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回来了》 第721章 电脑 “这点我已经跟指导员碰过了。一排一班驻五班的事,就这么定了。报告里也提一句,算是咱们合成化训练向偏远点位延伸的试点。”高城点头,随即皱了皱眉。 “还有个事,团长让许三多去师里参加比武。这话你们都听见了。” 洪兴国放下笔,神色认真了些。 “听见了。团长说得对,咱们不能把三多当拐杖。之前五个月,全连的训练、战术方案,全是三多跟着盯。 这次他去集团军参赛,刚好是个机会,逼着全连的班长排长,自己扛事、自己定战术。把三多带出来的东西,真正揉进自己骨子里。” “指导员说得对。”高城接话,目光落在许三多身上。 “所以你去师里比武这段时间,连队的合成化深化训练,我和指导员牵头,让史今、伍六一带着各班班长轮值牵头搞战术推演。 不能你一走,咱们的训练就停摆了。你那份报告里,也把后续的训练大纲细化一下,给咱们留个可落地的东西。” 许三多抬头看着两人,眼神亮了亮,用力点头。 “是,连长,指导员,我明白。我会把三场演练里暴露的问题,还有班组训练的标准,都细化出来。每个班照着练,都能练明白。” “行,那就这么定。”高城拿起笔,重新在稿纸上落笔。 “我写总报告和第三场复盘,指导员写第二场的思想和队伍建设总结,三多写第一场的战术成效和全流程战术复盘。三天后咱们碰稿,修改完直接报给团长。” “是。” “好。” 洪兴国和许三多同声应声。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天刚蒙蒙亮,钢七连会议室的顶灯还亮着。 熬了一宿的光泛着点发白的暖黄。 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冒了尖,三个搪瓷缸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高城趴在桌上眯了不到两个钟头,一睁眼,后颈僵得发疼。 他刚揉着熬红的眼坐直身子,就看见斜对面的许三多,还跟个钉在椅子上的桩子似的,正低着头,一笔一划整理着面前摞得快赶上人高的纸张。 高城揉着发僵的肩膀走过去,随手拿起最上面的几张。入眼就是歪歪扭扭的字,笔画硬邦邦的跟火柴棍拼出来的似的,密密麻麻挤在一块。 他眯着熬得发涩的眼瞅了两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都跟着疼。当即把纸往桌上一放,嗓门压着点宿夜的沙哑。 “这都什么啊?许三多,这字也太难看了!” 许三多闻声抬起头,眼底带着熬了一宿的红血丝,手上还攥着钢笔,指节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蓝黑墨水。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高城手里的纸,又低头瞅了瞅自己写的字,一脸诚恳地开口。 “连长,很好了,起码没有错别字。” 高城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 又低头扫了眼他面前摊开的七八个牛皮纸本子,每个本子封面上都工工整整写着班号,内页写得满满当当,全是一行行的记录。 他伸手敲了敲本子封面。 “昨天让你写的第一场演练的报告,写完了?” 许三多立刻坐直了身子,把最底下压着的一叠装订好的稿纸推过来。 “已经写完了,连长。昨天后半夜就弄完了。” 高城扫了眼整整齐齐的稿纸,又抬眼瞅他。 “你今天早上的体能训练做完了?” 许三多脸上露出点疑惑,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老老实实应声。 “做完了,连长。拳打过了,出操的时候就跑完一万米了,回来就接着整理这些了。” 高城这才指了指那一大摞纸张和本子,眉头挑得老高。 “合着这一摞,全是各个班每个人,针对三场演练写的个人感想?” 他看到了不同的签名,在底下。 “是的,连长。”许三多点点头,伸手把本子按顺序排好,指尖划过封面上的班号。 “每个班一本,一共十个本子。除了驻五班的一排一班,剩下九个班,加上连部的,都在这了。” 高城拿起一本翻了两页。 里面不光有战士们写的感想,旁边还有许三多工整、详细的批注。 哪个战士战术意识有问题,哪个班组协同有短板,哪个人体能跟不上,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抬眼看向许三多。 “你分这十个本子干嘛?报告里提一句不就完了?” 许三多坐得笔直,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每个班的实际情况都记在里面了。 方便每个班的班长,根据自己班的情况调整训练细节,能让合成化训练再往深里推一步。每个兵的短板不一样,不能一套训练方案全连照着用,得盯着每个人改。” 高城看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摞快顶到桌沿的纸。 他心里那点吐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么多本子,这么细的批注,这得熬几个晚上才能弄完? 这小子一声不吭,闷头就把活儿全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说“你辛苦了”?不合适。 他是连长,哪有跟兵说这话的。 说“你别干了”?也不对。 这活儿干得细,干得实,正是他想要的。 高城沉默了两秒,最后只摆了摆手。 “你先别弄了。这么多,你一笔一划写,弄到什么时候去?你等会儿。” 许三多刚张了张嘴想说话,就看见高城风风火火地拉开会议室的门,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他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里刚写了一半的批注,还是坐回椅子上,握着钢笔继续一笔一划地整理起来。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清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没出十分钟,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高城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连里的文书。 两个人吭哧吭哧搬着一台电脑主机、显示器,还有一台半旧的打印机,哐当哐当放在了旁边的空桌子上。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2章 被撵出来 许三多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几步冲过去,急忙伸手接过高城手里抱着的电脑主机。 “连长!” 高城把主机往他手里一递,拍了拍手上的灰,叉着腰站在他面前,抬下巴指了指那台电脑,嗓门亮堂堂的。 “许三多,以后你这些记录、报告、总结,就在这儿拿电脑整理。弄完了直接打印出来就行了。你这手写的,实在是太费劲了,我看着都累。” 许三多抱着主机,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辩解。 “连长,这不符合规定。连里的电脑是公用的,文书要用,而且……”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高城抱着胳膊,挑眉瞪着他。 那眼神明摆着“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许三多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脚跟一碰,下意识地朗声应声。 “是!” 高城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又很快板起脸。对着文书吩咐两句,让他把电脑装好,教许三多怎么打字排版。转身又回了桌子边,拿起许三多写的那些批注。 眼底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慰。 文书刚把电源线插好、系统调试完,转身正要教许三多基础操作。 就见他已经伸手握住了鼠标,指尖稳稳点开了文档软件。 动作熟稔得没有半分生涩。 高城端着刚泡好的绿茶靠在桌边,本来还等着看这小子对着电脑抓瞎。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许三多永远是那个抱着钢笔一笔一划抠字的人。写出来的全是工整的楷书,拿出去能当红头文件用的。 结果下一秒,就见许三多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像是长在了按键上似的,噼里啪啦敲得飞快。 指尖翻飞间,一行行整整齐齐的字就出现在文档里,连半分卡顿都没有。 高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瞪得溜圆,嗓门都下意识拔高了。 “许三多,你会用电脑啊?!” 许三多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老老实实应声。 “连长,咱们连里组织过信息化学习,我学过。” 他的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着。 屏幕上,十个班的记录被快速整理成清晰的表格。每个人的短板,每个班的训练调整建议,分门别类排得明明白白。 他敲着敲着,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当年在老A,每次大型演习结束,队长袁朗熬得通红的眼。 刚从演习场上下来,一身的疲惫,还要对着一堆文件熬通宵。 后来他默默把全队的复盘、总结、报告全揽了过来。一字一句捋顺,格式、内容、数据,全弄得整整齐齐。 写得多了,键盘就敲得越来越熟。 袁朗有一次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噼里啪啦敲键盘,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含糊不清地说:“许三多,你要是在老A待一辈子,我就能一辈子不用写报告了。” 他说:“队长,我帮你写。” 袁朗笑了,笑得很短,但很实。 许三多的指尖又顿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继续敲键盘。 屏幕上,三人分工的三份报告,格式被统一调整得规规整整。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 许三多敲完最后一个字,点了保存。起身走到打印机边,听着纸张刷刷出纸的轻响。他把一摞整整齐齐的资料按顺序理好,转身递到高城面前。 “连长,都弄好了。” 声音稳得没有波澜。 高城手里的水杯都快端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装订得整整齐齐、排版干净清晰的资料。再想起昨天那堆歪歪扭扭、看得他眼睛疼的手写稿。 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盯着许三多,像是第一次重新认识这小子似的。 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这么熟练?!” 许三多抿了抿嘴。 他没提老A的那些过往。没提袁朗,没提那些熬了无数个通宵帮队长整理的报告。 只是老老实实站着,没接话。 高城看着他这副依旧老实巴交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条理分明的资料。 又气又笑,心里却翻涌着藏不住的欣慰。 他总以为自己已经把这小子看透了。 可许三多永远能在他想不到的地方,给他结结实实的惊喜。 集团军比武的正式通知下发后,离出发只剩一周时间,许三多紧赶慢赶,靠着电脑的便利,提前把班组训练台账、合成化深化训练方案全收了尾。 这会儿他正窝在高城的办公室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屏幕上一行行规整的试题、考点飞速刷新, 他要把这几年军校招生统考的真题、高频考点全梳理出来,打印好分给连里要考学的兵 。 虽然有第一季度的文化课补习打底,离统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怕班长抓不住复习的重点。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刚带队跑完武装五公里的高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身作训服被汗水浸得半透,手里攥着的作训帽还往下滴着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一抬眼,就看见许三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得起劲,连他进门都没第一时间察觉。 “许三多,你还在整理什么?” 高城开口,嗓门带着刚跑完步的沙哑。 许三多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脚跟一碰,军姿钉得笔直,手里还攥着鼠标,朗声应声:“连长!” “行了,不用,你坐着。” 高城摆了摆手,往桌边走了两步,把作训帽往桌角一扔,没半点要怪罪的意思。 许三多这才半坐回去,依旧坐得板正,认认真真地回话:“整理试卷,虽然咱们第一季度进行了文化课的补习,但是马上就到考军校的日子了。” 高城随手拿起桌边刚打印好、还带着墨温的一摞卷子,翻了两页,越看越诧异,抬眼看向许三多,眉头挑得老高:“这好像是前几年考过的卷子?” “是的。” 许三多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依旧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论述题题干、得分要点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文档里,连排版都弄得一丝不苟。 高城看着他全神贯注的样子,也不好再打扰,摆了摆手轻手轻脚地往门口退:“哦,那你整理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顺手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刚顺着走廊走出两步,脚步猛地一顿,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一脸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 —— 不对啊,这他妈是他的连长办公室!他刚训练完回来,本来是要进来歇脚喝水、看训练报表的,怎么就把自己给撵出来了?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3章 连长,等着什么 熄灯号刚落半个钟头,营区里静得只剩下风刮过树梢的声响,唯独钢七连一楼的学习室还亮着灯,暖黄的光透过窗户,在漆黑的营区里划出一小片亮。 许三多抱着半人高的一摞装订好的资料推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屋里等着的史今、伍六一、一班长周飞、二班长李磊等十一个人,瞬间都抬了头。 许三多没多话,抱着资料挨个走到每个人面前,把厚厚的一叠整整齐齐放在桌前,指尖还带着刚从打印室出来沾的墨粉凉意。 等所有人面前都放妥当了,他才走回桌前站定,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这是近六年军校招生统考的所有试题,还有配套的考点梳理、重点题型解析,都按科目分好了。” 史今拿起面前的资料,指尖刚碰到封皮就愣了 —— 足足有字典厚,翻开来, 每一页都用红笔清清楚楚标了重点,高频考点、易错题型、得分要点,连哪年考过、考点重复率多少,都工工整整标在了旁边。 他抬头看着许三多眼底没褪尽的红血丝,语气里满是心疼:“三多,不用这么多吧?你这熬了多少个通宵?” 许三多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声音依旧平直,却字字都砸在人心上: “班长。你们几位,都是服役即将到年限,或是快到套改节点的。考学是你们眼下最要紧的事,马虎不得。” 一句话落,屋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低着头,指尖摩挲着面前厚厚的资料,没人说话。 他们都是在部队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兵,有的第三年,有的第五年,套改、考学、去留, 都是压在心里最沉的事,平时没人愿意摆在明面上说,更没人会像许三多这样,把他们的前途当成自己的事,熬了无数个通宵,整理出这么周全的资料。 沉默了好半天,七班长郭鹏海才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打岔,看着手里厚得能当砖头的资料:“三多啊,是不是有点多啊?我这一看,腿肚子都转筋,这得看到猴年马月去?” 八班长孙志远也跟着点头,手里小心翼翼捧着资料,像捧着什么宝贝,抬头问: “三多,这个资料,能给班里其他想考学的战友分分吗?我们班还有两个第二年的兵,天天抱着课本啃,死活抓不住重点。” 这话刚落,窗边就传来了打火机擦响的声音。 众人一抬头,才看见高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户边,背对着他们叼着烟往窗外看,烟灰缸就放在窗台上,显然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身把烟摁灭,挑眉扫了屋里一圈,亮堂堂的嗓门打破了安静:“你们几个干脆拿这些资料直接复印,全连每个人一份,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郭鹏海瞬间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笑立刻堆了起来:“连长,我觉得不错!太行了!” 另一边,史今还在一页页翻着资料,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笔标注,眼眶先热了。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桌前的许三多,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动容:“三多啊,班长谢谢你。” 他这一句谢谢,像是开了闸。 屋里的几个班长,看着手里的资料,再看看许三多熬红的眼 。 他们都知道,许三多下周就要出发去集团军比武,正是最该闭关准备的时候,却把所有空余时间,都花在了给他们整理考学资料上。 几个在训练场上掉皮掉肉都不眨眼的老兵,此刻眼眶都红了,鼻尖泛着酸。 一班长周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许三多,语气里带着愧疚: “三多啊,谢谢。可你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准备集团军的比赛,而不是熬这些东西,耽误了比武怎么办?” “你们几个给我打住。” 高城立刻开口打断,斜睨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怼, “咱们七连没停水,不用你们几个在这供水(掉眼泪)。资料拿回去,想复印的尽管去复印,全连谁想参加统考的,晚上统一到会议室复习。” 二班长李磊立刻站了起来,有点犹豫地开口:“连长,那…… 熄灯号都吹了,哨兵晚上查岗,纠察队也会巡营,这……” “我的事,你操哪门子心?” 高城眼一瞪,直接把话接了过去,语气斩钉截铁,“你们几个要知道,现在是你们的前途更重要!” 郭鹏海梗了梗脖子,下意识地开口:“连长,钢七连的荣誉……” “屁!” 高城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提了几分,却字字都带着滚烫的真心,“钢七连的荣誉是你们!是钢七连的每一个兵!你们好了,钢七连会不好?会没有荣誉?!” 屋里瞬间又安静了,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看着高城,没人再说话。 伍六一皱了皱眉,刚往前站了半步,刚吐出一个字:“那……” “闭嘴。” 高城直接怼了回去,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史今身上, “史今,你来组织,谁想学、想考学,晚上都来会议室。别嫌我啰嗦,军校那点文化课知识,我还没忘,你们要是不嫌弃,晚上我可以给你们讲讲重点。” 史今刚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 高城直接抬手摆了摆,不容置疑地打断:“都闭嘴,资料拿回去,该复印复印,该准备准备。散了!” 屋里的人都抱着资料散了,学习室的灯还亮着,只剩高城和许三多两个人。 高城重新摸出烟盒,又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擦出一簇火苗,烟雾漫开的时候,他皱着眉扫了眼还钉在原地没挪步的许三多,没好气地开口:“你不走,还有啥事?” 许三多往前站了半步,认真地开口:“连长,马班长他们。” “这个你不用操心。” 高城吐了口烟,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明天一早就让人复印一份,给草原五班送过去,落不下你那个老班长。” 他顿了顿,烟蒂往烟灰缸里磕了磕: “你好好准备你的集团军比武,要是拿不上名次、带不回奖项回来,许三多,你给我等着?” 许三多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又全然认真地看着他:“连长,等着什么?”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4章 不放心的叮嘱 高城看着他那副正经到木讷、半点没听出狠话里敲打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气又笑,嘴里的烟都差点叼不住: “等你回来,拉去草原五班,挖个坑直接给你埋了!” 许三多依旧站得笔直,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语气笃定得很:“连长,你不会的。” 高城被他这话噎得翻了个白眼,狠狠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手赶苍蝇似的挥了挥: “行啦,行啦,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出操,你比武的体能训练也别给我落下!” 清晨的钢七连门口,团部的猎豹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引擎低低地转着,卷起细碎的尘土。 钢七连的队伍全员身着常服,军姿钉得笔直,却没了平日里训练场上的冷硬肃穆,一双双眼睛,全落在路中间三个背着作战装具的人身上 。 许三多站在最前面,甘小宁挨着他,成才则被七班的战士围在稍远些的地方,正被你一言我一语地嘱咐着。 史今上前一步,伸手给许三多抚平翻起的衣领,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他背囊的肩带,把松了的卡扣重新扣紧,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看着许三多那双依旧透亮认真的眼睛,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温温的嘱咐: “三多啊,到了赛场尽力就行,别跟训练似的死熬硬扛,最要紧的是别弄伤了自己,啊?” 许三多站得笔直,看着自己的班长,用力点头:“我知道了,班长。” 旁边的高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来回踱了两步,终于忍不住凑过来,话到嘴边拐了好几个弯,带着他惯有的、不好意思直白露怯的结巴: “那、那个,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行,你人才是最重要的。那个破奖项,不指望吃不指望喝的,拿不拿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伍六一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脸依旧绷得紧紧的,等高城话音落,才上前一步,往许三多手里塞了一包应急的跌打药膏,声音冷硬,却藏不住满溢的担心。 他太清楚比武的水有多深 —— 钢七连被高城看得严,训练场上从来都是实打实拼本事, 半分阴损歪路都不许走,可集团军比武,各个师的侦察尖子都聚在一块, 为了名次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他最怕的就是许三多这副实诚性子,被人坑了还傻乎乎地憋着硬扛。 “比赛的时候眼睛放亮点,一定小心。有敢跟你使绊子、玩阴的,别傻乎乎地受着,直接找带队的营长,别自己死扛,听见没有?” 指导员洪兴国笑着上前,递过来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工工整整写着连部的两部值班电话: “三多,这是咱们连里的电话,24 小时都有人守着。在外头遇上什么事、有处理不了的难处,就给家里打电话,啊?” 许三多双手接过纸条,小心塞进作训服的内兜,眼眶有点发热,认认真真地应声:“哎。谢谢指导员。” 高城转头看向旁边的甘小宁,脸色板正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不放心: “小宁啊,许三多和成才都是头一回参加这种规模的比武,没经验。你多看着点他俩,尤其是许三多,遇上事多拿主意,该怎么联系我,你心里有数。” 甘小宁立刻并拢脚跟,朗声应道:“是,连长!保证完成任务!” 另一边,七班长郭鹏海带着七班的战士,把成才围了个严严实实,你一言我一语地嘱咐着,全是掏心窝子的话。 “成才,狙击枪校枪的时候多检查两遍,别大意,赛场风跟咱们营区不一样,提前算好弹道!” “就是,到了那边别光顾着练枪,按时吃饭睡觉,熬坏了眼睛,再好的枪法也白搭!” “拿不拿名次真不重要,平平安安回来就行,我们在连里等你庆功!” 成才被围在中间,手里被塞了一堆牛肉干、润喉糖,都是战友们攒的。 他此刻听着一句句实打实的嘱咐,耳朵尖微微发红,平日里利落爽利的样子没了,只剩点腼腆的笑意,不停地点头应着。 高城看着那边围得密不透风的圈子,扬声喊了一句:“成才!” 成才立刻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跑到高城面前站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连长!” 高城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没了平日里的严厉,多了几分真切的叮嘱: “那个,比赛注意安全,稳着来,别太着急出成绩。人是根本,别为了个名次把自己熬垮了,听见没有?” 成才脸上的腼腆笑意深了些,用力点头:“是,连长!我记住了!” 高城的目光扫过成才和甘小宁,又落回不远处的许三多身上,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们俩,到了赛场多盯着点许三多。他那什么性子,你们比我清楚, 别让他为了抢时间硬扛伤,也别让他被人坑了还傻乎乎地让着,真犯了傻你们直接给我摁住,回来我给你们记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 成才和甘小宁异口同声,答得斩钉截铁。 高城看着眼前三个兵,又想起集团军比武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传闻,越想心里越没底,眉头拧成个疙瘩,把嘴里没点燃的烟往地上一扔,抬脚就往车那边走: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这就去找营长申请,跟着你们一起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洪兴国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他,哭笑不得地劝: “老高,行啦!连里的合成化深化训练刚铺开,史今他们刚上手,方方面面都离不开你,许三多他们去比个赛,你跟着去了,连里怎么办?” 史今也赶紧上前,跟着劝:“连长,您放心,我们仨都互相看着呢,肯定平平安安回来,不会出事的。” 伍六一也皱着眉补了句:“就是,你去了反而给他们添压力,连里一摊子事等着呢,别瞎折腾。” 周围的班长们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劝,好说歹说,才把急着要去找营长的高城给拦了下来。 高城被拦得没辙,只能悻悻地停了脚步,看着即将登车的三个人,又扯着嗓子补了一句: “都给我记住了!拿不拿奖无所谓,全须全尾给我回来!少一根头发,回来全连陪着你们加练五公里!” 越野车的车门打开,许三多、成才、甘小宁最后对着全连的战友,敬了一个久久不落的军礼,随即弯腰登车。 车子缓缓启动,车窗里的三个人不停挥手,路边钢七连的队伍,也齐刷刷地抬臂回礼,直到车子的影子消失在营区门口的拐角,那一个个笔挺的军礼,还久久没有放下。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5章 焦躁 越野车的影子彻底拐出营区大门,连扬起的尘土都慢慢落定了, 高城的目光还钉在那个拐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皱巴巴的烟盒,半晌才收回眼神,对着列着队的战士们摆了摆手,嗓门依旧亮得震人: “都看什么看?解散!该干嘛干嘛去!” 队伍应声散开,洪兴国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捏得发白的指节,低声叹了句:“还是放心不下是吧?” 高城没应声,凑过去借着指导员手里的打火机点燃烟,深吸了一大口,又反手把火递到指导员嘴边,给他也点上了一根。 烟雾漫开,他脸上那点硬撑的镇定才散了些,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换谁去我都不会这么悬着心,唯独许三多。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过分善良,遇事总先替别人着想,还是个闷葫芦,受了委屈、被人坑了都往肚子里咽,半个字不肯往外说。”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更沉了些: “这次集团军比武,各个师的侦察尖子都挤破头了,为了个名次什么阴损招使不出来? 咱们连里我看得严,训练场上只许凭真本事,半分歪门邪道都不许沾,他哪见过那些弯弯绕?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呢。” “行啦,别自己吓自己。” 洪兴国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安抚, “你忘了,还有甘小宁跟着呢?那小子猴精猴精的,从来不吃亏,眼睛亮得很,谁想耍花招都瞒不过他。 还有成才,那小子脑子活,赛场那点门道他第一时间就能摸清楚, 俩人盯着许三多一个,出不了事。再说了,团里带队的是咱们营长,老侦察兵了,还能看着咱们连的兵受欺负?” 高城闷声 “嗯” 了一下,指尖的烟燃了小半截,眉头总算松了些,只是眼神依旧往营门口的方向瞟了瞟,显然那点担心没彻底放下。 洪兴国见状,顺势拉着他往营区里走,转了正事的话头: “别在这站着喝风了,正事还没办完呢。 之前许三多熬了几个通宵整理的考学复习资料,得赶紧下发到各班,还有草原五班老马他们那一份,得安排人今天就送过去,别耽误了战士们复习。” 高城一听,立刻停下脚步,转头就对着刚解散没走多远的队伍喊了一嗓子:“三班长!” 三班长闻言立刻刹住脚,几步跑过来立正站好,嗓门洪亮:“到!连长!” “昨天打印好的考学复习资料,各班都安排下发下去没有?草原五班的那份单独备出来了吗?” 这话一出,原本三三两两往宿舍走的战士们瞬间僵住了脚步。 本来大伙心里还偷着乐,琢磨着许三多去比武了,这几天总不用天天盯着训练台账、抠班组战术细节了, 好歹能松快两天,结果 “复习资料” 四个字一出来,瞬间像被泼了盆冷水,哀嚎声当场就炸了锅。 最先喊出声的是白铁军,他抱着脑袋一脸苦相,嗓门拉得老长: “我的娘哎!连长!不带这么玩的啊!我们还以为许三多走了能松快两天,合着刚送走一位,又来个更狠的啊!” 七班长郭鹏海也跟着苦着脸喊: “就是啊连长!这资料比砖头还厚!我们刚跑完武装五公里,腿肚子还转筋呢,能不能缓两天再学啊?” “连长!我初中都没毕业,这高数题跟天书似的!” 队伍里一个老兵扯着嗓子喊,“我看它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啊!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二班长李磊也跟着叹气: “连长,白天战术训练、体能拉练,晚上还要啃书本,这比拉练还熬人啊!训练累了躺床上就能睡,这书本拿手里,越看越精神,越精神越看不懂!” 白铁军又凑过来补了句,贫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早知道我就不嚷嚷着要考学了!这哪是考学,这是要扒层皮啊!许三多这是人都走了,都不放过我们啊!” “嚎什么嚎?!” 高城眼一瞪,嗓门瞬间提了上去,把一片哀嚎全压了下去, “一个个的,训练场上掉皮掉肉都不喊一声,看两本书就鬼哭狼嚎的?丢不丢钢七连的人?!” 他往前迈了两步,扫过一群垂头丧气的兵,语气硬邦邦的,却字字都戳在实处: “人家许三多熬了好几个通宵,把近六年的真题、考点、重点全给你们标得明明白白,现成的东西送到手里还不乐意? 想留队套改,想考军校提干,没文化行吗? 现在部队都在搞信息化建设,以后打仗,你们拿着枪不认字,连新装备的说明书都看不懂,还打个屁的仗!” 洪兴国笑着上前打了个圆场,对着大伙补了句: “都别耷拉着脑袋了。资料下发后,每天晚上会议室开放,电灯给你们留着, 有不会的题可以问连长,他军校毕业的底子还在,也可以互相请教。机会给你们摆到眼前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一群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怕心里还是犯怵,也齐刷刷地立正应声,嗓门依旧带着钢七连的铿锵:“是!” 越野车一路碾过碎石遍布的山间土路,颠簸了近三个钟头,终于停在了集团军综合战术训练场的入口。 刚推开车门,震耳的枪声、短促的战术口令、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就扑面而来,漫山遍野都是身着荒漠迷彩、背着全套侦察作战装具的兵, 各个师、各个团的侦察尖子都聚在了这里,空气里混着淡淡的火药味,还有藏不住的、剑拔弩张的较劲感。 许三多第一个跳下车,动作利落干脆,顺势把滑下来的背囊肩带紧了紧,目光扫过整片开阔的赛场, 依旧是那副沉稳认真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怯场,只有对即将到来的考核的专注。 成才跟着下车,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腰间的快拔枪套,视线第一时间就往远处的狙击靶场飘去,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活络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压不住的兴奋和对靶位的执念。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6章 怒火中烧 甘小宁最后一个跳下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东张西望地扫过周围攒动的人群,嘴里忍不住嘀咕: “乖乖,这阵仗,比咱们团年终考核大了不止一圈,合着全集团军的狠人都挤这来了。” 三人刚站稳,就看见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肩扛少校军衔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脸上是常年野外训练晒出来的黝黑,眼神锐利得很,正是这次团里带队的三营长李铭。 李铭走到三人面前,先笑着拍了拍许三多的胳膊,嗓门洪亮: “许三多,高城可算是把你放出来了?我还以为那小子要把你藏在钢七连当宝贝疙瘩,舍不得让你来露这个脸呢。” 许三多三人瞬间并拢脚跟,抬手敬了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齐声应声:“营长好!” 李铭笑着回了个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 “别拘着,到了这赛场,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说着,他转头对着不远处的集结区扬声喊了一句,“张岩,孙成,你们两个过来!” 话音刚落,两个同样背着全套侦察装具的战士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步子稳得像钉在地上,眼神锐利有神,一看就是常年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尖子。 两人跑到近前,立刻立正敬礼,嗓门铿锵:“营长!” 李铭指着两人,给许三多他们做介绍: “这是咱们团八连的张岩,团里有名的爆破手,山地破障、定向爆破一把好手;这是九连的孙成,通信专业的尖子,各类电台、侦听设备玩得比自己手指头都溜。” 随即他又转头,指着许三多三人给两人介绍: “钢七连的许三多,综合能力没的说,你们在团里应该都听过;成才,咱们团狙击纪录保持者,百步穿杨的主;甘小宁,长途越野和近身格斗都是尖子。” 张岩和孙成看向许三多的眼神里,都带着实打实的敬佩 —— 团里谁不知道,钢七连的许三多,团里面季度考核的保持者,单杠能绕一千三百多个,是实打实的兵王。 两人立刻再次抬手敬礼,语气诚恳:“久仰!” 许三多也认认真真地回了个礼,话不多,却字字扎实:“你们好,接下来的比赛,多配合。” 成才也跟着点了点头,客气却不疏离:“多指教。” 甘小宁则笑着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都是一个团的兄弟,别客气,咱们一块使劲,给咱们团挣回脸面!” 李铭看着几个人熟络起来,清了清嗓子,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正色交代赛事安排: “今年集团军侦察兵比武,常规分为四大块:军官组、士官组、义务兵组的个人单项,再加一个五人班组团体赛。 个人项目,你们各自按之前团里报的名来,该比什么提前做好准备; 团体赛,就你们五个组队,这是团里党委定的,都是从各个连队挑出来的尖子,能不能把咱们团的侦察兵牌子打出去,就看你们几个的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行了,先跟我去签到处报道,领参赛号牌、场地资料和配发的赛事装备, 剩下的大半天时间,你们五个互相熟悉熟悉,磨合磨合战术分工,明天一早正式开赛,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五个人瞬间立正站好,齐声应答,嗓门洪亮得盖过了不远处的枪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临时搭建的团指挥帐篷里,刚从赛事组委会领回正式赛程通知的李铭,把那张薄薄的纸狠狠拍在折叠桌上,纸页被拍得哗啦作响。 他额角的青筋绷得老高,压着嗓子却压不住满肚子的火,对着刚掀门帘进来的教导员王庆明低吼: “你自己看!谁他妈这么缺德?赛程安排得这么紧凑,这是要比武还是要人命?” 王庆明快步走过去拿起通知,目光刚扫过两行,就听见李铭咬着牙把赛程一条条砸出来,怒火几乎要从字里行间溢出来: “明天白天,先干 5 公里武装越野,紧接着就是 10 公里武装急行军,中间连俩小时休整都不给! 当天晚上,直接上 35 公里夜间负重防抓捕行军!疯了不成?这一套连轴转下来,铁人也得脱层皮!” 他越说越气,指尖狠狠戳在通知最下方的条款上,嗓门又提了半分: “这还不算完!刚熬完通宵的夜间行军,转天一早,直接启动五人班组 80 公里 36 小时极限连续奔袭! 中间除了十分钟的定点补给,连闭眼休整的时间都不给!这哪是侦察兵比武?这是往死里熬兵!” “你急什么?嚷嚷什么?” 王庆明一把拉住他,反手把帐篷门帘拽得严严实实,生怕隔壁几个团的人听见动静, “怕人家听不见咱们团先乱了阵脚?” 他把通知重新拿起来扫了一遍,非但没跟着急,嘴角反而勾起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凑到李铭身边,把声音压得极低。 李铭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拿着通知抖得哗哗响,火气更盛: “我能不急吗?之前集团军开筹备会,下发的预案根本不是这么安排的! 说好的单项之间至少留一天休整时间,现在临时把所有极限科目全堆在一块,这不是改规则坑人吗?” “我刚从师部张参谋那听来的小道消息。” 王庆明的眼睛亮得很,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这次比武,明面上是年度侦察兵尖子赛,实际上是上面要选人! 要尖子,总部的侦察骨干集训队,都盯着这次比武的尖子呢!不然你以为平白无故把难度提这么高?就是要极限施压,筛出真正能扛住事的硬骨头!” 他拍了拍李铭的胳膊,越说越起劲: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老李!咱们团这几个兵,许三多、成才,哪个不是能扛能打的硬茬? 真要是被上面选上了,不光是他们个人的前程,咱们团在师里、甚至集团军里,都能露大脸! 以后有什么好资源、好试点,能少了咱们的?”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7章 过分 可这话非但没浇灭李铭的火,反而让他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他也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没了怒火,只剩沉甸甸的顾虑,字字都透着带兵人长远的考量: “好事?我看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你光想着选上了风光,你想没想过背后的后果?” “这么高强度的连轴转,全是山地极限负重奔袭,夜间行军视线差、地形复杂, 万一许三多他们几个崴了脚、伤了韧带,甚至落下永久性的训练伤,怎么办?这些兵都是咱们团的宝贝疙瘩,尤其是许三多!” 李铭的目光扫过帐篷缝隙,落在外面空地上正磨合战术的五个人身上,语气更沉了, “你忘了?钢七连的合成化改革试点,是咱们团今年的头号任务,师里党委都盯着呢!” “现在试点刚步入正轨,从班组最小作战单元的战术设计,到全连的训练大纲修订,全是许三多跟高城一手一脚磨出来的, 他就是整个试点的核心骨干!他要是在这比武场上出了事、受了伤,回去谁带着往下推进? 高城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得直接炸了锅?到时候试点进度拖慢了,师里问责下来,你担着还是我担着?” 王庆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大半,也跟着皱起了眉,显然是没往这一层深想。 李铭叹了口气,往折叠椅上一坐,指尖敲着桌面,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我不是怕他们拿不到名次,这几个小子的本事,我心里有数。但比武名次是一时的,咱们团的战斗力建设是长久的! 为了一次比武的风光,把咱们团最拔尖的几个骨干熬伤了,耽误了全团的合成化推进,这不是本末倒置是什么?” “再说了,真要是选去了总部集训队,人还能回咱们团吗?” 李铭抬眼看向王庆明,一句话戳中了最核心的问题, “钢七连的试点刚起势,核心骨干被挖走了,后续怎么办?咱们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兵,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这笔账,你算不明白?” 王庆明彻底没了刚才的兴奋,挠了挠头,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你说的这些我懂,可上面定的规则,咱们也改不了啊。总不能让他们退赛吧? 再说了,许三多那小子的体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强度,未必扛不住。” “扛得住是一回事,伤不伤是另一回事。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连轴熬。” 李铭站起身,语气里的火气散了,只剩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样,你现在就去后勤,把咱们带的最好的跌打药膏、能量补给、夜间单兵照明装备,全给他们备足了,一点都不能省。 比赛的时候,我全程跟线,但凡他们有一点不对劲,立刻叫停,绝不能让他们硬扛着伤往上冲。”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外面的许三多,补了一句底线: “名次我们要,人,我们更要保住。不然回去,我没法跟高城交代,更没法跟团里、跟这些兵的未来交代。” 临时搭建的赛事指挥帐篷里烟雾缭绕,桌上摊满了各单位参赛名单、场地地形图,还有一张被红笔改得面目全非的比武赛程表。 袁朗趴在折叠桌前,指尖夹着钢笔,正对着赛程表勾勾画画,连掀门帘进来的铁路都没抬头。 铁路背着手站在桌边,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最终赛程通知,扫了没两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抬手把纸往袁朗面前一放,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无奈: “我说袁朗,你这安排是不是太过分了?” 袁朗终于抬了头,钢笔还夹在指缝里,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反问得理直气壮: “很过分吗?铁大,真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给我们留半天休整的时间,那可比这个过分多了。” “你这是集团军侦察兵比武,不是把老 A 的选拔直接搬过来!” 铁路指着赛程表,一条条给他数, “白天 5 公里武装越野加 10 公里急行军,当晚直接 35 公里夜间负重防抓捕,转天就上 80 公里 36 小时极限奔袭 —— 你就不怕这帮年轻小子扛不住,直接撂挑子放弃?” “放弃?” 袁朗挑了挑眉,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笑得更促狭了, “铁大,您对自己的娘家这么没信心啊?当年您从这个集团军走出去,带出来的兵,这点阵仗就扛不住了?” 一句话给铁路堵得没话说,他瞪了袁朗一眼,语气沉了沉,说的却是实打实的顾虑: “少给我戴高帽。信心是一回事,安全是另一回事!这么高强度连轴转,山地地形复杂,夜间视线受限,真有人在这赛场上受了不可逆的训练伤,怎么办?” 袁朗脸上的笑收了收,笔尖在赛程表的空白处轻轻敲了敲,语气淡了些,却字字都带着老 A 选人刻在骨子里的标准: “那就说明,他和我们没缘分。老 A 的门,从来只向能扛住战场极限的人开。这点强度都扛不住,真上了真实战场,不是送命是什么?” 铁路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我可记得,当年我带你们那批兵,也没这么往死里折腾。你小子当年在我手底下,还算是个省心的,怎么现在成了这副人见人怕的阎王样子?” 袁朗没出声,也没再接话。 他重新低下头,静静看着那张被自己改得乱七八糟的项目表,指尖的钢笔停在纸页上,没再落下一笔。 帐篷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枪声,还有他指尖烟卷燃着的细微声响,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从他脸上褪去,只剩一点说不清的沉。 铁路看着他这副样子,瞬间就软了心气。 他太清楚这小子了,看着玩世不恭、下手狠辣,可每一次往死里练、往死里筛,都是见过了战场的残酷,才不肯把任何一个扛不住极限的兵,送到真枪实弹的生死线上。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8章 五公里负重越野 “行了行了,别在这装深沉了。” 铁路摆了摆手,无奈地松了口, “就按你定的来。丑话说在前头,真出了安全问题,你小子自己给集团军首长解释,别拉着我给你背锅。” 袁朗瞬间抬了头,脸上那点沉郁一扫而空,又挂上了那副欠兮兮的笑,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是!谢谢铁大!” 铁路没再理他,掀门帘走出了帐篷。 山风一吹,他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脚步猛地一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从进帐篷开始,这小子就没说过一句求他松口的话,先拿战场堵他的嘴,再拿他的老部队戳他的软肋,最后装个深沉,就顺理成章把这离谱的赛程定下来了。 他站在帐篷外,对着紧闭的门帘,又气又笑地低骂了一句: “这臭小子,又给我下套,老子又被他 A 了!” 团临时驻训帐篷内,许三多、成才、甘小宁、张岩、孙成五人立正站成一排。 李铭手里攥着刚收上来的个人项目报名表,脸色铁青,抬眼扫向排头的许三多,眼睛瞪得溜圆,嗓门压着压不住的火。 “许三多,你把所有个人项目都报了?” 许三多脚跟一碰,朗声应答:“报告营长,是。我没问题的。” 李铭两步跨到他面前,把报名表怼到他眼前: “你知道这赛程有多密?白天 5 公里加 10 公里连轴跑,当晚就是 35 公里夜间负重行军,转天就上班组 80 公里极限奔袭!你全报了,想干什么?” 许三多站姿纹丝不动,语气平稳,没有半分迟疑:“报告营长,我可以的。” 旁边的教导员王庆明赶紧上前,按住李铭绷得发硬的胳膊: “行了老李,三多自己有分寸,他的体能底子,团里谁不清楚。” “分寸?他有个屁的分寸!” 李铭甩开手,指着面前一排人,“你们几个,都报了什么?一个个说!” 甘小宁上前半步,立正应声:“报告营长、教导员,我报五公里武装越野单项。” 成才跟着上前,声音干脆利落,带着狙击手特有的稳:“报告营长、教导员,我报 10 公里武装急行军。” 张岩:“报告,我报 35 公里夜间负重防抓捕行军。” 孙成:“报告,我报 35 公里夜间负重防抓捕行军。” 李铭拿着报名表,指尖狠狠戳着许三多那栏密密麻麻的勾选,火气更盛: “听见没有?人家都挑自己最拿手的报,一人一两项,留着力气保团体赛!你呢?从负重越野到射击格斗,所有个人单项全报满了!你拿自己当铁人?” 许三多依旧站得笔直,语气没变,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报告营长,我可以的。” 甘小宁忍不住插了句:“营长,三多真能行,我们跟他一块训练这么久,他的耐力我们最清楚。” 成才也跟着点头:“营长,他心里有数,不会乱来。” 王庆明死死按住要炸毛的李铭,往旁边拉了拉,压低声音劝: “名都报组委会了,改不了了。先让他试试,真扛不住,咱们随时叫停,还能逼他上?” “试个屁!” 李铭压着嗓子吼, “个人项目把体力耗光了,后面的班组赛怎么办?那是团里盯死的硬任务!他这个核心垮了,整个队都得受影响!” 许三多闻言,往前站了半步,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实打实的承诺: “报告营长,个人项目我不拖后腿,班组赛我也绝不会掉链子。保证完成任务。” 李铭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却半点虚话都没有的样子,气得没辙,狠狠把报名表拍在折叠桌上,撂下狠话: “行!你小子能耐!丑话说在前头,但凡你有一点扛不住,立刻给我退下来!敢带着伤硬撑,回去我就找高城,让他收拾你!” 李铭话音刚落,帐篷外就传来赛事组委会的广播喊话,紧接着是急促的集合哨声,一声叠着一声,催得人头皮发紧。 李铭狠狠啐了一口,眉头拧得更紧:“催催催,催什么催,催命啊!” “你给我闭嘴!” 王庆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许三多和甘小宁,语气放软, “小宁,你跟三多赶紧去检录处,都注意安全,有半点不舒服就立刻下来,名次不名次的不重要,你们人才是最要紧的。” 许三多和甘小宁同时并拢脚跟,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齐声应道:“是!” 两人转身掀门帘走出帐篷,成才拎着两人的军用水壶、护膝护肘跟在后面,几步赶了上来。 他把东西分别递到两人手里,先看向许三多,眉头皱着,嘴上还是那副惯有的硬邦邦的语气: “三呆子,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别仗着自己能扛就瞎玩命。我信你能拿名次,但你必须给我保证安全,少一根汗毛,回去连长能连我们俩一块收拾。” 许三多接过水壶,牢牢别在装具腰带上,认认真真点头:“成才,你放心吧,我没问题。” 甘小宁在一旁拍着胸脯打保票:“就是,成才你别瞎操心,我全程盯着他呢,出不了半点岔子。” 成才闻言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你先能跟上他的速度再说吧。上个月团里五公里考核,你被他甩了半公里,蹲在终点吐得昏天黑地,忘了?” “哎,成才你怎么说话呢!” 甘小宁瞬间炸了毛, “那是我前一天晚上吃坏了肚子!不然我能跟不上他?你等着,今天我就跑给你看!” 许三多看着两人斗嘴,嘴角抿出一点极淡的笑意,抬手紧了紧背囊的肩带,率先朝着不远处人头攒动的检录处走去。 甘小宁和成才也立刻收了嘴,快步跟了上去。 发令枪响,硝烟炸开。 许三多蹬地起步,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背上的自动步枪随着步幅稳稳贴在后背,负重装具像没了分量,步幅稳,频率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甘小宁咬着牙,摆臂频率提到极致,玩命跟在他侧后方。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9章 差距太大 山间碎石赛道挤着上百号参赛尖子,不少人挤在一处,胳膊肘互相磕碰,暗里的小动作不断。 许三多从起步就没往人堆里扎,全程贴在赛道最内侧,步频越提越快,不过半公里,就和大部队拉开了近五十米的距离,根本不给人近身使绊子的机会。 山坡上,袁朗抱着胳膊站在树荫里,视线牢牢锁在赛道最前方的身影上。 铁路端着搪瓷缸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喝了口热茶,指尖敲了敲手里的参赛人员名单 —— 许三多的名字上,被袁朗用红笔画了个醒目的圈。 “看什么呢?魂都飞了。” 铁路开口。 袁朗没挪开视线,随口应:“没看什么,比赛挺热闹。” 铁路翻了个白眼,把名单往他面前晃了晃:“一个集团军的大比武,上百号尖子跑越野,不热闹才见鬼了。” 赛道上,三公里计时点过,大部队已经有人开始掉速,喘得胸腔发响。 许三多的节奏没乱过半分,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次蹬地都带着十足的爆发力,像一头锁定了终点的猎豹,和身后第二名的距离越拉越大。 袁朗看着那个身影,嘴角勾起一点压不住的笑意,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满意。 终点线的发令旗落下,计时员指尖死死按住秒表。 许三多蹬地冲过红线,顺着惯性稳跑了几步卸力,背上的步枪和装具纹丝不动,呼吸只是稍快,额角只沾了层薄汗。 成才几步冲上去,扶住他的胳膊,眉头皱着:“三呆子,怎么样?” 许三多缓了两口气,点头:“还行。” 成才撇了撇嘴,早料到这小子根本没耗尽全力,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检录区走:“行了别杵着,10 公里武装急行军马上开始检录,跟我过去。” 张岩快步过来,伸手卸下许三多背上的装具和步枪,冲着赛道边的孙成喊:“老孙,你在这等着小宁,我跟三多、成才先去下一项检录!” 孙成挥了挥手应声:“知道了!你们先去!” 他抱着胳膊站在终点线旁,眼睛死死盯着赛道尽头,等着甘小宁的身影。 终点的两个战士愣在原地,计时员举着秒表,跟旁边的登记员对视一眼,半天没回过神。 秒表上的数字,比集团军武装越野纪录快了 55 秒,直到现在,快半分钟过去了,第二名的身影才刚出现在赛道尽头。 计时员捅了捅身边的战友,压着嗓子:“去,把各个中途打卡点的记录全核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再登成绩。” 战友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赛道旁的临时卡点跑。 山坡上,袁朗抱着胳膊,看着终点线旁的身影,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铁路端着搪瓷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慢悠悠开口:“这个兵,又进步了。” 袁朗收回视线,笑了笑:“他一直不错,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铁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知道你想要这个兵,能不能收敛点?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 袁朗立刻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试探:“铁大,那我能不能……” “不能。” 铁路直接打断,语气没得商量,“现在还不行。” 袁朗啧了一声,耸耸肩没再纠缠,视线又落回了往检录区走的许三多身上,嘴角的笑意没散。 发令哨声刺破山间空气。 赛道过半,许三多的步频依旧稳得像上了发条,碎石山路、陡坡急弯,他踩上去如履平地。 背上二十多斤的装具和步枪,像没沾半点重量,刚跑完 5 公里的疲惫, 在他身上连半点影子都看不见,每一次蹬地都带着十足的爆发力,和身后队伍的距离,越拉越开。 成才咬着牙吊在他身后两百米的位置,肺叶扯得生疼,心里已经翻了八百个白眼。 他冲过坡顶时回头扫了一眼,刚才卯着劲要追的那帮尖子,已经被甩出去快一公里,一个个脸憋得发紫,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成才心里吐槽: 真当许三呆子是随便能追上的? 这货天天天不亮就拉着人跑山地拉练,二十公里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伍六一那狠人跟他对练,都被熬得直摆手,他天天跟着蹭加练,也就勉强能看见个背影,你们这帮连日常加练都没扛过的,还想追?做梦呢。 他刚慢了半步,前面的许三多就回头喊了一声 “成才!跟上!”, 成才瞬间一哆嗦,赶紧猛提速度跟上去 —— 他可太清楚了,这呆子喊这一声,回头就得给他加十公里耐力跑,那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回。 许三多听着他的脚步声跟稳了,转回头,再次提速,身影越冲越远。 后面的大部队里,已经有人开始骂娘了。 “我操!这他妈还是人吗?刚干了个 5 公里,这都跑 8 公里了,速度一点没掉?!” “别喊了!省点力气吧!前面那个成才都快看不见了,更别说领头的那个了!” “老子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腿都快断了!怎么差距还越拉越大啊?!” “这俩货是属兔子的?不对,兔子都没他们能跑!” “完了,这趟比武,咱们连尾灯都摸不着了!” 山坡上,袁朗抱着胳膊,看着赛道上一串越拉越开的身影,尤其是看着后面一群人玩命追却连背影都摸不着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抖。 铁路端着搪瓷缸,斜睨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呢?跟个傻子似的。” 袁朗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收住笑,却还是压不住嘴角的弧度:“没什么,没什么。” “不用说我也知道。” 铁路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喝了口茶,“看你的梦中情兵了,是吧?” 袁朗立刻凑过来,嬉皮笑脸的:“那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 铁路直接把话堵死,“你也看看别的兵,别死盯着一个不放,好苗子多的是。” 袁朗无奈地摊了摊手,视线又落回赛道最前面的那个身影,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铁大,差距太大,看不见别人啊。” 铁路看着赛道上,许三多已经把第二名的成才甩出去快三百米,后面的大部队连成才的影子都快看不见了,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确实,差距太大,放眼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能落在最前面那个身影上。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0 放松肌肉 10 公里武装急行军的终点线,发令旗应声落下。 许三多蹬地冲过红线,顺着惯性稳步慢走,呼吸只是稍快,背上二十多斤的装具和步枪,仿佛没给他添半分负担。 甘小宁和孙成立刻迎上去,一左一右扶着他的胳膊,快手快脚卸下装具,嘴里不停念叨着慢走,别站定。 紧随其后的成才刚冲过线,腿就软了一下,被守在终点的三营长李铭一把扶住。 张岩赶紧上前,帮成才卸下沉重的装具,递过拧开盖子的水壶。 李铭皱着眉,看看稳当当的许三多,又看看扶着腰大喘气的成才,嗓门压着藏不住的震惊:“许三多,你们俩怎么跑这么快?三多已经把集团军纪录破了!成才你也不差啊。” 许三多缓了口气,应声:“报告营长,我还好。” “都别杵着!慢走两圈,剧烈运动完不能直接停!” 李铭喊了一声,跟着许三多他们往旁边走,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状态,生怕这小子硬扛着藏伤。 直到李铭走远了,成才才靠在张岩身上,灌了大半壶水,苦着脸开口:“我也不想跑这么快的。” 张岩眼睛一亮,凑过来压着嗓子问:“怎么回事?赶紧说说,刚才赛道上,后面那帮尖子使出吃奶的劲,连你背影都摸不着,更别说许三多了。” 成才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许三多,一脸一言难尽: “报名比赛前一个礼拜,我和甘小宁,被许三多拉着加练了整整七天。 天不亮就拽起来跑二十公里山地越野,晚上熄灯了还要加练一小时负重急行军,你说我这次要是跑不进第二,回去能有好日子过?” 张岩愣了:“不对啊,他一个士兵,还能硬压着你加练?高连长能同意他这么干?” “以前他就是个闷葫芦。” 成才撇撇嘴,语气里没半分抱怨,反而有点嘚瑟 “现在倒好,找的加练借口,全是正儿八经的由头,条条都踩在训练大纲上。 今天说合成化班组协同,耐力是基本功,必须全员过关; 明天说备战集团军比武,专项耐力提升是硬性要求; 后天又说夜间防抓捕行军,得提前储备体能,全是有理有据的,连长不仅不拦着,还让全连照着这个标准练。” 张岩咂咂嘴,半天没回过神,又凑得近了点,压着声音问:“成才啊,我就问句实在的,你们钢七连这合成化试点,真要是成了……” 话没说完,成才瞬间直起身子,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他:“肯定会成功的。” “别激动别激动,我知道肯定成!” 张岩赶紧摆手,接着问, “我的意思是,这试点成了,会不会往我们八连、九连扩?以后全团都搞这个合成化?” 成才掂了掂手里的水壶,语气笃定: “不好说,但肯定要扩大成果。团里、师里都盯着这事呢,真跑通了,哪能只让钢七连一个连搞。” 张岩瞬间垮了脸,苦兮兮地哀嚎了一声: “那我还是趁早老实点吧。这要是以后训练安排落到许三多手里,我这日子…… 想想都头皮发麻。” 团临时驻训帐篷里,李铭攥着刚从组委会领回的成绩通报,指节捏得发白,咧着嘴笑,嗓门亮得快掀了帐篷顶。 “三多啊,真不错,真不错啊!” 他几步凑到许三多面前,把通报拍在他手里, “5 公里武装越野、10 公里武装急行军,两项全拿第一不说,还都破了集团军保持三年的纪录! 你小子,真给咱们团长脸!等晚上比完夜间科目,营长给你们加餐,让炊事班把炖肉端上来,攒的肉罐头全给你们开了!” 许三多并拢脚跟,立正应声:“是。” 旁边的甘小宁往前凑了半步,挠着头喊了声:“营长。” “你小子也不差!” 李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5 公里武装越野拿了第四,没给咱们团掉链子!” 他又转向成才,语气里全是赞许, “成才也很好,10 公里武装急行军第二,也破了自己的最好成绩!你们几个这次表现都优秀,回去我就给团里打报告,给你们请功!” 甘小宁和成才对视一眼,同时立正敬礼,齐声应道:“谢谢营长!” 站在一旁的张岩和孙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 两人没多话,心里却都打定了主意:晚上的 35 公里夜间负重防抓捕行军,就算玩命,也必须跟上许三多的节奏。 李铭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语气放软了大半: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赶紧找地方歇着,尤其是三多,别瞎折腾,好好养着体力,准备晚上的 35 公里夜间负重防抓捕行军。” 许三多并拢脚跟,朗声应道:“是,营长。” 许三多走出帐篷,找了营地旁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杨树,背靠着树干刚要坐下歇会儿, 就看见成才和甘小宁拎着野外驻训用的折叠防潮垫、还有精油,快步走了过来。 成才蹲下身麻利地铺开垫子,嘴上都是催促: “三多,趴这儿,我们俩给你放松放松肌肉。刚连干两个高强度科目,不把筋拉开,晚上夜间行军腿该抽筋了。” 许三多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俩也刚跑完,赶紧歇着吧。” 甘小宁直接上手,半扶半推地把他按到垫子上: “行啦行啦,别磨叽,赶紧配合!你晚上可是班组的主力,你要是垮了,后面的比赛还比不比了?” 成才没废话,直接伸手脱了他的作训外套,甘小宁顺势把他的体能背心往上撩了起来。 许三多没辙,只能老老实实趴在防潮垫上,军绿色的垫子衬得他常年野外训练却依旧偏白的皮肤格外显眼, 他看着瘦,脱了衣服才看得出,身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每一寸肌肉都长得恰到好处 ,常年极限训练磨出来的、带着极致爆发力的精悍线条。 背阔肌顺着肩颈拉开流畅的弧度,腰腹两侧的线条收得极紧,脊椎沟清晰利落,就连后背常年据枪磨出来的薄茧,都盖不住底下紧实的肌肉纹理。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1章 公里夜间负重防抓捕行军 甘小宁把他的作训裤裤腿往上推到膝盖,看着他线条分明的小腿肌肉,咋咋呼呼地开口: “三多啊,回去我非得跟连长好好说说,你这天天吃的也不少,怎么就这么瘦?必须得好好给你补补,你看这瘦的,骨头都快硌手了。” 说完,他倒了点活络精油在手心搓热,双手按上他的小腿,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推拿放松。 成才按着他的肩背让他趴稳,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三呆子,问你呢,每天吃的都跑哪儿去了?合着全用来破纪录了?” 说着,也搓热了沾了精油的手,顺着他的脊椎两侧,慢慢推拿开紧绷的背肌,每一处发力点都按得恰到好处。 许三多趴在垫子上没应声,肌肉被温热的手掌按开,紧绷了一上午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脑子却忍不住走了神。 他总觉得这次比武的赛程安排,透着股说不出的熟悉。 连轴转的极限科目,不留喘息的赛程密度,专挑兵的生理极限施压, 这风格太像一个人了 —— 袁朗,他队长,最擅长用这种看似不讲理的极限科目,筛出真正能扛住战场的兵。 还有今天比赛的时候,总有两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一道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和藏不住的满意,熟得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是袁朗。 另一道沉稳厚重,带着打量和考量,他也觉得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只知道那道视线里,同样带着对他能力的兴趣。 他脑子里转着这些事,身上的肌肉越按越松,连日熬出来的疲惫涌上来,不知不觉间,就趴在垫子上睡着了,呼吸匀净绵长。 成才最先发现他睡着了,抬手给甘小宁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的动作瞬间放得更轻。 他们慢手慢脚地给他拉好背心、套上外套,又从旁边的帐篷里抱来一条薄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连边角都掖得严严实实,怕山风灌进去吹凉了他。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到旁边的空帐篷里,才敢放开声音说话。 甘小宁靠在帐篷杆上,压低声音笑: “可以啊成才,你这心,在三多身上也太细了,我都没发现他睡着了,你先看见了。” 成才翻了个白眼,没接他的话茬,只丢下一句:“两个连轴的科目下来,他最累,让他好好歇着,别在外面吵吵。” “哎,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甘小宁连忙追了出去,嘴里还不忘贫,“我夸你呢!跑什么啊!” 山坡上的临时观察点,刚过正午,山风卷着训练场淡淡的火药味飘过来。 铁路端着喝剩的半缸子茶水,从食堂走回来,就看见袁朗靠在树干上,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盯着山下的营地方向,连他走近都没回头。 “袁朗,饭点都过了,不吃饭,蹲这儿干什么呢?” 袁朗没应声,指尖依旧稳稳扶着望远镜,视线半分没挪开。 铁路挑了挑眉,拿起搁在石头上的备用望远镜,顺着他的镜头方向调了焦距, 一眼就看见了老槐树下的场景 —— 防潮垫上,许三多趴在上面,成才和甘小宁给他放松肌肉时露出来的肩背、小腿线条, 哪怕隔着距离,也能看出那极致匀称、没有半分多余赘肉的肌肉轮廓,每一寸都透着常年极限训练磨出来的爆发力,是最适合长途奔袭、极限作战的底子。 铁路放下望远镜,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兵的肌肉线条是真不错,发力感和耐力底子都藏在里头了,就是太瘦了,回去得好好补补,多吃点硬货。” 许三多趴在垫子上睡着了,袁朗这才放下望远镜,指尖夹着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擦出一簇火苗。 烟雾漫开时,他脑子里还晃着刚才看见的画面 。 许三多趴着的时候,脸挤在垫子上,脸颊压出一点软乎乎的肉,和身上那副精悍紧实的线条,反差得厉害。 他吐了口烟,声音低了点:“是啊,太瘦了,是该多吃点。” 铁路斜睨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思,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 “再心疼你这未来的南瓜,现在也不能过去。人还不是你的兵,轮不到你袁大队长操心。” 袁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妖孽的笑,眼里是藏不住的笃定,散漫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仿佛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铁大,这早晚是我的南瓜。” “就这么有信心?” 铁路抱着胳膊看他。 袁朗没直接应声,只扯着嘴角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邪气,又藏着十拿九稳的笃定,从改赛程的那天起,他要的人、要的结果,就从来没走偏过。 他把烟蒂摁灭在石头上的烟灰缸里,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铁大,我去吃饭了。” “等等。” 铁路叫住他,指了指石头上摊着的赛事数据统计表, “你做的那堆科目数据我先看着,你去吃饭。记住了,少往人家参赛队跟前凑,注意避嫌。” 袁朗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嬉皮笑脸地应着:“是是是,保证听您的,绝不乱凑。” 说完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往老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那抹妖孽的笑意,始终没散。 夜幕彻底沉进了山间,星光被云层遮了大半,林间能见度不足五米,风刮过树梢带起沙沙的声响,混着远处隐约的手电光, 35 公里夜间负重防抓捕行军的起点,气氛压得极低。 各参赛队全员背着 20 公斤标准装具,脸上涂着伪装油彩,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 这次围追堵截的蓝军,是师侦营的侦察兵,,都是尖子,最擅长山地夜间围捕,往年参赛队半数以上都要栽在他们手里。 李铭拉着许三多、张岩、孙成三人,压着嗓子做最后的嘱咐: “都听好了,安全第一,别硬冲。师侦营的卡点布得密,潜伏哨藏得深,别往人枪口上撞。三多,你带队,多照看他俩,有情况及时撤,别硬扛!” 话刚落,旁边的赛事纠察就快步走了过来,说组委会临时召集各领队开会,李铭只能急急忙忙跟着走了。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2章 五官灵敏 许三多转身,指尖快速检查了一遍两人的装具卡扣,把自己的备用夜视镜往孙成手里塞 —— 孙成是通信兵,要背着电台,负重比两人都大。 他声音压得极低,平稳有力,没有半分迟疑:“跟紧我,踩我的脚印走,别出声。我来探路。” 张岩和孙成用力点头,屏住呼吸应声:“听你的。” 发令哨声短促响起,各参赛队瞬间扎进漆黑的山林。 许三多起步就稳,脚步轻得像山猫,踩在落叶碎石上,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林间,他像长了天眼,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断枝、碎石和湿滑的泥坑,步幅稳,频率匀, 背着 20 公斤的装具,身形依旧灵活利落,完全不受夜色和负重的影响。 张岩和孙成死死踩着他的脚印,连呼吸都不敢乱,生怕稍不留神就跟丢了。 刚进山不到三公里,许三多突然抬手,稳稳按住两人的肩膀,瞬间蹲身。 他指尖指了指左前方三十米外的灌木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比了个潜伏哨的动作。 张岩和孙成屏住呼吸,瞪圆了眼睛也没看见半个人影,连半点声响都没听到。 可他们不敢多问,跟着许三多贴着旁边的岩壁,踩着窄窄的石棱,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 等走出百米开外,才隐约听见身后传来蓝军哨兵换岗的低语,两人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这一路,许三多始终把两人护在身后。 上坡时,他会刻意放慢脚步,等两人跟上再提速; 遇到深沟坎坡,他会先跨过去,回身伸手稳稳拉一把; 路过挂满露水的草窠,他会先迈步扫掉枝叶上的露水,免得两人踩上去发出声响,暴露位置。 他的五官灵敏,几公里外蓝军巡逻车的引擎声、百米外潜伏哨的呼吸声、林间异动的风声, 他都能提前捕捉到,带着两人精准绕开所有卡点、围堵和巡逻线,连蓝军的影子都没正面碰上。 中途有一段开阔地,蓝军的巡逻队带着探照灯来回扫,两侧都布了潜伏哨,好几支提前出发的参赛队都被堵在了这里,扣了分。 张岩和孙成看着来回晃的探照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琢磨着怎么绕, 许三多已经算好了探照灯的盲区和巡逻队的换岗间隙,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低声吐出两个字:“跟上。” 话音落,他带着两人卡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开阔地,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连探照灯的边都没沾上。 等钻进对面的树林,张岩和孙成的心脏还在狂跳,腿都有点软,再看许三多, 依旧站得稳稳的,呼吸没乱半分,脸上的油彩遮不住那双亮得像星的眼睛,沉稳得让人莫名心安。 两人全程不敢多说一句话,一是怕大口喘气岔了气,跟不上许三多的脚步; 二是心里的震惊已经快压不住了。 他们都是团里挑出来的尖子,夜间行军练了不下百遍,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 黑灯瞎火的深山老林, 师侦营的围堵跟铁桶似的,结果跟着许三多,走了快 20 公里,别说被抓扣分项了,连蓝军的正面都没碰上,所有埋伏全被他提前预判,绕得干干净净。 他们俩除了踩着脚印跟上,几乎没费什么脑子,说是躺赢都不为过,只敢死死咬住牙,拼尽全力跟住前面那个稳得像山的身影,生怕一不留神就被甩在身后。 后半程,林间不断传来参赛队被蓝军截住的喊话声,不少队伍因为被抓扣光了分,直接淘汰。 可许三多带着两人,依旧走得稳稳当当,甚至还悄无声息地超了四支提前十分钟出发的参赛队。 当三人冲过终点线的红线,计时员按下秒表,看着上面的数字愣了半天,才高声通报成绩。 全程零接触蓝军,零扣分,比第二名快了整整三十八分钟,直接破了集团军夜间行军的纪录。 在终点等得焦头烂额的李铭,看着三人完好无损地冲过来,眼睛都直了。 张岩和孙成刚过线,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没怎么乱的许三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服, 还有点没缓过来的震惊 —— 他们俩算是彻底明白了,跟许三多一块出任务,别说拖后腿了,能跟上他的脚步,都算拼了老命了。 深夜的集团军指挥帐篷,只剩一盏应急灯亮着暖黄的光,桌上摊满了各参赛队的夜间行军成绩通报、路线记录和蓝军围堵点位报告。 铁路背着手站在桌前,指尖捏着许三多那队的成绩单,纸页上 “零扣分、全程无蓝军接触、破集团军纪录” 的字样格外扎眼。 “袁朗,你说这个许三多,是怎么做到的?” 他把记录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靠在椅子上的人,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诧异, “还是师侦营这帮兵太拉跨了?布了十七个卡点,三道封锁线,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着?” 袁朗没应声,指尖夹着燃了半截的烟, 另一只手翻着那份详细到每一分钟停留点位的行军报告,目光牢牢锁在纸上标注的每一处绕路节点,烟雾漫过他轮廓分明的脸,眼神里是掩不住的专注。 铁路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抬脚就踹了下他坐着的折叠椅腿,哐当一声轻响:“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袁朗这才抬眼,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散在灯光里,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 “丛林山地作战经验丰富,反侦察能力顶尖,对环境的预判力极强,还有,他的五官灵敏度,远超普通侦察兵。” “前面两点我用你说?” 铁路翻了个白眼,拉了把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上钢七连上报的训练台账, “内网里他的训练记录堆得比山高,日常拉练量是普通兵的三倍,这些我都知道。我就问你,这五官灵敏,你从哪看出来的?报告上又没写。”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三多回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