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 第565章 查档案 下午,顾清如去师部办公室找了沈国杰, “沈同志?” 沈国杰正伏案看文件,闻声抬头,带着一丝意外, “顾同志?你来了,快请坐。”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桌边的木椅。 “是来找梁主任的?我去跟他说一下。” 顾清如赶紧拦住沈国杰,不好意思的说,“我有点事……想单独请你帮个忙。” 沈国杰微微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帮。” 沈国杰之所以答应的爽快,是因为对顾清如印象深刻。 那个北风呼啸的雪夜,在红星农场,陈绍棠被捆在树干上,口号喊得震天响,人人避之不及。只有这个看似文静的女大夫,拨开人群走上去,用清晰证据,硬生生把一场批斗变成了急救。 那镇定犀利的言辞,那不惧压力的身影,让当时在场的沈国杰心里暗自喝了一声彩。 这是个有胆色、更有脑子的姑娘。后来梁主任私下几次提起她,言语里的欣赏,沈国杰听得明明白白。 这样的人,就算不巴结,也绝不能轻易得罪。 顾清如会想到找沈国杰帮忙,同样是因为对沈国杰的好感和信任。之前马福德的事情,沈国杰悄悄提醒林海宁换鞋子,算是帮了她们一个大忙。这是一个心中有正义感的人,这样的人,这世道不多见了。 她没说怀疑特务,只道:“我们农场有个放映员,叫韩爱民,表现突出,场里想重点培养。但他调来前的经历有些地方对不上,领导让我先私下了解清楚,怕用了有问题的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布包里迅速掏出一个用旧报纸裹着的纸包, 里面是两包香烟,这可是硬通货。 沈国杰下意识地推拒,拿他当什么人了,没有好处就不办事了吗? “顾同志,这……不合适。组织有规定……” 顾清如按住他的手,眼神恳切而严肃: “不是给你的,是给档案室帮忙的同志。这事儿,不能留记录。” 沈国杰脸色变了,他听懂了其中的风险。 沈国杰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又落回那两包香烟上,沉默了几秒,最终,他将纸包迅速塞进抽屉最深处。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张空白便签纸和一支铅笔,“你写给我吧。要查的名字,单位,调来时间。” 顾清如迅速在纸上写下“韩爱民”、“红星农场电影放映组”、“半年前”几个字。 沈国杰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用极低的声音说:“清如,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最近红星农场看来是真的不太平。” 这句话让顾清如后背一凉。沈国杰是聪明人,是老同志,她那拙劣的借口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他不仅看穿了,更点破了农场暗流涌动的现状。这让她感到一种被看穿的惶恐,却又有一丝微弱的安心,至少,他明白这事的分量。 “沈同志,就当帮我一次,也帮组织排除一个隐患。看完告诉我。” 沈国杰点了点头,将纸条揉成极小的一团。 “明天,还是这个时候。你到后面锅炉房旁边的开水间等我,那里中午没人。” “从食堂后面的小路绕过去,别走正门。” “好。” 从沈国杰办公室离开,顾清如没有回病房,径直去了师部招待所。 灰扑扑的一排平房,在冬日下午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寥落。过年期间,来往人员稀少,前台的值班员正打着瞌睡。 顾清如掏出农场卫生所开的介绍信。值班员懒洋洋地接过,瞥了一眼,没多问,从一串钥匙里取下一把:“103,出门左转。被褥自己铺,暖水瓶在走廊尽头打水,炉子自己生,柴火在墙后小院。” “谢谢同志。”顾清如接过钥匙。 103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土炕,一个掉漆的小桌,一个灶炉子。顾清如放下随身挎包,立刻动手。舀出些自带的碎煤和柴火,熟练地引燃炉子。等橘红色的火苗在炉膛里稳定地跳跃起来,驱散了屋里的寒意,她才和衣躺到冰冷的板床上。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像拉满的弓。她知道,今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个昨夜未能得逞的影子,很可能还会再来。她必须好好休息,为可能到来的对峙积蓄力气。 炉火的暖意和极度的困倦终于将她拖入短暂的睡眠。没有梦,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 傍晚时分,顾清如悠悠转醒,觉得精力恢复了不少。 炉火将熄未熄,屋里还算暖和。她洗了把脸,彻底驱散残存的睡意,然后去食堂打了饭。 回到病房,郭庆仪还强撑着。看见顾清如,她眼里瞬间有了神采,立刻压低声音,将白天所有进出人员、用药情况都快速汇报了一遍。 “一切正常,没再出岔子。” “辛苦你了,庆仪。”顾清如将饭盒递给她和林海宁,“快吃吧,吃完你就去招待所103休息,钥匙在这儿。什么都别想,踏踏实实睡一觉。门从里面插好。” 郭庆仪接过钥匙,没再推辞,默默吃完饭,收拾好她和林海宁的碗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病房门窗,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林海宁晚饭吃得不多,脸色在灯光下依旧苍白。她看着顾清如利落地支起行军床,嘴唇动了动,满是歉疚:“清如,对不起,我又连累你……” “别说傻话。”顾清如打断她,一边将行军床摆在她能方便起身的位置, “我们是一起来的,就得一起全须全尾地回去。今晚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记住,别出声,交给我。” 林海宁顿时有些激动的点点头,感觉自己像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一般。 她骨子里就不是胆小的人。 一边有点害怕,一边又为即将到来的危险而感到惊险刺激。 晚上,顾清如扶着林海宁去水房简单洗漱后,没有锁门,只是将门关上了。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6章 深夜抓贼 林海宁躺在病床上,起初还强打精神,竖起耳朵,瞪大眼睛望着门口那道光缝,心跳在寂静中擂鼓。 她想象着可能的场景,构思着如果坏人进来,自己不能动,也要想办法帮助顾清如…… 但身体是诚实的。重伤未愈的虚弱,加上药物中安神成分的作用,像两只沉重温暖的手,慢慢拖拽着她的意识下沉。 眼皮越来越重,门缝那道光渐渐模糊、涣散成一片朦胧的光晕。坚持的念头还在脑海里飘,人却已抵不住生理的极限,沉入了药物带来的深度睡眠中。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顾清如和衣躺在行军床上,盖着棉大衣,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已经睡着。但她的耳朵,却捕捉着门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夜深了,走廊里,只有偶尔护士查房的脚步声。 到了后半夜,医院的喧哗彻底沉淀下去,护士也没有查房了,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咳嗽声和管道偶尔的呜咽。 终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迟疑。不是护士查房那种规律、稍快的步伐,也不是病人起夜那种虚浮、拖沓的脚步。 来了,顾清如迅速起身,侧身移到角落阴影里。 脚步声在307病房门外停住了。 停顿了几秒。然后,门被极其缓慢地、推开了一些。那道昏黄的光缝变宽了,一个模糊的黑影投射在病房内的地板上。 黑影在门口犹豫着,似乎探头朝里张望。 就在门外那人似乎下定决心,一只脚刚踏进病房门槛的刹那—— 顾清如从角落闪出,伸脚用脚尖极轻地在那人后脚踝处一勾一绊! 来人猝不及防,惊呼还卡在喉咙里,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顾清如见有机会,侧身贴近,用一只手的手掌外侧,迅猛地砍向那人颈侧耳后的位置! 那里是颈动脉窦,受到重击会引起短暂眩晕和肢体无力。 “唔——!”来人发出一声短促沉闷的惊叫,是个男声。 他显然没料到会遭遇袭击,挥臂格挡的动作因眩晕慢了半拍。 顾清如的另一只手,在对方因颈部受击而下意识缩头、视线受阻的瞬间,将一直攥在手里的、浸透了医用酒精的厚纱布团,猛地按在了对方的口鼻之上! 霎时间,浓烈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炸开,冲入鼻腔、咽喉!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致命武器”。 来人眼睛被酒精刺激得泪水直流,气管火辣辣地灼痛,想咳又因口鼻被堵而咳不顺畅,腿脚酸麻,颈侧还残留着钝痛和眩晕感。 他摔在地上,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胡乱挣扎。 顾清如拿出匕首,抵在对方喉咙,厉声喝问, “谁?!来干什么的?!” 借着门外透进的光,她迅速打量地上被制住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穿着旧棉袄的男人,不像医护人员,倒像农村来的。 “对不起,同志,我、我……走错了!我走错屋了!”男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脸憋得通红,拼命想掰开顾清如的手,“放开我!我是隔壁205的,陪床的!我起夜回来迷糊了!” 顾清如扫过他慌乱的脸,又迅速瞥了一眼他空着的双手,摸索了一下他的后腰,没有凶器,也没有药瓶之类的东西。 “205?”她手上力道不减,声音冷硬,“这是201!深更半夜,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你说走错了?” “真、真是走错了!”男人急得快哭出来,眼里是真切的恐惧,不似作伪,“同志,我婆娘在刚动手术,我守了三天没合眼,头昏脑涨的……这走廊灯暗,门牌也看花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清如判断他话里的真伪。男人的恐惧很真实,理由也说得通,陪床家属身心俱疲走错病房,在医院并非罕见。他的穿着、气质,也符合一个愁苦的农民家属。 但……太巧了。 偏偏是这间病房,偏偏是这个时候。 屋里的动静,那一连串的碰撞、闷哼、低喝,在寂静的医院深夜里,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很快,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晃动。 “怎么了?201!出什么事了?不能影响病人休……”值班护士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被打扰的不满。 她一把推开门,顺手按亮了病房顶灯。 刺眼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一个男人趴在地上,顾清如单膝顶住那个男人的后腰,一只手上押着男人的胳膊。至于匕首和酒精纱布,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早被顾清如收入空间。 而地上那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破旧棉袄,不停的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满脸惊恐,看起来狼狈不堪。 病床上的林海宁也惊醒了,正撑着身子,紧张地看着这边。 护士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她立刻想起了白天顾清如汇报的“夜里有人拧门把手”的事。 看样子,是抓到了那个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没想到顾清如说的居然是真的,更没想到人真的被抓到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她的目光在顾清如平静却锐利的脸上,和那个狼狈咳嗽的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顾、顾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见护士身后还跟着值班的保卫大叔,顾清如松开地上的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这位同志,自称是205的陪床家属,走错了病房。” “深更半夜,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我们病房里,只有两个女同志,这还是第二次了,所以我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 护士立刻看向那个男人,职业性地打量:“你是205的家属?病人叫什么名字?你的身份证件,陪护证明呢?” 男人恢复了自由,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包,里面有一张边缘磨损的户口页和一张医院的陪护证。 顾清如站在一边快速扫过,名字、床号、照片,确实对得上205床。 真的只是巧合? 还是……高明的伪装? 用病人家属来踩点,或者故意制造一场误会来观察病房内的反应和戒备? 顾清如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是敌人的手段,那比她预想的还要狡猾和难缠。 护士走上前来,查看男人证件, “同志,我真是好人……我婆娘还在床上躺着呢,我哪敢干坏事啊……”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7章 收了你们俩 护士仔细检查后,证件确实能对得上,是205陪床家属没错。 “这……顾大夫,是不是搞错了?”护士拿着证件看向顾清如。 她有意偏袒顾清如,毕竟大家都是医疗系统,但是这个男人手续齐全,不是外来闯入者。看上去又老实憨厚,还真有可能是走错了。 顾清如说,“如果是走错了,为什么你开门的时候,试探了一下,很轻很轻的转动门把手?为什么门开了以后,你在门口张望?” 没错,这个男人的举动,虽然嘴上说走错了,在门口的小心试探是没有错的。 “这样啊?那就很可疑了。”护士的语调扬了起来,带着责备和质疑,“走错了就能直接往别人病房里闯?还是接连两个晚上。这是医院!不是你们村头可以乱溜达的场院!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我错了!护士同志,顾大夫,我错了!”男人点头哈腰,几乎要跪下来,“我真是糊涂了,三天没合眼,我婆娘疼得直哼哼,我心里急啊……我不是坏人,我真不是!我是怕吵到我家婆娘,才放慢脚步的……” 保卫科值班大叔听了护士和顾清如的话,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男人走错了两次病房。 若是一次还可以解释,接连两晚…… 加上顾清如对他潜入之前的描述,总之,确实可疑。 “这位同志,”保卫大叔的语气严肃起来,“不管你是不是真走错,连续两天深夜走错病房,这本身就说不过去。为了医院安全,也为了把情况弄清楚,你得跟我来一趟保卫室,做个详细记录。” 男人一听更慌了,带着哭腔哀求:“领导,我婆娘还一个人躺着呢……我真是糊涂走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乱走了……” “再说,昨天我真的没有来过这里,你们搞错了啊……” “你家婆娘有护士看着,丢不了。”保卫大叔不为所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坚决,“走吧,把情况说清楚,按个手印。没问题的话,明天白天自然让你回去。现在,请安静,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男人见再无转圜余地,只好哭丧着脸,跟着保卫大叔,朝走廊尽头的保卫室走去。 护士看着他们离开,才转向顾清如,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一丝敬佩:“顾大夫,吓着了吧?也亏得您警觉。这人我们会查清楚的,您放心。今晚应该没事了,你们快休息吧。” 顾清如对护士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们了。” 护士又嘱咐了两句,这才离开,顾清如这次仔细地把病房门锁好,锁舌“咔哒”一声扣上。 “清如,”林海宁靠在床头,一直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看向顾清如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钦佩,竖起大拇指,“你太厉害了……刚才那几下,真跟电影里似的,干净利落。我还没看清,人就让你制住了。要不是你反应快……” 顾清如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一些巧劲罢了,来的人若是真是个练家子,或者手里有家伙,就没这么容易了。” “那也很厉害,”林海宁真心实意地赞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被你撂倒了。可惜……他只是病人家属。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昨晚拧门把手的那个?如果不是他,那真的贼人,今晚会不会再来?” 顾清如走回行军床边坐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已经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水房隐约的滴水声。 “是不是昨晚那个,难说。但今晚这一出,不管是不是他,今晚这么一闹,贼人应该是不敢来了。” “也是,经过这一闹,动静太大,保卫也惊动了,再来的风险太高。对方没那么蠢。” 林海宁觉得有理,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一分。她听话地慢慢躺下来,拉高被子。但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的,还是刚才顾清如那迅捷如豹的身影——侧身、绊腿、击颈、捂嘴,一连串动作在几秒内完成,冷静、精准。 那一刻的顾清如,和她平时认识的那个沉静温和的医生,判若两人。 原来她不仅有菩萨心肠,更有霹雳手段。 这个认知让林海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有安心,有震撼。 “清如,”她又轻声唤道。 “嗯?” “你也睡会儿吧,天快亮了。”林海宁说,“我……我帮你听着点。” 顾清如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好,你也快睡。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林海宁“嗯”了一声,终于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疲惫和药力再次袭来,意识渐渐模糊。但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她脑海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有她在,真好。 郭庆仪一大早就匆匆赶来,听完昨晚林海宁讲述的惊险过程,她看着顾清如略显疲惫的眼神,心疼之余更多了一份敬佩。 “今晚我也留下来,陪你们守夜。 多个人多双眼睛,反正我也睡不着,咱们姐妹一起,我不信还有什么牛鬼蛇神敢靠近我们病房。” “就是,咱们三个在一起,那就是铜墙铁壁。”林海宁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正低头核对医嘱的顾清如,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清如,你知不知道,你给人的感觉特别有安全感。只要你在,我就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没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 林海宁半真半假地感叹着,眼神里满是崇拜,“哎,可惜了你是个女的,你要是个男人,我铁定非你不嫁!” 郭庆仪闻言,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也投一票。真的,跟着顾医生,心里就是踏实。要是顾医生是个男的,那咱们农场的姑娘们怕是要打破头了。” 顾清如无奈又好笑地抬起头。她看着这两个“没心没肺”、在紧张时刻还有心思开玩笑的姑娘,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她双手抱胸,挑眉看向她们,佯装出一副霸气的姿态: “好啊,可惜我是个女的,不然就收了你们俩,省得你们在这儿愁嫁,咱们三个一块儿过,多省心!” 话音刚落,病房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三人都忍不住笑作一团。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一份完美的档案 这一上午,病房门口似乎比往常热闹了不少。关于顾清如“孤胆英雄”般的事迹,还有她不仅医术高超、身手更是了得的传闻,像风一样在小护士和年轻医生中间传开了。 借着换药、送病历、甚至路过倒水的名义,不少人忍不住偷偷凑到病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哎,就是她!” “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身手那么好……”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文武双全……” 顾清如好不容易借着打水的机会,开溜。 她可是和沈国杰约好了,今天中午在开水房碰面。 她抱着一个空的暖水瓶,绕过绕过堆满煤渣的角落,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开水间门。 “轰——隆——” 一股热浪混杂着刺耳的锅炉轰鸣声瞬间将她吞没。 开水间里像个蒸笼,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水珠,顺着瓷砖的缝隙蜿蜒流下。 沈国杰不在,顾清如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过去。 终于,开水间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噪音淹没的“吱呀”声。一个身影敏捷地闪了进来,迅速反手带上了门。 是沈国杰。 他一路小跑过来的。 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只有顾清如一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国杰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牛皮纸袋。 “这是你要的韩爱民的档案。” “快看,档案不能拿出来时间太长,趁着中午还得赶紧还回去。” 顾清如迅速抽出里面的材料,目光扫过资料, 韩爱民,京华大学工程技术系毕业……专业成绩优异……连续三年校级三好学生……校团委宣传干事……思想汇报深刻,积极向组织靠拢……政治审查合格……因支援边疆建设需要,自愿调入红星农场…… 她一页页翻下去,每一页都很清晰,每一个记录都完美无瑕。履历清晰,背景详实,时间线无缝衔接,甚至连思想汇报都写得滴水不漏。还有老师给他写的推荐信,也是表现优秀,思想先进。 那页《特殊人才引进审批表》上,从农场到师部再到更高一级文化部门的公章一应俱全,审批意见写着:“该同志政治可靠,业务精湛,同意引进,予以重点培养。” 如此看来,韩爱民的档案简直完美, 完美的无懈可击。 从中看不出丝毫问题。 这一切难道都是她的错觉? 还是说,这其实是一个天衣无缝的伪装? 她太知道这个时代档案的模样了。 大多数人的档案,或多或少都有些模糊地带、等待澄清的历史问题、或是因为运动而被迫修改涂抹的痕迹。 像林海宁,像她自己,甚至像江岷,谁的档案里没几行需要“说明情况”的文字? 而眼前这份档案,干净得像用漂白粉洗过。 先进得不像一个活生生、在泥泞现实中挣扎过的人。 它更像一份……标准答案。 一份为应对最严格审查而预先准备好的、完美的人物设定说明书。 沈国杰紧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顾清如死死地盯着那份档案,档案里的韩爱民,是一个根正苗红、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可她记忆中的韩爱民,却像一团迷雾,模糊不清,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能做出这样一份档案,并且能将它悄无声息地塞进正规档案系统的人,背后的能量有多大?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特务能做到的。韩爱民背后,是一个拥有强大伪造和渗透能力的敌特网络。 定了定心神,顾清如知道沈国杰还得把档案送回去,赶紧递了过去。 沈国杰将档案重新塞回档案袋,”顾医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现在我还得赶紧把这份档案送回去,不能让档案室同志着急。” “好,谢谢你,沈干事。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把档案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就当从没帮我查过,也从没见过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沈国杰点点头,揣着档案袋迅速离开。 顾清如打了开水,拎着暖水瓶,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开水间。 之前陈大奎和许伟国的破绽,就是在档案中发现的。 如今还想按照之前的思路,怕是不能了。 今日她没有找到证据,但是她还是有收获的,无论是对敌人的层次确认,还是与之战斗到底的决心。 整理好纷乱的思绪,顾清如提着热水瓶快步走回病房。 郭庆仪看到顾清如,赶紧上前,“清如,刚张医生来查过房,说明天早上再做一次关键检查,如果结果好,我们也许可以商量提前出院。” “真的?”顾清如的脸上绽开了笑意,眼角的疲惫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淡了些。提前出院,意味着她们能更快地回到农场,这算是今天的好消息。 中午时分,郭庆仪从食堂打了饭回来,是两份高粱米饭和一盆煮白菜豆腐。林海宁的还是病号饭,有一个煮鸡蛋。 吃完饭郭庆仪看着顾清如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劝道:“清如,你脸色这么差,昨夜肯定没睡好。快去招待所躺一会儿,这里有我照顾海宁,你放心。” 在她的再三坚持下,顾清如才勉强点头。 她确实得休息一下,连着两个晚上没有合眼了。 郭庆仪将招待所房间钥匙给了顾清如, 离开医院,顾清如没有直接回招待所,而是先拐去了不远处的邮电所。 邮电所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的木牌,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纸张混合的气味。 她走到柜台前,写好电报递给正在值班的邮电员。电报上只有寥寥几个数字和字母,是她和陆沉洲提前商量好的密语,外人看来毫无意义, 却清晰地传递着“找到钉子”这一至关重要的信息。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9章 开始反击行动 发完电报,顾清如才感觉心里一块大石暂时落了地。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招待所。 招待所的房间,还有余温,给灶膛添了把耐烧的柴火后,她和衣躺在土炕上,很快便陷入了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风从窗缝钻进来,让她猛地一个激灵。 她睁开眼,窗外已是一片灰蒙蒙,房间走廊里有人走动,传来搪瓷盆碰撞的声响。 看看手表,这一觉睡得沉,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简单洗了把脸,去食堂打了两份热气腾腾的白菜汤和杂粮馒头,还有一份病号饭。回到病房,郭庆仪正守在林海宁身边。 “你可算回来了!”郭庆仪接过饭盒,一边摆放一边压低声音,神色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你不知道,今儿下午医院差点没翻了天。”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清如拉开椅子坐下,有些诧异。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205病房的病人李婶子!”郭庆仪撇了撇嘴, “她在护士站哭闹了一下午,寻死觅活的非要让她丈夫出来。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医院把好人给抓了。” 顾清如眉头微皱,“后来怎么样,人放了吗?” “放了。”郭庆仪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护士长和保卫科的大叔没办法,那是病人家属,虽然行迹可疑,但他一口咬死是晚上起夜迷路走错病房,再加上也没偷也没抢,确实不好定罪。教育了一下午,只能放了,不过警告说是再有一次,就不是口头教育这么简单了。” 顾清如点点头,眼神沉了沉。 这件事能这么处理,也是没办法的,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这特殊的年代,没有确凿的物证,光凭可疑很难把人怎么样。对方既然能拿出陪护家属这个挡箭牌,又咬死了走错门,这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这也意味着,那个暗处的敌人,比想象中更狡猾,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的漏洞。 “行了,这事算是告一段落。”顾清如收回思绪,把白菜汤推到郭庆仪面前,“你也累了一天了。今晚你还是回招待所好好休息,这儿有我盯着就行。有了下午那场闹剧,今晚估计没人敢再来触霉头了。” 郭庆仪看着顾清如坚定的神色,知道劝不动她,便也不再多言。 三人匆匆吃过晚饭,郭庆仪收拾好东西,千叮咛万嘱咐地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林海宁。 林海宁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有了神采。 她看着顾清如,声音沙哑却真挚:“清如,真是……谢谢你。在黑山沟你救了我一命,如今又是你……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下午张医生说我的冻伤恢复得不错,也许……不用截趾了。” “真的?那太好了!”顾清如由衷地感到欣慰,眉眼间染上了笑意,“你这运气,真是绝处逢生。” 在这片苦寒的北疆大地上,顾清如见过太多残酷的例子,有人因为一夜的暴露冻掉了脚趾,有人冻坏了耳朵,甚至有人因为感染不得不截肢。而林海宁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一整夜,还能保住双脚,这简直是个奇迹。 林海宁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与后怕:“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他们判断是因为我倒在了背风的雪窝子里,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雪是松散的,里面有很多空气,就像盖了一层厚棉被,隔绝了外界极寒的空气,温度反而维持在了零度左右,没把我彻底冻透。”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顾清如轻声感叹。 这姑娘命大,不仅躲过了雪地的死神,又接连躲过了之后的人为暗算。 这份好运似乎还在延续。 第三天晚上,窗外寒风依旧,屋内只有铁皮炉子烧的噼啪作响。 这一夜平安无事,没有人再来试探门锁,仿佛之前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幻梦。 到了第四天清晨,张医生查房后爽快地开了绿灯:“恢复的不错,你们可以办理出院了,不过林同志,你回到农场还得静养一段时间。” 顾清如连连道谢,利落地交了费、办妥了手续。随即赶往师部运输队,运气不错,正好拦下一辆要去红星农场拉货的卡车。 敞篷卡车在蜿蜒的土路上轰鸣前行,车轮卷起漫天的雪沫,颠簸了一路,终于将三人送回了红星农场。 到了卫生所,顾清如将林海宁安顿在病房,随即把古丽娜尔和郭庆仪拉到一旁。看着两人郑重地点头应下照顾林海宁的重任,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照顾林海宁的重托交给了古丽娜尔和郭庆仪。看着两人郑重地点头,她才稍稍放心。 安顿好这一切,顾清如没有休息,反而换了一身深色的旧衣裳。 她准备铤而走险,去一趟韩爱民的宿舍。 这是一步险棋。 韩爱民极度谨慎,若是留下翻动痕迹,容易打草惊蛇。 但事到如今,手里依然没有韩爱民作案的确凿实证,这让顾清如如坐针毡,一刻也安生不下来。 要去探查宿舍,光靠她一个人可不行,得有人拖住韩爱民。 顾清如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王裕华,后勤主任,是最合适的人选。 到了后勤科,找到王裕华。 “王大哥。” “顾医生,新年好,今天怎么有空到后勤来了?” 王裕华看到是顾清如,很是热情。 顾清如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王大哥,我来是有件事,需要您帮忙。你能帮我拖住韩爱民半个小时吗?就半个小时?” 王裕华一愣,随即想起,顾清如之前在农场发现了两名特务,会不会是又有新发现了? 他是个老江湖,立刻就品出了此事的严重性。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一副了然的神情,“行,小事情,刚好我有份文件要找韩同志签字,交给我吧。” “谢谢,王大哥。”顾清如感激道谢。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探查宿舍 下午四点,王裕华推开了放映组办公室门时,韩爱民正在桌前擦着镜头。 “韩同志,在忙呢?” 王裕华声音洪亮,走进来后带着三分笑,七分公事公办, “场部刚下了通知,下月起胶片采购要改流程,以后得先报预算,再领片子。” “王主任,麻烦您稍等,请坐,我手上的活马上好。真是的,还麻烦您特地到办公室来一趟。” 韩爱民嘴上客气说道,手上没停。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擦好后小心翼翼收好镜头,才赶紧站了起来, 王裕华从怀里掏出个蓝皮本子,翻开其中一页, “没事,你看看,这是新表,得你亲自签字确认才行。” 韩爱民接过本子,翻看了一下,确实是胶片采购流程修改通知,他仔细核对着每一个条款,确认无误后,才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韩爱民合上本子,脸上挤出几分笑意,热情地说道: “王主任,您看,这点小事儿还麻烦您来一趟,要不……在我这坐坐?我过年新弄了点好茶叶,咱们边喝边聊。” “哎,那我就不客气了,沾沾你的光,尝尝好茶!”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王裕华正和他心意,他推辞了两句,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王裕华当即坐在他办公室里,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场部的家长里短。 “就说咱们场部吧,最近这事儿可真不少。上个月机务连的老张头,跟陈场长吵了一架,说是拖拉机零件没给到位,会耽误了春播。还有后勤处,那账目……啧啧,乱得像一团麻,我天天算到后半夜,真头都大了。” 王裕华故意东拉西扯,从场长说到炊事员,从春耕说到冬储,家长里短,鸡毛蒜皮,说得唾沫横飞。 韩爱民坐在一边,给王裕华加水。 他一直保持耐心,认真倾听。 这是他一贯收集信息的习惯。农场里,上到领导干部,中到保卫科几个干事,下到放羊炊事班的,韩爱民都表现及其谦逊,其与人聊天,乐意倾听。 他也很是大方,经常请喝茶抽烟,所以农场里他现在人缘还不错,当然也有不少人当他是冤大头,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但是他的目的就是收集情报,哪怕是再不起眼的人,也有可能会掌握一些重要秘密。 此刻他并不知道,王裕华这看似随意的停留,正在为顾清如争取着时间。 与此同时,顾清如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宿舍平房区的另一头。 她找了个借口从卫生所离开,脚步匆匆地往宿舍区走。 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必须速战速决。 宿舍的这片平房区,她早就观察好了。 每扇门上都钉着一个门牌号,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锁。想从正门进入,无论技术多高明,都难免会留下撬动的痕迹,一旦韩爱民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走到后墙,目光地扫过一扇扇窗户,最终锁定了其中一扇。那扇窗户紧挨着土坯砌的灶台,位置很低,几乎与灶台齐平。窗框是木头的,最关键的是,窗栓是那种简单的插销,她看看四周,没有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匕首一端触到了窗栓,她手腕发力,轻轻一拨、一勾。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扇窗户,在她面前,无声地开了一道缝隙。 顾清如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又轻轻将窗户关好。 韩爱民的房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机油味儿。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宿舍,这是一间典型的男宿舍,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床,床铺平整得像块豆腐,一张掉了漆的木桌,桌上除了几本翻旧的杂志,再无他物。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异常整洁,仿佛没有人在这里生活过,更像一个随时可以撤离的临时据点。 顾清如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房间,唯一特殊的就是角落里一个工具箱。 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也没有任何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然后,她才回到工具箱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棉线手套戴上。 打开工具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放映设备要用的东西,几盘备用胶片、备用灯泡、一把螺丝刀、一把尖嘴钳、几块擦拭镜头的麂皮…… 这个应该是韩爱民外出放映时携带的随身工具箱。 顾清如开始一件件地仔细检查。然而,除了工具本身,她一无所获。 箱子里没有纸条,没有密电码,没有微型胶卷,甚至连一张多余的小纸片都没有。 这里也没有找到的话,线索似乎断了。 顾清如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她的判断错了? 韩爱民的完美档案,真的只是巧合? 林海宁的猜测,也真的只是想多了? 会不会调查方向有误, 其实钉子另有其人? 她不甘心,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工具箱。 伸手,沿着箱子的内壁,一圈一圈地摸索。光滑的木板,没有异常。她又用力按了按箱底,纹丝不动。她甚至用手指甲沿着木板接缝处刮了刮,希望能发现松动的部分,结果也只是沾了一手木屑。 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的指尖无意中划过工具箱的底部。 那感觉……似乎不对。 这里似乎有夹层! 另一边,韩爱民的办公室里,王裕华一边喝茶一边唠叨,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他感觉自己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从场部的鸡毛蒜皮聊到边疆的风土人情,再到连队的家长里短,几乎把肚子里存货的陈芝麻烂谷子都抖搂干净了。 可对面的韩爱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眼神也飘忽不定,时不时地瞟一眼墙上的挂钟。 王裕华知道自己不能再逗留了。 他端起已经有点凉的水大喝了一口。准备找个理由离开。 韩爱民突然好整以暇的看着王裕华,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王科长,您……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的?”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梅花小布包 王裕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起爽朗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嗨,还能有啥?就是后勤处那点破事儿,天天跟人打交道,心烦。你这清净,我这心里头闷得慌,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再说,你可是咱们农场的文化人,我这不是跟着沾沾光嘛!” 他的解释滴水不漏,甚至带着一丝自来熟。但韩爱民看着他那过分热情的笑容,心里的疑云却越积越厚。 不对。 这个王裕华,虽然平时也爱说场面话,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像个长舌妇一样粘着人。 他在这里说了半天,却没有一点有用信息,更像是…… 在拖住自己。 “韩同志,你看我这人,一唠叨就刹不住车。”王裕华见对方起了疑心,知道自己还是赶紧离开为妙,他放下已经凉透的茶缸,开口提出告辞。 他得让韩爱民觉得,自己纯粹是闲得没事才赖在这里的。 这一次,韩爱民没有再挽留。 王裕华笑着起身离开,门关上了。 门后面,王裕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棉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不知顾清如那边事情办好了没有,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这个韩爱民,太警觉了,希望自己没有露出马脚才好。 办公室内,韩爱民低头思索着,刚才王裕华那过分热情的唠叨和闪烁其词的解释,像一根细小的鱼刺,牢牢地卡在了他的心里。 他端着茶杯,杯沿的温度早已散尽,手指一直在细细的摸索着杯沿,心里的疑虑也越滚越大。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压下了一丝犹豫,起身对隔壁办公室的同事低声说:“李干事,我……我好像有样工具忘在宿舍了,得回去拿一下。” “哦,行啊,去吧,我帮你看着门。”李干事头也不抬地应着,正忙着在稿纸上划拉。 韩爱民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很冷,拉紧了棉衣的领子,脚步越来越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只是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向他收紧。 他走得很快,靴子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终于,走到了宿舍门口。他先是站在门外侧耳倾听,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异响。他这才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韩爱民站在门口,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铺整齐,衣柜紧闭,桌上的搪瓷缸还在原位……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下来,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转身,正准备关门离开。 …… 就在韩爱民推开宿舍门的同时,在农场另一条僻静的小道上,顾清如正将身体紧紧贴在土坯墙的阴影里。她刚刚从韩爱民的宿舍里出来,手里紧紧捏着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布包。 布包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手心。 就在刚才,她发现工具箱底部藏有夹层,打开后,发现是一个褪了色的、用红色丝线手工绣着精致梅花的小钱包。 顾清如看到那个小钱包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个小钱包! “清如,你看,这是我娘亲手绣的,她说梅花能辟邪,这是我的护身符呢。”陆敏曾笑着将它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绝对错不了!这是陆敏贴身带着的东西!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韩爱民宿舍的工具箱里? 陆敏不是在后山打柴失踪的吗? 陆敏天真烂漫的笑脸与梅花布包在她脑中重叠。 仔细辨认,小布包上还有残留的暗红色血迹! 之前的推测被证实了,陆敏的失踪,根本不是意外! 她不是迷路,也不是被野兽叼走,她遇害了! 虽然没有找到直接的人证,但陆敏失踪和韩爱民之间的关联,已经不再是巧合,而是板上钉钉的推理! 陆敏失踪的凶手,就是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韩爱民! 顾清如手里捏着这个小钱包,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她捏紧了那个小布包,仿佛能通过这冰冷的布料,感受到陆敏最后绝望的体温。 陆敏,就是另一个林海宁! 她们都是被钉子盯上的无辜牺牲品! 韩爱民,就是那个潜伏在农场深处,代号“钉子”的敌特! 一旦这个念头被证实,之前所有看似平常的相遇和巧合,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胶片,在她脑海中飞速回放,并蒙上了一层狰狞的色彩。 甚至……她想起了韩爱民有一次在搬箱子,箱子突然滑落,险些砸中她的那次意外。她当时只觉得是意外,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一次精心设计的试探! 他是在试探她的反应速度和身手!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一个敌特,潜伏在身边,像毒蛇一样观察着他们,甚至试探着他们。那么,他在后山和林海宁偶遇那次,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他的目标会是什么? 顾清如迅速想到,之前那次她去师部汇报洪灾,陈大奎和许伟国阻止她,特地绕路。 她猜测,这两个人是不是就是受韩爱民的指使才阻止她的? 他们三个人,也许是一伙的。 现在,韩爱民的目标难道是关系到整个农场命脉的水利设施? 一旦被破坏,洪灾泛滥,农场被冲刷,春耕将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顾清如捏着那个冰冷的梅花布包,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陆敏的笑脸与布包上的梅花重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能着急,还需要印证一下。 她不能仅凭一个护身符就下定论,这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死和整个农场的安危。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多了帮手 天色渐渐暗沉,顾清如脚步匆匆朝着地窝子宿舍走去。 这时候快要下工了,邵小琴和叶倩应该快回宿舍了。 顾清如站在那排低矮的地窝子宿舍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梅花小布包,指尖冰凉,心却跳得很快。 没等多久,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是邵小琴和叶倩。 她们和其他下工的女知青没什么两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和膝盖打着补丁,肩上扛着铁锨或抬着空筐,脚步拖沓,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和尘灰。 邵小琴走在前面,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倦色;叶倩跟在她身后半步,低着头,脚步更虚浮些,像是耗尽了力气。 两人走到地窝子门口,才看见站在阴影里的顾清如。邵小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从脖子摸出拴着绳的钥匙开门,一边招呼:“清如?你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顾清如跟着她们走进狭小的地窝子,屋里还是老样子。土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一张瘸腿的桌子靠墙放着,上面摆着搪瓷缸和半瓶蛤蜊油。 叶倩放下工具,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打量顾清如,眉头蹙了起来:“清如,你脸色这么难看?出啥事了?” 邵小琴放下东西,也关切地望着顾清如。 顾清如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关好门,然后才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那个褪了色的梅花小布包,轻轻放在桌上。 “你们俩看看这个,眼熟吗?” 邵小琴的目光落在布包上,原本疑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随即变得无比震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睛死死盯着那抹熟悉的红色,仿佛那是陆敏本人。 “这……这是陆敏的!她那个梅花护身符!我怎么会不认识!” 听到邵小琴的惊呼,叶倩也凑了过来,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这不是陆敏的吗?她那个梅花包!她失踪前,我还见她拿出来看过呢。你拿到这个,是不是陆敏有什么消息了?” 看着两人眼中燃起的希望,顾清如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摇了摇头, “不是,小布包是我无意中发现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在哪里找到的。陆敏的失踪,我还在追查。我来,是想问问你们,之前你们都说,陆敏对韩爱民同志……有那么点意思。那她会不会把这个送给他?” 是的,她来就是要印证一下,这个小布包,到底是韩爱民拿的,还是陆敏送的? 邵小琴和叶倩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不可能!”邵小琴斩钉截铁地回答,“这个东西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说这是她妈妈亲手绣的,贴身带着,晚上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这是她的命根子,怎么可能送人?而且你看,这都洗得有些旧了,边角都磨毛了,不会拿这个来送人吧?” 叶倩也用力点头,补充道:“清如,要说送东西,尤其是这个,绝不可能。陆敏那人,心特别细,念旧。这个包,她天天挂在嘴边,说是她妈妈的心意,谁都不能碰。那韩爱民得是什么天大的恩人,她才舍得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顾清如继续追问道, “那她有没有提过,和谁的关系特别好,或者把什么东西送过人?” “陆敏内向,玩的好的也就之前咱们宿舍三个人了。其他人还真没什么交集。也没听她说起谁,或者送什么东西。” 叶倩苦笑了一下, 邵小琴和叶倩的话,压垮了顾清如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这就印证了,韩爱民就是陆敏的失踪的幕后黑手。 此时,邵小琴和叶倩也是心乱如麻。 顾清如来了,问了一堆问题,却不告诉她们真相。 陆敏失踪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如今她却拿出了一个她的贴身布包, 两个人都不傻,难道陆敏不是失踪,是遇害了? 陆敏失踪有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里,她们每天都在祈祷,每天都在等待一个奇迹。她们甚至骗自己,也许陆敏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她只是忘记了回家的路。 可现在,顾清如拿出了陆敏那个从不离身的布包。 想到这里,叶倩眼睛瞬间红了,她低声喃喃道, “清如,你来这里说这些,难道,陆敏是被人害了……” “小倩,胡说什么!” 邵小琴一把抓住叶倩的手臂, “清如不是说还在追查吗?可能是……可能是别的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叶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清如都说了,是无意中发现的!陆敏那个布包,她贴身带着,睡觉都不离开!除非……除非她出事了,不然布包怎么会离开她?她……她一定是遇到了坏人!” “不……不会的……”邵小琴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陆敏那么爱笑,那么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坏人,农场里……谁会是害了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如你……你是不是已经……怀疑韩爱民了?”叶倩的第六感很是敏锐。 顾清如将布包重新揣进怀里, “这件事,还在查。希望你们千万替我保密,不能往外说,对谁也不能说,包括韩爱民。” 邵小琴和叶倩都神情严肃,郑重点了点头。 邵小琴抹了一把眼泪问,“清如,我们……我们能帮忙吗?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顾清如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陆敏的失踪,对这两个朝夕相处的姐妹来说,是巨大的精神创伤。她们一直活在自责和等待的煎熬中。现在,一个敌人出现了,这或许能让她们从无力的悲伤中找到出口。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韩爱民是什么样的人? 他心狠手辣,为了掩盖罪行,连林海宁都能痛下杀手,更别提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孩了。 她绝不能再让她们陷入危险。 “不行,太危险了。你们能做的,就是把今天的一切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说,尤其是韩爱民。这是保护你们自己,也是在保护我。” 然而,叶倩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清如,这些日子,我们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心里堵得慌。现在,终于有事能做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邵小琴也用力点头,附和道:“对!我们帮你盯着韩爱民!我们知道他的作息,知道他常去的地方。我们就在远处看着,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立刻告诉你!” 看着她们眼中重新燃起的愤怒的火焰,顾清如知道,让她们参与进来,或许真的能帮助她们从阴影中走出来。 而且,在农场里,多一双眼睛,多一份留意,总是好的。 她一字一句地叮嘱道:“好。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只观察,不接触,绝对不能让韩爱民发现你们在盯着他。这个人非常危险,一旦被他察觉,后果不堪设想。你们明白吗?” “明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他来了 韩爱民从宿舍回到办公室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忠厚老实的神情,仿佛刚才只是短暂地回去取了一件东西。 然而,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没有松。 不对劲。 一种特务生涯中千锤百炼出的、近乎本能的警惕心,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脏上,不断收紧。 宿舍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整齐、干净,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按理说,他应该松一口气,但没有。 为什么? 他在心里细细推演…… 最近发生的一切,医院行动失败,顾清如等人本该被引开,却突然返回红星农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紧接着,王裕华这个平日里只谈工作的科长,今天却像换了个人,在他这里坐了足足半个小时,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这些反常,本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向他收拢。 韩爱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锐利如鹰。他开始复盘,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脑海中飞速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 这个结论一旦形成,恐惧和焦虑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冷静和决绝。 暴露,意味着死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他必须启动“洪灾计划”!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辆军用吉普车碾着残雪和泥泞,停在了红星农场的场部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率先下车。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正是缉私队队长陆沉洲。他身后,跟着六名缉私队的队员。 张保德场长带着一众干部闻讯迎了上去。 “陆队,不知您带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陆沉洲敬了一个标准而利落的军礼,从随身的文件包里取出一封盖着鲜红大印的公函,递了过去, “张场长,我们是缉私队。根据上级指示,近期将在贵农场周边进行为期一周的例行缉私临检。同时,也协助农场进行一次安全隐患排查,确保春耕生产安全。” 公函上的措辞滴水不漏,程序更是无可挑剔。 张保德接过那封公文,只觉得纸张的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前面许伟国、陈大奎那两个蠢货刚被揪出来,这缉私队就闻着味儿来了!还带着这么冠冕堂皇的由头! 什么“例行缉私临检”,什么“安全隐患排查”, 骗鬼呢! 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是冲着红星农场来的!不会再从农场抓出走私犯吧? 完了,接连出现这些事情,先是敌特潜伏,现在又是“走私”嫌疑,他这个场长是干什么吃的? “管理不力”、“失察” 的帽子怕是已经悬在头顶了!年终考评,升迁调动,全都得泡汤! 农场内部,底下人底下人倒腾点东西换烟抽、换酒喝,他睁只眼闭只眼,有些好处也经了他的手。 这缉私队要是真查,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自己第一个干净不了! 他甚至能想象,陆沉洲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里到外照得通透。 但他无法拒绝,只能将那些情绪压在心底,换上更加热情的笑容: “欢迎,热烈欢迎陆队长和各位同志!上级派你们来,这是对我们农场工作的关心和重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一切行动听指挥!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场部绝对无条件支持!” 有车子到农场那是稀罕事,更何况是两辆威风的军用吉普。 场部门前的空地,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扛着锄头的、抱着孩子的、拎着菜篮子的职工和家属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伸长了脖子,好奇又紧张地望着场部这边。 “乖乖,来了这么多士兵啊,这是出啥事儿了?” “缉私?咱们这穷山沟里,有啥好私的?走私锄头头子吗?” “嘘!小声点!你那从老毛子手里弄来的手表,回家赶紧藏好了!别让人把你当走私犯抓起来。”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紧张。 “完了……这缉私队是冲着谁来的?是仓库老王的手表,还是炊事班老李的收音机?这农场里,谁还没和走私犯私下交易过?这排查一开,怕是要牵一发动全身啊!” “我哥……”一个年轻的女工紧紧攥着丈夫的手,附耳低声说, “我哥去年托人带过一条大前门,说是从山那头亲戚家带的……这……这算不算违禁品?会不会被抓去坐牢啊?” 年轻丈夫看着媳妇,微微摇摇头,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示意她冷静下来。 一时间,人群的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压抑的嗡鸣。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有好奇,有惶恐,有侥幸,更有焦虑。 这年代,大家手头都紧,都会想法子换点东西改善生活。这也都知道这是犯法的事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是真查起来,没几个人能干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顾清如站在围观人群的边缘,远远地看到了陆沉洲。 他来了。 一定是因为她之前在师部发的那封电报,这下子,有帮手了! 简单寒暄会晤之后,在农场会议室召开了干部例会。不过这次主持的不是张保德,而是陆沉洲。 陆沉洲开门见山, “师部截获了一份加密电报,显示近期边境走私活动抬头,一批违禁品,正试图通过我们农场附近的复杂通道流入内地。” 他的话音刚落,顾清如看到张保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其他干部也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之后陆沉洲开始询问各个部门负责人一些相关事宜。 轮到顾清如,他也公事公办地询问:“顾同志,农场最近有职工的病情报告吗?卫生所的药品和物资管理,请你也配合我们做个登记,排查是否有安全隐患。” “陆队,近一个月的病情报告已经整理成册,药品出入库台账也随时可以查阅。我们卫生所管理规范,所有流程都有记录,全力配合你们完成调查。” 所有的对话简短、公事公办。 周围的人,包括张保德,都看到了这是一次正常的工作交接。 无人察觉到,短暂的目光交汇中, 一种无声的默契在陆沉洲和顾清如之间达成。 她本以为两人再次见面,经过上次的告白,会有些尴尬,然而,当陆沉洲的目光穿过人群,与她短暂交汇时,她心中的所有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那眼神,依旧是沉稳如山,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瞬间找到了依靠。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吃出了家的感觉 当天中午,顾清如没有去食堂,而是以整理资料为由,留在了宿舍里。 小炉子上,之前炖好的红烧萝卜羊肉咕嘟作响,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她快手快脚下了面,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稀里哗啦地吃完填饱肚子,随即又在锅里下了一把面。 “笃、笃。” 两声敲门声响起。 顾清如起身,拉开了门。 陆沉洲站在门外,他换上了一身便装,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农场职工。 他朝宿舍门口的空地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无人后,才侧身闪了进来。 此时正是饭点,大部分人都涌去了食堂,宿舍区一片寂静。 顾清如关好门,转身快手快脚的捞起面条,浇上浇头。 端到炕桌上,她指了指桌上的红烧萝卜羊肉面,“还没吃吧?先凑合吃一口。” 陆沉洲确实饿坏了。今早匆匆赶回农场,两个干硬的玉米窝头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看到桌上的羊肉面,猜测应该是自己送给她的羊肉,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 他没有推辞,坐下来大口吃了起来。 入口的瞬间,羊肉的鲜香与萝卜的软烂在舌尖化开,一股久违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袋。 那是…… 家的味道, 在外风餐露宿,都多久没尝到过这种滋味了? 风卷残云,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陆沉洲接过顾清如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 “多谢了,赶了一路,确实饿得慌。” “没事,一碗面而已。羊肉还是你之前给我的呢,我还没谢谢你呢。” 看陆沉洲吃饱,顾清如知道,他离开一定是找了借口的。若是太久容易引人注意。眼下这宝贵的相处时间是以分秒计算的。她没有废话,径直拿起一个笔记本递了过去。 陆沉洲接过笔记本, 开始翻看,顾清如在一旁,开始将这段时间压在心底的所有线索、怀疑,统统说了出来。 “陆队,我的判断是,韩爱民就是那个我们一直在找的的钉子。他的放映员身份是绝佳的掩护,能让他自由出入各个放映点,熟悉农场每一寸地形,接触各种器材和物资。他的破坏行为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敌特活动。” “我怀疑他,有这几点证据,第一,我们举办联谊会的时候,林海宁同志在后山撞见了韩爱民正在打柴,而那时,韩爱民其实是请假离开的农场。 我查了场部考勤记录,当天韩爱民请的是病假,重感冒。试问一个重感冒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风雪交加的后山?这里就是一个嫌疑。” “第二,灭口行为。撞见那天后不久,除夕夜羊圈被破坏,年初一,林海宁为寻羊深入荒原,差点冻死。事后发现,羊圈是人为破坏,这不是意外,是设计好的陷阱。要不是艾力克同志熟悉地形,找到林海宁并背了回来,恐怕人就没了。 我们送林同志去师部医院后,她的输液药瓶被调换,换药的护士却不是值班护士,并且事后再也没有找到那位护士,当晚,有人试图潜入林同志的病房。这一连串动作,目标明确,就是要让林海宁彻底闭嘴,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顿了顿,从贴身口袋里取出用手帕包着的梅花小布包,轻轻放在桌上,手帕散开。 “第三点,也是最为重要的物证,几个月前,农场的女知青陆敏在后山打柴失踪了,之后农场派人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人。这件事也因此以失踪通报结束。而就在几天前,我在韩爱民宿舍的工具箱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这个小布包,是陆敏的护身符,一直贴身携带。而如今,却出现在了韩同志的宿舍。我怀疑,他手上,也有陆敏的血。而林海宁,就是第二天陆敏。 只是她侥幸得以逃脱。我推测,陆敏同志应该是不小心撞见了韩爱民的破坏行动,或者是在发电报之类的危险行动。才会被害。” 一口气说完所有推断,顾清如看着陆沉洲,等待着他的评判。 陆沉洲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他先是查看了梅花布包,然后翻开顾清如带来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精确的时间点和逻辑链条,让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终于,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这些情报很充足,你做得很好,甚至比绝大多数专业人员都要好。” 陆沉洲说这句话不是在安慰,而是基于事实的陈述。他看到了顾清如逻辑的严密、证据的扎实,更看到了一个普通女知青在巨大压力下所展现出的惊人勇气和智慧。 “这么多巧合指向同一个人,那就绝不是巧合。” “至少结合目前的这些证据来看,这个韩爱民,是一个高度危险的人物。” 顾清如被认可,继续抛出更深的推测: “还有一点,之前我去师部汇报洪灾的事情,同行的许伟国和陈大奎却故意绕路黑山沟,意图不轨。后来他们被查到档案有问题,已经证实是特务。 我怀疑,他们俩是受的韩爱民指使。或许,接下来的调查行动可以从他们俩身上打开缺口?” 陆沉洲点点头,开口询问, “还有一点,你有没有调查过韩爱民的档案?” “看过,他的档案可以说是几乎完美。京华大学出身,思想先进,表现突出,人才引进……档案干净,履历优秀。” “档案干净……那就对了。能做出这种级别假档案,还能塞进正规系统的人,背后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更小心。 韩爱民或许已经察觉到风声,根据你的情报,结合我们掌握的零星资料,我判断,他极有可能放弃长期潜伏,提前发动他的终极破坏。” “什么?”顾清如一愣。 “因为林海宁的存活,韩爱民会意识到他暴露风险激增。一个高级潜伏者,此时只有两个选择:立即潜逃,或执行终极任务后趁乱撤离。”陆沉洲沉声解释道。 确实,这一点,她没有预料到。 “你觉得韩爱民的终极任务是什么?或者说,他联谊会当天去后山,是去执行什么任务?”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倒计时开始了 陆沉洲从怀里拿出一份农场地图展开,从农场后山位置仔细扫视四周,很快,他有了判断, “结合你的情报,还有我们掌握的春季水文资料,他的终极目标,极大概率是这里——青石峡水库主坝或关键泄洪闸。”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位置,正是农场上游水库主坝,青石峡堤坝。 接着,他又在水库和下游农场的区域划了一条线。 “现在正是融雪期,水库水位已经逼近警戒线。只要炸对位置,制造一次自然溃坝,下游十几个生产队、上万群众、数万亩待耕的田地……一夜之间,全成泽国。” 他的声音沉稳,但描绘的画面让顾清如后背发寒。 那不仅是财产损失,是成千上万人的家破人亡,是边境地区空前的恐慌和混乱,这完全符合敌特“大规模破坏、制造动荡”的终极指令。 “就在第一次春汛洪峰到来的时候。那是水库压力最大、破坏力最强的时候,也最像自然灾害。他不会等,因为林海宁活着,他随时可能暴露。我判断,他的行动,就在这几天。” 陆沉洲的判断,让顾清如脑海中瞬间清晰。 韩爱民的一步步都是有预谋的。 先是阻止江岷陪同她一起去师部,然后在去的路上设阻。 至于联谊会出现在后山,很有可能是去青石峡堤坝踩点去了。 目的是……炸毁堤坝…… 推测出这一点,顾清如脸色都白了。 陆沉洲面色一肃,他沉声道, “清如,从现在起,这件事由我接手。你找到的线索,交给我。你担心的事,我来防。” “我的计划是明面上,缉私队继续巡查,麻痹他。暗地里,我会调最可靠的人,对韩爱民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秘密监控,掌握他的每一步动作,然后……” “一旦他有所行动,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而你的任务,是保护好林海宁和你自己,这是底线,是命令。同时,不露痕迹地继续观察农场内所有异常,尤其是医疗物资、化学品、以及任何可能与爆破有关的东西。你是我们在内部最好的眼睛。” 顾清如听着陆沉洲的有条不紊的安排,点点头。 这段时间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一块可以稳稳落下的基石。 那份甜蜜的负担并未消失,但其中惴惴的部分,被一种坚实的信任替代了。 这次不是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她独自承受着怀疑、恐惧和巨大的压力,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小舟。 而现在陆沉洲的出现,就像一座沉默而坚实的灯塔,为她指明了方向,也给了她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她有了最坚实的后盾,这让她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然而,现实不允许他们有丝毫的温情流露。 密会的时间每一秒都弥足珍贵,也充满了风险。 陆沉洲看了一眼窗外,确认无人靠近,便迅速将笔记本塞回顾清如手中。 “我必须走了,保持联络。” 他说完,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嘱托,有担忧,也有一丝她能读懂的、未曾言说的关切。 两人完全没有时间提及上次那个让她心潮澎湃的告白,那份突如其来的心意,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一圈涟漪,便迅速被更紧迫的任务和更沉重的责任所覆盖。 也许,他们都在刻意回避着吧。 在这样的时刻,儿女情长是一种奢侈,更是一种风险。 她看着陆沉洲转身,拉开房门,消失不见。 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在农场的某个角落,像一张无形而巨大的网,与她遥相呼应。 …… 那天之后,红星农场被一场前所未有的缉私风暴席卷。 陆沉洲亲自带队,高调地进驻场部,第一时间请来了各连队、仓库、机务队的负责人,展开问询。从物资进出库记录到工具损耗,从人员流动到近期异常响动,事无巨细。问询室里气氛严肃,被叫进去的人无不捏着一把汗出来。 巡查更是雷厉风行。仓库被翻了个底朝天;停放的卡车、拖拉机被逐一检查底盘、货厢,甚至油箱盖都要拧开闻一闻;农机具仓库里,犁铧、轴承、零件被一一清点核对…… 动作之大,声势之猛,仿佛要将这片黑土地都犁开三尺,看看下面到底埋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种近乎夸张的高压态势,正如所料,将缉私这两个字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认知里。 一时间,农场上下风声鹤唳。 私下里,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手表、收音机、成条的大前门甚至几块色彩鲜艳的zb主义布料,被主人们心惊胆战地挖坑深埋,或者塞进灶膛夹层。 茶余饭后,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谁是那个倒霉的“走私犯”,又庆幸自己藏得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声势浩大的缉私牢牢吸引,绷紧了神经观望。 其实在这喧嚣的明线背后,一张暗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 远在师部看守所那间审讯室里,另一场无声的攻坚战也已打响。 陈大奎和许伟国,再次被分开提审。 这一次,坐在他们对面的,不再是普通的保卫干事,而是陆沉洲紧急调来的审讯专家。他们知道,这两颗棋子就是撕开韩爱民伪装的最佳缺口。 就在农场因为这“一明一暗”、“一打一防”的策略而暗流汹涌之际, 天色,悄然变了。 清晨还是一片晴空,到了午后,铅灰色的云层从北山后沉重地压了过来,带着湿润的土腥气。 傍晚时分,细密冰冷的雨丝开始飘落,打在刚刚化冻、尚且板结的土地上,很快汇成涓涓细流。 第一场真正的春雨,来了。 山上的积雪加速消融,无数细微的水流开始向着沟壑、河道汇集。水位监测表开始缓慢向上爬升。 倒计时,开始了。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6章 暴风雨前夜 水位攀升的消息,派驻在水源地检测的陈工和徐工第一时间送信回来。 陆沉洲主动找到江岷和张保德, “张场长,江场长,我建议组织民兵和职工,对堤坝、泄洪闸、引水渠进行一轮拉网式检查和加固。安排专人24小时值守,排出班次,责任到人!” 他的目的是,不仅要查,还要大张旗鼓地查,既是切实加固堤坝,保护农场,更是要给暗处的韩爱民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 你不是想破坏吗?我们偏偏把那里变成焦点,重兵看守,看你还怎么下手! 这压力,可能会逼他狗急跳墙,提前暴露。 张保德眉头紧锁,他对陆沉洲这支缉私队的长期驻扎本就疑虑重重,小题大做,影响生产。 此刻听到还要抽调大部分人力去搞防汛,脸色更不好看: “陆队长,这防汛我们是年年都搞,如今才刚知道水位提升的消息就安排如此多人手,是不是有点兴师动众了?现在春耕准备正是要紧的时候,劳力紧张啊……” 陆沉洲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安全无小事。若是堤坝真出了事,就不是耽误春耕那么简单了。这是为了农场的长远考虑。兵力若有困难,我的队员可以协助指导和监督。” 他的话堵死了张保德的嘴。 张保德不情愿也没有办法,防汛是梁国新离开前,强调的重点。他若是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那就是和上面意见不统一,还会得罪眼前这个缉私队队长。 江岷立刻表态支持,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 雨幕笼罩下,堤坝上加固的号子声在风雨中隐约传来,看守所里的审讯灯光彻夜未熄。 而韩爱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个螺丝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抹孤注一掷的决绝。 当晚,原本缠绵的春雨突然变了脸,淅沥声转为沉闷的轰鸣。雨点砸在黄土坡上,不再是轻叩,而是钝重的捶打。 低矮的地窝子首当其冲,成了这场暴雨最早的受害者。 李薇薇是在一阵细密而持续的“滴答”声里惊醒的。 那声音起初像钟摆,后来却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她猛地睁眼,一道水线正从顶棚的裂缝中直泻而下,如注如瀑,砸在炕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炕面已湿透,褥子的一角都湿了。地上泥地的积水漫延,砸出小水坑。 她慌忙一把推醒赵峰:“快起来!地窝子漏雨了!” 赵峰几乎是弹坐起来,睡眼还糊着,看到地窝子的情形,瞬间惊醒了。 他手忙脚乱套上厚棉衣,抄起搪瓷盆、铝锅、甚至那只豁了口的旧铁缸,全往漏水处底下塞。 叮当、哐啷、哗啦…… 屋里顿时成了杂乱的交响。 水珠砸在金属上的清脆,积水漫过门槛的汩汩声。 大半夜的,只能先这么处理。 要等雨停,才能修缮地窝子漏雨的地方。 看看炕上,他把唯一没被水浸到的炕角让给李薇薇,自己缩在湿冷的角落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土墙。实在冷的不行了,他用一条干毛巾裹住头,蜷着身子。 李薇薇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他瑟瑟发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你还是睡过来一点吧,这样熬一夜,你会冻坏的。” 赵峰身子一僵,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迟疑的声音:“没事,我不冷……” “快过来,别逞强。”李薇薇一再催促,往被子一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地。 赵峰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盖上了一床被窝。这是这对夫妻“结婚”这么久,第一次同床共枕。 屋外的风雨声似乎远去了。 他听着水声,数着时间,也数着身侧李薇薇均匀的呼吸。被窝里的温度逐渐升高,身侧是柔软的暖意,赵峰身子绷得紧紧的,身上不知为何,有些发烫,连心跳都变得清晰可闻。 翌日清晨,惨淡的天光透过窗户缝隙渗进来。 李薇薇是在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感觉腰间横着一条手臂。 这一动,赵峰立刻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后,手忙脚乱地收回手臂,往后退了一点,却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掉下炕。 “对不起,”赵峰低着头,声音干涩,不敢看她的眼睛,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红。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薇薇低头小声说,“昨天夜里也是没办法,不用在意。” 这话既是说给他听,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赵峰点了点头,慌乱地抓起旁边的衣服: “嗯,我去……我去看看外面排水沟。” 说完,便逃也似地钻出了地窝子。 推开地窝子门,赵峰发现,原来昨夜并不是只有他们一家遭殃,放眼望去,这一片地势低洼的宿舍区,几乎成了浑黄的泽国。 那些地势比他家更低的地窝子早已变成了水牢,浑浊的积水没过了小腿肚,被褥家具泡在泥汤里惨不忍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蹲在门口,徒劳地拧着湿透的棉袄;简陋的木桌木椅东倒西歪,半浮在水面,抽屉里的零碎物件漂得到处都是; 一个女知青珍而重之放在木箱顶上的铁皮饼干盒也翻了,里面珍藏的家人照片、几颗水果糖,全散落在污水中,慢慢被浸透、卷走…… 满目狼藉,惨不忍睹。 一个年轻知青站在门槛上,肩膀无声地耸动,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嘴里喃喃着: “没了……全没了……妈妈给我缝的新被子……还有我攒了一年布票才换的褥子……都泡烂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啊……” 邵小琴和叶倩也是一身狼狈,浑身湿透地站在宿舍。她们的地窝子昨夜也漏雨了,而且不知为何,雨水灌注进来。 今早发现,地窝子竟然塌了一角,水直接灌进来,瞬间就没了脚脖子…… 她们俩昨夜几乎没合眼,只能挤在还算干净的炕角,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土墙,听着外面狂暴的雨声和身边汩汩的水流声,在寒冷和恐惧中捱到天亮。 此刻,她们站在齐脚踝深的泥水里,看着自己那个曾经能遮风挡雨、如今却破了个大洞、灌满了泥浆的“家”,眼神里除了疲惫和寒冷,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看着自己仅有的、一点点建立起来的生存依凭被轻易摧毁后的无力和茫然。 所有东西都泡汤了…… 喜欢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请大家收藏:()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