱门打开的瞬间,灰尘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虞念刚踏出舱门,飞行器便毫无留恋地调转方向,引擎轰鸣着升空,几秒就缩成天际的小黑点,彻底消失不见。 “靠,这也太绝情了吧。” 虞念低骂一句,心里忍不住吐槽。 “也就我了解塔落维这狗脾气,换个人怕是真以为被卖了换军费了。” 七区穷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位指挥官更是吝啬到连个接应都没有,果然是“塔扒皮”实锤。 她握紧文件袋,拍掉身上的灰尘,抬眼打量四周。 这里到处都是坍塌的断壁残垣,外露的钢筋锈迹斑斑,墙体布满裂痕,像是被战火啃噬过一般。 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的楼宇,投下支离破碎的阴影,风卷着尘土掠过,带来细碎的呜咽声,死寂得可怕。 虞念按文件袋里的地图指引,在废墟里谨慎前行。 脚下的碎石咯吱作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她走得很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毕竟这里是三不管地带,谁也不知道藏着叛军、灯塔的人,还是亡命之徒,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就在她快要怀疑地图的准确性时,远处终于飘来一缕极淡的炊烟,在灰蒙蒙的天际格外扎眼。 那是人类活动的痕迹。 虞念心头一松,快步走近,才看清是座水泥石块垒成的简陋小屋,铁皮顶锈迹斑斑,门口堆着破旧的杂物与空罐头盒,显然有人居住。 她放缓脚步,指尖攥紧文件袋里的通行凭证,指节泛白,心跳微微加快。 走到那扇用几块木板拼接的门板前,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突兀。 “谁?”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浓的警惕。 虞念刚想开口说明来意,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门板上的小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只布满老茧的眼睛探了出来,飞快地扫了她一眼。 准确地说,是扫了一眼她身上的作战服。 “滚!灯塔的狗腿子还敢找上门!” 那男声突然变得暴怒,紧接着就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抄起了什么重物砸在门后。 “再不走老子开枪了!” 虞念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作战服。 为了方便在废墟里行动,她出发前特意换了这身耐磨的款式,没想到竟被当成了灯塔的人。 她刚想解释,张口就喊:“误会!我不是——” 话音还没落地,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那力道又快又狠,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硬生生把她往旁边的矮墙后面扯。 虞念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被拽了过去。 鼻尖突然撞上一片柔软,紧接着,一束白色的长发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点淡淡的草木香气。 那长发被仔细地编成了一条粗辫子,随着拉扯的动作,径自甩进了她怀里,触感顺滑微凉。 虞念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背就已经贴在了冰冷的矮墙上,身前挡着一个温热的身影。 她抬眼,撞进一双眯成月牙的桃花眼。 柏州正俯身看着她,白色长辫搭在肩头,发尾垂到她的手腕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尾那颗红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是极具攻击性的凑近,却偏带着种温柔缱绻的错觉。 “嘘——” 他伸出食指,轻轻按在虞念的唇上,指尖微凉,带着点细腻的触感。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极了熟稔的情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酥酥麻麻的。 虞念下意识偏头想躲开,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 第一百一十四章 驯服小蛇 “你这样行不通的。” 宴沉没察觉到她的不对,他看了一眼虞念手里的文书。 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跟上。 两人矮着身子,沿着矮墙往城市里面走。 转过两个坍塌的大楼,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搭了几顶军用帐篷,看上去不是新款,而且有些年头了。 比起先前陆洺他们在前线用那种地更厚实也更笨重。 “这边是我们六区的军队。” “........带我来这里干嘛?” 虞念揉了揉被攥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对着宴沉的背影打了一拳空气。 不就是手里有兵吗........早晚给他抓起来办了。 宴沉没说话,他走在前面,浅咖色衬衫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后腰紧实的线条。 腰间别着一把精巧的匕首,握把上缠着几圈旧布条,看着像是她先前刀他时用的那把。 虞念抿抿唇,小跑两步跟上他。 她能感觉到周围帐篷里投来的目光,跟先前的男人一样,带着愤怒和嫌恶。 宴沉脚步没停,带着她进了最里面的帐篷。 这顶明显比其他人的大一些。 营帐中央立着个锈迹斑斑的机械炉,橘红色的火光舔着炉壁,暖盈盈地映在两人脸上。 宴沉走到炉边,弯腰往里面添了块压缩燃料。 机械炉发出轻微的嗡鸣,将屋子里的冷气驱散了些。 他从旁边的桌上拎了把铝制水壶,灌上水,坐在炉子上。 黑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几缕被汗水濡湿,衬得那张黑皮愈发深邃。 眉眼压得低,黑眸里映着跳动的火苗,看着又冷又野,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灯塔要流民撤到哪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虞念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攥着那个黑色文件袋。 “七区。” “呵。” 宴沉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灯塔会那么好心?” 虞念没急着反驳,反而往前靠了半步。 鼻腔里弥漫着对方身上的硝烟味。 她能清楚看到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还有锁骨窝里积着的一点薄汗。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腰腹处。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摸到底下歪歪扭扭缝着针的伤口。 宴沉很轻的皱了下眉,没制止她。 虞念慢慢垂下眼,她当时捅得那么深,不过一周的时间,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宴首领不也‘这么’好心吗?” 她刻意拉长了尾音带着点勾子。 另一只手配合地落在他胸前,随后慢慢抬眼看向他。 女人眉骨生得利落,衬得那双眼睛愈发艳丽,饱满的玫瑰色唇瓣,在火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 宴沉的呼吸一滞,他下意识靠近她,将人压在木桌上,抬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时有点糙。 喉结滚了两滚。 黑眸里的火苗像是被风吹了下,晃了晃,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眼前人眼里带着勾人的笑意,渐渐和那天在废墟里决绝转身的身影重合。 心脏在胸腔里碰碰乱撞,擂鼓似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会帮忙的,别这样看我........” 看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就这样溺死在她眼里算了。 “我哪样了........”虞念故做不懂,凑近了些。 她的气息拂在他的颈间,带着点淡淡的草木香,温温热热的。 宴沉垂下头,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俯身,在她的唇角印了个极轻的吻。 “对不起。”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以后他会是条好狗的。 虞念弯起唇角,抬手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那你准备怎么帮我?” 炉上的水壶发出“呜呜”的声响,水开了。 热气顺着壶嘴往上冒,氤氲了一小片空气。 宴沉从她身侧拿了只金属杯,退开些,给她倒了杯热水,水汽模糊了他的侧脸。 “这边的流民看着分散,但其实近两年非但没有矛盾和大范围伤亡,甚至越来越完善,背后大概率是有人统筹着。” 如果没人经手处理,这些人不可能活到现在。 贫民窑那边也是这样。 虞念接过热水放在一边,拿出终端,低头翻看着灯塔给的定位。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都是流民聚集的地方。 “话事人吗……” 地图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总不能一家一家去问吧? 那得问到什么时候........ 宴沉他靠着木箱站着,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大概知道在什么位置。”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 “就是不知道贸然过去会不会起冲突,这群人大多是两年前,在六区逃过来的,对灯塔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虞念慢慢地喝了口热水,把搪瓷杯放在旁边的木箱上。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这人向来都是想做便做。 要是犹犹豫豫的,升职加薪的机会早跑没影了。 “嗯。” 宴沉侧眸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 营帐里只剩下机械炉的嗡鸣和水壶里水汽蒸腾的声音,火光映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虞念悄悄往他边上挪了半步,手指勾着他的手指。 她的声音放得更软: “宴首领,怎么带着我的刀啊?” 她的气息拂过来时,呼吸突然滞涩了半拍。 手指软软地勾着他的手,勾得人心痒痒。 宴沉下意识摸上腰间的匕首,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声音有点闷。 “我.......顺手。” “是吗?” 虞念闻言低低笑出声,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她抬眼望他,火光落在眼尾,漾开一点细碎的艳色。 “既然这么喜欢,天天别在腰上,带在身边............” 尾音拖得轻软,另一只手慢悠悠抬起来,指尖绕开他交叠的手臂,落在他腰侧的匕首上。 指腹轻轻拂过缠在握把上的旧布条,粗粝的布纹蹭过指尖。 “那赏你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流民的头目 虞念眼神轻佻,语气像是在逗弄外头随时手捡的流浪狗。 细究的话,说是侮辱也不为过。 可宴沉却只是垂下眼,盯着她落在自己衬衫上葱白的手指。 他只觉得不够。 若是她喜欢,把他掰开踩在脚底下,他也乐意。 “好。” 他语气虔诚又认真,像是真的在与她乞怜。 虞念被他这副模样取悦到,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首领。” 帐篷外头传来的扣门声,打断了屋子里的暧昧。 “你先前让我准备的衣服,我拿了两件过来。” 闻言虞念松开手退到宴沉身后。 宴沉掩唇咳了一下,应了声“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两名士兵低着头走进来。 他们手里各捧着一套叠得整齐的衣物,轻轻放在角落的木箱上。 没敢多看帐内的两人,躬身退了出去。 虞念看向宴沉见他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便起身走过去拿起衣服随手翻了翻。 动物皮的,很厚实,看着大概是流民常穿的样式。 她眯了眯眼,回头看向宴沉,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那六区这群人恐怕也不是单纯扎营....... 他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黑眸牢牢锁着她,里面映着跳动的火光,温温热热的。 高大的身体,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坚实的墙壁,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虞念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眉眼。 “我们原本是打算过来征兵的。” 他声音放得很低,眼神诚恳,就差把“相信我”三个字挂到脸上了....... 对于他的回答虞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不置可否。 他们六区来七区招什么兵。 当她傻吗? 七区这群流民虽然人数不少而且持有武器,但是大概率等级不高。 等级高的哨兵很少会选择在物资如此贫乏的地方群居。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圣母在照拂其他人。 那这种人又怎么会抛弃伙伴跟你们六区的人走........ 编借口也不编个走心的。 虞念想着流民的事,便也没管宴沉,抬手开始解自己作战服的纽扣,指尖刚碰到第一颗。 忽然被人按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去外面等你。” 他的声音有点闷,耳尖红得更厉害了,飞快地移开视线,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转身往帐外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像被狗撵了。 “哈........” 虞念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 她里面还穿着毛衣和马甲,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他到底在害羞什么....... 又不是没见过。 兽皮处理的并不算好,芯子里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很硬,粗糙又不合身。 但确实比常装暖和了不少。 她系上腰带,慢悠悠的整理领子。 帐门被轻轻掀开一条缝,见她已经收拾好了,才迈步进来。 宴沉换了一身灰棕色的兽皮,黑发随意拢在脑后。 他长相偏野性,搭上毛皮,反倒衬得那张本就带着攻击性的脸愈发明艳讨喜。 “倒是比穿衬衫顺眼多了。”虞念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指尖微微用力,捏住他的下颌,上下打量着。 越看越觉得满意。 她就喜欢这样长得好看又有用的。 两人走出营帐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外头很冷,呵气成雾。 虞念被冻的直搓手。 怪不得这边的的人要穿皮毛。 不穿皮毛就只能中午再出门了,因为早晚都会被冻死......... “宴首领,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地方?” “来过几次,换物资。” 宴沉的声音压得很低,避免被远处的人听到。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消息流通快,也乱。” 两人就着风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知不觉走了二十来分钟。 脚下的路愈发难走,到处是坍塌的碎石和断裂的钢筋。 前半程还是两人一起走,走到后面,虞念几乎是挂在他胳膊上的。 早就知道这破钱这么难赚,她就不来了。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带着点关切。 “还行。”虞念的声音里透着些生无可恋。 冷倒是不冷,她都快走出汗了。 但这也太累了。 她只是个常年窝在办公室欺下媚上的牛马打工人。 饶了她吧。 “还有多远?” 她仰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宴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直接将她抱在胳膊上坐在。 虞念吓了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 “快了。”他拉了拉她身上的大氅。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片模糊的轮廓。 等走近了,虞念才看清那是一栋由集装箱和水泥浇筑而成的矮楼 一个个铁皮集装箱被切割、拼接后由水泥浇筑,形成了错落有致的房屋和通道。 顶端架着简易的瞭望塔,灯光昏黄,在夜色中摇曳。 “这里的墙被陨石打碎后搅成的泥浆刷涂过。” 宴沉停下脚步,将虞念放到地面上。 “灯塔那边的设备暂时监测不到。” “这么了解?” 虞念打开终端,看了一眼地图,关掉了终端上的定位系统。 下意识的,她并不想让灯塔找到这边来。 不管是处于哪个方面,她不觉得灯塔会放任这样的话事人存在。 “六区也用过相同的方式,不稀奇。” 宴沉抿抿唇。 他这话倒是真的......... “走吧。” 虞念看了他一眼,抬腿往矮楼走去。 宴沉慢慢的缀在她后面,神色复杂。 两人刚走到入口处,就见眼前的铁门被推开了道小缝。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和他们身上相似的毛皮衣裳,出里面探出半颗脑袋。 眼睛很暗,脸上带这些婴儿肥 他看了看虞念又看了看手里的小本子。 像是确定了什么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虞向导是吗。” 他语气很淡,没多少询问的意图。 “老师想见你,请跟我来吧。” “他能一起吗?” 虞念指了指身侧的宴沉。 少年上下打量了宴沉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便。”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行动开始 少年转身走进铁门,脚步声在水泥通道里敲出沉闷的回响。 虞念与宴沉对视一眼,前者拢了拢身上粗糙的兽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衣襟里的应急针剂。 通道尽头是扇厚重的钢板门,少年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节奏奇特,一轻两重。 门内传来细碎的齿轮转动声,钢板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杂着药草与旧书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出乎意料的整洁。 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头长桌,桌上燃着一盏煤油灯。 “坐吧。” 长桌后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她穿着一身得体的丝绒长裙,一双眼睛格外清亮,像盛着未灭的星火。 她抬眼看向虞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虞念则过对面的木椅坐下,指尖搭在桌沿,开门见山: “您就是这里的话事人?我是七区的向导虞念,这次来是想通知大家,灯塔近期有行动,为避免误伤,希望你们能暂时撤到七区避难。” 老者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提起桌上的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水。 她推过一杯到虞念面前,指尖枯瘦,指节却异常分明:“七区……塔落维的地盘?” “是。” 虞念端起水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七区已经准备好了临时安置点,物资和医疗都会供应。” “我们不相信灯塔,也不相信任何分区的指挥官。” 老者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二十年前,四区的屠杀,六区的地下实验,哪一次不是打着‘保护’的旗号?我们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七区的目的不是伤害流民,相反的,我们只是希望清扫掉B49产生的污染,保护更多人的利用。” 听虞念提到陨石 老者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你知道多少?” “知道你们大多是六区实验基地的幸存者,知道有人在背后保护你们,给你们提供物资和庇护。” 虞念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 “也知道灯塔一直想找到这里,不是为了‘清理污染’,是为了斩草除根。” 老者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虞念眼底: “你到底是谁?塔落维让你来,真的是为了疏散我们?” “我是谁不重要。” 虞念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重要的是,你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可以保证,七区能给你们暂时的安全。” 她的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的惊呼: “老师!不好了!瞭望塔发现不明飞行器,像是灯塔的巡逻舰!” 老者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宴沉瞬间起身,将虞念护在身后,黑眸沉得吓人: “是定位器。” 他看向虞念。 “你身上或者文件袋里,可能被装了追踪器。” 虞念心头一沉,立刻摸向怀里的文件袋,指尖果然在夹层摸到一个细小的金属颗粒。 “该死的塔扒皮!” 虞念低咒一声,抬手将追踪器扔进旁旁边的机械炉里,金属颗粒瞬间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来不及了,巡逻舰的速度很快。” 老者快步走到墙角,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墙面缓缓裂开一道暗门。 “跟我来,这里有密道,可以通往城外的山谷。” “您不走吗?”虞念看着他留在原地的身影,皱眉问道。 老者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几分释然: “我老了,走不动了。这里是我守了二十年的家,不能就这么丢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牌,递给虞念。 “拿着这个,到了山谷,找一个叫‘阿树’的人,他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记住,别相信任何戴着金色戒指的人。” 虞念接过金属牌,触感冰凉,上面刻着与通道墙面相同的图腾。 她还想说什么,宴沉已经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人跟着少年冲进暗门,身后的钢板门在他们进去的瞬间轰然关上。 暗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嵌着荧光石,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少年在前面带路,脚步飞快,虞念被宴沉紧紧攥着手腕,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 “那个金属牌上的图腾,是实验基地的标志。” 宴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在暗道里回荡。 “二十年前,六区的实验体就是用这个图腾做识别的。” 虞念心头一动:“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曾经是实验基地的守卫,他告诉过我。” 宴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说,当年有个代号‘鸦’的实验体,是最强大的2S级哨兵,也是唯一成功逃出来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密道的出口被炸开了。 少年惊呼一声:“有人堵在外面!” 宴沉将虞念往身后一推,拔出腰间的匕首,眼神变得凶狠:“你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虞念却拉住他,从文件袋里翻出塔落维给的临时通行凭证,撕成两半,将其中一半塞进他手里: “这是七区的通行码,你带着少年先走,去山谷找阿树。我去引开巡逻舰。” “不行!”宴沉想也不想就拒绝,“灯塔的巡逻舰上全是A级哨兵,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我是向导,他们不会轻易杀我。”虞念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狡黠,“而且,我还有这个。” 她抬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精神丝,“我能干扰他们的通讯设备,争取时间。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没拿到三倍工资呢。” 她用力推开宴沉,转身朝着另一个岔路口跑去,声音远远传来:“记得帮我盯着塔落维!别让他坑我的钱!” 宴沉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荧光石的绿光中,指尖攥着那半张通行凭证,指节发白。 少年拉了拉他的衣角:“快走!巡逻舰的炮火要炸到这里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特么把航艇当火箭开 来不及反应,旁边的书架一个接一个倒下来。 塔扒皮他疯了吗? 虞念满脑子的脏话骂不出口,越想越觉得憋屈。 天杀的,三倍工资也不能往死里弄啊。 “小心。” 宴沉几乎是本能的抬手替她挡住飞过来的书本。 迅速巡视一周后,将人拉到长桌底下,塞了进去。 虞念被他按了一下,鼻尖直接撞上宴沉硬邦邦的大腿。 他跟座塔似的杵在她面前,弓着背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碎石子砸在他肩膀上,很快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宴沉你.......” 虞念话没说完却被他扣住后脑更用力的按进怀里。 !好痛。 他要给她开瓢吗? 桌外,徐喻却像是完全不受这场浩劫影响。 她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摘下眼镜。 温和的面容上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这群漠视生命的人,高高在上的,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 明明有更好的解法。 可他们永远只选择最斩草除根的那一条。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轰鸣,清晰地落在虞念耳中。 搪瓷杯倒在桌上,热水顺着桌布的针脚蔓延,打湿了她的裙角。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墙角的集装箱拼接处裂开一道缝隙。 少年的声音在门外急促响起: “老师!那群孩子已经全都转移走了,您要不要也...........” “我不走了。” 徐喻应了一声,似乎已经做好了与这片土地共存亡的准备。 只是......... 虞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没活够呢。 什么死不死的。 就算是阎王点卯,也得给她让路。 “宴沉,搭把手,帮我把她带走。” “不是,你.........” 这个时候出去不是死的更快吗? 徐喻懵了一下,猝不及防被抗在肩上,眼镜滑掉了一半挂在耳际,一只高跟鞋也在挣扎中脱落,向来从容的她难得显出几分狼狈。 “你这孩子,简直胡闹!” 她抬手按住晃动的眼镜。 这些年来,身边的人对她或尊敬或疏远,还从来遇到过这样的。 以至于道德水平极高的徐负责人,连句脏话都讲不出。 虞念厚着脸皮朝她眨眨眼:“得罪了。” “抓紧。” 宴沉扛着徐喻,让虞念半挂在他身上。 空出一只手去档掉下来的碎石,全速向建筑外面跑。 他的步伐极大,侧身避开坍塌的墙体。 深色的皮肤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眉眼透出几分野性的凌厉。 灯塔的轰炸还在继续。 虞念眼看着无数流民在火海中狼狈奔逃。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恐惧,却不约而同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汇聚 这群人信赖着徐喻。 就像七区依附着塔落维运转一般。 宴沉找了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将两人放下。 他背靠着墙壁,黑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虞念喘着气,侧眸看向整理着头发和衣衫的徐喻,抬手自来熟地搭上她的肩膀: “发个通知,让大家都往这边来。” 徐喻推开她的手,无奈地将滑落的眼镜推回原位。 银白的发丝被她一丝不苟地别到耳后,温和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没用的。” 她摇了摇头。 先前已经将一部分人送往四区了,现在还留在这儿的,恐怕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他们死也不会回灯塔的。” 若是真的死在那片令人作呕的土地上,他们才是真的死不瞑目了。 “谁说是让你们回灯塔了。” 虞念挑眉,打开终端看了眼时间。 还好她做了两手准备。 她就知道塔扒皮心黑着呢,又是给她倒水说软话又给她账工钱。 指定是给她搞了波大的。 “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虞念凑近了些,呼吸落在她耳畔。 “就赌那些所谓的‘多数人利益’,终究抵不过活生生的人命。” 徐喻被她弄得一怔,看向她。 她眉眼生的很漂亮,不同于其它女性向导的柔和,反倒线条利落,鲜活又冲动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徐喻看着她的眼睛 不知道怎么也被她感染。 觉得或许赌一把也可以。 想起桌布上那些绣着名字的作战服。 那些孩子,本该有完整的人生。 徐喻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快速编辑着。 流民们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从坍塌的巷道,断裂的建筑后涌来。 他们扛着破旧的行囊。 爆炸,吵嚷和急促的呼吸,在废墟间交织成一片压抑的潮声。 虞念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刚刚跑的指节处被蹭破了皮,现在沾上汗液,火辣辣的疼。 这破班真是越上越命苦。 她又按亮终端,屏幕上依旧没有新消息,信号格跳得像在打摆子。 心里那点底气渐渐往下沉。 不知道悯夜那边顺不顺利。 如果赶不过来,那她搞不好真要眼看着这群人死在自己身侧。 虞念咬着唇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徐喻站在前头,冷静地安抚着已经赶到的流民。 他们的表情,喜怒,似乎也在一刻不停地影响着她。 她不觉得自己善良,可眼看着这么多人去死的事,她做不到。 周遭的流民越聚越多。 “嗡——” 刺耳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炸响,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 十几架灯塔飞行器排成楔形阵列,底部的炮口泛着冷冽的蓝光,阴影密密麻麻地压下来。 虞念脸色白了白,低头看着终端上的时间。 冷汗顺着鼻尖落在表盘上。 虽然她一直很幸运。 但这一炮下来,神仙来了都得走赛博飞升...... 就在炮口即将亮起的瞬间,最前面的飞行器机身忽然震颤一下,失去控制,滞留在半空。 紧接着,连锁反应般。 第二架、第三架…… 后面的飞行器接连失去控制,一架接一架地悬在原地。 流民们愣愣的互相搀扶着看向天空。 只见一架银灰色的军用航艇从云层里钻出来。 飞速的地朝着他们的方向俯冲下来。 宴沉下意识将虞念拉到身后。 航艇在离地面还有几米的地方猛地一滞,磕磕绊绊地着了陆。 舱门“哐当”一声弹开。 许穆青踉踉跄跄得扶着门下来,一落地就开始干呕。 “这特么是航艇,你当火箭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 装货 “抱歉。” 悯夜从舱里走出来,抬眸看向虞念。 “还好吗?我没来迟吧。” 他还是那副清瘦的模样,黑发柔顺地搭在肩头,金瞳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泽。 “没有。” 虞念摇摇头,看着自家主子到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她快步走进了些,还是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天杀的,吓死她了。 下次再也不这么玩了。 “但是我一点也不好,你们再晚来半分钟,我真得带着这群人给灯塔陪葬了。” “对不起。” 他轻轻拍着虞念的后背,语气温柔。 “装货。” 许穆青翻了个白眼,接过宴沉好心递来的水,喝了一嘴沙子。 “你哪来的水。” “捡的。” 宴沉把杯子拿回来,随口胡诌。 许穆青:“..........” “不是,有没有人想给我搭把手?” 柏州斜斜靠在舱门框上他穿着件黑色短款作战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颈间细巧的银链。 他手上似乎拉着什么东西,这个姿势显得腰又窄又细。 额前的白发发被汗水浸得湿,贴在冷白的皮肤上,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念念,你看他们。” 他语气带着笑意,尾音拖得绵长,像在撒娇。 “呕。” 许穆青又呕了一声。 这个更是装货。 每天都想掐死同事怎么调理,在线等,挺急的。 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不爽地上前。 这人搁外头弄别人天灵盖跟拧瓶盖一样。 大半夜一见面抬腿就把陆洺蹬墙里了。 装什么呢。 死绿茶。 柏州看着许穆青,眯了眯眼。 蠢狗就是欠收拾。 “让让。”许穆青俯身,单手将那“东西”拎了出来。 虞念这才看清,他们带下来正是被绑成粽子的陆洺。 棕红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了凌乱地贴在脸上。 陆洺眼睛红得厉害,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们疯了!” 他在地上咕涌着,试图撕咬空气。 “居然把虞念弄到这种地方来!” “是我自己要来的。” 虞念走到他身前,慢慢蹲下,看着他狼狈的眼睛。 抬手,帮他理了理脸颊上的碎发。 “我不来,怎么让陆少将停手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微哑,却笑意盈盈,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划过。 “你算计我.........” 陆洺咬牙切齿,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沾着灰尘的脸上。 视线划过她指节处的擦伤,眼神暗了暗。 “你没事吧。” “没事。”虞念摇摇头:“现在我们扯平了。” 他骗她,那她也要诓他一次。 只有重要的东西真的面临死亡,他才会思考生命的重量。 虞念不觉得自己多伟大。 她只是一个三观正常甚至有点鲁莽的人。 陆洺想躲开她的触碰,身体却近乎贪恋的靠近她。 他不敢想要是那一炮真的打下去。 那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走出那间禁闭室了。 虞念摸着他的狗头,很轻的叹了口气。 虽然没猜到对方具体要做什么。 但基本可以确定陆洺是知情或者主导的。 所以提前让悯夜带着许穆青多留意他一些,顺便把柏州拉过来。 灯塔这边最新一批机械类产物百分八十都是柏州参与研发的。 万一陆洺死活不愿意关,那就只能用pn B了........ 至于她这边。 她只能赌塔落维会帮她。 只要塔落维是站在她这边的,那她最后无论如何都会落在既定好的位置上。 他不帮的话,柏州也会帮,不过她相信塔落维。 至于许穆青......... 他虽然是旧军的人但在灯塔任劳任怨,心应该早就不在旧军了。 他又没有主动投诚,说明七区也不是他最理想的选择。 这种犹豫不定的时候,她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只是她没想到,灯塔会做得这么绝。 虞念回头看向身后。 这群人劫后余生般无声的互相拥抱着。 他们似乎早就对这样的日子麻木了。 可虞念却心里不是滋味。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陈洛。 想起那天晚上在B49边上,他看向她时那双黝黑的眼睛。 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吓到了吗?”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柏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橙子香,驱散了空气中的硝烟味。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气息温热。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 虞念摇摇头,抬手附上了他的手背:“走吧,我们回去吧。” “受伤的地方多吗?” 悯夜走到了她身后,他的手枯白修长,指节分明,正轻轻握着一个医疗包,递到虞念面前: “上去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阳光落在上面,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手指修长干净,像精心雕琢的玉簪,带着种禁欲的美感。 “嗯。” 虞念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实在无心欣赏。 她接过医疗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只觉得一片冰凉。 许穆青已经将陆洺押到了航艇的另一侧。 陆洺瞪着他,却没再挣扎,只是时不时地看向虞念的方向,眼神复杂。 就在众人准备登艇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黑色飞行器冲破云层,俯冲而下,稳稳停在航艇不远处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军官。他们恭敬地站在两侧,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长着翅膀的羊瞳从车里跳了出来,扑进虞念怀里。 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 程枭从车里走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政员制服。 袖口平整,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领带,侧面是银色的绵羊胸针。 眼神温和干净,带着淡淡的笑意。 “虞念。” 他语气很轻,声音温润如玉。 “看来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他的目光掠过她身上的兽皮衣裳,落在她指节的擦伤上,眼神暗了暗。 “干扰灯塔清扫计划,绑架执行者陆洺,更是罪加一等。” “...........” 天杀的,来的这么快。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灯塔难道不是指建筑吗? “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羊瞳蹭得虞念脖子痒痒,她按住它,抬眼看向程枭。 可惜漏算了这人。 “我想回七区一趟。” 她还以为会是塔落维来逮她的。 “抱歉,不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语气依旧温和。 似乎是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男人好看的眉眼里添了些无奈。 “我接到指令要在一个小时之内把你带回灯塔。” “那我要是不跟你走呢?” 虞念的声音有点哑,她刚从轰炸区出来,身体还没缓过劲儿来。 程枭脸上的笑意没减,只是眼神沉了沉:“你没得选。” 宴沉往前跨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你若是强迫她,我们六区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是灯塔的决定,宴首领没必要为难我。” 程枭想靠近虞念,却被悯夜抬手挡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瞳孔慢慢变成竖瞳。 柏州站在她身后,笑眯眯的单手拎起了旁边一米八的装甲枪。 眼见着事态越来越严重,虞念叹了口气,拂开悯夜的胳膊,看向程枭: “我跟你走。” 宴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虞念一个眼刀顶了回去。 这人都想造反了,当然无所谓,可她还得吃公家饭呢。 柏州放下枪,走近了些:“你要是不想去,没人能带你走。” 他搭着虞念的胳膊,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可眼睛却看向了程枭。 根据虞念这么多天对他微表情的理解,这人现在多半是动了杀心。 “没事的,关个禁闭而已。” 大不了她求塔扒皮给她走个后门。 安抚好蝴蝶后,虞念靠近悯夜,在他耳边小声道: “悯夜你把流民安排好之后,回七区找塔落维,他有事找你。” 她说完,忽然拉住悯夜的衣领,将人扯近,在他嘴角亲了亲。 该死的灯塔,她才刚见了主子一个小时就又要走了。 她舍不得。 宴沉在一旁酸的牙疼。 柏州更是咬牙切齿。 这猫最好祈祷自己这辈子都落不到他手里。 虞念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程枭上了飞行器。 飞行器内部很宽敞,跟七区的军用款不一样,座椅是软乎乎的皮质,还放着小毯子。 完全不像押送犯人的意思。 程枭给她递了瓶水: “喝点润润嗓子,到一区要两个小时。” 虞念接过水,没拧开,就那么攥在手里。 之所以答应的那么痛快,是因为她也很好奇,灯塔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羊瞳蜷在她腿上,暖乎乎的一团。 程枭没再多说话,只是偶尔会看她一眼,眼神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还有这人。 到底是哪边的啊。 她原本以为他是老上将的人,结果现在看,根本就跟灯塔穿一条裤子。 这一个小时过得比以往都漫长。 她信不着程枭,睡也不敢睡,吃也不敢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穿过来之后的事。 飞行器步入一区,直奔城市最中心的那栋大楼。 几人停在灯塔脚下,程枭下车后,亲自拉开她那边的车门,朝她伸出手。 “走吧。” 灯塔打眼看上去,像座灰色的墓碑,直戳戳地立在那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虞念搭上他的手,他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无论动作体温还是表情语气,都温柔又无害。 跟柏州不一样。 柏州虽然也笑眯眯的,但很轻易就可以看出来他身上带着刺,不是好招惹的人。 虞念跟着程枭走进灯塔,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的影子。 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没有预想中的肃杀与森严。 里面反倒像一座规模庞大的写字楼,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办公隔间。 无数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人埋首在光屏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油墨味。 如此熟悉的场景,让虞念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昏过去。 天杀的,她不是穿越了吗? 怎么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当牛马的日子。 她真要321跳了。 “.........” 虞念嘴角抽了抽,该不会塔落维那一套就是从这儿学的吧。 几个拿着文件匆匆路过的哨兵看到程枭,朝他点了点头:“程政员。” 他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敬畏,目光匆匆掠过便迅速垂下,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嗯,去忙吧。” 程枭只是淡淡应了一句,脚步未停,带着虞念走向角落里的专属电梯。 程枭按了顶层的按钮,镜面似的电梯壁映出他温和的侧脸,连睫毛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柔和。 “这么高?” 虞念撇了一眼。 64层。 灯塔的核心人物为什么要把办公地点选在这么高的地方。 难道是为了俯瞰众生,满足某种掌控欲吗? 程枭闻言低笑出声,她摸了摸虞念的头发,声音依旧温润: “你还没见过灯塔吧,见了,就知道了。” 虞念微微皱眉。 灯塔不就是指这栋楼吗? 可看着程枭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她又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1、5、8........60。 轿厢内的冷光落在程枭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 那抹始终挂在嘴角的笑意,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有些虚幻。 虞念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羊瞳,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用脑袋蹭着她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顶层的光线格外明亮,入眼一条华贵的长廊。 顶部镶嵌着巨大的穹顶,人造太阳光透过特制的玻璃洒进屋内。 整个楼层最中间矗立着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在门把手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程枭率先迈步走了过去,指尖轻轻落在门把手上,没有转动,只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 紧接着,门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由内向外缓缓打开。 门后像是做了一间室内花园。 两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蔓生的常春藤顺着墙面攀爬,枝叶交错缠绕,形成天然的绿色拱廊。 第一百二十章 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走吧。” 程枭率先进门,白色的制服在浓绿的植物间格外显眼。 见虞念半响没有反应,他转过头,眼神带着询问。 “怎么了” “没.........” 虞念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看到这扇门就觉得心慌。 就像是自己曾经在里面有过什么痛苦万分的经历一样。 该不会是这门克她吧。 眼看着程枭走过来,虞念下意识避开他。 奇怪....... 她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反感。 完了,感觉他再过来半步,她就要“yue”他脸上了。 “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没事,走吧。” 万幸程枭停了下来,站在与她半米左右的安全距离外。 “确定没事?” 他语气微顿,见她点头,这才转身带着她往房间里面走。 虞念心虚的偏开头,远远的跟在他后面。 一到这里,就连怀里的羊瞳,她都觉得面目可憎。 就好像是她本来应该跟这些人站在对立面上,不死不休的状态。 结果打一半突然抱在一起了,两边都被对方恶心到狂吐不止。 那种感觉。 虞念有些焦躁的咬着指甲。 她这是怎么了? 总不能是马上要见大领导太紧张了吧。 可......... 她穿过来之前可是领导跟前的红人儿。 传说中的销冠。 也不是没见过大世面。 “在想什么呢?”程枭侧眸看了她一眼,脚步放慢了些。 “在想.........” 虞念往旁边看了一眼。 房间两侧的植物长得异常繁茂,有些甚至开出了形状诡异的花朵。 花瓣是深紫色的,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福至心灵,随口胡诌道: “这里的花........还挺好看的。” 总不能说,忽然看他有些恶心吧......... 那很没礼貌了。 地面的苔藓湿滑,虞念没站稳,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又嫌弃似的迅速松开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程枭顿了顿,接着她的话说: “灯塔培育的新品种,主要是.........用来延长寿命的。” 他语气平淡,垂眸摩挲着衣角神色晦暗。 可等到虞念看过了时便有恢复到了那副温柔绅士的样子。 小径蜿蜒向前,越往里走,植物的气息越浓郁。 天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来,随着枝叶的晃动微微摇曳,竟有种让人头晕目眩的错觉。 虞念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种不适感。 却发现耳边的风声渐渐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和程枭的脚步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虞念抬眼望去,只见小径的尽头,是一片由青灰色石砖铺成的圆台,约莫十几平方米大小。 圆台的中央,放着一张小木桌。 木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斜斜地靠在藤椅上,姿态慵懒。 虞念的呼吸下意识一滞。 她从未见过这样貌美的人。 男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宽松长袍,料子柔软,垂落在地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 墨色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 明明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却因为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显得格外易碎。 他端着一杯热茶,水汽缭绕在他脸上,模糊了神色。 只隐约能看到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灯塔? 虞念眉心微紧。 心脏的鼓动越来越快。 她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甚至构思了科幻片那种电子主脑,一过去浑身都是网线........... 却从未想过,坐在这里的会是这样美丽,又不堪一击的人类。 他就坐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强烈的精神力波动,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压迫感。 程枭走到圆台边缘便停下了脚步,微微躬身,语气是虞念从未听过的恭敬: “人带来了。” 男人没有立刻抬头,只是缓缓啜了一口茶,动作很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有些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话了一样。 虞念抱着羊瞳,站在程枭身后,大气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对方等级比自己高了不少。 可差了太多,一时半会竟然辨不清对方到底是哨兵还是向导。 男人又喝了一口茶,才缓缓抬眼。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瞳色是深邃的墨黑,像深夜的大海,不起一丝波澜。 可那眼底深处,却只剩下疲惫和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他提起半分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虞念身上,轻轻扫过,没有停留,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处理掉吧。”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虞念愣了愣。 不是........处理谁? 她吗? 她不是灯塔唯一的S级向导吗? 天杀的,到底是谁偷了她的团宠剧本。 程枭在一旁微微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莫名带着一种平静的疯感。 “先处理不了,她是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 虞念看向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距离真相只剩一步之遥。 可看着程枭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她还是忍痛闭上了嘴。 男人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带着些许烦躁,似乎连回忆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抱歉,我记不太清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虞念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 “那先就带去抽血,然后关禁闭吧。” “好。”程枭点点头,正要转身带虞念下楼,却又被灯塔叫住。 “算了,我还有事要跟你说,让她自己去吧。” 男人将茶杯搁在桌子上,抬眸看向虞念: “灯塔的取血室就在楼下,你可以的吧。” “..........大概。”虞念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是重罪吗? 这么草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实验体001 门内,程枭回到圆台边,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灯塔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水汽氤氲中,他慢悠悠开口: “你觉得虞念怎么样?” 程枭直起身,目光落在茶杯腾起的白雾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半晌他才回复道: “资质顶尖,精神力纯度比以往几批都要出色。” 更何况,能利用自身优势驱使哨兵,达成目的。 本身就已经达到考核标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她与七区、六区的关键人物都有牵扯,说不定真的可以.......” “可以吗?” 灯塔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只是快死了,又不是傻了。 程枭那点小心思真当他看不出来? “程枭,你还是心软了。” “抱歉.........” 程枭垂下眼,看着地上的花出神。 灯塔撇了他一眼,倒了杯茶递给他: “如果必要,处理掉吧。” 程枭闭了闭眼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我知道了。” “商会那边可以推一推了。” 灯塔打断他的话,阖上眼,靠在椅子上一下下,转着手里的茶杯。 “我没有时间等她开花结果了,不行就如了商会的愿吧。” 六区和四区......... 不会考虑人类的繁育和生存的革命者。 他会着手处理掉。 “繁育计划,也该开始实施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漠然。 “商会提供的科研人员已经在地下实验室等着了,设备也调试完毕,只要拿到虞念的血液样本做最终匹配,就能启动第一阶段的实验。” 程枭沉默了许久,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泯灭人性了?那些被选中的实验体,还有商会培养的向导,他们……” “活着,才有资格谈人性。” 灯塔冷冷地打断他。 “程枭,你跟随我这么多年,该明白取舍的道理。 为了让人类在污染体的侵蚀下存续下去,牺牲少数人是必要的代价。 等将来,新的人类族群建立起来,没人会记得这些牺牲,只会感激我们今天的决断。”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下去吧,盯着取血的过程,确保样本万无一失,至于虞念..........” 灯塔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就到程枭几乎以为他已经支撑不住睡过去了。 却忽然听到他很小声地说。 “给她再施点压吧,能不能成事还是得看她自己。” 他当然也希望“灯塔”可以迎来更好的结局。 可惜,谁都可以赌,只有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他不能赌。 他要果断,要对那个随时可能覆灭的希望火种负责。 程枭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再说什么,只是微微躬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圆台上的人,再次封存。 —— 虞念抱着羊瞳站在电梯口,脑子里乱糟糟的。 程枭说她是最后一个。 到底是最后一个什么....... 刚才灯塔那句“处理掉吧”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实在想不通,作为唯一的S级向导,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她死。 还是说,如果她死了,他们就会得到优于她的东西...... 等等....... 虞念忽然有了些猜测。 她现在隶属灯塔,那商会和四区,六区岂不是都靠在灯塔这边拿她血液里提取的抑制剂来给S级以上的哨兵续命。 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 六区手握重兵,想造反的心昭然若揭,可却迟迟没有动手。 商会也是。 一直任劳任怨与灯塔合作,为灯塔提供前和技术。 至于四区她暂时还没弄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灯塔在靠她压制各方势力。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应该是被争抢的那方啊。 嘎啦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不是攻略吗,怎么她一直都在掉血啊。 怎么忽然都破釜沉舟,要置她于死地了。 还是说,只要她死了,灯塔和另外两方才算是站在了同等的竞争位上。 不过这些人忍了这么久,会因为想争个高下而杀她吗? 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线索........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打断了她的思绪。 虞念深吸一口气,抱着羊瞳走了进去,按了下一层的按钮。 刚才灯塔说取血室在楼下,她隐约记得程枭路上提过,实验相关的区域都在差不多的位置。 电梯平稳下降,轿厢里的冷光映得虞念脸色有些苍白。 怀里的羊瞳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用湿漉漉的眼皮蹭着她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虞念轻轻抚摸着它翅膀上的绒毛,心里却越来越乱。 如果有机会,她想看看灯塔的实验记录。 电梯门再次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墙壁是冰冷的白色,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嵌入式的冷光灯。 光线惨白,莫名有些熟悉。 虞念的心跳有些快。 她好像曾经在类似的地方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大概率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教主被抓了 虞念定了定神,抱着羊瞳沿着走廊往前走。 果然,走廊两侧的房间都紧闭着门,门上大多是空标。 但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原因。 她很容易就分辨出这几道门里大概是做什么用的。 还要多亏那两位爷的草率。 虞念走走停停,最后在左侧大概位于走廊中间附近的白色铁门前站定。 精神丝顺着指尖探出,从锁眼钻了进去。 就在她即将撬开门板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虞念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朝着她跑来。 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脸色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 两人撞了个正着。 文件散落一地,女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当她看清虞念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脱口而出。 “001.......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是.........丽姐?” 虞念皱起眉,她认得这个人。 当时在矿洞里就是她把自己和塔斯雅送到塔台的 001?在说她吗? 她刚想开口询问,女人却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说话!跟我来!” 洛淮丽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随后嗖的一下将羊瞳丢出老远。 拉着她往走廊尽头的一个杂物间跑去。 虞念:“?” 走就走,你凶它干啥....... 洛淮丽动作麻利地推开杂物间的门,将虞念拉进去后迅速关上门。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实验器材和纸箱,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据我所知你是四区的人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虞念挣脱开女人的手,警惕地看着她。 “四区?柏州那小子告诉你的?” 洛淮丽干脆利落地把眼镜摘下来塞进口袋里。 她喘着粗气,眼神紧紧盯着虞念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怪不得.........灯塔居然会放任你去陨石边上........原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跟我......从前很熟吗?” 虞念也懒得跟她装了。 她怀疑原主的记忆本身就是不完整的。 不止原主,就连她自己十岁以前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而且,一个会因为负罪感而自杀的人。 在外界的评价居然是那样不堪又恶毒。 很大概率要么是她自己在刻意引导舆论藏拙。 要么是有人想要她变成那样。 “你和008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不算熟。” 洛淮丽靠在门板上,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洛淮丽,当初四区实验基地的研究员。” 她看着其实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可语气却像是已经垂垂老矣。 “你应该去过六区那个地下实验室了吧,我在那里给你留了008的实验记录,可惜你还是太蠢了。” “你的意思是,我是灯塔培育的实验体?” 虞念听得浑身发冷,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女人的眼睛。 “那008是?” “是南涯,四区那位教主,也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 女人语气淡淡。 “我这次就是为了救他才来的。” “他被抓了?” 虞念微微皱了皱眉。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灯塔下面这些势力,向来是彼此制衡的。 灯塔也没有多做干预。 这次是怎么了? 轰炸流民又摁下四区。 这么看了,宴沉去流民那边也绝对不是偶然。 灯塔压制各方,却唯独不动商会,该不会是.......... “嗯。” 洛淮丽垂眸从兜里摸了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你当初跟他好的穿一条裤子长大,为了他,给整个组的人揍了个遍,基地有点啥好吃的都抢过来给他留着,现在一丁点儿都不记得了?” “........” 虞念抿唇。 有时候失忆也未必是坏事。 洛淮丽叼着烟,声音变得有些含糊。 “相信我,虞念,不救他,你一定会后悔的。” 而且,南涯身上藏着‘新生计划’的核心数据。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在灯塔这儿继续待下去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磁卡塞到虞念手里: “这是地下五层的临时通行证,只能用一次,去不去你自己决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灯塔的任何人,尤其是程枭!” 虞念握着那张冰凉的磁卡,指尖有些抖。 程枭当时背着羊瞳,带话说老上将让她务必救一次南涯。 现在洛淮丽也让她务必救南涯。 可她确实不记得这人了。 她看着洛淮丽的眼睛,又想起刚才灯塔和程枭的谈话,心里乱成一团麻。 救........ 还是不救....... 她现在身上还背着流民的锅,若是私自再放走南涯。 灯塔真的还会放过她吗? 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离开灯塔,去四区......... 还没等她细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洛淮丽脸色一变,迅速松开她的手: “我该走了,羊瞳应该已经同步视力了,再不走我们就都走不了了,记住我的话,灯塔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值得相信。” 她说完,飞快地打开杂物间的门,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迅速闪身出去,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虞念站在原地。 杂物间里依旧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磁卡,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取血室的方向在左边,而去往地下的电梯,在右边。 救,还是不救? 如果洛淮丽说的是真的,南涯真的和她的过去有关,那她必须去。 可如果这是个陷阱呢? 虞念咬了咬牙。 她不相信任何人。 但有一点她没办法否定。 她确实没办法看到南涯去死,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 虞念深吸一口气,将磁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转身推开了杂物间的门。 第一百二十三章 端什么大房做派 电梯下行的嗡鸣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虞念拢了拢衣服,垂下了眸子。 她对原主是实验体这件事其实接受度还好。 所以其实程枭说她是最后一个的意思是,最后一个可用的实验体吧。 听两人的语气,之前的实验体,或者说,之前的“虞念”都因为犯错被处理掉了吗? 电梯门“叮”地弹开,打断了虞念的思绪。 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五层的内壁是单调的灰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跟七区塔楼的禁闭室材质如出一辙。 正前方是特制的金属楼层门。 虞念走过去将洛淮丽给她的磁卡放在了感应区块上。 很快,厚重的铁门发出机械的解锁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地下五层比她想象中更昏暗,只有应急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晕。 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两侧的房门全是统一的深灰色。 她放轻脚步往前走,精神丝小心翼翼地探过每一扇门板,像雷达般扫描着里面的生命体。 大多是空房间,只有零星几间传来微弱的呼吸声,还有一部分房间明明有生命体的迹象,却没有呼吸。 走了约莫一半路程,虞念摸出终端按亮,屏幕上的信号格依旧跳得像打摆子,时间却已经悄悄溜走了大半。 “来不及了。” 她急得后背沁出冷汗,贴在冰凉的衬衫上黏腻难受。 要是灯塔那边发现洛淮丽跑了,地下五层肯定会立刻戒严。 精神丝突然在前方第三扇门处有了反应,虞念顿了顿将丝线从锁孔探了进去。 里面不是别人,而是........被封存的老上将。 虞念一惊,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心里的酸涩一阵阵涌上来。 不知道究竟是自己还是原主的记忆。 等她反应过来,大颗的眼泪已经不受控的落了下来。 —— 七区境外的流民区依旧弥漫着硝烟味。 倒塌的建筑残骸旁,宴沉斜斜靠在断墙上,指尖夹着根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他瞥了眼对面笑眯眯的柏州,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你就是商会的那位吧。” 柏州闻言弯了弯眉眼,笑得像只狐狸,手里还把玩着一枚银色的袖扣:“宴首领倒是敏锐。” 他从来没刻意隐瞒过身份,只是商会的事大多交给手下打理,自己鲜少露面罢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航艇舱门打开,塔斯雅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伸了个懒腰,挑衅地看向宴沉。 当初宴沉在六区就是着了她的道,才被绑去了拍卖会。 宴沉眉峰一挑,目光扫过旁边的悯夜和许穆青,语气里带着点审视:“你们都知道了?” “我跟悯夜可是旧识。” 柏州依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绿瞳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话锋却突然转向许穆青。 “至于许副官嘛——” 他拖长了尾音,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这种听话的狗,最让人放心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 许穆青被他气得牙痒痒。 他算是发现了,这人对塔落维和悯夜都还算温和。 唯独对他和陆洺,恶毒的过分。 他没惹他吧。 宴沉掸了掸烟灰,没理会两人的拌嘴,转头看向许穆青: “跟我回六区吧,旧军还在等你。” 许穆青闻言有些心虚地偏开头,他不自在地掩唇咳了一声。 “我不回去了。” 他顿了顿,毫无顾忌地补充道。 “我叛变了,现在是虞念的人。” 宴沉愣了愣,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了然地点点头:“哦,那不算叛变。” 他抬手掐灭烟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现在我也是虞念的人了。” “呵..........” 柏州酸得牙疼。 怎么能都是她的人,就本宫不能...... “宴首领倒是会顺水推舟。” 他眯了眯眼,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你带着六区的人来流民这边扎营,不就是想等清扫计划结束后,鼓动活下来的人跟你一起打七区吗?” 这样你们这群上不得台面的蠢狗还能有个正当理由逼灯塔放权。 宴沉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眼神沉了沉: “我也是不得不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灯塔如今属意三区,他们要想有一席之地,只能往上走。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那是虞念“赏”给他的。 “我只是想带着我的人活下去而已。” 就在几人唇枪舌剑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咕涌”声。 陆洺还被绑着,棕红色的短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好巧不巧,先前上船的时候,那死蝴蝶给他嘴上缠了胶带,他想喊都喊不出。 他努力扭动身体,试图引起几人的注意,心里把这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骂了个遍。 天杀的,虞念都让人抓走了。 你们几个在干嘛! 谁来管管他啊! 救命—— SOS—— 终于,他费力“顾涌”到许穆青脚底下。 用肩膀狠狠绊了他一脚。 许穆青失去重心,跟他摔在一起。 这群人才终于看了过来。 柏州挑眉,笑眯眯地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 “陆少将这是做什么?” “你**踢到我了。” 许穆青翻了个白眼,这人没长眼睛吗? “真是不好意思。” 柏州笑眯眯地道歉,语气很没诚意。 什么叫踢到他了。 他本来踢的就是两个人啊。 “许副官也不小心些。” 柏州伸手将他拉起来,两人蹲下帮陆洺松绑。 悯夜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那双漂亮的金瞳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的手确实好看,枯白修长,指节分明,在月光下像精心雕琢的玉,带着种莫名的禁欲感。 “别闹了许穆青.........” 悯夜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漠然。 “你去七区找塔落维吧,他应该有计划,至于你.........” 他转头看向柏州: “你最好回商会去,那边更方便你运作吧。” 柏州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急什么,程枭暂时不会伤害她。” 这人端什么大房做派呢? 令人作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放走南涯 “倒是你.........” 柏州可以停顿了一下,语气恶劣。 “你为灯塔做事的时候手底下也未必多干净吧,你就不怕.........” 宴沉靠在断墙上,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别扯没用的。” “呵。” 陆洺拉下绳子,搭着许穆青的肩膀站起来,揉着手腕看向宴沉。 哨兵的恢复力本就强悍,陆洺更甚。 身上勒破的地方,不过这么一会儿,便已经开始结痂了。 “真好意思啊宴首领,怕不是塔落维一走你就杀进第七区...... 虽然没看清是谁,但我可以肯定刚刚那里的确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若不是慕云卿能听到她的心声,知道她实际上才不像表面这样乖巧纯洁,怕都要和过去的十几年一样被她骗了。 为了能让下属们与自己意见同步,李秋婵把叶尘刚才的心声,转化成更加专业的话术,告诉了邓婵玉。 他们原本有希望能够飞升成神,但却因为魔神诅咒的缘故而无法突破。 “红线你说什么?没人来攻打釜阳城?你一个当丫环的,你怎么知道天雄军不会攻打釜阳城?你难道比那些有钱人的消息还灵通,你是瞎猜的吧?”春香翻着白眼对红线说。 陆清心坐在轮椅上,虽然说不出话来,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别看现在什么羽绒服什么的花里胡哨的,要说保暖,还是部队里的军大衣管用。 第二天早上,孙秀娥一大早就来找周志清,领着失魂落魄的周志清去了民政局。 毕竟周志清已经在京城安了家,每个月的工资都有六七十块,就算是二婚,想嫁给周志清的姑娘也不少,那家人犹豫了两天,要了500块彩礼,就答应了。 所以,作为专业拳击手的Tony,他的惊讶程度要远远大于其他的旁观者。 没在这里停留,立刻就坐公交车进城,晚上就得在城里才能卖艺了,所以午饭是在公交车上吃的。 “观海阵?这东西原来不是叫百和阵。话说我一直忘了问你一件事,妖族不能上神级界这件事,你知不知道原因?”金飞瑶突然想起那件事,每次总是忘了问,割完肉就走了。现在正好提起,就随便问一下。 迪魔高根突然缓和了下来,端起茶杯,像一个优雅的贵族一样轻轻的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地图上。 四百万澳元?张亚明在心里掂量一番后,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卖掉黑霸王? 这其中就包括这栋房子里面一切,家具、摆设、字画……等等,当然这样一栋屋子价钱在陈家人看来。要价自然是要高一点。 就这样,星云和林之灵向前走了百米左右,来到了林之灵所说的洞口附近。 可没想到,这里面根本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这个叫息壤的泥巴。而且还一直摆出高贵,大爱的样子,完全就是等着自己去参拜她。如果这样还不能让她生气,那就没有什么能生气的事了。 爱迪尔一声尖利的啸叫,紧接着,矗立在地下城广场一旁的城堡之上摇摇晃晃的出现了很多身躯庞大的身影。 那瘦削修士虽然躲过了剑锋,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些骤然而出的剑气。他匆忙躲闪之时,不时的出现噗噗之声,随即鲜血飞迸,正是剑气攻破了他的法衣防御,并且破开他的贴身防护罩,将他切割得体无完肤。 然后就听到律师在这些证词上,来了一段更加深情并茂的总结,而且这个鹰钩鼻的口才不错,比起那几个水手和川田,说出的话语更加有说服力。 他从她的言语之中,也听出来盛世爱惨了她,一直这段爱情里,扭扭捏捏不肯承认的是她。 走到近前,他才明白刚才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响亮,原来包房的木门并没有关上。 这件事,让他开始重新审视姚立峰的能量。终于明白了,如果想整人还不想杀人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官面。 一股说不出来的冰冷,从林深深的脚底一路往上窜,直直的窜到她的心底。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慕容非真的是亲兄妹呢。”果然是容华醉,这样油滑的语调,除了他不做第二人之想。 下了飞机,就有人等在那儿,“总裁好!”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统一的黑色西装墨镜,都是高头大马的外国男人,足足有一米九以上,好像是黑社会一样。 龙虎山老道士不予理会,霸王别姬是什么样的人他早有耳闻,眼下还是先收了这只狐妖,其他的事等大会后再说。 夕阳西下,宗阳一动不动的坐在巨石上,肩头靠着素影,黄昏的阳光挥洒在他们身上,竟悄然下起了雪,画面极美。 李微笑想,时隔六年,他依旧可以让自己如此如此的疼,那么,何不尝试着原谅他一次,重新来爱?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吧,将人性的另一面激发出来了,有谁一出生对人就浑身竖着刺,满身防备? 此外,她在兑换商城中也可以兑换蟠桃,60功德值就可以兑换一枚,相比动辄十万的任务奖励,这点开销可谓廉价。 将体内吐火孕养之火的火气导引而出,又以导引之术去寻找着这可自己捏出来的心脏当中的五脏五气。 而且这去地方上捉拿叛贼,那可是人家的地盘,那些当兵的可都是些滚刀肉,危险性不言而喻。 这是沈漾从来没有过的错误,她呆愣在原地,还是沈汉看出沈漾的不对劲。 只要是能够找到四枚太玄宝玉的话,他便是拥有着一种超级底牌了。 一旁护法的叶苏妤感受到楚歌体内汹涌的能量波动,也是面色微变。 「您跟我来,」大宅子的一侧竖着许多石头刻的碑,慈娘隔着一步远的距离。 想到对方先前劈自己的那一刀,看来这家伙应该是鉴察院内的天才了,实力不能以常理度之。 原来,万寿山上的瑞兽祥鸟大都是镇元子特意寻来的,也有部分是前来讨要人参果的散修进献的,虽然没有血统特别纯正的,但绝对都是难得的珍品。 白家铺子的老师傅不剩几个,别说板材木料了,就是成品家具都是勉强支撑。 慕暖一听,便也当下了然,所谓的回老家休养,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玄易皱眉,环视四周,大家有些人都在互相的交谈着,似乎都想强强联手。 第一百二十五章 背叛灯塔 虞念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来。 天杀的,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力气这么大。 “你先松手!” 虞念咬牙,用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胸口。 “一会儿程枭下来,咱俩谁都别想走,到时候一起被按在这儿抽血,哭都没地方哭去!” 南涯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抱得更紧了,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带着点病态的依赖。 “不会的。” 他抬手,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虞念的眼睛上。 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蠢笨没用的拖油瓶了。 他可以保护她。 “别怕。” 羽毛落下,空间慢慢...... “停战会不会给我们的敌人喘息的机会?”周融终于再次开口,在经历了那种无法停止的痛楚后,他已经学乖了。 其实这正是因此,姜安安从一开始就觉得皇上不会喜欢涟水,可没想到一切都错了。 这次水潭深处的那个影子又出现在最深处,不过发出的声音却是以一种可以听得到的音节。 皇御的礼堂共分为上下两层,大概可以容纳三千人左右,前面有一个挑高的舞台,舞台上面还有一块巨大的投影屏。 就是突然很不想云初走,好像她一走了,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一样。 承晔按照随从的指引推开那扇房门,这里果然是祖雍的卧房,因为能听到他轻微的鼾声。 “好厉害的杀气!”陆晨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喃喃自语道,他马上抬头望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言蓁蓁开开心心的走在了前面,言嘉嘉在她身后,手狠狠捏成了拳,一张脸都气的变了形。 一脸的可惜加无奈的模样,如果不是林霄知晓家族搭不上关系,估计他还真以为这是真的。 “那不是给你炼器的,你要去和玉帝说好了就行。要知道你不是玉帝,这广聚多宝部不归你管!”凌渡宇冷冷的道。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了,不过李乘也没有浪费时间,而是把铁骨丹拿了出来,也没有多想就吞了下去。 “放了她们,她们能去哪里?都已经离开她们的家乡几百、几千里远啦!他们回不去了。与其被沿途的城邦和部落抓获,同样沦为奴隶,还不如继续呆在我们军营,至少能活得好一点……”梅尔西斯故作悲悯的说。 听赫尼波里斯话里的语气,陛下对攻下罗马城是大有信心了!亚西斯特斯不动声色的和其他元老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表示明白。 其中有两条情报可以说极为重要,也让他们对帝墓并不是一无所知。 八大势力又是足足商讨了好几个月,连架都打了好几次,这才商讨出了一个分配章程出来。 “萧羿,你这个废物肉身不是很强吗?怎么不上去试一试。”金奎的目光,突然移向了萧羿,嘴角布满了嘲弄之色。 杀戮已经停止,死里逃生的兴奋,欢呼声,分散在城中的各个角落。 戾气是一种很极端的气息,有着残忍、狠辣的意思。所以当李乘的气势放出之后,哪怕仅仅只有那么一点点,顿时就让那两个保镖同时非常夸张的向后倒退了两步,然后又同时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逼得那些包围着叶正风的强者都不免要退后数丈,免得被两人的战斗波及,就连另外一名拦门的道王后期也都侧了几步,避让开来。 看着乔治那发怒的表情,冯六子呆住了,听说美国佬不都只认钱吗?怎么这个乔治不一样呢? 谢灏却听明白阿妹为何入宫,他看着谢兰因,“阿镜难道你想入宫……”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阿妹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出?谢灏匪夷所思。 卫离墨也没有隐瞒,将这次出行后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跟谢太后说了一遍。 齐黎笑着,并不在意。虽然她和纯孝是上下级关系,但因为她肯吃苦,为纯孝生意跑前跑后,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两人私下开玩笑,齐黎调侃纯孝时并不相让,哪怕为此气得纯孝跳脚,她也不在乎。 冯六子感觉到了中年人的飞剑是一件火属性的宝器,而且是上品的宝器,不过和他的上品仙器比起来,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所以他带着一丝戏虐的用自已的中品宝器与中年人的上品宝器对了起来。 他平时就在御前传传话,不是皇上跟前贴身伺候的宫人,对其中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详细,就这些消息,也还是他推断和打听出来的。 “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亲弟弟,你和我客气什么?”从一开始的同行,那种熟悉的感觉帮助她慢慢沉淀,渐渐熟悉这个时代,到后来的对他越来越亲切的那种感觉,难以喻表。 他走过时留下的酒味,他的气息, 萦绕在杜飞燕周围,勾得她心痒痒, 一宿未眠的脑袋神志恍惚, 两条腿仿佛不听使唤了, 自发迈进房门。 张兰被窗外的谈话声听得心惊:这是谁来了?该不是上面的领导要赶我们走吧?这是她两个月以来一直担心的问题。现在听到有人议论,正触着她的心事,就发愁起来。 “真美,等我修成了人身,你也落在裙角下,一定更美。”琉璃乐呵呵笑着,转身就走。 找了间奶茶店坐下来,气氛呈现诡异的沉默。宛情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安安静静地照看着孩子。 燃燃没等炫耀自己的丰厚成绩,就被司明燚用手机呼叫了出去,似乎是看到燃燃心情不好,所以特意跑过来带她出去玩。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陆洺的脸很绿 程枭的外套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她没拒绝,只是任由他半扶半搀着往电梯口走。 精神力枯竭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眼前开始慢慢发虚。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程枭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她流血的手臂,眉头微蹙,却没再说话。 两人肩并肩站在电梯里。 “洛淮丽是你安排进来的吧。”虞念忽然开口,说的是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她不相信会那样巧合。 恰好她抽血下楼的时候洛淮丽路过撞上她。 又恰好那段时间整层楼一个守卫...... 沉闷的咳嗽声响起,尉迟恭两人脸色大喜,虽然这咳嗽声着实难听,但尉迟恭看来却无疑更胜仙曲万倍。 虽然K组织当中有不少的势力都曾将眼线布置到三大家族的中心城市去,但是隐蔽性最好,且一直以来从未被发现的,只有天剑道。 “这主意不错,就等你这句话呢。”说着,柴嘉茵塌拉着拖鞋就要往出跑。 庚浩世在“强力聚能”的作用下,就像是打了鸡血,仿佛全身的脂肪都在燃烧。 花凌钰有些烦躁,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是他却无力阻止。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交代事情之前,出于谨慎,他还是想先套套阿羊的口风,看看阿羊是不是也被逼迫了或者被收买了,假若阿羊投靠了孙浩东,那么再跟阿羊说便是多余的了。 虎威武官的馆长名叫明老,乃是明家嫡系,年纪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但是却已经是冥王级别的冥界修士了。 半晌后,我从地窖走出来,直接给杨局打了一个地址,冲着二虎跟迷糊嘱咐了几句话,带着慧荣离去。 “真的?”杨幂幂用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可爱无辜大眼睛看着庚浩世。 不料薛清这一觉睡得太沉,等他醒来时天己大亮。他吓得赶紧起床,心里暗叫:糟了,等着挨老爷和夫人的责骂吧。待薛清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走到庭院时,他惊奇地发现昨夜自己看到庭院里那么厚的雪都己打扫的干干净净。 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属性面板,他需要用基因点来缓解身上的痛苦,那种基因点进入身体的能量对他来说已经微乎其微,根本无法治疗他的伤势,现在所有的伤势都需要基因点来帮助他。 “大爷,据我们了解,秦平是茅山道的弟子,这个情况你知不知道?”林川望着老人说道。 凛一头雾水,接着略尴尬,但也没有主动去‘打扰’。既然对方当瞧不见自己,那正好就顺水推舟,可以装傻走人了。 不过这些事情,林飞并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好去问。 国家某位领导人要私下和他见一面,为此派人秘密寻找他的行踪。 马丹娜似乎在五十九年前突然失踪,之后就一直没有了消息,无论用什么办法找都找不到,据马家祖先托梦也没有发现马丹娜,看来是没有死。 凛摇摇头。医院的研讨会,差不多该有结果了吧?不过,不管有还是没有,还是晚点问比较合适,免得打扰了她们。 十几艘远征号此刻已经得到了命令,随后几艘远征号分算开来,朝着地球不断的绕着圈监测着。 头顶上有点绿的恒星级战士亚罗可特长相极为出众,跟其他亚罗星人对比,明显丑到了极致。此时的他,神情凝重,又一脸疑惑,好奇地看着下方的防御罩。 所以没有星图的指引下,很少有人能够凭借没有星图的情况下,找到至尊星域。 自高中坠落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呢,木昆捂着嘴巴闭上了眼,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只觉得眼前一黑,粉身碎骨的疼传遍了全身。 尽管如此,那道人身形还是被击飞了出去,经历过这一幕之后,道人的两件法宝被消磨的一干二净。 狙魔倒在地上已经丧失作战能力,旁边的鹰眼迅速上坡举枪扫射。 “大哥,求你件事呗”,那个黑衣人突然说道,嬉皮笑脸的就像不是一个杀手一样。 周围的考生们的顿时精神一震,纷纷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仔细看着天满手中的盘子。 羽凌墨见自己说的话有效果,微微勾唇,洋洋得意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我知道,那场比赛很出名,网上还说这是一场灭神之战。”陈秋缘苦笑道。 卫青忽地觉得周围有好一些羡慕嫉妒和不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接着,她就从兜子里拿出了两沓红色的钞票,塞给了朱伟妈妈一沓,另一他打算塞给陆平凡。 到了后山,三人弃了马车,又走了几里山路,秦凯确认周围再不会有人出现的时候,才从怀里取出个长方形的木盒。 男子约莫一米九左右,其腿上的肌肉十分可怕,看上去应该是练习腿功的。 林凡之所以想和解,是因为独孤博现在并不是他的敌人,费这么大力气杀这个老人没什么卵用,还不如把他招揽过来。 “但是她们是诺克萨斯人,她们,她们是想带你回去吗?”亚撒回头,看向锐雯紧张的问道。 公孙云这时候也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只剩炼气一层了,而这个世界灵气异常稀薄,且无人修仙。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反水 “程枭?” 许穆青跟他接触不多,下意识皱了皱眉。 “不能反水吧。” “你少乌鸦嘴。”陆洺白了他一眼,收起终端。 几人快步走出指挥室。 塔落维的飞行器就停在楼下,许穆青习惯地帮塔落维开门随后坐进主驾。 飞行器迅速驶离七区。 陆洺靠在车窗上,抖着手,想点烟,但一直点不上: “灯塔69层,那是程枭的私人区域吧?” “是。” 塔落维靠在车窗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窗户,语气平淡。 “小心些吧。” 他跟程枭也算故交了。 若不是那天南涯过来,他不会怀疑他。 其他人便罢了。 南涯那人他知道。 就算是死也做不出半点伤害虞念的事。 十年前,他们这批孩子被带到四区实验基地的时候,虞念和程枭就在了。 虞念那时候脾气特别不好。 谁惹她,她就揍谁。 只有南涯,走到了她身边,像是小尾巴一样,跟着她。 基地发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拿给她。 虞念当时也纵着他,当眼珠子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当时就觉得嫉妒,如今虞念失忆,他反倒松了口气。 陆洺愣了愣,想想也是,程枭那家伙看着温和,实际上心里坏水多着呢 许穆青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塔落维,没有开口。 他怎么不知道这俩人认识。 飞行器在塔落维异能的加持下,很快抵达灯塔外围。 一楼的防御哨兵拦车时,看到塔落维的脸,没有多问便放行了。 各区指挥官在灯塔都是特别的存在。 尤其塔落维。 2S级战斗系哨兵,杀人跟拧瓶盖一样。 除非活腻了,不然没人敢直接向他发难。 车子驶入灯塔内部停车场,几人下车,走进电梯。 塔落维理了理袖扣,语气没什么情绪: “分开走,许穆青,你去牵制灯塔的外围守卫,悯夜,你跟我走VIP通道,陆洺,你去切断69层的监控,三分钟后,69层走廊汇合。” “收到!” “嗯。” 三人应声,瞬间分散开来。 电梯上行的速度极快,数字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68层。 电梯门开,塔落维抬手按了按耳后的通讯器:“陆洺,搞定没?” “搞定了,程枭那边的私人监控已经联系技术人员处理掉了。” 陆洺的声音透过听筒穿过来。 塔落维应声,带着悯夜走出电梯,拐进通往69层的走廊。 走廊铺着厚实的羊绒地毯。 悯夜走在塔落维身侧。 哨兵到是S级后,会有相应的新能力作为辅助。 比如南涯的能力的造梦,复助能力却是空间。 悯夜本身能力是消亡,而S级能力则是感知。 不过只能感知活物,死的不行。 “69层没人。” 塔落维颔首,脚步不停,很快就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套房门口。 那扇门,跟程枭的指纹和虹膜绑定,寻常人根本打不开。 陆洺赶过来,抬手抹了把汗: “没耽误吧。” 他说着指尖抵在门锁上,雷电系异能自充电口挤进去。 屏幕上的密码数字飞速跳动,不过十几秒,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开了。 陆洺推开门,率先冲了进去: “虞念!” 套房里很安静,暖黄的落地灯亮着,虞念坐在飘窗的软垫上看程枭留下的那两本书。 听见声响她撑着沙发想站起来,却因为精神力枯竭,晃了一下,差点一头从上头栽下来。 “怎么回事?” 陆洺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你透支精神力了?程枭他.........” “不是。” 虞念摇头叹气。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撬锁力竭了吧。 那她很没面子了 “你别问了。” 羊瞳从她怀里探出头,看了几人一眼,又重新缩进虞念臂弯里。 悯夜走过去,弯腰轻轻摸了摸羊瞳的脑袋。 枯白的手指拂过羊瞳的绒毛,动作难得的轻柔。 “程枭呢?” 虞念抿了抿唇,靠回沙发上:“他下楼去见灯塔了,走之前让我在这儿等他。” “他让我们过来接你。”塔落维言简意赅,示意两人带虞念下楼。 灯塔到底不是七区,他怕迟则生事....... 果然他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在里面一般,程枭很自在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一身政员制服纤尘不染。 看到屋里的几人,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你们来了。” 塔落维看向他,目光沉沉:“谈得怎么样?” 程枭走到虞念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 随后才抬眸看向塔落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却不达眼底: “谈崩了,灯塔要她的血液样本,启动繁育计划,我没答应。” “然后呢?”塔落维靠在门上似乎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料。 他低头点了根烟,烟雾很快缭绕了他的眉眼: “你答应了什么?” 他了解程枭,这人若是真想放虞念走,这会儿是不会回来的。 “答应了灯塔让她留下。” 他声音缓慢而温和。 像是冬天最冷的时候,邻居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炖了热乎的乳鸽汤,喊她留下吃饭一样的语气。 “人我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塔落维唇间的火光明明灭灭。 他答应了老上将,如果虞念真的有天赋而且合适,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推她走到那个位置上。 不管是谁开口,他都不可能让虞念被灯塔困住脚步....... “塔落维,你跟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程枭低笑一声,把羊瞳召了回去。 “你们认识?”虞念皱了皱眉。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从见面开始,两人直接的氛围就一直很奇怪。 “不算认识。” “不熟。”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我知道了。”原来是竹马啊........ 她懂,她都懂....... “.........” 程枭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不是,她到底知道什么了? 他看着虞念的表情,温和的表情有一丝皲裂....... “跟我放狠话也没用,第二批实验体体内均植有红环,我已经通知过灯塔了,只要她离开一区,不超过十分钟就会爆炸.......” 第一百二十八章 塔落维失控 “什么?” 虞念愣愣的摸向自己颈侧。 她看着程枭,脑子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半响只磕巴出: “……程枭。”两个字。 喉咙又干又涩,这种生命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感觉格外令她反感。 程枭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笑意浅淡。 既看不出愧疚,也看不出恶意。 他像是一潭死水,任凭多少石头丢进去,也砸不出半点水花。 “抱歉,是临时决定,但还希望你可以配合。” 他话音刚落,旁边气压迅速沉了下去。 塔落维倚在门框上。 此刻唇线抿紧,两道漆黑的角从额间缓缓顶出,弧度锋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哨兵失控的征兆。 许穆青跟他共事这么多年,从来没在塔落维身上见过兽化。 空气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他站在后方,推了推单边眼镜,侧眸看向悯夜。 如果塔落维真的失控,那他们几个加一块儿都不够杀的。 悯夜接到他的信号,无奈的摇了摇头。 塔落维在灯塔,差不多是战力天花板的存在。 许穆青看他也没用。 他也打不过。 整个房间里,只有程枭一个人还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像置身事外,又像掌控一切。 塔落维将烟头掐灭,火星碎落,他却像毫无知觉。 那双深黑的眼沉沉锁着程枭:“程枭,你真是.........好样的。” 或许真是他看走了眼。 程枭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半点心虚:“谬赞了。” 听着,轻飘飘的三个字,塔落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目光扫过垂着头的虞念,转身抬了抬手:“走。” 许穆青愣了愣,不甘心的拉着陆洺跟在后面出了屋子。 悯夜握紧的手又松开,跟着几人往门外走。 路过程枭,他顿了顿,手里的枪械上膛,抬起又放下。 就算他现在杀了程枭,虞念也不一定可以活着离开一区,他不敢赌。 他垂下头,只说:“程枭,她要是死了,你知道后果。” “当然。”程枭眯了眯眼。 他当然知道。 如果说除了塔落维以外还有一个人可以靠自爆毁掉灯塔。 那个人一定是悯夜。 毕竟他可是当年实验的初代实验体,虽然阈值只能停在S级,可具体实力,谁知道呢。 门被轻轻合上。 厚重的隔音层,切断了外面所有气息,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程枭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虞念走近。 他步伐很慢,制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温柔得不像话,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虞念紧绷的神经上。 她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墙面上,退无可退: “程枭你.........” 后半句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现在不能惹怒他。 程枭她刻意咬断了没说完的话,慢慢勾起唇角。 他原本还在想,失忆了也挺好的。 至少不怕他了。 可惜.........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距离骤然拉近。 雪松的冷香将她整个人笼罩下来。 虞念心里莫名一慌,就看见他抬手,指尖捏着一支细而短的镇静剂,针管抵在她颈侧。 她惊得想躲,却被他用力按住。 “别动。”他声音放得更轻,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很快就好。” 针尖轻轻刺入皮肤。 微凉的药液缓缓推入血管。 虞念只觉得一股酸软从后颈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意识像被浸了温水的棉花,一点点沉下去。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程枭的脸变得温柔又朦胧。 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下一秒,落入一个温暖而稳固的怀抱。 程枭稳稳接住她,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轻轻揽在怀里,动作小心得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珍宝。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上,指尖轻轻抬起,替她将额前凌乱的碎发一点点掖到耳后。 她真的很漂亮。 比小时候还要耀眼,还要鲜活。 他知道她是她,但也不是她。 程枭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他微微俯身,微凉的唇瓣极浅地在她眼尾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快得像错觉。 “……抱歉。” 他不能让她回七区。 七区,很快就要出事了。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坐着电动轮椅缓缓驶入。 灯塔一身月白长袍,长发松散垂落,怀里抱着一只缺了一只眼睛的小羊玩偶,皮毛陈旧。 轮椅慢慢靠近,他抬眸,淡淡看向抱着虞念的程枭: “程枭,你也觉得我对人类,太冷漠了吗?” 程枭垂眸,怀中稳稳护着昏睡的虞念,语气平静无波:“您只是在做必须做的事。” 灯塔轻轻“呵”了一声,像是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我最多还剩下半个月。”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小羊残缺的眼眶:“如果不把商会拉上台,灯塔就要乱了.........” “不会的。”程枭摇了摇头:“您先回去吧。” “尽快把人处理掉吧。”灯塔看了虞念一眼: “我下周会按照承诺向商会公开实验数据,共同启动繁育计划,创造新的S级向导........” 程枭指尖微紧,怀里人的呼吸轻而平稳。 “我知道了。”他声音很低。 灯塔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电动轮椅缓缓转身,灯塔靠在椅背上疲惫的揉了揉鼻梁。 半个月......... 他死了塔落维也会死,到时候人类还能不能继续存在,就看新实验能不能成功了。 程枭沉默站了许久,怀中的人睡得安稳,毫无防备。 他微微俯身,将虞念打横抱起。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眼底那层温和之下的晦暗,映得清晰无比。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房门,推开,踏入铺着厚重羊绒地毯的走廊。 电梯下行。 数字一层层跳动,最终稳稳落在地下五层。 门缓缓打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囚禁 走廊显然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程枭抱着虞念往里面走,路过老上将那间时,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只半秒,他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步伐稳得看不出半点异常。 灯塔地下三到五层,基本是照着四区当年的实验室一比一复刻的。 可程枭把虞念抱进去的这间屋子,却意外地温馨。 大半的实验器材都被玩偶和桌布遮得严严实实。 原本该摆仪器的桌面放着软抱枕,墙角堆着几只看起来就很好rua的小羊玩偶。 连床铺都是软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把虞念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皱着的眉尖。 动作温柔,神色却晦暗。 —— 虞念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要死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程枭已经不在了。 她揉了揉昏昏沉沉的头,从床上坐起来,带起一阵细碎的铁链声。 “.........”她就知道。 感受到脚腕上的异物,虞念皱着眉拉开被子,才发现白皙的漂亮的脚踝上被套了个银色的脚铐。 脚铐内侧垫了软垫,可四周的皮肤还是红了大半。 她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发现链条长度刚好够她在这个房间勉强活动作。 “程枭.........”她低声骂了一句。 探出精神丝,想试着解开脚铐。 但自从进了这里开始,她的精神力一点都没有恢复。 像一口被彻底舀干、连底都露出来的枯井。 程枭....... 他最好祈祷自己一天都不会落到她手里。 虞念皱着眉摸向自己脖颈。 她这个人最记仇了。 刚想着,门口便传进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 虞念:“.........” 说曹操程枭到。 开锁过程听着格外繁琐,机械音来回“滴——滴——滴——”响了六声。 虹膜、指纹、声纹、精神印记……一层接一层,安全级别高得像是在开银行保险柜。 门被轻轻推开。 程枭端着个托盘走进来,身姿挺拔,制服纤尘不染。 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眉眼柔软,语气舒缓。 托盘上摆得满满当当。 精致炒菜,熬得软烂的骨头汤、还配了一块卖相极好的小蛋糕。 他做的用心,几乎全是虞念爱吃的。 可她坐在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打着游戏机上的连连看。 程枭把托盘放在床边小桌上,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纵容。 “饿了么?” 虞念低头,又过了一关。 她终端上的连连看已经被悯夜打到九千多关了。 没意思。 程枭看着她小发雷霆,慢悠悠补了一句:“先吃饭吧,你脖子上根本没有红环。” 虞念终于动了,慢悠悠抬眼,斜睨他一眼:“你继续编,我听着。” 程枭看着她这副警惕又不爽的模样,眼底笑意深了些: “第二批实验体活下来的,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南涯、塔落维他们,都是第三批,红环是我随口胡诌糊弄塔落维的。” “你是说塔落维也是?”虞念心里有些压抑。 灯塔居然能创造2S级的哨兵吗? 可,为什么只有一个......... “想知道就吃饭。”程枭给她擦干净筷子,递了过去。 虞念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没对自己说谎,低头拿过碗安静吃饭。 只要不是被人捏着脖子,她不至于跟自己过不去。 她不擅长自怨自艾,比起用惩罚自己来让哨兵心疼......... 她更喜欢直接惩罚哨兵。 虞念嚼着脆骨,恨不得嘴里嚼的是程枭的头盖骨。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程枭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她,目光柔和,眼神专注。 温柔与深沉交织在一起,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虞念嫌他靠太近,嫌弃地往床里边蹭了蹭。 她闷头干饭,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就这么恨我?” 他坐在那儿,跟她面对面。 看起来和第一次见面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温和安静,看上去很好欺负。 可扒开那层糖纸才发现这人根本不是糖果而是装成糖果的碎玻璃。 虞念嚼着嘴里最后一口蛋糕,心里默默腹诽。 她真是看走眼了。 见她实在不愿意开口,程枭低低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文件折得皱皱巴巴。 虞念也没客气,吃饱喝足便招招手,皇上似的,赶他出去。 程枭被她这副赶人架势逗得轻笑,温声问:“吃饱了吗?” 虞念点头,简洁明了:“饱了。” 再看他两眼就要吐了。 她话音刚落,程枭忽然倾身下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灼热指尖贴在她皮肤上,触感清晰。 虞念皱眉不解:“你干什么?” 这人发什么疯。 程枭垂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他动作温柔,语气却缓缓沉了下来,吐出了一个她根本没办法拒绝的条件: “想知道……老上将,是怎么死的吗?” 见虞念的眼神慢慢变了,程枭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 呼吸落在她颈间,有些痒。 “跟我结契。” “结了契,我就告诉你全部真相。” “老上将的死、你的过去、四区的实验、灯塔到底在隐瞒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虞念看着程枭的眼睛。 那双永远笑着,却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里面盛着她看不懂的笃定与算计。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勾起唇角,抬手搭上了他的脖颈。 她靠近了些,身上漫溢的香气慢慢变得甜腻。 柔软的唇瓣落在他耳边,语气轻松又随意: “好啊。” 程枭眼神暗了暗,慢慢将人压到床上。 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两个人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绑定在一起............ 第一百三十章 与程枭结契 可他没办法了。 这是唯一将两个人的生命挂钩,让灯塔没办法轻举妄动的下策。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有些抖。 心跳声又急又重。 就在他慢慢开始亲吻她耳侧的时候,虞念猛地屈膝顶向他的腰腹。 脚踝上的银链发出清脆刺耳的叮当声。 在密闭的房间里撞出暧昧又尖锐的回响。 她虞念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妥协两个字。 “程枭.........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 程枭闷哼一声,动作微顿,伸手捉住了她的脚踝。 他看着没多大力气的样子,可任凭虞念如何挣扎都没办法带动他分毫。 向导和哨兵的身材和体力差距,在此刻愈发明显。 虞念不甘心的咬牙看向他。 她好恨。 发丝凌乱地贴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手臂的伤口因动作扯动,传来细密的疼。 “我不想逼你。” 程枭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摩挲着银链内侧的软垫,眼底的温和褪去几分,露出藏在深处的焦灼。 “虞念,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死,要么反抗。” “我要是都不选呢。” “那我就替你选。” 程枭将她的腿拉到自己身侧。 这个姿势让虞念特别没有安全感。 腿根被他的膝盖压住,银链在床面划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她什么都做不了,彻底成了被他困在方寸之间的猎物。 “你凭什么........” 虞念徒劳的去推他的胸口,指尖却被他反手扣住,十指相扣。 滚烫的掌心紧贴。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两人的精神力像是受到牵引,不受控制地开始缠绕。 虞念的身体里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今丝丝缕缕的精神力竟然让她的精神图景重新活络起来。 程枭精准捕捉到她的松动。 借着力道微微侧身,将平躺的虞念轻轻带起,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 体位骤然变换,虞念被迫坐在他腿间,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双腿被他轻轻拢在身侧,银链垂落在他的膝头,随着细微的动作叮当作响,缠成暧昧的结。 “就凭........” 程枭的唇贴在她的耳尖,温热的气息灌进耳廓,舌尖极轻地扫过她敏感的耳珠。 “我才是最先来到你身边的。” 同一个胚芽结出来的完全不同的两颗果实。 本来就是最合适在一起的。 他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他们一起落地,一起生长,一起开花........ 虞念侧头避开,眉心越来越紧。 她猜测,跟程枭的关系绝对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你跟我到底是........” 话音未落,程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眼睛,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 “嘘..........” 他现在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向导的精神体在脑袋里。 而眼睛更像是强行进入向导精神图景的一个支点,是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精神力化作温柔的溪流,顺着指尖缓缓渗进她的精神图景。 枯竭的精神丝瞬间被滋养,酥麻的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虞念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蜷缩,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软乎乎的白羊从她精神海中探出头,雪白的绒毛蹭着程枭的胳膊。 精神体的契合,是哨兵与向导无法伪装的本能。 虞念的潜意识,在接纳他。 程枭心头一软,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揽在怀里。 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头。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唇瓣只差分毫就能相贴。 “老上将是自杀的。” 程枭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砸在虞念心上。 “没有时间了虞念,我只能这么做。” 他眼底透着沉重的哀伤。 “别恨我。” 他从头到尾,在灯塔手底下当了这么多年的狗,也不过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我.........” 虞念眸子动了动,有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她不解的摸了摸眼睛。 奇怪。 她明明没有哭。 虞念茫然的抬头,看向程枭,这次发现,不是自己哭了,而是他哭了。 跟悯日哭的时候不一样。 程枭就连哭也是温柔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甚至眼泪也很少。 若不是淌下来的时候刮到了睫毛,留下一点清浅的水痕。 她根本分辨不出。 似乎是有些窘迫,程枭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对不起。” 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遍对不起了。 虞念叹了口气,她身体软下来,不再挣扎。 任由对方缠着自己的精神体,慢慢拉进他后颈的图腾。 他的指尖再次覆上她的双眼,精神体,与她的精神体死死缠绕、交融。 虞念只觉得浑身发烫,意识变得朦胧,脚踝的银链与他的衣料相缠,成了两人之间最贴身的羁绊。 结合的瞬间,程枭忽然闷哼一声,表情复杂的皱眉看了她一眼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她身上。 “咳咳..........” 好沉。 虞念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忍不住呕了口血。 精神图景像是被生生撕裂又强行缝合,枯竭的精神力被粗暴地拉扯交融。 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控制不住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在结契的瞬间,如果向导反抗,主动发起契约的哨兵会被反噬。 可惜她这人就这样。 宁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可能放过她。 虞念推了两遍才勉强将程枭从自己身上移开。 她狼狈的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嘴上的血,低头翻找他口袋里的通行证和钥匙。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阴湿男鬼程枭 虞念的指尖冰凉,她抖了抖程枭的衣摆,摸索片刻。 金属钥匙冰凉的触感硌了一下掌心,紧接着是一张硬挺的门禁卡,上面印着灯塔最高级别的通行权限。 她攥紧两样东西,贴身放好。 反噬带来的伤害让她,每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 虞念揉了揉肩膀,确认钥匙与瞳孔数据都准备妥当后,扶着身侧的墙壁缓缓起身。 精神丝穿入脚铐的锁扣,三两下便撬了下来。 银环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虞念踉跄着走到门口。 开门的过程格外艰难,一道接一道的智能锁层层设防,她对着锁孔反复尝试,耗费了不少时间。 好在程枭为了将她困在这儿断了附近的监控。 不然灯塔那边不会没有察觉的。 费力拧开最后一道锁,门一开,扑面而来的就是地下实验室特有的消毒水味。 走廊空无一人,应急灯在远处明明灭灭,映得前路一片阴冷。 虞念回头深深看了眼床上的程枭。 他几乎昏死过去,不安地皱起好看的眉眼,平日里整洁的制服被她随意丢在地上。 心疼男人,只会变得不幸。 虞念抿抿唇,毫不犹豫地合上了身后的铁门。 她扶着两侧的墙壁,一点点站直身体。 胸口剧烈起伏,呕出的血珠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虞念没有半分犹豫,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转身走向老上将休眠的那间屋子。 她脚步虚浮地掠过一间间紧闭的实验室大门。 几乎可以想象到墙后那些冰冷的仪器与操作台都是如何摆放的。 她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几乎像是本能一样,刻在身体的反射弧里。 虞念摸了摸胸口。 分不清是自己在难过还是这具身体在难过。 这几个像一根根绳子,互相缠绕着。 叫人怎么也理不清楚。 虞念停在门前。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近乡情怯。 若是真的找到了会让她难以接受的结果,比如原主跟程枭是青梅竹马之类的,她跟原主其实是同一个人什么的。 虞念叹了口气,抬手搭上了锁孔。 算了,如果被老上将创死,那她将会发疯创死所有人.......... 虽然结契失败了。 不过好在,结契时的精神力滋养,让她枯竭的精神力恢复大半。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指尖凝出精神丝,探了进去,很快便解开了休眠室厚重的铁门。 门内景象逼仄压抑。 两层格子状休眠仓排排得很密,像一格格装着东西的储物柜。 一般来说,哨兵被强制休眠后,亲人会在休眠舱里放些随身物品。 不过当时陆洺情绪失控,忙着找她麻烦,老上将的后事是程枭着手安置的。 所以每个格子四周都塞得慢慢当当,格式的摆件,当年的的新鲜玩意,什么东西都有。 唯独老上将的舱位孤零零嵌在角落里,与周遭格格不入。 虞念一步步挪近,原本因紧张后怕不停颤抖的手,在触到冰冷舱门的刹那,竟奇迹般平静下来。 她想,她跟老上将应该很熟,甚至先前应该是当做亲人来看待的。 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大的反应。 她因为本能一共只哭过两次。 一次是南涯。 另一次就是今天。 休眠仓在格子右侧。 旁边只有两本翻得卷边的战争,一个边角磨白的相框,还有一件洗得发白、满是细密补丁的旧大衣。 如果不是铭牌。 根本看不出这里躺着的是灯塔最高级别的上将。 一生披着荣光,为人类未来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 虞念轻声对着舱门道了句“抱歉”,才缓缓拿起相框。 相框的四周都已经有些变色了。 应当是放在手里看过许多遍 上面是四个五六岁的小孩。 小小的她站在中间,左手被程枭紧紧攥着,男孩眼神认真执拗,右手搭着笑的眉眼弯弯的南涯。 三人依偎在一起,笑容纯粹真切。 而他们三个人旁边是小小的陆洺。 撇着嘴,没有跟他们站在一起。 虞念摩挲着相框,用袖子将上边的浮尘擦干净。 随后动作温柔的将相框放回原处。 拿起一旁的战争,翻了翻。 在其中一本扉页夹层里,摸到两封素色封缄的信。 字迹苍劲硬朗,一封写着“南涯”,一封写着“塔落维”,是老上将独有的笔锋。 虞念眉头微蹙,将信揣进了贴身口袋,刚要垫脚去够里面的大衣,一股刺骨寒意骤然从后背蔓延开来。 程枭不知何时苏醒,悄无声息立在休眠室门口。 大半张脸隐在走廊浓重阴影里,带笑的眸子在昏暗中辨不清情绪。 他声音依旧温柔,轻飘飘落在她耳边:“你要去哪?” 「预计在新年前后爆更完结,完结字数30w+ 最近更新会有一点点不稳定,介意的宝宝可以攒到过年一起看哦【表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 塔落维框他? 而大多数高阶功法和术法都掌控在学院,宗门,世家这些势力的手中,这也是为什么散修都想要加入一个势力。 此时此刻,她彻底明白,真是好一招偷天换日,不过这招数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太嫩。 洞口里面有一股凉爽的风徐徐吹来,所以根本就没有空气中毒的担忧,周航给每人一只手电筒,四人拧开手电一起钻进了暗道里。 烙铁似的大手揽住她的细肩,将她压在自己胸膛上,然后又渐渐的不动了。 沈墨染轻轻歪头,这人身为她的二号攻略对象,短期内应该不会死,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零’你若是现实缺钱,我给你寄钱,不说多少,百万零花还是有的。 又特么要开副职业了!九天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有巨匠时空在,他倒也不是太过纠结。 老雷对他们知根知底,并且知道他们比赛前的心态和身体状态,才敢让他们这样踢。 宝石鸟是会飞的,但却飞不远也飞不高,毕竟不是真正的鸟类。最多也就飞到人的肩膀上。 随着后方那艘突然出现的飞舟,以雷霆之势,追赶上来,从旁边飞纵而过。 最终,你糊涂这三个字,许清远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指责不下去。难道苏叶不明白向人证明本身就是一件很蠢的事吗?难道苏叶不明白相信是相信者的权利,根本不在于证明本身吗? 辰耀爬出通道,通道周围覆盖着一圈灌丛,走出灌丛,辰耀找到一处视野较开阔的位置,根据光亮确定了神木镇的方向。 当然具体季肖成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季肖成留了一手的这件事情姜倩娆也自然不知道。 苏叶有点傻,明明老妈说的每個字他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凤鸾宫往常冷清的很,陆夜和陆京墨都忙于政务,他巴不得有人进宫来让他热闹热闹。 跟霍时年的谈话太过轻松,轻松到甚至没说了几句话,霍时年连一点反对的声音都没有,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要杀周元良,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动手,偏偏选你去做呢?”陈卫彬问道。 听见几人呼喊的夏清妙,忙回头查看,果然他走过的路都有一串清晰的脚印儿。 随着这光波自他们身手狂掠而过,避过了漫眼的烟尘,他们心内记挂战斗的情势,才将目光急忙向着半空中再次望去。 知县派遣张龙去协助姚冬,留下赵虎保护自己,姚冬加上张龙,张青一时间也难以取胜,气得他“哇哇”乱叫。 看着一张张的红牛在向她招手,她的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弩侠儿忙接过刀鞘,将腰间萋刀插了进去,仿佛这刀鞘本来就是萋刀的一样。其实这刀鞘是看门老道告诉牛二去取的,只不过老道不让他说罢了。 当时我明白为什么微凉会如此的冷静,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拉着微凉问,微凉只是淡淡的告诉我,说:你不觉得“呵呵”两个字是最贱的两个字吗? 李纲的话当真展现了,一个臣子对当今大宋朝堂心灰意冷时的表现。 三位千金一愣,这才想起今天是圣诞节,陈最最后那个笑容像阳光,划破寒夜,留在她们心里,这将是她们人生中最难忘的圣诞节。 这天还是跟往常一样在地下基地开矿,一直到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便到外面打猎。 “二哥搬走之前不是还告诉咱们,说让咱们少玩一点的吗?”孙杰问道。 “凤宝钗,我想,也许罗鸣说得有道理,漫画节一般都是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爱去的地方,再加上林巧儿长得那么漂亮,我想见过她的人一定不会忘记,可以去那里试试。”吴俊插了一句。 「上回在这里,我便觉得你那骨络通心之术有些大魔万相的味道。这种艰深的法门,要说是为你量身订做……尤其是短时间里弄出来的,也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蓝调酒吧内很多人立即被这场斗争吸引住了,纷纷围上来观看着,看看接下来的‘精’彩好戏。 原振侠紧张得连回答都不敢,他甚至不敢望宋维的脸,只是盯着他握刀的手。那样他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设法避开他的攻击。 吴凯听到习所长的话,就满脸严肃的回答道:“我现在人在外面,你说我听就可以了。”吴凯说着就重新转身向着宿舍楼外的花园走去。 在种种事务完毕之后那卡瑞克思就离开了黑袍人的身体不知道回到什么地方或者位面去了只不过那名很荣幸被卡瑞克思附身的黑袍人在卡瑞克思离开后当场到地亡毙。 李若琳轻轻地颔首,端起茶抿了一口。罗元则坐她身旁,无声地傻笑,象笑口常开的弥勒佛的塑雕。 王平曾经提议这套东西干脆独立出来给野猫穿着,提高野猫的生存能力,结果被王老二以重量太大的理由否决了,并且承诺会给野猫准备她所专用的武器与防具,长毛男这才放下心,安心接受‘改造’。 霍华德给本届政府制定的近期目标是,让人人都有工作,过一种轻松舒适的家庭生活。为此,他采取有效措施提高澳大利亚商业的竞争力,消除官僚作风,出售大国营公司,改革税制,改善劳动力市场,推动微观经济改革。 这时她看见刘军凯抱着反坦克地雷沿着堑壕向苏军最靠近左面阵地的坦克位置摸去。爆炸声太响,她喊了几句他没有听见。 “这孩子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君士坦丁看着克劳伦斯问道。 “这个马屁还是有些生硬,下次还要努力。”捂着嘴巴掩饰笑意的吴玲玲故作严肃道。 “血约是缔结完成了,可是该怎么把它收到手心里去呢?”孟缺喃喃自语。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逃跑 兴许是发泄了一下子,让唐一言的气给理顺了,所以他的神色反而好了不少。 张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但是这种她自己都骗不过的话,自然也骗不了外人。 她觉得楚灵一旦碰上意中人,一定会不顾一切,绝不会理会世俗的眼光与束缚。 一放假,就没什么事情干。说到底,张罘作为奥特曼除了打怪兽比较拼命,对其他事都不太上心。 他们坐着朴实无华但造价高昂的四轮马车,抱着赎回来的宝贝闭上了嘴。 剑气未至,楚苍便已经感受到其上附带的压迫,这等波动比之前面对的车侍,都要强上几分。 商玉自然能料到,像李开匀这种准备在大比上一鸣惊人的弟子,应该还有不少,看来这次的大比,比他想象中还要难。 话没说完,其他老头就俩忙阻止,这要是说出来,那可就丢大人了。 "咦,师傅,你怎么来了,哎呀,想死我了。"唐一言这时才注意到白落倾的存在,也没有理会为什么白落倾的右脚是抬起的,做出了踢人的样子,反正这老头古怪的动作那么多,谁知道这动作是什么意思呢。 寨子内一共三十八人,十八个精悍的汉子正在大厅里围着一张大圆桌吃喝。 破山空一出,一拳,不是敌人倒下,就是自己倒下,没有第三种选择。 之前在龙牙预备队训练基地,萧峰就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自我修复力非常强。 落无霜看着眼前的叶晨,刚刚好强烈的杀气,手上没有上千条人命,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强烈的杀气,他八年来,究竟经历过什么? 村主马头在前,士兵略在其后,村主那马刚走几步,一只茶杯粗大的蛇在草中突然张嘴扑向马腿,那马惊叫了一声,前蹄抬起一顿乱踢。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南宫倾城傻眼了,他结婚了?他怎么结婚了,和谁结婚了? “必须向我禀告,你是我的助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跟其他姑娘勾三搭四。”沈清竹冷着脸说。 “我走到哪儿算哪儿,现在只想当个士兵,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孤独回说。 但是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场中萧峰虽然在斩杀其他人,但是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情况。 那中年男子略微有些秃顶,穿着一套正统的中山装,嘴角始终挂着微笑,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一双弯眼中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周围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只是微笑点头,极少答话,就算开口,也仅是寥寥几字而已。 “累了,想喝灵水吗?”突然,一道声音从昏禾毒祖身后传来,平平淡淡。 “那就好,先看看再说吧。”所谓老办法,也就是把患病者赶进大海,房子和物品烧掉。如果只是农夫还没什么,要是商人和工匠就有些麻烦。听说问题不大,德?皮埃尔松了口气。 先天八极剑气,只适合爆发,瞬间爆发中夺人性命。若是比持久,那就是以己之短搏人之长,慕容潇自然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先前的僵持。不过是在蓄力罢了。 如果说,那些大势力的核心弟子是第一层次的高手,那么安华,就属于魂将级别第二层次的高手,甚至于,在这个层次之中,还颇有名声。 冯茗三人都认真的听着,他们都知道此行的凶险,因此也抓紧时间,尽可能多的了解一点儿他们要去的这个地方的一些情况。 挑起整个幻梦大陆动乱,将战争引发到其余的帝国,让华严帝国平民的视线从政权变革转移到一致对外,这一手当真是毒辣至极,但却是效果最大的,毕竟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平民怕是不太容易接受新的政权掌控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他们败了,那存在在这片大陆上所有生灵,都不会再有比死亡的更好的归宿了。 大让娜冲刘氓微微一笑,刘氓嘿嘿一笑,此事揭过。其实刘氓问这话也不过安心罢了,他生气的是梅第奇家族。 刘氓在这胡思乱想,红衣主教和神父长以为他理亏,声讨的言辞更是变本加厉。这倒让他感到奇怪了。照理说。跟他这样也算有实力的君主讨公道,最起码要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吧?怎么会如此肆无忌惮?是打算彻底翻脸么? “那是陈其美从中介绍,我这才推荐常凯申给陶先生认识。”王金也来不及摆谱,试图从气势上压倒朱瑞,而是开始给自己辩解。 老家伙,你就算要杀我,也得先让我说句话吧!凌风心中狂喊。他此刻已经清晰感受到,从对方神识中蕴含的冷漠杀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死老天给她当狗耍 原来自己不管再如何强硬,如何逼迫自己不要太在意闻楚航,全都是没用的。真是可悲。 他四周围的黑气在他身边盈盈的旁绕了一圈,形成了一个薄薄的屏障。 相信谢江也像其他男人那样,有喜新厌旧的心理。也行不会去主动花心,但是,遇到了没有的主动攻击,没有几个男人会坚决拒绝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虚妄。凌墟尘直接拿出自己的最强一击应战,人剑合一,止戈仙剑神光异彩,势如破竹的向龙形魔兽冲去。 林风一愣,心底酝酿了许久的相思迫不及待的脱口而出,高傲自负的英俊男子此时满眼的苦涩,还有浓浓的爱意。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那个男人踏月而来,看到那个男人铁青的俊脸,听到那人在她耳畔怒骂。 似乎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奈克瑟斯无力的跪在地上,只是迪迦还在想办法,因为事情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 说完众人的目光都朝向了叶一凡这边,感情它上次出国就是跑去美国那边了?还收货了一名迷弟。 “唉,不像我,我就不能涂这种颜色,我还是涂红色最显气色了。是吧常青?”可叶常青打量的分明,姜甜甜今日化的妆容十分精致,涂得就是这种西柚色的口红,显得十分俏皮水嫩。 对于黄天和这种大孝子,说实话,姜凡真的很佩服,也恨像帮他,但是那清心丹,只有那么一颗,现在让他拿,还真拿不出来了。 常人奔跑的速度,一般在自身敏捷属性的三到五倍左右,也就是说,每一点敏捷属性,可以让人的奔跑速度,提升每秒三到五米左右。 陈锋一直以来,都以为龙岛上最强的巨龙就是龙皇,可现在这位黑龙族长竟然说还有比龙皇厉害的,这让陈锋如何不惊讶? 刘玲玲的话让陈浩很不屑,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吃饱了撑的才去东海。 不仅仅是魔都、帝都里潜藏着的大资本家、大收藏家们蠢蠢欲动,就连热衷于古玩的港城、澳城的富豪们都削尖了脑袋往帝都赶。 因为他的确感觉到了有古怪的气息从地下散发出来,而同时,那股气息,竟然影响到了他体内的五行空间,甚至还产生出了某种怪异的共鸣一样。 “我现在在一个朋友这里,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叶无道问道。 特别是在看到1辆贴了迷彩车衣的【未来-盘古】被送到测试场地上的时候,这些由大老爷们组成的中年摄影师更是一阵骚动起来。 独远,于是,道“旭心,你工作勤恳,秉承公义,我册封你为魔王!”对于已经逐步完善的镇妖塔制度,一切妖魔的入住,都是有记载的。独远,神念一掠,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两人谈笑几句之后,紧接着,萧炎就把目光后放回到了此刻萧玄这虚幻的身躯之上,心头不由微微一动。 可张乐若回答不是。那接下来恐怕就要被媒体曲解为对众多演员的轻视了。 弄完这些杂事,时间已经是19:32,云枭寒也懒得再去做任务,稍微逛了下论坛,就提前下线休息去了。 当初美国提出要对俄罗斯展开石油战争,从石油战争到现在,沙特每天都是实实在在的付出真金白银。 抬腿就是一踹,已经将那名开口的喽啰一脚踹得吐血倒飞而出,那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姜万猛很想说,他想,想被历史所铭记。但他希望自己是产品的发明人,而不是产品的研发人员之一。 最后双方协商了一番后。杜安以支付七万元的代价换来了这黑车司机的松口,而事情处理完毕后,他们也终于可以离开了。 现在的娱乐圈与其说是一个行业还不如说是一个赌场,赌赢了的,风光无限,赌输了的,落魄潦倒,而且就连这种输赢也都只是暂时的,只要身处这个行业,就永远有输的可能,因此也不怪旁人觉得这行业“不靠谱”了。 杜安说了一生,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目光在现场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去:贾宏生,朱茜,梁嘉辉,巩利,黄健新。 束玉又把皮球踢了回来,但是从她假装听不懂杜安话里的意思,杜安就看出了她心里的倾向。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两天里他作弊都不下于十次了,这种直播式的生活状态实在太操蛋了。 让他们仰视,崇拜,如何把自己神化,不食人间烟火,如何让自己表现的更完美,这一切都得人前作戏。 墨凡叮嘱了穆石几句,这倒没有说大话,刘四云的枯荣六四诀,就是需要前期连续失败六次,才能完成。 没日没夜的被人盯着,她想起那时她初有身孕的日子。为了保护叶禄安的孩子,她哪里不是委屈求全,孩子,她拼死护住了,然而有什么用?再多的情深似海,敌不过佟霜一句服软求饶。 他们决定就在今日深夜动手,趁那些尾随的士兵们麻痹大意的时候,利用青儿身上带着的迷魂香暗中将他们迷倒,造成他们实在困倦而突然昏睡过去的情形,这么一来,这些士兵即使突然醒来也不会声张。 “不敢,不敢,我说,我说。我们确实是冒充杨都尉一伙的人。”那妖物见识过同伴凄惨的死法只好说道。 “你!”许世恒大怒,一把将围在他身边的几个震开,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要不是孙卫江管理严苛,纪律严明,恐怕早就出现几对野鸳鸯了。 “肖先生是明事理的人!今天我们来找你!想必你也很清楚我们找你什么事情吧!”一向严肃的赵队长开口了,刚才这一对怎么听上去都有些冤家打情骂俏的样子。 我说了一万次了,意识是不变的,永恒的,你懂吗?躯壳是时空的一部分,当然已经不是原先的躯壳了,因为构成你的身体的细胞已经在时空中更新多少次了,旧的细胞早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不去桌 萧仙子木讷的点点头,心里想着刚才用脚踢过去的刀是否被游罗他们捡到了。 在化妆打扮的期间,简宁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几次,屏幕上傅天泽的备注名一直在闪动,然而她将手机状态设置为静音,就当没有听见。 “不好…”看到妖玄被直接镇压,老妪的脸色极其难看,要是他死了,自己也活不成。 这尊大佛,弥漫恐怖的气息,一手托着一口紫金钵,一手捏着一串晶莹如象牙的珠子,身边屹立一杆金光四溢的禅杖。 其中的缘由没人对我细说,但是我心中却隐约猜到,这与东北最流行的出马仙是脱不开关系的。 端木无极脸‘色’‘阴’晴不定,这个面具的的确确是黑玫瑰所持有,跟原先自己带兵清剿的时候,遇到黑玫瑰时候一般无二,自己被打伤的隐疾还在,怎么能不认识? 她说着,要落下泪来,这些年月以来所受的委屈,能说的,不能说的,她唯有在妈妈的面前才可以做回脆弱的孩子。爱错了人,嫁错了人,可她的爸爸妈妈却不会错,骨肉亲情是历经背叛痛楚后唯一可相信的东西。 巫医对着刘庆业诡异一笑后,不再隐藏自身武功,瞬间真实的武功层次显‘露’出来。 人在将要失去亲人的时候,大约会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顺眼吧?他们的亲人都好好地活着,没有人会理解她的痛苦。 既然明白,那就好办。荆建微微一笑:“那我会和我那个苏联朋友说一声。不过她也是个办事的,作用不大,你们别把精力放在这边。”可以说,羊城的排名是最后几位,基本不会去考虑,就是因为那里还有家羊城标志。 角度很清奇,感情不到位,甚至肉眼可见地怯场,但还是赢得了最热烈的掌声。 她意识到身边某男人就是在看她的热闹,也发现一旁麦坎已经受不了冷场准备来救场。她是可以撑到麦坎来救……这样最好了,一点都不用发愁,但是不一样,被救场,就是不一样。 此去威海千里之遥,为了躲避在青州、兖州作乱的黄巾,谍部出身的斥候倾巢而出,在混乱的中原大地上展开大练兵。他们必须得在年底之前赶回辽东,防范有可能南下打草谷的夷狄。 芳芳则在原先的工作基础上, 又多了为素意排除隐形对手实验室的任务,每天不是在秘密解决实验室, 就是在前往某个实验室的路上。 那次谈话,让达瑞大为惊讶,原来三眼魔狼当初被仅有一级的精神种子击中,因为双方等级相差过大,所以三眼魔狼并没有成为达瑞的寄生兽,在逃走后,它的身体与精神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妙被压的胸口一滞,暗下黑手,胡乱挥舞着双手,顿时教室里传出一阵“啪啪啪”的声音。 曾经在炎黄星上,沈风在一个被人遗忘末世城市中的丧尸巢穴中,在干掉了大量的丧尸和进化丧尸之后,在一具枯骨的身上,沈风找到了一块记忆水晶,从而学习到了这个技能。 去你妹的授受不亲!都是出家人了,不是整天把‘臭皮囊’三个字挂在嘴边吗?既然自己都不珍惜,老子帮你们珍惜下怎么了? 为此,孔家不惜拿出那么珍贵的东西做筹码,为的就是吸引别的世家同样拿出珍贵的东西来。 黑衣人一听,眼中寒光凛冽,身上杀气犹如一把把利剑射出,全身气势一下子转变。 将元一扔到地上后,所有人不知轻重的抡起拳脚一顿猛打,直到十几分钟之后才停住了手脚。 好吧,按贝希儿这样的说法,梅娅不知怎样接下去,就先跟着师姐观察观察她的情况,再次确认一下她的心情是否已经平复。 傅澜清闻言,连忙坐直身子,努力营造出老师喜欢的那种努力上进的好学生模样,就连身上那股慵懒邪魅的气质都散了不少,多了几分认真好学。 曾经狼二胖也参加了战斗队的选拔,可是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最后无奈的加入了巡逻队。 赤红的太阳,如往日挂在天上,唯一有点不同的地方,天空隐隐出现一层淡淡的蓝光,人们无法察觉,那是莱雅支起的保护结界,一旦升起,很难再收下来,三百年后神力会自动回归莱雅的体内。 太猿的身上出现一粒金光,金光飘飘而来,悬浮在众人的对立面,大山的眸子由蓝变黑,就像失去了电源的机器人。待金光褪去,一只金毛猴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猴子和人一般高,身穿风格怪异的锦锻古衣。 即使是凌辰的全力一击骨族的武尊硬接也要重伤,更何况是金木兰的金之法则。 匆忙赶过来的萧王后,一听说自家儿子是因为箭伤被水泡的久了,伤口才发炎的。心疼的同时,对段念云又生出了些不满。 想到之前与进入宫殿见到的那片金色血海,莫凡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测。 200听起来挺多,可是跟这瓶药比起来,根本不成正比,200甚至买这个瓶子都不够,对方这样开价,是不懂行情呢,还是另有目的? 说着兰子义便瞪着这名营将,身后桃家兄弟昂首挺胸,手按腰刀,其实陡增。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虽说是丹王,却只是那种垫底级别的丹王,在这种丹师云集的大会上,没有在第一环节直接被刷下去就好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她要造反 塔落维陷在主位的深棕皮质椅中,等着提神的药剂生效,略显疲惫的揉了揉额角。 “边境陨石坑的情况,怎么样了?” 许穆青指尖还停在全息键盘上,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单边眼镜,语气正色: “悯夜已经赶过去了,暂时还能顶一阵。” “嗯.......” 塔落维微微颔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在桌面上。 笃笃笃...... 节奏缓慢而沉稳,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许穆青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皱了皱眉。 他怎么觉得。 这人今天有点不对劲儿....... 陨石的事什么时候值得他这么这么纠结了。 一直翻来覆去的琢磨......... 他最近纠结的难道不是要不要反吗? 许穆青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去却是另一回事: “商会的人还在那边,污染扩散速度远超预期,悯夜应该也撑不了多久,而且太危险了,你尽快想办法吧。” “我有我的安排。” 塔落维眉眼微微压了压,神色有些很沉。 许穆青的动作顿住,手指悬在键盘上。 侧眸打量着塔落维。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是跟塔落维共事最久的,太了解塔落维这个人了。 这人虽然没什么共情能力,但从来不是那种在大事上会唱衰的人....... 他收回手,面向塔落维,心里大胆的猜测让他一时间有些怔愣。 许穆青嗫嚅着,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塔落维,你是不是……根本没准备让悯夜活着回来?” 话音落下,指挥室的空气慢慢凝固下来。 塔落维垂在桌面的手停住,指尖悬在金属面上分毫未动。 头顶的灯打在他冷硬的侧脸上,辨不清情绪。 2S级哨兵的压迫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许穆青抿了抿唇,头一次直面来自塔落维的情绪。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塔落维沉声开口,声线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门轴转动,虞念和陆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陆洺半披着作战服外套,里面是缠了一圈圈的绷带,棕红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模样有些狼狈。 门内气氛有些不对,但虞念显然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是在老上将的休眠仓旁边找到的。”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封写着塔落维名字的素色信件,递到塔落维面前: “我想知道,灯塔说的繁育计划,到底是什么。” “程枭跟你说的?” 塔落维接过信件,扫了陆洺一眼,示意他把门关上。 他表现的越是若无其事,许穆青便越觉得鄙夷。 为了多数人,牺牲少数人,那他的做法,跟灯塔,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他背叛六区的原因。 他想要的是可以真正带来不同结局的领导者。 而不是看这群人一个个成为灯塔,再走一遍灯塔的老路。 塔落维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摩挲过熟悉的笔锋。 灯塔现在可以人工培育哨兵,但向导不行。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繁育计划其实就是从各军区挑选身体素质更强的女性哨兵,不停用向导基因受孕。” 他抬眸,眼底墨色翻涌: “届时你死了,灯塔会公开你的实验数据,方便商会接手实验,批量复刻S级向导。” “当然,过程中牺牲死去的人,会比当年的四区还要更加惨烈。“ 许穆青看了塔落维一眼,沉声补充道: “七区的新陨石坑里发现了可以让女性哨兵,孕期缩短至四个月的激素类矿产。” 他顿了顿继续说。 “有意思的是矿产的来源居然是一个男性向导的尸体。” “男性........向导?” 虞念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愣愣的僵在了原地。 陈洛跳下去时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在脑子里轮转。 她实在无法接受一个自小为了灯塔付出一切最后被日复一日的绝望拖垮,失去求生欲死掉的人。 成为残害其它人的帮凶。 就像用英雄骨种罂粟一样,令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骤然涌上来。 她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喉咙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每一次抽动都牵扯着胸口的旧伤,疼得她一阵阵发抖。 “虞念........” 陆洺瞬间慌了神,他小心的扶着她,宽大的手掌一下下轻柔地抚着她的背。 虞念拂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她能理解灯塔迫切的希望这个苟延残喘的人类文明得以延续。 可人类不该是以这种方式延续。 又是一阵剧烈的反胃,虞念咳了两声,没忍住呕了口血,刺目的红色,让在场的三人都慌了神。 虞念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渍,苍白的脸颊因失血更显脆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直起身,迎着塔落维看过来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会推翻现在所有的政权。” 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无法自洽,那我就亲手,砸烂它。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去找猫主子 塔落维指尖抵着信件边缘,墨色眸底无半分波澜,漠然开口:“想好了?” 虞念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决绝,一字一顿:“是。” “行。”塔落维的情绪很淡,没再看她: “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虞念并未接话,转而抬眼直视他,语气直白:“你能联系上南涯吧。” 上次她从南涯那里晕倒,醒来却在塔落维休息室里。 她很难不怀疑两人私下的关系。 塔落维沉默片刻,淡淡点头。 “我要去边境一趟,你帮我把老上将写给南涯的信,交给他。” 虞念语微微叹了口气。 “可以的话,让他看完信以后来见我。” 既然很多事程枭和塔落维藏着掖着跟她打哑谜,那她到不不如直接问南涯。 塔落维抬眼撇了她一下,声线平淡: “若你是寻同盟,南涯的确是最优选择,至于别的……” “那就不劳烦指挥官操心了。”虞念抿抿唇。 塔落维问不出来的东西,不代表她也问不出来。 她们销冠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话音刚落,她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外走。 陆洺立刻跟上,脚步匆匆。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后,许穆青白了塔落维一眼。 重新扑回全息键盘前,指尖敲得噼里啪啦响: “玩脱了吧?真要是悯夜死在陨石坑,虞念这辈子都得恨死你。” 塔落维缓缓摇头,指尖摩挲着老上将的信,眸底情绪晦涩难辨:“我没打算让悯夜死。” 许穆青动作一顿,皱起眉转头看他,语气带着不解:“那你刚才那副表情,跟死了全家一样,给谁看?” 塔落维没说话,杵着下巴看向窗外。 快到年底了,七区外面越来越冷。 走廊的白炽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金属墙面上,像两根冬天落完了叶子,孤零零靠在一起的树干。 两人沉默着做电梯下楼。 等到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时,虞念看向陆洺,忽然开口道:“你回灯塔请罪吧。” 陆洺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浮起错愕。 他抖着手去碰她的手腕:“为什么不带上我?我能帮你.........” “我知道。” 虞念抬手,轻轻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少女指尖微凉,动作却格外温柔。 “可是,我带上你,才是对我们两个人都不负责任。” 陆洺愣在原地,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垂在身侧,无力地蜷起。 电梯门开了......... 陆洺看着虞念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一步步走出大楼,最终消失在夜色里,再也看不见。 良久,他都没办法回过神来。 陆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强是因为自己不是S级哨兵。 可其实不是的。 他需要的是变得可以依靠,变得稳定,变成她的后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让她在放手一搏、砸烂这腐朽规则之前,还要分心来安排他的去留,陪他胡闹,为他的莽撞兜底......... 安抚好陆洺后虞念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军部地下车库。 用向导权限解锁了一辆军用飞行器。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着边境线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景象愈发荒凉,灰黄色的风沙卷着刺鼻的污染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的天际线晕开一片诡异的暗绿色,在划定的边境线挣扎着,张牙舞爪地逼近人类最后的防线........ 第一百三十八章 悯夜,我很担心你 军用飞行器停在临时起降点上,虞念裹紧了作战服外套,打开舱门跳了下去。 边境对她来说还是太冷了,刺鼻的血腥味混着冷风直往鼻腔里钻。 她抬眼望去,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最惹眼的悯夜。 他正带着巡逻队清理边境线附近零散的污染体。 黑发被风揉得微乱,鎏金色的瞳孔冷冽如寒玉,透着一股病弱却禁欲的漂亮。 他那双生得极出挑的手正握着能量刀,骨节修长分明,指尖泛着淡青。 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利落,收刀时手腕轻折,带着执事般的规整感。 明明是在清缴污染体,却偏偏生出几分矜贵,漂亮的眉眼间全是漠然。 有悯夜在前头扛着,小队清怪清得十分轻松,余光瞥见虞念站在飞行器旁。 他们手上未停,嘴上倒是三三两两地说起了闲话。 “我没看错吧?那是虞念?” “可不就是她!她跑咱们这死人堆里干嘛?嫌命长?” “该不会是积分不够花过来混日子的吧。” “得了吧一区多的是人捧着她。” “空挂个S级向导的名头,除了贪图享乐她还会干啥?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悯夜眉心紧了紧,金瞳覆上了一层寒霜。 “专心点。” 清洌的草木香漫过来,在小队面前织成屏障。 感受到精神丝在自己身侧聚集,悯夜没回头,手上动作却骤然加快。 战刃挽出几道冷冽弧光,不过瞬息,周遭残存的污染体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不介意这群小孩儿在他后面摸鱼扯闲话。 毕竟巡逻也算是战场上难得放松的任务。 他们为了灯塔,十几岁便站到了这里,本身也不容易......... 可他们不该背后谈论向导,更何况那人是虞念......... 他放在心尖上的,会为了其他人,铤而走险,拿自己下注的人。 不该被污名。 还没等他转头,虞念便已经先一步抱住了他。 悯夜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平日里淡漠无波的眸子里破天荒漾开一丝错愕。 苍白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浅粉,连带着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明明不过三四天没见,可思念却在这一刻层层叠叠。 他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满足过。 心里软软的像是化成了温热的水,在胸腔流淌。 “你怎么来了?” 缓了好半晌,悯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扣住他胸前的拉链,将她作战服一路拉到领口,遮住下巴。 “这边很冷的,怎么没多穿些?” “没事,不冷。” 虞念仰头看他,金瞳澄澈,恰好映出她的模样。 “悯夜,我很担心你。” 她念抬了抬手,半空中的精神丝慢慢落到周遭的哨兵身上。 像是下了一场银色的雨。 方才还因对抗污染体而心绪躁郁、烦躁不安的哨兵们。 瞬间息了火。 浑身的躁意顷刻间烟消云散,连紧绷到发疼的神经都松快了不少。 几人脸上的轻浮和不屑慢慢褪下,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一个个盯着自己脚尖,抓耳挠腮得像群犯了错的猴子。 虽然最近虞念的风评有所好转,可先前原主留下的印象还是太深了。 他们都以为是这位大小姐一时兴起,没想到虞念真的会帮忙。 向导的精神丝屏障和集体清除负面buff是两回事。 后者是消耗向导自身能量的向外输出。 一般向导是不会浪费能量做这个的。 没成想反倒是虞念,顾及着他们。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挺不值钱的 方才骂得最凶的那几个哨兵,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的愧疚跟潮水似的往上涌。 这人正是富甲一方的张宇宁!他身边跟着一个硬汉男子也是不苟言笑,但是看到她态度立即谦和起来。 但是那两个高手并没进一步攻击她们三人,而是像出现时那般纵身一跃跳回队伍。 还专门写了一封缠绵悱恻的信送于顾明瓀,以表自己对他亦是深情不悔。 “我当然知道了。”鸣人轻轻的笑道:“不过长门师兄,你既然想要吸收我的查克拉,那么就让你吸收好了。”说着鸣人的身上猛然涌出一股查克拉,从拳头涌入长门的身体里面。 而这个事情,是想要隐瞒,都是隐瞒不了,谁让,是有那华夏的存在的。 “那你还想干啥?”我赖叽叽的说:“大叔,我看你真的看烦了,人也没什么意思,看着就不舒服,我不要钱了,我现在吃完饭了,我要回家去,你不要和我墨迹了,我上个厕所,一会走人。”然后就说去厕所了。 众人都指着斜对面,说那边有一个社区医院,我就用力的扶着她起来了,这老太太很瘦弱,可是我真是累得不行了,加上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扶着她却是非常的费劲。 刹那间,圆盘在此刻直接绽放出七彩颜色,随即像是一条时光河流一般,开始流淌而去。 我一愣,感知能力对于忍者来说可以是警报系统,正是因为有了感知能力才能发现以各种方式接近自己的人,如果无法发现的话,那么敌人什么时候偷袭会攻击,就会一点也不知道,那样的话,就会完全陷入被动的状态。 大致的意思自然就是想要询问一下恒彦林,这个医术是怎么来的,还有恒彦林是怎么知道,对方还没有死之类的话语。 这种情形,刘炎松自然是充满了疑惑!所以,他选择了将增阳丹交给花雨石晋升,便是存了以防万一的念头。 此话一出,不仅是柳翻泽还是邪天霸脸色大变了起来,完全没想到,这个家伙会这么说。这不是在让他们内乱吗? 终于,饥饿让包贝回过神儿来,侧身朝下的一边也已经麻木了,酸疼的厉害。 午夜时分,在收到副官的汇报后,加利西亚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与英国人情报的准确『性』。采石镇的法国水兵营没有火炮,兵力严重不足,仅有梅里达城的2千多驻军可以增援。 当时间定格在万众期待的七点五十分,系统通告提示声在所有获得预选资格的玩家耳中作响,一个个玩家摩拳擦掌,抱团的抱团、游走的游走,临阵磨枪练技术的人也不缺。 “别误会了,不是为了你,我和本体是这件事的直接当事人,处理不好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两个。”镜像对维达的赞赏毫不领情。 “傻孩,放心吧!母亲会来的。”羽的笑容逐渐凝结了起来,但是伸出了手来,把微微抱在了怀里。 良久良久,橙子才好像恢复过来,但是这个时候她的声音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第一百四十章 工作期间禁止调情 虞念指尖轻叩掌心。 S级向导的精神力本就具备穿透污染与屏障的特性。 “我可以帮忙。” 话落,她话锋一转,眸底闪着利落的光。 “但我有要求。” 宴沉黑眸骤然亮了,身子下意识前倾,急着开口: 他知道他现在的成绩,真的比他想要的少了太多了,都已经这地位了,为什么不去打开更大的世界看看呢。 “我是阎罗转世!要你命的人!”冷笑几乎从黄巢的眸底溢出来。 汪诚辉恨死陈少荣了,他知道这一切和陈少荣脱不了干系,现在问题是陈少荣是个渣男,大家都认为他是渣男,但和他传绯闻的人,没一个可以拿出证据证明他是渣男的。 这神鸟带着神气,威严又自在,像护身的。有这样一只鸟守护,堪比朱雀? 但就在他的攻击即将落在楚阳身上的时候,后者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末了,杨肆连连甩头,自己莫名其妙想这玩意干啥,自己又不造反。 权杖上狰狞的黑色龙首突然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红芒,锋利的撩牙闪烁着寒光。 他也不指望能从自己这位师尊这里得到什么,只求相安无事便好。 夜静悄悄的,不出声时便能清楚听到外面的虫鸣莺啼,相府里栽种的绿植不少,平日也少不了一些飞禽到此栖息。 林月家里开着一个办公耗材公司,乔家一直是林家的大客户,林月是好不容易认识的乔甜甜,这会儿哪敢再说什么? 白翼及黑霜已经操控住了乌桓的军部,可以说乌桓大军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操控当中。 “是我告诉弥赛亚的,我兄长加入了巡逻队,昨天晚上也参与了追捕暗杀者的行动,所以我知道这件事。”凯莉替弥赛亚回答了杜雷的疑问。 话音刚落,他只感觉画风突变,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化。 好在这新建造的战船都装备了三十门最新研制的佛郎机舰炮型,光是有效射程就达到了四里,而且炮弹足有二十斤,尤其是前后两门主炮,使用的那可是三十斤的炮弹,有效射程达到了惊人的五里。 可是这完全构不上致命伤的程度,不管他是如何的信心满满,此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管是齐天还是西门,听见这声音都不为所动,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对方在追逐中安排的干扰手段,你要认真就会上档。 景瓶儿从桓玢的身旁走到了杨羡身前,那娇艳的样子和看着杨羡时的情意,在场的公卿哪个看不出异样? 他拎着她衣领的时候,她衬衫前面的扣子刚好卡在喉咙的位置,很疼。 一声声战吼刺激了全场八万余中华士兵,所有人无不热血沸腾,仪式过后,一个个阵列转向,依次开往他们即将为之生死血战的战场,而一身金甲的李明勋与他黑底金龙的国旗一直屹立在全军的前方。 天使彦故作生气地说道,掌中出现丝丝雷电,两机器人下意识后退几步。 随后又在卢道宏等人面前散出了一些气息,让他们看到了他的身影,像是在逃亡,这引起了卢道宏等人注意。 云玄老道抬手轻拍秦墨肩膀,言语间似乎是一名长者对晚辈的嘱托,又似一名父亲对子嗣的嘱咐。 第一百四十一章 爽吃小猫 这时一个太监过来了,“我先进去了。”聂无争急忙进了戏班的后台。贾千千无奈的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只得暗自祷告他不要被人发现,最好他能知难而退。 起点大当家摇头:“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出此下策,太不人道了。”起点是所有狩猎者组织里最奇葩的一个,因为他们有底线,没有那么重的杀机,也没有那么卑鄙无耻。 这样的局面无疑给揭幕战势头良好的法拉利和车王来了个当头棒喝,因为新规则要求每台引擎必须坚持两站比赛,所以即使车王在随后的比赛里拿到杆位,被迫更换了引擎的他也将会面临退后10发车的处罚。 他也注意到了一旁挥退的宫人都在看热闹似的,再这样任着凤夜雨闹下去,一切不都成了笑话了么,,他不能任由这样的事发生。 孙大名一走进大厅,身子就随着音乐自然的扭动了起来,可以看出他以前经常出入这种场合。 砰砰砰!老七的斑蝰蛇开火,沈宁左臂,脑袋中弹,倒在地上。老七冲过去,对着沈宁的脑袋又补了两枪,怕她不死。 “老公,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这样抱着我睡好不好!”唐研一脸幸福。 那个男人看着玩世不恭,貌不惊人,却牢牢占据着她的内心,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陆艳清把碗筷一摔,站起来,狠狠得看了阿牛一眼,大声说道:“吃饭的时候,不准喧哗!”说完,双手往白大衣的口袋上一插,长扬而去,样子还蛮酷的。 “怎么了!”刘碧侧过身来,想听阿牛说什么!刘碧比刚才那会好多了。 他感觉他似乎化成了气,化成了水,在江河中变得十分的随意、十分的自然。他感觉他似乎融入了这片天地,一切天地至理、武学真谛在他面前都变得十分的简单、清晰。 “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到刘天青折腾完了一切,外面的天空已经隐隐的泛起白色,叶离不喜欢鱼肚白这个形容此时天色的形容词,她不爱鱼,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 陈进气的想骂人,可对这种超级富二代还真没辙,眼珠转动计上心头。 无限世界中远程职业玩家大部分集中在辅助系和输出系这两个大系中,比如辅助系的方士和输出系的弓手便是国服非常常见的远程职业。 “谁说不是,唉,如果可以,奶奶只想你们平平安安,钱多钱少都不重要。”在老人的心里,家人平安最重要。 一众神经病深以为然地点头,都说马林树有勇有谋,实乃难得一见的人中之龙。 顾平生会在最开始会对她另眼相看,会选中她,都是因为温知夏。 瘦高的红衣忍者龙一显然比方才那个叫齐藤的红衣忍者地位更高,浜田凉子离去后,在场的十来个红衣忍者无不是听从他的指挥。 凌退邪似乎很不情愿和沈路合作,但又似乎想和沈路聊几句,于是和沈路一起来到了一处窄巷里。 温知夏原本打算出去上个洗手间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坐在沙发上,手中还在回复邮件,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楚蔓。 工头拿着图纸向英龙汇报工程上的一些事情,有些问题他想征求英龙的意见,希望与他取得一致看法。 终于,一阵冰冷的风拂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心中已经知道自己离那雪山湖很近了。这时候,我只觉得心头突然一阵慌乱,似乎是有一双眼睛在暗暗的盯着我。 “你醒了?”重明紧张的抓着我的双手,看的出来,他满脸的憔悴,似乎我的昏迷已经很久很久。 我们一行五人穿梭在一人多高的杂草丛中,耳边却只能听到前方那只叫做咪咪的狗子偶尔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微弱叫声。但是几人也并不交谈,只是轻手轻脚的摸索着,生怕被前方的孩子发现。 终于苏玖用神识“看”到了丹田内的第一滴水滴,在第一滴水滴出现在丹田后,更多的灵气也随之被压缩成了液态。 瑞贵人在旁边搭话,道:“可不是,咱们三个初来乍到,当相互扶持着才不落下风。”福贵人点了点头,道:“瑞主子说得是。”柔贵人却是眉梢一挑,并不回话。 雯雪不禁一愣,她也知道自己的模样,说起来虽然没有年轻时那样的风采,可也未必真的显老。 意思就是说,虽然个性被克制,但是圣一想要正面击败十三号的话,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我不由的略略惊讶,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可是说起这个,我竟然似乎好像仿佛有那么个印象,回来的那晚左良跟我说好像是巫绒绒待产,所以他们二人要去祝贺之类的话。 既然已经决定,那牧易自然不会再留手,并且一上来便施展了神行符,将度挥到了极致,加上禹步的作用,所以才会造成眼下的局面。 一座悬浮在未知虚空的神秘古城,由四根巨大的四灵神兽天柱支撑。 当今的修真界,第一人已经不是正一派的张永昌,也不是茅山派的王远山,而是他们面前这个在一众宾客中拱手微笑和煦如春的连海平。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许赖皮 其中回鹘路口的中回城,是所有精锐军团的居住地;都城则是所有圣域和原发家的极地矮人和冰熊的居住地;远东城则是被派去管辖东边海岸线的极地联盟高层的住地。 按照中央神系定下的货币兑换比率计算,一枚亿万界域法则币可以兑换一百亿达姆兹尔比特币来算。 甚平更是嘴角抽搐,对路飞这种劝说他下海拉船的行为,感到极度不忿,心中腹诽不已。 他不确定神殿骑士们是否可以跟二哈一样继续复活,万一进入棋局之后,死亡就无法离开,那么问题就大了。 说话间,又有不少黑血从上官烈的嘴里涌出来,他的身体开始急速地衰退,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而长安作为大唐的京城,自然也成为了天下商旅云集之处,东西两市热闹繁华,真可谓满街珠翠、沸地笙歌。 “艾,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贫了,我可告诉你你坏了我的好事我可不绕你”男子也是有无语,脸色也是变了。 首当其冲的是海底的海王类们,恶念滋生,双目尽是一片赤红,疯狂攻击视野内出现的所有生命。 随着这幽冥剑的出现,那周围围观的人们,便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高轩的幽冥剑,此时已经是相当的强大了。 也没有人想到,老头子此刻没死,正在给汤山讲述有关神秘棋局残页的故事。而且,就在良哥与彪哥启程赴约之时,老头子的故事还没讲完。准确地说,故事只是开了一个头。 汤山心里很是不屑,糟老头子真是胡说八道,这世界遍地水泥和砖头,哪来什么黄金?即便这世界真的遍地黄金,看起来你也没什么本事拿到手,否则不至于沦落到桥头摆残局,请客只吃得起两碗米粉。 班固这下才醒悟,自己手掌中的战剑,早已断为两截,失去了最大的凭仗。 百里雨筱转头自然是看见木琰,一直悬着不知道木琰跑哪里去的心在这一刻放下。 时间缓缓而逝,或许拿青年的阻止,楚风也没有遇到麻烦,在吃过饭后,来到了城外的码头上。 她还没看到寒哥哥呢,不让哥哥通知父皇母后不就是因为想给寒哥哥一个惊喜。 因而,许多武者都尽量不要杀戮和造孽,因为修行本是与天斗,若是因为杀戮而天降业火,对于武者的修炼是极为不利的,甚至有可能直接身死于业火中。 如果石昼的计策失败,他首当其冲要死,可其他人也逃不过,大家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生死由天不由己,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叶飞瞧见她哈欠根本停不下来,不禁有些好笑,脱下外套走了过来。 咒语落下,那张卡牌骤然消失,继而死寂的空间里响彻无数破空之声,漫无边际的幻影四射嘶鸣。 凌天此刻走到挡着自己道的兰博基尼跟前,直接将车倒了出去,便回到自己的车里面,扬长而去。 周中穿越十几道龙卷风冲到薛无极近前,开天斧狠狠的劈了下去。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没跟她开玩笑。 齐英心中固然一直保持着警惕,但,张祖师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会欺骗别人。 给自己吃下了定心丸,袁成飞便是满心期待起来,这是从来没有有过的体验,以往都是手下人完全安排好这一切,他只管享用就好,现在亲自动手,期待感爆棚起来,这种感觉甚至不错,甚至浑身血液里都带着兴奋。 海剑王,斗蒙,温无情等人都目瞪口呆,难道这东西还有灵性吗? 因为梦境是那样的真实……仿佛真的看着他们从前就这样一步步走来似的。 头顶上方传来的平静声调带着一种冷漠的低压,与那攥紧她骨肤的粗砺掌心的滚烫截然不同,陈白起愣然抬眸,却是公子沧月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他此刻正双目幽煴地盯着相伯先生,并末看她。 “就不怕有危险?”蜜儿对他们付出了很大的精力,哪怕其中一个出事也是莫大的损失。 “阿焱,有没有地图,我想看看冀州城的分布情况!”安蜜儿坐在马车上,对身边的楚苍焱问道。 慕轻歌清透的眸光,落在慕林和慕山身上,虽然只是轻扫了一下,但是见识过慕轻歌本事的二人,还是顿时紧张。 似乎,在他们眼见的海啸背后,还藏着更强烈的巨浪,真正的恐怖蕴藏在海底之中。 去李府的这一路上,李青檬对李青柠这个妹妹真是亲热的不得了,什么她一直都忙,李青柠出嫁那天,她都没来得及送一程,现在看李青柠很受西南王宠爱,她这个做姐姐的很欣慰。 迟郁那就更不能比了,迟郁看起来像个乡下粗汉,那形象比蓝子介还不及。 和隔间挨着的是一处待客厅,被金丝边珠帘隔开,国师偶尔会在这里传召亲信。 讲这句话的时候,他说的是楚语,他应当不常用这种语言,因此说得十分缓慢,口齿也咬合得很重,就像是一种风雨‘欲’来的预示一样宣告着危险气氛。 本想借机压魏二夫人一头,结果被楚苍焱看向安蜜儿询问的眼神气到了。 周围来了很多很多的仙人,只要是感受到田二苗气息的都出来了。 若他是在修炼万古不灭经前,遭受风宸的一击,那么他将有很大的可能倒地不起。 瞬间,牟宇傲被彻底迷惑住了,疯了一般的跑了过来,可惜刚刚跑了散步,张开强瞬间就站起来,狠狠的一脚飞踢过去。 若是渡不过,那得在命陨雷劫下飞灰烟灭,至于生死一战,那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上一次见面,你让我少杀了很多人,而现在你出现,又想阻止我杀人?”田二苗冷淡的道。 果然,当麻秋的信报传至羯主石虎那里的时候,石虎闻之,当即便勃然大怒,怒骂麻秋愚蠢。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无队伍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虞念侧头轻轻亲吻他的脸颊:“我不是什么救世主。” “悯夜...........” “别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这种宝贝还有多少?!”李萧默厉声道。 晴晴笑了起来,她一脸的自信,性感妩媚的身材,踩着脚下的一双高跟鞋。 “烦人,我不想提!”月夜猫冲着星痕呲了呲牙,脸上升起一股怒气。 不想那么多了,余震抬手一挥,四周再无光泽的气机石皆碎裂开来,并化为粉末飘向垃圾桶中。 投入股市时候是12万,如今三个月操盘,买进抛出,如今在手里已经是一百五十多万。 “这种规模的战争青儿恐怕会有不周,你多照顾一二。”沈无双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回自己府邸去了,好似联盟三十万人都不值得自己多操心一般,怎一个狂字了得。 但是,这次却是被严格控制了人数。不到战士级别的人,不能过来。 在幽暗中,一朵朵紫色的花朵亮了起来,顺着紫色指示的路往前走,路上时有怪鸟振翅长鸣,声如猿啼。 弥浅和夙柔都是修为逆天,容貌相差不大,让人看着更觉得这是一对姐妹花。 “终于现身了。要灭掉无月的灵躯形体,就必须先灭掉这本体。”歪歪道人说道。 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正坐在里面,虽然他头发依旧乌黑,身体却是由铁甲支撑才能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应该是身负重伤才对,原本是低着头像在睡觉的样子,听到有人进来,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还有十二天,那个时候祈佑就五十五天了,坐飞机应该没有问题。 情人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么明显的暗示,除了正沉浸与对未来兵器幻想的钰儿,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包括直肠子的洪峰,满脸通红的他连情人环这名字都不好意思说,只在那猛的点头。 顾南一见状,瞳孔猛缩,想也没想,就飞身过去挡在了顾离凰面前。 她这是明显的激将法,看到自己的犼兽占了上风,故意让胖猪施展不出来。 大宅的事情,落了个两全其美,老太君也很高兴,她又何尝想离开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沿着甬道继续往下,玄气渐渐的变得浓郁起来,石壁之上都出现化雾的玄气。 钱莹的眼里闪现出惊骇的神情,转瞬即逝后那股冰冷和幽怨再次霸占了极美的眼眸。 薛柔神色晦暗不明,不知不觉周边的人都已退去,要么离开休息,要么训练开始,而这处训练场也没什么人,说看也没什么可看的,这个点才吃完饭。 程颐怒喝,这是凌峰的打败华云叠风的保障,怎么能让华云叠风夺取。 “就凭你杀不了,你这是自己来送死。”凌峰忍着疼痛,艰难地说道。 “哥,大棚里的婚礼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还没等他告诉她,她就在QQ里和他说起了这件事。 宛若冰霜的脸没有任何波澜,苏晨洋能感受到从那面薄纱中射出凌厉的目光。 望着师父慈祥的面容,我唇角带着血,眼中含了一泡泪,委委屈屈的唤了一声。 第一百四十四 宣赞想想前面两波梁山贼寇确实只有一千人,便也和关胜上马,领着一千兵马迎上前去。 天道院容纳了各方天才,水一在那里面只能算是较为突出,还达不到顶尖水准。 刚刚万禾谦万大人突然上门拜访,闲聊中提了一句刚刚看见木南橘和七皇子斛律七含携手同行。他先前还不信,现在看来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好吧,谁让我是个善良的人呢”叶天笑嘻嘻的说道。听着叶天的话赵毅直接翻了翻白眼,然后,只觉得脑袋一通然后就不知道了。 我们到了近前,他的眼睛一直盯在夙念舞的身上,我心里暗暗嘀咕,他不会在和夙念舞比谁更美吧。 这副模样,却让人更加的想要将其一把抓进怀里,然后狠狠蹂躏一番。 结果两个爆炸性状况让屁屁宝和夙念舞兴奋了半个晚上,两人聊到半夜才睡。我中途实在睡不着,跑到魔迦那和魔迦一起睡的。 这样一个有地位的同学,随便说一声,就能到得一份轻松的工作,比做建筑工好多了。 等了一阵,浪讹岩名看守卫还不回来,不由没了耐心,起身便想去外面打探消息。 如果戚鬼没有找上自己,任由事情揭过,告一段落,他同样懒得斩草除根。 “你想与我们三人同时对战,秦宇,你也太狂了吧?”赵子凌即便忍着怒气不想与秦宇如此,但现在他已经忍不住了,目光又是冷厉了起来。 兴致不高,情绪依然显得低落。从始至终神情冷淡地坐着,很少喝酒也很少说话。 虽然下面吵得听不清楚,但刘志斌不用听就知道这些人心中想的是什么,因为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看来,皇朝或许是太久没有展露威严了,才会让一些所谓的霸主级势力觉得已经有资本能够和天极皇朝对抗了? 如何想得到,这个男人居然并没在那些莫须有罪名上据理力争,反倒顺水推舟以师门规矩为借口,反将他一军? 见到这一幕,叶辰的心中自然也是极为欣喜的,欧阳雪的实力增强,就是他的实力增强。 你纵然在年纪相仿之人之中实力已是无人能敌,但是这一次的武斗大赛参赛年纪限制在二十五岁以下,这其中却不乏灵元境四重、五重、六重之人。 南宫念昔看了给了他坚定的眼神,司马南才在南宫念昔面前消失。 “暗香!看你平时那么少言寡语,没想到你那么心急,要看到我身败名裂?你真的以为,我会和一个平时就看我不顺眼的人,一起逛街吗?我会那么傻吗?”南宫念昔又把话题转到暗香身上。 那长剑在元气气浪轰在上面之时,便是突然间一个转动,将大部分力量转移,那种精确到瞬息之间的控制,不禁让人惊叹。 百无聊赖的在操场上逛了一圈,也没了兴致,于是准备回宿舍睡觉。 似乎,这只天外来“客”,只是平常的回家一般,并未引起多大的反应。 见得夏寻这手势,夏侯当下就回想起先前自己与夏寻的约定,顿时就没脾气了。 乔冉靠在餐厅的椅子上,从入了娱乐圈后就一只有种身不由己,现在,他突然觉得放下了。 无忆昏昏沉沉,意识在昏溃与清醒之间兜转,败灵药让她的灵力溃散难以聚合,雷非又借此灌注煞血,彻底让她的灵力在体内成了断了线的风筝。 “紫月,你不知道这很危险么?”韩光看了一眼后排的紫月,这妞是想闹那样? 好了伤疤忘了疼似乎是人类一直以来的通病,只要自己自身没事儿,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就会被他忘记得一干二净,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数那位仙尊之境修为的修士了。 然而没人听他们的,甚至有的人都根本不知道老师来了,仍旧在拼命的厮打着。教室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躺着的人,各种怒骂和惨叫,震耳欲聋。 传说幻景天之强悍,可比九幽孟婆的织境。完全真实的世界……全部都是梦? 在以后的岁月里,强化者越来越多,这些人在与异兽战斗的过程中,不断的总结经验,结合武学,创造出了各种各样高深的战技。 没错,夏平的确是能够解释的清,事实上,他也没有错。但如果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一切都解释清楚的话,那么凰月溪该怎么办? 这片街区的治安非常糟糕,红胡子在的时候,还有着一定的规矩,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红胡子顶下的规矩,虽然,这规矩也很糟糕,但是,终究比现在全无规矩要强。 周向明伸出双手比划道:“首先,轨道转移需要精确计算飞船的飞行轨迹。 “非也非也!三层或许只有一条墓道,水晓星咱们暂且不要妄加猜测,也许到了七层那七星,或许就与这一层相似,只有这一条墓道呢!”毛豆豆童真之音说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向导小姐,好久不见 大片焦黑的陨石碎片裹挟着浓黑的污染雾轰然砸落,封死了退路! 紧接着,数十只体型庞大的四阶污染体从裂隙中疯狂涌出。它们身躯溃烂,布满辐射造成的绿斑,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冒烟的小坑。 然而出乎意料,仅仅十五分钟!秦宇就做到了将寸清诀第二层心法,彻底融会贯通。 中午的电梯,人多,要是平时秦可新宁可等下一趟,但这次,他却不由自主地挤了进去。 听到突厥二字君臣都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所有人齐声想李世民请求到。 山庄的大供奉,和那位想出头的散修,此刻瑟瑟发抖的看着满地的黑血和残骸。显然天渺已经非常手下留情了,不然早就把他们拍成渣渣了。 叶尘低头思索了一番,就好像那强者记忆,是心得,更是感悟,存在于叶尘的脑海中,不但不会影响叶尘修炼,反而会在叶尘遇到修炼瓶颈之时,给予他巨大的帮助。 “走,正好去耍耍,也接接地气儿。还有悟空,你这样太显眼了。 “清绝……”云轻梦对于霍霓裳临走了还要故作姿态,明清绝果然被拉住心神,她连忙上前几步拉回明清绝的注意力,连忙解释。 猿七九面无表情的回应着,那一副视死如归的面容,让夜阳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你都看到了吧?”我正对着那火堆上的烤肉,悄悄吞着口水,冷不丁听到关肆这话,吓的我心一抖,差点被口水呛到了。 “可是,师父,师妹这样不很好么?有我们护着她……”唐秋宝话还没说完就被夜无尘打断了。 这边柔然兵败走,魏军是欢舞雀跃。瑜佳又催动生命力给将士们疗伤,令人清点死亡人数,丰功造册。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魏军死亡三千人,而柔然死伤可有三万之众,死亡人数也在两万之上,这可是一大战绩。 听到她这句话,却说阴影处那边,武藤源氏伴随着一道光影浮动,出现在了此地。 李粗看了白衣人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然后无奈懵逼的他,离开了。 “爸,其实我是从五年后,重生回来的。”战炎觉得对自己两世的父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而且战炎还想通过重生这件事,告诉父母一些未来的机遇,让他们去取夺。 还用上了滚字,之前的她,断然不敢这样,这才过了多久?顾城不想走,可面上又挂不住,觉得生气。 方艺晨看着面前混乱的场面有些无语,说实话,当初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这人脸皮厚,这种程度的嘲笑她还真不当回事。 “准备怎么处理?”于浩洋皱眉,事情已经出了,后悔没用,再说之前的种种也没意思了,现在主要是看后续。 再加上周元对‘道’的理解极深,因此,这个公开课,基本都是他来上。 此时江歆沐真的想拿个胶带把陈言川的嘴粘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学分江歆沐也不会出现在这个教室里了。 王靖之狠狠地吻上这张不肯服输的唇,将下面的话都掩埋,消磨殆尽。 他也确实是非常熟悉,因为这处也是他与费子昂最多休息、玩耍的地方。就是连音,也是越走越觉得熟悉。 第一百四十六章 柏州,你输了 痴呆儿背老母亲的遗体,累坏了。在把老母亲的遗体送到刘家之后,傻乎乎的钻进棺木里,居然睡了一个大觉,贺鹏飞他们听见动静时,那丫的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吵闹,搞醒了他,而是他在棺木里翻身。 陈天生有些不解。如果李浩说的是山峰斗得话,那也确实是奇怪了。 “宣。”谈晓培没有任何迟疑。而李思殊也立刻让手下内侍去传人进来了。直到这个时候,李思殊才在等人的这些时间里,补了见国主和王后的礼节,并告了罪。天晓得,这种强调时间的程序也曾经被言官们着力打击过。 烈火也不迟疑,挥剑再次朝狗熊胸膛刺去,被狗熊右掌挡住,顺势一蹬地面,变招刺向狗熊的咽喉,长剑脱手唰的一声贯穿狗熊的脖子。来不及呼喊,狗熊露出绝望的眼神,扑通向后摔在地上。 甄大富和林氏揣着手走到外间坐下,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他们现在就想着赶紧让这些人弄完都滚回家去,他们才好找他们要的东西。 “什么?”戴冶和戴疾一惊,穿着这种铠甲走一圈大校场居然等一下还要参加比赛?这是什么怪物体力? 有些事情真的是残酷,但是还得必须面对。深深爱着韩斌的蒋蓉,她还不知道韩斌已经死亡,以为君君得救,韩斌也会得救。 醒来的第一眼她就看见妹妹徐睿好好的就睡在一旁,想起梦境中恐怖的情景,她下意识的举起手细细的看。手指节上,果然有血迹……愕然一呆,急忙撩起被褥,被单上也有血迹。 于禁当年曾经来这一带剿匪,对这边地形非常熟悉,他率军一疾奔,也是才刚刚赶到,这时他看到了远处山谷内熊熊大火,他便命军队隐藏在树林内,正好遇到了人困马乏,没有半点提防的匈奴军队。 虽然大月氏王得以重生,可以前就是王者的他根本不甘心平平淡淡的生活,所以打算去争取舍木这一件东西,让自己重新获得最大的权力。 “还好,这次没有赢,要不然我倒觉得你是怪物了。”老柳吸溜着嘴里的香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要知道,联众桌游俱乐部门店,推广的可不仅只有自己的棋赛,SG游戏、大宇游戏甚至是其他游戏公司的新游,有时都会通过联众游戏桌游门店推广。 不一会儿,原本密密麻麻围在王辰周围的那些龙魂精魄便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数十条。 他做事一贯细心,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何紫嫣终于说了声“好”,示意冷然一起走了出去。 大块大块的滚石从山坡上砸落下来,吓得众人连忙四处躲避,场面顿时成一团。 “法神?那是什么?”祝融天不解的问道,他只听说过七彩天神、银光大神和金光大神,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法神。 大祭司已经跟叶飞商量好了,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表明自己愿意合作的诚意。 路易斯杰克森他们做过各种猜测,甚至做好了艰苦奋斗的准备,只要能够让3dfx显卡复牌,他们就是再苦也认了。 韩应雪本来是想着等着轩辕凌回来,然后带着拓跋钰儿一起,去街道上逛逛。 那两只野兽,还没来得及靠近,便在这道玄气之下,瞬间化作了细碎的火光,坠入地面,与那遍地的火焰道路,融为一体。 据说尚正末世前是药剂师,几乎不用看太多人脸色,所以有了实力之后为人历来嚣张。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股子独属于他帝尊大人的矜贵与强大的气场。 如今凰无夜成为了流风轩的最大顾客,流风轩的服务态度也非常的不错,而且她的直觉告诉他,流风轩并不是跟神君一伙的。 等到效果达到了非常完美的地步的时候,学院的这一些老师们可就惨了的。 灵器级的法宝拥有灵性,可以无视等级差和实力差,好好祭练,就能如臂指使,发挥极大的威力。 院长浑身都包扎着白色绷带,看上去伤势极重,还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迎接。 但是怎么样,也没有压得过秦墨和何欢的热搜,稳稳的第一,一个晚上热度也没有掉下来。 好吧,这种说法也没错,可云瑾瑶已经开始在提升战斗力了,却并不只是一味的提升修为。 “丁二!你给我出来!”为首的一个犀魔,最是高大,他穿着镔铁重甲,脑袋上的犀角,恨不得捅破天。 问天迅速标记,大星说多不多,但也有上百颗,足足花了几个时辰才完成。之后,问天一一找到对应的经脉,灵力穿行。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举族搬迁。”说出这话的时候,海寿脸上满是对故土的不舍之情。 “看在你和爷关系不错的份上,爷给你个了解爷的机会”,十四阿哥大方的不得了的对江染离说道。 听着思黛着急的声音,江染离微微皱起了眉头,抬眸看向面前的人,今天的思黛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往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她说什么话,思黛都不会有任何质疑,可是现在,她却是那样的着急。 也不知这傲来洞天存在了多久,但没了主人,也就慢慢地退化,迟早会降级为福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之前喝过一次,的确好喝,但是今天我……”岁云有些犹豫,之前对网友信誓旦旦,看见余珠热情的邀请,又有一丝不好拒绝。 直播间百亿观众目睹了岁云一边鼓掌,一边得瑟的用胳膊肘碰暮年,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你胡说,源儿就是高渡的孩子,你少诬蔑人,或许当年高渡根本没服用你的毒药,或许那个药就是有例外?高渡就是个例外,他就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宋五夫人忽然高声打断道。 他们面对如此高额的赋税非但没有感觉自己被残酷剥削,还要感谢自己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 她打量着手里有些灰扑扑的不起眼的石头,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大概丢在路边都没有人愿意捡起来吧? 虽然质询尚未开始,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经相当浓厚了,从居于右侧前排的内务大臣皮尔爵士、财政大臣古尔本爵士以及外交大臣阿伯丁伯爵等人难看的脸色就能分析出,今天上午召开的下议院会议进展的一定很不顺利。 不等中年男子搭话,云闲、曲在尘已搀扶着简玄离去,从兮、从然也忙搀扶着兰初跟上。 哪里有人敢这样与司马超说话,顺喜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缩着脖子怂在门口胆战心惊的瞥着司马超的脸色。 周贤钟也有些累了,见他们要回家,便开口说要开着车把他们送回林一陆家里。 当然,诺斯帝国也不是所有地方都信奉光明圣教的,但也都不反对圣教的存在。 “我一定要让这个王八蛋付出代价!”李煜咬着牙寒声道,这时候李子悦也跑了回来,看着哥哥一脸阴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着他的胳膊轻声安慰着。 床榻上,武熙漆黑眼眸,如同黑洞般深邃内敛,将出现在瞳孔中的摄人心魄的精芒吞噬,片刻儿便如常人一般无二黑白分明,清澈透亮。 等沈慕歌洗完脸出来的时候,厉司夜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坐在了餐桌边。 如今裴家商业帝国的争斗已经越发的白热化,裴杰已经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 边说边起身,一脸慈爱的表情想把沈慕歌拉过去,坐下唠唠家常的样子。 “哼!”凌熙冷哼了一声,红着脸化为了一道白色的烟尘消失了。 下意识觉得现在的沈慕歌不好惹……更不想让沈自厚再说出来些什么。 北野傲正准备劝说樱郡主回去呢,结果看到她点了点头,好像下定了决心。 “不,不可以!不可以!”杏儿一听何晟礼会被皇帝治罪,她忙出声阻止。 没有办法,李南也只能钻进那辆奇瑞QQ,而那辆大洋车,倒是被他塞进了车后备箱里。 自明初雷江县令于龙以身殉职以来,全城送葬,五百多年来,雷江还是第一遭。 这个世界是血色的,没有什么人会看得起弱者,尤其是明明没本事,还没脑子的弱者。 从这一点上,足见中央首长下基层,其实都是极为低调的,往往是地方上,为了博得一些出头露脸的机会,会想方设法地通过各种方式宣扬首长下來考察,借此抬高自己在官场的地位。 “哼,这个臭狮子。”雪寒美眉不满的说道,才转眼的功夫,这个沉默的狮子竟然就已经不见了。 一时间众人的脸上挂满了惊骇之‘色’,其实他们早就已经疲倦了在幽暗密林无时无刻不在的危险,从踏进这里开始就已经开始后悔,一路走来,遇到的怪物一个比一个强大。 王鹏见莫扶桑干脆闭口不言了,也就笑笑沒问下去,他相信类似这种传言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苏然跟琴绝的想法本来就是,只要九凰不去,由谁带军前往巴图首城跟他们都没有关系,他们关心的只是九凰一人而已,所以木坤对他们的示意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 李南看向门外,确定没有任何东西跟上来之后,才关上了外门,而且拉开了保险锁。 白狐不仅自己反叛了还带来了她那一组的几个姐妹,所谓有福同享么,至少白狐当时是这么想的。 亡命江湖,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词语但是对于唐风来说却是充满了耻辱因为他觉得被赶到首尔已经是一种侮辱了可是偏又无能为力。 “是!”众人应下,纷纷拿出自己的灵器,跟在后面走出大门,升到了空中,寒冰冷冷的盯着一个方向,身边守着两位老人,他们已经是刀剑出鞘,作好了战斗准备。 “这帮王八羔子,吃个饭也不招呼,抓人也不问问。”梦幽天师对着帐外嗔道。 正因为有了这些发明和创造,才使轩辕黄帝最终战败了蚩尤,平定了天下,进而统一了华夏各个部落。 这还不算完,巫妖两族打出了真火,为了增强实力,趁着人族羸弱,竟然也开始对盟友下手。 “别!管这么严,追回来估计还会被管跑了,还不如让她在这片山林里自由自在。”张东海说道。 而墨凡也间接的在祖州拥有了第一个势力,夫妻本就同体,这么说没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