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 草稿章 ,会改 暮色四合,和安堂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公孙璟刚坐下喝了半盏热茶,门外便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伴随着腰间玉佩相撞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暮色的宁静。 林小武挑眉,抄起手边的药杵:“这时候来的,定是那些世家子弟了。” 公孙璟放下茶盏,指尖在微凉的瓷壁上轻轻摩挲,沉声道:“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未落,和安堂的木门已被推开,为首的是镇国公府的世子李景明,他身着锦缎长袍,腰间系着赤金镶玉的带扣,身后跟着四名黑衣护卫,每人都提着沉甸甸的木箱,箱底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公孙大人,久候了。”李景明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目光却快速扫过堂内的药架与忙碌的学徒,最终落在公孙璟身上,“听闻和安堂有压制疫毒的良方,国公爷特意命我送来些薄礼,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身后的护卫上前,将木箱一一打开,瞬间珠光宝气充盈了整个厅堂——一箱是成色上好的珍珠玛瑙,一箱是码放整齐的金锭银铤,还有两箱装满了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甚至有几株百年份的老山参,根茎饱满,须毛完整。 林小武看得眼皮一跳,暗自咋舌:“镇国公府倒是大手笔,这是把库房都搬来了?” 公孙璟站起身,目光掠过那些财物,神色未变:“李世子,本官早已言明,物资换解毒剂,并非贪图财物,而是为了筹集药材,救治更多百姓。”他侧身示意,“解毒剂的配方由太医院与和安堂共同研制,每日产量有限,世子既然来了,便可带走十瓶,够府中上下应急。” 李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却故作谦逊:“大人高义,景明佩服。只是府中亲眷众多,十瓶怕是不够,能否通融一番?”他拍了拍手,又有两名护卫抬着一个红木箱子进来,“这里是三千两银票,还有西域进贡的琉璃镜与皮毛,只求大人多给五瓶。” 公孙璟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也罢,便给世子十五瓶。但需谨记,此解毒剂仅能压制毒素七日,七日之后需再来换取,或是等待最终解药问世。”他转身吩咐学徒取来十五个瓷瓶,瓶身贴着朱砂印记,“每瓶每日辰时服用一次,不可过量,否则伤及脏腑。” 李景明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多谢公孙大人,日后若有差遣,镇国公府定当效犬马之劳。”说罢,带着护卫浩浩荡荡地离去,留下满室尚未散去的富贵之气。 林小武撇了撇嘴:“这些世家子弟,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倒是舍得花钱买命了。”他走到木箱旁,拿起一块金锭掂了掂,“这一箱金银,够寻常百姓活一辈子了。” 公孙璟望着门外渐远的马蹄声,轻声道:“他们肯拿出物资,总比囤积居奇要好。这些金银药材,正好能用来采购更多普通药材,熬制汤药给平民百姓。”他拿起一枚珍珠,指尖冰凉,“乱世之中,能多救一人,便是一人。”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这次却是几位身着绫罗绸缎的夫人,簇拥着吏部尚书的夫人王氏而来。王氏头戴点翠金钗,身着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裙,身后的丫鬟们提着食盒与钱袋,神色焦急。 “公孙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儿!”王氏一进门便扑通跪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儿已经昏迷三日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听闻您这里有解毒剂,无论多少银两,我都愿意出!” 公孙璟连忙扶起她:“王夫人请起,解毒剂尚有存货,只是价格与方才李世子相同,还需夫人拿出相应的物资兑换。” 王氏连忙吩咐丫鬟打开食盒与钱袋,里面既有名贵的燕窝、雪蛤,也有厚厚的银票与几匹云锦:“这些够不够?若是不够,我这就派人回府去取,首饰、田产,只要能救我儿,什么都可以!” 看着王氏急切的模样,公孙璟心中微动。他想起方才那些衣衫单薄的百姓,想起他们攥皱的空粮袋,心中的愧疚又深了几分。他手中的灵泉水,只需一滴便能解百毒,可他却不能轻易拿出——灵泉水太过奇异,一旦暴露,不仅会引来觊觎,更可能给彭渊带来祸患。 “夫人的物资足够了。”公孙璟取出十瓶解毒剂递给她,“按说明服用,三日之内便能醒转。” 王氏千恩万谢地离去,临走时还塞给公孙璟一枚硕大的东珠,被他婉言谢绝。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陆续有定国公府、卫国公府等世家子弟前来,有的带来粮食布匹,有的送来金银珠宝,甚至还有人抬来了整箱的药材,只为换取几瓶解毒剂。 和安堂的库房渐渐堆满了物资,林小武忙着登记造册,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难掩脸上的喜色:“照这样下去,咱们的药材足够支撑半个月了!太医院那边也能松口气了。” 公孙璟却高兴不起来,他站在窗前,望着街上那些依旧在徘徊的平民百姓,他们大多两手空空,只能望着和安堂的方向叹气,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有几个胆子大的,曾试图上前恳求,却被世家护卫推搡开来,甚至有人被推倒在地,却只能默默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璟,你看这是刚登记的物资清单。”林小武拿着账本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镇国公府送来的粮食最多,够咱们熬制上千人份的汤药了。还有这些药材,正好是太医院紧缺的,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公孙璟接过账本,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心中却像压了一块巨石。他抬手按在胸前,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灵泉水。彭渊临走时曾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动用灵泉水,可眼下,这些平民百姓的苦难,不正是“万不得已”吗? “小武,你先盯着这里,我去后院看看。”公孙璟放下账本,转身走向后院的药房。 药房里,几名太医院的御医正在忙碌,药罐里的汤药咕嘟作响,浓郁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为首的李太医见公孙璟进来,连忙上前见礼:“公孙大人,您来了。方才送来的药材真是及时,我们正愁药材不够,无法扩大汤药的熬制规模呢。” 公孙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药材上,那些都是普通的草药,药效有限,只能暂时压制毒素,却无法根治。他沉吟片刻,问道:“李太医,若是有一味药材,能增强汤药的药效,让平民百姓服用后,也能像服用解毒剂一般缓解症状,您觉得可行吗?” 李太医眼睛一亮:“哦?不知是什么药材?若是真有此等神药,那便是百姓的福气了!” 公孙璟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一滴灵泉水,滴入旁边的药碗中。灵泉水无色无味,落入药碗后便瞬间融入汤药之中,看不出任何异样。“您试试这碗汤药。” 李太医半信半疑地拿起药碗,浅尝了一口,顿时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汤药的药效怎么突然增强了数倍?而且药性温和,不伤脾胃,比咱们研制的解毒剂还要好!”他激动地抓住公孙璟的手,“公孙大人,这是什么药材?若是能大量投入使用,百姓们就有救了!” 公孙璟心中一松,看来灵泉水果然可以融入汤药中,而且不会暴露其特殊性。“这是一位故人所赠的奇药,数量有限,但尚可支撑几日。”他隐瞒了灵泉水的真相,“我会每日送来一些,混入汤药中熬制,这样平民百姓服用后,症状便能得到缓解,也能多撑几日,等待最终解药问世。” 李太医喜出望外:“太好了!公孙大人真是百姓的再生父母!有了这奇药,咱们便能大大降低死亡率,等到解药研制成功,这场疫毒便能彻底平息了!” 公孙璟勉强笑了笑,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灵泉水虽能缓解症状,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他手中的灵泉水也有限,最多只能支撑五日。五日之后,若是解药还未研制成功,平民百姓依旧难逃厄运。 回到前堂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世家子弟们大多已经离去,只有零星几人还在等待。林小武见公孙璟回来,连忙迎上去:“阿璟,你可算回来了。刚才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来了,说愿意用十顷良田换五瓶解毒剂,我已经答应他了,正在等着取药呢。” 公孙璟点了点头,取出五瓶解毒剂递给等候的公子。那公子接过药瓶,满意地离去,临走时还不忘炫耀:“还是我家有钱,十顷良田换五条命,值了!” 这话恰好被门口一位衣衫褴褛的老汉听到,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喃喃道:“十条命……我家有十条命,却连一亩田都没有……”老汉身边跟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孩子的嘴唇发紫,显然是中了疫毒,已经快撑不住了。 公孙璟心中一痛,快步走到门口,从怀中取出一瓶解毒剂递给老汉:“老人家,这瓶药您拿着,给孩子服用。” 老汉愣了一下,不敢接:“大人,我……我没有钱,也没有粮食……” “不要钱。”公孙璟将药瓶塞进老汉手中,声音温和,“这是官府免费发放的,您快给孩子服下吧。” 老汉激动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您真是活菩萨啊!”孩子也虚弱地靠在老汉身上,望着公孙璟,眼中满是感激。 林小武见状,连忙上前扶起老汉:“老人家快起来,这是公孙大人的一片心意。您快带孩子回去服药,记得每日一次,不可间断。” 老汉千恩万谢地离去,望着他们蹒跚的背影,林小武忍不住说道:“阿璟,你这样做,若是被那些世家子弟知道了,怕是会有意见。他们花了大价钱才换来解毒剂,你却免费送给平民,他们肯定会觉得不公平。” 公孙璟叹了口气:“我知道。但看着那些孩子垂死的模样,我实在不忍心。世家子弟有物资换命,平民百姓却只能等死,这并非我想要的公平。”他转身走进堂内,目光落在满库房的物资上,“这些物资本就是为了救治百姓,如今用一部分解毒剂救助那些实在困难的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林小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只是咱们得小心些,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大家都来要免费的解毒剂,咱们根本供应不过来。” 公孙璟嗯了一声,心中却已有了主意。他决定每日拿出十瓶解毒剂,免费发放给那些最困难的平民百姓,同时加快与太医院研制解药的进度。他知道,只有尽快研制出真正的解药,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让所有百姓都能摆脱疫毒的困扰。 夜深了,和安堂的灯火依旧亮着,公孙璟与李太医等人在药房里彻夜未眠,反复试验着各种药材的配比。灵泉水的加入让汤药的药效大增,街上那些服用了汤药的平民百姓,症状果然得到了缓解,不少人原本发紫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昏迷的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平民百姓聚集在和安堂门口,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吵闹,只是安静地排队等待发放汤药,眼中充满了希望。有几个之前曾高声质问公孙璟的百姓,此刻也站在队伍中,望着公孙璟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第三日清晨,彭渊突然出现在和安堂门口。他身着玄色长袍,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看到公孙璟布满血丝的眼睛时,眉头微微皱起。 “你又熬夜了。”彭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公孙璟心中一暖,连日来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不少:“你回来了?”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百九十多多章 林小武的玩笑话像一粒石子投进静水,让公孙璟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了几分。他抬手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疲惫被一丝浅淡的笑意冲淡:“他去追查疫毒源头,归期未定。不过他做事向来稳妥,定会按时回来。”话虽如此,指尖却不自觉摩挲起腰间的玉佩——那是彭渊临行前亲手系上的,暖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像是对方无声的安抚。 “稳妥?我看是霸道才对。”林小武撇撇嘴,伸手去拨弄药架上的瓷瓶,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上次他来和安堂,见我让你熬夜碾药,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差点把我这药杵都给折断了。”他学着彭渊冷着脸的模样,故意板起脸,“‘阿璟的身子经不起折腾’,啧啧,那语气,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 公孙璟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样子逗笑,连日来的沉闷散去不少:“他也是担心我。去岁那场风寒,让他心有余悸罢了。”想起去年冬日,自己为了研制预防疫毒的药方,不慎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彭渊守在床边三日三夜,寸步不离,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焦灼,甚至破天荒地向林小武低头,求他寻来罕见的雪莲花入药。 “可不是嘛。”林小武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郑重了些,“你如今是京中百姓的指望,可不能倒下。彭渊回来要是见你瘦了圈,我这和安堂怕是要被他拆了。”他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个食盒,打开时热气氤氲,“这是我让后厨炖的银耳羹,加了红枣和枸杞,你快趁热喝了。就算不休息,也得垫垫肚子。” 瓷碗递到手中,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公孙璟舀起一勺,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口中残留的药苦。他望着林小武忙碌的身影,少年郎虽性子火爆,心思却细腻得很。自疫毒爆发以来,林小武不仅拿出了和安堂所有积蓄采购药材,还亲自带着学徒们挨家挨户送汤药,脚上的布鞋磨破了三双,手心也被药杵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小武,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公孙璟轻声道。 林小武正擦拭着药罐的手一顿,随即咧嘴笑道:“说这些干啥?当初我爹病重,是你和彭渊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如今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起你日夜研究解药,算得了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再说了,这乱世之中,能有个让我拼命守护的地方,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福气。”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妇人的啜泣声。公孙璟放下瓷碗,起身向外走去。只见方才在人群中哭闹的那位妇人,正抱着一个脸色发青的孩童跪在和安堂门口,身旁还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紧紧攥着妇人的衣角,怯生生地望着他。 “公孙大人,求求您,再行行好!”妇人见公孙璟出来,连忙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儿他……他快撑不住了,您给的汤药根本不管用,求您给我一瓶解药吧,我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您一辈子!” 公孙璟快步上前,扶起妇人,指尖搭上孩童的脉搏。脉象微弱,毒素已侵入脏腑,寻常汤药确实难以奏效。他心中一紧,这孩童的症状,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大人,我知道我没资格求您。”妇人泪如雨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枚皱巴巴的铜钱和半块干硬的窝头,“这是我家所有的东西了,虽然不值钱,但我真的想尽办法了。我丈夫在前几日的混乱中被踩踏致死,如今只剩下我们娘仨,若是我儿再出事,我……我也活不成了!” 小男孩见母亲哭得伤心,也跟着抽噎起来:“大人,求求您救救弟弟,我以后再也不吃饭了,把我的那份省给弟弟!” 公孙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难忍。他看向妇人怀中的孩童,孩子的嘴唇发紫,呼吸微弱,眼中却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他想起彭渊留下的灵泉水,只需一滴,便能解百毒。可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你先起来。”公孙璟扶着妇人走进堂内,让学徒将孩童安置在榻上,“我先为他施针稳住病情,解药之事,容我想想办法。” 他取出银针,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孩童身上的穴位。银白色的针尖带着微弱的灵力,缓缓驱散着体内的毒素。孩童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缓和了些许。妇人见状,激动得连连道谢,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小武端来一碗温水,递给妇人:“你先喝点水,别急。阿璟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想办法。”他走到公孙璟身边,压低声音道,“阿璟,你该不会是想……” 公孙璟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施针:“他不能死。” 施针完毕,公孙璟站起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普通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妇人:“这是特制的丹药,每日给孩子服用一粒,三日后便能好转。你且放心,这药分文不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药丸中,他悄悄融入了一滴灵泉水。为了不引起怀疑,他特意用甘草、茯苓等药材调和了灵泉水的气息,使其与普通丹药无异。 妇人接过药丸,如获至宝,再次跪倒在地:“多谢公孙大人!多谢公孙大人!您真是活菩萨啊!” 公孙璟扶起她:“快带孩子回去休息吧,按时服药,有什么情况随时来和安堂找我。” 妇人千恩万谢地离去,小男孩临走时,还对着公孙璟深深鞠了一躬。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小武叹了口气:“阿璟,你这样做,风险太大了。若是被人发现……” “我知道。”公孙璟打断他,语气沉重,“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消逝。彭渊常说,医者仁心,无论何时,都不能忘记初心。”他转身望向药架上一排排的瓷瓶,“灵泉水虽然珍贵,但能用在刀刃上,便是值得的。” 就在此时,一名学徒匆忙跑来:“公孙大人,太医院派人来了,说有要事找您商议。” 公孙璟心中一凛,想必是解药研发有了新的进展,或是京中又出现了新的状况。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林小武道:“我去去就回,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去吧。”林小武点头,“有我在,不会出乱子。” 公孙璟刚走出和安堂,便看到太医院的院判沈明远站在门口,神色凝重。他身着藏青色官袍,腰间系着玉带,往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公孙大人,出事了。”沈明远见到公孙璟,连忙上前,“城西贫民窟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疫毒变异,患病者症状奇特,浑身溃烂,痛苦不堪,太医院的汤药根本无效。” 公孙璟心中一惊:“变异?怎么会突然变异?” “具体原因尚不清楚。”沈明远叹了口气,“我已派人封锁了贫民窟,但患病者越来越多,若是不尽快找到应对之法,恐怕会蔓延至整个京城。陛下命我前来,请公孙大人即刻前往贫民窟查看。” 公孙璟没有犹豫:“好,我这就随你去。” 两人翻身上马,疾驰向城西。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乞丐蜷缩在墙角,面色蜡黄,眼神空洞。到了贫民窟入口,警戒线外围满了百姓,神色惶恐,议论纷纷。 “里面到底怎么样了?我家人还在里面呢!” “听说死了好多人,尸体都来不及运出来!” “这疫毒怎么越来越厉害了?难道是上天要亡我们吗?” 公孙璟翻身下马,穿过警戒线,走进贫民窟。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与药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街道两旁的房屋破旧不堪,不少房门敞开着,里面躺着痛苦呻吟的患者,他们的皮肤大面积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液,场面惨不忍睹。 “公孙大人,您看。”沈明远指着一名躺在地上的患者,“这些患者的症状与之前的疫毒截然不同,毒素扩散的速度极快,往往在发病后几个时辰内便会死亡。” 公孙璟蹲下身,仔细查看患者的症状,指尖轻轻触碰患者的皮肤,只觉得一片冰凉。他取出银针,刺入患者的穴位,银针拔出时,针尖竟变成了黑色,比之前的疫毒更加猛烈。 “这毒素比之前的更加霸道,寻常药材根本无法抵挡。”公孙璟沉声道,“必须尽快找到解毒之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贫民窟内的景象,心中满是沉重。这里的百姓本就生活困苦,如今又遭遇疫毒变异,更是雪上加霜。他们没有足够的钱财购买药材,只能眼睁睁地等待死亡。 “沈院判,你立刻组织太医院的御医,全力研究应对之法。”公孙璟语气坚定,“我留在这儿,安抚百姓,同时尝试用灵泉水缓解患者的症状。” 沈明远点了点头:“好,公孙大人保重。我会尽快派人送来所需的药材。” 沈明远离去后,公孙璟取出怀中的玉瓶,倒出一滴灵泉水,滴入一碗清水中。灵泉水无色无味,瞬间融入水中。他亲自将水喂给一名病情最为严重的老者,老者喝完水后,痛苦的呻吟渐渐平息,溃烂的皮肤也停止了恶化。 “有效!真的有效!”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希望,“公孙大人,求求您,也救救我们!” 公孙璟心中一暖,连忙让学徒们取来大量的清水,将灵泉水稀释后,逐一喂给患者。随着灵泉水的服用,越来越多的患者症状得到了缓解,贫民窟内的绝望气息渐渐被希望取代。 然而,公孙璟心中清楚,灵泉水的存量有限,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无法根治。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必须找到疫毒变异的根源,研制出真正的解药。 他望着贫民窟内那些渴望生存的眼神,心中的责任感愈发强烈。 夜色渐深,贫民窟内点燃了篝火,温暖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庞。公孙璟坐在篝火旁,手中拿着药材,仔细研究着疫毒变异的特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突然,一个学徒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公孙大人,不好了,有几个患者的症状又恶化了,灵泉水好像不管用了!”公孙璟心中一紧,立刻起身随学徒赶到患者身边。他查看后发现,这几个患者体内的毒素似乎产生了抗性。 正在他眉头紧锁思索对策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彭渊骑着马疾驰而来,他跳下马来,快步走到公孙璟身边,眼中满是关切:“阿璟,我听说这边情况危急,便日夜兼程赶回来了。” 公孙璟看到彭渊,心中一暖:“你来的正好,这疫毒变异后产生了抗性,灵泉水也难以奏效。”彭渊看了看患者的症状,沉思片刻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将灵泉水与几种特殊药材融合,说不定能破解这抗性。”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在和安堂的药架上翻找合适的药材。 公孙璟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迅速挑选出了几味珍稀药材。彭渊则小心翼翼地将灵泉水与这些药材混合在一起,在药鼎中慢慢熬制。随着时间的推移,药鼎中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仿佛能驱散周围的阴霾。 终于,药熬制好了。公孙璟和彭渊紧张地看着彼此,随后将药喂给了那些症状恶化的患者。过了一会儿,奇迹发生了,患者的症状开始逐渐减轻,体内的毒素也在慢慢消散。周围的百姓们欢呼起来,眼中满是感激。 “看来我们成功了!”彭渊激动地握住公孙璟的手。公孙璟微微一笑:“接下来,我们要加快研制出能彻底根治疫毒变异的解药。”两人相视一笑,又投入到了紧张的研究中。在他们的努力下,相信这场疫毒危机很快就会被彻底解决,京城也将恢复往日的繁华与生机。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百九十二 自娴妃公孙玟蔷平安诞下嫡皇子,皇宫内一连几日都浸在喜气之中。 郑紫晟喜得了皇子,真的将彭渊所言的育儿经记在了心底,推了大半朝会琐事,整日守在娴妃宫中学着抱孩子、拍奶嗝,全然一副新晋慈父模样,倒让朝中大臣惊掉了下巴。 彭渊与公孙璟,在确认公孙玟蔷与小皇子彻底安稳后,便一刻也没多留,径直回了帝师府。他们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是时候该回府休息。 洗漱后,彭渊记起出发前公孙璟说过的话,于是老老实实的照做。 公孙璟洗漱完出来后,一眼就看见,在廊下规规矩矩罚站的彭渊,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笑意。心中满是暖意,这人,分明不提就可以免去惩罚,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 公孙璟裹着袍子,对着廊下的彭渊笑,“站了多久?” 彭渊挠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端着香炉的竹锦,那香炉里明晃晃的还有半炷香。“还有半炷香就结束了。” “功过相抵,罚站便免了。” 彭渊大喜过望,就知道公孙璟舍不得自己,“媳妇的话要听,阿璟让我做什么便是什么!”瞧着公孙璟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便知那人根本没真生气,欢天喜地的快步走了过去。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屋里进。夜里更是软着性子百般温存,将在宫中耽搁的温存尽数补了回来。 两日后,玄羽阁要在京城东大街举办拍卖会、以物资兑换解毒丹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炸遍了整个京城。 此前京中爆发氢化物毒素之疫,和安堂施药却只能暂缓症状,无法根治,满城百姓人心惶惶,世家权贵更是寝食难安——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沾染毒素,而能药到病除的解毒丹,早已成了所有人心中的救命神药。 此前玄羽阁与公孙璟只小范围放出过几颗解毒丹,被世家抢破了头,如今听闻玄羽阁要大批量放出丹药,还公开以物资兑换,整个京城瞬间沸腾,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富商世家,无不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物资,只等着拍卖会一开,便冲上前换取这保命神物。 彭渊与公孙璟自回府后,便一头扎进了玄羽阁与和安堂的筹备事宜中,连轴转了整整两日。 和安堂内堂,药香弥漫,数十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玄羽阁侍卫正有条不紊地清点着一箱箱封装好的解毒丹,瓷瓶皆是通体莹白,瓶身烫着暗金色的玄鸟纹路,一看便知是玄羽阁专属秘药。每一箱都上了三重锁,由护卫层层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公孙璟坐在案前,指尖捏着笔,正在细细核对丹药数目与后续汤药调配的方子,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眉眼低垂,神情专注。彭渊就坐在他身侧,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时不时帮他研磨,目光黏在公孙璟身上,半点也挪不开,哪里有半分玄羽阁阁主的凌厉模样,活脱脱一个守着心爱之人的温柔眷侣。 “阿璟,已经清点完了,此次一共拿出三百六十颗解毒丹,分成三等,上等丹一百二十颗,中等丹一百八十颗,下等丹六十颗,对应不同的物资兑换份额,都按你说的分好了。”竹锦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躬身走进内堂,语气里满是敬畏。 他家家主与国师大人当真是天作之合,一个掌玄羽阁权势财力,一个通绝世医术救人,此番联手,别说一个京城,就算是整个天下,也无人能挡。 公孙璟抬眸,接过账册细细翻看,指尖划过一行行账目,轻声道:“上等解毒丹,需用千石粮食、百亩良田或是等值金银药材兑换;中等丹,减半即可;下等丹,只需百石粮食或是常用草药便可兑换。另外,留二十颗上等丹,暗中分给京城内贫苦百姓,不可声张。” 他太懂京城权贵的心思,贪婪与野心藏在温文尔雅的皮囊之下,大批量放出解毒丹,既能安抚人心,也能借着世家之手囤积物资,以备后续不时之需,可底层百姓无钱无物,他断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无药可医。 彭渊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脸颊旁偷了个轻吻,笑得恣意:“都听阿璟的,玄羽阁的人都安排好了,东大街的铺面已经改造完毕,里外布下三层护卫,皇城兵马司的人也会按时到场,谁敢在拍卖会上闹事,不用动手,直接扔出去,打断腿都无妨。” 他早已将玄羽阁的精锐护卫调往东大街,暗卫更是潜伏在各处角落,别说只是世家子弟,就算是朝中权臣,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也照样不给情面。 公孙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推开他,只是低声道:“拍卖会是公开兑换,不可太过张扬动武,免得落人口实,你只需稳住场面即可。” “知道了,我的阿璟心善。”彭渊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轻啄一下,惹得公孙璟耳尖瞬间红透,才心满意足地作罢。 竹锦站在一旁,早已见怪不怪,低着头假装看地砖,心中暗自咂舌,家主这宠夫的样子,真是半点都不遮掩,也唯有国师大人,能降得住这位肆意张扬的玄羽阁阁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接下来两日,整个京城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筹备热潮中。 各大世家的府邸里,管家们忙得脚不沾尘,库房大门敞开,粮食、布匹、金银、田产地契、珍稀草药被一车车拉出来,清点、装车,只等着拍卖会当日运往东大街。 丞相府内,老丞相盯着库房里清点的粮食,眉头紧锁,对着自家儿子沉声道:“解毒丹是保命的东西,此次玄羽阁大批量放出,错过这次,下次再想换,怕是比登天还难!把咱们府里囤积的三千石粮食全都拉出去,再加上城西的百亩良田,务必换三颗上等解毒丹,府里老少都要备着!” 丞相公子连连应声,他前几日不慎沾染了毒素,靠着公孙璟暗中给的一颗解毒丹才痊愈,深知这丹药的奇效,此刻半点不敢怠慢。 永宁侯府内,侯夫人亲自盯着下人打包金银珠宝,语气急切:“咱们侯府不缺粮食,多备些金银,若是粮食不够,就用金银顶上,一定要换到解毒丹,家里的小孙子还小,万万不能出事!” 平日里互相攀比、暗自较劲的世家们,此刻竟出奇地一致,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筹备足够的物资,换取玄羽阁的解毒丹。 甚至连远在京外的世家,都收到了消息,快马加鞭往京城赶,生怕晚了一步,丹药就被抢光了。一时间,京城各大城门车水马龙,马车络绎不绝,全是带着物资赶来的世家子弟与管事,街道上随处可见满载粮食与药材的马车,场面壮观至极。 而玄羽阁与和安堂,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和安堂的药童与大夫们,按照公孙璟的方子,日夜不停熬制缓解毒素的汤药,分发给城中百姓,同时登记着前来预约兑换丹药的世家信息;玄羽阁的管事们,则在东大街的拍卖会场忙碌,布置场地、划分区域、制定兑换规则,每一个环节都做得滴水不漏。 彭渊更是亲自坐镇会场,来回巡查,但凡有一点不妥,立刻让人整改。他要保证这场拍卖会万无一失,既不能让公孙璟的心血白费,也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机可乘。 “家主,各大世家的物资都已经陆续运到会场后院的库房了,我们派人清点过,目前已经收到粮食近十万石,草药上千筐,金银珠宝不计其数,田产地契也有上百份。”玄羽阁的管事躬身禀报,语气里满是震惊。 他跟着家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不过两日功夫,囤积的物资便足以养活整个京城百姓半年之久,可见解毒丹在众人心中的分量。 彭渊靠在椅上,指尖轻叩桌面,墨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看好库房,任何人不得靠近,哪怕是朝中大臣,没有我的令牌,也不许踏入半步。另外,把物资分类清点,造好册籍,等拍卖会结束,直接运往玄羽阁密库。” “是!” 与此同时,公孙璟则在帝师府内,反复推敲着拍卖会的细节,生怕出现一丝纰漏。他深知,此次拍卖会看似是物资换丹药,实则是玄羽阁在京城立威的关键一步,也是安抚民心、压制世家野心的重要契机。 公孙狸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扑进公孙璟怀里,软糯地喊着:“爹爹,阿狸想吃桂花糕。” 公孙璟伸手抱起女儿,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作温柔,轻声道:“好,让厨房给阿狸做。” 彭渊恰好从外面回来,看到父女俩温馨的模样,快步走过来,伸手将两人一起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公孙璟的额头,又揉了揉公孙狸的小脑袋:“我的两个宝贝都在呢,拍卖会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明日一早,咱们一起去会场。” 公孙璟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心中安稳无比。有彭渊在,他从来都不用担惊受怕,这个人总会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只留给他一片安稳。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京城东大街便已经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玄羽阁包下的三层铺面被装点得大气恢弘,门口悬挂着暗金色玄鸟旗帜,迎风招展,气场凛然。铺面外,皇城兵马司的士兵整齐列队,手持长枪,神情肃穆,将围观的百姓与前来兑换丹药的世家子弟隔开,维持着秩序。 玄羽阁的护卫们身着统一劲装,分立两侧,眼神锐利,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场,让原本想趁机闹事的人瞬间熄了心思,不敢越雷池半步。 辰时一到,彭渊牵着公孙璟的手,缓步从铺面内走出。 彭渊身着墨色锦袍,衣袂翻飞,周身恣意张扬的气场扑面而来,玄羽阁阁主的威严尽显;公孙璟一袭月白长衫,温润清隽,眉眼间带着医者的仁厚与国师的从容,两人并肩而立,宛若璧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的世家子弟与权贵们,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彭阁主,见过国师大人。” 无人敢有半分怠慢,彭渊手握玄羽阁重兵与财力,权势滔天;公孙璟手握解毒丹与医术,是全城百姓的救命恩人,这两人联手,便是整个京城都要敬让三分的存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彭渊抬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朗,传遍全场:“今日玄羽阁举办拍卖会,不为敛财,只为以解毒丹换取物资,救济京中百姓,平定疫患。规则早已公示,按物资多寡兑换对应等级的解毒丹,先到先得,兑完即止!”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世家子弟与管事们,立刻按照顺序,带着物资上前兑换。 “丞相府,粮食三千石,城西良田百亩,求换上等解毒丹三颗!” “永宁侯府,黄金万两,珍稀草药五百筐,求换上等解毒丹两颗!” “礼部尚书府,粮食两千石,白银五千两,求换中等解毒丹五颗!” 一声声禀报此起彼伏,一车车物资被源源不断地运进后院库房,封装好的解毒丹则被一一交到世家手中。拿到丹药的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走;没轮到的人,则焦急地排队,眼神死死盯着柜台上的白瓷药瓶,满脸期待。 人群之中,不乏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此刻却都乖乖排队,不敢有半分喧哗。他们深知,在解毒丹面前,所有的身份与傲气都不值一提,唯有拿到丹药,才能保住家人的性命。 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想仗着家世插队,还没靠近柜台,就被玄羽阁的护卫一把拎起,直接扔出了人群,摔得灰头土脸,再也不敢上前闹事。 彭渊站在高台之上,冷眼注视着全场,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公孙璟则站在他身侧,看着百姓与世家们拿到丹药后安心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所有的辛苦与筹备,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和安堂的大夫们也被调到会场一侧,免费为百姓诊脉,发放汤药,与玄羽阁的拍卖会相辅相成,场面井然有序。 临近午时,三百六十颗解毒丹已经兑换出去大半,库房里的物资堆积如山,粮食、草药、金银、田产分门别类,一眼望不到头。玄羽阁的管事们不停清点着账目,脸上满是震撼,此次拍卖会收获的物资,远超预期,足够玄羽阁支撑数年之久。 郑紫晟也换上了常服,带着几个暗卫悄悄来到了会场,站在人群后方,看着眼前壮观的场面,眼底满是赞叹。他看向高台上并肩而立的彭渊与公孙璟,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有这两位忠臣辅佐,大郑江山定然稳如泰山。 他身旁的太监低声道:“陛下,此次玄羽阁筹集的物资,足够京城百姓撑过整个寒冬,疫患也能彻底平定了。” 郑紫晟微微颔首,嘴角扬起笑意:“彭渊与阿璟,果然从未让朕失望。”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身着华服的世家子弟面色焦急地挤到前排,拱手对着彭渊与公孙璟行礼:“彭阁主,国师大人,我等赶来迟了,物资已经备好,还求几颗解毒丹,家中老幼还等着救命啊!” 他们是从京外赶来的,路途耽搁,没想到丹药兑换得如此之快,此刻眼看丹药就要见底,急得满头大汗。 公孙璟看向彭渊,轻声道:“我之前多炼了二十颗上等丹,拿出来给他们吧,都是救命的东西。” 彭渊自然不会拒绝,对着台下的护卫点头示意:“把备用的丹药拿出来,按规则兑换。” 护卫立刻应声,将额外的丹药取了出来,那几个京外世家子弟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连忙让人将物资搬上来。 夕阳西斜时,最后一颗解毒丹也被兑换出去,这场轰动整个京城的玄羽阁拍卖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在场的百姓与世家们,皆是满载而归,脸上满是安心的笑容,京中多日的恐慌与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彭渊牵着公孙璟的手,走下高台,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低头在公孙璟耳边笑道:“阿璟,我们成功了。” 公孙璟抬头看向他,眸中星光点点,笑意温柔:“是我们一起成功了。”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百九十多 是看着这位堂姐从闺阁少女一步步走入深宫的亲人。当年堂姐入宫为妃,他便立誓要护她一世安稳,今日生产九死一生,他哪里还能顾及那些世俗规矩与潜在的风险。 彭渊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终究是叹了口气,不再责备,只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我知道你重情,可你也要顾着自己。你方才在殿内耗神过度,又强行动用内力催生,脉象虚浮得厉害,先好好歇着,回府我亲自给你煎安神汤。” 温热的怀抱驱散了马车里的寒意,公孙璟紧绷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鼻尖萦绕着彭渊身上清浅的龙涎香,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很快便陷入了浅眠,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险中完全平复。 马车一路驶出皇宫,朝着帝师府而去。而此刻的皇宫内,坤华宫早已被喜悦与敬畏笼罩。 郑紫晟抱着襁褓中的小皇子,站在床榻边,看着昏睡着的公孙玟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大周的嫡长子,更是他心爱之人拼了性命生下的皇嗣,沉甸甸的襁褓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整个天下。 乳母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脸上满是喜色:“陛下,小殿下哭声洪亮,眉眼俊秀,跟陛下年轻时一模一样,将来定是一位英明的君主。” 郑紫晟低头看着怀中皱巴巴却异常精神的婴儿,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小嘴巴轻轻抿了抿,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小手还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龙袍袖口。 那小小的、柔软的触感,让这位素来冷峻的帝王心头一软,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朗声笑道:“好!好!朕的皇儿,自然是最好的!传朕旨意,坤华宫上下宫人,尽数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小皇子满月之日,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殿内宫人纷纷跪地谢恩,山呼万岁,喜悦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殿外,那些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太医们,依旧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们的官服上,个个冻得脸色发青,浑身瑟瑟发抖,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是太医院的院正与骨干,今日值守坤华宫,却在娘娘生产最危急的时候,被陛下勒令跪在殿外,不准入内半步。方才殿内传来娘娘痛呼、稳婆急喊的声音,他们听得心惊胆战,生怕里面出了一尸两命的大祸,到时候他们这群值守太医,定然难逃一死。 直到那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天际,众太医才齐齐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提心吊胆起来——陛下将他们罚跪在外,显然是对他们此前的行事极为不满,此刻娘娘与小殿下平安,他们不知是福是祸。 不多时,内侍总管李福全捧着圣旨从殿内走出,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一众太医,清了清嗓子,沉声宣旨:“陛下有旨,太医院众臣,值守不力,遇事无措,险些耽误娘娘生产,着令各降官阶一级,罚俸一年,即日起潜心钻研产科良方,不得有误!若再有差池,定斩不饶!” 太医们闻言,皆是面如死灰,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磕头谢恩。降阶罚俸已是最轻的惩罚,若是娘娘与小殿下真的出事,他们此刻早已是身首异处。 “谢陛下隆恩!”众人齐声领旨,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福全收起圣旨,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还不快起来?陛下念在你们多年侍奉的份上,才从轻发落,往后可得长点心,娘娘与小殿下的身子,半点马虎不得。” “是是是,奴才们谨记在心!”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起身,腿脚早已冻得麻木,站都站不稳,相互搀扶着,狼狈地离开了坤华宫。 此刻的坤华宫内殿,郑紫晟依旧守在公孙玟蔷床边,伸手轻轻拂去她额间的碎发,看着她苍白却安详的睡颜,眼底满是怜惜。 他想起方才在殿外,听到稳婆哭喊着娘娘力气耗尽、孩子卡着出不来时,自己那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觉得疼痛。他是大周的帝王,掌控着天下生杀大权,可在那一刻,却只能无助地站在殿外,连进去看一眼都不能,那种无力感,是他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 若不是公孙璟不顾危险,在殿内全力施救,又是喂参片,又是按穴位,甚至动用了那等秘药,今日他恐怕就要失去自己的妻儿了。 想到这里,郑紫晟对公孙璟的感激又深了几分。他原本就倚重这位年少有为的国师,如今公孙璟救了他的挚爱与皇儿,这份恩情,他此生难忘。 “李福全。”郑紫晟忽然开口。 “奴才在。”李福全连忙上前。 “备上黄金千两,千年人参两支,雪莲、灵芝等珍稀药材各十份,送往帝师府,就说是朕赏赐给国师的,让他好好休养。另外,再赏帝师府上等绸缎百匹,美玉十块,务必体面。” “奴才遵旨。”李福全连忙应声,转身下去安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郑紫晟低头,轻轻握住公孙玟蔷微凉的手,低声呢喃:“玟蔷,你辛苦了,朕会护着你和皇儿,一辈子。” 床榻上的公孙玟蔷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醒来,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与此同时,帝师府内。 公孙璟在柔软的床榻上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点着温暖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药香。 他坐起身,身上的疲惫消散了不少,手背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清凉的药意缓解了疼痛。刚掀开被子,彭渊便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 “醒了?正好,安神汤刚煎好,快喝了。”彭渊走到床边,将药碗递到他手中。 公孙璟接过汤药,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汤药微苦,却入喉温润,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堂姐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公孙璟放下药碗,第一时间便问起了公孙玟蔷的情况。 “你放心,坤华宫的人刚送来消息,娘娘还在安睡,脉象平稳,灵泉水的效用还在滋养着她的身子,不出三日便能醒过来,小殿下也被乳母照顾得好好的,哭声洪亮,半点问题都没有。”彭渊坐在他身边,耐心地说着,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公孙璟闻言,彻底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今日真是凶险,差一点……” 话未说完,便被彭渊打断:“差一点的事,已经过去了。往后有我在,有陛下在,定会护好娘娘与小殿下,你不必再这般忧心。” 彭渊知道,公孙璟自小与公孙玟蔷亲厚,如今公孙玟蔷身处深宫,他便成了她唯一的依靠,这份压力,压得他这个年少国师几乎喘不过气。 “对了,陛下方才派人送来了赏赐,满满几大车,黄金珠宝,珍稀药材,应有尽有,府里的下人都快摆不下了。”彭渊笑着转移话题,“陛下这是把国库的好东西都往咱们府里送了,可见是真的感激你。” 公孙璟淡淡一笑,并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赏赐都是次要的,只要堂姐母子平安,比什么都强。” 他本就淡泊名利,身为大周国师,权财于他而言不过是浮云,唯有亲人安好,才是他最在意的事。 两人正说着话,管家匆匆走进来,躬身禀报:“国公爷,国师大人,宫里又来了人,说是陛下要册封小殿下为太子,拟定了封号,特意派人来问问国师大人的意思。” 公孙璟微微一怔,随即了然。郑紫晟对这个皇儿极为看重,又是嫡长子,册立为太子是意料之中的事,如今特意派人来问他的意见,无非是念着他今日救了母子二人,又敬重他的才学与身份。 “陛下心意已决,何须问我?”公孙璟淡淡道,“只要是为了大周社稷,为了小殿下好,一切但凭陛下做主便是。” 管家应声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彭渊看着公孙璟清冷的侧脸,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道:“阿璟,今日你累坏了,往后这些朝堂琐事、宫中纷争,能少管便少管,有我陪着你,咱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公孙璟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一片安宁。他抬头看向彭渊,眸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好。等堂姐彻底康复,小殿下安稳长大,我便向陛下请辞国师之位,与你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他年少成名,一身医术惊世骇俗,被先帝册为国师,辅佐郑紫晟登基,多年来殚精竭虑,早已疲惫。如今心中唯一的牵挂公孙玟蔷平安诞下皇子,再无后顾之忧,他只想与心爱之人远离这深宫权谋,过一段清闲自在的日子。 彭渊眼中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紧紧抱住他:“一言为定,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温暖而静谧。 而皇宫之中,郑紫晟接到公孙璟的回话后,当即下旨,册封刚出生的小皇子为皇太子,赐名郑承瑾,寓意承继大统,温润如玉,福泽深厚。 圣旨一出,满朝文武皆跪地恭贺,大周终于有了储君,国本稳固,天下百姓听闻喜讯,也纷纷奔走相告,举国欢庆。 公孙玟蔷依旧在昏睡,灵泉水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亏损的母体,原本虚弱的气脉越来越稳,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乳母抱着太子殿下,小心翼翼地守在偏殿,寸步不离。 坤华宫的灯火彻夜不熄,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深宫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方才生产时的血腥与凶险,只剩下无尽的喜悦与祥和。 三日后,公孙玟蔷终于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郑紫晟,男人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几日未曾好好歇息,见她醒来,瞬间喜出望外。 “玟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郑紫晟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温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孙玟蔷喉咙干涩,声音微弱:“陛下……孩子……我的孩子……” “放心,孩子很好,是咱们的太子殿下,朕已经给他取名承瑾了。”郑紫晟连忙让人将婴儿抱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身边。 看着襁褓中小小的、粉嫩的婴儿,公孙玟蔷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那是喜悦的泪,是庆幸的泪。她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子,此刻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身边,小嘴巴轻轻蠕动着,可爱极了。 “多谢陛下……”公孙玟蔷哽咽着说。 “该说谢谢的是朕,玟蔷,你受苦了。”郑紫晟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满眼怜惜。 没过多久,公孙璟与彭渊也一同前来探望。公孙璟看着堂姐气色好转,太子殿下健康活泼,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堂姐,恭喜你。”公孙璟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公孙玟蔷看着堂弟,眼中满是感激:“阿璟,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和孩子……” “都是一家人,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公孙璟打断她,“你好好休养,早日康复,比什么都强。” 彭渊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二人和睦的模样,嘴角也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坤华宫,落在床榻上的母子二人身上,温暖而美好。深宫之中,这场惊心动魄的生产终于落下帷幕,换来的是母子平安,储君降生,大周江山,自此多了一份安稳与希望。 而公孙璟与彭渊,也在这份安稳之中,悄悄盼着日后归隐山林、相守一生的日子。深宫的权谋依旧汹涌,可他们心中有彼此,有亲人安好,便有了抵御一切风雨的力量。 往后岁月,长路漫漫,唯愿亲人安康,爱人相伴,岁岁年年,皆是圆满。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会改的章 沈明远瞥了眼慢悠悠下车的彭渊,语气淡淡:“陛下已在殿内等候,方才内侍悄悄递了话,朝中几位老臣联名上奏,说今日问天异象蹊跷,暗指和安堂妖言惑众,又提解毒丹一物居心叵测,要陛下彻查你与公孙先生。” 彭渊眉梢一挑,嗤笑一声:“一群老东西,闲得发慌,倒是会挑时候。阿璟为百姓义诊祈福,他们视而不见,和安堂救死扶伤,他们反倒咬着不放,无非是眼红解毒丹,又怕帝师府与沈王府势力过大,碍了他们的眼罢了。” 公孙璟温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行得正坐得端,和安堂行医济世,问心无愧,任凭他们如何参奏,我都不惧。” 沈明远微微颔首:“有本王与定远将军在,无人能伤公孙先生分毫,进去吧,陛下今日,不过是想探探底。” 四人并肩踏上丹陛,步入宣室殿内。殿中香烟袅袅,大胤朝天子萧珩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凝,下方站着数位白发老臣,皆是世家勋贵与守旧派代表,见彭渊与公孙璟进来,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带着审视与敌意。 “臣(沈明远/公孙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四人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卑怯。 “平身。”萧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他目光先落在公孙璟身上,缓缓开口,“公孙先生,今日城外问天祈福,天降异象,百姓皆传是先生诚心感天,此事,你可知晓?” 公孙璟垂首,温声道:“回陛下,臣只为天下苍生祈愿,愿国泰民安,病痛尽消,异象之事,非臣所能控,唯存本心而已。” 萧珩颔首,又看向彭渊,语气微沉:“彭渊,朕听闻,你暗中遣人散播问天祈福之事,将公孙先生推至风口浪尖,还纵容和安堂以物资兑换所谓解毒丹,引得京中世家躁动,百姓趋之若鹜,你可知罪?” 彭渊抬眸,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不慌不忙道:“陛下,臣何罪之有?公孙先生心怀天下,为民祈福,这般善举,本该让全京城、全天下的百姓知晓,传扬出去,方能安定人心,何错之有?至于和安堂的解毒丹,乃是耗费无数珍稀药材炼制,解百毒、救急症,臣从未强取豪夺,只是以物资兑换,换得的粮草药材,半数都用于和安堂义诊,接济贫苦百姓,剩下的,也尽数存入帝师府药库,以备京中突发疫症之用,臣一心为公,何罪之有?”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几位老臣脸色涨红,当即出列上奏。 “陛下!彭渊巧言令色!公孙璟一介布衣,却借异象笼络民心,和安堂势大,已隐隐有盖过太医院之势,长此以往,百姓只知公孙先生,不知陛下皇权,此乃祸国之兆!” “解毒丹神乎其神,绝非寻常医术所能为,臣怀疑公孙璟与旁门左道有所勾结,问天异象亦是妖术所致,恳请陛下彻查和安堂,收缴解毒丹,将公孙璟与彭渊严加审问!” 沈明远眸色一冷,当即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一派胡言!公孙先生医术冠绝京华,和安堂义诊救人无数,百姓有目共睹,问天祈福乃顺应民心的善举,何来妖术之说?诸位大人整日高居庙堂,不问民间疾苦,反倒对济世救人的贤士百般构陷,究竟是何居心?” 公孙瑜也铠甲铿锵,上前沉声附和:“臣驻守边疆多年,深知百姓疾苦,和安堂解百姓病痛,稳京中民心,乃是国之幸事。若说笼络民心,那也是公孙先生以仁心换得,而非权谋算计,陛下圣明,定能辨明忠奸!” 龙椅上的萧珩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在众人之间流转,他自然清楚,守旧老臣是忌惮沈王、帝师府与彭渊联手的势力,更想抢夺解毒丹的秘方;而沈王与公孙瑜护着彭渊和公孙璟,一则是真心认可公孙璟的仁心,二则是朝堂势力制衡,他身为帝王,既不能让守旧派一家独大,也不能让沈王一派势力过盛,更不能真的动了民心所向的公孙璟。 沉吟片刻,郑紫晟缓缓开口,压下殿内的争执:“够了。公孙先生行医济世,功在社稷,问天祈福顺应民心,朕心甚慰。和安堂之事,朕信其本心,无需彻查。” 此言一出,老臣们面色煞白,还想再言,却被郑紫晟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不过,”郑紫晟话锋一转,看向彭渊与公孙璟,“解毒丹功效奇特,关乎民生安危,朕命太医院与和安堂共同核验药材配方,由公孙先生主导,太医院辅之,所得药方,存入御药房,以备国用。另外,彭渊,你散播祈福之事,虽为安定民心,却也过于张扬,罚你禁足三日,闭门思过,其余之事,概不追究。” 彭渊心中了然,这是帝王的权衡之术,既给了沈王一派面子,又借太医院拿捏住解毒丹的命脉,还小小惩戒自己,彰显皇权。他当即躬身领旨:“臣遵旨。” 公孙璟也温声应下:“臣遵旨,定会配合太医院,完善解毒丹配方,造福百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珩见状,面色稍缓,又叮嘱了几句安抚民心、整顿和安堂秩序的话,便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出了宣室殿,阳光洒在丹陛之上,驱散了殿内的压抑。公孙瑜松了口气,拍了拍公孙璟的肩:“还好陛下明辨是非,没让那些老东西得逞。” 沈明远看向彭渊,冷声道:“禁足三日不过是做做样子,这三日你安分些,别再惹出事端,等风头过了,再议解毒丹与朝堂之事。” 彭渊揽着公孙璟的腰,笑意慵懒:“放心,本公最听话了,正好借着禁足,陪阿璟在和安堂待着,远离这些朝堂糟心事。” 公孙璟抬眸看他,清润的眼眸里满是温柔,轻声道:“我陪你。” 四人分道扬镳,沈明远与公孙瑜回沈王府商议后续朝堂应对,彭渊则带着公孙璟,乘马车返回和安堂。车厢内,彭渊将公孙璟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阿璟,你看,为了你,本公都要被陛下罚禁足了,你该如何补偿我?” 公孙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浅的龙涎香与药香交织的气息,唇角微扬,温声道:“我给你熬你爱喝的雪梨蜜膏,陪你看医书,好不好?” 彭渊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眸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好,只要是阿璟陪我,什么都好。”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和安堂的方向而去,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一室温情。而宣室殿内,萧珩立在窗前,望着四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身旁的大太监低声道:“陛下,真的不查公孙璟与彭渊吗?老臣们那边……” “查什么?”萧珩淡淡开口,“公孙璟得民心,沈王与定远将军掌兵权,彭渊手握玄羽阁与暗线,动他们,等于动大胤的根基。那些老臣,不过是贪心不足,敲打一番便罢了。解毒丹的配方拿到手,才是重中之重。” 大太监躬身应是,不敢再多言。 与此同时,京中隐秘的客栈内,几道黑衣人影围坐在一起,手中拿着刚传回的消息,面色阴鸷。 “陛下竟护着公孙璟与彭渊,沈王和公孙瑜也全力相护,看来硬来不行。” “解毒丹的配方必须拿到手,还有问天祈福的异象,定有蹊跷,那公孙璟绝不是寻常医者,咱们得尽快动手,不能让他们再壮大势力。” “先从和安堂的药童下手,寻机潜入,盗取配方,再散播谣言,离间公孙璟与陛下、沈王的关系,总有办法,让他们万劫不复。” 阴冷的密谋声在屋内悄然弥漫,而和安堂内,公孙璟正低头为彭渊熬着蜜膏,药香袅袅,温情脉脉,无人知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已在暗处悄然布下,即将席卷整个京华。 夜色渐浓,和安堂后院暖阁里药香缠着凉甜的雪梨蜜香,漫得满室温柔。公孙璟坐在小炉前,手执银勺轻轻搅动着瓷罐里的蜜膏,火光映得他侧脸温润柔和,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彭渊就斜倚在一旁的软榻上,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他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垂落的发丝,半点没有被禁足的烦闷,反倒乐得清闲。 “阿璟手真巧,这蜜膏比御膳房做的还要好。”他声音放得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禁足三日,能日日这般看着你,倒也算捡了便宜。” 公孙璟回头,眸中含着浅淡笑意,将盛好蜜膏的白瓷碗递过去:“少贫嘴,刚熬好,烫。” 彭渊伸手接过,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掌心,触感微凉细腻,心头一软,正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快得如同鬼魅。 他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散漫的气息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冷冽。 “有人闯进来了。” 公孙璟手中银勺一顿,面上温色未褪,眼底却掠过一丝警觉:“是冲和安堂来的?还是冲我?” “冲解毒丹配方来的。”彭渊放下瓷碗,起身将公孙璟护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白日朝堂上那些老贼不死心,暗处的人也坐不住了,想来偷配方,顺带栽赃你我。” 话音未落,前堂忽然传来药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刺耳声音。 竹锦的声音带着惊慌从门外传来:“家主!先生!有黑衣人闯进来了!暗卫已经拦着了!” 彭渊眸色一冷,推开阁门,只见和安堂前堂灯火乱晃,数道黑影手持利刃,正与守在堂内的玄羽阁暗卫缠斗,刀光剑影交错,铁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这些人身手极为利落,招招狠辣,目标明确——直逼公孙璟平日存放医案与药方的内室。 “不知死活的东西。”彭渊冷笑一声,指尖凝气,随手抓起桌案上一枚镇纸,内力一吐,那镇纸如流星般射出,精准砸中一名黑衣人的膝盖。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瞬间被暗卫制服摁住。 其余黑衣人见状,非但不退,反倒愈发疯狂,其中两人竟不顾暗卫阻拦,径直朝着后院暖阁冲来,目标直指公孙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保护先生!”暗卫厉声大喝,飞身阻拦,可对方人数不少,且个个都是死士,一时间竟缠斗难分。 公孙璟虽不通武艺,却也镇定自若,伸手拉过彭渊的衣袖,轻声道:“配方我并未放在内室,他们找不到的。” 彭渊回头看他,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却依旧将他护得严实:“我知道阿璟谨慎,可这些人既然敢来,就不会空手而归,找不到配方,便会毁了和安堂,甚至对你下手。” 他话音刚落,一名黑衣人竟突破重围,持刀直刺公孙璟,刀锋凛冽,直取心口! 彭渊眸中杀意暴涨,飞身挡在公孙璟身前,衣袖一挥,内力轰然爆发,直接将那黑衣人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落地便没了气息。 余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知道今日无法得手,当即互递眼色,竟齐齐咬破齿间毒囊,瞬间七窍流血毙命,连一句审问的机会都不留。 不过半刻钟,堂内重归寂静,只余下满地狼藉、血迹与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冲淡了原本的药香。 竹锦吓得脸色发白,快步跑过来,扶住公孙璟的胳膊:“先生,您没事吧?家主,您有没有受伤?” “我无事。”公孙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眉头微蹙,“这些人是专业死士,背后定有大人物指使,绝非普通江湖匪类。” 彭渊蹲下身,掀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衣领,脖颈处赫然一枚细小的黑色鹰纹烙印,眸色顿时沉得如同寒潭:是北境旧部余孽,与京中世家勾结在了一起。 他站起身,周身寒气慑人,语气冷得像冰:“白日朝堂上不敢明着动你,夜里便派死士闯和安堂,偷配方、杀你,好一招釜底抽薪。若是你今夜死在和安堂,陛下只会觉得是江湖仇杀,沈王与四哥也抓不到实证,他们既能除掉你这个心头大患,又能顺理成章接管和安堂与解毒丹秘方。” 公孙璟轻声道:“他们算准了陛下的权衡之心,也算准了我们今夜无重兵护卫,只留了玄羽阁暗卫在堂外。” “可惜,他们算漏了我。”彭渊伸手,轻轻握住公孙璟的手,指尖微凉,却力道坚定,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后续会改的章 彭渊伸手轻轻拂过玉壶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郑紫晟倒是会做人,明着是赏给拍卖会添彩,实则是给公孙璟的谢礼。娴妃顺利诞下皇子,最大的功臣便是他的阿璟,若不是公孙璟连日不眠不休调理娴妃胎气,又在生产时以秘法护住母子平安,哪有如今陛下喜得麟儿的盛况。这些东西,他一分都不会动,尽数拍了换成银钱,存进公孙璟的小金库,往后他的阿璟,只管无忧无虑,不必为银钱半分烦心。 “这些珍玩单独登记,起拍价定高些,务必拍个好价钱。”彭渊吩咐道,“拍得的银钱,单独存入我名下的私库,不准动用分毫。” “是,小的记下了。”管事连忙应下,心中暗自揣测,这位国公爷对帝师府的小公子,当真是宠到了骨子里,这般费心为其积攒私产,可见情意深重。 彭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拍品,确认无误后,方才离开密室。刚走到前堂,便有伙计匆匆跑来禀报,说是京中几位世家公子前来打探拍卖会事宜,此刻正在楼下等候。 彭渊眸色微沉,他自然清楚,这些人哪里是关心拍卖会,分明是听闻此次拍卖会有不少珍稀好物,更想借着机会探探他的底。毕竟他如今权势日盛,又与帝师府关系密切,朝中不少人都想拉拢或是打压。 “让他们进来。”彭渊缓步走上二楼雅间,临窗而坐,自有一番睥睨天下的气势。 不多时,几位锦衣华服的公子鱼贯而入,为首的乃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子李谦,平日里仗着家世在京中横行霸道,见了彭渊,虽有忌惮,却也装出一副从容模样,拱手行礼:“见过国公爷,听闻国公爷筹办拍卖会,我等特来一睹盛况,若是有合心意的物件,也好竞拍一番。” 彭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诸位有心了,拍卖会明日正式开始,若是有意,届时前来便是,拍品皆是珍稀之物,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李谦等人对视一眼,纷纷笑着附和,言语间旁敲侧击,询问拍品来源,试探彭渊与帝师府、宫中的关系。彭渊何等精明,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岔开,不咸不淡地应对着,既不驳了他们的面子,也不透露半分有用的信息。 几人见彭渊油盐不进,只得悻悻作罢,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临走时,李谦目光阴鸷地扫了一眼聚贤楼,心中暗自盘算着要在拍卖会上给彭渊添点麻烦。 彭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跳梁小丑,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是敢暗中使绊子,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惹不起。 打发走这些人,彭渊在雅间内静坐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公孙璟苍白却精致的脸庞,想到清晨怀里人软糯的模样,心头顿时一片柔软。也不知阿璟此刻醒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东西,竹锦和何烨有没有仔细照料。 这般想着,彭渊再也坐不住,起身便要回帝师府。刚走到聚贤楼门口,便遇上了匆匆赶来的何烨。 何烨神色匆匆,见到彭渊,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国公爷,府中出事了!” 彭渊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刺骨:“慌什么!慢慢说,可是阿璟出了什么事?” “不是小公子,是老帝师,老帝师方才在书房晕倒了!”何烨急声说道,“府中太医已经赶去诊治了,夫人让小的速速来请国公爷回府!” “什么?!”彭渊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拔腿便往帝师府的方向跑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祖父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一路狂奔,不过片刻便赶回了帝师府。府中上下一片慌乱,下人们往来奔走,却都不敢大声喧哗,人人脸上满是焦急。彭渊径直冲向老帝师的书房,刚到门口,便看到公孙瑜红着眼睛站在门外,沈明远守在一旁,脸色凝重,正低声安慰着她。 “四哥,祖父如何了?”彭渊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沈明远抬眸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太医正在里面诊治,情况不明。” 彭渊心头发沉,正要推门而入,书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太医,我祖父如何?”彭渊一把抓住太医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太医忍不住皱起眉头。 “国公爷莫急,老帝师乃是忧思过度,气血亏虚,加上连日操劳,方才急火攻心晕倒的。”太医缓缓说道,“所幸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身子亏虚太甚,需要静心调养,万万不可再劳心费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彭渊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松开太医的手,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他知道,祖父定是因为宫中之事忧心不已,娴妃生产凶险,祖父虽表面镇定,实则日夜牵挂,如今虽平安诞下皇子,却也松了心神,身子便垮了下来。 “有劳太医,还请费心开方调理。”沈明远开口,语气沉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医点点头,转身去偏房开药方,公孙瑜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下来,哽咽道:“都怪我,没有好好照看父亲,他这几日明明身子不适,却还强撑着处理府中事务……” “不关你的事,是祖父太过要强。”彭渊轻声安慰,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他和阿璟忙着宫中之事,疏于照看祖父,也不会让祖父累到晕倒。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一阵轻咳,老帝师缓缓醒了过来。众人连忙推门而入,只见老帝师躺在软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依旧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众人,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不过是老毛病了,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父亲,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公孙瑜眼眶通红,伸手轻轻为父亲掖好被角,“往后您只管安心休养,府中事务有我和明远,还有阿渊打理,您再也不要操心了。” 老帝师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落在彭渊身上,缓缓开口:“阿渊,阿璟呢?我怎的没看到他?” “阿璟身子也不适,还在歇息,我没让他过来,怕惊扰了您。”彭渊连忙回道,“祖父,您放心,阿璟很好,只是前些日子照料娴妃娘娘太过劳累,需要静养。” 老帝师点点头,眼中满是心疼:“苦了阿璟了,也苦了你了,你们两个,总是这般让人心疼。”他顿了顿,又道,“宫中喜得麟儿,乃是大喜事,只是朝中局势向来复杂,你和阿璟行事,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掉以轻心。” “孙儿记住了。”彭渊躬身应下,心中明白祖父的顾虑。陛下如今子嗣单薄,娴妃诞下皇子,势必会引起朝中各方势力的觊觎,往后风波只会更多,他和阿璟,必须步步为营。 老帝师交代完几句,便有些疲惫,闭上眼睛歇息。众人不敢打扰,轻手轻脚退出书房,留下侍女悉心照料。 出了书房,公孙瑜被沈明远揽在怀里,情绪渐渐平复。沈明远看向彭渊,语气冷淡却带着几分提醒:“岳父身子垮了,府中事务你多担待些,阿璟身子弱,也别让他劳神。宫中我会盯着,有任何动静,会派人告知你。” “多谢四哥。”彭渊真心道谢,沈明远看似冷漠,实则心思缜密,有他在宫中周旋,能省去不少麻烦。 沈明远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拥着公孙瑜离开,显然还记着清晨彭渊那副得意炫耀的模样,依旧有些不悦。 彭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笑了笑,转身便往公孙璟的院落走去。此刻他满心都是公孙璟,只想立刻见到他。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竹锦守在门外,见他回来,连忙行礼。 “小公子醒了吗?”彭渊轻声问道,脚步放得极轻。 “回国公爷,小公子半个时辰前醒了,喝了小半碗粥,此刻正坐在窗边看书呢。”竹锦低声回道。 彭渊点点头,推门而入。屋内暖烘烘的,安神香的气息依旧清淡,公孙璟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卷,阳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睫低垂,宛若蝶翼,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动静,公孙璟抬眸看来,眼中瞬间泛起温柔的笑意,声音依旧带着些许沙哑,却软糯动听:“阿渊,你回来了。” 彭渊心头一软,快步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着他微凉的指尖,语气满是宠溺:“怎么不多躺一会?身子还没好全,就敢坐着看书。” “躺了太久,浑身都乏。”公孙璟轻轻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满心都是安稳,“祖父那边如何了?方才竹锦跟我说,祖父晕倒了,我想去看看,竹锦拦着我不让去。” 提到老帝师,彭渊语气柔和了几分:“别担心,太医看过了,只是忧思过度,需要静养,已经无大碍了。我刚从祖父那边过来,他醒了,还惦记着你,不让我惊扰你休息。” 公孙璟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都怪我,若是我能多照看祖父一些,他也不会累到晕倒。” “傻话,这不关你的事,是祖父太过要强。”彭渊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拥进怀里,“往后我会多陪着祖父,府中事务也会打理好,你只管好好养身子,什么都不用管,好不好?” 公孙璟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满是安心。这些日子的疲惫与担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要有阿渊在,他便什么都不怕。 “对了,拍卖会筹备得如何了?”公孙璟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道。 “一切都已妥当,明日便正式开始,拍品皆是珍稀好物,宫里还赏了几样珍玩,等拍了银钱,都存进你的小金库。”彭渊笑着说道,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背的伤口,语气满是心疼,“你的手还疼吗?昨日看到那些伤口,我心都快疼碎了。” 公孙璟手背微微一缩,脸颊泛起红晕,轻声道:“不疼了,敷了药已经好多了。”他想起昨日睡梦中的触碰,还有彭渊温柔的哄劝,心头泛起阵阵暖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依偎在窗边,轻声细语,阳光温暖,岁月静好,满室都是温馨。彭渊絮絮叨叨地说着拍卖会的趣事,说着京中发生的小事,公孙璟静静听着,偶尔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煞是动人。 不知不觉,已是午后。侍女端来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汤药,公孙璟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往彭渊身后躲了躲,像个怕苦的孩子。 彭渊见状,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接过药碗,语气温柔:“乖,喝了药身子才能好得快,我给你备着蜜饯呢。” 公孙璟犹豫片刻,还是乖乖接过药碗,屏住呼吸,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忍不住皱起了小脸。彭渊连忙拿起一颗蜜饯,喂到他嘴边,甜意瞬间驱散了苦涩。 “真甜。”公孙璟眨着眼睛,笑意盈盈。 彭渊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心头悸动,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沙哑:“阿璟最甜。” 公孙璟脸颊瞬间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傍晚时分,沈明远从宫中回来,带来了宫中的消息。陛下大喜,下旨册封娴妃为娴贵妃,小皇子赐名郑景恒,大赦天下,赏赐无数,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而老帝师也因教导有方,被陛下大加赞赏,赏赐了无数珍宝药材,专供其调养身体。 帝师府上下更是喜气洋洋,红绸装点得愈发鲜艳,下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一扫午后的慌乱。 彭渊陪着公孙璟去看望老帝师,老帝师精神好了许多,正坐在榻上喝茶,看到两人进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话,聊着天。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在改了在改了 徐文彦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却不敢发作,只能躬身道:“是在下唐突了。” 他虽出身江中徐氏,也算江南望族,可眼前这人周身散出的压迫感,绝非寻常世家子弟能有,那股子睥睨众生的冷傲,是浸淫在权力顶端才有的气度,他纵有不甘,也只能暂且压下火气,乖乖退到一旁,规规矩矩站在人群末尾。 彭渊瞥都没再瞥他一眼,指尖轻叩着袖角,目光扫过满院拥挤的人群,眉头依旧拧着。方才那一声内力喝止虽镇住了场面,可满屋子药味、汗味、人声余韵混在一起,依旧让他心下烦躁。他本是满心欢喜来寻阿璟,却被这乱糟糟的场面扰了兴致,周身气压愈发低了几分。 竹锦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只偷偷抬眼打量自家家主,见他面色不善,连忙上前半步,低声道:“家主,小的去寻药堂掌柜,让他把前院清出一条路来?” “不必。”彭渊淡淡摆手,目光径直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和安堂内堂的方向,“阿璟在哪?” 竹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家主自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先生一人,这满院子的权贵百姓、纷杂琐事,于他而言不过是浮云。他连忙侧耳听了听内堂的动静,又看向守在廊下的药童,那药童早已瞧见彭渊,此刻正恭恭敬敬垂首站着,见竹锦看来,连忙用口型示意:先生在最里间的诊室。 彭渊见状,不再多言,抬步便往里走。人群自动往两侧退开,方才被他震慑住的百姓与世家子弟,皆低着头不敢直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了这位煞神的霉头。徐文彦站在人群中,看着彭渊步履从容、无人敢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悄悄拉过身旁一个相熟的世家子弟,压低声音问道:“这位究竟是何方人物?京中权贵我虽不敢说全识得,可这般气度的,我竟从未见过。” 那子弟被他一问,脸色顿时白了几分,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噤声,声音细若蚊蚋:“你找死不成?此人的名讳,岂是我们能私下议论的?我只告诉你,方才与沈王爷、定远将军同乘一车入城的,便是他,连沈王爷都要让他三分,你说他是谁?” 徐文彦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沈王沈明远,帝师府公孙瑜,那是大启朝权倾朝野的两座大山,连这二人都同行护持、礼让三分的人物,身份之尊贵,权势之滔天,可想而知。他方才竟还敢上前攀关系、求通融,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此刻再想起彭渊那凉薄的眼神,只觉得双腿发软,再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心思,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彭渊穿过前堂、越过回廊,一路走到最里间的诊室门外,周遭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开来,只剩下淡淡的药香萦绕鼻尖,清冽安宁,与外院的嘈杂判若两个世界。 诊室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公孙璟温和的声音,正细细叮嘱着病患用药的禁忌,语气轻柔耐心,全然没有半分权贵的倨傲,只有医者的仁心与温润。 彭渊脚步顿住,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周身的冷意如同冰雪遇春阳,一点点消融殆尽。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木门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院中冷厉慑人的模样。 竹锦跟在身后,见家主这般模样,心中暗自偷笑,先生果然是唯一能让家主收敛锋芒、温柔以待的人。 屋内,公孙璟正俯身为一位白发老妪诊脉,指尖搭在老人腕间,眉目低垂,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神色专注而认真。他身着一袭素色锦袍,未施珠玉,未着华服,却自有一番清隽温润的气度,眉眼间是历经世事却依旧纯粹的良善,与京中那些争权夺利的权贵子弟,截然不同。 老妪握着公孙璟的手,老泪纵横:“先生真是活菩萨啊,我这老寒腿疼了十几年,寻遍京中名医都治不好,在您这抓了几副药,竟好了大半,今日又赶上义诊,分文不取,您真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人……” 公孙璟轻声安抚,语气温润如水:“老夫人言重了,医者本就当悬壶济世,不过是分内之事。这药您按时服用,早晚各一次,忌生冷辛辣,不出半月,便能彻底痊愈。” 说罢,他提笔写下药方,递给一旁候着的药童,又叮嘱了几句细节,才扶着老妪缓缓起身,送她至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公孙璟抬眼,便撞进了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彭渊就站在门外,逆光而立,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散漫与冷厉的眼底,此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像是望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四目相对的瞬间,公孙璟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了浅浅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阿渊。”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欢喜与牵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声轻唤,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彭渊心头一软,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伸手便将人揽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宠溺。 “阿璟,我回来了。”他低头,将脸埋在公孙璟的颈侧,嗅着他身上清浅的药香与淡淡的竹香,声音低沉温柔,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疏离,只剩下满满的软意,“让你久等了。” 公孙璟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兽,语气温柔:“回来就好,我一直等着呢。” 一旁的药童与竹锦连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守在廊下,隔绝了所有闲杂人等,不敢打扰二人的相聚。 相拥片刻,彭渊才不舍地松开他,指尖轻轻抚过公孙璟的眉眼,细细打量着他,见他面色依旧温润清隽,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想来是这几日在和安堂义诊,太过操劳,心下顿时泛起心疼。 “怎么瘦了?”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没好好歇息?” 公孙璟笑了笑,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相融:“不过是忙了些,无碍的。和安堂近日人多,百姓们信我,我便多尽一份力。倒是你,此次出去,可曾遇到危险?” 他最牵挂的,始终是彭渊的安危,至于自己的辛劳,从未放在心上。 彭渊心头一暖,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掌心,语气散漫却带着笃定:“有沈明远和公孙四哥护着,能有什么危险?不过是走了一趟‘问天’祈福,顺道给你挣了些好名声,如今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帝师府的公孙先生,心怀天下,为民祈福,是真正的君子。”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想起自己吩咐医官去找说书人宣扬今日之事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我可是特意让人把今日‘问天’的事传遍京城,保证人人都念着你的好,往后谁也不敢再轻易动你,动帝师府,动和安堂。” 公孙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你啊,总是这般费心。我从不在意什么名声,只愿百姓安康,世间安稳,便足矣。” “我在意。”彭渊收了笑意,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目光坚定,“阿璟,你心善,不愿争,不愿抢,可这京城,这朝堂,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之地。你有仁心,可未必人人都有善意,我必须为你铺好路,护你周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公孙璟,是我彭渊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谁也欺辱不得。”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也藏着最深沉的守护。公孙璟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软肋,更是他披荆斩棘的铠甲,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他分毫。 公孙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了然于心。 就在这时,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安堂的掌柜匆匆赶来,见到彭渊,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属下见过东家,见过先生。” 彭渊淡淡颔首,松开公孙璟的手,却依旧牵着他的指尖,不愿放开,转头看向掌柜,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散漫与冷厉:“外院怎么回事?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掌柜连忙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回东家,皆是因着今日‘问天’祈福之事,百姓们心中感念先生的仁善,纷纷前来和安堂求医问诊,再加上近日传出和安堂有解毒丹,可凭物资兑换,京中各大世家皆派人前来打探,人越聚越多,这才乱了起来,属下无能,未能管好秩序,还请东家降罪。” “解毒丹?”彭渊眉梢微挑,看向公孙璟,“此事我怎么不知?” 公孙璟轻声解释:“是我让掌柜放出的消息。近日京中暗流涌动,不少世家与江湖势力暗中勾结,毒物横行,百姓与官员多有受害,我炼制的解毒丹,可解世间百毒,只是炼制不易,药材稀缺,便想着以物资兑换,既能凑齐药材,也能让真正有需要的人拿到丹药,避免被奸人囤积居奇。” 彭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揉了揉公孙璟的发顶,语气宠溺:“还是我的阿璟想得周全。” 说罢,他转头看向掌柜,语气冷然:“从今日起,和安堂立下新规矩:其一,义诊依旧,每日辰时开诊,申时闭诊,名额有限,先到先得,不得哄闹,不得插队,违者直接交由兵马司处置;其二,解毒丹兑换,需按登记顺序来,世家也好,百姓也罢,一视同仁,物资需按和安堂所列清单上缴,缺一不可,不得攀关系,不得求通融,但凡有违规者,永久取消兑换资格,逐出和安堂;其三,加派护卫,维持堂内秩序,再有今日这般哄闹的场面,唯你是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属下遵命!”掌柜连忙躬身应下,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东家定下规矩,往后和安堂的秩序,定然能安稳下来。 彭渊又叮嘱了几句,便牵着公孙璟的手,往诊室里走:“好了,这些琐事交给他们处理,你也累了,随我歇会儿。” 公孙璟顺从地跟着他走进诊室,竹锦与掌柜、药童皆识趣地退到廊下,守在门口,隔绝了所有打扰。 诊室内,暖意融融,药香清雅。 彭渊拉着公孙璟坐在软榻上,亲自为他揉着太阳穴,动作轻柔,语气心疼:“看你累的,往后别这般操劳,和安堂有掌柜和暗卫看着,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公孙璟靠在他怀里,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温暖,声音轻软:“有你在,我便安心。” 二人依偎在一起,静静享受着难得的静谧,外院的喧闹、朝堂的纷争、世间的纷扰,仿佛都与他们无关,此刻只有彼此,只有满心的温柔与安稳。 而此刻的帝师府内,沈明远与公孙瑜并肩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下人奉上清茶,茶香袅袅。 沈明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眉头微挑,看向身旁目光温柔、满心牵挂的公孙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弟弟,倒是把彭渊那小子吃得死死的,方才入城时,那小子坐在马车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满心满眼,全是你家阿璟。” 公孙瑜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对弟弟的宠溺与欣慰:“阿璟性子纯善,温柔隐忍,从未与人争过什么,彭渊虽看似散漫不羁,实则心思深沉,护短至极,有他护着阿璟,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能放心了。” 他自幼与公孙璟相依为命,将弟弟护在掌心长大,如今见阿璟寻得良人,有人拼尽全力护他周全,心中只剩欣慰与安心。 沈明远闻言,点了点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此次‘问天’祈福,我们故意大造声势,又让彭渊安排说书人宣扬,已然震慑了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也稳住了民心,只是幕后之人依旧藏在暗处,未曾露面,我们还需多加提防。” 公孙瑜收了笑意,神色凝重:“不错,此次边疆异动,京中暗流,皆是同一伙人所为,他们目标明确,一是动摇朝纲,二是针对阿璟与彭渊,我们必须尽快揪出幕后黑手,否则后患无穷。”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在改了在改了。 徐文彦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却不敢发作,只能躬身道:“是在下唐突了。” 他虽出身江中徐氏,也算江南望族,可眼前这人周身散出的压迫感,绝非寻常世家子弟能有,那股子睥睨众生的冷傲,是浸淫在权力顶端才有的气度,他纵有不甘,也只能暂且压下火气,乖乖退到一旁,规规矩矩站在人群末尾。 彭渊瞥都没再瞥他一眼,指尖轻叩着袖角,目光扫过满院拥挤的人群,眉头依旧拧着。方才那一声内力喝止虽镇住了场面,可满屋子药味、汗味、人声余韵混在一起,依旧让他心下烦躁。他本是满心欢喜来寻阿璟,却被这乱糟糟的场面扰了兴致,周身气压愈发低了几分。 竹锦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只偷偷抬眼打量自家家主,见他面色不善,连忙上前半步,低声道:“家主,小的去寻药堂掌柜,让他把前院清出一条路来?” “不必。”彭渊淡淡摆手,目光径直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和安堂内堂的方向,“阿璟在哪?” 竹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家主自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先生一人,这满院子的权贵百姓、纷杂琐事,于他而言不过是浮云。他连忙侧耳听了听内堂的动静,又看向守在廊下的药童,那药童早已瞧见彭渊,此刻正恭恭敬敬垂首站着,见竹锦看来,连忙用口型示意:先生在最里间的诊室。 彭渊见状,不再多言,抬步便往里走。人群自动往两侧退开,方才被他震慑住的百姓与世家子弟,皆低着头不敢直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了这位煞神的霉头。徐文彦站在人群中,看着彭渊步履从容、无人敢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悄悄拉过身旁一个相熟的世家子弟,压低声音问道:“这位究竟是何方人物?京中权贵我虽不敢说全识得,可这般气度的,我竟从未见过。” 那子弟被他一问,脸色顿时白了几分,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噤声,声音细若蚊蚋:“你找死不成?此人的名讳,岂是我们能私下议论的?我只告诉你,方才与沈王爷、定远将军同乘一车入城的,便是他,连沈王爷都要让他三分,你说他是谁?” 徐文彦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沈王沈明远,帝师府公孙瑜,那是大启朝权倾朝野的两座大山,连这二人都同行护持、礼让三分的人物,身份之尊贵,权势之滔天,可想而知。他方才竟还敢上前攀关系、求通融,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此刻再想起彭渊那凉薄的眼神,只觉得双腿发软,再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心思,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彭渊穿过前堂、越过回廊,一路走到最里间的诊室门外,周遭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开来,只剩下淡淡的药香萦绕鼻尖,清冽安宁,与外院的嘈杂判若两个世界。 诊室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公孙璟温和的声音,正细细叮嘱着病患用药的禁忌,语气轻柔耐心,全然没有半分权贵的倨傲,只有医者的仁心与温润。 彭渊脚步顿住,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周身的冷意如同冰雪遇春阳,一点点消融殆尽。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木门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院中冷厉慑人的模样。 竹锦跟在身后,见家主这般模样,心中暗自偷笑,先生果然是唯一能让家主收敛锋芒、温柔以待的人。 屋内,公孙璟正俯身为一位白发老妪诊脉,指尖搭在老人腕间,眉目低垂,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神色专注而认真。他身着一袭素色锦袍,未施珠玉,未着华服,却自有一番清隽温润的气度,眉眼间是历经世事却依旧纯粹的良善,与京中那些争权夺利的权贵子弟,截然不同。 老妪握着公孙璟的手,老泪纵横:“先生真是活菩萨啊,我这老寒腿疼了十几年,寻遍京中名医都治不好,在您这抓了几副药,竟好了大半,今日又赶上义诊,分文不取,您真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人……” 公孙璟轻声安抚,语气温润如水:“老夫人言重了,医者本就当悬壶济世,不过是分内之事。这药您按时服用,早晚各一次,忌生冷辛辣,不出半月,便能彻底痊愈。” 说罢,他提笔写下药方,递给一旁候着的药童,又叮嘱了几句细节,才扶着老妪缓缓起身,送她至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公孙璟抬眼,便撞进了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彭渊就站在门外,逆光而立,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散漫与冷厉的眼底,此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像是望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四目相对的瞬间,公孙璟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了浅浅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阿渊。”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欢喜与牵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声轻唤,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彭渊心头一软,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伸手便将人揽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宠溺。 “阿璟,我回来了。”他低头,将脸埋在公孙璟的颈侧,嗅着他身上清浅的药香与淡淡的竹香,声音低沉温柔,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疏离,只剩下满满的软意,“让你久等了。” 公孙璟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兽,语气温柔:“回来就好,我一直等着呢。” 一旁的药童与竹锦连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守在廊下,隔绝了所有闲杂人等,不敢打扰二人的相聚。 相拥片刻,彭渊才不舍地松开他,指尖轻轻抚过公孙璟的眉眼,细细打量着他,见他面色依旧温润清隽,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想来是这几日在和安堂义诊,太过操劳,心下顿时泛起心疼。 “怎么瘦了?”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没好好歇息?” 公孙璟笑了笑,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相融:“不过是忙了些,无碍的。和安堂近日人多,百姓们信我,我便多尽一份力。倒是你,此次出去,可曾遇到危险?” 他最牵挂的,始终是彭渊的安危,至于自己的辛劳,从未放在心上。 彭渊心头一暖,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掌心,语气散漫却带着笃定:“有沈明远和公孙四哥护着,能有什么危险?不过是走了一趟‘问天’祈福,顺道给你挣了些好名声,如今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帝师府的公孙先生,心怀天下,为民祈福,是真正的君子。”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想起自己吩咐医官去找说书人宣扬今日之事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我可是特意让人把今日‘问天’的事传遍京城,保证人人都念着你的好,往后谁也不敢再轻易动你,动帝师府,动和安堂。” 公孙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你啊,总是这般费心。我从不在意什么名声,只愿百姓安康,世间安稳,便足矣。” “我在意。”彭渊收了笑意,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目光坚定,“阿璟,你心善,不愿争,不愿抢,可这京城,这朝堂,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之地。你有仁心,可未必人人都有善意,我必须为你铺好路,护你周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公孙璟,是我彭渊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谁也欺辱不得。”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也藏着最深沉的守护。公孙璟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软肋,更是他披荆斩棘的铠甲,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他分毫。 公孙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了然于心。 就在这时,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安堂的掌柜匆匆赶来,见到彭渊,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属下见过东家,见过先生。” 彭渊淡淡颔首,松开公孙璟的手,却依旧牵着他的指尖,不愿放开,转头看向掌柜,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散漫与冷厉:“外院怎么回事?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掌柜连忙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回东家,皆是因着今日‘问天’祈福之事,百姓们心中感念先生的仁善,纷纷前来和安堂求医问诊,再加上近日传出和安堂有解毒丹,可凭物资兑换,京中各大世家皆派人前来打探,人越聚越多,这才乱了起来,属下无能,未能管好秩序,还请东家降罪。” “解毒丹?”彭渊眉梢微挑,看向公孙璟,“此事我怎么不知?” 公孙璟轻声解释:“是我让掌柜放出的消息。近日京中暗流涌动,不少世家与江湖势力暗中勾结,毒物横行,百姓与官员多有受害,我炼制的解毒丹,可解世间百毒,只是炼制不易,药材稀缺,便想着以物资兑换,既能凑齐药材,也能让真正有需要的人拿到丹药,避免被奸人囤积居奇。” 彭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揉了揉公孙璟的发顶,语气宠溺:“还是我的阿璟想得周全。” 说罢,他转头看向掌柜,语气冷然:“从今日起,和安堂立下新规矩:其一,义诊依旧,每日辰时开诊,申时闭诊,名额有限,先到先得,不得哄闹,不得插队,违者直接交由兵马司处置;其二,解毒丹兑换,需按登记顺序来,世家也好,百姓也罢,一视同仁,物资需按和安堂所列清单上缴,缺一不可,不得攀关系,不得求通融,但凡有违规者,永久取消兑换资格,逐出和安堂;其三,加派护卫,维持堂内秩序,再有今日这般哄闹的场面,唯你是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属下遵命!”掌柜连忙躬身应下,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东家定下规矩,往后和安堂的秩序,定然能安稳下来。 彭渊又叮嘱了几句,便牵着公孙璟的手,往诊室里走:“好了,这些琐事交给他们处理,你也累了,随我歇会儿。” 公孙璟顺从地跟着他走进诊室,竹锦与掌柜、药童皆识趣地退到廊下,守在门口,隔绝了所有打扰。 诊室内,暖意融融,药香清雅。 彭渊拉着公孙璟坐在软榻上,亲自为他揉着太阳穴,动作轻柔,语气心疼:“看你累的,往后别这般操劳,和安堂有掌柜和暗卫看着,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公孙璟靠在他怀里,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温暖,声音轻软:“有你在,我便安心。” 二人依偎在一起,静静享受着难得的静谧,外院的喧闹、朝堂的纷争、世间的纷扰,仿佛都与他们无关,此刻只有彼此,只有满心的温柔与安稳。 而此刻的帝师府内,沈明远与公孙瑜并肩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下人奉上清茶,茶香袅袅。 沈明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眉头微挑,看向身旁目光温柔、满心牵挂的公孙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弟弟,倒是把彭渊那小子吃得死死的,方才入城时,那小子坐在马车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满心满眼,全是你家阿璟。” 公孙瑜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对弟弟的宠溺与欣慰:“阿璟性子纯善,温柔隐忍,从未与人争过什么,彭渊虽看似散漫不羁,实则心思深沉,护短至极,有他护着阿璟,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能放心了。”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会改的会改的 公孙璟抬眸看着彭渊,有些好奇的开口:“方才外面吵闹声,是怎么回事?” 彭渊像个大型犬一样,从后面抱住公孙璟,下巴轻轻抵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细腻的脖颈,带着几分刚从城外归来的清冽,又混着独属于他的散漫慵懒,瞬间抚平了公孙璟眉间攒了半日的疲惫。他长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鼻尖蹭了蹭公孙璟鬓角柔软的发丝,语气先软了几分,才慢悠悠开口:“没什么,一群不知规矩的人堵在门口吵嚷,扰了阿璟配药,我已经替你收拾过了。” 公孙璟被他抱得身子微僵,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的绯色,手中还捏着半张未写完的脉案,指尖的药粉沾了些许在彭渊衣袖上,他微微偏头,想挣脱开些,却被彭渊抱得更紧,只得无奈轻叹:“你总是这般莽撞,和安堂往来皆是求医问药之人,莫要仗着身手与身份欺压百姓。” “欺压?”彭渊低笑一声,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戏谑,“阿璟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不过是喊了一声安静,教他们懂点医馆的规矩,倒是有个江中徐氏的子弟,仗着家世想插队取解毒丹,被我怼了回去,这般仗势欺人的货色,才配得上‘欺压’二字。” 他说着,指尖轻轻拂去公孙璟指尖沾着的药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在外冷脸斥人的模样判若两人。公孙璟闻言,眉头微蹙,手中脉案轻轻放在桌案上,转身看向彭渊,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江中徐氏?乃是江南望族,世代经商,财力雄厚,此番前来求解毒丹,怕是不止为家中老父,多半是想囤积药材,以备日后乱世之需。” 彭渊挑眉,松开环着他腰的手,转而牵起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腹,漫不经心道:“管他什么目的,和安堂的规矩立在这,凭物资换丹,排队取药,一视同仁,便是皇亲国戚来了,也得守我的规矩,谁敢破例,便是与我彭渊作对。”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那双素来噙着散漫笑意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厉的锋芒——这和安堂本就是他为公孙璟搭建的庇护所,亦是他在京中布下的暗棋,解毒丹乃是公孙璟耗费心血研制,可解世间百毒,更是乱世之中最珍贵的筹码,岂能容这些世家子弟随意觊觎、扰乱秩序? 公孙璟看着他眼底的护犊,心头一暖,原本因配药不顺而生出的焦躁,尽数被这暖意融化。他反手握了握彭渊的手,轻声道:“我知晓你的心意,只是如今京中局势微妙,陛下沉迷求仙问道,朝中大权尽握沈王与四哥手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和安堂树大招风,太过张扬,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彭渊嗤笑一声,俯身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目光灼灼,“有我在,谁敢动和安堂,谁敢动你?便是天塌下来,我也替你扛着。阿璟,你只需安心研药、治病救人,其余的风雨,皆由我来挡。” 他的话语直白又滚烫,字字句句都砸在公孙璟心尖上,让他再也说不出半句劝阻的话。公孙璟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偏执,还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这般炽热的目光,让他心跳莫名加快,只能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我信你。” 见他乖乖应下,彭渊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低头想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却听得后堂门外传来药童小心翼翼的禀报声:“东家,公孙先生,前厅那些百姓都已散去,徐公子也按规矩排队等候了,只是……京中几位世家公子爷派人递了帖子,想见东家一面,商议物资换丹的事宜。” 彭渊眉头一皱,满心的温存被打断,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见,让他们要么排队守规矩,要么滚蛋,和安堂不做攀附权贵的买卖。” 药童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回了他们。” “等等。”公孙璟适时开口,拉住欲要发作的彭渊,轻声道,“让他们把物资清单留下,若是诚意足够,按规矩兑换便可,不必刻意刁难,和安堂义诊施药,本就是为救百姓,若是能借世家之力筹集更多药材,反倒能惠及更多人。” 彭渊看着他眼底的仁善,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就你心善,什么人都想帮。罢了,都听你的,只是若有人敢耍花样,我定不轻饶。” 公孙璟轻笑,眉眼弯弯,褪去了方才的疲惫,多了几分温润的光彩:“知道了,你最厉害。” 这般软语哄着,彭渊心头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正想再与他温存片刻,却瞥见桌案上堆得高高的脉案,以及一旁摆着的数十种草药,有的已经研磨成粉,分门别类放在瓷瓶中,看得出来,公孙璟已经在这里熬了整整一日。 他心头一疼,伸手将那些脉案尽数推到一旁,打横抱起公孙璟,不顾人轻呼出声,大步走向后堂内间的软榻:“不许再配药了,瞧你眼底的红血丝,定是没好好歇息,先陪我躺会儿,养足了精神再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公孙璟猝不及防被他抱起,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绯红,低声道:“彭渊,放我下来,堂中还有人……” “有人又如何?”彭渊理直气壮,脚步不停,将人轻轻放在软榻上,自己也侧身躺了上去,再次将人揽进怀里,“我的人,累了便该休息,谁敢多嘴,我割了他的舌头。” 他话说得狠戾,动作却轻柔至极,伸手轻轻揉着公孙璟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缓解他连日的疲惫。公孙璟挣扎了两下,见挣不开,便也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彻底放松,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彭渊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睡去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垂,鼻梁挺翘,唇瓣浅粉,安静得像个不染尘埃的谪仙,与他在医堂里冷静诊病、配药的模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易碎的柔软。他指尖轻轻拂过公孙璟的眉眼,动作虔诚又珍视,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沉的温柔与执念。 他此次出城“问天”祈福,看似是顺应京中流言,为百姓求平安,实则是为了将公孙璟推到明处,借沈王与公孙瑜的权势,为他造势,让天下人都知晓,公孙璟乃是能解乱世之毒、救万民于水火的奇人,如此,即便日后朝堂生变,天下百姓也会护着他,无人敢轻易动他。 而和安堂,便是他为公孙璟铺下的第一步棋,解毒丹、义诊、妙手回春的医术,皆是为了收拢人心,积攒势力,待时机一到,便可护着他的阿璟,远离这京城的权谋漩涡,寻一处安稳之地,共度余生。 彭渊轻轻吻了吻公孙璟的发顶,眸色深沉,心中暗忖:沈明远与公孙瑜驻守边疆,手握重兵,是朝中仅存的忠直之臣,也是他可以借力之人,只是皇家无情,帝王猜忌,这京城的平静,不过是表象,风雨欲来,他必须尽快为阿璟筑好最坚固的堡垒。 不知过了多久,公孙璟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看到彭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他微微愣神,随即想起身,却被彭渊按住:“再躺会儿,不急。” “不行,还有几味药的配比尚未试好,此次瘟疫虽被暂时压制,却还有余毒未清,不少百姓仍有后遗症,我必须尽快研制出对症的汤药。”公孙璟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医者的执着。 彭渊知道他的性子,一旦认准的事,便不会轻易放弃,只得松了手,扶他起身:“我陪你一起,你说,我帮你研磨药材,总比你一个人快些。” 公孙璟看着他主动拿起药杵,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你哪里会做这些粗活,莫要帮倒忙。” “小瞧我?”彭渊挑眉,拿起一株草药,学着药童的模样仔细清理根茎,动作虽生疏,却格外认真,“为了阿璟,便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做得,何况研磨草药?你且看着,我定做得比药童还好。” 公孙璟无奈摇头,却也由着他,转身回到桌案前,重新拿起脉案,与彭渊一搭一挡,后堂内顿时只剩下草药的清香、药杵研磨的轻响,以及两人偶尔低声交谈的温柔话语,岁月静好,仿佛将外界的权谋纷争、市井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而此时的和安堂前厅,早已恢复了秩序,百姓们自觉排队,依次问诊取药,徐文彦站在队伍末端,脸色阴晴不定,望着后堂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忌惮。他本以为凭借江中徐氏的名头,在京中多少能行些方便,却不想遇到一个油盐不进、气度慑人的神秘男子,那人看似衣着普通,却周身自带上位者的威压,连和安堂的大夫与药童都对他毕恭毕敬,显然身份非同一般。 他暗自攥紧了袖中的手,心中盘算着,此人定是和安堂背后的真正掌权人,绝非寻常东家,想要拿到解毒丹,只能按规矩来,只是江中徐氏远在江南,此次带来的物资有限,若是不能多换几枚解毒丹,回去定然无法向家族交代。 与此同时,帝师府内,沈明远与公孙瑜并肩坐在正厅,下人奉上清茶,沈明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眉峰微挑:“彭渊那小子,倒是会借势,今日城外问天,一路浩浩荡荡回京城,借着你我的名头造势,如今全京城的百姓,都知晓帝师府与沈王府护着他和那个公孙璟。” 公孙瑜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温柔,想起马车里那个温润的身影,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阿璟心性纯善,医术高超,本就不该被卷入朝堂纷争,彭渊护着他,也是好事。况且,彭渊此人看似散漫不羁,实则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他此次造势,绝非只为阿璟,怕是早已看出京城局势不稳,提前为自己和阿璟铺路。” 沈明远放下茶盏,眸色沉了沉:“陛下近日愈发昏聩,沉迷方士,不理朝政,边关虽暂安,却有匈奴蠢蠢欲动,朝中奸佞当道,结党营私,这大曜的江山,怕是要乱了。彭渊与阿璟,皆是乱世之中的可用之人,留着他们,或许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哥的意思是?”公孙瑜抬眸看向他。 “静观其变。”沈明远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杀伐决断,“你我手握兵权,镇守朝堂,护住帝师府一脉,彭渊与阿璟,便由他们去,只要他们不反,不祸乱朝纲,便护着又何妨?况且,阿璟是你心尖上的人,我这个做王爷的,总不能让你受委屈。” 公孙瑜闻言,心头一暖,微微颔首:“多谢王爷。” “你我兄弟,何须言谢。”沈明远摆了摆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色,“只是彭渊此人,来历神秘,武功深不可测,背后似乎还有一股不为人知的势力,玄羽阁的暗卫,对他亦是毕恭毕敬,你日后与他相处,需多加留意,莫要被他利用。” 公孙瑜起身,走到他身侧,目光坚定:“彭渊对阿璟,是真心相待,绝非利用,我信他,更信阿璟的眼光。” 沈明远转头看他,见他眼底的执着,无奈轻叹:“罢了,随你,只要不触及底线,一切都依你。” 两人正说着,门外有暗卫快步走来,单膝跪地,低声禀报:“王爷,将军,京中数十家世家齐聚和安堂,欲求解毒丹,和安堂那位彭东家,闭门不见,只收物资清单,按规矩兑换,如今和安堂的名声,已是响彻京城,百姓皆传,公孙先生乃是天上下凡的医仙,彭东家便是护着医仙的神将。” 沈明远闻言,低笑一声:“这彭渊,倒是会造势,短短一日,便将阿璟的名声推到了顶峰,如此一来,谁还敢动和安堂,动公孙璟?倒是好手段。” 公孙瑜嘴角微扬,眼底满是欣慰:“阿璟一心救人,如今得百姓爱戴,也是他应得的。” 暗卫继续禀报:“还有一事,江中徐氏的徐文彦,在和安堂外等候,似乎不死心,暗中派人打探彭东家的身份,属下已派人盯着,是否需要处置?” “不必。”沈明远摆了摆手,“不过是个世家子弟,翻不起什么浪花,让彭渊自己处理便是,他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也不配护着阿璟。” “是。”暗卫应声退下。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后续会改的草稿 殿内安神香袅袅缠绕,将一室静谧裹得绵软悠长。老帝师卧在锦榻之上,面色虽依旧苍白,呼吸却比白日里平稳了许多,鼻翼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再无先前那般气若游丝的虚浮。 公孙璟坐在榻边的梨花木圆凳上,指尖轻轻搭在帝师腕间,细细诊着脉息。指腹下脉搏虽弱,却胜在沉稳绵长,显然是彭渊送来的灵泉水混着秘药起了奇效,硬生生将那濒临溃散的生机牢牢拽住了几分。 他心头微松,长久悬着的巨石总算落了一角,回头时,恰好撞进彭渊温柔凝望的目光里。 彭渊就坐在他身侧,并未多言打扰,只安安静静陪着,一手轻轻搭在公孙璟后腰,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熨帖入骨,像是无声的支撑。见他转头,彭渊唇角微扬,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如同落在棉絮上:“如何?” “脉象稳了些,生机不再散逸。”公孙璟亦轻声回,眼底带着难掩的释然,“若非你的灵泉水,祖父怕是撑不过这两夜。” 提及灵泉水,公孙璟眸底刚散去的轻愁又隐隐浮起一丝。 彭渊一眼便看穿他眼底的思绪,指尖轻轻抬起,指腹摩挲过他微蹙的眉尖,将那点愁绪一一抚平。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对待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又胡思乱想了?”彭渊凑近几分,呼吸轻拂在他耳畔,带着独有的清冽气息,“方才在院中答应过我,不再钻牛角尖,怎么转头就忘了?” 公孙璟鼻尖微酸,偏过头将脸轻轻贴在他微凉的掌心,像只寻到归宿的小兽,贪恋着这份独有的暖意:“我只是觉得,我欠你太多。” “傻瓜。”彭渊低笑一声,掌心收紧,将他的脸轻轻按住,“你我之间,何来亏欠二字。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帝师于你有传道授业之恩,如同半父,我救他,本就是分内之事,与你无关,更与亏欠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卧榻上安详沉睡的老帝师,眸底掠过一丝冷厉,转瞬又被温柔覆盖:“我知你心中顾虑,怕灵泉水之事泄露,引来各方窥探,更怕玄羽阁因我此举陷入险境。这些我都想过,玄羽阁根基百年,岂会因些许灵泉水便动摇?至于那些窥伺之人……” 彭渊眸色一沉,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虽刻意压制,却依旧让空气微微凝滞:“谁敢来碰我的人,碰我要护的东西,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公孙璟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偏执与宠溺,心头最后一丝惶恐彻底烟消云散。他知道,彭渊从不说大话,他说能挡下风雨,便一定能挡下。 这个人,永远是他最坚实的依靠。 “阿渊。”公孙璟轻声唤他,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彭渊反手将人抱紧,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缓缓闭上眼。一室静谧,唯有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安神香的气息缠绕在一起,酿出满室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再次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依旧是竹锦的声音,只是比先前多了几分谨慎:“公子,王爷,宫中来人了,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带了御药房的上等药材,说要亲自探望帝师。” 公孙璟身形微僵,瞬间从彭渊怀中起身,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戒备。 皇后? 当今皇后母家乃是权倾朝野的柳氏一族,与公孙家素来政见不合,明里暗里交锋无数。帝师病重,朝中局势本就波谲云诡,柳家早已蠢蠢欲动,如今皇后派人前来,绝非单纯探望那么简单,必定是来探底的。 彭渊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眸底掠过一丝冷光:“无妨,我来应对。你守在帝师榻前,莫要出来,免得被人刁难。” 公孙璟知道彭渊的本事,却还是忍不住担忧:“皇后嬷嬷来意不善,你一人……” “不过是个老嬷嬷,还奈何不了我。”彭渊轻笑,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别忘了,我彭渊的身份,还轮不到一个后宫嬷嬷来拿捏。你安心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替公孙璟理了理微乱的衣袍,又深深看了一眼卧榻上的帝师,确认气息平稳无碍,才转身迈步走出内室,步履沉稳,周身气场渐冷。 外厅之中,一位身着绛色宫装、头戴抹额的老嬷嬷正端坐在上首,身旁跟着两名提着食盒的小太监,神色倨傲。正是皇后身边最得宠的李嬷嬷,素来眼高于顶,仗着皇后权势,在京中横行惯了。 见彭渊出来,李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玄羽阁阁主会在此处。她虽倨傲,却也知晓彭渊的身份与手段——玄羽阁势力遍布朝野,手中握着无数秘辛与力量,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绝非她能轻易得罪之人。 当即,李嬷嬷起身,微微福身,收敛了几分傲气:“老奴见过彭阁主。” 彭渊缓步走到主位坐下,姿态随意,却自带一股压迫感。他抬眸看向李嬷嬷,目光淡漠,没有半分客气:“李嬷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彭阁主的话,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探望帝师大人。”李嬷嬷赔着笑,目光却不住地往内室方向瞟,“娘娘听闻帝师病重,忧心不已,特意让老奴带了御药房的千年人参、雪莲子等上等药材,还亲自叮嘱,要亲眼看看帝师的状况,好回宫复命。”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要强行探病,查看帝师究竟是死是活,病情到了何种地步。 彭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嬷嬷的心尖上:“帝师方才服了药,刚陷入沉睡,太医再三叮嘱,不得惊扰,否则一旦气脉紊乱,便回天乏术。李嬷嬷若是执意要进,若是惊扰了帝师,导致病情加重,这个责任,嬷嬷担得起,还是皇后娘娘担得起?” 一句话,直接将李嬷嬷堵得哑口无言。 她自然担不起这个责任,帝师乃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布天下,若是因她惊扰而亡,别说她,就算是皇后,也要被朝中百官弹劾。 李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笑道:“彭阁主说笑了,老奴怎敢惊扰帝师。只是娘娘吩咐,老奴若是不见帝师一面,实在不好回宫交差……” “有什么不好交差的。”彭渊打断她,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只管回宫禀报皇后,帝师有玄羽阁秘药与灵泉水温养,性命暂时无虞,只需安心静养即可。至于皇后送来的药材,留下便是,竹锦,送客。” 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嬷嬷心中又气又急,她此次前来,本是受皇后授意,要探清帝师的真实病情,最好能找到公孙家的把柄,如今连内室都进不去,更别提探底了。可面对彭渊,她半点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既如此,老奴便不打扰了。”李嬷嬷咬牙,躬身行礼,“还望彭阁主多多照拂帝师,老奴回宫,定会如实禀报娘娘。” 说罢,她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小太监,转身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孙府。 待院外脚步声彻底远去,彭渊眸底的冷意才稍稍散去。他起身走回内室,刚推开门,便看到公孙璟站在门后,显然是将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没事了。”彭渊上前,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已经打发走了。” 公孙璟微微颔首,眉头却依旧紧锁:“皇后此次派人前来,只是开始。帝师病重,柳家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压公孙家的机会,接下来,怕是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 “麻烦来了,便解决。”彭渊将他揽入怀中,轻声道,“柳家觊觎朝政已久,早就看公孙家不顺眼,如今不过是借着帝师之事发难。你放心,玄羽阁早已在暗中布控,柳家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控之中,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公孙璟抬头,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心中安定不少。他知道彭渊从无虚言,玄羽阁的势力,远比外界所知的还要庞大,有他在,柳家即便有心算计,也难以得逞。 “对了,灵泉水之事,万万不可泄露。”公孙璟忽然想起一事,神色凝重,“灵泉水乃是至宝,若是被柳家得知你用灵泉水救治帝师,必定会大肆宣扬,引来皇室与各方修士的窥探,到时候玄羽阁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明白。”彭渊点头,眸色认真,“此次送来的汤药,我都让竹锦亲自经手,全程无人靠近,灵泉水的气息也被我用秘法制住,绝不会外泄。除了你我与竹锦,再无第四人知晓此事。” 公孙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夜色渐深,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之中,将草木映得影影绰绰。内室之中,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温柔缱绻。 彭渊让人将温好的汤药端了进来,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其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清灵之气,若非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这便是加了灵泉水的汤药,看似普通,却蕴含着磅礴生机。 公孙璟拿起药碗,用小勺轻轻舀起一勺,吹凉后,缓缓送到帝师唇边。老帝师虽在沉睡,却依旧有吞咽的本能,一口口将药汁饮下,面色似乎又红润了一丝。 喂完药,彭渊取来锦帕,轻轻替帝师擦去唇角药渍,动作细致温柔,全无平日里的冷厉。 “今夜我陪你守着。”彭渊拉着公孙璟坐在榻边,“你靠在我身上歇一会儿,若是累垮了,帝师醒来,该心疼了。” 公孙璟确实连日未曾合眼,眼底布满血丝,疲惫早已席卷全身。只是心中牵挂帝师,一直强撑着。如今有彭渊在身边,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轻轻靠在彭渊肩头,闻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眼皮渐渐沉重。 彭渊将人搂紧,让他睡得更舒服些,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孩童入睡。烛火映着公孙璟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软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彭渊低头,在他额间轻轻一吻,眸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璟儿,此生有我,你便只需安心做你的公孙公子,所有风雨,所有黑暗,都由我来挡。 谁也不能伤你分毫,谁也不能毁你所爱。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驱散了一夜的黑暗。 公孙璟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彭渊的外袍,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而彭渊,依旧坐在帝师榻边,一手撑着下颌,闭目小憩,身姿挺拔,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守在帝师与他身边。 心中一暖,公孙璟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他。 刚走近,彭渊便睁开了眼,眸底毫无刚睡醒的迷茫,依旧清明锐利,看到是他,瞬间化作温柔:“醒了?可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公孙璟摇头,蹲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你一夜没睡,快去偏房歇会儿,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无妨。”彭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修行之人,几日不睡也无碍。倒是你,睡了这几个时辰,气色好多了。” 两人正说着,卧榻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公孙璟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冲到榻边:“帝师!” 老帝师缓缓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眸渐渐有了一丝神采,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然清醒。他转动眼珠,看到公孙璟,又看向一旁的彭渊,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阿璟……彭阁主……” “帝师,您醒了!”公孙璟眼眶一热,险些落泪,连日来的担忧、惶恐、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释然,“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老帝师轻轻抬手,握住公孙璟的手,掌心温热,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凉,“是你们……救了我……” 他虽在沉睡,却并非毫无意识,模糊间能感知到有人日夜守在身边,更有一股磅礴的生机源源不断涌入体内,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晓那生机绝非普通药材所能拥有,必定是彭渊动用了玄羽阁的至宝。 “帝师,您无需多想,安心养病便好。”彭渊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敬重,“救治您,是晚辈应该做的。” 老帝师看着彭渊,眸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看得出来,彭渊对公孙璟的心意,早已超越了寻常友人,那是倾尽所有、不顾一切的守护。有此人在阿璟身边,他即便真的去了,也能安心了。 “好……好……”老帝师连连点头,目光落在公孙璟身上,满是慈爱,“阿璟,莫要……莫要太过忧心,我没事……朝中之事,也莫要硬扛……有彭阁主在,你……多依靠他……” 公孙璟哽咽点头:“我知道,帝师,我都知道。您快别说话了,好好歇息,等养好了身子,我们再聊。” 老帝师微微一笑,疲惫再次袭来,缓缓闭上眼,再次陷入沉睡,只是这一次,呼吸更加平稳,生机也浓郁了几分。 确认帝师无碍,公孙璟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彭渊,眸底盛满了感激与温柔。 彭渊上前,轻轻将他拥入怀中:“祖父会没事的。”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聚贤楼拍卖会 东大街上已是车马喧嚣,灯火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映得明明暗暗。沿街商铺挂起各式灯笼,酒肆茶坊人声鼎沸,唯独街心位置的聚贤楼独树一帜——三层木构楼阁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八盏鎏金宫灯,灯面上绣着“聚贤”二字,楼前两尊石狮镇守,石阶上铺着猩红绒毯,往来之人皆是锦衣玉袍,气度不凡,寻常百姓连靠近都不敢,只远远站着观望。 今日是聚贤楼每月一度的奇珍拍卖会,城中权贵、江湖豪客、商贾巨富齐聚于此,只为竞拍楼中珍藏的稀世宝物。 彭渊牵着马,立在聚贤楼对面的巷口,目光淡淡扫过楼前熙攘的人群。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料朴素却整洁,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剑穗是深青色的,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周身气质沉稳,不似寻常江湖人那般张扬,反倒像个深藏不露的隐者。 身旁的公孙璟则与他截然不同。 少年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柄描金折扇,扇面绘着水墨山水,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唇畔总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润如玉,宛若世家公子。他抬手轻轻摇着折扇,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聚贤楼,语气轻快:“彭渊,这聚贤楼的拍卖会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阵仗,比我在江南见过的任何一场雅集都要热闹。” 彭渊收回目光,低声道:“此地鱼龙混杂,小心行事。我们今日只为那玄冰玉髓而来,其余宝物不必理会,莫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公孙璟点点头,收起折扇,正色道:“我晓得,玄冰玉髓能解你体内的寒毒,无论花多少代价,都要将它拍下。只是听闻这玉髓极为稀有,聚贤楼也是费了极大功夫才寻得,怕是会有不少人争抢。” 彭渊眸色微沉。他幼时误入极寒之地,身中奇寒之毒,每逢阴雨天便骨痛如噬,唯有玄冰玉髓能拔除寒根。此番听闻聚贤楼拍卖此物,他才特意携公孙璟赶来金陵。 二人牵马交给楼前的小厮,迈步踏上猩红绒毯。守门的侍者见二人虽衣着一简一华,却气度非凡,不敢怠慢,躬身引路:“二位公子,里边请。” 聚贤楼内陈设极尽奢华,一楼是散座,二楼是雅间,三楼则是专为顶级贵客准备的密室。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便是拍卖台,案后坐着一位身着墨色长衫的老者,正是聚贤楼的首席拍卖师苏先生。厅内香气氤氲,丝竹之声婉转,宾客们三三两两坐定,低声交谈,目光皆落在拍卖台上,难掩期待。 彭渊与公孙璟寻了二楼靠窗的雅间坐下,视野开阔,可将楼下拍卖台的景象尽收眼底。雅间内备着清茶点心,侍者轻手轻脚退下,关上雕花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雅间倒是清静。”公孙璟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只是这位置,怕是要不少银子吧?” 彭渊靠在椅上,闭目养神,淡淡道:“聚贤楼的雅间,最低也要百两纹银,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能拍到玄冰玉髓,值得。” 公孙璟笑了笑,不再多言,目光投向楼下。 不多时,苏先生站起身,抬手示意,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贵客,承蒙光临,老朽苏某,今日为大家掌眼。话不多说,咱们第一件拍品,便是来自西域的琉璃夜光杯!” 侍者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台,打开盒盖,一只通体剔透的琉璃杯映入眼帘,杯身泛着淡淡的幽光,在灯火下美轮美奂。 楼下顿时响起一阵赞叹,竞价声此起彼伏。 公孙璟饶有兴致地看着,彭渊却始终闭目,对这些奇巧玩物毫无兴趣。 就在第一件拍品即将落槌时,雅间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身着锦袍、面色倨傲的青年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腰佩长刀的护卫,青年眉眼斜挑,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公孙璟,最后落在彭渊身上,语气轻蔑:“这雅间是谁占了?见了本公子,还不速速让开?” 公孙璟眉头微蹙,放下茶杯站起身:“这位公子,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这雅间是我们先定下的,阁下未免太无礼了。” “无礼?”青年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公孙璟,“在金陵城,还没人敢跟本公子谈先来后到。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户部侍郎家的大公子,赵麟!这聚贤楼的雅间,本公子想要,便是楼主也要亲自相送,你们两个穷酸,也配坐在这里?” 赵麟的手即将碰到公孙璟的肩头,一道玄色身影骤然闪过。 彭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身形快如鬼魅,抬手轻轻一挡,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股浑厚内力。赵麟只觉手腕一麻,仿佛被铁钳夹住,痛得他脸色骤变,惊呼一声,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护卫身上才稳住身形。 “你……你敢动手?”赵麟又惊又怒,指着彭渊,“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打出去!” 四个护卫应声而上,拔刀便朝彭渊砍去。刀风凌厉,显然是练过功夫的打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孙璟眸色一冷,折扇瞬间展开,扇骨竟是精钢所制,他身形灵动,折扇轻点,精准格挡在护卫的刀身之上,“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彭渊则站在原地未动,面对袭来的护卫,身形微侧,避开刀锋,反手一掌拍出,掌风浑厚,正中一名护卫的胸口。那护卫闷哼一声,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其余三人见状,心中一惊,攻势顿时缓了几分。 彭渊眸色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滚出去,别扰了雅兴。” 赵麟见手下如此不堪,又惊又怕,却依旧色厉内荏:“你们等着,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说罢,带着剩下的护卫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雅间,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 公孙璟收起折扇,无奈笑道:“真是麻烦,好好的拍卖会,平白惹来这等纨绔子弟。” 彭渊关上门,回到座位坐下:“赵麟?户部侍郎之子,仗着家世横行金陵,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接下来,他定会从中作梗,竞拍玄冰玉髓时,怕是会故意抬价。” 公孙璟点点头:“无妨,我们带的银两足够,只要他敢抬,我们便跟到底。只是此人记仇,日后怕是会找我们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彭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只要能拿到玄冰玉髓,些许麻烦,不足为惧。” 经此插曲,楼下的拍卖已进行到第五件拍品,是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画卷,竞拍激烈,最终以三千两白银成交。 雅间内恢复了安静,只是窗外的夜色更浓,楼内的气氛也愈发热烈。 半个时辰后,苏先生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今日的压轴重宝——玄冰玉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拍卖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侍者捧着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盒缓步上台,玉盒由千年暖玉制成,盒身刻着繁复的云纹。苏先生亲自接过玉盒,缓缓打开,刹那间,一股凛冽的寒气从盒中弥漫开来,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数度。 盒中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通体湛蓝,如冰封的碧海,晶莹剔透,寒气流转,隐隐泛着流光,一看便知是绝世珍宝。 “玄冰玉髓,产自极北冰海深处,万年凝聚而成,可解百毒,滋养经脉,更是疗伤圣品,世间仅此一块!”苏先生声音激昂,“起拍价,一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 “一万五千两!” “两万两!” “三万两!” 报价声此起彼伏,瞬间便冲破了三万两大关,价格一路飙升,看得人瞠目结舌。 彭渊眸色一凝,沉声道:“出价,五万两。” 公孙璟立刻扬声,透过雅间的雕花窗棂,清晰地报出价格:“五万两!” 全场瞬间一静,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二楼的雅间,猜测着是哪位贵客出手如此阔绰。 苏先生眼中一亮:“二楼雅间贵客出价五万两,还有更高的吗?” “六万两!” 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正是方才被赶走的赵麟。他坐在一楼前排的位置,仰头看向彭渊二人的雅间,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显然是故意要跟二人作对。 公孙璟眉头紧锁:“果然来了,这赵麟真是阴魂不散。” 彭渊面色不变:“七万两。” “八万两!”赵麟几乎是立刻跟进,语气愈发嚣张,“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穷酸能跟到什么时候!” “十万两。”彭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十万两白银,足以买下半条朱雀大街的商铺,只为一块玄冰玉髓,堪称天价。 赵麟的脸色瞬间僵住,他本是故意抬价,想让彭渊二人多花银子,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直接喊到十万两。他虽出身权贵,却也拿不出如此多的现银,一时间骑虎难下,咬着牙想要继续加价,却被身旁的管家悄悄拉了拉衣袖,低声劝阻:“公子,不可再加了,老爷若是知道,定会重罚您的。” 赵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恨恨地闭上嘴,不再报价。 苏先生见无人再应价,高声道:“十万两第一次!十万两第二次!十万两第三次!成交!玄冰玉髓,归二楼雅间的贵客所有!” 落槌声响起,彭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眸中闪过一丝释然。 公孙璟亦是面露喜色:“成了!玄冰玉髓到手,你的寒毒终于有救了!” 就在二人准备起身下楼领取拍品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不是赵麟,而是聚贤楼的楼主,一位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气度沉稳,身后跟着两名侍者。 “二位公子,在下聚贤楼楼主,沈舟。”沈舟拱手行礼,态度恭敬,“方才赵公子多有冒犯,是在下管教不严,还望二位海涵。玄冰玉髓已备好,这是玉髓,这是二位的银票收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舟亲手将玄冰玉髓的玉盒递给彭渊,又递上一份收据。 彭渊接过玉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一股精纯的寒气渗入体内,原本隐隐作痛的经脉顿时舒缓了几分。他颔首示意:“有劳沈楼主。” 沈舟笑道:“公子客气了,能将玄冰玉髓交到识货之人手中,也是它的归宿。只是在下有一事提醒,赵麟心胸狭隘,今日吃了亏,定会在城外设伏报复,二位出城时,务必多加小心。” 公孙璟闻言,挑眉道:“沈楼主倒是直言。” “在下与赵侍郎政见不合,本就看不惯赵麟横行霸道,再者,二位公子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之人,在下不愿见二位遭小人暗算。”沈舟语气诚恳,“聚贤楼虽不问江湖事,却也分得清是非善恶。” 彭渊抱拳道:“多谢沈楼主提醒,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沈舟摆摆手:“举手之劳,二位保重,在下告辞。” 说罢,沈舟躬身退出雅间,轻轻关上了门。 公孙璟看向彭渊:“看来这赵麟是不死心,还要在城外埋伏我们。金陵城外多山林,倒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彭渊打开玉盒,凝视着其中的玄冰玉髓,眸中冷光乍现:“既然他自寻死路,那便成全他。正好,我体内的寒毒被玉髓激发,正需要活动筋骨,也好让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惹的。” 二人收拾妥当,将玄冰玉髓妥善收好,起身下楼。 楼下的宾客早已散去大半,赵麟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提前去城外布置埋伏了。 彭渊与公孙璟牵过马匹,翻身而上,策马驶出朱雀大街,朝着城外而去。 夜色更深,月光被乌云遮蔽,城外的山林漆黑一片,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两匹骏马行至林间小道,果然,前方道路被数根巨木拦住,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从树林中窜出,将去路死死堵住。为首之人,正是摘了面具的赵麟。 赵麟骑在马上,手持长剑,面目狰狞:“彭渊,公孙璟,你们果然敢走这条路!今日,我要让你们把玄冰玉髓留下,再断手断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赵麟的下场!” 彭渊勒住马缰,与公孙璟并肩而立,玄色劲装在夜色中如墨染,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赵麟,我本不想与你计较,可你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今日,便新仇旧恨一起算。” “一起算?就凭你们两个?”赵麟狂笑一声,挥手道,“给我上!杀了他们,玉髓归我,赏金万两!” 黑衣人们嘶吼着冲了上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公孙璟折扇一展,精钢扇骨在月光下泛着寒芒,笑道:“彭渊,这些小喽啰,交给我如何?” “速战速决。”彭渊话音落下,身形已从马背上跃起,无鞘短剑出鞘,剑光如流星赶月,直取赵麟。 他的剑法快如闪电,招招致命,没有丝毫花哨,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赵麟虽学过几年功夫,却只是花拳绣腿,面对彭渊的凌厉攻势,顿时手忙脚乱,连连后退,脸上的嚣张早已被恐惧取代。 另一边,公孙璟身形灵动,折扇翻飞,点、刺、劈、扫,招招精准,黑衣人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不过片刻,便有七八人被扇骨点中穴道,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赵麟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惊恐万分,转身就要逃跑。 彭渊眸色一冷,短剑凌空甩出,精准地钉在赵麟的马前,马受惊嘶鸣,将赵麟摔落在地。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要改的章 草稿 “郑紫晟,你只想着你儿子将来稳坐江山,一路坦途,你怎么不想想,这一路坦途,是要多少人替他铺路?是要我家阿璟熬尽心血,替他扛下所有风雨?” 彭渊往前微微倾身,气场陡然凌厉,再无半分国公爷的散漫:“你当年登基之路如履薄冰,你不愿昭珩走,我便愿意让阿璟走?他生来便不是为了辅佐你们郑家皇室的,他是公孙璟,是我彭渊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不是你们皇家御用的帝师。”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公孙璟心头猛地一颤。 他从没想过彭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断然拒绝,更没想过,对方所有的强硬与反对,全都是为了他。 郑紫晟沉默了。 他看着彭渊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护犊,看着公孙璟微怔却泛红的眼角,忽然明白了自己方才那番谋划里,最欠缺的一点—— 他只算尽了朝局、势力、江山、未来,却独独忘了,眼前这位清冷无双的国师,早已是旁人的软肋与底线。 良久,郑紫晟轻轻叹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少了几分帝王的强势,多了几分亲人的无奈:“是朕考虑不周。” 他的确算准了公孙氏会帮,算准了彭渊不会袖手旁观,算准了这盘棋万无一失,却没算到彭渊会为了护住公孙璟,连送上门的权柄都能一口回绝。 彭渊冷哼一声,依旧不松口:“知道不周就好。太子太傅一职,恕我断然不能应。你若真心为昭珩好,便选些朝堂老臣,资历够、名望够,也能教书育人,何必揪着阿璟不放?” 公孙璟看着彭渊强硬的侧脸,心头又暖又涩。 他知道彭渊是为他好,可郑紫晟那一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也实实在在戳中了他。 他轻轻抽回手,按住彭渊的手腕,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转向郑紫晟,垂眸轻声道:“陛下,阿渊也是一时情急,言语冒犯,还望恕罪。” “朕不怪他。”郑紫晟摇头,目光落在公孙璟身上,多了几分真诚,“是朕强人所难。” 公孙璟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襟,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润而坚定: “太子太傅一职,臣可以应。但臣有一个条件。” 彭渊立刻皱眉:“阿璟!” “听我说完。”公孙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安抚的温柔,“我不会日日伴读,也不会常驻东宫。昭珩尚且年幼,先请三两位德高望重的太傅教他经义典籍,臣每月只入宫三次,教他谋略、心性、辨是非、知冷暖。”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臣可以保他储位稳固,保他不受奸人所害,保大周江山无虞,但臣不会把自己困死在东宫。” 彭渊脸色稍缓,却依旧紧绷着下颌。 郑紫晟却是眼睛一亮。 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他要的本就不是一个日日授课的教书先生,而是公孙璟这尊“定海神针”——只要公孙璟挂着太子太傅的名头,天下人便知国师与太子一体,公孙世家与沈王府便会全力相护,彭渊的玄羽阁更不会坐视不理。 这就够了。 “好!朕答应你!”郑紫晟毫不犹豫应下,“一切都按你说的来,只要你肯点头,其余诸事,全由你安排。” 彭渊这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却还是伸手,重新将公孙璟的手攥回掌心,低声在他耳边嘀咕:“就算每月三次也不行,累着了我心疼。” 公孙璟耳尖微热,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掌心,示意他收敛。 郑紫晟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声,方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浅啜一口,眼底是尘埃落定的轻松:“如此,朕便放心了。等回宫,朕便下两道圣旨:一,册立郑昭珩为皇太子,大赦天下;二,册封公孙璟为太子太傅,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位同三公。” 话音落下,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穿透门窗,清晰地传进厢房之内。 “吉时到——今日压轴拍品,国师祈福解毒丹,正式开拍!” 彭渊眼底的护短与强硬瞬间褪去,换上一抹玩味的冷意,他揽着公孙璟往窗边走去,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渐渐沸腾的人群。 “太子的事情算是定了,”他唇角一挑,笑意带着几分锋芒,“接下来,也该算算镇北侯府的账了。” 公孙璟望着楼下灯火璀璨却暗流涌动的大厅,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锋芒。 郑紫晟走到两人身侧,玄色衣袍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光,声音低沉而笃定: “既然网已经撒下,那就,收网。” 缓缓起身,衣摆拂过地面,轻响一声。他没有行君臣大礼,只是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臣,”他声音清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遵旨。” 彭渊侧头看他,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阻拦。 他太清楚公孙璟了——心怀天下,悲悯苍生,只要是为了江山安稳、为了亲友安稳,他从不会推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郑紫晟瞬间笑开,眉眼间那点紧绷彻底散去,又恢复了方才温和的模样:“好!有阿璟这句话,朕便放心了。等回宫,朕便拟诏,册立郑昭珩为皇太子,公孙璟为太子太傅,位同三公,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彭渊嗤了一声,却没反驳,只紧了紧握着公孙璟的手,低声在他耳边道:“往后可有的忙了,不过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守着你便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公孙璟耳尖微微泛红,刚刚因郑重而沉下去的心,又被这一句轻声细语烘得暖热。他不动声色地回握了一下,算是回应。 郑紫晟将两人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不点破,只抬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果碟,取了一颗葡萄递过去:“既已定了大事,便别绷着了,拍卖会还没结束,接着看戏。” 话音刚落,楼下司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煽动人心的力道,穿透层层喧闹,直传三楼。 “诸位贵客!接下来这件,乃是今日压轴重器——玄羽阁秘制、国师亲手祈福解毒丹!” “可解世间奇毒,携祥瑞之气,护持身心,起拍价——五千两!” 一语落下,楼下瞬间炸开。 原本还在闲聊议论的世家子弟猛地起身,目光灼热地盯住高台中央那只莹白如玉的丹盒,呼吸都急促起来。 “解毒丹!真的是国师祈福过的解毒丹!” “今日果然没白来!多少钱都要拍下!” “有此丹在,性命便多了一层保障!” 二楼雅座之中,几道一直沉寂的身影,也同时动了。 彭渊挑了挑眉,松开公孙璟的手,慢悠悠踱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往下望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好戏,总算要开场了。” 公孙璟与郑紫晟也走了过去,三人并肩立在窗前,居高临下,俯瞰着楼下鼎沸人群。 灯火通明之中,高台上的丹盒熠熠生辉,而暗处,一道道暗藏锋芒的目光,早已死死锁定了那枚小小的丹药。 公孙璟眸色淡淡,声音平静无波:“镇北侯府的人,应该要出手了。” 郑紫晟裹了裹身上的毛皮大氅,帝王威压隐隐散开,眼底一片冷然:“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彭渊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声音低沉而笃定:“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楼下,竞价声已经疯涨起来,从五千两一路飙升,不过瞬息便破了三万两,人群喧嚣震天,而二楼西侧那间最隐蔽的雅座之内,一道冷硬如铁的声音,缓缓划破喧闹。 “十万两。” 全场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 有人看清那雅座边缘垂落的暗纹玉佩,脸色骤变,倒抽一口冷气。 “是镇北侯府的人——!” 我可以继续顺着这段写拍卖会高潮、镇北侯府发难、三人收网的完整剧情,直接写到本章收尾,你要我一口气写完吗? “” 三人正说着,楼下忽然一阵骚动,司仪高声唱喏,拍卖会正式开场。 最先被抬上来的,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只通体莹白、雕着祥云纹路的玉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方才吵着要升座的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司仪声音清亮: “今日第一件拍品——国师亲手祈福、玄羽阁秘制解毒丹一枚! 起拍价,五百两!” 话音一落,楼下立刻炸了锅。 “五百两!我出六百!” “八百两!” “一千两!” 价格一路疯涨,不过几息之间,便已经翻了数倍。 彭渊靠在软榻上,居高临下望着底下疯狂加价的人群,嗤笑一声:“一群被唬住的傻子。” 公孙璟淡淡扫了一眼楼下,声音平静:“此丹药效的确不俗,只是被人刻意炒得神乎其神罢了。” 郑紫晟指尖轻点桌面,眸色微沉:“你那边,当真只拿出这几枚?” “自然。”公孙璟垂眸,“多了,便不值钱;少了,才够钓出藏在水里的鱼。” 彭渊听得挑眉,侧头看向身旁人,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还是我家阿璟会算计。这哪里是拍卖会,分明是你布的局。” 公孙璟侧眸看他,眼尾微微弯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别闹,认真看。” 楼下价格已经飙到五千两,喊价的正是方才被黄牛骗了的肃州世家子弟,一个个红着眼,势在必得。 彭渊嗤笑:“为了一枚解毒丹,连家底都要掏出来了。” “他们不是为解毒丹。”公孙璟声音轻淡,“是为了靠近国师、靠近皇权,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祥瑞。” 郑紫晟缓缓开口:“人心贪念,最是好用,也最是危险。”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一万两!” 全场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楼雅座之内,一人缓缓抬手,气度沉稳。有人认出那人身后家徽,倒抽一口冷气。 “是——镇北侯府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彭渊坐直了几分,眼神冷了些许:“镇北侯的手,伸得够长。” 公孙璟眸色微冷,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枚解毒丹。” 郑紫晟放下橙瓣,神色也淡了下来:“看来,这场戏,比朕预想的还要热闹。” 彭渊忽然一笑,伸手,稳稳握住公孙璟放在膝上的手,十指相扣。 “热闹点好。”他声音压低,只让身边两人听见,“鱼都聚齐了,才好一网打尽。” 公孙璟掌心一暖,转头看向彭渊。 四目相对,一个眼底张扬肆意,一个眼底沉静温柔,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楼下,喊价还在继续。 而三楼厢房之内,早已布好一盘更大的棋。 郑紫晟看着眼前这两位默契无间的人,轻轻一笑,端起热茶,浅啜一口。 “既如此,”他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便——接着陪他们玩下去。” 房门一启,廊下玄羽阁暗卫与禁军齐齐躬身,甲刃轻撞之声低沉肃然,五人身影刚一出现,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凝成实质。 沈明远率先迈步,衣袖一拂便自带王爷威仪,目光扫过两侧暗卫,声线沉定:“按原计划布防,前后门、楼梯、暗道尽数封死,无令不准放任何人出入。” “是!” 公孙瑜则轻轻走到公孙璟身侧,低声叮嘱:“等会儿若是乱起来,紧跟着我与明远,别逞强。” 公孙璟微微颔首,眼底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被兄长护着的暖意:“五哥放心,我无碍。” 彭渊当即就不乐意了,一把将公孙璟往自己身边拢得更紧,挑眉睨向公孙瑜:“五哥这话可说反了,有我在,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公孙瑜无奈轻笑,也不与他争,只摇了摇头。 郑紫晟抬手压了压气息,脸上那点为人父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独有的沉冷:“镇北侯府的人在二楼西侧三号雅座,方才底下人来报,他们已经悄悄调了死士入楼,就等解毒丹一出便动手。”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三合镇 彭渊根本就不听梨花雨的,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可是他不认路,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的到处碰壁。 路上遇到玄羽阁的杀手,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彭渊,不明白这个陌生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梨花雨没办法,只好带着他来到大本营的出口。 “你方才说,在三合镇找到了何烨是吧?告诉我,三合镇在哪?”彭渊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发。 梨花雨阻止不了,咬牙决定跟随彭渊一起去三合镇。 大夫从后面追了上来,“我也跟着一起去。” 梨花雨无语了,这会子,他还捣什么乱,没好气的送大夫一个滚字。 “没了我,谁给阁主疗伤?”大夫的理由也是非常的充分,梨花雨气结,但想到他说的有道理,只能忍气吞声。 原本只是彭渊单枪匹马的出行,最后变成了豪华马车出街,被分配去赶车的大夫心中碎碎念。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这么提心吊胆。”彭渊觉得梨花雨的紧张有些多余,毕竟他只觉得 疼,却不知道到底是受了什么伤。 梨花雨欲言又止,但是一想到这是阁主,也就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门帘外正赶车的大夫心里嘀咕,阁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竟能在几息之间将已死的心脉给拉活到现在这个状态。怎么想,怎么可疑。 有梨花雨在,彭渊不好偷渡灵泉水,也不好查探自己到底是哪里受了伤,只能硬撑着。 梨花雨看着阁主坐立难安的架势,也懂了,于是借口出去安排工作。“属下先行告退,阁主歇息后,请换上干净的衣衫。” 几乎是梨花雨一走,彭渊就撑不住了,一口淤血喷了出来。吓得他立马捂住了嘴,再一看自己的衣服,果然,已经完全不能见人了。 叹了口气,然后偷偷从空间偷渡灵泉水,疯狂的灌。 马车赶路很快,根据梨花雨的估算,他们最迟入夜就能到达三合镇。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或是鸽子出现,梨花雨也不断的将最新收到的消息告知彭渊。 在灵泉水的强悍帮助下,彭渊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眼看着入了夜,彭渊越发的焦急,“还有多远?” “回阁主,再有半柱香就能到了,属下派人将何烨公子安置在驿站,到了驿站就能见到人了。”梨花雨恭敬的回答,彭渊却觉得不对劲,不死心的再次确认。 “只有何烨吗?”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越发的不安。 好在很快他们就到了,只是没想到会遇上沈明远的人。但,彭渊此时却不想见到他们了。 双方停在驿站外,两边人马都静静的矗立着。 “进去将人带出来。”公孙瑜吩咐身边的护卫,护卫立马点头,脚下轻点马背蹿了出去。 梨花雨见对方想抢先一步,立马不乐意了,人是他们先找到的,凭什么让沈明远那边捷足先登?扭头给身边的手下示意,必须先抢到人才行。 公孙瑜看到玄羽阁的标志,顿时紧张了起来,不停的往马车张望。 沈明远看了一眼身边的公孙瑜,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看向梨花雨,“玄羽阁是打定主意要跟朝廷过不去吗?” 梨花雨傲然立在马车上,想起阁主方才说的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瓜葛,于是抬起下巴,“阁主已死,玄羽阁与朝廷势不两立!人是我们玄羽阁找到的,就不可能让你们随随便便带走!你们害死了我家阁主,我就让你们鸡犬不宁!”说完,一拍身下的马车,飞身站在马车车顶,直直的盯着沈明远。 面具下的神色看不清,但眼中的杀意止不住的泄出。 “他死了,你就是阁主。你扣住人又有何用?不若万俟姑娘行个方便,公孙家会日后定当登门拜谢。”公孙瑜压着颤抖的手,看向梨花雨。 “做梦!我玄羽阁与你们势不两立。”梨花雨丝毫不妥协。 “公孙璟失踪了,他可是你家阁主生前最爱的人。你就不怕他也死了,你家阁主死了都不安心吗?”沈明远嗤笑,他在赌。 梨花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见驿站传来了动静,出来的是玄羽阁的人。 梨花雨顿时来了精神,根本就不在乎沈明远接下来要说的话。 玄羽阁的杀手给梨花雨比了个手势,驾车的大夫立即催马掉头,直接就离开了。 “坏了!”公孙瑜以为他们是去灭口的,立马冲进了驿站。 到了驿站才发现,何烨还活着,只是虚弱不已,显然刚才有人做了什么,耗费了不少精力,好在还有沈明远的人扶着他。 “何烨,你怎么样?” 何烨抬头看到公孙瑜,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公子,公子被……湛王府的余孽抓走了,他们……要公子……一命换一命。” “他们人在哪里?”公孙瑜心下一凉。 “他们去潼关了?”沈明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湛王世子死的那个崖底。 “对,他们带着……公子去了潼关……”何烨还没说完就昏过去了。 “送何烨回公孙家!”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公孙瑜立马吩咐自己的侍卫,急忙就出门往潼关赶去。 “他们带着公孙璟肯定走的不快,你我快马加鞭应该能赶上。”沈明远扶住有些跌跌撞撞的公孙瑜,握住他的手,让人冷静。 公孙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明远哥,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你,就不要再跑一趟了。” 沈明远眯眼,眼神危险。“什么意思。” 公孙瑜垂着眼眸没看见,只是低声哀求,“明远哥,你不能擅自离京……,此番能追到三合镇已是极限,再离的远些,京中的言官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阿瑜,本王什么都不怕,做事也是随心所欲。圣上都不能拿我怎么样,一群言官罢了,愿说就说去吧。”言罢,拉过缰绳,扶着公孙瑜上马。“若是王爷的身份都护不住你的话,本王不介意学一学万俟青玄。” 公孙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明远哥,你不能!!!” “他万俟青玄是疯子,本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怕,那就不要再提这事。”恐吓过后,沈明远满意的一拉缰绳,驱马前行。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公孙璟失踪了 何烨对于这个要求很多的小孩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还想着明明公子后日就能决定人选了,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搭理他。 总觉得这事有阴谋呢? 小孩指路,带着他们来到了茶楼,然后找到柜台的小二,说,他是谁谁谁家的,想要同泾阳公孙家的大公子见面。说完还偷偷的瞄一眼身后的公孙璟,何烨在小孩看不见的地方审视着他。 公孙璟多看了小孩两眼,现在这般的处事不惊的模样,倒是比方才那番哭唧唧的要让人高看一眼。 何烨总觉得不对劲,缩在公孙璟身后,小声的开口提示,“公子,好像哪里不对劲。” 公孙璟漠然的看着小孩跟茶楼的人沟通,“天子脚下,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小孩得到了回应,转身笑着对公孙璟说,“叔父,请上二楼雅间。” 公孙璟点头,拾阶而上。 茶楼很快就送来了茶点,何烨原本就对这孩子有戒备,所以对送来的东西很谨慎,直接把茶点挪走了。 小孩看在眼里,立马白了脸,支支吾吾的开口,怯生生的,“这里东西都是正常的……” “我可没怀疑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何烨直接呛了回去。 公孙璟抬手制止了何烨继续说下去,直视小孩,非常肯定的开口,“你费尽心机的想要我出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叔父,我没那个意思……”小孩胆怯的看着公孙璟。 “你是聪明人,拐弯抹角的,没意思。”公孙璟直接打断他的话,小孩在公孙璟的眼神示意下渐渐的没了声。 闭眼再睁开时,完全没有方才怯生生的模样。眼中满是野心,“叔父,您出生本家,生来就是嫡子嫡孙,与我这种庶子不同!我想要的所有,都要靠着自己的处心积虑、不择手段才能得到,不然就只能烂在那破旧的屋子中。” 公孙璟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他愤怒的斥吼,“所以呢?” “所以,小侄想请叔父,写一份过继声明。”小孩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才六岁的年纪,就敢跟长辈如此叫板。 “放肆!竟敢如此威胁公子!”何烨猛的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指小孩。 小孩敢单独将两人约出来,自然是有他的盘算,果然,在何烨刚抽出佩剑时,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踢开。顿时涌进来好多蒙脸人,人人手持武器,径直站在了小孩的身后,俨然是有备而来。 何烨立马扭身挡在公孙璟身边,公孙璟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孩,一脸的认真,“你要的东西,我是不会写的。”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才带了些怒意,冷笑道:“你们没一个像他,又怎么好意思盯着他的位置!” “叔父,这个位置不是我坐,也会有别人去坐。今日您就是不写,我也能拿到东西。”说完,小孩身后的黑衣人拿出了一张纸,上面赫然就是公孙璟的字迹。 “你倒是准备充分。”公孙璟看着那份伪造的声明,气笑了。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叔父……哦,不对,从现在起,我要改口叫您父亲了不是么?还要唤那个死了的男人叫爹,嗤,公孙家的嫡子竟然跟个男人厮混在一起,您也不觉得恶心。” “不要叫我父亲,你也不配叫他爹。”公孙璟皱眉,厌恶的看了对面的小孩一眼。 “既然我们不能达成一致,那么,父亲,对不起了。”小孩身后的蒙面人动了,将人迅速带走。 何烨知道他们要动手了,先发制人,只可惜他一个人要对付七八个人,又要顾及公孙璟,所以有些力不从心。 公孙璟一点也不慌张,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宛若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出门已经很长时间了,公孙家应该发现了,所以他在等,等府中的护卫出来寻。 站在门外一直都在关注屋里的小孩,皱着眉看着桌边的公孙璟。“你们快些,我这个便宜的父亲可是非常会算计的人。” 蒙面人想到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一枚暗黑色的铜球。 如果,彭渊在场就能认出来,这是当初他在湛王世子营中研制的东西,只不过在他有心的偏颇下,这东西被研发成了闪光弹一样的东西。 刺眼的亮光刺痛了在场人的双眼,何烨顿感不妙,这东西好像彭渊的惊雷。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惊雷!!”下一秒他就被人袭击,一口血液喷出,然后就不省人事。 公孙璟整个人一怔,惊雷??是他的东西,可为何会在这些人手里?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可是还不等他再细想,就失去了意识。 他第一次失算了! 公孙璟在京城失踪了! 郑紫晟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他愤怒的冲到了公孙家,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顿,“你们这群蠢货!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出门!” “臣请求陛下,让臣寻回家中兄弟。”公孙瑜跪在地上,哑着声恳求着。 “公孙瑜,这个时候你给我老实待在公孙家!人我会去找!”沈明远急忙开口,现在公孙瑜的状态很不好。 他的袒护让郑紫晟更加生气,“到底是什么人绑架了他!你们查到了什么?” “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我已经封锁了城门,一个蚂蚁斗殴别想从京城逃出去!”沈明远现在也有些烦,事发太突然,他这边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为什么要出门!他身边的何烨呢?”郑紫晟现在很烦躁,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无名火在烧。 “根据门房提供的话,七弟是带着何烨和一个孩子出门的,还没找到那个孩子。” “那还愣着干什么!找去啊!把京城翻过来都要找到他!”郑紫晟咆哮着,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是冲着公孙璟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死去的彭渊来的。 很快,沈明远的人在西城边找到失踪的小孩。 小孩昏迷了,还遍体鳞伤,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顿。郑紫晟自诩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再加上公孙璟失踪了一天了,所以也没什么耐心。 “让人把他弄醒,朕有话问!” 天子之言,谁敢不从。 小孩被冷水泼醒,哆嗦着,也不管身边的人是谁,醒后就抓着人的衣衫哭求,“求求你们……我父亲,父亲他被人绑走了!”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阿璟的猜测 卫家小子似乎是吃定了,不仅没听彭渊的,反而追着公孙璟的裤脚,不住的求饶。“先生,求求您救救我。” “你特喵的……”气的彭渊想杀人,公孙璟察觉到彭渊的杀意,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头。彭渊捏紧了拳头,强压下杀意。怒斥道:“救你?谁能救你,你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整个村子。逃兵是那么好当的吗?” 历朝历代对于逃兵,抓到了都是直接处死的,一旦开了这个口,后面就再也刹不住了。 彭渊冷眼看着村长,他本来对这个村长还是很尊敬的,没想到他竟然敢包庇逃兵。 村长张嘴欲言又止,村里也是有苦衷的,去年夏天,卫家的大儿子得了急病就这么的没了,现如今小儿子好不容回来了,他也只是想保住卫家的最后一点血脉。哪怕是逃兵,好歹还有一条命,只要藏的好一些。 “我也不想逃的,可是镇北军他们,他们杀人祭天,还搞血祭,我实在是受不了才逃的!”卫家小子不住的磕头,公孙璟惊呆了,错愕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 杀人祭天?这是什么情况?! 彭渊瞳孔一缩,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人,最后深吸一口气,冷冷的对他开口,“所有人都回家去。” 后面的话不能再给村里人听了,不然就是催命符。 村长和村里人也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连忙遣散众人。 戚猎户站在后面没动,彭渊也没开口撵,毕竟,他也是村里为数不多有自保能力的人。 “现在没什么人了,你可以说了,血祭是什么意思?”彭渊心里有个不成型的想法,他好像能知道是为什么有这么个血祭,但是他不敢去想。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他就是那个打开潘多拉魔盒发出恶鬼的人。 “是瑞国公!”卫家小子立马开口回道,生怕彭渊会反悔不管他。 果然!听到卫家小子说这个,彭渊心头一跳,猛的回头看他,他就知道! 公孙璟察觉到彭渊的不自在,忧虑的看他。 偏偏卫家小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口中不住的说道:“瑞国公卜算天机,问天成功后,军中将军皆为奉行。军中妖道盛行。镇北军也想效仿,奈何找不到比瑞国公更加厉害的人,只能杀人祭祀,半月杀五人。祭祀无用,他们便想着造反,留在军中横竖都是死,我也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当逃兵的!” 彭渊气到发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他们怎么敢的,杀人祭天,这是哪来的道理。 自己敢那么做是仗着自己有空间,还不敢保证真的能成功,那些人怎么敢!!草菅人命,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工降雨!!! 他想质问为何没人上报朝廷,顿时又住了嘴。现如今的权力大过天,官官相护,普通人能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他恨的是自己开了一个坏头。 公孙璟看着无言又气到不行的彭渊,担忧不已。他只是失忆了,不是傻,他和彭渊待在一起这么久,头回见到彭渊气成这样,所以,这个瑞国公到底是谁?能让彭渊气成这般。 “滚!”彭渊想骂人,可他也知道,这事怪不得卫家小子,做出恶事的是镇北军。 卫家小子见彭渊只是生气,并没说不管他,赶忙叩头退下了。 村长听着卫家小子说的实情,吓得不敢开口,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造反叛乱的事情,他哪敢置喙。 “今天的事情,村长就当没听见,也不要往外传,小心自己的命。”彭渊拉住公孙璟往外走,顿了顿又开口,“把那些尸体全部处理掉,剁碎了喂狗,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公孙璟不敢置信的看着浑身冷煞之气的彭渊,那个温和有礼的爱人变得如此陌生,这不对,公孙璟有些胆寒的想抽回手。 彭渊却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死死的抓住他的手,随后直接单手将人横抱起,一手撑开伞,挡住漫天的飞雪。 被彭渊抱起的公孙璟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哆嗦的看着眼前这散发恐怖气息的男人。 “阿璟,现在后悔也晚了。”彭渊说完抱着公孙璟回家。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天地间仿佛被白色的幕布所笼罩,一片苍茫。 这漫天的飞雪在空中肆意飞舞,模糊了公孙璟的视线。 回到家后,彭渊将公孙璟轻轻放在床上,转身便去烧水。 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打破寂静。公孙璟蜷缩在床边,看着彭渊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与不安。 “阿渊,你到底……”公孙璟话未说完,便被彭渊突然转身的动作打断。 彭渊端着一碗热茶,走到床边坐下,神色柔和的递给他,“阿璟想问的,我都可以说,但,不是现在。” 公孙璟神色复杂的看着彭渊,突然觉得彭渊好陌生,抓着彭渊的手,抖着声问:“阿渊,为何?” “阿璟,有些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彭渊垂着眼眸,声音低沉而沙哑,“瑞国公,他已经死了,跟我们没关系了!”彭渊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你……”这样的表情,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公孙璟捧着热水的手微微颤抖,热水在碗中晃出涟漪。公孙璟蹙着眉,并不接受彭渊这个解释。 彭渊叹了一口气,拿开他手中的茶杯,将人揽进怀里,“瑞国公是帝师府七公子的男妻,会被封为国公,是他为当今陛下出谋划策,以凡人之躯,问天求雨。能以男人的身份嫁进帝师府,是他垂涎人家帝师府的七公子,用命换来的一个名分。” 公孙璟诧异的看着彭渊,“阿渊为何知晓的如此清楚?” “我不能说,但我想告诉阿璟的是,瑞国公能问天求雨靠的不是杀人祭天。他和这事没有任何关系!这些人为了得到他那般的成就,罔顾人伦,滥杀无辜。可他也不清白,是他亲手开启了魔盒,放出了人间的厉鬼。” 公孙璟他终于明白为何彭渊会如此愤怒,原来竟是这样么? “我为何会失忆?是……和这件事有关吗?”公孙璟从彭渊的怀中退出,捧着彭渊的脸,直直的看向他。 彭渊看着公孙璟不敢开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阿璟别问,不能说。” 公孙璟不傻,彭渊不愿意说,那就是的确跟这事有关。可公孙璟没有记忆,所以他猜不到更多了。 他下意识的认为,也许彭渊是瑞国公的人,所以他是被牵连进这件事。那这一路来的行踪就有了解释,他一直觉得彭渊好像在躲着官差,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吗? 公孙璟沉默良久,突然起身走到窗边。寒风卷着雪粒拍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望着窗外混沌的天地,声音平静得可怕:“阿渊,你昨日是不是早就知道镇北军的勾当?” 彭渊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两下。屋内的暖意与屋外的风雪形成鲜明对比,可他却觉得遍体生寒。 许久,他才沙哑着开口: “不是,我只以为是单纯的造反叛乱。”彭渊心里很慌,就怕公孙璟被刺激到突然想起来,那他刚新婚,就要失去老婆了。 “阿渊……”公孙璟突然开口,彭渊吓得皮都绷紧了。“你能保证,你和镇北军没有任何关系吗?” “我能!”吓死他了,彭渊赶忙开口保证。 “好,那我便不问!”公孙璟抖着声故作镇定的转身,看着彭渊。 彭渊把人抱进怀中,“阿璟,我向你保证,我们与这事没有任何关系。同样的,没人能知道村子里死了这么多的镇北军,也没人能打扰我们的生活。”在公孙璟看不见的地方,彭渊敛去眼底的杀意。 敢来打扰他和阿璟的生活,不论是谁,他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经过这一事情,村里所有人都夹着尾巴低调做人,并且对于外来的人满是警惕。村口每天都有人守着,山上更是时不时的有人巡逻。 也许是他们处理的干净,也有可能是还没查到这里,事情像是被什么掩盖了一般,村里也风平浪静,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彭渊时不时的还会去镇子上卖糖葫芦,只是更加的随缘,不管有没有人来买,他都是到点就回家。 有时天色好,他还会带上公孙璟,是一眼都不会让公孙璟离开自己的视线。 以前小武来学识别草药都是早晨,现在被彭渊硬生生的改成了傍晚。 小武趁着彭渊不在,偷偷的跟公孙璟说他的小话,“你家阿渊是不是上次被刺激到了?怎么到哪都看着你?” 上次那事他也吓到了,但戚猎户陪着他两天后也就渐渐的忘了这事。毕竟往年他见的死人也不少,只是没有这么血腥罢了。 但彭渊就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上哪都带着公孙璟,如果他不在家,那一定要自己来陪着阿璟大夫。所以,也不怪小武会这么想。 公孙璟垂眸看着桌上的草药,良久开口,“可能是阿渊吓着了吧?” 小武不敢置信的看着阿璟大夫,“吓着了?他??”不是,阿璟你说这话自己信吗?彭渊杀了那么多人,他会害怕? “嗯,可能是怕我受伤吧?”公孙璟找了一个勉强能称之为借口的说法。 小武一愣,随后又觉得阿璟说的有道理,“不过你别说,他这样的真是方圆几里都找不到的,就连我家契兄都说阿渊不似常人。” 喜欢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娶了温润小公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