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 第430章 阿卜杜拉的野望 冰冷的虚空,无尽的黑暗,唯有远方恒星投来淡漠的光,勾勒出“黄沙之手”号狰狞的轮廓。 这艘曾经荣耀、如今却布满战斗伤痕与亵渎涂装的战列舰,如同一条受伤的毒蛇,静默地潜伏在星尘与碎石的阴影中。 舰桥内部,昏暗的红色警示灯是唯一的光源,将一切染上血污般的色泽,空气里弥漫着循环系统也无法完全祛除的机油、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血液与焚香混合的甜腻气味。 阿卜杜拉,昔日的第二军团第四大连指挥官,如今的叛徒军阀,叛变军团的残余领袖之一,此刻正像一头困兽,矗立在舰桥中央那幅巨大的全息星图前。 星图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因愤怒、焦虑与长久沉溺于黑暗力量而扭曲变形的脸。 曾经的英武早已被乖戾和狠厉取代,眼窝深陷,目光却如同淬毒的刀锋,在星图上那一个个或熄灭、或闪烁、或正被代表帝国舰队的刺目光点吞噬的红色标记上来回扫视。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渣滓!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的蠢货!”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舰桥内回荡,嘶哑而充满戾气,指关节捏得嘎嘣作响,几乎要嵌进坚固的战术控制台边缘。 星图上,象征着昔日同僚、其他叛徒军阀舰队的红色光点,正一个接一个地黯淡、消失,或是被数倍于己的帝国光点包围、绞杀。 希尔库的“沙暴”号信号在不久前彻底寂灭,他曾经的副官的“枯萎之风”号在三个标准日前于一场绝望的突围战中被太空野狼的主力撕碎。 还有更多他连名字都记不太清的小股叛军,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悄无声息地消融在帝国无情推进的战线上。 愤怒,像毒液一样在他的血管里奔流。 愤怒于同僚的无能,愤怒于帝国的紧逼,更愤怒于这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败退与逃亡。 他们曾梦想在冉丹的麾下获得力量与自由,换来的却是分崩离析和永无止境的追杀。 然而,在这滔天的怒火深处,一丝冰冷的、不容于光明但却切实存在的“喜色”,如同毒蛇般悄然抬起头,在他浑浊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这“喜色”与忠诚、荣耀无关,只与最原始的生存与权力欲望相连。 坏消息是,帝国这条多头猎犬,正以惊人的效率和冷酷的决心,清扫着银河中他们这些叛徒。 帝国的战争机器一旦开动,其释放出的毁灭性能量,即便是得到异形帮助的他们,也感到心悸。 各条战线上传来的都是噩耗,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 但好消息是…… 阿卜杜拉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星图上代表自己势力的、那相对最为集中、也最为明亮的一片红色区域。 经过一系列的吞并、收拢残兵,以及在关键战役中“明智”的撤退,他麾下聚集的,已是第二军团破碎后最大的一股成建制力量。 尽管战舰损失惨重,尽管士气低迷,但他手中依然握有超过一万名阿斯塔特战士。 这些是历经血战、在背叛与逃亡中存活下来的老兵,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他们或许疲惫,或许迷茫,但战斗本能和对生存的极端渴望,使得他们依旧是一股不可小觑的、疯狂的力量。 一万名星际战士。 阿卜杜拉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敲击着。 这个数字,在军团全盛时期或许只是某个大连的规模,但在如今这分崩离析、各自逃亡的叛徒残部中,已是足以称王称霸的本钱。 帝国的主力,那些可怕的军团,那些庞大的远征舰队,此刻正分散在银河各处,追猎着其他叛徒,镇压着冉丹的残党,或是进行着新的征服。 帝国的疆域是如此辽阔,它的防线不可能处处坚固。 更重要的是…… 阿卜杜拉阴沉的目光从星图上帝国舰队的密集区移开,投向那看似广袤无垠、实则“空虚”的帝国腹地。 一个念头,一个危险、疯狂,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逃? 是的,他可以逃。 带着这一万人,逃向银河的边缘,逃向那些帝国触角难以延伸的蛮荒星域,甚至…… 逃向传闻中那些被阴影笼罩的、法律与秩序荡然无存的失落星区。 在那里,凭借这一万阿斯塔特和剩余的舰队,他完全可以割据一方,自立为王,做一个逍遥法外的土皇帝。 不必再担心帝国的追剿,不必再看帝皇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劫掠、征服、享受权力与鲜血的甘美…… 但就这样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在蛮荒中度过余生? 不,这不够。 远远不够。 帝国给予的耻辱,同僚覆灭的怒火,还有内心深处那未曾熄灭的、对毁灭与报复的渴望,像毒虫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需要一场胜利,哪怕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劫掠式的胜利,来证明他依然强大,来提振他麾下这些惊弓之鸟的士气,来为那已然陨落、被他亲手埋葬的过往,做一个血腥的告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如同秃鹫发现了腐肉,死死锁定了星图上的一个区域。 那里并非帝国最富庶的核心世界,也非防御最严密的要塞星区,但它有一个名字,一个足以让任何了解内情的叛徒,尤其是第二军团的叛徒,血脉贲张的名字。 “塔格姆。”阿卜杜拉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激动的思考而有些沙哑。 “大人。”一个身影应声从阴影中走出。那是塔格姆,他新任的副官,一个在背叛发时候因手段格外狠辣、心思格外缜密而被他提拔上来的前第五大连老兵。 塔格姆的盔甲同样布满亵渎的印记,但相比阿卜杜拉的狂躁,他显得更加阴鸷和沉静,像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帝国的大后方,”阿卜杜拉没有回头,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一片广阔而标记稀疏的区域,那里象征着帝国相对平静的疆域。 “帝国就像一头把爪子、利齿都伸出去捕猎的巨兽,它的腹部,是柔软的,空虚的。它的主力,那些忠诚的走狗军团,正被我们的‘好兄弟’们拖在各条战线上,疲于奔命,首尾难顾。”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混合了疯狂与算计的火焰,那火焰几乎要灼伤塔格姆的脸。 “现在,塔格姆,现在正是我们扑上去,狠狠撕下它一块血肉,然后趁着它吃痛回头之前,遁入深空的好时候!” 塔格姆的目镜微微闪烁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同样看向星图,声音平稳而缺乏起伏:“大人的意思是……劫掠帝国本土?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风险极高。但收益也足以匹配风险。我们确实需要补给,需要提振士气。目标,已有决断?” 阿卜杜拉的嘴角咧开一个残酷而冰冷的笑容,他粗糙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重重地点在星图上一个星系之上。 那个星系的标识,在星图幽蓝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里。” 塔格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星系,他认得。 或者说,每一个参与过冉丹战争,尤其是了解那场导致第二军团彻底覆灭的、针对某个特定目标的、可耻失败行动的叛徒,都应该认得。 科尔奇斯。 怀言者军团的母星。 珞珈·奥瑞利安的子民繁衍生息之地,第十七军团的精神与信仰源泉。 “科尔奇斯星系的边陲,”阿卜杜拉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危险,仿佛毒蛇吐信。 “几个富庶的农业、矿业世界,防御力量相对薄弱。怀言者……哼,那些该死的、顽固的真理贩子,他们的主力现在在哪?忙着在各处追猎我们,忙着舔舐冉丹战争给他们带来的伤口,忙着在帝国面前扮演忠犬!” 他的手指在那几个星球标识上狠狠敲了敲,仿佛要将它们从星图上抠下来。 “他们元气大伤,后方必然空虚。我们集结全部力量,像一阵真正的、毁灭一切的沙暴,以最快的速度扑过去!掠夺!破坏!焚烧!” “带走一切有价值的物资、技术、人口!然后,在怀言者疯狗们嗅到气味、帝国其他舰队反应过来之前,立即撤退,远遁深空,去到一个连星炬的光芒都照不到的角落!” “这不仅仅是劫掠,塔格姆。这是复仇!为那些死在冉丹战场上的‘兄弟们’复仇!为被他们像垃圾一样追杀的我们复仇!更是为了我们的基因之父——” “——向那些伪帝的走狗,向那个自以为是的珞珈和他那群神神叨叨的废物军团,讨还一笔血债!哪怕只是利息!” 舰桥内一片死寂,只有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和阿卜杜拉粗重的喘息。 塔格姆沉默地站在那里,消化着指挥官这疯狂而大胆的计划。 攻击科尔奇斯,哪怕只是边陲世界,这无疑是在沉睡的巨龙巢穴边偷取财宝,是在怀言者军团的信仰核心上插下一把带毒的匕首。 一旦成功,其象征意义和对士气的提振,将远超劫掠本身。 而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像老鼠一样在阴影中逃窜,直至被逐一剿灭? 还是轰轰烈烈地咬下敌人一块肉,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几秒钟后,塔格姆缓缓低下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冰冷的决意。 “如您所愿,大人。一场复仇的闪电,一次对伪帝走狗心脏地带的……致命问候。” “我这就去制定详细的航线与攻击计划。” 阿卜杜拉满意地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舰桥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阴冷。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星图上那个名为科尔奇斯的光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里将燃起的熊熊战火,听到了怀言者子民惊恐的哀嚎。 (明天加更,3章左右)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拜伯尔斯:心想事成了 赦免星 这里是科尔奇斯星系边缘的一颗温和星球,以其广袤的草原、平缓的丘陵和数个稳定运行的农业与矿业世界而闻名。 它并非科尔奇斯主星那般宗教与政治的核心,也非戒备森严的要塞世界,而是星系内一处相对平静、供养着整个星系的“谷仓”与“矿场”。 阳光透过薄云,温和地洒落在星球表面一座新建的、兼具防御与休憩功能的星际战士驻地上。 驻地建筑线条简朴厚重,采用了怀言者军团常见的、带有庄严浮雕与经文饰带的风格,但规模不大,更像一个前沿哨站或休整营地。 驻地中央广场上,一座用本地白色石材雕琢的帝皇塑像静静矗立。 塑像并非战斗姿态,而是身披长袍,手持书卷与利剑,目光垂怜,俯视众生,这是科尔奇斯星系常见的、强调“帝皇为人性引路者与守护者”的教化形象。 阳光为雕像披上一层淡金的光晕,显得宁静而神圣。 雕像基座下,一名身披深灰色牧师袍的怀言者战士肃立,他并未戴头盔,露出饱经风霜却神色坚定的面孔。 他手中并无武器,只捧着一本厚重的金属封面圣典。 清晰而沉稳的诵经声,在动力甲内置放大器的辅助下,回荡在安静的驻地广场上空,甚至压过了远处机械神甫维护设备的轻微嗡鸣: “帝皇在上,怀言承光。 身披圣铠,以护为纲。 弱者为念,吾盾以挡。 凡民有难,吾刃以扬。 人类为尊,万灵之上。 帝国疆域,寸土不让。 不欺孤弱,不避凶狂。 不负苍生,不负信仰。 卫道至死,永耀人疆。” 这是怀言者军团基础的《军团圣言》选段,强调守护、责任与牺牲。 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与浸润灵魂的力量。广场上,零星的怀言者战士。 有的是巡逻小队,有的是前往机库或军械库的个体。 但在路过时,无论军阶高低,都会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面向雕像与牧师的方向,右手握拳,轻叩左胸甲心脏位置,行一个简短的注目礼,然后继续沉默前行。 广场边缘,一处专为星际战士庞大躯体打造的石质长椅上,坐着一位与众不同的战士。 他身着的动力甲依稀能看出第二军团早期的制式轮廓,但涂装已被修改,去除了所有叛变军团的标志,染成了朴素的暗色。 他是拜伯尔斯,原第二军团军团司令,在大叛乱爆发、军团撕裂的至暗时刻,选择了与昔日同袍决裂,坚守对帝皇的誓言。 如今,他与他麾下少数幸存并坚持忠诚的战士们,在帝国的默许与怀言者军团的监督下,暂居于此,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荣誉流放,也是一种考验。 温暖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他厚重的肩甲上,驱散了盔甲内部恒温系统也无法完全消除的一丝深空寒意。 拜伯尔斯没有戴头盔,任由微风拂过他刻满岁月与风霜的脸庞,灰白的短发被轻轻吹动。 他微微后仰,靠在冰凉的石椅上,闭着眼,似乎很享受这难得的、无需握紧武器、紧绷神经的时刻。 “我们就这样……休息,真的好吗?”拜伯尔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挥之不去的沉重。 他没有睁眼,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阴影中的某个人。 “其他忠诚的兄弟们在银河各处血战,清理叛徒的余毒,而我们却在这里晒太阳,听着经文……” “把‘们’字去掉,司令官阁下。是‘你’在休息晒太阳。” 一个低沉、略带金属谐振、但明显带着人性化郁闷情绪的声音,从拜伯尔斯身侧不远处传来。 那里矗立着一台略显老旧但保养良好的“路西法”型无畏机甲。 这台古老的战争巨兽静静屹立,如同广场上另一座钢铁雕像,但它头盔目镜处微微闪烁的幽光,以及胸腔内部传来的低沉能量循环声,表明其中的居住者清醒着。 那是尼努塔尔,军团中最年长的战士之一,也是第二军团的“活化石”。 “是我这个被关在铁棺材里的老古董在‘看’着你休息。顺便,听着经文。” 拜伯尔斯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向无畏机甲,嘴角扯动了一下,那算不上一个笑容。 “担心怀言者的‘招待’?他们至少给了我们一个能看见天空的院子,而不是地牢。” “担心?不。”尼努塔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或者说,认命般的平静。 “至少现在不。我相信原体珞珈的信誉,也相信这些怀言者们的人品。他们或许固执得像块石头,满嘴帝皇真理让人耳朵起茧,但至少,他们承认忠诚,也给予忠诚者应有的……嗯,暂且称之为‘尊重’吧。比某些只会喊打喊杀的强。” “你倒是看得开。”拜伯尔斯重新靠回去,目光投向广场上肃立的牧师和来往的灰甲战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不看开,我都得在这铁壳子里待着。”尼努塔尔的声音里那丝郁闷更明显了。 “说起来,真正倒霉的是我,好吗?拜伯尔斯司令官,我的上司,你评评理。” “我,尼努塔尔,第二军团第一批次的老兵,大远征刚开始没多久,就在一次该死的战役里被敌人用动力爪开了膛,差点见帝皇。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但躯体损毁严重,只能进无畏静滞舱,说是等以后技术好了再‘出厂’。” “结果呢?这一‘等’,好家伙,直接睡过了军团的黄金时代!” “基因原体回归?没赶上!军团找到基因之父,欢欣鼓舞,焕然新生?没赶上!军团建军庆典,立下赫赫战功,在银河里打出赫赫威名?通通没赶上!” “我就像个被塞进罐子里腌了太久的咸菜,等怀言者终于发现我,并把我这老古董从静滞舱里拖出来,塞进这台‘路西法’里重新启动时,你猜怎么着?” “哈!正好赶上咱们那位‘伟大’的基因之父带着大半个军团,嚷嚷着什么‘真理’、‘进化’,然后一扭头,投了冉丹异形,还把武器对准了帝皇和兄弟军团!” 尼努塔尔的无畏机甲躯体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震颤了一下,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嘶鸣。 “军团最辉煌的时候,我在睡觉。军团最耻辱、最该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时候,我醒了!还被卷进来了!这叫什么运气?嗯?这要是放在几百年前的大远征初期,都能当最倒霉的笑话讲上三百年!” 拜伯尔斯听着尼努塔尔那充满黑色幽默的抱怨,脸上紧绷的线条略微松弛了一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湛蓝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朵,以及更远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驻地防御炮塔。 “谁不是呢。”拜伯尔斯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同病相怜,“我们都失去了太多。家园,兄弟,荣耀……还有未来。” 短暂的沉默,只有牧师的诵经声在继续,如同背景里恒定不变的河流。 “如果……”尼努塔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这次少了些抱怨,多了些认真的探究。 “如果让你对着那太阳,或者对着帝皇的雕像,许个能实现的愿望,就一个,你现在最想许什么愿?除了‘世界和平’那种废话。” 拜伯尔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老战友会问这个。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自己动力甲上那些修补的痕迹和战斗留下的划痕,最终,停留在自己那双即使放松也依旧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上。 这双手,曾经紧握军团的旗帜,如今沾染的,更多是叛徒的污血。 “愿望?”他低声重复,然后耸了耸肩,动作牵扯着厚重的肩甲发出轻响,脸上露出一丝冰冷而锐利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只有沉淀的恨意与决心。 “如果只能许一个……我希望,我能亲手,用我这双手,扭断每一个带头背叛的叛徒崽子的脖子,或者,用我的剑,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挂在战舰的撞角上,让银河所有还心存不轨的家伙都看清楚,背叛的下场。”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血腥味和决绝,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 “很实在的愿望。”尼努塔尔评价道,无畏机甲的武器臂微微抬起,又放下,仿佛在模拟一个耸肩的动作。 “不过,我们现在在科尔奇斯,在怀言者的地盘上晒太阳。这里平和得连异端邪说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帝皇的真理和……嗯,农业报告。哪里去找叛徒的脑袋给你砍?除非你把那边念经的牧师惹毛了,虽然他大概率会先试图用经文感化你。” 拜伯尔斯闻言,也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那冰冷的杀意稍稍褪去。 是啊,这里是科尔奇斯,怀言者的家园星系,帝皇信仰最坚定的堡垒之一。 怎么会有大傻子无聊来打科尔奇斯呢? 自从那场耻辱的、针对珞珈的攻击失败,第二军团彻底沦为过街老鼠后,这里恐怕是银河中最不可能出现第二军团叛徒的地方了——除了他们这几百个被“收留”的例外。 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阳光、经文和略带苦涩的玩笑中,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阳光更多地照在脸上,驱散那常年笼罩心头的阴霾。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掠过湛蓝如洗的天空,掠过那轮温和的恒星,掠过高空中那几缕丝絮般的白云—— 他的动作,僵住了。 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那丝刚刚浮现的、略带自嘲的松弛笑意,瞬间冻结,然后被更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惊愕与凛冽所取代。 在那片无垠的、象征着和平与安宁的蔚蓝天幕高处,在恒星刺眼的光芒边缘,在云层之上的轨道空间位置—— 一个黑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又如同洁净画布上突然崩现的污迹,一个接一个的、不规则的黑点,迅速而清晰地显现、放大。 它们并非飞鸟,亦非云影,那种轮廓,那种排列,那种带着明确恶意的出现方式…… 拜伯尔斯猛地站起身,石质长椅在他骤然爆发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所有的松弛、疲惫、迷茫,在这一刻被彻底蒸发,取而代之的是百战老兵刻入本能的极致警惕与冰冷杀意。 他甚至不需要借助动力甲头盔的远视功能,仅凭那双历经无数血火淬炼的眼睛,就能认出那是什么—— 战舰。 庞大的、非我方的、正从亚空间跳出或从遥远轨道切入的、带着明确攻击阵列展开姿态的星际战舰投影! 而几乎就在拜伯尔斯站起身的同一刹那,整个赦免星驻地的宁静被彻底撕裂。 尖利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防空警报毫无预兆地拉响,凄厉的鸣响瞬间盖过了牧师的诵经,回荡在驻地的每一个角落。 防御炮塔的伺服系统发出急促的嗡鸣,炮口开始转动,指向天空。 远处传来了怀言者战士们奔跑时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以及军官们急促的呼喊。 “侦测到不明舰船跳出波动!数量众多!识别信号……识别信号为——叛徒军团特征!是第二军团残党!敌袭!全体进入战斗位置!” 驻地的广播系统里,传来了导航员或传感器军官因极度震惊和紧张而变调的嘶吼。 拜伯尔斯站在原地,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些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正迅速散开并开始降低轨道的黑点。 阳光依旧明媚,但在他的感知中,世界已然被一层冰冷的杀机笼罩。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动力剑剑柄。冰凉的触感传来,却奇异地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思绪瞬间冷却、沉淀。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台也已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武器臂抬起、能量核心发出低沉咆哮的路西法无畏机甲,尼努塔尔显然也通过无畏的传感器看到了天空中的一切。 拜伯尔斯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或自嘲。 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重新燃起的、压抑了太久的烈焰。 他对着无畏机甲,也仿佛是对着自己,低声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凄厉的警报声: “看,尼努塔尔。” “叛徒的脑袋……送货上门了。”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慷慨赴死吧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烧光他们……” 阿卜杜拉站在观测窗前,凝视着视野中那颗越来越近、呈现出生机盎然蓝绿色的星球——赦免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胸前盔甲上一道深深的、未曾彻底愈合的伤疤,那是很久以前,一场他自己也记不清是与何人战斗留下的纪念。 他的眼中没有对造物的欣赏,只有掠夺的饥渴与毁灭的欲望。 “杀。” 他吐出第一个字,声音不高,却让舰桥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杀。” 副官塔格姆的声音从旁响起,冰冷而确定。 “杀!杀!杀!!” 舰桥内,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开始是零星的低吼,迅速汇聚成狂热、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合唱,在钢铁墙壁间碰撞、回荡。 而在他们下方,在那颗即将承受灾难的星球表面,截然不同的战吼,正以另一种坚定的信念爆发出来。 ………… “杀光叛徒!” 大量的凡人民兵战士,刚刚从训练场被紧急征召,大部分人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但他们握紧激光枪的手指却稳如磐石。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些越来越清晰、如同死神泪滴般坠落的空投舱阴影,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怒火。 “杀光叛徒!杀光叛徒!!” 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 驻地的广场上、防御墙后、临时构筑的掩体旁,深灰色的身影快速而有序地移动着。 尽管警报刺耳,尽管敌影遮天,尽管每个人都知道敌我力量悬殊到令人绝望,但没有一张头盔下的面孔露出恐惧。 有的,只是冰冷的愤怒,是保卫家园的决绝,是净化耻辱的渴望。 他们是被迫卷入战争的守护者,此刻,守护的意志化为最锋利的刃。 “向主星科尔奇斯,向星系内所有忠诚力量发送最高级别警报!” 驻地地下深处的加固指挥部内,声音嘈杂但条理清晰。 怀言者驻赦免星的最高指挥官,一名面色沉毅、额角带疤的老兵,正对着通讯阵列咆哮,他的声音压过了周围各种仪器蜂鸣和人员呼喊。 “重复,这里是赦免星前哨站!遭遇大规模叛徒舰队突袭!初步判定为第二军团残党主力!数量极多!他们正在突破轨道防御,实施空降!我们需要支援,立刻,马上!” 指挥部内一片忙乱,但并非无措。 全息战术沙盘上,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如同瘟疫般在轨道上蔓延,并开始向下延伸出代表空降轨迹的猩红线条。 戴着耳机、眼睛紧盯着各种屏幕的凡人军官和技术神甫们,额头上布满汗珠,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敲击,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却依旧竭力保持着汇报的清晰。 “轨道监测站失去联系!” “二号、四号防空阵列遭到敌方舰炮精准打击!损失严重!” “侦测到大量空降舱进入大气层!预计落点覆盖我方主要防御区域及西侧农业平原!” “平民庇护所转移进度已达百分之七十,但仍有大量人口滞留在外围聚居点!” 每一个坏消息传来,指挥官的眉头就锁紧一分,但他下达命令的声音却从未迟疑。 “命令所有剩余防空火力,不计代价,拦截空降舱,优先保护平民转移路线和核心设施!地面部队,按照第三号应急方案展开,层层阻击,为平民撤离争取时间!联系轨道上的‘坚毅号’护卫舰,让它骚扰敌军舰队,吸引火力,哪怕多拖住一分钟也好!” 混乱,但井井有条。 恐惧被责任压制,绝望被职责取代。 每一名怀言者军团辅助军的军官,从星际战士到凡人辅助军的指挥官,都如同钉子般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撤退?这个词甚至不曾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这里是科尔奇斯,是家园,是信仰的基石。 身后即是需要保护的凡人同胞,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驻地外围,拜伯尔斯和他的战士们已全副武装,集结在一处相对坚固的合金掩体后方。 天空中敌舰的阴影和穿梭而下的空投舱轨迹清晰可见,凄厉的警报和越来越近的爆炸声是这场杀戮交响的前奏。 “我看见了,尼努塔尔。” 拜伯尔斯没有戴头盔,仰头望着那片正被不祥阴影和防空炮火染成暗红色的天空,脸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丝……微笑。 那笑容极其复杂,混杂了冰冷、苦涩、以及一种近乎灼热的期待。 “叛徒的战舰?还是那些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的空投舱?” 无畏机甲尼努塔尔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惯有的、属于老兵的嘲讽。 “司令官阁下,我想现在就算是没经过改造的凡人小孩,只要不瞎,都能看见天上那堆垃圾。” “不,尼努塔尔,” 拜伯尔斯缓缓摇头,笑容加深,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刀,“我看见的不是战舰,也不是空投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我渴望了太久太久的……复仇。和……赎罪。”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台沉默的、已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的无畏机甲。 阳光透过尘埃,在他染有旧血和战痕的灰蓝色盔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笑容中的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沸腾的杀意。 “让我们……” 他“咔哒”一声扣上了头盔,目镜亮起冰冷的红光,动力剑出鞘的嗡鸣与爆弹枪上膛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 “……杀了他们。” 第一波空投舱,如同死亡的陨石雨,终于穿透了稀薄了许多的防空火网,开始撞击大地。 它们并非均匀散落,而是有目的地集群砸向怀言者驻地外围的防御阵地、交通枢纽,以及那些正在仓皇撤离的、手无寸铁的凡人平民队伍。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大地剧烈震颤。 钢铁舱体以恐怖的速度砸入地面,掀起数十米高的混合着泥土、岩石和火焰的巨浪。撞击点周围的一切。 简易工事、停放的车辆、来不及躲避的残存建筑…… 都在瞬间被撕碎、抛飞。 紧接着,空投舱的舱门在液压嘶鸣中炸开,伴随着不似人声的狂吼与亵渎的战嚎,扭曲的身影从尚未散尽的烟尘与火焰中冲出。 那不仅仅是叛变的阿斯塔特,还有被用冉丹科技控制的凡人信徒、狰狞的战争机仆、甚至是一些难以名状的、蠕动着的冉丹科技产物。 他们如同溃堤的污浊洪水,瞬间淹没了着陆点周围的一切。 这颗星球上常驻的怀言者战士,不过百余人。 他们分散在几个关键的驻地和哨所。而在他们面前,是阿卜杜拉麾下,以“万”为单位的、陷入疯狂与贪婪的掠夺大军。 实力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如同鸡蛋撞向山岩。 但没有一个怀言者战士眼中流露出胆怯 没有一个人向通讯器呼喊撤退。 他们沉默地检查着最后的弹药,将动力剑的力场激活到最强,在掩体后调整着呼吸。 头盔之下,是一张张平静而坚毅的面孔。 恐惧或许存在,但早已被更高的信条碾碎。 他们将守护弱者,践行誓言,死在帝皇之光普照的土地上,这本身就是无上的荣耀。 他们心中燃烧的,是纯净的怒火,是亲手斩下叛徒头颅、净化这片土地的强烈渴望。 “怀言者的战士们!” 通讯频道中,响起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那是驻赦免星的最高指挥官,连长凯博里昂。 他的声音穿透了爆炸的轰鸣与敌人的嘶吼,清晰地传入每一名战士的耳中。 “强敌已至,死地已临。帝皇注视着我们,家园在我们身后。” “今日,或许无人可生还。但我们的血,将染红叛徒的爪牙!我们的死,将为兄弟们的反击争取分秒!我们的灵魂,将回归帝皇身侧!” “慷慨赴死吧!让叛徒知晓,科尔奇斯的土地上,没有懦夫,只有帝皇的告死天使!” 频道中先是一片短暂的死寂,随即,被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怒吼淹没: “荣幸之至!指挥官!!” “为了帝皇!为了科尔奇斯!” “诛尽叛徒!!” 凯博里昂本人站在驻地中央最高的观测塔上,这里已成为最显眼的靶子。 他一手擎着自己装饰着经文的头盔,一手紧握着出鞘的动力剑,剑身在漫天烟尘与火光中,依然流动着纯净的能量光泽。 他仰头望着天空,空投舱爆炸的火焰、防空炮火交织的弹幕、以及敌方轨道战舰偶尔降下的、如同长鞭般将大地撕裂的光矛,共同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浓厚的烟尘遮蔽了阳光,让白昼宛如黄昏。 然而,就在那重重阴霾与污浊之上,在那被血色和火光染红的云层缝隙之间,依然有一缕缕顽强不屈的、朦胧的阳光,穿透一切阻碍,执着地洒向这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大地。那光芒微弱,却未被彻底吞噬。 他收回目光,看向塔下。 一队队身着科尔奇斯本地民兵制服、手持激光枪或实弹武器的凡人青壮年,正在怀言者战士和少数行星防卫军军官的组织下,满脸惊惶却努力维持着秩序,向着后方加固的城市庇护所撤退。 人群中夹杂着哭泣的妇女、惊恐的孩子和步履蹒跚的老人。 凯博里昂的目光锁定了一名正在大声呼喊、努力维持队伍秩序的民兵军官。 他激活了外部扬声器,声音洪亮地压下附近的嘈杂: “扎克斯队长!” 那名身穿沾满灰尘的科尔奇斯民兵军官制服、脸上带着一道新鲜擦伤的中年男子猛地抬头,看到了高塔上的灰色巨人。 “带着你的队伍,还有所有你能找到的平民,撤回卡珊德拉城!进入地下庇护所,关闭所有外层闸门!我们没有回来之前,除非接到我的直接命令或确认安全,否则绝不开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扎克斯队长看着高塔上那个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狰狞可怖的敌人,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军人的职责和对方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压倒了一切。 他挺直胸膛,用一个可能不太标准但竭尽全力的军礼回应: “明白!长官!以帝皇之名,誓死保护民众!” 他嘶声喊道,然后转身,用更嘹亮甚至破音的声音驱赶、鼓舞着慌乱的人群,“快!快!跟上!不要停下!去城市!帝皇保佑我们!快走!” 目送着那支混杂着士兵与平民、充满了恐惧与希望的队伍跌跌撞撞地奔向远方的城市轮廓,凯博里昂缓缓戴上了自己的头盔。 目镜亮起,世界被数据流和增强影像覆盖。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缕穿透尘埃的阳光,然后,将全部注意力投向了前方。 那里,污浊的“洪水”已经漫过了第一道稀疏的防线,忠诚战士们的爆弹枪声和链锯剑的怒吼,正与叛徒的嚎叫和亵渎的武器轰鸣交织在一起。 “轰轰轰轰轰!!!” 地面在震颤。并非来自空投舱的撞击,而是来自天空。 轨道上,叛徒舰队那些庞大的战舰,如同悬浮在苍穹之上的死神之眼,正冷漠地调整着角度。 狰狞的炮口闪烁着充能的危险光芒,紧接着,一道道刺目的、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光矛,如同神灵投下的惩戒之枪,撕裂空气,发出令灵魂颤栗的尖啸,狠狠地轰击在地面那些仍在顽强开火、试图拦截后续空降部队的防空阵地上。 坚固的炮垒在光矛的直接命中下瞬间汽化,只留下熔融的深坑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侥幸未被直接击中的阵地,也被爆炸的冲击波和致命的能量辐射横扫,英勇的炮手们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化为齑粉。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道伤口,而大地,则在帝国的叛徒和昔日守护者的共同蹂躏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血腥的地面攻防战,在压倒性的轨道火力掩护与悬殊的兵力对比下,以最残酷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怀言者的战士们,如同暴风雨中屹立于礁石之上的灰色岩石,沉默地迎接着那污浊血浪的第一次拍击。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我可是军团司令啊 (加更33) 天空被撕裂的伤口仍在滴落着火焰与死亡。 五枚格外粗大、外壳上涂抹着亵渎符文的空投舱,如同定位精准的长矛,突破了稀薄防空火力的最后拦截,带着刺耳的尖啸和灼热的气浪,朝着拜伯尔斯他们所在的这座孤立哨站狠狠砸下。 它们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哨站简陋的庭院和加固的掩体,死亡的压迫感如同实质。 “砰——!!!” 第一枚空投舱以千钧之势,重重砸进哨站中央的集结区域,坚固的合金舱体与强化混凝土地面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地剧烈颤抖,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呈环形炸开,瞬间将附近两个临时弹药箱掀飞。 沉重的舱体深深嵌入地面,撞击点的龟裂痕迹蔓延出十几米远。 舱体表面因大气摩擦而烧得通红,此刻正嗤嗤作响,迅速冷却,扭曲的金属发出呻吟。 舱门尚未打开,内部液压系统启动的嘶鸣刚刚响起—— 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迎着尚未散尽的烟尘和灼热的气浪,疾冲而至! 是拜伯尔斯。 他没有等待,在空投舱砸落的瞬间,战斗的本能已驱动他做出了反应。 他冲锋的路径笔直,毫无花巧,动力靴踩踏地面的闷响甚至压过了坠落的余音。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骤然爆响! 拜伯尔斯手中的动力剑,剑身早已被激活,无形的分解力场发出高频嗡鸣,使得剑刃无坚不摧。 他没有去劈砍看似坚固的舱门铰链,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于剑尖,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刺向舱体侧面相对较薄的装甲接缝处! 剑尖触及舱壁的瞬间,装甲如同热餐刀下的奶油般被轻易洞穿! 拜伯尔斯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动力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全力输出的轰鸣,他就着前冲的势头,手腕猛然发力向下一压、一拖! “嘎吱——!!!” 厚重的舱壁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长达两米、边缘参差不齐、闪烁着熔融红光的巨大裂口! 裂口内部,昏暗的红色照明下,隐约可见数个刚刚解开固定锁扣、正抓起武器、因剧烈撞击和突如其来的破袭而略显身形不稳的模糊身影。 他们盔甲上那熟悉的、却又被亵渎符号覆盖的轮廓,刺痛了拜伯尔斯的眼睛。 没有半点犹豫,甚至没有去看清里面究竟有多少人、是什么装备,拜伯尔斯空着的左手早已摸出一枚表面闪烁着危险蓝光的等离子手雷。 拇指弹开保险,延时引信发出轻微的“嘀”声启动。 他看也不看,如同投掷一块石头般,手腕一抖,将那团致命的蓝光精准地从刚刚撕开的裂口掷入了空投舱内部。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侧身扑倒,蜷缩在空投舱外壁的弧形凹陷处。 “滋——轰!!!” 先是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极度压缩的嗡鸣,紧接着,是沉闷却无比剧烈的爆炸! 刺眼的湛蓝色光芒从裂口、从舱门缝隙、从每一个接缝处疯狂涌出,瞬间吞噬了舱内的一切! 那光芒如此炽烈,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天空中的火光。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金属被极致高温瞬间汽化、扭曲的怪异嘶响,以及空气中骤然弥漫开的、令人作呕的臭氧与电离空气的焦糊味。 光芒散去,那枚沉重的空投舱仿佛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揉捏过,整个舱体不规则地膨胀,外表焦黑一片,袅袅青烟从各处冒出。 舱内,一切生命迹象连同他们的武器、装备,都在那团微型等离子太阳的爆发中彻底湮灭,连残骸都所剩无几。 一个满编的叛徒星际战士小队,或许曾是技艺精湛的杀戮老手,却在踏上战场的前一秒,甚至未能看清敌人的模样,便在这封闭的铁棺内化为飞灰。 “效率不低。比我想的还要利落点,拜伯尔斯。” 旁边,尼努塔尔那带着低沉金属谐振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惊讶,倒像是对老友表现的平淡确认。 他那台略显老旧的“路西法”无畏机甲此刻已完全进入战斗状态,沉重的躯体转向另一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枚空投舱在几十米外轰然落地,舱门炸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叛徒战士狂吼着冲了出来,链锯剑嘶鸣,爆弹枪抬起—— 尼努塔尔左肩那门经过改造、散热鳍片硕大的等离子毁灭炮微微调整角度,炮口瞬间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 “嗤!嗤!嗤!” 三声短促而致命的充能释放声几乎连成一线。 三道拳头大小、却蕴含着恐怖高温的等离子团如同死神的凝视,精准地射向那几名刚刚冲出舱门、尚未完全展开阵型的叛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等离子体命中目标时轻微的“噗嗤”声,以及随之而来的、盔甲和肉体瞬间汽化时升腾起的刺鼻白烟。 三名叛徒,连同他们手中刚刚举起的武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消失了上半身,或者直接在胸口开了个通透的大洞,焦黑的残躯晃了晃,沉重倒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拜伯尔斯从掩蔽处起身,随手掸了掸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力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等离子手雷逸散能量引起的细微电弧跳跃。 他侧头看了一眼尼努塔尔干脆利落的击杀,又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天空和四周…… 更多空投舱正呼啸着砸向哨站各处,爆炸声、撞击声、以及叛徒们冲出舱门后的亵渎战吼,正从四面八方迅速逼近、合围。 “老家伙,别忘了,” 拜伯尔斯的声音透过头盔扬声器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可是第二军团的‘司令’。” 他手腕一抖,动力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干净利落、带着残影的圆弧,甩掉剑身上不存在的污迹,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剑身重新稳定下来,分解力场的嗡鸣低沉而恒定,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他的目光,锁定在正从最近的两枚空投舱中涌出、迅速结成松散战斗队形、朝着他和尼努塔尔包围过来的那群叛徒星际战士。 他们身上的盔甲,依稀还能看出第二军团昔日的轮廓与涂装配色。 心脏的某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陈旧的刺痛,如同深埋的弹片在阴雨天作祟。 但这点刺痛,瞬间便被更加汹涌、更加冰冷的洪流淹没。 那是无数战友枉死的怒火,是家园被焚的恨意,是信仰被践踏的耻辱,是支撑他活到今天的、唯有叛徒之血才能稍稍平息的执念。 曾经,他们或许在同一个训练场流汗,在同一个食堂用餐,在同一个战场上将后背托付。 他们的基因来自同一位父亲,他们的血液中流淌着相近的种子。 曾经是兄弟。 拜伯尔斯握紧了剑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头盔之下,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所有的回忆,所有的唏嘘,所有的复杂心绪,在此时此地,在叛徒的爆弹枪口对准他,在亵渎的吼叫污染空气的此刻,只剩下最纯粹、最冰冷的三个字: 必须死。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敢抢冰淇淋?吃我一棍! (加更34) 赦免星的地表已被战火与掠夺的浓烟涂抹得污浊不堪。 天空是铅灰色的,混杂着燃烧产生的黑烟和防空火力残留的苍白轨迹。 阿卜杜拉那庞大、布满亵渎雕刻的动力甲身影,矗立在刚刚占领的一处怀言者大型仓储枢纽中央。 他脚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和倾倒的货箱,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刺鼻的硝烟,以及一种食物、药品、原料混合的、属于后勤基地的独特气味。 “快!再快!手脚都给我利索点!搬空!一粒粮食,一颗螺丝钉都不准留下!” 第二军团监军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嘶哑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监军们并未亲自动手搬运,而是像一座座移动的监工塔,在混乱的掠夺现场巡视,长鞭偶尔甩出,在动作稍慢的奴仆身边炸开一道焦痕,激起一片惊恐的哀嚎与更加拼命的忙碌。 他的计划简单而贪婪,在以绝对优势的兵力进行闪电突击,在怀言者主力回援前,最大限度地劫掠这颗富庶边陲世界的物资、设备,以及人口——无论是作为奴隶、兵源。 时间就是一切,效率就是生命。 在他周围,是一片疯狂的掠夺景象。 成千上万被掳掠来的凡人奴仆,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在叛徒星际战士和更凶恶的变种人监工的驱赶下,如同工蚁般劳作着。 他们推着、拉着、扛着各种运输载具,将一座座仓库中的物资流水般运往停泊在附近的、舱门大开的运输船上。 食品堆成小山:密封的营养膏块、脱水蔬菜砖、合成蛋白条、成袋的谷物……药品箱上印着帝国的天鹰徽:抗生素、镇痛剂、凝血泡沫、器官培养液……工业原料堆积如山:稀有金属锭、塑钢预制件、能量电池、精密的机械零件…… “怀言者……这些真理贩子,家底倒是厚实得令人恶心。” 阿卜杜拉头盔下的目光扫过一片正在被迅速清空的巨型仓库,那里原本堆积如山的物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禁低声咒骂,但语气中更多的是攫取的快意。 “这才只是一座仓库……看来,这趟来得值了。” 搬运工作机械而漫长。 光是将这座编号“101号”的主要仓储库搬空,就动用了数千名凡人奴仆,耗费了数个小时。 监工的咆哮、运输车的轰鸣、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奴仆们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压抑的啜泣,交织成掠夺的协奏曲。 就在这片喧嚣中,仓储区深处,一个相对偏僻的、由厚重金属门封闭的独立冷库,被几名试图寻找“值钱货”的奴仆用撬棍和蛮力弄开了。 冷气化作白雾涌出,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一箱箱物品。 不是常见的肉食或药品,而是一种用白色硬质塑料方盒封装、看起来像砖头一样的东西,堆积到了冷库的顶部。 “这……这是什么?” 一个脸上带着冻疮的年轻奴仆,好奇地拿起一块。 入手冰凉沉重,塑料盒密封得很好,上面印着些他不认识的科尔奇斯文字和图案。 “不知道……撬开看看?” 另一个年长些、缺了颗门牙的奴仆凑过来,用生锈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撬着塑料盒的边缘。 “咔哒”一声,盖子被撬开。一股奇异的、冰凉甜润的、混合着奶香与某种馥郁气息的味道,瞬间冲散了周围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味道对于这些来自极端贫困或蛮荒世界、终日以最粗糙的营养糊糊甚至更糟的东西果腹的奴仆而言,陌生得如同天堂的气息。 “好……好香……” 年轻的奴仆喃喃道,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长期饥饿和贫乏带来的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抠下一小块。 那东西触感细腻冰凉,呈现柔和的乳白色。 他犹豫了一瞬,终究抵抗不住那香气的诱惑和腹中翻腾的饥饿感,将手指塞进了嘴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腻而柔滑的滋味,伴随着冰凉的口感,在他那几乎只尝过酸涩、腐败和寡淡味道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那是工业合成奶油、糖分、以及各种香精混合的味道,对科尔奇斯的平民孩童而言或许是寻常零食,但对此刻的他来说,不啻于神赐的甘露。 “好……好好吃!” 他眼睛猛地睁大,含糊不清地惊呼出声,随即像是害怕被人抢走一般,又狠狠地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冰冷的刺激让他打了个哆嗦,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近乎狂喜的陶醉。 这声惊呼和那股奇异的甜香,像磁石一样吸引了附近其他几个正在搬运重物的奴仆。 几个人围拢过来,疑惑、好奇,随即在尝过一口之后,全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紧接着便是更加疯狂的争抢。 “甜的!是甜的!还有奶味!” “给我!再给我一点!” “天啊……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七手八脚地将那“白色砖块”从盒子里掏出来,也顾不上脏,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冰冷的膏体冻得他们龇牙咧嘴,却无人停下。 有人甚至被噎得直翻白眼,也舍不得吐出来。 这一刻,监工的鞭子、星际战士的威慑、对未来的恐惧,似乎都被口中这从未体验过的、极致而原始的甜味暂时驱散了。 “科尔奇斯……这地方简直是天堂……我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天天吃这个……” 一个奴仆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地嘟囔,沾满白色奶油的脸上露出做梦般的恍惚神情。 然而,他们短暂的天堂幻梦,被一声因极度愤怒而变调的咆哮打破了: “你们这些该下地狱的贼骨头!异端渣滓!竟敢偷吃我们的冰淇淋!!!” 只见十几个身穿科尔奇斯本地工人工装、手持沉重扳手、铁锤、撬棍的男男女女,不知何时从一堆货箱后冲了出来。 他们显然是在仓促撤离时没来得及走掉,或是自愿留下看守财产的工人。 此刻,他们目睹这些入侵的奴仆不仅掠夺物资,竟还在糟蹋他们的冰淇淋,积压的恐惧瞬间被更大的怒火点燃。 “打死这些亵渎的混蛋!” 工人们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工具,一拥而上。 扳手砸在偷吃者脆弱的肩胛骨上,铁锤敲在试图护住冰淇淋的手臂上,撬棍捅向他们的腰腹。 这些奴仆本就长期营养不良,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打得哭爹喊娘,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 然而,即使在遭受痛殴、被打得满地打滚的混乱中,那几个最先偷吃的奴仆,依旧死死攥着手中残存的、沾满灰尘和血污的“白色砖块”,或者拼命将洒落在地的、混着泥土的冰凉膏体往嘴里塞。 殴打带来的疼痛似乎远不如味蕾上残留的那一丝甜味来得真切。 对他们而言,这或许是生命中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尝到“甜美”的滋味。 工人们见状更是气得发疯,下手更重。 直到远处传来叛徒监工呵斥靠近的脚步声,他们才恨恨地停手,朝地上奄奄一息的奴仆们啐了几口,仓皇地丢下染血的工具,转身逃向仓库更深处复杂的通道,消失不见。 (所有加更章节全部更新完毕)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怎么这么快? “快!再快!把最后那批能量电池搬上去!我们最多还有几个小时,怀言者的狗腿子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 阿卜杜拉站在堆积如山的货箱旁,声音透过头盔的格栅传出,嘶哑而焦躁。 他庞大的身躯在弥漫的尘土和混乱的人流中如同一座躁动的铁塔,猩红的目镜扫视着如同蚁群般忙碌的掠夺现场。 每一分钟,都意味着距离怀言者主力可能的回援更近一步,距离他这场豪赌的败露更近一分。 手握带电长鞭、身上挂着恐怖装饰的监军闻声,更加卖力地挥舞起武器。 噼啪作响的鞭影在空气中撕开裂响,抽打在动作稍缓的凡人奴仆背上,激起一片痛苦的哀嚎和更加拼命的奔跑。 运输车的引擎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刺耳的呻吟,满载的货物摇摇晃晃地驶向悬停在低空、舱门大开的运输船。 空气里混合着汗臭、尘土、机油和掠夺带来的病态兴奋。 然而,就在这紧张忙碌的节骨眼上,阿卜杜拉头盔内置的通讯频道,突然被一阵尖锐、充满干扰杂音,但其中透出的惊慌失措无法掩饰的呼叫撕裂: “大人!轨道!轨道监测站紧急通讯!大批…大批怀言者军团战舰!识别信号确认!他们…他们从主星方向跃出!正在高速逼近!数量…数量远超预估!最快接触时间…不到三十分钟!不,二十分钟!它们来得太快了!” “什么?!” 阿卜杜拉头盔下的面孔瞬间扭曲,原本因掠夺顺利而升起的一丝得意与贪婪被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和骤然袭来的刺骨寒意。 “这不可能!这才过去几个小时?!科尔奇斯的舰队怎么会反应这么快?!他们的主力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位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支舰队的底细。 看似舰船众多,旌旗招展,实则外强中干。 许多舰船是东拼西凑的改装货,或是历经苦战未曾好好维修的伤舰,更有不少是临时征用的武装商船,欺负一下地方防御舰队或小股巡逻队。 真要正面硬撼怀言者军团这种帝国的主力舰队,尤其是对方含怒而来、以逸待劳那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那种脱离掌控的恐慌。 怀言者的支援速度完全超出了他最坏的预估。 这不合理,除非对方早有防备? 或者,有他不知晓的通讯或机动手段?无论原因为何,现实是,死神正以舰队齐射的形式,从轨道上呼啸而来。 “撤退!!” 阿卜杜拉几乎是用尽了胸腔的力量咆哮出声,声音因惊怒而变调。 “放弃所有未装载物资!所有地面部队,立即放弃当前任务,以最快速度向预设撤离点集结!运输船立即起飞,无需等待满载!快!快!快!!” 撤退的命令带着绝望的急切,通过指挥链路强行灌入每一个叛徒单位。 地面上的掠夺者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混乱。 监工们不再督促搬运,而是开始驱赶甚至砍杀挡路的奴仆,争抢着登上最近的运兵船或运输艇。刚刚还井然有序的掠夺现场,瞬间变成了溃逃的灾难。 但,太迟了。 阿卜杜拉的“快”字尾音尚未在嘈杂的空气中完全消散—— 一道无声却耀眼到极致的白光,在赦免星昏黄的天空背景上,在云层之上那肉眼可见的轨道高度,猛地爆发开来! 一艘体积不小的叛徒驱逐舰的轮廓,在那白光中如同被挤碎的虫卵,瞬间膨胀、撕裂,化作一团急剧扩散的火球和碎片云,光芒之盛,甚至暂时压过了行星的反射阳光。 第一声来自轨道的、沉闷如巨鼓擂动的爆炸轰鸣,此时才裹挟着毁灭的威压,穿透稀薄的大气层,滚滚而至,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这,仅仅是开始。 仿佛以此为号,轨道上空,骤然亮起了无数冰冷的光点。 那是怀言者舰队主炮阵列充能的光芒,整齐,肃杀,如同死神睁开的万千眼眸。 下一秒,光点化为撕裂虚空的死亡光束。 宏炮的赤红弹幕如同泼洒的血雨,光矛的惨白射线如同刺穿天穹的利剑,鱼雷的尾迹如同索命的群蛇……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惊慌失措、试图转向或加速逃离的叛徒舰队倾泻而去!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无声而残酷地上演。 叛徒的舰船,那些笨拙的、老旧的、护盾过载或根本来不及完全开启的舰只,在怀言者精锐舰队精准而狂暴的集火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一艘巡洋舰的侧舷被连续数发光矛命中,能量护盾如同气泡般破灭,装甲被熔穿,内部结构发生恐怖的连环爆炸,巨大的舰体在无声的火焰中断成两截。 几艘试图加速逃离的轻型护卫舰,被密集的宏炮火力笼罩,瞬间被打成筛子,化作太空中燃烧翻滚的残骸。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在轨道上勾勒出一幅短暂而凄厉的死亡画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 阿卜杜拉仰头望着天空,尽管无法直接目睹轨道上的细节,但那不断亮起的、代表又一艘己方舰船陨灭的刺目光团,以及通讯频道中瞬间充斥的、戛然而止的惨叫和绝望的求救信号,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恐慌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 完了,撤退的窗口正在以秒为单位急速关闭。 就在这心神剧震、慌乱不堪的瞬间—— “阿卜杜拉!!!” 一声怒吼,穿透了周围的爆炸声、哭喊声、引擎的尖啸,如同最锋利的投矛,狠狠扎进阿卜杜拉的耳膜。 那声音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让他骨髓发冷,瞬间唤醒了许多他试图埋葬的、属于军团尚未分裂时的记忆碎片。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扭回头,猩红的目镜对上了一双燃烧着炽烈怒火与无边恨意的眼睛。 那张曾经或许共同举杯、此刻却因愤怒和杀意而彻底扭曲狰狞的脸庞,是拜伯尔斯! 拜伯尔斯的动力甲上沾满血污与烟尘,但手中的动力剑却亮得刺眼。 拜伯尔斯如同从地狱中扑出的复仇凶神,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在怒吼出声的同时,人已化作一道闪电,撕裂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手中利刃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朝着阿卜杜拉的头颅雷霆劈下! 剑锋未至,那凌厉的杀意和分解力场的高频嗡鸣已经刺激得阿卜杜拉面部装甲感应器疯狂报警。 生死关头,阿卜杜拉凭借神经强化带来的些许本能和残存的战斗经验,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侧面拧身、偏头! “嗤——!” 冰冷的剑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盔面甲划过,分解力场与精金装甲摩擦,爆开一溜刺眼的电火花,在他头盔上留下了一道灼热的焦痕。 若非他反应快了那百分之一秒,这一剑足以将他的脑袋连同头盔一起劈开! “你杀了克拉斯顿!!” 拜伯尔斯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嘶哑变形,手腕一抖,劈空的动力剑没有丝毫停滞,划过一个刁钻的弧度,由劈变刺,毒蛇般噬向阿卜杜拉的颈甲缝隙。 “现在,轮到你去下面陪他了!用你的命,祭奠所有被你背叛、被你屠戮的兄弟!” 阿卜杜拉惊魂未定,直到此刻,他才在生死压力下猛地抽出自己的动力弯刀。 仓促间,他勉强抬起弯刀,在胸前险之又险地格挡住了拜伯尔斯这致命的一刺。 “铛!!!” 双刃交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和能量对撞的爆响。 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阿卜杜拉手臂发麻,不由得向后踉跄了半步。 然而,拜伯尔斯的攻势一旦展开,便如同狂风暴雨,再无丝毫间隙。 他根本不给阿卜杜拉调整呼吸、组织反击的机会。 动力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无数道交织的死亡光影。 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每一式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和无尽的恨意。 剑速快得几乎超出阿卜杜拉的动态视觉捕捉,阿卜杜拉只能狼狈不堪地挥刀格挡、闪避。 “铛!铛!铛!嗤——!” 格挡的巨响与刀刃划过装甲的刺耳噪音连绵不绝。 阿卜杜拉被这完全不讲道理、只攻不守的疯狂打法彻底压制,只能一步步后退,弯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拜伯尔斯的剑锋一次次掠过他的关节、胸甲缝隙、头盔目镜,在他华丽的、却已布满战斗伤痕的盔甲上,增添着一道道新的、深刻的创痕。 火星四溅,金属碎屑纷飞。 阿卜杜拉的攻击节奏,在拜伯尔斯这样的攻击之下,彻底乱了。 阿卜杜拉陷入了绝对的被动防御,昔日的傲慢与嚣张在拜伯尔斯怒涛般的复仇之剑下,被撕得粉碎。 他就像暴风雨中一艘失去动力的小船,只能绝望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毁灭性的拍击,随时可能舟毁人亡。 而头顶的天空,怀言者舰队的死亡之雨,正无情地浇灭着他最后的逃生希望。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欢迎来到卡塔昌 拜伯尔斯的剑,快得像一场钢铁风暴。阿卜杜拉起初还能勉强招架,但每接下一击,他握刀的手臂就更麻木一分。 仇恨为拜伯尔斯提供了无穷的力量,而阿卜杜拉心中只有逃命的仓皇。 终于,在一次沉重的、灌注了全部怒意的斜劈之下,阿卜杜拉的格挡被彻底荡开,动力弯刀脱手飞出,他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踉跄后退,最终狠狠摔倒在泥泞与瓦砾之中。 尘土呛进他的呼吸格栅。 他仰面躺着,视野的上半部分,是赦免星那被硝烟熏染的昏黄天空。 而此刻,那片天空中,正点缀着无数向下坠落的燃烧火球,那是他舰队残骸的轨迹,如同一场流星雨。 每一道下坠的火焰,都代表着一艘舰船的覆灭,代表着他野心的碎裂。 不甘,像毒蛇的獠牙,深深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不甘心! 距离成功掠夺、满载而归、远遁深空只差一步! 距离彻底击垮拜伯尔斯、满足复仇的快意也只差一步! “拜伯尔斯!!” 他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爬起,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提着剑、如同死神般一步步走来的身影。 那身影逆着天空燃烧的背景,只有目镜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阿卜杜拉。” 拜伯尔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风暴眼中心的死寂。 他没有奔跑,只是一步一步,稳定地逼近着阿卜杜拉。 每一步,都像是丧钟的敲击,重重踩在阿卜杜拉的心头。 阿卜杜拉手脚并用地向后蹭,慌乱的目光扫到不远处斜插在泥土里的动力弯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翻身,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的武器,手指堪堪触碰到沾满泥污的刀柄—— “砰!” 一只包裹着钢铁的战靴,以更大的力量、更迅捷的速度,狠狠踹在他的胸甲侧面。 巨大的力量让他刚抬起一半的身体再次失衡,像个破布袋一样被踢得翻滚出去,手中的弯刀也再次脱手。 他还没从这记重踢带来的眩晕和剧痛中恢复,拜伯尔斯已如影随形般踏前。 “刷——!” 冰冷的剑光一闪。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干脆利落的一记横斩。 阿卜杜拉只觉左肩到胸口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低头看去,狰狞的裂口撕开了他华丽的胸甲,深可见骨,沸腾的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内衬的软甲。 他闷哼一声,半跪下去,用未受伤的右手死死捂住伤口,但鲜血仍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狂怒、剧痛,还有一丝终于无法掩饰的恐惧,死死瞪着已经来到他面前、举剑欲劈的拜伯尔斯。 结束了。 这个念头闪过阿卜杜拉的脑海。他仿佛已经看到剑刃落下,将自己一分为二。 然而,就在拜伯尔斯的动力剑高举到顶点的刹那,阿卜杜拉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突然挤出了一个怪异、狰狞、混合着极致疯狂与狡诈的笑容。 他没有试图去挡,也根本挡不住。 他的左手,那只沾满自己鲜血和泥污的手,猛地插入身下的尘土,狠狠抓起一大把混合着沙砾、碎石和草屑的泥土,用尽残余的力气,朝着拜伯尔斯的头盔面甲奋力一扬! 拜伯尔斯全部心神都锁定在致命一击上,万没料到对方竟会用出如此卑劣、近乎街头斗殴的手段。 就是这一刹那! “死!!” 拜伯尔斯的怒吼伴随着动力剑撕裂空气的尖啸,全力斩下! 但视野的短暂丢失,让这必杀的一剑出现了毫厘之差。 “轰!” 剑刃深深劈入阿卜杜拉刚才所在位置的地面,碎石迸溅,斩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阿卜杜拉,已经在扬沙的同时,用尽最后的气力,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向侧后方疯狂翻滚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断头的一剑。 “哈哈哈哈!拜伯尔斯!” 阿卜杜拉滚到几米外,挣扎着半跪起来,他满脸血污尘土,状若疯魔,狂笑着,声音因为剧痛和兴奋而颤抖走调,“想不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他嘶吼着,完好的右手以快得出现残影的速度,探入腰间一个隐藏的、布满异形纹理的装置凹槽,猛地扯出一个造型古怪、闪烁着不稳定幽绿光芒的金属圆盘,那是他从冉丹异形科技中获得的,极不稳定的单兵短距传送装置。 “永别了!等着我无尽的报复吧!哈哈哈哈!!” 在拜伯尔斯愤怒地抹开面甲尘土、再次猛扑上来的瞬间,阿卜杜拉脸上带着混合了逃出生天的狂喜、惨败的屈辱以及对未来复仇的扭曲畅想,狠狠按下了圆盘中央的启动钮。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被强行扭曲的怪异声响爆发。 阿卜杜拉周围的空间光线急剧扭曲,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 拜伯尔斯挟着狂风与怒火斩来的第二剑,再次劈空,只斩碎了阿卜杜拉残留的一抹扭曲光影和几缕逸散的亵渎能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混蛋!!!” 拜伯尔斯的怒吼在空旷的掠夺场废墟上回荡,充满了功亏一篑的暴怒。 他持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目镜的红光死死锁定着阿卜杜拉消失的空地,仿佛要用目光将那一片空间烧穿。 …… 一阵强烈的眩晕、失重和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过后,阿卜杜拉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湿软、充满腐败气息的地面上。 “呕……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着,传送带来的强烈不适几乎让他晕厥。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勉强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带着浓重血腥和泥沼气味的空气涌入他的肺部。 他没死。 他逃出来了。 狂喜之后,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立刻涌上的愤怒。 他挣扎着坐起,看向四周。 眼前不再是硝烟弥漫的掠夺场,也不是熟悉的舰船甲板。 而是一片阴暗、潮湿、闷热到令人窒息的热带沼泽。 参天巨木遮天蔽日,藤蔓如怪蛇般缠绕垂落,浑浊的泥水冒着气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殖质味道和某种奇异的、甜腻中带着危险的芬芳。 “这……这是哪?” 阿卜杜拉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个冉丹传送装置在完成最后一次跳跃后,内部结构显然过载,此刻正冒出刺鼻的黑烟,幽绿的光芒彻底熄灭,表面布满了裂痕,显然已经报废。 “该死的拜伯尔斯!该死的怀言者!还有这该死的破烂异形科技!” 他将损坏的传送器狠狠摔进泥沼,发出愤怒而虚弱的低吼。 肩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此刻被更强烈的恨意支撑着。 “等着……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出路,重新召集部队……我一定会回来,把你,还有所有跟你有关的一切,彻底碾碎!我要……”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他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咕呱……咕噜噜……” 那声音低沉,带着湿漉漉的回响,在这片寂静得只有虫鸣和滴水声的沼泽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卜杜拉猛地转头,猩红的目镜扫向声音来源。 就在他右侧几米外,一片漂浮着绿色浮萍的浑浊水洼边,蹲着几个东西。 那是几只蛤蟆。或者说,长得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蛤蟆的生物。 它们蹲在那里,几乎有半人高,粗糙的皮肤呈现出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暗绿色和褐色斑纹,布满令人恶心的疙瘩。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那鼓胀的、半透明的腮囊,此刻正随着呼吸一鼓一缩,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这几只巨大的蛤蟆,正用它们那呆滞的、向外凸起的、玻璃珠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卜杜拉这个从天而降、浑身血污、散发着陌生气息和危险能量的不速之客。 阿卜杜拉僵住了。 作为一名阿斯塔特,他见识过无数恐怖狰狞的异形,但眼前这几只巨大、丑陋、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蛤蟆,却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警惕。 双方就这么诡异地“对视”着。 然而,阿卜杜拉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刺激了它们,其中一只最大的蛤蟆,鼓胀的腮囊突然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变得像个半透明的、充满气体的皮球,表面的疙瘩都清晰可见。 阿卜杜拉瞳孔收缩,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举起武器,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 “咕——!!!” 一声短促而怪异的鸣叫。 那只膨胀到极限的巨型蛤蟆,连同它身边另外两只受到惊吓的同类,身体猛地一亮。 然后…… “轰!!!!!!!”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难以想象的高温、强酸和碎裂的骨质、皮肉碎片,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张! 爆炸的瞬间,那小小的水洼被直接汽化,周围的泥浆、植被、甚至粗大的树木,都在那一刻被撕碎! 一朵混杂着泥土、植物残骸和蛤蟆组织液的、微型但威力绝对不容小觑的蘑菇云,在卡塔昌这片不知名的沼泽丛林中,冉冉升起。 冲击波将更远处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强烈的闪光甚至暂时驱散了林间的阴暗。 几秒钟后,一切渐渐平息。 爆炸中心只剩下一个冒着青烟、边缘呈现琉璃化的小型坑洞,以及四处溅射的、冒着泡泡的强酸性粘液和难以辨认的焦黑碎块。 至于阿卜杜拉…… 他那身经历了无数战火、承受过激光与爆弹射击的动力甲,在如此近距离、如此诡异的生物自爆威力下,并未能提供多少有效的防护。 他身上的盔甲,连同里面的那位野心家、叛徒、逃亡军阀,已经在爆炸的核心高温和冲击中,瞬间气化,彻底变成了坑底那些焦黑物质的一部分。 他再也不用谋划复仇,也不用担心怀言者的追杀了。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钢铁勇士第77大营 “砰!砰!砰!” 沉重、规律、如同战鼓擂动般的脚步声,踏碎了战场边缘残余的硝烟与哀鸣。 钢铁靴底每一次撞击焦土,都让地面微颤,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攻防战画上最后的、属于胜利者的休止符。 一队身披厚重终结者盔甲的巨人,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穿过弥漫的烟尘与零星火场,踏入这片刚刚沉寂下来的掠夺场废墟。 为首的战士,盔甲涂装以深邃的暗金与肃穆的深灰为主,肩甲上镌刻着怀言者军团的圣典徽记与第九战团的独特纹章,装饰庄重而威严,巨大的动力拳套与暴风爆弹枪尚未解除战斗状态,但行走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便是怀言者第九战团战团长泰瑞昂。身后,是全副武装、沉默如山的战团护卫,他们警惕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最终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孤立的身影上。 拜伯尔斯刚刚结束他的杀戮。 他脚下倒伏着最后一具仍在微微抽搐的叛徒躯体,动力剑的剑尖从对方的咽喉处缓缓抽出,带出一溜暗红色的血珠。 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支正向他走来的、气势磅礴的终结者小队。 他没有做出任何敌对的姿态,只是手腕轻轻一抖,将剑刃上残留的血污甩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然后,五指松开。 “哐当。” 那柄伴随着他经历无数血战、刚刚痛饮叛徒之血的动力剑,被他随意地丢弃在身前的泥土中,剑身斜插,微微颤动。 接着,他缓缓转过身,沾染着血污与烟尘的面甲朝向泰瑞昂,静默伫立,等待裁决。 他身后的尼努塔尔,也降低了武器臂的高度,能量核心的嗡鸣转为低沉待机状态,沉默地站在他侧后方。 终结者小队在距离拜伯尔斯数米外停下。 泰瑞昂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护卫们立刻扇形散开,保持警戒,但并未将枪口直接对准拜伯尔斯。 头盔下传来了经过扬声器放大、依旧能听出年轻却异常沉稳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怀言者特有的、经过经文浸润的清晰与力量感,穿透了战场上最后一丝呜咽的风。 “拜伯尔斯,前第二军团高级指挥官。” 他准确地报出了拜伯尔斯的身份,没有使用任何爵位或现任头衔。 语气平静,听不出褒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代表怀言者军团第九战团,对你及你的战士在此次防御作战中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你们的战斗,为援军抵达争取了宝贵时间,减少了更多无辜者的伤亡。” 话音落下,泰瑞昂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抬起巨大的动力拳套,用精巧的伺服机构,解开了自己头盔的固定锁。 随着“嗤”的一声气压释放声,他将那顶装饰着怀言者军团标志的头盔取下,夹在臂弯。 头盔之下,是一张出乎意料年轻的面庞。 淡金色的短发修剪得干净利落,紧贴着头皮。 他的脸庞线条分明,鼻梁高挺,下颌方正,皮肤是长期征战却依旧保持着活力的浅麦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如同科尔奇斯晴空般湛蓝的颜色,此刻正平静地凝视着拜伯尔斯,目光中既无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无虚伪的同情,只有一种岩石般的坚毅和清澈见底的坦荡。 “我是怀言者第九战团战团长,泰瑞昂。” “我代表我个人,以及我所理解的帝皇的战士之间的敬意,向你致敬。” 他没有行礼,他承认拜伯尔斯作为战士的价值,以及他在刚才那场血战中的表现。 短暂的停顿后,泰瑞昂的眼神微微收敛,那份个人的敬意被一种更加正式、承载着原体意志的肃穆所取代。 他继续开口道:“我奉命驰援赦免星,首要目标是消灭来犯之敌。但除此之外,我亦肩负着另一项使命,直接来自我们基因之父,军团之主,珞珈大人的谕令。” 说着,他空闲的那只手探入腰侧一个带有复杂锁扣的密封腰包,从里面郑重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宗以特殊皮革鞣制、边缘镶嵌着金属、散发着淡淡熏香味的卷轴。 卷轴用暗金色的丝带系紧,丝带的末端,封着一枚小巧而精致的蜡封,蜡封上的印记,正是怀言者军团的圣典徽记。 泰瑞昂用指尖灵巧地解开丝带,捏碎蜡封,然后双手将卷轴缓缓展开。 羊皮纸的质地细腻坚韧,上面以优雅而遒劲的笔触,书写着密密麻麻的、烫金色的高哥特语文字。 文字在昏暗的天光下,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泽。 他没有宣读全文,而是抬起目光,再次看向拜伯尔斯,一字一句,清晰地转述着卷轴上的核心命令,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印在钢铁之上: “经军团高层及原体珞珈大人裁定,并报请帝国相关部门知悉。自即日起,前第二军团所有经核查确认保持忠诚、且自愿接受整编的残余人员及作战单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部编入怀言者军团战斗序列。你们不设立独立战团番号,不沿用过往任何编制称谓。你们将被赋予统一的识别代号:‘616战团’。 泰瑞昂的声音平稳地继续,如同在宣读一项不可更改的判决,或者说,一份不容拒绝的契约: “自命令生效之时起,你们关于原第二军团的一切独立信息、档案、传承标识,将按最高密级进行封存处理。” “在帝国官方记录及对外事务中,你们过去的一切将被抹除。你们是,且仅是,怀言者军团下属的作战单位之一。你们需遵守军团一切规章、教义及战术条例,接受军团统一调度与领导。” 他合上了卷轴,但话语并未结束,那湛蓝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凝聚,直视拜伯尔斯的眼睛,说出了命令中最关键,也最沉重的部分: “616战团,除常规接受怀言者军团作战任务调遣、协助军团各战线作战之外,其核心使命与最高优先目标,经珞珈大人亲自指定如下——” “全权负责追猎、清剿、直至彻底净化,由叛变罪首‘萨拉丁’所率领的原第二军团叛徒残余势力。” “此任务为无限期专项使命,不设具体时限,不设地域限制。直至最后一个冠以萨拉丁之名的叛徒,最后一个信奉其邪说的异端,最后一个玷污了你们昔日荣耀血脉的污秽存在,被彻底消灭、涤净,自群星间彻底抹去——” “——此项使命,方告终结。” ……………… 作者小科普: - 出自《圣经·启示录》13:18:“凡有聪明的,可以算计兽的数目,因为这是人的数目,它的数目是六百一十六”(616)。 - 罗马皇帝 尼禄的拉丁写法 Nero Caesar(NRO QSR) = 616。 616象征被遗忘的禁忌、被篡改的真相、被误读的圣印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黑暗科技的遗民 第458章 黑暗科技的遗民 “毁灭风暴”号的舰桥笼罩在一片冰冷的幽蓝光芒中。 这是一座属于钢铁勇士军团第77大营的移动堡垒——启示录级战列舰,正静静地悬浮在陌生星系的边缘,如同一条潜伏在黑暗深海中、等待时机的金属巨兽。 舰桥异常宽阔,结构呈现出钢铁勇士标志性的、摒弃一切不必要装饰的实用主义风格,粗大的管道裸露在外,缆线如血管般盘绕,各种仪表屏幕闪烁着稳定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臭氧、金属冷却液以及星际战士动力甲内置清洁剂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方,是来自第77大营的百余名钢铁勇士军团星际战士。 另一方,则是两百名来自怀言者军团的“交换生”,由连长德克斯特率领。 他们的盔甲主体仍是怀言者经典的灰色,但左肩甲上,赫然喷涂着一个属于钢铁勇士军团的标志:一个线条硬朗、带着全罩式头盔的战士头颅浮雕。 这既是服从联合行动指挥权的象征,也代表着他们在此“留学”期间的身份。 右肩甲上,他们自己的军团徽记,依旧熠熠生辉,昭示着他们不可动摇的根源。 在过去数年的共同行动中,这些怀言者如饥似渴地学习、吸收着钢铁勇士所精通的、近乎艺术的攻城战法与体系化战争哲学,并试图将这些冰冷高效的技术,与怀言者军团的装甲部队的使用战术理解相融。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舰桥主屏幕上那幅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全息星图。 星图泛着冷冷的蓝色光泽,勾勒出这片陌生星系的粗略结构。 而在星图前,如同铁砧般矗立着的,是第77大营的指挥官,凯尔·瓦伦。 他厚重的终结者盔甲在屏幕蓝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头盔并未佩戴,露出剃光的头颅和一张棱角分明、如同用凿子从岩石中刻出来的脸庞。 他的眉头紧锁,深陷的眼窝里,灰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紧盯着星图上那片代表他们目标区域的、空无一物的虚空。 “坐标确认,就是这片星域。帝国档案深处尘封的记载,一个源自黑暗科技时代末期的逃亡者集团,据说在此建立了独立的‘口袋帝国’。” 凯尔的副官,塞恩斯站在稍后一步,他的声音通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平稳而缺乏起伏,手指在数据板上一划,调出几行模糊的文本记录。 “数年前,帝国的探测器偶然捕获到一丝微弱而古老的信号回波,指向这里。可惜,当时冉丹异形的威胁如潮水般席卷东部星域,帝国无暇他顾。” 凯尔微微颔首,下巴的线条绷得更紧。 冉丹战争,那场漫长而惨烈的消耗战,几乎拖住了帝国半数的军事力量,包括他们钢铁勇士的主力。 无数像这样模糊的线索、潜在的威胁或机遇,都被迫搁置。 如今,战争的天平终于开始向帝国倾斜,他们这些“攻城锤”才有余力,将目光投向这些被遗忘的角落。 “现在,”凯尔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舰桥里回荡,“冉丹的败局已定。是时候清理这些……历史的尘埃了。” 说罢,他抬起手指,粗糙的指尖隔空点向星图中央那片模拟出的、代表目标恒星系的黯淡光点群。 “全舰队,依据最后截获的信号特征,进行最高精度扫描。不要放过任何能量波动、结构信号、哪怕是最微弱的电磁泄露。我们要找到他们,评估他们,然后决定他们的命运。” 命令被迅速而无声地执行。 庞大的舰队,其中以“毁灭风暴”号为核心,数艘打击巡洋舰与护卫舰如同忠实的猎犬,开始向星系内部谨慎推进。 扫描阵列全功率运转,无形的探测波束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梳理过冰冷的虚空。 每一艘舰船的舰桥都笼罩在相似的肃静中,只有仪器运行的嗡鸣和偶尔的数据汇报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星图上,代表星系内各行星、小行星带、彗星云的图标被逐一标注、细化。 然而,预期中的密集信号源、轨道建筑、舰队航迹什么都没有。 除了宇宙背景辐射和几颗死寂行星的物理特征,扫描器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深沉的寂静。 凯尔·瓦伦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双臂抱胸,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臂甲。 “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太干净了。即便是最原始的星际文明,进入恒星系内部,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活动痕迹。能源信号、热辐射、通讯噪音……哪怕是废弃的轨道站残骸,也该有点回波。” 他转向身旁的怀言者连长。 德克斯特同样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相对年轻、但眼神异常专注和锐利的面孔。 “德克斯特连长,你的‘感觉’如何?” 凯尔问道。 德克斯特微微闭眼,似乎在凝神感知,片刻后睁开,湛蓝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困惑与警惕:“在这里我感知不到任何文明的脉搏。这片星域,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灵魂的干尸。寂静得……反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的判断相互印证,不安的气氛在舰桥弥漫开来。 “保持最高级别战术警戒。” 凯尔不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各舰,防御阵列预热,武器系统待命。放出侦察机,扩大扫描范围。可能有隐藏的防御平台,或者……埋伏。” 舰队以更谨慎的阵型,如同探入黑暗洞穴的火把,缓缓驶向星系中央的恒星。 越靠近星系内部,那种空洞的寂静感就越发明显。 恒星本身光芒黯淡,仿佛也蒙着一层灰败的气息。 终于,他们的目标出现在主屏幕的放大图像上,那是一颗位于宜居带内的类地行星。 按照常理,这应该是那个“口袋帝国”最可能的首府世界。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经验最丰富的星际战士也感到一丝寒意。 星球被一层厚重、粘稠、呈现出肮脏黄灰色的尘埃大气层所包裹,仿佛一颗蒙尘的玻璃珠。 透过浑浊的大气,只能勉强辨认出星球表面的轮廓。 没有预想中灯火璀璨的都市网络,没有穿梭往来的飞行器流光,没有能量护盾的微光,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片巨大、模糊、呈现不规则几何形状的阴影——那应该是城市的遗迹,但它们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更令人不适的是,在一些疑似巨型建筑的结构上,或者城市废墟的间隙,隐隐可以看到一些难以名状的、蠕动着的、颜色诡异的肉状凸起物,如同星球表面溃烂流脓的疮疤,在昏暗的天光下微微反着光。 “这……” 塞恩斯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看起来,这个文明不是隐藏起来了……他们是死了。彻底死了。或许是一场内爆的灾难,或许是遭遇了未知的灭绝事件。指挥官,我们还需要按原计划,‘接收’这里吗?” 塞恩斯的意思很明显:一颗死星,一堆废墟,还有那些恶心的、不知是什么的附着物,是否有冒着风险登陆探查的价值? 凯尔·瓦伦没有立刻回答,他灰暗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被尘埃和“脓疮”覆盖的星球,似乎在权衡风险与可能的收益。 一个黑暗科技时代的遗民帝国,哪怕毁灭了,其废墟中也可能埋藏着珍贵的STC碎片、古老的数据核心或失落的技术。但那些“脓疮”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 就在他沉吟之际,一直紧盯着另一个观测屏幕的德克斯特连长,忽然抬起手,指向星球北极区域的放大图像。 “指挥官,看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在星球北极那片被永冻冰盖和厚重尘埃覆盖的荒芜之地上,在那些巨大“脓疮”的阴影边缘,一点极其微弱、但确凿无疑的光芒,正在闪烁。 那不是恒星反射的光,也不是自然现象,其规律性和颜色,分明是能量武器开火,或者爆炸产生的闪光! 而且不止一处,光点的明灭显示出明显的交火节奏。 那里,在星球看似完全死寂的表面,竟然还有活动!还有战斗正在发生!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舰桥。 凯尔·瓦伦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决断。 无论下面是什么,是幸存者,是入侵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有活动,就意味着有情报,有变数,有目标。 他猛地转身,面对舰桥全体人员,声音如同锻锤敲打铁砧,在封闭的空间内激起回响: “改变航向,目标,星球北极交火区域。全舰队,一级战斗准备。钢铁勇士们……” “还有怀言者的兄弟们。检查你们的武器,校准你们的装备。我们下去看看,这颗死掉的星球肚子里,到底还藏着什么活的东西。” “明白!指挥官!” 德克斯特带领着一众军官大步流星踏出舰桥,随即走向空投仓的位置。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内外皆刚! (加更) 星球地表 城墙上,最后一波还能站立的守军紧握着手中的实弹枪械。 枪管滚烫,指尖因长时间扣压扳机而麻木,但更冷的寒意从脊椎骨里往外渗。 他们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墙外。 那里已不是土地,而是翻涌的、活着的、令人作呕的肉潮。 数不清的“东西”正蠕动着,攀爬着,互相堆叠着涌来。 有的一半是漆黑的金属,一半是流着脓液的增生血肉,机械关节处伸出骨刺或触须。 有的干脆就是几具尸骸被粗暴地缝合、拼接,再装上锋利的刀臂或钻头,以扭曲的姿态蹒跚前行。 它们发出非人的嘶吼、齿轮的摩擦声、血肉被撕扯的黏腻声响,混合成一片淹没理智的死亡浪潮,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地拍打着摇摇欲坠的城墙根基。 “子弹!谁还有步枪弹!我快打光了!” 一个满脸烟尘的士兵哑着嗓子嘶吼,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几乎空了的弹匣包。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 “噗嗤!” 一柄前端凝结着幽蓝寒气的银色机械长矛,如同毒蛇般从墙垛边缘猛然刺出,精准地捅穿了他的胸腹。 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去,伤口处没有喷出血,而是瞬间凝结出一片迅速扩散的冰霜。 冰晶在他体内疯狂生长、撕裂,皮肤和肌肉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他整个人就像一尊被锤击的冰雕,从头到脚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包裹着冰碴的肉块,散落一地。 那个投出长矛的“改造人”趁势翻上城墙,它有着近乎人类的面容,他的另一只完好的手里握着另一根冰矛。 还没等它站稳,旁边几名眼珠子都快要瞪出血的守军,几乎是将枪口顶在它身上扣动了扳机。 震耳的枪声中,改造人被近距离的弹雨打得连连后退,翻下城墙,落入下方的潮水中。 但守军的喘息只持续了半秒。 “上面!头顶!” 惊恐的叫声未落,几十个黑影如同巨大的、金属的蜘蛛,以不可思议的敏捷沿着垂直的墙面攀爬上来,瞬间出现在墙头。 这些机械改造体通体漆黑,反关节的金属步足深深扎进石缝。 而在它们平坦的背部中央,用粗大的螺栓和冰冷的金属支架,固定着一个或两个仍在扭动、呻吟的活人。 看衣着,是平民。 他们的腹部被一个碗口粗的、布满管线的金属装置残忍地洞穿、连接,装置有节奏地泵动着,将维持生命的营养液与刺激痛苦的药剂混合液体,强行注入他们体内。 这使得他们无法昏迷,更无法死去,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中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发出持续不断的、撕裂耳膜的凄厉长嚎。 “扔!快扔手榴弹!别让它们聚过来!” 一个老兵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率先扯下拉环,将嘶嘶冒烟的高爆手雷奋力掷向最近的一只“蜘蛛”。 几个反应过来的士兵也慌忙去摘腰间的手雷。但恐惧和混乱让他们的动作慢了。 “炮!把榴弹发射器调过来!对准那边——” 一个军官指着“蜘蛛”最密集的区域大吼,试图组织起一点像样的反击。 他的命令戛然而止。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影,笼罩了他所在的墙段。 那是一只“螳螂”。 由黑色的金属、粗大的液压杆、裸露的电缆和不明生物的几丁质甲壳拼凑而成的、高达近十米的机械螳螂。 它的复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一对原本应该是前肢的部位,被替换成了两把闪烁着高频振动波光芒的、门板大小的合金镰刀。 它攀附在城墙外侧,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镰刀挥出。 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模糊的残影,以及空气被瞬间切开、电离的微弱嘶鸣。 军官和他身边十几名正试图操作重武器或集结的守军,动作同时定格。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沿着数十道平滑到不可思议的切口。 接着,他们的身体化作一大团瞬间爆开的、混合着骨渣、内脏碎片和盔甲破片的浓稠血雾。 血雾弥漫,在昏暗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片凄厉的粉红色。 那机械螳螂“头部”缓缓转动,露出了镶嵌在诸多传感器和装甲板中央的、一个相对完整的、属于人类的头颅。 那头颅的面容因痛苦和机械改造而扭曲,双目无神,瞳孔扩散,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情感,只有一片冰冷的、彻底的虚无。 它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嚎叫,却只发出了液压系统泄压般的“嘶嘶”声。 就在这头颅下方,那巨大机械躯体的胸口位置,透过扭曲的装甲缝隙,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微小、蜷缩的、被线路缠绕的人形轮廓。 那是驾驶者?还是另一个被融合的受害者? 没人清楚,但他们只知道要杀光周围的一些敌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不……不——!” 一声崩溃般的、变了调的尖叫,从墙垛旁一个蜷缩着的女兵喉咙里挤出。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染血的、简易布料缝成的小口袋,里面露出半块压扁了的、色彩廉价的合成谷物棒。 她的眼睛瞪大到极限,死死盯着那机械螳螂头颅上那张麻木的脸,然后又缓缓移到它胸口那隐约可见的小小轮廓上。 那张脸……那眉眼……那轮廓……她每天抚摸,每晚亲吻,在噩梦中都渴望再见到的…… 是她的孩子。 “不……是我……是妈妈啊……你看……你看……妈妈给你留了你最喜欢的……” 她语无伦次,颤抖着举起手里的零食袋,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冲出道道白痕。 她的世界,在认出那轮廓的瞬间,已经彻底崩塌了。 机械螳螂似乎“看”到了她。那对巨大的、冰冷的复眼,红光微微一闪。 下一秒,一道快到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光闪过。 女兵只觉得腹部一凉,随即是难以想象的灼痛。 她茫然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破烂的军服被整齐地切开,看到自己腹部那道平滑的、贯穿身体的裂口,看到里面那些温热的、蠕动的、本该在皮肤保护下的内脏,在重力的作用下,混着大股大股暗红的血液,“哗啦”一声涌了出来,流到冰冷肮脏的城砖上。 她甚至没有立刻感到“疼痛”本身,只有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抽离感。 她看着自己的内脏,看着地上那摊迅速扩大的、属于自己的鲜血,又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机械螳螂胸口模糊的小小轮廓。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她的身体软软倒下,倒在血泊和自己的脏器旁,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零食袋。 鲜血浸透了粗糙的布料,也浸透了袋子里那块廉价的糖棒。 城墙的这一段,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外血肉浪潮的嘶吼,和机械运转的轰鸣,以及那些“蜘蛛”背上牺牲者永无止境的哀嚎,还在持续。 天空,就在这时,变了颜色。 先是低沉的、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迅速拔高,变成尖锐的、撕裂耳膜的嘶啸。 那声音,是某种极其庞大、极其沉重的金属造物,以恐怖的速度穿透厚重的大气层,与空气剧烈摩擦燃烧时才能发出的、象征纯粹暴力的死亡之音。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无数拖着长长焰尾的炽热流星,刺破了星球表面那层肮脏的、尘埃般的黄灰色云层,如同天使一般,正朝着这片绝望的土地,朝着这面行将崩溃的城墙,朝着那无边无际的亵渎血肉坠落。 伴随而出的,还有那清晰的,如同钢铁碰撞一般的声音。 “身披坚甲!心如坚铁!” “身披坚甲!心如坚铁!” “内外皆刚!内外皆刚!”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死亡天使已经降临 “轰!!!” 第一声巨响撕裂了濒死星球污浊的天幕,紧随其后是无数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尖啸。 燃烧的流星,不,是无数枚钢铁勇士军团的标准空投舱,拖曳着灼热的尾迹,如同审判的铁拳,穿透厚重如裹尸布般的尘埃云层,朝着城墙方向,朝着那无边无际的血肉浪潮,呼啸坠落! 它们并非盲目投送。就在空投舱突破云层的刹那,轨道之上,钢铁勇士舰队的主炮阵列已然完成最后的微调。 刺目的光芒在苍穹之上亮起,短暂地驱散了地面的昏黄。紧接着,一道道炽白、精准、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对地光矛,如同天神投下的裁决之剑,自九天之上垂直贯落! “嗤!!!轰!!!” 光矛并非瞄准那些零散的、畸变的个体,而是精准地轰击在血肉浪潮最密集、那些蠕动着的、如同巨大藤蔓或触手般的主干结构集结区域。 极致的高温与能量瞬间爆发,被直接命中的血肉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炫目的白光中直接汽化。 周围的同类则如同被投入滚油的蛆虫,或是暴露在烈日下的蠕虫,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嚎,那些庞大的、连接着无数个体的血肉藤蔓与脉管结构在光矛的力量的冲刷下,剧烈地抽搐、萎缩、燃烧,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就像真正的虫群遭遇了灭顶的天火,原本汹涌澎湃、似乎不可阻挡的血肉浪潮,在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轨道和天空的双重打击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本能的退缩与溃散。 那些由血肉和机械勉强粘合而成的庞大结构体,惊恐地蠕动着,试图向阴影处、向废墟深处、向一切可以躲避那致命光芒的地方蜷缩。 战场边缘的压力为之一轻。 然而,那些已经冲到城墙下,或者本身就智力低下、只被灌输了最原始杀戮指令的改造个体,就没有这种“幸运”了。 它们大多只是由破碎尸骸、机械残躯和扭曲血肉拼凑而成的杀戮工具,它们的改造程序中只有“前进”和“破坏”。 天空的异变和同类的哀嚎并未能让它们停下冲锋的脚步,反而因为失去了后方“母体”或指挥节点的协调,变得更加混乱而无序。 它们嘶吼着,继续攀爬城墙,或是转向那些新出现的、散发着更强烈威胁与“新鲜材料”气息的目标,正是那些空投舱中踏步而出的钢铁巨人。 “嗤!砰!砰!砰!” 沉重的液压泄压声与舱门砸地的巨响接连响起。 最先落地的一批空投舱舱门向外炸开,激起环状尘埃。 身披钢铁原色的巨人,如同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泰坦,踏上了这片亵渎之地。 为首者,正是凯尔·瓦伦。 他凭借着铁骑型终结者盔甲那无与伦比的防御力与动力输出,在舱门开启的瞬间,便如同出膛的攻城锤,裹挟着沉闷的破风声,直扑向距离他最近、也是威胁最大的目标。 而那目标,正是那只刚刚屠戮了十余名守军、胸口还嵌着孩童轮廓的机械螳螂构造体! 那高达十米的机械怪物反应不可谓不快,生物与机械混合的感知系统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个高速接近的、散发着冰冷金属气息的“小型”目标。 它那对闪烁着高频振动芒的巨型合金镰刀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如同断头台的铡刀,交错斩向凯尔·瓦伦! 凯尔·瓦伦甚至没有减速。 面对那足以斩开城墙的致命弧光,他只是沉稳地、近乎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左臂。 那条包裹在终结者重型装甲下的、配备了大型液压助力和能量力场的臂铠。 “铛!!!!!!!” 一声远超任何火炮轰鸣的、纯粹金属暴力碰撞的巨响,猛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状扩散,将周围数十米内的碎石、残骸乃至几个小型改造体都掀飞出去。 螳螂构造体那无往不利的镰刀,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凯尔·瓦伦抬起的臂铠之上! 没有切入,没有火星,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巨力强行阻止变形时发出的呻吟。 凯尔·瓦伦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下陷,但他那铁塔般的身影,纹丝未动! 螳螂构造体挥刀的巨大动能,仿佛泥牛入海,被终结者装甲和其内部战士非人的力量完全吸收、抵消。 “异形的造物,徒有其表。” 凯尔·瓦伦冰冷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攻城器械。 话音未落,他那抵挡镰刀的左臂猛然向下一压、一扭! 同时,右手的动力拳套五指贲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扣住了螳螂构造体镰刀与身体连接的主关节处。 “咔嚓——嘣!!!”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与生物组织撕裂的混合巨响。 在凯尔·瓦伦那足以捏碎坦克装甲的恐怖握力下,螳螂构造体那比成年人类腰身还粗的合金关节,连同内部蠕动的血肉肌腱,如同朽木般被硬生生扯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半截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镰刀,带着断裂的管线与喷溅的、混合了机油和粘稠体液的污血,旋转着飞了出去,深深插进远处的城墙砖石中。 “吼——!!!” 螳螂构造体头部那枚人类头颅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混杂了机械嘶鸣与生物痛楚的怪异惨叫。 它剩余的另一只镰刀前肢试图反击,但动作明显因“伤势”和内部的紊乱而变得迟滞、扭曲。 “痛苦?异形与亵渎造物的痛苦,毫无意义。” “异形是不会感觉到痛苦的……” 凯尔·瓦伦的声音依旧平稳,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松开捏碎关节的右手,在那只完好的镰刀刚刚抬起一半时,他的手掌已然握成重拳,以纯粹的力量和速度,自下而上,一记凶悍无比的勾拳,狠狠砸在了另一处关节的相同位置! “砰!咔嚓!!” 第二只镰刀也以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从主体上被暴力撕离。 污秽的液体如同破裂的水囊般从断口喷涌。 失去了最强大的武器,机械螳螂那庞大的身躯似乎也失去了平衡和大部分战斗力。 它发出意义不明的、更加急促尖锐的嘶鸣,复眼红光狂闪,支撑身体的其他几条机械步足疯狂摆动,竟然试图转身,用它那相对脆弱的腹部和后部对着凯尔·瓦伦,想要逃离这个不可战胜的金属巨人。 逃跑? 在钢铁勇士的指挥官面前? 凯尔·瓦伦甚至没有追击。 他只是微微俯身,一把抓住了螳螂构造体背部那对薄薄的、用于在复杂地形攀爬和短距滑翔的金属膜翼根部。 “嘶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对看似坚韧的膜翼,在凯尔瓦伦的撕扯下,如同撕开一张浸湿的羊皮纸,被硬生生从躯干上撕了下来! 断裂处爆出更多的火花和粘液。螳螂构造体的惨叫达到了顶峰,那人类头颅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却依旧空洞,只有纯粹的痛苦反应。 凯尔·瓦伦对那哀嚎充耳不闻。 他随手将那对破烂的膜翼像扔垃圾一样丢开,目光锁定了螳螂构造体躯干与下半部“螳螂”腹部连接的那个最为粗大、也最为关键的球形关节。 那里是控制中枢与动力系统的核心转换处,也是那半截人类躯体“镶嵌”的基座。 他伸出双手,指节发出液压全功率运转的低沉嗡鸣,牢牢扣住了关节上下两端。 凯尔·瓦伦双臂的肌肉在盔甲下贲张,动力关节输出功率瞬间提升至危险阈值。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臂猛然向相反方向,用尽全力。 一拧!一扯! “噗嗤——哗啦!!!” 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金属断裂、管线崩裂、骨骼粉碎、以及大量液体和组织被强行撕开的恐怖声响爆发。 整个螳螂构造体的上半部分,那包含着残缺人类躯干、控制头颅和各种传感器的部分,被凯尔·瓦伦从下方那巨大的、昆虫般的机械腹部中,硬生生拔了出来!就像从甲虫身上扯下了它的头胸节。 瞬间,鲜红的、尚未完全被替代液稀释的血液,乳白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营养液,断裂的、扭曲的、像是人类肋骨的苍白骨茬,以及无数难以辨认的机械零件、线缆和软管,如同被捣毁的巢穴中倾泻而出的污秽,从那巨大的撕裂伤口中喷涌。 在肮脏的地面上积成一滩不断扩大、冒着热气的、令人作呕的混合物。 那半截被扯出的、与各种机械装置长在一起的“人体”,在凯尔·瓦伦手中微微抽搐了两下,那头颅上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熄灭了,彻底归于死寂。 凯尔·瓦伦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如同丢弃一件破损的工具,随手将这团“东西”扔在脚下那滩污秽之中。 他抬起被各种粘液浸染、却依旧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手掌,另一只手从腰间摘下那柄沉重的、布满撞击凹痕的动力战锤。 他高举战锤,动力场激活的嗡鸣瞬间压过了战场边缘的喧嚣。 “钢铁勇士!” 他的声音通过头盔扬声器和军团通讯频道,如同惊雷般在所有刚刚着陆、正在肃清周围零星敌人的战士耳边炸响。 “以我为锋!列阵!” 命令简洁、清晰、不容置疑。 “咚!咚!咚!” 更多的空投舱在周围坠落、开启。 一个个身披重甲的钢铁勇士战士沉默地走出,迅速向凯尔·瓦伦所在的位置靠拢。 他们没有丝毫混乱,即便是在这混乱污秽的战场上,依旧保持着近乎刻板的纪律性。 手持重型跳帮盾的战士自动上前,将一面面铭刻着军团徽记的巨型盾牌重重顿在地上,彼此紧密相连,瞬间形成一道闪烁着微弱能量屏障光泽的金属堤坝。 盾牌缝隙间,是无数指向外的、黑洞洞的爆弹枪口和热熔枪喷口。 手持重武器的战士则迅速在盾墙后建立火力点,突击炮开始预热,导弹发射器锁定了远处那些体型庞大的目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过程在十秒内完成。 一道冰冷、沉默、无懈可击的钢铁战线,如同磐石般矗立在城墙缺口与血肉浪潮之间。 而那些失去了统一指挥、只剩下杀戮本能的改造怪物们,也正如所料,将这道新出现的、散发着“新鲜”与“威胁”气息的钢铁阵线,当作了首要攻击目标。 它们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像失去理智的猎犬四肢着地狂奔,有的像多足的蜘蛛弹跳攀爬,更多的则如同破碎后又胡乱缝合的人偶,以扭曲的姿态蹒跚冲锋。 它们汇成一股丑陋而疯狂的洪流,扑向那道沉默的钢铁墙壁。 阵线中央,一名同样身穿终结者盔甲、头盔侧面涂有士官标记的小队指挥官,冷静地评估着距离。 他的爆弹枪稳稳地指向汹涌而来的怪物浪潮,声音透过通讯频道,平稳地传达到每一名战士的耳机中: “前方亵渎造物,进入有效射程。” “自由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 整齐划一,并且冰冷到极致的爆弹枪齐射声响起。 灼热的弹头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改造体笼罩。 “噗噗噗噗——!!” 血肉与劣质金属的混合躯体,在.75口径的爆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冲在最前面的“猎犬”和“人偶”在第一时间就被打得凌空解体,碎裂的零件、飞溅的肉块和暗色的体液在空中泼洒出一片凄厉的画卷。 几头“蜘蛛”试图跳跃翻越,却被盾墙后方射出的精准火力在半空中打成了火球。 “保持阵型。” “推进。” 士官的命令依旧简洁。 随着他的指令,整道钢铁战线如同一个精密的整体,开始向前移动。 步伐不快,但异常稳定、坚定。跳帮盾始终紧密相连,爆弹枪持续不断地喷吐着火舌,将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撕碎。 重武器手则专注于点杀那些体型较大、或试图从侧翼迂回的威胁。 热熔枪的炽热光束将试图集结的怪物群汽化,突击炮的轰鸣则将厚重的机械构造体炸成碎片。 他们沉默地前进,如同不可阻挡的推土机,又如同一堵会移动、会杀戮的钢铁高墙。 在他们面前,只有清脆连绵的爆弹射击声、能量武器发射的嘶鸣、炮弹爆炸的闷响,以及钢铁靴底践踏污秽大地时发出的沉重轰鸣。 那些改造怪物的嘶吼、哀嚎、以及它们身体被撕裂的声响,不过是这曲钢铁与火焰进行曲中,微不足道的嘈杂背景音。 城墙残骸上,那些幸存下来的、伤痕累累的守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曾为之绝望、为之牺牲、几乎要淹没他们的恐怖浪潮,在这支从天而降的“天使”面前,竟如同撞上礁石的泡沫,徒劳地粉碎。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最后一头试图从侧面扑咬的、形似猎犬的血肉构造体,在一声夹杂着锁链呼啸与骨骼碎裂的闷响中,彻底停止了抽搐。 德克斯特连长缓缓收回他那柄仍在滴落污血的动力链锤,沉重的锤头垂在身侧,锁链轻轻摆动,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响。 他灰色的盔甲上溅满了各种难以名状的粘稠液体,但挺直的身姿和锐利的目光,依旧昭示着无可动摇的威严。 硝烟与扬尘在污浊的风中缓慢沉降。 城墙内外,或者说曾经的城墙废墟周围,战斗的喧嚣终于彻底平息,只剩下能量武器过载冷却的滋滋声、动力甲关节运转的液压轻鸣,以及远处血肉浪潮退缩时留下的、令人作呕的蠕动声逐渐远去。 怀言者与钢铁勇士,此刻沉默地屹立在这片刚刚经历血战、布满亵渎造物残骸的焦土之上。 在他们身后,庞大的空投舱如同巨兽的巢穴散落各处,更远处,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 大型运输艇正穿透云层,将凡人辅助军的装甲载具、重型装备以及工程单位投送到地面。 涂装着帝国天鹰标志的黎曼鲁斯坦克、奇美拉运兵车、蝎尾狮自行火炮的庞大身影,开始在地平线上勾勒出钢铁的轮廓。 那金黄色的双头鹰徽记,在这片被绝望笼罩了太久的大地上,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具有压倒性的象征意义。 城墙废墟的阴影中,幸存下来的守军们,相互搀扶着,或依靠着断壁残垣,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茫然与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望着这些突然降临、以碾压之势横扫了他们眼中“无敌”怪物的巨人。 他们破旧的制服沾满血污,手中简陋的实弹枪械在阿斯塔特的重型爆弹枪和动力武器对比下,显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终于,守军中军衔最高、也是先前在城头组织残存抵抗的那名军官,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挣扎着走上前。 他的一条手臂用破烂的布料草草包扎着,还在渗血,脸上混合着烟尘、血痂和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中却燃起了一簇微弱的、属于希望的火苗。 他看着面前这两名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人首领,张了张嘴,声音因干渴、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沙哑: “你们是……?” 几乎是同时,凯尔·瓦伦和德克斯特也向前迈了一步。 终结者盔甲沉重的脚步让地面微微一震。 他们俯视着眼前这些渺小、脆弱却坚持到现在的凡人,目光平静,没有怜悯,也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审视。 “吾乃钢铁勇士军团,第七十七攻城大营,指挥官,凯尔·瓦伦。” 紧接着,德克斯特连长也开口。“吾乃怀言者军团,第十二战团,第六连指挥官,德克斯特。” 听到这话,军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 “我……我是暮光星幸存者聚集地,联邦第二十八机动部队指挥官,特兰斯少校。” 他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尽管这个身份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感谢……感谢你们的救援。如果没有你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几乎被摧毁的城墙和遍地同袍的遗体,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凯尔·瓦伦没有回应对方的感谢,他的目光越特兰斯少校,扫过那些守军手中老旧的实弹步枪,扫过他们身上简陋的、缺乏有效防护的护甲…… 最后,又缓缓移向远方那片仍在隐隐蠕动、但已退却的血肉污染区,以及脚下那些被撕碎的、融合了血肉与劣质机械的构造体残骸。 然后,那平稳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提出了一个直指核心、让特兰斯少校和所有旁听者都为之一愣的问题: “你们的科技水平,”根据我的观察,极为原始。仍在大量使用化学能推进的实体弹丸武器,能量武器罕见且效率低下,载具与防护技术停留在初步的复合装甲阶段,缺乏有效的能量护盾与亚空间航行能力。” “但是,为什么,在拥有如此落后、如此低效的基础技术的前提下,这些明显具有技术整合与生物工程特征的‘造物’能表现出如此不合常理的‘力量’与规模?”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了这个星球诡异现状的核心。 特兰斯少校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苦涩,以及深深的无奈。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低下头,或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 “呃……这个,这件事……” 特兰斯少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他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在自己破旧军装的内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约十五公分、手指粗细的密封金属管,一端是透明的观察窗。 透过观察窗,可以清晰看到里面浸泡在某种淡蓝色保存液中的,是一小团微微蠕动、带着沟壑的灰白色组织,那明显是某种生物的大脑组织切片。 金属管的另一端,则是一个带有保护盖的、看起来像是注射头的尖锐装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我们的记忆备份与快速知识传输装置,” 特兰斯少校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双手捧着那根金属管,递向凯尔·瓦伦。 “我们称之为‘记忆芯针’。在紧急情况,或者向新兵快速灌输必要知识时……我们会直接将这里面的生物电信号编码记忆数据,通过颈动脉注射,导入受体大脑的特定区域……” 凯尔·瓦伦低下头,那冰冷的目镜红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金属管上,然后又抬起,看向特兰斯少校。 虽然隔着头盔,但特兰斯少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如同看待某种低等生物实验失误般的、混合了嫌弃与不解的目光。 “原始。低效。且充满不必要的生物污染风险。” 凯尔·瓦伦做出了毫不留情的评价,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仿佛在惋惜某种资源的浪费。 然后,在特兰斯少校以及周围所有人的注视下,凯尔·瓦伦伸出了他那包裹在厚重装甲中的右手。 他没有去接那个“记忆芯针”,而是用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金属管的中段。 “咔嚓。” 一声轻响。 坚固的合金外壳在他指尖的力量下,如同脆弱的玻璃管般被轻易捏碎。 淡蓝色的保存液混合着细小的金属碎片滴落。 凯尔·瓦伦用指尖拈起那团失去了容器保护、暴露在空气中的、微微颤动的大脑组织切片。 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只是某种常规的战场信息收集程序,他将那团湿滑的、灰白色的脑组织塞入了口中。 他使用的是帝皇赋予星际战士的、通过摄入特定生物组织来快速获取其近期记忆与关键信息的特殊能力,虽然这能力通常用于审讯重要异形或叛徒首领,且过程远非愉快。 刹那间,海量的、混乱的、带着强烈个人情感色彩和零碎感官信息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凯尔·瓦伦的意识。 他巨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头盔下的眉头骤然锁紧,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便重新舒展开。 对常人而言足以导致精神崩溃的信息洪流,在星际战士经过强化和训练的大脑面前,被迅速分类、整理、提炼、分析。 几秒钟后,凯尔·瓦伦重新抬起头,目镜的红光似乎更加幽深了一些。 他随手甩开指尖残留的一点组织液,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话语中已经带上了清晰的、基于情报得出的结论: “大致情况,我已掌握。” 他的目光扫过特兰斯少校,扫过周围残破的城市,扫向远方那片被污染笼罩的大地。 “你们自称的‘联邦’,源于人类黄金时代末期的一支失落殖民舰队。在帝国的记录因冉丹战争而出现缺口时,你们已在银河中漂流了近七千个标准年,寻求庇护所。” “约五千年前,你们发现了这个偏远的星系,并在此定居,将其命名为‘暮光星域’,这个星球是你们的殖民核心之一。” “约一千年前,联邦社会内部,诞生了一个名为‘教团’的组织。它以提升民众福祉、推动科技复兴为口号,迅速发展壮大,最终掌握了联邦的实质统治权与绝大部分科研资源。” “你们所对抗的这些‘构造体’,其最初的理论原型与早期生产线,确实源于教团早期‘替代危险劳力、增强人体机能’的‘福祉计划’。” “然而,约八百年前,教团在探索本星系一颗气态巨行星的卫星时,发现并接触了一种‘力量源’。” “虽然记录模糊,但教团高层坚信,那是某种失落的上古科技,能带来飞跃性的科技突破。他们将其称为‘核心’。” “力量的代价,超乎想象。” “但教团的领导者们,被贪婪和妄念蒙蔽,试图绕过安全协议,强行‘驾驭’并复制这股力量。结果……” “约五百年前,一次重大的实验事故,或者说,亵渎仪式失败,导致‘核心’的能量以无法理解的形式大规模泄露。” “教团的主要研究基地、连同周边数十个大型殖民都市,在极短时间内被转化、污染,形成了你们现在所称的‘永久污染区’。” “污染区内,物理与生物规则被扭曲。死去或未死的生物与机械、建筑、乃至土地本身,在那种能量的催化下,发生了难以名状的融合与变异,形成了你们所见的这些‘血肉构造体’和‘机械异变体’。” “它们没有统一意志,只有基于扭曲本能的吞噬、融合与扩张欲望,并会主动攻击一切未被污染的生命体。” “而当时的教团残余高层,在灾难彻底失控前,携带着部分核心研究资料和未受污染的人口,仓皇逃离了主污染区,撤退到了这个恒星系最边缘,但也相对未被波及的一颗冰冻星球上,你们称之为‘流亡地’或‘最后堡垒’。他们对外宣称是战略转移,继续‘拯救联邦’的研究。” “但根据这个特兰斯少校最深层的、他自己可能都未完全清晰意识到的恐惧记忆显示,‘教团’在撤离前,对留在主污染区以及流亡地上所有仍在运转的自动化构造体工厂,下达了最后一道、也是覆写所有先前指令的最高优先级命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本星球上所有残余的、未被污染的‘旧联邦’生命迹象。” “无差别,无豁免,直至最后一个旧人类死亡死亡。” “这道命令,被深植于所有现存构造体的核心协议中。” “而流亡地的教团残余,至今仍在利用他们掌握的部分‘核心’的扭曲知识,尝试改进、生产新的、更强大的构造体,并通过某些隐秘渠道,向这个星球投放,以执行这道命令,同时也似乎在利用这里的生命与混乱,进行着某种持续的、危险的‘实验’。” 凯尔·瓦伦说完,巨大的头盔缓缓转动,再次扫视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以及远方那令人作呕的、仍在缓慢蠕动的污染区边缘。 “所以,这就是现状。一个因愚行和贪婪引发的、持续了数百年的、自我毁灭的烂摊子。” “一群躲在边缘的懦夫叛徒,用他们无法控制的力量,制造了污染和怪物,然后下令这些怪物杀光他们没能带走或污染的同胞。” 他转向德克斯特,也像是在对通讯频道中所有钢铁勇士和怀言者的战士宣布: “看来,我们的任务清单需要更新了,德克斯特连长。在向军团汇报此地情况并等待进一步指令的同时……”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发出金属摩擦的低鸣。 “我们有义务,也有足够的火力,来‘帮助’这些迷途的羔羊,以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叛教者,彻底‘结束’这场持续了太久的、丑陋的闹剧。”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有意思的小东西 “敌方攻势正在衰退!各舰保持阵型,火力延伸,驱离残敌!” 怀言者第一战团战团长洛克菲勒站在“信仰之律”号战列舰高耸的舰桥上,声音通过加密指挥链路,沉稳地传遍舰队。 眼前巨大的战术全息星图上,代表第二军团叛徒舰队的猩红色光点正如同退潮般,从萨尔城轨道区域向后收缩、消散,留下片片代表残骸与静默舰船的灰色标记。 与安格隆的通讯依旧是一片刺耳的杂音,彻底中断。 但战场的态势不会说谎。 叛徒们正在脱离接触,无论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怀言者主力舰队的顽强阻击与地面战局的意外僵持,显然迫使他们改变了主意。 胜利的天平,正沉重地、缓慢地,向着忠诚的一方倾斜。 尽管代价,惨烈得让洛克菲勒每次瞥见舰船损失列表时,心脏都为之紧缩。 然而,撤退不等于溃败。 困兽犹斗,败军亦能撕下猎手血肉。叛徒舰队中,依旧有一些伤痕累累、或本就抱有死志的舰船,选择了断后。 它们调转船头,向着追击的帝国舰队发起决死的反冲锋,用最后的炮火与可能的撞击,为同袍的撤离争取时间。 一艘隶属第二军团的战斗驳船,舰体上千疮百孔,多处装甲带被撕裂,引擎喷射着不稳定的火焰与浓烟,显然已失去大部分战斗力。 但它没有随大流撤退,反而以一种疯狂的姿态,调整着残破的舰艏,对准了“信仰之律”号,将剩余能源全部注入推进器,赫然是要进行撞击! “左舷宏炮阵列,目标,敌战斗驳船核心区,齐射。送他们一程。” “信仰之律”号宏伟的左舷,数十个巨型炮口同时亮起充能的灼目白光。 “轰!!!” 虚空仿佛被撕裂。 数十道粗壮无比的炽热光矛划破黑暗,精准地汇入那艘冲锋而来的战斗驳船。 本就濒临解体的敌舰,在这毁灭性的齐射下,连殉爆都显得短暂。 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瞬间膨胀、然后迅速冷却扩散的金属碎片云团。 那艘战斗驳船,连同其上可能尚存的叛徒,化为了环绕“信仰之律”号的、一片沉默的尘埃。 洛克菲勒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线略微松弛。 指挥如此规模的舰队作战,尤其是指挥怀言者军团主力舰阵这样精密的战争机器,对心神的消耗是惊人的。 每一道命令都关乎成千上万忠诚者的性命,每一秒的判断都可能影响战局走向。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在沸腾的钢水中反复淬炼,疲惫感如潮水般从骨髓深处涌出。 然而,舰桥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刺耳的、代表内部遇袭的猩红警报,伴随着急促的蜂鸣,突然在舰桥炸响。 战术面板的一角,代表“信仰之律”号自身结构图的深层甲板区域,亮起了代表入侵的、不断闪烁的红点。 “侦测到未经授权的传送波动!底层甲板,第7区至第9区,确认小股敌人跳帮!规模约一个战术小队,但能量信号异常!” 舰载沉思者阵列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同时附带模糊的影像碎片,是几个沙黄色涂装的阿斯塔特身影,在昏暗的维修通道中一闪而逝。 洛克菲勒眉头瞬间拧紧。 跳帮,尤其是渗透到战舰核心区域,是任何指挥官都不愿面对的噩梦。 他立刻调取内部防御部队通讯频道,准备下令最近的卫队和战斗伺服器前往清剿。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带着些许非人质感、却无比清晰的女声,直接切入了他正准备下达命令的指挥频道: “不用调用卫队。他们,交给我。” 是安娜斯塔西亚。 洛克菲勒准备点击发送命令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的凝重迅速褪去,化为一种混合着释然与绝对信任的平静。 作为原体大人的随从,既然她开口了,那自己就没必要继续插手。 况且,她的实力有目共睹。 “明白,安娜。清理干净。” 洛克菲勒简洁回应,随即切断了内部警报的公开广播,只对防御部队下达了警戒相关区域的命令。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浩瀚的星图,将底层甲板的“小麻烦”,完全交给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 跳帮成功的第二军团叛徒战术小队,共计六人,正以标准警戒队形,沿着“信仰之律”号底层甲板错综复杂的管线与维修通道快速而无声地推进。 他们的动力甲涂装斑驳,带着激战后的痕迹,但眼神锐利,动作精悍,显然是精锐。 更不寻常的是,他们手臂或肩部加装的、带有明显冉丹异形风格的奇特装置,正闪烁着不稳定的幽蓝光芒。 这是时间流操作装置,是来自冉丹禁忌科技的馈赠。 这装置赋予了他们近乎诡异的能力,当敌人的攻击即将命中时,装置可以启动局部时间回溯,将使用者瞬间送回数秒甚至一分钟前的位置,完美规避致命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在进攻时,他们能对自身施加时间加速,在旁人眼中,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往往一人冲锋,却能瞬间斩杀复数敌人,仿佛分身。 这是他们执行敌后破坏、斩首任务的王牌,也是他们敢以小队规模跳帮敌方旗舰的底气。 “目标,前方主能源管道节点。安装熔解炸弹,然后向反应堆方向渗透。制造最大混乱。” 队长通过加密频道低语,声音冰冷。 他们迅速靠近一个岔路口。 按照战术习惯,两名队员率先闪出,枪口指向两侧通道,确认安全。 后方队员跟进。一切顺利,寂静的通道中只有动力甲伺服系统轻微的嗡鸣和他们压抑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整个小队刚刚通过岔路口,进入一段相对封闭的管道维护廊道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一片稀薄的、几乎与昏暗环境融为一体的淡灰色“烟雾”,毫无由来地出现在廊道之中,并瞬间变得浓郁,将他们完全笼罩。 “什么鬼东西?” 一名队员低咒,下意识挥舞手臂,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雾气。 但这“烟雾”并非寻常尘埃或蒸汽,它仿佛有生命般,无视动作带起的气流,反而更加迅捷地向着他们聚拢、渗透。 “不对劲!过滤系统没有警报,这不是化学毒气!” 队长瞬间警觉,但为时已晚。 那灰色烟雾无孔不入。 它们顺着动力甲关节的缝隙钻入,透过头盔呼吸阀的细微格栅渗入,甚至能穿透陶钢本身。 队员们感到皮肤传来诡异的麻痒,接着是盔甲内部系统传来杂乱错误的读数。 “不……” 队长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声音便戛然而止。 廊道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噗——” 六名精锐的第二军团叛徒战士,连同他们身上精良的动力甲、致命的武器、以及那异形时间装置,在同一刹那,毫无预兆地、从内部崩解开来! 没有火光,没有大的声响,只有瞬间弥漫开来的、浓重到化不开的血雾,以及漫天泼洒的、细碎到极点的金属与有机物混合的微粒。 六具高大的躯体,连同他们的盔甲,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彻底化为了充斥整个廊道的、均匀的猩红色齑粉,淅淅沥沥地落在地板、墙壁和管道上,将一切都染上一层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灰色的烟雾迅速从血雾中分离、收缩,在廊道中央凝聚、塑形。 转眼间,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显现出来。 安娜斯塔西亚缓缓浮现在其中。 她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血泊与碎屑中,一个相对完整、依旧闪烁着微弱蓝光的异形装置上,那是从某个叛徒残骸中“幸存”下来的时间流操作器核心部件。 “有意思的科技。” 她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廊道中响起,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工艺品。 她迈步,纤足踩在血泊中,却未沾染分毫。 弯腰,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拈起了那沾满血污的装置。 仔细端详了不到一秒,她似乎失去了兴趣。 那握着装置的手,连同其上的异形造物,忽然像是融化的蜡像,从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她的手掌、手腕,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仿佛那装置从未存在过。 安娜斯塔西亚直起身,再次看了一眼这片重归寂静、只剩下血腥味的廊道,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悄然淡化,最终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微光,沿着复杂的管道系统,向上层甲板飘散而去,仿佛从未到来。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鲍德温 珞珈的脚步踏在科尔奇斯首府“圣谕城”的街道上。 地面是洁净的、带有防滑纹理的合金板材,两侧是巍峨的建筑,线条笔直,风格统一,在高效实用中透出宗教般的肃穆。 他并未乘坐任何载具,只是缓步而行,如同一位寻常的归乡者,在审视自己阔别已久的家园。 长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眸平静而深邃,倒映着这座他亲手规划的巨城。 伯恩上将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最初的紧张感并未完全消退,但随着交谈的深入,一种奇异的松弛感逐渐取代了部分惶恐。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非正式地与一位基因原体相处,更未曾想到,这位在传说中如同行走人间的神只、在战场上令异形与叛徒胆寒的军团之主,私下里的言谈竟能如此平和,甚至带着一种倾听者的谦逊。 珞珈会询问一些细节,会对他讲解中的某些数据表示赞许,会就某个训练环节提出一针见血的问题,语气始终平稳,没有居高临下的压迫,只有一种就事论事的专注。 这极大地缓解了伯恩的局促,让他能够更流畅地汇报,甚至偶尔带上些许职业军人的自豪。 “大人,科尔奇斯的兵役,遵循自愿原则。” “我们没有强制征召。帝国税法豁免后,人民参军更多是出于对您的信仰,对军团伟业的向往,以及保卫家园的荣誉感。” 珞珈微微颔首,一旁的全息屏幕上是怀言者军团征战四方的鼓舞影像,洪亮的战歌与口号声隐约可闻。 “自愿,但热情不减。”伯恩继续道。 “每年,申请加入科尔奇斯各星系辅助军的适龄公民,稳定在千亿规模以上。” “这还不包括那些因年龄、基础条件明显不符而在初筛阶段就被系统婉拒的。” “千亿请愿者。”珞珈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是脚步略微放缓。 “是,大人。但兵员质量必须保证。” “体能、心理、忠诚审查、基础知识、信仰虔诚度……共计二十七大类,超过三百项具体测评。最终能够通过所有筛选,正式穿上军装的,通常不足百亿。” “百里挑一。”珞珈评价道。 “甚至更苛刻,大人。”伯恩点头,“这百亿新兵并非终点,只是开始。他们会根据测评结果与个人意愿,被分流至三条主要路径。” 普通科尔奇斯辅助军士兵 “一线部队,最为精锐。他们是真正的远征之剑,每年会有定额被输送到您的舰队,作为凡人辅助军,直接参与最前线的战事。他们接受最严酷的训练,装备最好的武器,伤亡率也最高,但荣誉也最盛。” “二线部队,星系常备军。他们是科尔奇斯防御体系的基石,负责星系内部重要设施、轨道防御、快速反应以及作为一线部队的预备队。” “他们的训练和装备标准同样极高,但作战任务相对一线部队更多样化,也更侧重本土防御与机动支援。” “三线部队,类似防卫军与民兵。他们由未能进入前两级的志愿者,以及部分服役期满转役的老兵组成。” “他们的日常负责本土治安、基础防御工事维护、灾难救援,并作为庞大的战略预备力量。非极端紧急情况,不会大规模动员他们参与对外远征或高强度防御战。” 伯恩的讲解条理清晰,显然对这套他参与完善并执行的体系了然于胸。 珞珈静静地听着,目光掠过街道上熙攘却秩序井然的人流,掠过那些建筑立面上镌刻的经文与军团徽记。 “此外,还有一支特殊编制的力量,不在常规三级体系之内,直属于您。” 珞珈的脚步停住了,侧头看向伯恩。 “圣言军,”伯恩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又补充道,“官方称谓。也有人称他们为‘圣徒军’。但在民间,在大多数士兵甚至他们自己口中,更常被直接叫做——” “‘十字军’。”珞珈接过了话头,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正是,大人。”伯恩确认道。 “这支军队的成员,不仅需要通过比一线部队更严苛的肉体与军事技能考验,还必须通过由牧师主持的、近乎严酷的信仰甄别与意志试炼。” “他们必须是信仰最坚定、最狂热的信徒,将每一次战斗都视为对信仰的践行,将牺牲视为无上荣光。” “规模。”珞珈问。 “由数百亿最虔诚、最悍勇的信徒组成。”伯恩答道。 “分为数十个独立的军团编制,各自拥有独特的传统与战斗风格。” “他们不常驻科尔奇斯,通常被直接投放到远征舰队需要攻克的、最险恶的星球,投入到战线最胶着、伤亡最惨重的绞肉机战场。” 谈话间,他们已不知不觉穿过数条宏大的街道,来到一处相对僻静却气势恢宏的区域。 一座通体由深灰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庞大教堂矗立在眼前,风格厚重、简朴,与城市中那些闪耀着金属与晶体光泽的教堂迥然不同,更显肃杀与坚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教堂正门两侧,并非常见的天使或圣徒雕像,而是两座巨大的人形浮雕。 他们身披覆盖全身的、细节模糊的铠甲,双手紧握巨大的长剑,剑尖笔直指向苍穹,姿态充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牺牲的意味。 教堂周围,有士兵驻守。 他们身穿不同于常规防卫军的、带有明显简朴十字标识的灰色盔甲与白色长袍。 当珞珈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仿佛一道无声的命令掠过,所有士兵的身体瞬间僵硬,紧接着,如同被狂风压倒的麦穗,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颅。 在“圣言军”及其相关体系灌输的教义中,原体并非仅仅是基因之父或军团之主,他是行走在人间的神圣,是信仰的具现,是凡人不可直视的“圣子”。 直视,即为不敬。 珞珈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并未驻足,只是平静地迈步,踏上了教堂前的台阶。 瑟拉斯与赫拉克勒斯如同最沉默的影子,紧随其后。 伯恩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厚重的教堂大门无声地向内开启。 内部空间极为广阔,高耸的穹顶上绘制着巨大的、描绘人类在帝皇光芒指引下征战四方的壁画,光线透过彩色琉璃窗,被过滤成庄严而略显冷峻的光束,投在下方整齐排列的简陋长椅上。 此时,教堂前方聚集着数百人,他们似乎正在举行一场高级别的军事集会。 这些人同样身着制服,但明显比外面守卫的士兵更加精良,细节处带有更多的个人标识与荣誉印记。 他们的盔甲上,醒目的十字徽记以各种形式呈现。 腰间的佩剑虽是制式,但剑柄与剑鞘的装饰明显带有仪式性质,华丽而庄严。 当珞珈一行步入教堂时,这些人背对着门口,似乎正专注于前方一位正在讲话的同僚。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位于边缘、恰好侧对大门的一名军官。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步入教堂的、与众不同的身影。 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瞳孔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手中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石质地板上,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异常清晰。 这声响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纷纷转头或循声望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惊愕,如同病毒般在每一位军官脸上迅速扩散、成型。 他们看到了谁?那个只存在于最高规格圣像画中、在每日祷词中被无数次称颂、在战场传说中被神话的身影,此刻竟真切地、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哐当!” “噗通!” 金属靴与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衣甲摩擦的声音,粗重而压抑的吸气声,瞬间打破了教堂的寂静。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人指挥,这数百位“圣言军”的高级军官,如同被同一根线拉扯的木偶,以最快的速度、最虔诚的姿态,面向珞珈的方向,齐刷刷地单膝跪倒,深深埋下了头颅。 一些人甚至因为动作过猛,头盔与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磕碰声。 整个教堂前方,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珞珈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跪伏的军官,扫过他们身上那带有鲜明宗教战争风格的盔甲,那装饰着十字架与经文的佩剑。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在那极具特色的“十字军”风格装备上停留了一瞬。 “不必跪。”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军官的耳中,带着一种抚平波澜的平和力量。 然而,敬畏已深入骨髓,无人敢动。 珞珈不再多说什么,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军官。 那军官感受到原体的靠近,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将头埋得更低。 珞珈在他面前停下,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偷偷抬眼看的人心脏几乎停跳的动作。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了手。 那只手,平稳地握住了那名军官因紧张而绷紧的前臂。 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珞珈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名军官,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战场风霜与此刻极度的激动带来的红潮。 他几乎无法站稳,全靠珞珈手臂的力量支撑。 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手臂被触碰的地方,传来原体手掌的温度,那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神圣。 他甚至觉得,自己盔甲上被触碰过的地方,留下了永恒的烙印。 “大人……”他终于哽咽着挤出两个字,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而颤抖的声音,从跪伏的军官人群后方传来: “无上荣光归于您!请允许您最卑微的仆人,向您致以灵魂所能承载的最高敬意,伟大的圣子,伟大的怀言者之主!” 随着话语,军官们如同分开的海水,恭敬地向两侧让开一条通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身影,从教堂深处圣坛侧方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披一件朴素却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与周围军官们的甲胄形成鲜明对比。 长袍的兜帽下,并非人脸,而是一张打磨光滑、没有任何表情的银白色金属面具,只在眼睛的位置留出两条细缝。 他行走的姿态有些怪异,一条腿明显不便,需要依靠一根看似普通、实则顶端镶嵌着一枚微小帝皇圣像的木质手杖辅助,一瘸一拐,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他来到珞珈前方约五步处,停下,然后,以一种无比郑重、甚至有些吃力的姿态,想要跪下行礼。 “不必跪了,鲍德温。”珞珈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放开了扶着年轻军官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竟然在鲍德温面前微微俯下了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因腿疾而无法完全挺直的鲍德温尽量持平。 “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周围所有军官,包括伯恩上将,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鲍德温显然也惊呆了,他慌忙后退了一小步,仿佛承受不起如此贴近的注视。 银制面具下,他的声音带着更明显的颤抖。 “伟大的珞珈大人…这…这是卑职的耻辱印记。” “在一次支援铸造世界的清剿行动中,遭遇了异形潜伏者释放的未知生化病毒武器…虽侥幸生还,但面部肌肉与神经被不可逆地侵蚀腐化…机械教的贤者们也无能为力,只能…以此面具遮丑,也防止…可能的传染残留。” “这样吗?”珞珈轻声说道。 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珞珈再次上前一步,伸出了他的右手。 那手掌并未携带任何耀眼的灵能光芒,只是自然而然地、轻轻地,抚上了鲍德温那覆盖着银面具的侧脸。 下一刻,温暖、纯净、仿佛蕴含着无尽生命力的金色微光,如同春日消融冰雪的溪流,自珞珈的掌心流淌而出。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神圣感,温柔地包裹住了鲍德温的头颅,尤其是面具覆盖的区域。 鲍德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感觉到,面具下那早已麻木、甚至时常带来幻痛与痉挛的皮肤,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温暖与酥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珞珈的手掌离开了。 鲍德温呆立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反应。 几秒钟后,他才像是如梦初醒,颤抖的、戴着皮质手套的手,缓缓抬起,抚上了自己脸庞上那冰冷的银面具。 手指迟疑地、一点一点地,扣住了面具的边缘。 然后,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将那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年、早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也代表着他一段痛苦过往的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并非预想中狰狞的伤疤或枯萎的肌肉。 那是一张坚毅中透着些许俊美的面孔,曾经被病毒侵蚀的痕迹,那腐烂的斑块、扭曲的肌肉、暴露的神经全部消失无踪。 甚至连一些陈年的旧疤,似乎都淡化了许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是温热的、富有弹性的血肉。 他甚至尝试着活动了一下面部的肌肉,一个僵硬了许久的、微微抽动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大…大人…这…这…” 鲍德温的声音彻底哽住了,他抬起头,望向珞珈,那双重新露出的、有些浑浊却此刻充满难以置信光彩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周围的军官们,包括伯恩上将,全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神迹! 无需任何言语,这就是活生生的神迹! 原体不仅归来了,还以如此直接、如此仁慈的方式,展现了他的伟力与眷顾! 珞珈看着他激动到几乎无法自持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没事了。” 说罢,珞珈收回手,目光再次扫过周围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军官们,最后落在鲍德温那泪流满面、却仿佛焕发新生的脸上,温和地道: “继续你该做的事,鲍德温。带着你的‘圣言’,继续为人类而战。”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着教堂深处,那绘有宏伟壁画的圣坛方向,缓步走去。 瑟拉斯与赫拉克勒斯沉默跟上,伯恩上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也紧随其后。 ……………… 接下来几张是日常,展现科尔奇斯的大致情况。 感谢看到这里的读者,目前这本书已经写了十分之一左右,上半书还是完结的太仓促了,我这本可以把我对战锤的很多理解都写进去。 这本书保底500万字,横跨时间线包括从大远征,大叛乱,叛乱之后,原体缺失的百年,原体回归,再到第40个千年的终局之战。 其中,我个人认为最大的两个篇章是叛乱篇,再到终局之战篇,前面所有的伏笔,所有的暗线和明线都将在叛乱篇汇总。 感谢大家阅读,最近在准备过年所以没怎么码字,等这几天过了之后恢复爆更。 圣言军军官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火蜥蜴的见面礼 解散之后,众人选择回到自己在战舰的房间之中,沉重的脚步声在战舰下层甲板的通道中回荡。 怀言者的新兵们有序地返回各自的居住舱室。 与军官或资深老兵享有的单人舱室不同,新兵的居住空间显得更为简朴和紧凑。 这并非出于歧视,而是纯粹的现实考量:随着大远征的持续进行,军团规模不断扩大,新晋战士的数量众多,战舰内部的空间是极其宝贵的战略资源。 因此,将新兵安置在多人舱室,是提高空间利用效率的必要措施。 这些舱室通常是三人或四人一间的“大通铺”,内部陈设极其简单:坚固的合金固定床铺、个人物品柜、一个基础的武器维护台以及必要的环境控制接口。 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以满足最基本的休整和维护需求为准。 然而,没有任何一名新兵对此抱有怨言。 从他们成功挺过那十九道严酷的基因改造手术,从凡人的躯壳中蜕变而出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自我认知就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帝皇手中为人类未来而锻造的武器,是斩向异形与异端的利刃。 个人的舒适与享乐,早已从他们的价值序列中被彻底剔除。 集体的效率、军团的纪律、战斗的准备,才是他们唯一关心的事情。 珀尔修斯和法兰克和一同被分配至第五小队的新兵,沿着熟悉的通道,走向他们被分配的居住舱。 气密门滑开,舱室内略显清冷的灯光自动亮起。 就在他们踏入舱室的瞬间,一个身影从靠里的床铺边站了起来。 那是一位身材极为魁梧的战士,即使穿着基础的训练服,也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惊人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黝黑的皮肤和那双温和却充满仁爱的眼睛,那正是来自火蜥蜴军团的交流战士,里斯。 与许多军团老兵身上常见的、因久经沙场而自然形成的冷峻或疏离感不同,里斯脸上绽放出一个非常朴实、甚至带着些泥土般温暖气息的笑容。 尽管他是一位已经服役数十年、经验丰富的老兵,但在他的态度中,却丝毫感觉不到前辈的架子或泰拉裔战士有时会流露出的那种隐性的优越感。 “晚上好,怀言者的兄弟们。”里斯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地底深处流淌的熔岩,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他的主动问候让珀尔修斯和法兰克微微一愣。作为新兵,他们习惯了向上级和老兵保持尊敬,很少遇到如此平易近人的资深战士,尤其还是来自以坚韧和铸造技艺闻名的火蜥蜴军团。 “晚上好,里斯兄弟。”珀尔修斯率先反应过来,右手握拳轻叩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法兰克也立刻跟着行礼。 里斯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拘谨:“在这里,我们只是同住一个舱室的战友,不用太客气。”他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从中取出了两个用软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与怀言者军团的兄弟们并肩作战,也是第一次和你们同住。”里斯转过身,将两个包裹分别递到珀尔修斯和法兰克面前,眼神中带着真诚。 “按照我们火蜥蜴的习惯,新结识并肩作战的兄弟,会送上一份小小的见面礼,以祝愿未来的战斗顺利,情谊长存。” 珀尔修斯和法兰克有些惊讶地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他们解开包裹的软布,露出了里面的物品,那是两把造型简洁、线条流畅的匕首。 匕首的刃身呈现出一种暗哑的、却蕴含着极致坚韧的金属光泽,显然是使用了极其珍贵的精金材料锻造而成。 刀柄根据人体工学精心打磨,握持感极佳,尾部还巧妙地镶嵌了一小块墨绿色的、刻有火蜥蜴徽记的玉石。 整把匕首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处处体现着实用、坚固与匠心独运的美感,这正是火蜥蜴军团风格的完美体现。 “这……”法兰克看着手中这把堪称艺术品的武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精金武器极其珍贵,通常是连队中精锐才能配备的。 里斯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温和地解释道:“这是我利用执勤之余的时间,在战舰的铸造工坊里亲手打造的。” “材料是以前积攒下来的一些边角料,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希望你们能喜欢。在战场上,多一件可靠的近身武器,有时候能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炫耀,只有对战友的真诚关怀。 这份礼物,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种接纳、一种祝福,是火蜥蜴军团重视兄弟情谊与务实精神的象征。 珀尔修斯紧紧握住匕首,感受着刀柄上传来的沉稳触感,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里斯:“非常感谢你,里斯兄弟!这份礼物非常珍贵,我们一定会善用它们,绝不辜负你的心意和这把武器!” 法兰克也重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受到尊重后的振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卡利班 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回响。 暗黑天使军团的基因原体莱恩·艾尔庄森端坐在巨大的石雕王座上,他坚毅的面容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刻,眉头紧锁,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石质扶手。 他忠诚的副手,亦是卡利班骑士团昔日的领袖卢瑟,静立在一旁,如同沉默的影子。 “卢瑟,”莱恩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反复审视了怀言者最近的动向。珞珈·奥瑞利安他的行为,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警惕。” 他微微前倾身体,炉火的光芒在他深绿色的瞳孔中跳动。 “他积极推动军团间的混编作战,看似是为了提升协同效率。他慷慨地分享怀言者的教义典籍,表面是为了统一思想。”莱恩的语调逐渐加重。 “但这些举动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层的意图?他在借此机会,将他的理念、他那套思想,像种子一样播撒到其他军团的土壤里。” 莱恩停顿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卢瑟。 “平心而论,他宣扬的忠诚与奉献本身并无过错。但正是这种‘正确’,才更令人不安。当一种思想以不可阻挡的态势蔓延,其倡导者又展现出如此强烈的目的性时……这本身就构成了最大的可疑之处。” “我必须知道,卢瑟,珞珈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军团之主。” “但是我必须提醒,比起和其他军团之间的矛盾,帝国真正的敌人正在卷土重来,并且来势汹汹。” 喜欢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请大家收藏:()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