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 第500章 数百年前的秘密 混沌,无边的的混沌。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触感,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概念。艾德里安的这缕残魂,就飘浮在这片混沌之中。 他不知道距离自己逃出来已经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几天。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他只是飘浮着。 沉睡。等待消亡。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能保持这一丝意识不散。他只知道,当初在熔岩地狱中,他燃烧了残魂本源,将最后的力量凝聚成一缕意识,破开空间壁垒,朝着记忆中灰烬谷地的方向,拼死一搏。 他成功了。 也失败了。 他确实冲出了那片火焰地狱,确实来到了这片他魂牵梦萦了数百年的土地。 但他的力量已经耗尽,他的意识太过微弱,微弱到无法凝聚成任何形态,无法感知任何外界信息,无法与任何人产生任何交流。 他只是飘浮着。 沉睡。等待。 “唉……” 一声叹息。 那叹息,仿佛来自极远极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那叹息苍老、疲惫,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但更重要的是,他感到了一股暖流,如同一盏在无尽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烛火。艾德里安那几乎要彻底消散的意识,被这股暖流轻轻触碰。 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春风拂过。 他醒了。 他的意识缓缓凝聚,从那片混沌中,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拼凑成形的轮廓。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感觉到了自己这缕残魂的状态。 虚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也感觉到了另一道气息。那道气息就在附近,很近,近到几乎与他重叠。那气息强大、浑厚、带着某种经年累月的沉淀与沧桑。 而且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艾德里安的残魂微微颤动。他的意识艰难地运转着,从那片尘封了数百年的记忆中,努力地打捞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模糊、遥远,被时光冲刷得几乎辨认不清,但他还是想起来了。 “……克列斯塔?”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梦呓,那道气息沉默了一瞬。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的残魂,在这一刻,微微震颤了一下。 克列斯塔。真的是他。 人族当时最强大的家族之一的继承人,当时他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是七阶巅峰的大魔导师。 艾德里安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阔别三百年,以这种方式重逢。对方的气息如此强大,而自己,只剩下这一缕随时可能消散的残魂。 滑稽,可悲。 克列斯塔也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许久。然后,克列斯塔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只是疲惫。 “艾德里安,何必呢。” 他顿了顿。 “如果你放下执念,老夫可以让你这缕魂体不散。”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施舍的意味。 “老夫虽然无法让你复活,但以老夫目前八阶巅峰之力,保你一缕残魂再存续百年,还是能做到的。” “说不定……” 他停顿了一下。 “说不定,日后还能有别的机缘。” 艾德里安沉默,他能感受到克列斯塔话语中的那份真诚,那份不忍。 数百年前,他们也曾是故交。虽然不是挚友,但同为当年人族顶尖天才,也曾并肩作战,也曾把酒言欢。 后来……后来发生了太多事。 艾德里安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虚弱,带着苦涩的笑意。 “不必了,克列斯塔。” “我现在是什么状态,我自己清楚。” 他顿了顿。 “燃烧了残魂本源,我这缕意识,还能存在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就算你用本源之力护持,也撑不了太久。” “何必浪费你的力量。” 克列斯塔没有说话。 艾德里安能感觉到,那股笼罩着他的暖流,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叹息。 片刻后,艾德里安再次开口。 “克列斯塔……你知道,我的族人……还有圣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几乎卑微的恳求。这是支撑着他这缕残魂,跨越数百年时光,来到这片土地的唯一执念。 他必须知道,哪怕知道的是最坏的消息,他也必须知道。 克列斯塔沉默了一会,他的声音,充满复杂。 “艾德里安……” 他停顿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 “这已经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从当初你背叛人族开始——你的种族,就被你亲手推入了深渊。” 背叛,深渊,这两个词,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艾德里安的残魂上。他的意识剧烈地波动着,那波动如此剧烈,剧烈到几乎要再次溃散。 “背叛……”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背叛人族……我亲手推入深渊……” 他的意识猛地凝聚。 “克列斯塔!!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的波动——那是压抑了数百年、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的悲愤与冤屈。 “阿尔弗雷德已经不是阿尔弗雷德了!!” 克列斯塔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什么意思?掌门人不再是掌门人? “当时……他的身体里……是另外一样东西。” 克列斯塔的气息,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沉默,又是漫长的沉默。然后,克列斯塔开口了。他的声音,带上了郑重。 “艾德里安,你能否告诉老夫,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德里安的残魂,微微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 他在感受。 然后,艾德里安开口了。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虚弱。 “克列斯塔……你能相信我么?” 克列斯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他在思考,他在权衡,这一缕残破的意识,所说出的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艾德里安没有催促,他只是等待着。如同数百年前,他在那场决定命运的战斗中,等待着那些同族们的宣判。 那时,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一个人。现在呢?几百年后,这唯一一个愿意与他交流的故人——会相信他吗?他不知道,他只能等。 终于,克列斯塔开口了,他没有说我相信你,他只是说。 “说吧。” 那两个字,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保证,但艾德里安知道,这就够了,至少,对方愿意听,他缓缓开口。 “当年……,我是站在阿尔弗雷德那一边的。” 克列斯塔没有说话。艾德里安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你应该记得,那时候人族内部,对于是否与兽族开战,分歧很大。主战派认为,兽族狼子野心,必须趁其羽翼未丰之前彻底打压。主和派则认为,连年征战,民力枯竭,应当休养生息。” “阿尔弗雷德,是主战派的旗帜。而我——我是他的支持者,不是因为我好战,是因为我相信他。他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最可靠的盟友。我们一起游历大陆,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在极北之地的冰原上,面对过那些连名字都不能提的恐怖存在。” “他说,开战是为了人族的未来。” “我信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苦涩笑意。 克列斯塔依然沉默,艾德里安继续说。 “但是,主战派的人数太少。长老院七成以上的元老,都倾向于主和。执政厅的官员们,也大多支持休养生息。民间的舆论,更是一边倒地反对战争。” “阿尔弗雷德知道,想要推动战争,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足够震撼、足够有力、足以压倒所有反对声音的理由。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兽族之门。” 克列斯塔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 “你应该还记得那扇门。那是兽族掌门人力量的源泉,也是兽族在艾拉大陆立足的根本。阿尔弗雷德说,只要夺取兽族之门,让兽族失去九阶传奇,兽族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同时,如果我们能有人炼化那扇门,人族就会诞生第二位传奇级别的强者。” “到那时,别说开战,就算直接把兽族从艾拉大陆抹去,也不是不可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阿尔弗雷德说,他查到了古籍中的记载。那扇门里,藏着关于真正力量的秘密。他说,只要掌握了那个秘密,人族就能彻底摆脱数百年来被压制的命运,再次成为艾拉大陆的主宰。” “他说的那么笃定,那么真诚。” “我又信了。” 克列斯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复杂。 “所以,你们策划了那次袭杀。” “对。” 艾德里安没有否认。 “我们策划了那次袭杀。” “阿尔弗雷德亲自带队,还有我。在神临之日的时候,我们潜入兽族圣地,在兽族掌门人闭关的最关键时刻,发动了突袭。”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兽族掌门人确实强大,以一敌二,依然让我们付出了惨重代价。” “但是最终,我们赢了。兽族掌门人,陨落在他的圣殿之中。” 克列斯塔的气息微微绷紧。然后,艾德里安继续说下去,声音变得更加轻,更加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们成功了。我们杀死了兽族掌门人。我们……夺走了兽族之门。”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一丝却令人不寒而栗的颤抖。 “就在兽族掌门人陨落的那一瞬间……就在那扇门被阿尔弗雷德触碰的那一瞬间……我们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秘密?” 克列斯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他是谁? 混沌中,艾德里安的残魂微微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于无形。他用最后的力量,凝聚着那些尘封了数百年的记忆。 “兽族掌门人的尸体旁,漂浮着那枚碎片。” 克列斯塔的气息微微波动,他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 “阿尔弗雷德伸出手,触碰了那枚碎片。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喜,不是狂喜,而是……” 他停顿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仿佛在寻找一个足以形容那种表情的词语。 “而是……惊骇。” “我问他怎么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碎片,又盯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藏着他自己的那枚碎片。” “然后,他做了一个试验,他将两枚碎片缓缓靠近。然后,我们看到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它们在互相吸引。” “不是那种简单的吸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共鸣!” “那种共鸣如此强烈,空气中开始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那些波纹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克列斯塔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艾德里安继续说。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起来。它们可以融合。他说。这些碎片,它们本就是一体。” “我当时还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我以为他只是说这两枚碎片可以拼接成更大的碎片,仅此而已。” “但他说了下一句话。这些门之碎片——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它们一开始,就是一扇完整的门。” “我愣住了。一扇完整的门?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我们一直以来追逐的、以为只是传说中力量象征的这些碎片,它们原本属于一个整体。” “然后,阿尔弗雷德说出了那个猜测。他说——这扇门,极有可能,就是初代大陆之王所拥有的那道门。” 初代大陆之王。 这个名字,对于任何一位艾拉大陆的生灵来说,都不陌生。 那是传说。 那是神话。 那是距今不知多少年、早已被时光埋葬的只存在于古老典籍残篇中的名字。 传说中,初代大陆之王是真正的神只。 不是八阶,九阶传奇这种凡人眼中的半神,而是真正的神。 传说中,他与另一位神明战斗,最终落败。 传说中,他的门——那扇承载着他的力量,与他的生命融为一体的门——在那场战斗中被打碎。 这只是一个传说。一个古老的、模糊的、早已被大多数人遗忘的传说。 但现在——艾德里安告诉他,那个传说是真的? 而这些门之碎片,它们,竟然可以互相吸引,可以融合。可以,重新拼凑成那扇传说中的门? 克列斯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 “你们……确定了?” 艾德里安的残魂,微微摇曳。 “确定了。” “阿尔弗雷德做了进一步的试探。他将两枚碎片继续靠近,让它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寸。” 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突然大变。” “那种变化,不是伪装出来的,感觉是真正的惊骇。” “我看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我看到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看到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 他顿了顿。 “他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弱,也不是变强,而是……变了性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同一个人,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脸还是那张脸,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看到,他在那两枚碎片即将融合的前一刻,猛地切断了它们之间的连接。” “那种切断,不是简单的拉开距离。而是用尽全身的力量,用某种极其霸道的禁制手法,强行将已经产生共鸣、已经开始融合的两枚碎片——生生撕裂。” “那一瞬间,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那是碎片在哀鸣。那是法则在反噬。” “阿尔弗雷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没有停下,他用最后的力量,将那枚兽族碎片,扔向了远方。” “我不知道他扔向了哪里。我只看到那道光芒划破天际,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然后,他转向我。”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震惊,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抬手,点向我的眉心,一段记忆,被他强行灌入了我的灵魂深处。” 艾德里安的声音,停顿了。他的魂体开始颤抖,开始不稳定。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扇完整的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扇门,矗立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它巨大无比,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它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无数古老而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活着,在缓缓蠕动,在低声吟唱,在……注视。” “门是半开的。” “而门的那一边——” 他的残魂,剧烈地震颤起来。 “是尸山血海。” “无数的尸体堆积成山,有人族的,有兽族的,有精灵的,有矮人的,有无数我认识和不认识的种族的。他们的身体扭曲、破碎、腐烂,却依然维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在战斗,有的在逃跑,有的在跪地求饶,有的在绝望地嘶吼。” “血流成河,汇聚成海。那海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延伸到永恒的黑暗之中。” “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在颤抖,虚空在哀鸣,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死亡的气息,浓得让人无法呼吸。” “而在那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的声音,带上了灵魂深处的战栗。 “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就那样注视着我。” “隔着那扇半开的门,隔着那片尸山血海,它在注视我。” 艾德里安的残魂,在这一刻,几乎要溃散。 “那道目光——让我的灵魂,都开始战栗,如同神明俯瞰蝼蚁,在那一刻,我明白了。门,不能被拼凑完整。” “我能感觉到,只要门完整了——那个人!” “就会苏醒!” 克列斯塔听到这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从何而来,为何会在门的那一边沉睡,为何完整的门会唤醒他。” “但我知道——” “他绝对、绝对、绝对危险!” “门所代表的力量,不是恩赐,不是馈赠,不是可以追逐的机缘。” “那是诅咒!” “那是枷锁!” “那是……”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把我们所有人,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 “最终审判!” 话音落下。艾德里安的残魂,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沉寂下去。 听到这个惊天大秘密,克列斯塔脸上惊疑不定,他不确定这位人族出了名的叛徒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约约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 “唉……” 克列斯塔最后打入了一丝力量进入了那股残魂,艾德里安的魂体即将消散,这股力量足够他亲自去看一看他的族人了。 而现在,克列斯塔有更重要的事情。 当初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人族疆域,能让他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那至少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东西了,所以抱着好奇的心思,他选择魂体出窍,跟上去看看。 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是当初的半精灵之王,艾德里安! 更没有想到的是,从艾德里安的话里,他得到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惊天大秘密! 门的背后有人? 尸山血海?那个存在于尸山血海中的人,到底是谁! 他是谁? 克列斯塔的意识疯狂回归,最后他醒了过来,脑门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看来,得请老祖宗来定夺了。” 克列斯塔慢慢起身,披上了自己的风衣,在他的长袍背后,有一个族徽,那是一座仰望星辰的塔楼。 观星塔!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加入我们 黑水村。 现在,它成为了所有人的最后避难所。 当最后一批幸存者踉跄着穿过由巨树根部自然形成的隐蔽入口,跌入林歌家族的地下避难所时,暮色已经彻底吞没了整片森林。 地下避难所很大。 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 它是天然形成的巨大地下空洞,被林歌家族用自然魔法加固、拓展、改造了百年。洞顶高逾数十米,垂下无数钟乳石,石笋从地面升起,与钟乳交错成天然的廊柱。洞壁镶嵌着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矿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干燥的落叶层。那些落叶不知堆积了多少年,踩上去柔软而无声,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此刻,这片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地下空间,挤满了人。 六百三十二名灰烬谷地最后的幸存者。 他们或坐或躺,或倚靠着钟乳石,或蜷缩在洞壁边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疲惫,麻木,悲伤。 以及,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茫然。 从希望村突围出来的那一百二十多人,加上幽水村、黑石村以及其他零星部落提前转移过来的幸存者,此刻全部聚集于此。 六百三十二人。 而几个月前,灰烬谷地的混血种总人口,是五千多人。 五千多。 现在只剩下六百三十二。 这个数字,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没有人说话。 只有偶尔响起的啜泣声,以及伤员的低声呻吟。 绝望如同无形的雾气,弥漫在这片地下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 地下避难所东侧,有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那是林歌家族的专属领地。 此刻,巨大树屋中。 斯特塔尔·艾尔温。或者说,曾经被所有人称为“艾斯长老”的那个人。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凳上,背靠着粗糙的树壁,低着头。 那身染血的墨绿色长袍,依然穿在他身上。袍子上沾满了尘土、血污、以及已经干涸的泪痕。他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塌着。他的右手,始终虚握成拳,护在胸前。拳头里,是那颗被他体温焐热的、仿佛还在微弱脉动的翠绿色种子。 他就这样坐着。 从进入地下避难所的那一刻起,他就这样坐着。 一动不动。 一言不发。 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 甚至没有人敢走近他三步之内。 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不是魔力,不是斗气,而是某种源自灵魂的悲痛——太过沉重,沉重到任何靠近的人,都会感到窒息。 诺一站在树屋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 从进入这里开始,诺一就一直站在这里。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只是这样站着,看着那个坐在阴影中的,曾经陪伴他一路从辉耀村走到灰烬谷地的艾斯长老。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一路上,他叫他长老,把他当作值得信赖的长辈,当作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给他讲解草药知识,教他如何与自然沟通的导师。 可现在…… 他怎么都没想到。 那个温和佝偻的老人,居然是他们族长!他更没想到,这位斯特塔尔家族的族长,与林歌家族的大长老之间,有着那样一段……说不清楚的关系。 诺一低下头,咬住了嘴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树屋前面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聚集着大部分职业者。 铜须靠在一根粗大的树边,身上缠满了绷带。 那些绷带是噼啪·扳手用仅剩的药材和炼金绷带紧急包扎的,白色的布条上,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水渗出,浸染出一片又一片触目惊心的印记。 他的左臂齐肘以下,被厚厚的石膏板固定着,吊在胸前。那是被泽拉斯的剑气震碎的。 他的胸口,缠着至少十圈绷带,最严重的那道伤口从右肩斜劈而下,几乎贯穿整个胸膛——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侧身闪避,那一剑会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但他的眼睛,此刻却比任何伤口都更令人心悸。 那双曾经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盯着某个方向。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无声地念着什么。 如果有人靠近,仔细倾听,或许能隐约分辨出那几个反复重复的音节—— “石心……” 那是他的名字。 是他最好的兄弟的名字。是那个在希望村西面战场上,举着那面比他本人还宽的尖刺塔盾,挡在他身前,替他承受了泽拉斯那致命一剑的男人。 石心死了。 距离铜须不远的地方,噼啪·扳手蹲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间,正在调配药剂。 他的动作很机械,很麻木。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狂热光芒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许多。他身边的药剂堆里,躺着一具小小的尸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一只半大的地精混血孩子,是他在突围途中,从一名士兵的长矛下抢出来的。 他抢出来了。但已经太晚了。长矛贯穿了那个孩子的胸膛,当场毙命。他只能把孩子的尸体背回来,放在身边,一边调配药剂,一边偶尔看它一眼。 就像它还活着,只是在睡觉。扳手的嘴唇紧紧抿着,那根长鼻子微微抽动。他的眼眶红了一圈,但他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只是不断地、机械地调配着药剂,调配着那些可能已经用不上的、治疗伤口的药膏。然后,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该死的瘟疫……” “该死的人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人都看向他。 扳手没有在意。他只是死死盯着手中那管正在冒着绿色气泡的试管,盯着试管里那不断翻滚的、浑浊的液体,仿佛那是他所有仇恨的凝聚。 “为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们在灰烬谷地生活了几百年!几百年!我们从来没招惹过人类!我们甚至很少离开这片山谷!” “我们有自己的村子,有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不偷不抢,不争不斗,只是活着!” “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也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这也是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问题。 为什么? 凭什么? 他们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灾难? 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被一场瘟疫夺走数千条生命? 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被那些穿着铁皮的人类,像宰杀牲畜一样,成片成片地屠杀? 他们只是活着。 只是想活着。 为什么连这个,都不被允许?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边缘响起。 “这里……不是风帝钦点的混血保护区么……” 说话的是一个年迈的半精灵老妇。她佝偻着背,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而茫然。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风帝大人……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得侵犯混血种聚居地么……” “那些人类……那些军队……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周围的人们,都沉默了。 风帝。 那个名字,曾经是他们最大的庇护,是他们在这片大陆上生存下去的唯一凭仗。 可现在…… 那些军队,那些刽子手,那些屠杀他们亲人的恶魔——他们就在灰烬谷地,就在风帝钦点的保护区内,明目张胆地、肆无忌惮地,挥舞着屠刀。 而风帝呢? 风帝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敢想。 如果连风帝都放弃了他们……那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绝望的气息,越发浓重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因为你们弱小。”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循声望去。领地中央,一块略微凸起的岩石上,站着一个人——数据黑洞。他的身边聚集着一群哈基米的玩家。此刻玩家已经全部聚齐,总人数只有寥寥二十几人,超过一半的玩家已经在等待复活CD了,当然,他们现在有掉一级强行上线的机会,一直在论坛等待数据黑洞他们的指示。 数据黑洞深灰色的旅行斗篷上沾满了泥泞和血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看着那些望向他的目光,继续说下去,声音依然平静。 “你们弱小,所以可以被欺负。” “你们弱小,所以可以被屠杀。” “你们弱小,所以那些人类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因为他们知道,你们反抗不了。” “因为他们知道,杀了你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的脸,扫过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年轻职业者,扫过那些互相依偎的混血种,扫过那些浑身缠满绷带的伤者。 “这就是现实。”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修饰,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着一个所有人都不愿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活下去?” “你们以为,风帝的庇护,能保护你们一辈子?” “你们以为,只要不招惹他们,他们就会放过你们?” 他顿了顿。 “错了。” “都错了。” “忍让,换不来和平。” “退让,换不来尊重。” “跪着求饶,换不来怜悯。” “只会让他们觉得——你们更好欺负了。” 沉默。 比之前更深沉的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有什么东西,开始微微变化。那些茫然的,绝望的眼神,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被刺痛后的反应。那是被戳中伤疤后的本能反抗。 那是不甘。 那是愤怒。 铜须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空洞了许久的眼睛,看向数据黑洞。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数据黑洞看着他。 看着这个浑身缠满绷带,失去兄弟,族群损失惨重的矮人族长。 数据黑洞的目光,从铜须脸上移开。扫过扳手,扫过那名半精灵老妇,扫过那些蜷缩着混血种,扫过那些互相搀扶的伤者。扫过每一个,此刻正在看着他的人。 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平静。 “加入我们。” 所有人,愣住了。 加入? 加入什么? 数据黑洞没有等他们问。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清晰。 “既然人类不把你们当人——” “我们,把你们当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震惊的脸,一字一顿。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哈基米还在——” “我们对同伴,永远不会袖手旁观!” 话音落下。 这片区域,陷入了一片死寂。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你们,可以有一个家 死寂。 整整持续了十秒。 十秒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站在那块凸起岩石上的数据黑洞,盯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在说什么? 加入?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这些人类贵族,在邀请他们加入? 铜须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胸口的重伤身体一晃,险些栽倒。旁边的两个矮人混血战士连忙伸手扶住他,被他用那只完好的右臂粗暴地推开。他咬着牙,撑着自己的战锤,一点一点地让自己站直了。 他的脸色蜡黄,缠满绷带的胸口又开始渗血。他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数据黑洞。 “你们……是人族贵族。” 数据黑洞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哈基米家族,册封的子爵。虽然只是边境新晋,但确实是贵族。” 铜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数据黑洞身后那些玩家——战斗爽、肝帝、沐行周、不动如山、自然之语……也扫过那些明显带着混血特征的玩家。 他的目光,在那些混血玩家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看向数据黑洞。 “你邀请我们加入?” “对。” “加入你们哈基米家族?” “对。” 铜须沉默了。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不解,有警惕,有某种压抑了很久,此刻正在剧烈翻涌的东西。 “你知道……加入这个词,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数据黑洞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铜须,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铜须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 “我们是混血种。” “整个人族疆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会接纳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太久的苦涩。 “你以为我们不想离开灰烬谷地?你以为我们愿意世世代代窝在这片偏僻的山谷里,和野兽抢食,和恶劣的自然环境搏命?” “我们想过。我们试过。” “但每一次,每一次走出去,等着我们的都是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了几十年的愤怒和悲凉。 “是歧视!是驱赶!是殴打!是抓捕!” “那些纯血人类,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一群肮脏的野兽。他们叫我们杂种,叫我们畜生,叫我们不配和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 “他们可以随意抢夺我们的东西,随意欺辱我们的女人,随意杀死我们的孩子——然后拍拍手走人,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不会有任何人替我们说一句话。” “因为我们是杂种。因为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他的眼眶红了。那张满是胡茬、因为失血而蜡黄的脸上,肌肉在剧烈地抽搐着。 周围的人群,许多人都低下了头。有人咬紧了嘴唇,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闭上了眼睛。那些话,每一句,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们心口。 铜须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数据黑洞,一字一顿。 “现在,你,一个人类贵族,邀请我们加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要替我们承担那些仇恨,那些歧视,那些永远甩不掉的骂名。”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所有和我们作对的人,都会把你当成敌人。” “这意味着,你和你整个哈基米家族,会成为整个人族疆域里,那些瞧不起混血种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一声嘶哑的叹息。 “你……真的想清楚了?” 数据黑洞看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依然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样站在岩石上,身上沾满血污的斗篷在通风口吹来的气流中轻轻晃动。他没有立刻回答铜须的问题。他只是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 铜须愣住了。 数据黑洞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们要承担什么。” “我知道从今以后,会有多少人把我们当成敌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的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我也知道——” 他顿了顿。 “如果连我们都不接纳你们,你们还能去哪里?” 铜须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们说,混血种在整个艾拉大陆都不被认可。” “你们说,走出去,等着你们的是歧视、驱赶、殴打、抓捕。” “你们说,那些纯血人类,看你们像看一群肮脏的野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抬起头来的混血种,扫过那一张张写满疲惫、悲伤、绝望,以及一丝隐隐的不甘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别走了。” “留下来。” “哈基米,就是你们的家。” 铜须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数据黑洞身后响起。 “铜须大叔。” 铜须循声望去。 卡面来打——那个穿着带有蓝色光带骑士铠甲的中年人,从玩家队列中走了出来。他没有戴面甲,露出一张真诚的脸。他的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温和地注视着铜须。 他的铠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左肩甲有一道被利器划过的深痕,胸口的蓝色光带有一处明显的凹陷。但他的步伐稳健,姿态从容,走到数据黑洞身侧,停下。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些混血玩家。然后,他重新看向铜须,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铜须大叔,您刚才说,我们哈基米的人族贵族,邀请你们加入。”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那些混血玩家。 “那您有没有想过——他们,是什么人?” 铜须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些混血玩家——肝帝,半兽人,此刻正靠在一块钟乳石旁,手里还握着那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剑。不动如山,同样是半兽人,站在肝帝旁边,正咧着嘴,露出一个憨厚中带着点痞气的笑容。还有几个半兽人,分散在人群中,此刻都看向这边。 铜须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看到了他们。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些混血面孔。 “我以为……他们是你们的雇佣兵,或者侍从。” 他的声音干涩。 卡面来打笑了。 “铜须大叔,您错了。”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处凹陷的光带上。 “他们不是我们的雇佣兵,不是我们的侍从。” “他们是我们的同伴。” “和我们一样,是哈基米家族的一员。” 铜须的身体,再次一震。 他身后的那些矮人混血战士们,也纷纷愣住了。他们互相交换着目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雇佣兵?侍从? 不是。 是同伴。 是家族的一员。 “铜须大叔,您知道我们哈基米家族,是怎么来的吗?” 铜须摇了摇头。 卡面来打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那些混血玩家,示意他们配合。 “我们哈基米,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由纯血人类组成的贵族家族。” “我们有人类,有半兽人……甚至还有兽人。”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加温和。 “我们里面,没有歧视。” “我们里面,没有种族。” “我们里面,只有同伴。” 他的话音落下,肝帝从旁边走了出来。这位半兽人战士扛着那柄大剑,大步走到卡面来打身边,用那只毛茸茸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咧着嘴笑道: “对啊!铜须大叔,您看我这体格,这獠牙,这毛——标准的半兽人,纯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得意的笑容。 “但我在哈基米,吃好喝好身体好!黑洞那小子虽然有时候冷着张脸,但从来没说过我半句不是!不动如山那莽夫,天天跟我抢肉吃,抢完还说我抢得多——但那又怎样?打完架,他还是会给我递伤药!” 不动如山在旁边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他只是偏过头,看向别处,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 肝帝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洪亮。 “铜须大叔,您以为我们这些混血种,在外面能过什么好日子?”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然后开始他的演技。 “我小时候,在人类城镇的贫民窟长大。每天翻垃圾堆找吃的,和野狗抢食。那些纯血人类的小孩,看见我就扔石头,叫我兽崽子,叫我不配活在这世上。” “后来我逃出来了。逃到边境,逃到荒原,逃到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我当过佣兵,干过苦力,和人拼过命,也差点死在路边的臭水沟里。” “直到我遇见了他们。” 他抬起手,指向数据黑洞,指向卡面来打,指向那些玩家。 “他们没问过我的出身,没嫌弃过我的血脉,没说过一句让我觉得低人一等的话。” “他们只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放轻。 “来吧,一起。” “就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其他玩家都震惊了,纷纷在团队频道为肝帝这奋力的演技点了一个赞。 “铜须大叔,您问我,加入意味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加入意味着,从今以后,您不再是孤零零的混血种,不再是被人嫌弃的杂种,不再是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等死的可怜虫。” “加入意味着,有人会和您并肩作战,有人会替您挡刀,有人会在您倒下的时候,把您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意味着——” 他看向卡面来打,卡面来打接过话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蜷缩着的混血种,扫过那些浑身是伤的战士,扫过那些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妇女,扫过那些眼神空洞的老人。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庄重而深沉,仿佛在念诵某种古老的誓言。 “我们,是孤独的旅人,在黑暗中相遇。” “我们,将彼此的光芒,汇聚成火焰。” “我们,用这火焰,照亮前路,驱散寒冷,抵挡那些想要吞噬我们的野兽。”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火炬,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发誓——” “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同伴。” “绝不背叛任何一个信任我们的人。” “绝不屈服于任何压迫我们的力量。” “我们可能倒下,但我们的信念不会熄灭。” “我们可能死去,但我们的意志会传承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亮,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回荡,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也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这就是骑士的誓言!” “这就是我们的誓言!” “也是——”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那些混血玩家,指向数据黑洞,指向肝帝,指向战斗爽,指向所有站在那里的玩家。 “——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信念!” 话音落下。 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 铜须站在那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张因为失血而蜡黄的脸上,肌肉抽搐得几乎扭曲。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喉咙里不断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声。 他想说话。他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说,你们这些疯子,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想说,你们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他想说,我们这些杂种,不值得你们这样。 他想说……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位矮人混血族长,这位在战场上被泽拉斯一剑几乎劈死都没有哼一声的硬汉,此刻跪倒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哭声响彻整个空间。 那哭声里,有压抑了数十年的委屈,有眼睁睁看着族人被屠杀的无助,有对死去的兄弟的愧疚,有对未知前路的恐惧——以及,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被接纳的温暖。 他就那样跪着,额头抵着冰冷的岩石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的人群,一片死寂。 但很快,有人开始抽泣。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此刻,有超过一半的混血种,在流泪。 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他们终于听到了那句话—— “你们不是杂种。” “你们值得被接纳。” “你们,可以有一个家。” 铜须哭了很久。 终于,他抬起头。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鼻尖通红,狼狈到了极点。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绝望,不再有麻木,不再有茫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光芒灼热、坚定、带着某种即将燃烧一切的决绝。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让自己重新站起来。膝盖弯曲,身体摇晃,胸口的绷带渗出的鲜血浸透了外层的布料。 他站直了。 然后,他看着数据黑洞,看着卡面来打,看着肝帝,看着所有那些站在那里、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玩家们。 他的嘴唇翕动着,喉咙滚动,终于挤出了那句话。 他的右膝,缓缓弯曲。 单膝跪地。 “从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沙哑,却响亮得如同擂鼓,一字一句,砸在这片地下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矮人混血一族——” “愿意加入哈基米。” 他的头,缓缓低下。 “感谢大人们……”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给我们一个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话音落下。 周围的矮人混血战士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跪下。 “感谢大人!” “愿为哈基米效死!” “我们,加入!”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紧接着,是半精灵。 林歌·影叶撑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铜须身边,单膝跪地。她的身后,那些残存的半精灵战士们,纷纷跪下。 “半精灵混血一族,愿意加入。” “感谢大人。” 然后是侏儒、地精、兽人混血……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 数据黑洞站在岩石上,低头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波动。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起来吧。” 他顿了顿。 “从现在开始——” “你们,是哈基米的人了。” 话音落下。 原本绝望的领地,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那欢呼声,穿透了厚厚的丛林,穿透了数百年的压抑与屈辱,穿透了死亡与绝望的阴影,在这片最后的避难所中,久久回荡。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银月城 时间倒转。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银月城巍峨的城门前,将巨大的青石城墙晒得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 但此刻,城门前的气氛,与这份宁静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 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沉默地站在烈日下。他们的铠甲反射着刺目的阳光,枪尖如林,旗帜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辉耀村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 达里恩·浩克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是辉耀村现任的村长,也是这片领地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至少在付生到来之后是这样。但现在,他只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之一,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等待着一个答案。 付生站在所有人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简洁的墨蓝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装饰多于实用的长剑。那身装扮在周围全副武装的士兵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没有人敢因此轻视他。 因为他是领主。 因为他是哈基米家族的主人。 因为他是那个据说身后站着某位无法言说的大人物的子爵。 付生的脸色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平静了。 但熟悉他的人,比如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雷蒙,能从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中,看出此刻他心中翻涌的怒火。 雷蒙看着付生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想劝劝这位年轻的领主,想告诉他孤身进入银月城可能面临的危险。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此刻的付生,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从灰烬谷地传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劈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瘟疫是人为的。 屠杀是预谋的。 那些混血种,那些他们刚刚救下来、刚刚给了希望的人,正在被一支军队,像宰杀牲畜一样,成片成片地屠杀。 而这一切的背后—— 雷蒙不敢往下想。 他只知道,当付生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这位一向冷静、理智、甚至有些过于沉稳的年轻领主,第一次在他面前,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陶瓷碎片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付生却仿佛毫无察觉。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说了两个字。 “出发。” 此刻,烈日当空。 城门紧闭。 银月城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地蹲伏在他们面前,用那扇高达十丈的包铁城门,无声地拒绝着他们的进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士兵们开始躁动。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不安地调整着握枪的姿势,有人频频回头,看向身后那些同样沉默的玩家们。 玩家们倒是淡定得多。 两百来号人,稀稀拉拉地站在军队侧后方,有的靠在树上乘凉,有的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有的甚至掏出干粮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 他们的淡定,来自于对游戏机制的信任,虽然此刻他们正在论坛上疯狂刷屏,等着灰烬谷地方向的最新消息。 但也有一些玩家,此刻正皱着眉头,盯着银月城紧闭的城门。 “这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一个穿着皮甲的游侠玩家低声嘟囔。 “那老头不是说打过招呼了吗?怎么还把咱们晾在外面?” “人家是大城,总得走流程。” 旁边的法师玩家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是你家后院,想进就进?” “流程个屁,我看就是故意的。” 游侠撇嘴。 “给咱们下马威呢。” “下马威又怎样?” 法师耸了耸肩。 “咱们领主都没急,你急什么?” 游侠无言以对,只能继续蹲着画圈。 就在这时—— “嘎——” 沉重的城门,终于开了。 那扇高达十丈的包铁城门,在数十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向两侧分开。门轴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如同某种古老的警告,在正午的空气中回荡。 门后,是一道笔直宽阔的大道。 大道两侧,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那些士兵的铠甲,与辉耀村军队的制式铠甲截然不同。银白色的金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甲片之间的缝隙严密得几乎看不见,肩甲上雕刻着统一的城徽——一座高塔与新月。他们站得笔直如雕塑,手中的长枪斜指天空,枪尖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从城门向内延伸,大道两侧的士兵队列,一眼望不到头。 那是威慑。 赤裸裸的威慑。 辉耀村的士兵们,何时见过这等阵仗?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有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但没有人真的敢动。 因为从门后,走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轻便甲胄,没有带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端正而深刻,鼻梁高挺,眉骨微凸,一双眼睛深邃而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骑马。 他就那样步行着,一步一步,从城门内走出,踏过护城河上的石桥,走到付生面前十步之外,停下。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看那些士兵,没有看那些玩家,甚至没有看雷蒙和卡尔萨斯。他只是看着付生。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但达里恩·浩克,在那双眼睛看过来的瞬间,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 那股气息。 那个男人并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他甚至只是那样随意地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放松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但那股从他身上逸散出来的、极其细微的斗气波动,就让浩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恐惧。 是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面对更高层次生命时的恐惧。 四阶。 不,不止四阶。 浩克在心中疯狂地计算着、判断着。他在边境生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强者,也和不少三阶、四阶的职业者打过交道。但那股气息——那种只是逸散的一丝,就让他心脏发颤的压迫感。 至少是五阶,甚至……六阶! 那中年男人对付生拱了拱手。 他的动作很标准,很规范,甚至可以说是恭敬。但那股恭敬,更像是某种既定的礼仪,而非发自内心的敬畏。 “付生子爵大人。”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我们统帅,有请。” 付生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用那双同样平静的眼睛,与那中年男人对视。 两双平静的眼睛,在正午的阳光下,无声地对峙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付生点了点头。 “好。” 他迈步向前。 雷蒙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他。 “领主大人——” 付生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雷蒙的手悬在半空,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付生能听见。 “只有您一个人进去么?属下……属下怕……”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万一……”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付生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担忧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发自内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忠诚。 付生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其淡的弧度。那弧度稍纵即逝,几乎无法被察觉。但雷蒙看到了。 “没事,雷蒙。” 付生的声音很轻,很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他只是这样说。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脚步,跟着那中年男人,走进了银月城。 雷蒙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 卡尔萨斯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 卡尔萨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复杂的苦笑。 “领主大人说的没错。他们……确实不敢。” 雷蒙转过头,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卡尔萨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道已经消失在城门阴影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 付生走在银月城的街道上。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座传说中的城市。 他见过明王城的繁华,见过王都的恢宏,见过边境城镇的粗犷与破败。但银月城,与那些地方都不同。 这里不是繁华的商贸中心,不是贵族云集的政治枢纽,不是边境的军事要塞。 这里是——战争堡垒。 街道两侧,没有商铺,没有民居,没有酒馆。 只有兵营。 一座接一座的兵营。 那些兵营用巨大的青石砌成,墙壁厚达数尺,窗户窄小如射击孔,屋顶平坦,可供士兵集结与了望。兵营之间的空地上,随处可见训练用的器械——木人、木桩、沙袋、箭靶。地面上,是被无数脚步踩踏得坚硬如铁的黄土地。 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塔。 每隔百步,就有一座哨楼。 那些箭塔和哨楼上,时刻有士兵值守。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下方的每一寸街道,每一个角落。 付生走过的地方,那些士兵的目光,就跟着他移动。 那些目光冰冷、警惕、不带任何情绪。他们不是在看他这个人,而是在看一个需要被监视的目标。 街道上,随时有巡逻队经过。 那些巡逻队五人一组,全副武装,步伐整齐划一。他们从付生身边走过时,目不斜视,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但那整齐的脚步声,那枪尖闪烁的寒光,那铠甲摩擦的刺耳声响,本身就是一种警告。 付生数了数。 从城门走到这里,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已经看到了至少一千名士兵。 至少十座箭塔。 至少二十支巡逻队。 而这,还只是银月城的冰山一角。 这座城市,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正常城市。 这是一座——巨大的、恐怖的、随时可以投入战争的军事要塞。 那中年男人走在前面,一言不发。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与付生三步的距离。他没有回头,没有介绍,没有解释任何东西。 他只是沉默地走着,仿佛付生根本不存在。 付生也不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跟着,用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这座城市的规模,远超他的预期。 这座城市的军事化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这座城市背后代表的力量,也远超他的预期。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王国最强之盾 七拐八拐。 穿过三座兵营,绕过两座箭塔,跨过一道横跨人工河的石桥。 终于,他们来到一座塔楼前。 那座塔楼,与周围低矮的兵营截然不同。它高达数十丈,通体用雪白的巨石砌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浮雕——那些浮雕的内容,全是战斗的场景。有人类与魔兽搏杀,有骑士冲锋陷阵,有法师吟唱咒文,有射手弯弓搭箭。 塔楼的顶端,飘扬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那旗帜上,绣着一面银色的盾牌。 盾牌中央,有一道深深的剑痕。 那中年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付生。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 “统帅在塔顶等您。”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接下来的路,需要您自己去走。” 付生抬起头,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 塔楼没有窗户。只有一道螺旋向上的石梯,从底层一直延伸到顶端。那石梯狭窄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过。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进了塔楼。 —— 塔楼内部,比他想象的要朴素得多。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昂贵的家具,没有那些贵族府邸常见的繁复雕花与鎏金器物。 只有石壁。 冰冷的,粗糙的,未经任何修饰的石壁。 石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油灯。那些油灯的火焰微微跳动,将狭窄的螺旋石梯映照得忽明忽暗。 付生一步一步向上走。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塔楼中回荡,一下,一下,一下。 单调而规律。 他数着台阶。 一百二十三。 一百二十四。 一百二十五。 终于—— 塔顶到了。 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出现在他面前。 门是半掩着的。 门缝中,透出一缕微弱的烛光。 付生在门前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高达数丈,由一根根精雕细刻的石柱支撑。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挂毯,挂毯上绣着与塔楼外墙相同的图案——银色的盾牌,盾牌中央那道深深的剑痕。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橡木桌。 橡木桌上,铺着一张展开的军事地图。 地图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许。 但付生知道,那只是表象。真正达到这种境界的强者,真实年龄远超外表。五十岁,不过是他们愿意呈现给世人看的、正值壮年的模样。 他的面容刚毅,线条如同刀削斧劈,每一处轮廓都清晰而深刻。眉骨高耸,眼窝微陷,鼻梁挺直如枪杆,薄唇微微下抿,此刻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灰白色的短发,修剪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都服帖地倒向同一个方向。下颌留着精心打理过的短须,胡茬整齐而浓密,与那头灰白色短发相得益彰。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常服,不是军装,也不是铠甲,而是质地考究、剪裁利落的便装。衣料是某种付生叫不出名字的高级面料,在烛光下泛着极其细微的暗纹。 他的双手,撑在橡木桌边缘。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展开的地图上。 他没有抬头。 但付生知道,从自己踏入这间大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那道目光——牢牢锁定。 付生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但他在瞬间压制住了那股本能的恐惧。 他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他不说话。 他只是等。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向付生。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幽暗。但那双眼睛此刻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付生,如同注视着一只偶然闯入的飞虫。 他抬起手,指向桌旁的一张椅子。 “坐。”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沉。但那声音中蕴含的某种东西,让付生的耳膜微微发颤,让他的灵魂深处,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想要跪伏的冲动。 付生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与那个男人对视。 他的目光,同样平静。 “阁下。”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没有任何颤抖。 “您请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坐下喝茶的。” 那男人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男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弧度稍纵即逝,几乎无法被察觉。 “有意思。” 那男人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展开的地图上。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子爵阁下,您说的……可是真的?” 付生的眼睛,微微眯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千真万确。” 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 “瘟疫是人为的。” “屠杀是预谋的。” “我的人,还有灰烬谷地的居民,正在被一支军队,像宰杀牲畜一样,成片成片地屠杀。”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压抑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在瞬间压制住了那股情绪。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盯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盯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真的。” “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以哈基米家族的名义起誓。” “如有半句虚言——” “我愿受任何惩罚。” 话音落下。 大厅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男人沉默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啪!!” 一声巨响! 那男人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那张巨大的橡木桌上! 那一掌,他没有动用任何斗气,没有施展任何力量,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但那张厚达三寸、用最坚硬的橡木制成的桌子,在他掌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 地图、卷宗、墨水瓶、羽毛笔——所有桌上的东西,都在那一瞬间,随着桌子的碎裂,轰然散落一地! 付生被那声巨响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但他立刻稳住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碎木堆中的男人,看着他那张依然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依然深邃的眼睛。 那男人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拂去落在肩上的木屑,看向付生。 他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那是——愤怒。 “抱歉,子爵阁下。”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平稳,但付生能听出,那平稳之下,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请见谅。” 他顿了顿。 “我只是……” 他垂下眼帘,看着脚边那一地碎裂的木片。 “……太愤怒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沙哑。 “没想到。” “那些人,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了。” 付生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们……打算怎么做?” 那男人抬起头,看向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像。 良久。 他开口了。 “我会汇报给我的上级。”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当然,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那我们,就要立马出发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他掌心中,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应声碎裂。 那玉牌碎裂的瞬间,付生感到一股极其细微的波动,从那碎裂的玉牌中扩散开来,穿透了塔楼的墙壁,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那男人收回手,看向付生。 “请随我一起,到城门。” 付生点了点头。 那男人迈步走向他。 下一瞬—— 那男人的手,轻轻搭在付生的肩膀上。 付生还没来得及反应—— “呼——!” 狂风呼啸! 视野瞬间模糊! 付生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只剩下尖锐的风声,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在无尽的虚空中飞速穿梭! 那速度快到他的意识,根本无法捕捉任何画面! 快到他的感知,完全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判断! 只是短短的一瞬! 也许是一秒。 也许是十分之一秒。 “呼。” 风声停了。 付生睁开眼睛。 眼前,是银月城那扇高达十丈的城门。 门外,是那片熟悉的空地。 空地上,是那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两百来号蹲在地上画圈的玩家,以及——雷蒙、卡尔萨斯、达里恩·浩克那几张震惊的脸。 付生愣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的手,已经从他肩上收回。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散步。 付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呀。 这得是啥实力啊? —— 城门外。 雷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刚才只看到眼前一花,然后——然后领主大人就出现在了城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卡尔萨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达里恩·浩克,这位在边境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自认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一辈族长,此刻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脑中,疯狂地翻涌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那个名字,是王国的最强之盾。 那个名字,是无数边境战士心中的神话。 “冈……冈瑟大人……” 他终于挤出了那四个字。 付生听到了。 他转过身,看向浩克。 “你认识他?” 浩克没有回答。 他根本说不出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站在付生身边的男人,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卡尔萨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领主阁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位……可是大人物。”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王国的最强之盾。” “银盾·冈瑟。” “他可是为数不多的侯爵。” “他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 “是七阶巅峰。” 付生沉默了。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冈瑟——此刻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震惊的士兵,扫过那些呆滞的玩家,最后落在他身上。 “我先不等了。” 冈瑟的声音,依然低沉平稳。 “稍后,自有人会组织军队。” 他顿了顿。 “付生子爵,你们还是回去吧。”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 “接下来的事情——” “我们银月城,插手了。” 话音落下。 他没有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他的脚下,微微用力。 “呼——!” 狂风再起! 那道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划破天际,消失在远方的云层之中! 只留下一地的灰尘——不,只留下一地的震惊,和那张张久久无法合拢的嘴。 付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震惊,有复杂,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更多的——是安心。 他抬起头,看向灰烬谷地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依然晴朗。 但他知道,那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他攥紧了拳头。 “冈瑟阁下……” 他低声喃喃。 “拜托了。”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诱饵 地下避难所深处,一处相对隐蔽的天然石室内。 石壁上的幽蓝色矿石将这里映照得如同深海之底,光线幽暗而静谧。石室不大,约莫二十来平,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 此刻,石桌周围,坐着六个人。 数据黑洞坐在主位,深灰色的旅行斗篷已经脱下,露出一身同样沾满血污的墨蓝色法师袍。他的脸色苍白,眼窝微陷,那是连续高强度战斗和几乎未合眼的后遗症。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依然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疲惫。 他的左右两侧,是肝帝降临等一批高等级玩家。 肝帝的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着下颌,那张平时总是带着三分痞气的脸,此刻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偶尔扫过那几个标注着红色叉号的位置——那是军队目前的推进路线。 对面,坐着四个人。 斯特塔尔·艾尔温。 他已经不再伪装成那个佝偻苍老的艾斯长老了。此刻坐在那里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英俊而忧郁的男性半精灵。 铜须坐在艾尔温身边。 这位矮人混血族长身上缠满了绷带,左臂吊在胸前,纱布上隐隐有暗红色的血水渗出。 他的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另一只眼睛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桌上的地图,盯着那些标注着红色叉号的位置,盯着那些正在一步步逼近黑水村的箭头。 他的嘴唇紧抿着,下颌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那只完好的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搁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影叶坐在铜须旁边。 这位半精灵刺客此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敏捷与灵动。她的左肩被厚厚的绷带固定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沁着细密的冷汗——那是疼痛与虚弱共同作用的结果。 噼啪·扳手蹲在角落里。 这位地精混血炼金师没有坐。他蹲在石室角落一堆瓶瓶罐罐中间,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棒,无意识地搅动着一管冒着绿色气泡的液体。他的长鼻子微微抽动着,眼眶红了一圈,却没有眼泪掉下来。他只是时不时抬起头,看向石桌那边,然后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搅动那管不知名的药剂。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包裹里,是他仅剩的炼金材料——几瓶基础溶剂,一小袋研磨好的矿石粉末,三根未使用的魔力导管,以及一把被他擦得锃亮的、已经缺了好几个齿的金属齿轮。 那是他全部的财产了。 也是他最后的战斗资本。 石室中,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数据黑洞开口了。 “肝帝。” 肝帝抬起头。 “你的魔兽伙伴,最新的汇报。” 肝帝点了点头。他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应他的魔兽蜂鸟。随后,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紧。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数据黑洞。 “军队已经深入灰烬谷地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前锋推进速度很快,预计……两到三个小时,就会抵达黑水村外围。” 石室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铜须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影叶的嘴唇抿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愤怒,是不甘,也是某种深深的无力感。扳手手中的玻璃棒,“啪”地一声掉进了试管里。艾尔温依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但他那始终虚握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数据黑洞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桌上那张简陋的地图,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时间的数字,看着那些正在一步步逼近的箭头。 几秒后,他抬起头。 “我们要怎么做?” 艾尔温的声音,嘶哑地响起。 那是他进入这间石室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们说……那个四阶已经受伤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我们几个……还是有一拼之力的吧?” 数据黑洞看着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 “不。” 艾尔温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数据黑洞。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嘶哑的低吼。 “你们说,那个四阶……他已经被玛薇拉伤成那样了!他的斗气几乎耗尽!他的铠甲都碎了!他——” “不够。” 数据黑洞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算泽拉斯现在只剩三成的战力,他依然是四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艾尔温,扫过铜须,扫过影叶,扫过角落里蹲着的扳手。 “你们几个,都是三阶。” “你们知道,三阶和四阶的差距有多大吗?” 没有人回答。 数据黑洞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钉子,钉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泽拉斯,是四阶巅峰。就算他受伤,就算他斗气损耗大半,就算他现在只剩三成战力,他依然可以碾压你们所有人。” 石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艾尔温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铜须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几乎要刺破皮肤。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数据黑洞说的是事实。 “人族就这么想致我们于死地么?” 扳手咬牙切齿。 “你们想过没有?这支军队,是从哪里来的?” 数据黑洞突然说。 “五百名精锐士兵,七名三阶士官,一名四阶巅峰指挥官。这样的配置,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战争。” “而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入了灰烬谷地——这片风帝亲口指定的混血保护区。他们凭什么?” 石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数据黑洞身上。 数据黑洞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简陋的地图前,抬起手,指向地图上一个被特意标注出来的位置。 “凭这个。” 明王城的那个位置上,画着一个问号。 “凭他们背后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组织。”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们想想。如果他们真的得到了帝国授权,如果他们真的是奉旨前来,他们需要这么麻烦吗?” “需要提前几个月散布瘟疫吗?” “需要安插内应和间谍吗?” “需要假借隔离审查的名义,骗取你们的信任,然后再趁你们不备,突然发动屠杀吗?” 他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不需要。” 数据黑洞替他们回答了。 “如果他们有官方授权,他们可以直接光明正大地开进来,以帝国之名,以法律之名,把你们全部抓走,全部处死。没有人会说什么,没有人会反对,甚至没有人会替你们说一句话。” “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最见不得光的方式。” “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因为,他们不敢让这件事暴露在阳光之下。” “因为,一旦暴露,一旦被人知道他们在这片保护区里做了什么——他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你们的反抗,不只是舆论的谴责,而是——” 他抬起手,指向头顶的方向。 “帝国的怒火。” “风帝的怒火。” 石室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的人类贵族,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 数据黑洞收回手,重新坐下。 “所以,就算他们还有支援,也不可能是大批军队。”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因为大批军队的调动,需要时间,需要理由,需要层层上报。他们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如果他们有支援,那支援一定只有少数一些人。” 他顿了顿。 “亦或者……”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 “……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铜须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就一个人?五百名精锐士兵都打成这样了,他们就派一个人来?那个人能干什么?” 数据黑洞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那沉默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铜须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影叶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那个人……会是……什么实力?” 数据黑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但我知道,如果那个人敢一个人来——” 他顿了顿。 “那一定是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 石室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过了很久很久。 铜须的声音,沙哑地响起。 “那……那我们怎么办?” 他看着数据黑洞,眼中满是茫然与绝望。 “你说过,我们几个三阶,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一个受伤的四阶巅峰。” “你说过,他们的支援,可能是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 “那我们还怎么打?”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们……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数据黑洞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地图。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循声望去。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从石室门口走了进来。 他依然是那副标志性的打扮——深绿色军装风格外套,歪戴的宽檐帽,叼在嘴里的雪茄模型。但他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只有一种罕见的凝重与认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到石桌旁,站在数据黑洞身侧,看着那几个人。 “只有一个办法,能让我们中的一部分人活下去。” “那就是——分兵。” “分兵?” 铜须皱起眉头。 麦克阿瑟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指向桌上那张简陋的地图。 “你们看。灰烬谷地的地形,其实很适合分散突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利落地划出几道线。 “东面,是悬崖绝壁,但悬崖下有暗河,可以通往外界——这条路线最危险,但最隐蔽。” “西面,是未探索的高阶魔兽领地,正常情况下没人敢去——但正因为没人敢去,所以追兵也不会往那个方向追。” “南面,是我们来的方向,人类军队的主力正堵在那里——但如果我们有人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其他人就可以从侧翼绕过他们。” “北面,是精灵族的边境线,虽然路途遥远,但只要到达那里,说不定那些人就不敢再追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四下。 “四条路线。” “每一条,都有可能活下去。” “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人。 “必须有人,去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必须有人,去当那个——” 他深吸一口气。 “诱饵。” 诱饵。 那两个字,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每一个人的心上,石室中,再次陷入死寂。 影叶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位半精灵刺客,此刻正抬着头,看着麦克阿瑟,看着数据黑洞。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是半精灵,跑得快。” 她顿了顿。 “而且我受伤最轻。我去当诱饵,活下来的可能性最大。” 数据黑洞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用的。” 影叶的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 数据黑洞的声音,依然平静。 “在绝对的等阶压制面前,你的速度,没有任何作用。” 他看着影叶,一字一顿。 “如果来的那个人,真的是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他追你,就像老鹰追兔子。你跑得再快,也跑不过他的感知,跑不过他的法术,跑不过他的随手一击。” 影叶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数据黑洞说的是事实。 铜须的拳头,狠狠砸在石桌上。 “那到底要怎么办?!”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绝望与愤怒。 “分兵也不行,诱饵也不行,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 他的眼眶泛红,胸口的绷带因为剧烈动作而渗出更多鲜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数据黑洞,盯着那张平静的脸。 “诱饵,由我们当。” 铜须愣住了。 他的拳头,悬在半空,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7章 巨树异动 数据黑洞没有重复。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蹲在石室门口、靠在石壁上的玩家们——战斗爽、肝帝、沐行周、不动如山、自然之语、动如雷霆、土木魂小队……以及,那些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从未退缩过的其他玩家们。 所有的玩家,都在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 “我们准备好了。” 数据黑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铜须。 “我们哈基米的人,当诱饵。” “你们四个三阶,分别带着四批人,按照刚才规划的路线,立刻离开。” 他抬起手,指向地图上那四条线。 “现在,马上,出发。” 铜须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诱饵。 这两个字,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是死士。 那是十死无生的绝路。 那是——用命去换别人活下来的机会。 这些刚刚接纳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家的人,现在,要用自己的命,去换他们活下来? 铜须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蜡黄的脸,此刻涨得通红。他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知道……诱饵意味着什么吗?” 数据黑洞看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依然平静如水。 “知道。” 简单的两个字。 铜须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拳头,狠狠攥紧。指甲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他想说,我们不过是些混血杂种,不值得你们这样。 他想说,你们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自己的领地,还有家人朋友,为什么要为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去死?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他的眼眶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那个……” 卡面来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走到数据黑洞身边,看着那些流泪的混血种,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其实吧,你们也不用太难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哈基米呢,有一种……嗯……怎么说呢……” 他皱起眉头,努力思考着该怎么跟这些土着解释。 “一种神奇的能力。”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玩家们。 “就是……我们死了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复活。” 他眨了眨眼睛。 “所以,当诱饵对我们来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相当于……嗯……睡一觉?” 他歪着头,看向数据黑洞。 “对吧,黑洞?” 数据黑洞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 “对。” 铜须愣住了。 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他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 “复……复活?”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看向艾尔温。这位斯特塔尔家族的家主,是跟哈基米他们一起从辉耀村来到这里的。 艾尔温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同样带着震惊与复杂。他看向卡面来打,看向数据黑洞,看向那些玩家们。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回忆什么。 “……诺一说过。” 他的声音沙哑。 “诺一说过,你们哈基米的人,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他顿了顿。 “他说你们在圣铁村,曾经死过很多人,但后来又都出现了。他说你们有一种……特殊的本事。” 他的目光,落在数据黑洞脸上。 “原来……是复活么?” 数据黑洞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艾尔温,看着铜须,看着那些震惊到失语的混血种们。他知道,这个消息对这些土着来说,有多么震撼。 死亡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 但如果——如果能复活呢?如果死亡,只是另一场开始呢?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扳手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从地上跳起来,那根长鼻子剧烈地抽动着,眼眶里还挂着泪,但他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真……真的能复活?”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你们……你们不是骗我们的吧?” 卡面来打笑着摇了摇头。 “骗你们干嘛?” 扳手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卡面来打,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带着眼泪,带着鼻涕,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某种深深的感激。 “好……” 他喃喃着,复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好……” 他重复着那个字,仿佛那是他能说出的唯一的话。 铜须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数据黑洞,看着那些玩家们,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有些脸上带着伤,有些脸上沾着血,有些脸上满是疲惫,但所有的眼睛,都同样的平静,同样的坚定。 突然,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地下深处传来。 那声音极其轻微,轻微到几乎无法被察觉。但它又极其诡异,因为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它是直接震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数据黑洞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回事?” 铜须的声音,带着惊疑不定。他也感觉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股异变。 “嗡——” 第二声嗡鸣。 比第一声更加清晰,更加强烈。 这一次,伴随着嗡鸣的,是一阵极其细微,仿佛什么东西在崩裂的声音。 “咔嚓——” 影叶猛地站起身,不顾左肩的剧痛,踉跄着冲出了石室。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不……不可能……” 她的声音颤抖着,几近崩溃。 数据黑洞紧随其后。 肝帝、战斗爽、卡面来打、艾尔温、铜须——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冲出了石室,朝着巨树的方向狂奔。 —— 黑水村的核心区域。 那棵巨树,就矗立在这里。 它有多大? 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它的树干粗壮到需要数十人合抱,树冠覆盖了整片地下空间的穹顶,根系深深扎入岩石,延伸出数百米,支撑着整片黑水村的架构。 它是林歌家族在黑水村的图腾。 是灰烬谷地混血种们心中的圣物。 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生命。 但现在—— 它在枯萎。 树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颜色。 那些原本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自然光芒的叶片,此刻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枯黄。那枯黄蔓延得极快,快得如同潮水,从树冠的最顶端向下席卷,所过之处,生机尽失。 叶片枯萎了。 它们从枝头脱落,飘飘扬扬地落下,如同一场无声的、金黄色的雪。 树干,也在变化。 那粗糙的、布满岁月痕迹的树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裂、剥落。树皮下的木质,原本应该充满水分与生命力,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那是死亡的颜色,是生机彻底流逝后残留的枯骨之色。 整棵巨树,都在枯萎。 都在死去。 影叶站在树下,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眶里满是泪水,但她仿佛感觉不到,只是那样站着,看着,如同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 “怎么会……”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 数据黑洞走到她身边,抬起头,看着那棵正在枯萎的巨树。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棵树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流逝。 他能感觉到,那些翠绿色的生命能量,正从树冠、从树干、从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中涌出,朝着某个方向汇聚——那是树干深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你知道这棵树是什么吗?” 他转过头,看向影叶。 影叶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仿佛连摇头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不知道……” 她的声音沙哑。 “我们来到灰烬谷地的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在这里了。” 她顿了顿,抬起手,颤抖着指向那棵巨树。 “我在这里生活了一百多年……从小就在这棵树下玩耍,在这棵树下练习箭术,在这棵树下……埋葬我的父亲母亲……”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一百多年……我从来没见过……从来没见过它变成这样……”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树心 数据黑洞沉默了。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棵巨树。 他的脑中,疯狂地翻涌着那些记忆碎片。数据黑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卡面来打。” 他的声音,在团队频道中响起。 “我在。” 卡面来打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去上面看看。” 数据黑洞抬起头,看向那棵巨树高耸入云的树冠。 “看看上面发生了什么。” “明白。” —— 没有人比卡面来打更适合这份工作了。 卡面来打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假面骑士腰带的能力,在这一刻全面开启。 他的铠甲上,那些蓝色的光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背后的推进器喷出两道炽烈的能量流,推动着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沿着巨树那粗壮的树干,向上疾驰! 风声呼啸! 视野中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 树干上那些粗糙的树皮,那些干裂的纹路,那些正在枯萎的枝叶——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模糊的幻影,从他身侧掠过!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两百米。 巨树的高度,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卡面来打持续向上冲刺,他的感知全力展开,捕捉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他能感觉到,那些正在流逝的生命能量,正朝着某个方向汇聚。那个方向,就在上方不远处—— 近了。 更近了。 终于,他停下来了。 卡面来打悬浮在巨树中央偏上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幕。 这里,是巨树最粗壮的一段树干。树干的直径,至少有十几米。周围的树枝依然茂密,但那些枝叶,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颜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 而那些正在流逝的生命能量,全部,汇聚到了这里。 汇聚到了他面前的树干上一个极其不显眼,微微凸起的部位。 那个部位,与其他树干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不是那些生命能量正疯狂地涌入其中,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什么异常。 卡面来打皱起眉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凸起的部位。 他能在团队频道里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他身上。 “什么情况?” 数据黑洞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卡面来打深吸一口气。 “我找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这棵树的所有能量,都汇聚到了这里。” 他顿了顿。 “就在我面前。”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数据黑洞的声音,再次响起。 “切开它。” 三个字。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犹豫。 卡面来打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瞬。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 他抬起右手。 那柄造型科幻、剑刃上有能量纹路流淌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剑身的能量光芒,在周围灰白色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剑落。 “嗤——!” 能量剑刃,毫无阻碍地切入了树干。 那感觉,不像是切开一棵千年古树的树干,反而像是切开一块柔软的奶酪。剑刃所过之处,那些已经干枯的木质纷纷碎裂、剥落,化作一片片灰白色的碎屑,飘散在空中。 剑刃在树干上划出一个圆圈。 然后,卡面来打抬起左手,轻轻一推。 “咔。” 那块被切开的树干,向内凹陷,然后掉落。 露出了一个坑洞。 一个空心的坑洞。 卡面来打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个坑洞,盯着坑洞中央,那枚拳头大小的碧绿色晶体。 那晶体,通体翠绿欲滴,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森林——有流动的光晕在缓缓盘旋,偶尔闪烁出极其古老、极其繁复的符文虚影,一闪即逝。 它悬浮在坑洞中央,没有借助任何力量,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 而那些从整棵巨树汇聚而来的生命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 每涌入一分,那晶体的光芒就明亮一分。 每涌入一分,那巨树的枯萎就加剧一分。 卡面来打呆呆地看着那枚晶体,看着那晶体内部不断闪烁的符文虚影,看着那些仿佛活着的、在缓缓蠕动的古老纹路。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什么? 这他妈怎么会在树里面? 这他妈—— “怎么了?” 数据黑洞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汇报情况。” 卡面来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树里面……有个坑洞。” 他顿了顿。 “坑洞里面,有一颗晶体。” “晶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数据黑洞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 “什么晶体?” 卡面来打死死盯着那枚晶体,一字一顿。 “拳头大小,碧绿色。” “它……它在吸收这棵树的生命力。” “那些生命能量,全部涌进它里面了。” 频道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数据黑洞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的形态,有没有特殊的地方?” 卡面来打努力观察着那枚晶体。 “有。”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它内部……有符文在闪烁。” “那些符文……看起来很古老……很复杂……” “而且……” 他顿了顿。 “那些符文,是活的。” “它们在动!” 频道里,再次陷入沉默。 数据黑洞站在树下,抬起头,看着那棵正在枯萎的巨树。 他的脑中,疯狂地翻涌着那些记忆碎片。 那颗种子。 那棵巨树。 那枚围绕在暗金色碎片周围,最终长成参天巨树的种子,玛薇拉长老死后留下的那颗种子。而现在,这棵巨树,正在枯萎。它的生命力,正在涌入一枚晶体。 那枚晶体—— 数据黑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应该是树心。 是这棵巨树,用数百年的生命,凝聚而成的最核心的精华。 而那枚树心,此刻正在苏醒。 他为什么会在现在苏醒? 数据黑洞深吸一口气。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难道有什么存在在唤醒它? 他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卡面来打。” “在。” “……小心点。” 卡面来打愣了一下。 小心? 小心什么? 那枚晶体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威胁。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嗡鸣,骤然从晶体中爆发! 那嗡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震响在卡面来打的灵魂深处!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几乎被震散!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视野,瞬间变得模糊! 他死死咬着牙,强行稳住身形,抬起头。 那枚碧绿色的晶体,正在剧烈地闪烁着!那些符文,疯狂地旋转着!那些生命能量,以更加恐怖的速度涌入其中! “嗖——!”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晶体中暴射而出! 那光芒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卡面来打根本来不及反应! 快到了他的感知,才刚刚捕捉到那道光芒的存在,那道光芒就已经到了他面前!直指他的眉心! —— “小心!!!” 数据黑洞的嘶吼,在频道中炸响!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卡面来打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针尖!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那光芒太快了!快到他的动作才刚刚开始,那道光芒就已经触及了他的眉心! “轰——!!!” 卡面来打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拖入了无尽的黑暗。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无名的记忆 头痛。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在头颅深处搅动。 卡面来打的眉头紧紧皱起,意识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挣扎。他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想要动弹,但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受控制。 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忆着。 巨树……树心……那道翠绿色的光芒…… 然后——黑暗。 无尽的黑暗。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个极其柔软的地方。那触感……是床。一张非常豪华的床。身下的床垫厚实而柔软,仿佛躺在云朵上。身上盖着的被子轻盈温暖,带着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气。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熏香的味道,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耳边很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的鸟鸣声。 这是哪里? 卡面来打努力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花了很长的时间。当他的瞳孔终于适应了光线,看清周围的一切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了。 这是一间极其精致的卧室。 他躺在一张巨大的四柱床上,床柱是深色的名贵木材,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床帐是淡青色的丝绸,半掩着,透过床帐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房间很大。 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脚下铺着厚实的手工地毯,地毯上绣着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图案。墙壁是浅色的,挂着几幅风景画——画工相当不错,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来说,甚至可以说是精品。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梳妆台,台上放着铜镜和一些精致的瓶瓶罐罐。另一侧是一扇雕花的木窗,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纱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卡面来打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哪?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得可怕。他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大口喘息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细碎,从门外传来。 然后是敲门声。 “笃笃笃。” 三下,很轻,很有礼貌。 卡面来打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那里应该放着武器。但他的手摸了个空。 什么都没有。 别说武器了,连他那身标志性的假面骑士铠甲都没有。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质地柔软的睡衣。睡衣很合身,甚至可以说是量身定做的。 卡面来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尔少爷?”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您醒了吗?” 阿尔少爷? 卡面来打愣住了。 谁是阿尔少爷?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艰难地开口。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朴素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十七八岁,面容清秀,扎着简单的发髻,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热水,热气袅袅升起。 她走到床边,将铜盆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然后退后一步,垂着头,恭敬地说: “阿尔少爷,您终于醒了。老爷吩咐过,等您醒了,就请您去饭厅用早膳。” 卡面来打看着她。 他的脑中,疯狂地运转着。 阿尔少爷。 这个称呼,显然是针对他的。 所以,他现在被当成了某个叫“阿尔”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贸然开口,万一露馅了,后果难料。 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说: “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你先出去吧。我……我收拾一下。” 那丫鬟点了点头,又退后一步,转身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 卡面来打独自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首先,团队频道。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没有反应。 他尝试打开论坛。 依然没有反应。 他尝试联系数据黑洞、战斗爽、肝帝——任何一个玩家。 全部石沉大海。 卡面来打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联系不上。 什么都联系不上。 他现在,就像是被彻底隔绝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陌生的手。 不,也不能说完全陌生。这双手的轮廓,和他自己的手有几分相似。但皮肤更加白皙,手指更加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但这不是他的手。 他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柔软无声。他踉跄着走到梳妆台前,看向那面铜镜。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 年轻,约莫十七八岁。五官清秀,甚至可以说是俊美。皮肤白皙,眉眼柔和,一头深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 卡面来打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那不是他的脸。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那个人,也抬起手,做着同样的动作。 卡面来打深吸一口气。 冷静。 必须冷静。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整理思绪。 最后记得的,是那道从树心中暴射而出的翠绿色光芒。那道光芒击中了他的眉心,然后—— 然后他就出现在这里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个猜测。 那个树心,很有可能把他拖入了某个人的记忆中。 某个叫“阿尔”的人的记忆。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他现在,就处于某个过去的时间点,某个过去的场景中。他需要扮演好“阿尔”这个角色,顺着这段记忆走下去,直到找到离开的方法。 这是唯一的可能。 也是唯一的希望。 卡面来打睁开眼,再次看向镜子里的那张脸。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生涩而勉强。 但没关系。 他会适应的。 他必须适应。 —— 饭厅在一楼。 当卡面来打跟着那个丫鬟穿过走廊,来到饭厅门口时,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座不小的宅邸。 走廊宽阔,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画作和装饰性的武器。地板是深色的实木,擦得锃亮,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罩是精致的琉璃,透出温暖的光芒。 沿途遇到的仆人不多,但每一个看到他,都会停下脚步,垂着头,恭敬地唤一声“阿尔少爷”。 卡面来打一一颔首回应,脸上保持着那种淡淡的微笑。 他的心中,却在疯狂地分析着。 这座宅邸的规模,装饰的精致程度,仆人的数量——都说明这个“阿尔少爷”的家境相当不错。不是那种顶级的豪门贵族,但至少也是地方上的富户,甚至可能是小贵族。 “阿尔少爷,请。” 丫鬟在饭厅门口停下,侧身让开。 卡面来打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饭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一张长条形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粥,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餐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没有多余的装饰,但质地考究,剪裁得体。他的腰板挺得笔直,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他正看着走进来的卡面来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阿尔,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中年男性特有的磁性。 卡面来打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瞬。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说: “嗯,父亲。” 这是最安全的称呼。 如果他是“阿尔少爷”,那么这个中年男人,就应该是他的父亲。 那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坐下吃饭吧。” 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卡面来打依言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菜的味道很好,咸淡适中,食材新鲜。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个中年男人,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沉默持续了约莫半分钟。 然后,那中年男人开口了。 “阿尔,你昏迷了三天。”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但卡面来打能听出,那低沉之下,隐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三天前,你在后院突然晕倒。请了几个大夫来看,都说不出是什么毛病。只说让你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看着卡面来打。 “现在感觉怎么样?” 卡面来打放下筷子,微微抬起头。 “好多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只是……还有些头晕。” 那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卡面来打也低下头,继续吃。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中年男人再次开口。 “阿尔,最近外面不太平。你昏迷这几天,又出了不少事。”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北境冰原那边,异动越来越频繁了。” 北境冰原。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卡面来打脑中炸响。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只是用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问: “异动?” 那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也正常。这几天你一直昏迷。”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看着什么遥远的地方。 “一个月前,北境冰原开始出现异常。先是天气骤变,然后是魔兽暴动。边境那边和各种族的巡逻队,有好几支失联了。不过还好,我们落枫村在人族领地内部,再危险也波及不到我们这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后来,有逃回来的人说,他们看到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卡面来打的心跳,再次加速。 不该存在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什么。如果他没有猜错,如果他的猜测正确,那应该就是不死族。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 “父亲……那些东西,是什么?” 那中年男人收回目光,看向他。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担忧,有凝重,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现在还不好说。” 他缓缓开口。 “但边境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太乐观。据说,有人看到了……” 他再次停顿。 “……死人在行走。” 卡面来打的呼吸,微微一滞。 死人在行走。 不死族。 果然是它们。 他低下头,假装在消化这个消息,实则脑中疯狂地运转着。 北境冰原,不死族异动。 如果这里真的是过去,如果这真的是一段记忆——那么,这段记忆所处的时间点,应该就是不死族战争爆发的前夕。 而落枫村,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说过。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间,在什么人的记忆中。 “父亲。”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阿尔,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担忧。 “这是落枫村,我们的家。你……不记得了?” 卡面来打连忙摇头。 “不,我记得。只是……” 他顿了顿,低下头。 “可能是刚醒,脑子还有点迷糊。” 那中年男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也罢。你刚醒,迷糊也正常。” 他重新拿起筷子。 “先吃饭吧。吃完饭,你要是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别走太远,外面不太平。” 卡面来打点了点头。 “嗯。”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落枫村 吃完饭,卡面来打回到房间,换上了一身外出的衣服。 那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质地不错,剪裁得体。腰间可以束一条皮带,皮带上挂着一个空荡荡的剑扣——那里本来应该挂着一柄剑。 他没有剑。 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皮甲、腰悬长剑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鹰隼。看到卡面来打出来,他微微躬身。 “阿尔少爷,老爷吩咐,让我跟着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沉稳。 卡面来打看着他。 侍卫。 他父亲派来的侍卫。这说明,外面的情况,确实不太平。他点了点头。 “走吧。” 走出宅邸的大门,卡面来打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条并不宽阔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房屋。大多是木石结构,有些破旧,有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残破。屋檐下,偶尔能看到挂着一些简陋的招牌,上面画着一些简单的图案——大概是店铺的标识。 地面是压实的泥土,踩上去硬邦邦的。道路中间有一些深深的车辙痕迹,说明这里常有马车经过。但此刻,街道上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而是一种混合了尘土、干草、有些沉闷的味道。 卡面来打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他身后五步之外,那个侍卫沉默地跟着。 他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环境,和他想象的中世纪小镇差不多。没有想象中的繁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败。那种破败,不是年久失修之类的破败,而是大战之后的落魄。 他能看到,街道两侧的墙壁上,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痕迹。那是火烧过的痕迹,是刀剑砍过的痕迹,是某种可怕的东西撞击过的痕迹。 那些痕迹,有些已经被修补过,有些还残留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而街上的人不多。 但每一个,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神情。 他们穿着粗布衣服,有些甚至可以说是褴褛。他们的脸上,写着疲惫、写着饥饿、写着对未来的茫然。 他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屋檐下,或者靠在墙根,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过往的行人。 在他们面前,摆着一些破旧的碗或帽子。 乞丐。 到处都是乞丐。 卡面来打默默地数着。 从他出门到现在,走了不到两百步,已经看到了至少三十个乞丐。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甚至有一些看起来还年轻力壮的男人。 他们都在讨饭。 都在用那种麻木的、空洞的、让人看了心里发堵的眼神,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卡面来打的目光,从那些乞丐身上扫过。 然后,他注意到了另一个人群。 混血种。 那些人,有着明显不同于纯血人类的特征——半兽人粗壮的体格和獠牙,半精灵尖尖的耳朵和纤细的身形,矮人混血的敦实和浓密的胡须,侏儒混血的矮小和灵活的眼睛。 他们也在乞丐之中。 也在讨饭。 但卡面来打注意到,那些纯血人类的乞丐,和混血种的乞丐,并没有被刻意分开。他们混在一起,蹲在同一片屋檐下,用同样的空洞眼神,看着同样的街道。 偶尔,会有路人扔出一枚铜币,落在某个碗里。那铜币落下的位置,不分纯血还是混血,只是随机。 卡面来打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情绪。 这里的混血种和人类,关系似乎并不差? 至少,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尖锐的对立。 他想起灰烬谷地的那些混血种,想起他们说起“纯血人类”时眼中那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仇恨,有深深的戒备。 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人类和混血种,仿佛只是同样在苦难中挣扎的同类。 卡面来打继续往前走。 他想要了解更多。 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这小杂种,敢偷东西!” 卡面来打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循声望去。 前方约莫五十步外的街角,一群人正围在一起。隐约能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挣扎,在试图逃跑,但被几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 “放开我!我没有偷!我没有!” 一个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那是孩子的声音。 卡面来打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加快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那个侍卫默默跟上。 走近了,卡面来打看清了人群中的情况。 被按住的孩子,是个混血种。 那是个半精灵的孩子,看起来最多十几岁。他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几乎遮不住身体。他的脸上满是污垢,此刻正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泥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耳朵是半精灵特有的尖耳朵。他的眼睛此刻正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按住他的,是几个成年男子。 那些人穿着粗布短褐,一看就是普通平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厌恶,死死按着那个孩子,不让他动弹。 “没偷?” 其中一个男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黑面包。 “这是什么?不是从我摊子上拿的?” 那面包不大,看起来又干又硬,但对于这些饥饿的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食物。 孩子拼命挣扎着。 “我没有拿!我没有!是它……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我只是……我只是捡起来……” “放屁!” 另一个男人一脚踹在孩子的腿上。 “捡起来?捡起来就是你的?你他妈一个杂种,也配吃面包?” 杂种。 那两个字,如同一根刺,扎进了卡面来打的心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围成一个大圈,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孩子,看着那几个愤怒的男人。他们的脸上,表情各异。有人冷漠,有人厌恶,有人幸灾乐祸,也有少数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没有人上前阻止。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混血的,手脚就是不干净。” “可不是嘛,吃的还多。一个顶咱们两个的饭量,能干活的却不多。” “要我说,就不该让他们留在村里。早晚惹出大麻烦。” “嘘,小声点。村长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要团结。你这话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 “哎,别说了别说了。看看那孩子,怪可怜的。” “可怜?可怜什么可怜?可怜他偷你家的东西?” 那些声音,传入卡面来打的耳中。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侍卫,正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 但卡面来打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孩子,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恐惧、愤怒、以及绝望。 他想起灰烬谷地。 想起那些在希望村广场上被屠杀的混血种。想起那个眼神空洞的半精灵少年。想起铜须跪在血泊中,问出的那句话。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卡面来打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走了过去。 “住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那几个按住孩子的男人,纷纷抬起头,看向他。 当他们看清卡面来打的脸,看清他身上的衣服,看清他身后那个沉默的侍卫时,他们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愤怒,那厌恶,那凶神恶煞,在一瞬间,变成了恭敬。 甚至可以说是谄媚。 “哎呀,是……少爷!” 为首的那个男人,连忙松开按着孩子的手,弯下腰,脸上堆满了笑容。 “少爷,您怎么来了?这种小事,怎么好劳烦您亲自过问……” 卡面来打没有理会他的谄媚。 他走到那个孩子身边,蹲下身。 那孩子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惊恐地看着卡面来打。 卡面来打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着。 “我……我叫……” 他还没说完,那个男人就抢先开口了。 “少爷,您别跟这种小杂种废话。他偷了我的面包,我正要教训他——” “他偷了你的面包?” 卡面来打站起身,看向那个男人。 “多少钱?”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什……什么?” “我问你,那块面包,多少钱?” 卡面来打的声音,依然平静。 那男人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说: “两……两个铜币……” 卡面来打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侍卫。 “借我两个铜币。” 侍卫愣了一下,但很快从怀里掏出两枚铜币,递给他。 卡面来打接过铜币,扔给那个男人。 “拿着。算是赔偿。” 那个男人接过铜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少……少爷,这……” “放了他。” 卡面来打的声音,依然平静。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然后连忙松开那个孩子,退到一边。 孩子趴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卡面来打,仿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卡面来打再次蹲下身,看着他。 “起来吧。” 他伸出手。 孩子呆呆地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张年轻而俊美的脸,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 他的嘴唇翕动着,眼眶里再次涌出泪水。但他没有去握那只手。他只是挣扎着自己爬起来,然后弯下腰,对着卡面来打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卡面来打站起身,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 周围的人群,正在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这不是……家的少爷么?” “对对对,就是他。真是好心肠啊。” “可不是嘛,这种乱世,还能对一个杂种……” 后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了。 就像收音机突然受到了干扰。 那些话语,那些字句,在传入卡面来打耳中的瞬间,变成了一团刺耳的杂音。 卡面来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些正在说话的人。 那些人,正用正常的表情,正常的语速,说着什么。 但他听不清。 他只能听到—— “滋……滋滋……嘎……呲……” 那杂音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根针在耳膜上刮擦。 卡面来打的手,微微攥紧。 他知道了。 那些人在说的,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名字。 某个关键的、能够告诉他现在身处何地、身处何时的名字。 但他听不到。 那树心,那制造这段记忆的存在,不让他听到。 卡面来打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听到了那些话,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个侍卫沉默地跟着。 卡面来打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落枫村。 北境冰原异动。 不死族即将降临。 人类与混血种的关系尚可。 以及那个被刻意屏蔽的家族名字。 他到底,在谁的记忆中?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出逃的贵族 夜已深。 卡面来打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床帐发呆。 那床帐是淡青色的丝绸,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出颜色,只能隐约分辨出那一层薄薄的、垂落的阴影。窗外的月光透过半掩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他已经这样躺了很久。 睡不着。 脑中翻涌着今天看到的一切——那条破败的街道,那些麻木的乞丐,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混血孩子,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以及最后那阵刺耳的,让他无法听清关键信息的杂音。 落枫村。 北境冰原异动。 不死族即将降临。 以及那个被刻意屏蔽的家族名字。 他到底在谁的记忆中?这段记忆的尽头,又是什么?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窗外那一片朦胧的夜色。 月光很好,星光也很好。天空中看不见云,只有无尽的深邃的黑暗,点缀着无数闪烁的光点。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勾勒出起伏的轮廓,隐约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很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有些不安。 他想起灰烬谷地,想起那棵正在枯萎的巨树,想起那枚暴射出翠绿色光芒的树心,想起团队频道里数据黑洞那声急促的“小心”。 他的同伴们怎么样了?数据黑洞、战斗爽、肝帝、沐行周、不动如山、自然之语……他们还好吗? 那些混血种,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联系不上。他就像被扔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困在这段不知是谁的,不知会持续多久的记忆里。 卡面来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无法控制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在哪里,在什么时候,在谁的身体里。 他需要更多情报。 他需要—— “笃、笃、笃。” 三声轻微的敲击声,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但卡面来打听得很清楚,有人在敲窗。 卡面来打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频率。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目光缓缓移向那扇半掩的窗户。 月光透过纱帘,在窗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那光影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人形的轮廓,正贴在窗外的窗沿上。 卡面来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依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武器。没有铠甲。没有腰带。 他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少爷。 但他没有慌乱。 他只是缓缓坐起身,用尽可能自然的动作,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窗户。 那模糊的轮廓,一动不动。 卡面来打走到窗前,伸出手,轻轻拉开纱帘。 月光瞬间涌入,照亮了窗外的景象。 那是一个少年。 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他正贴在窗沿上,一只手死死抓着窗框,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五官。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甚至可以称得上俊美的脸。五官柔和而深刻,线条流畅如画。挺直的鼻梁,薄而轮廓清晰的嘴唇,下颌的弧度优美得像是精心雕琢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如同两颗最纯净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耳朵是尖的。 那是半精灵的特征。 他穿着一身极其寒酸的衣服——那甚至不能叫衣服,只是一块粗糙的麻布胡乱裹在身上,边缘磨得毛糙,好几处破洞,露出里面同样脏兮兮的皮肤。他的脚是光着的,脚底沾满了泥污和细小的伤口,有些伤口还在渗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还是两者都有。 他就那样贴在窗沿上,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卡面来打。 卡面来打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至少,在他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张脸。但这是原主的记忆。这个人,有可能是原主的朋友。也有可能不是。 但无论如何,这个少年此刻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的窗外——肯定是有目的的。 而且,看他那副狼狈的样子,他应该没有恶意。 至少,目前没有。 卡面来打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推开了窗户。 “呼——” 夜风瞬间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让卡面来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窗外的少年,在他推开窗户的瞬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了进来。 他的动作敏捷得惊人,双手在窗框上一撑,整个身体如同一只灵活的猫,轻巧地翻过窗户,落在地毯上,然后迅速翻身站起,靠墙,警惕地看着四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一个看起来如此狼狈的少年。 卡面来打看着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少年靠在墙上,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房间——床、梳妆台、衣柜、地毯、壁灯……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顺着墙壁滑落,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息着。 “呼……呼……呼……”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卡面来打依然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过了好一会儿,那少年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抬起头,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看向卡面来打。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但意外地好听,清朗,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 “谢……谢谢你让我进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措辞。 “外面……外面太冷了。” 卡面来打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是谁?” 那少年愣了一下。 他歪着头,看着卡面来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认识我?” 卡面来打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瞬。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说。 “我应该认识你吗?” 那少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带着少年特有的阳光和开朗,和他那身寒酸狼狈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是。” 他挠了挠头。 “我们确实没见过面。”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实也拍不掉什么,那身破布实在没什么可拍的。然后他走到卡面来打面前,抬起头,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叫艾德里安。” 他伸出手。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的朋友。” 卡面来打愣住了。 艾德里安,谁啊?不认识。 他低头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那只手同样脏兮兮的,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能看出原本应该是一双很好看的、保养得当的手。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不用谢。”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的朋友?”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 “那个半精灵小孩。你今天在街上救的那个。”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他叫小石头。是我在这边认识的朋友。” “他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帮他付了钱,还放他走了。”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以我来谢谢你。” 卡面来打看着他。这个少年,为了一个半精灵小孩,在这么冷的夜里,穿着这么破的衣服,光着脚,翻墙爬窗,就为了说一声谢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 “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谢谢?” 艾德里安眨了眨眼睛。 “不然呢?”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卡面来打一时语塞。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翠绿色眼睛,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看着他那身狼狈到极点的打扮——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我收到了。” 他顿了顿。 “收到了你的谢谢。” 艾德里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的目光从卡面来打脸上移开,开始打量起这间房间。床,梳妆台,衣柜,地毯,壁灯,窗帘,桌上的茶具,墙上的画作……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哇……”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你这房间,真不错啊。” 他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木质表面,又抬起头看了看那精致的铜镜,再转过身,用脚踩了踩那厚实柔软的地毯。 他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和羡慕。 “比我现在住的地方好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比起我以前住的地方——差远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卡面来打看着他。 “你以前住的地方?”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递给艾德里安。艾德里安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卡面来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你想知道?” 卡面来打点了点头。 艾德里安的笑容,更得意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 “你知道……伊修加德吗?” 伊修加德。 那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卡面来打的脑中炸响。 他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在灰烬谷地,那会数据黑洞他们似乎提起过这个名字,但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这肯定是一个关键性的线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卡面来打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他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 “……伊修加德?” 他喃喃重复着。艾德里安看着他那副皱着眉头的样子,脸上的得意更浓了。他双手抱在胸前,仰起头,用得意的语气说。 “怎么样?知道怕了吧?” 卡面来打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 “不知道。” 艾德里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保持着双手抱胸、仰头望天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低下头,看向卡面来打。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不知道?”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思考这么久,结果你说不知道?” 卡面来打耸了耸肩。 “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语气很无辜。 艾德里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停下,伸手指着卡面来打,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尖锐: “你……你还是不是人类?!” 卡面来打愣了一下。 “我是人类啊。” “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伊修加德?!” 艾德里安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可是……那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卡面来打看着他这副着急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歪着头,用那种好奇的语气问。 “那是个什么家族?有爵位吗?” 艾德里安愣住了。 他的嘴张了张,然后缓缓闭上。他的脸上,那着急的表情,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伊修加德家族……没有爵位。” 卡面来打看着他。 然后,他翻了个白眼。 “没有爵位你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艾德里安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他的拳头攥紧,脸涨得更红了。 “你懂什么!” 他几步冲到卡面来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没有爵位又怎么样?!” “我们伊修加德家族,比那些有爵位的厉害多了!” 他的眼睛,燃烧着某种灼热的光芒。 那是骄傲。那是身为伊修加德后裔的、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卡面来打看着他,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稍纵即逝,但艾德里安看到了。 他的脸,更红了。 “你笑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 卡面来打摇了摇头。 “没笑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艾德里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卡面来打的目光,从艾德里安那头有些凌乱的头发,扫到他那张脏兮兮却依然俊美的脸,再扫到他身上那件破得几乎遮不住身体的麻布,最后落在他那双沾满泥污、布满细小伤口的赤脚上。 “你们家族那么有实力。那你咋这个打扮?” 艾德里安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 看向那身破烂的麻布,看向那些破洞,看向那露出来的脏兮兮的皮肤,看向那双伤痕累累的脚。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这副狼狈到极点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他的脸上,那羞恼的表情,渐渐变成了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那个……” “我是逃出来的。” 卡面来打看着他。 “逃出来?”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全军出击! 辉耀村,城东区,付生的别墅内。 别墅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辉耀村的详细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笔勾勒出密密麻麻的路线、箭头和重点符号。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各种装备、药剂、卷轴和还在冒着热气的食物(玩家恢复精力值)。 超过两百名玩家聚集在这里,将原本空旷的别墅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按所属公会自然分成几个区域,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临时搭建的一个木箱讲台上。 金石为开站在木箱上。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板甲——显然是刚刚用巨款购置的极品,背后那面半人高的塔盾斜倚在脚边,上面新鲜的刮痕和凹陷诉说着清晨那场生死搏杀。 他脸上没有惯常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 “都安静!听我说!” 金石为开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简单的扩音魔法道具清晰地传遍整个别墅,压下了嗡嗡的议论声。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里特斯、莫尔斯、戈泰尔,那三个王八蛋家族,对咱们哈基米下黑手了!早上在巷子里,四个二阶刺客,动用结界,差点把老子和企鹅、卡面他们全送回复活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兴奋或跃跃欲试的脸。 这群王八羔子,老子差点被杀了他们怎么还挺兴奋的?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兄弟们!这是战争!他们想灭了我们支持的达里恩和库玛尔,然后把我们哈基米也一脚踩死,抢走我们所有的技术和生意!” “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震耳欲聋的咆哮瞬间响起,两百多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别墅的天花板。 玩家们的眼睛亮得吓人,那是看到大型战争任务、史诗级事件、海量贡献点和稀有装备时特有的光芒。 “很好!” 金石为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肝帝带高玩去了灰烬谷地做隐藏任务,现在辉耀村这边,咱们三大公会——明天、希望、曙光——暂时由我统一协调指挥!有没有问题?!” “没有!” 回答依旧整齐划一。 在这种时候,玩家们展现出了惊人的组织性。 “按照我们提前拟定的应急方案,以及刚才北极企鹅传来的最新情报!” 金石为开提高了音量,手指向身后墙上的大地图。 “敌人已经全面动手!戈泰尔家族正在清洗达里恩在村政厅和城卫队的势力,同时他们的主力护卫队正在集结,目标很可能是直接进攻达里恩庄园!莫尔斯家族的铁罐头们封锁了主要街道和工坊区,他们的锻造工坊正在全力生产战争器械!里特斯家族的杂碎们,利用他们的酒馆和商铺作为眼线和据点,同时雇佣了大批外围打手和佣兵,准备进行骚扰和破坏!”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划出三条粗大的红色箭头。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拦截!阻击!反击!” “第一路!” 金石为开指向地图西北方向,那里是戈泰尔家族庄园和主要产业区。 “由明天公会负责!群星之怒作为主指挥!你们的任务是,利用城市复杂地形,特别是贫民区和地下管网,骚扰、迟滞戈泰尔护卫队的集结和移动!你们公会有最多的刺客,这是你们的舞台!不要硬拼,袭扰为主,放火、制造混乱、切断他们的通讯和补给线!必要时,可以引导他们进入达里恩家族预设的防御区域!” 人群中,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游侠越众而出,正是群星之怒。 他无声地点了点头,右手在脖颈处虚划一下,做出一个割喉的手势,身后上数十名明天公会的成员齐齐露出冰冷的笑容。 “第二路!” 金石为开的手指移向地图中央偏东,那里是莫尔斯家族的锻造工坊区和主要巡逻路线。 “由希望公会负责!卡面来打带队!你们的任务是,正面拦截莫尔斯家族的护卫队和可能出动的战争器械!你们公会的战士最多,最适合阵地战!在通往达里恩庄园和库玛尔家族产业的主干道上建立防线,利用街垒、陷阱和建筑物,给我把莫尔斯的铁乌龟们堵死!一个也别放过去!” 卡面来打站了出来。 他沉稳地颔首,用长剑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宣誓声,身后希望公会的成员们齐齐举起武器,寒光映亮了半边墙壁。 “第三路!” 金石为开最后指向地图西南,那里是里特斯家族的酒馆、商铺网络和外围势力聚集区。 “由曙光公会,联合所有散人兄弟和小团队负责!我亲自带队!” 他眼中寒光爆闪,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的任务就一个——清扫!从西南区开始,向城内蔓延!所有身上带着戈泰尔、里特斯、莫尔斯三家狗屁家徽的店铺、据点、人员……全部按敌人处理!” “见店就砸!见人就打!投降的捆起来丢到地窖!敢反抗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石为开从背后缓缓抽出那把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战锤,锤头在魔法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格杀勿论!” “吼——!!!” 更加狂热的咆哮声响起,尤其是曙光公会,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种无限制对抗、自由攻击的任务,最对他们战斗玩家的胃口! “记住几条铁律!” 金石为开压下欢呼,厉声补充。 “第一,优先保护我方NPC,尤其是库玛尔家族、达里恩家族和我们有合作的商户!第二,尽量避免波及无辜平民,除非他们主动攻击!第三,所有战利品——装备、材料、钱币事后统一分配!严禁私吞和哄抢!第四,保持通讯频道畅通,随时汇报敌情和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两百多双战意沸腾的眼睛。 “兄弟们!这不是平时的打怪!这是真正的战争!我们会挂掉!但是——” 他高高举起战锤,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这也是我们哈基米家族,在辉耀村打响名号的第一战!让那三个不知死活的老古董家族看看,什么叫做第四天灾!什么叫做玩家怒火!” “为了贡献点!” “为了稀有装备!” “为了哈基米——” “杀!!!”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两百多名玩家如同决堤的洪流,分成三股鲜明的色彩,从别墅的各个出口汹涌而出,迅速没入辉耀村午后昏暗而动荡的街道。 几乎在同一时刻。 城中心,达里恩庄园最高的了望塔上,浩克族长和莫顿族长,同时看到了从城市不同区域骤然升起的魔法信号弹,以及隐隐传来的喊杀与轰鸣声。 浩克紧握栏杆的手指微微松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哈基米他们……真的动手了。” 莫顿喃喃道。 “而且,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更狠。” 浩克望向西南方向,那里已经冒起了第一缕黑烟——那是里特斯家族某间着名酒馆的方向。 他不知道那些被称为勇士的哈基米年轻人具体做了什么,但他知道,辉耀村持续了百年的平静,就在这个午后,被彻底地撕碎了。 战争的巨轮,已然滚滚向前,再无回头之路。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一个崭新的名字,正伴随着铁与火,被强行刻入每一个辉耀村居民的记忆深处—— 哈基米。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新的牛马 地球,当《王国复兴》的首次限量增员内测招募公告和第一个资料片“向着村庄前进!”在论坛发布后,尤其是在那个40多人的小游戏群里,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卧槽!官方公告!资料片!真的要建村了!” “六个名额!只有六个!爸爸们!求推荐啊!” “@土木魂-钢筋 @土木魂-水泥 @土木魂-模板 @土木魂-打灰 大佬!给个机会!我搬砖贼溜!” “我现实里就是学建筑的!让我进去!我能给你们画施工图!” “我厨艺一流!进去给你们当后勤部长!” “我能二十四小时在线!肝帝在此!” 群消息瞬间爆炸,各种跪舔、自荐、许诺好处的信息刷得飞起。之前那些质疑的声音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那六个珍贵名额的疯狂渴望。那真实到令人发指的宣传视频和宏大的资料片背景,彻底点燃了他们的兴趣。 周泰、胡飞、刘思文、杨超四人看着群里疯狂@他们的信息,一种身为“首测元老”的巨大优越感油然而生。 “嘿嘿,看到没,这就是首测玩家的排面!”胡飞得意地在宿舍里翘起了二郎腿。 “赶紧的,挑人!王子殿下说了,要可靠、能干、听话的!”周泰作为宿舍长,还是比较靠谱的。 “我推荐我高中同学,刘长生,新东方出来的,现在在一家酒楼当厨师,人实在,手艺没得说,有他加入,咱们的伙食水平绝对直线上升!”刘思文推了推眼镜,首先提名。 “这个可以!”众人一致同意。美食的诱惑是巨大的。 “体校的那两个呢?韩鑫和陆林,我记得他俩身体素质贼好,还是校篮球队的,打架……啊不,战斗肯定是一把好手!”杨超提议,他惦记着探索山洞可能需要战力。 “可以,有猛男在前面顶着,我们安全感十足。”周泰点头。 “那个在群里一直很活跃,自称是生物研究生的妹子,苏悦琪,怎么样?看起来逻辑清晰,而且学生物的,说不定对游戏里的动植物有研究。”胡飞摸着下巴说道。 “妹子?靠谱吗?别是来观光旅游的。”杨超表示怀疑。 “先看看,剩下两个名额给群里最活跃、游戏经验最丰富的那两个资深宅,周沐和杨宇晨,他们俩对各种游戏机制理解深,能帮我们快速上手。”周泰拍板。 于是,四人将推荐名单和简单理由通过论坛私信反馈给了“官方”(付生)。 付生在地球的深夜(异世界的清晨)查看了申请列表。申请者五花八门,理由千奇百怪。他重点看了土木四人组推荐的六个,又结合申请表上填写的简单信息(年龄、职业/专业、游戏经历、自我陈述等),最终圈定了这六人。 【选定者档案】 刘长生(游戏ID:舌尖上的异界) 现实身份:22岁,新东方烹饪学校优秀毕业生,目前在一家中档酒楼担任厨师。身材微胖,笑容憨厚,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美食和品尝美食。生活规律,除了上班就是逛菜市场和在家试验新菜式。收到刘思文神秘兮兮的推荐时,他正对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思考是清蒸还是红烧。 入选理由:专业技能对口(烹饪),性格踏实,服从安排(厨师习惯了听令行事),能极大改善营地伙食和食物利用率。 韩鑫(游戏ID:不动如山) & 陆林(游戏ID:动如雷霆) 现实身份:都是20岁,某体育学院大三学生,校篮球队主力,韩鑫司职中锋,陆林司职得分后卫。两人是发小,默契十足。韩鑫性格沉稳,力量出众;陆林性格跳脱,爆发力强。他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学生联赛进行艰苦的体能训练,每天累得像狗一样。 入选理由:卓越的身体素质(力量、敏捷基础高),良好的团队协作意识,年轻有冲劲,是前期开荒和战斗的优质苗子。 苏悦琪(游戏ID:自然之语) 现实身份:23岁,某985高校生物系在读研究生,主攻植物学方向。戴着黑框眼镜,梳着简单的马尾,每天忙碌于实验室、文献和数据分析之中,压力巨大。玩游戏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尤其偏爱沙盒生存和模拟经营类。她在群里发言不多,但每次都能切中要害,分析游戏机制很有条理。 入选理由:专业知识可能对异世界动植物辨识、农业种植有潜在帮助,逻辑思维强,心态冷静,是潜在的智囊型玩家。 周沐(游戏ID:数据黑洞) 现实身份:26岁,资深游戏策划(自称),同时也是硬核游戏玩家。对各类游戏系统、数值、机制有着近乎偏执的研究欲。上班摸鱼研究游戏,下班通宵打游戏是他的常态。头发稀疏,眼圈浓重,但眼神中总是闪烁着对神作的渴望。他是群里最早一批相信土木老哥视频真实性的人之一。 入选理由:丰富的游戏经验,对游戏机制理解深刻,能帮助团队优化流程、挖掘隐藏内容,是“理论派”的代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宇晨(游戏ID:肝帝降临) 现实身份:25岁,自由职业者(主要靠游戏代练、搬砖、写游戏攻略为生)。名副其实的“肝帝”,可以为了刷一个稀有材料连续奋战48小时。生活作息极其不规律,泡面是主食。他对“完全沉浸式虚拟现实游戏”的渴望远超常人,认为这将是游戏的终极形态。 入选理由:惊人的在线时长潜力,丰富的搬砖经验,对资源收集、重复劳动有极高的耐受度。 选定之后,付生通过论坛系统,向这六人发送了正式的内测资格确认函以及一个独特的、一次性的【邀请链接】,付生通过论坛已经得知登录器应该是通过某种方式寄给玩家的,关于这点他也不得不感叹一下金手指的便捷之处,至少不用瞎编那么多理由。 刘长生是在下班后,一边嗦着外卖米粉,一边刷手机时收到邮件的。看到发件人是“《王国复兴》开发组”,他激动得差点把米粉吸进鼻子里。他颤抖着点击了那个闪烁着微光的链接。页面跳转,显示“资格确认,请填写预约地址。”。填写了过后,隔了几小时,刘长生收到一个快递短信,没有任何快递驿站的信息,直接写的是送到了他家门口,他打开家门,果然看到一个快递盒,打开快递,是一个造型简约、科技感十足的暗红色手表。手表上没有任何按钮,只有一个微小的、类似“门”形状的屏幕,手表边上有一页说明书,附上了手表的使用方法。 刘长生好奇按照说明说上的程序戴上,点击进入游戏,输入了自己的游戏ID,手环自动贴合手腕,下一刻,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他趴在桌子上,意识沉入了另一个世界。 韩鑫和陆林则是在健身房完成最后一组力量训练,累瘫在器械上时,同时收到了邮件,后续同样收到短信和确认地址信息,又在宿舍门口发现快递,盒子里发现了手表和使用说明书。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兴奋。“搞不搞?” “必须搞啊!” 他们戴上手表,输入ID,点击进入游戏,靠在宿舍的休息椅上,瞬间“入睡”(主要是老玩家已经说过登入器是手表了,会送到他们家里或者目前在的地方,让他们等待)。 苏悦琪是在深夜的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基因序列图感到头昏脑胀时,收到了这份“惊喜”。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抱着一种“换换脑子”的心态,点击了链接,填写了预约地址。过了几小时后同样收到了短信,之后收到包裹,同样拿到手表和说明书,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戴了上去,然后趴在实验台上,意识脱离了现实。 周沐正熬夜分析着一个新上市游戏的经济系统,收到邮件后他狂喜不已,立刻点击。填写信息后续收到短信和快递,他回到家里发现了快递盒和说明书,看到手表,早就听说过手表是登入器的他如获至宝地戴上,嘴里还念叨着:“让我看看你这底层逻辑……” 然后一头栽倒在电脑前。 杨宇晨更是直接,他刚结束一轮长达12小时的代练,正准备吃点“早餐”(晚上11点的泡面),看到邮件后连泡面都顾不上泡了,直接点击链接填写地址,后续收到短信和邮件,随后又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一个快递盒,盒子里有一块暗红色的手表和说明书,戴上手表,躺在乱糟糟的床上,带着对“搬砖新世界”的憧憬进入了“梦乡”。 …… 没有多少的时间差,六人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是进入游戏的时间几乎撞上了。 初临异界,惊叹与好奇 六个人的意识,几乎是同时经历了那种奇妙的“穿越”感,仿佛穿过了一条由光构成的隧道。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略显泥泞、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地面,周围是参天的、形态奇异的古木,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湿润水汽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烟火气。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潺潺的流水声,以及……某种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隐约的人语。 “这……这里是?”刘长生(舌尖上的异界)看着自己身上和首测玩家同款的灰色“运动服”,又摸了摸脸,感受着那无比真实的触感,以及呼吸间那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整个人都懵了。这感觉,比VR真实一万倍!他甚至能感觉到微风吹过皮肤带来的凉意。 “我靠!真的进来了!”韩鑫(不动如山)猛地挥了挥拳头,感受着那强劲的力道和空气的阻力,又蹦跳了两下,身体的反馈真实得可怕。“老陆,感觉怎么样?” “牛逼!”陆林(动如雷霆)简短地回应,他正尝试着做出各种敏捷的动作,感受着这具陌生又熟悉的身体,脸上充满了兴奋。 苏悦琪(自然之语)则第一时间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下的一株蕨类植物。叶片的结构、脉络、颜色,甚至上面爬行的一只微小甲虫的细节,都清晰无比。“不可思议……这建模精度,完全超越了现有的任何技术……这真的是游戏吗?”她喃喃自语,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沐(数据黑洞)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呼出”游戏界面了。他尝试着默念“属性”、“背包”、“任务”,但没有任何反应。“UI呢?系统菜单呢?这交互方式也太原生了吧?”他皱着眉头,开始四处打量,试图寻找类似NPC或者可交互的物体。 杨宇晨(肝帝降临)则双眼放光地看着周围的环境,特别是那些高大的树木和远处的山壁。“资源!都是资源啊!这得砍多久?这得挖多少?”他已经自动进入了“搬砖”模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威严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新来的勇士们,欢迎来到艾拉大陆,欢迎来到我的营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但是已经焕然一新、面容略显憔悴但眼神明亮的年轻人,在一个简陋的窝棚前站起身,朝着他们走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带疤痕的壮汉,一个瘦削儒雅的中年人,以及一个怯生生躲在他们身后的小女孩。 正是付生、伯格、艾布特和莉娜。付生看着这六位形态各异、但脸上都充满了震惊与好奇的新玩家,心中满意地点点头。 “我是付生,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王子殿下,或者领主大人。”付生按照既定的剧本开口,“感谢你们响应召唤,前来助我复兴基米王国。如你们所见,我们一切从头开始,百废待兴。这里的每一根木材,每一块石头,都将是我们未来王国的基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六张充满求知欲的脸,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 “现在,收起你们的好奇,拿起你们的工具。首先,我们需要更多的木材来为你们建造居所。看到那边的树林了吗?去吧,证明你们的价值的时候到了。” 随着付生的话语,六人的脑海中(或者说视野中)同时浮现出了系统的任务提示: 【新手引导任务:生存的第一步】 任务目标:收集木材(0/10) 任务奖励:付生领主的好感度+1 六位新“勇士”面面相觑,又看了看付生和他身后那几位画风真实的“NPC”,再感受了一下这无比真实的世界,一种混合着荒谬、兴奋、以及“既来之则安之”的情绪涌上心头。 “砍树?这个我在行!”杨宇晨(肝帝降临)第一个响应,左右寻找着工具。 “走走走,干活!”韩鑫(不动如山)和陆林(动如雷霆)也跃跃欲试。 苏悦琪(自然之语)则对那片树林本身产生了兴趣,想着能不能发现什么特殊的植物。 周沐(数据黑洞)还在执着地研究如何打开属性面板。 刘长生(舌尖上的异界)则已经开始观察周围,寻找可能作为调味料的野生植物了。 看着这六位新加入的、充满活力的“牛马”,付生仿佛看到了木材储备飞速上涨的美好未来。 他的“王国”劳动力,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实质性的扩张!真正的集体搬砖……啊不,是集体开拓时代,即将到来!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矿坑火炉,材料小山 在“柠檬水BUFF+牧师祝福+法爷滋水枪”的三重攻势下,玩家们的“矿洞高温清理大队”势如破竹,很快便沿着主通道清理并降温到了洞穴深处——巨型天然矿坑边缘。 “打灯!打灯!” 之前玩家在矿洞浅层和中层行动,过道没那么宽广,玩家成为职业者在狭小的环境里面,哪怕不是刺客都可以感应到周围的视野,所以对灯没有那么依赖。 但是这里不一样了,不是刺客的话很难感知到坑洞里面的环境。 所有牧师抬手,朝空中释放了一个起到照明作用的圣光球,可以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 ”刷!“ 洞穴立马亮了起来。 矿坑内部的景象豁然展现在眼前,所有玩家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吸进去的空气依旧滚烫。 “卧……卧了个大槽……” ID叫见见世面的萌新法师(刚升到10级)喃喃道,手中的水球术都忘了释放。 眼前的景象,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简直是一场超现实的地狱绘图,或者说……一个刚熄火的、超大型的、主题为“蜘蛛末日”的熔炉现场。 整个矿坑的规模比预想的还要巨大,仿佛山体被掏空了一大块,穹顶高耸。 而此刻,在牧师的圣光球的光照射下的,是一片无比狼藉、色彩狰狞的焦土。 目光所及,矿坑底部几乎被一层厚厚的、混杂着各种颜色的“沉积物”所覆盖。最上层是灰白松软的草木灰(烧尽的木柴)和大量的黑色碳化物(蜘蛛尸体是主要成分)。 许多地方还保持着蜘蛛拥挤堆积时的轮廓,只不过这些轮廓如今只剩下一碰就碎的焦黑外壳,轻轻一触,便化为齑粉,露出下面同样焦黑或呈现诡异琉璃质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复杂的气味:蛋白质和甲壳素烧焦后的刺鼻焦臭、岩石被高温炙烤后的土腥味、尚未完全散尽的硫磺味,以及大量水蒸气混合后的闷湿感。 温度虽然比刚进洞时降低了不少,但站在这矿坑边缘,依旧感觉热浪扑面,仿佛面对着一个刚刚停火但余威惊人的巨型砖窑炉膛。 更触目惊心的是矿坑的岩壁和地面。长时间极端高温的炙烤下,不少地方的岩石表面出现了玻璃化的迹象,闪烁着暗沉诡异的光泽。 一些镶嵌在岩壁中的低熔点矿物甚至被熔融,凝固成各种扭曲的、带着金属反光的瘤状物或泪滴状痕迹。地面随处可见蜘蛛体液、脂肪燃烧后留下的深色油渍和难以形容的污垢。 而在这片焦黑与灰烬的地毯上,零星散落着一些相对“完整”的物体——那是一些体型格外巨大、甲壳异常厚重的精英蜘蛛或变异蜘蛛的残骸。 它们没能完全化为灰烬,但也被烧得面目全非,甲壳开裂、焦黑,节肢扭曲,有的保持着临死前挣扎蹬踏的姿态,凝固成了一尊尊诡异的焦尸雕塑。它们的数量不少,粗略看去也有成百上千具,像是一座座黑色的礁石,矗立在灰烬的海洋中。 但最让玩家们心脏狂跳的,还不是这些蜘蛛“遗骸”,而是透过灰烬缝隙,或者在某些被高温熔掉表面覆盖层的地方,隐隐露出的点点诱人光芒——那是矿坑岩壁上裸露出来的,真正的金矿和银矿脉! 在高温和可能的元素扰动下,一些矿物结晶显得更加清晰,金色的、银白色的光泽,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牢牢抓住了每一个玩家的眼球。 “金子……银子……” “发了……这次真发了……” “可是……这鬼地方怎么进去拿啊?” 一个玩家吞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问题来了。之前的通道狭窄,玩家们可以集中“滋水”快速降温。但眼前这个巨大无比的矿坑,体积堪比好几个足球场,简直是个天然的大火炉残留!岩壁和地面储存的热量惊人,光靠玩家那点水球术想要把整个矿坑温度降到能让人较长时间作业的程度,无异于杯水车薪。 “这……这工程量也太大了!” 一个法师看着自己刚丢下去、瞬间变成蒸气的水球术,嘴角抽搐,“感觉像是在给火山口浇凉白开……” “主要是地面和岩壁温度太高了,热量不断散发出来。” 飞翔的乌萨奇抹了把汗,分析道,“得先把这些热源冷却下来。” 玩家们聚集在矿坑边缘的安全地带(相对温度较低),开了个简短的现场会议。讨论很快达成共识: 首要任务:清理通道,建立安全区。 战士和刺客玩家负责将通往矿坑的主通道以及矿坑边缘一圈彻底清理出来,把蜘蛛相对于完整的尸体托运出去,确保退路畅通。这个工作相对简单,可以快速完成。 核心难题:矿坑降温。 这注定是一个持久战。方案是:组织法师和牧师玩家,分成若干小队,轮流在矿坑边缘的安全位置,持续不断地向矿坑内释放水球术等法术,重点“浇灌”那些裸露岩壁、高温地面以及精英蜘蛛残骸集中的区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牧师则负责给降温小队提供环境抗性支持,并注意队友状态。这过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以天为单位。 长远目标:开采矿石。 等矿坑温度降到足够低,战士能够忍耐的温度,再组织专业的采矿队进入开采,清理蜘蛛尸体。 “虽然降温要很久,但看着下面那些尸体和矿脉,这时间值了!” 金石为开眼睛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金属锭在向他招手。 “没错!就当是开荒一个超大型高温副本了!慢慢磨!” 其他玩家也纷纷表示同意。毕竟,眼前的“宝藏”实在太过诱人。 计划定下,立刻执行。一部分玩家继续轮班深入,清理主通道和搬运已经冷却区域的战利品;另一部分则开始组建矿坑降温特遣队,准备打持久战。 …… 就在矿坑内的玩家们热火朝天地开展降温大业时,矿洞东入口外,已经变成了一个异常繁忙的蜘蛛材料处理中心。 付生信步走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洞口外原本的空地上,此刻堆起了一座由各种焦黑、残缺、大小不一的蜘蛛尸体组成的小山!这座“小山”散发着浓烈的焦臭和腥气,但同时也吸引着大量玩家如同勤劳的工蚁般围绕其忙碌。 这些能被拖出来的蜘蛛尸体,基本都是等级较高(Lv10以上)、甲壳坚硬厚实的精英或强化个体。 等级太低、或者甲壳薄弱的普通蜘蛛,早已在烈焰和高温中碳化,一碰就碎,没什么回收价值了。饶是如此,这座“尸体山”的规模也足以令人咋舌,目前粗略估计也有四五百具,其中不乏体型堪比小牛犊的大家伙。 “领主大人来了!” “付生大佬!快来看看我们的收获!” “领主大人,我这有好东西!” 玩家们看到付生,纷纷热情地打招呼,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展示和推销他们的战利品,场面瞬间变得如同菜市场般喧闹。 “领主大人您看!这是蜘蛛精英的毒囊!品相完好!只是表面有点焦,里面毒液活性还在!之前听卡尔萨斯大师说这是制作中级麻痹药剂和淬毒武器的上等材料!卖给您,10贡献点一个不过分吧?” 一个的刺客玩家,献宝似的捧着一个拳头大小、呈紫黑色、表面有焦痕但鼓鼓囊囊的腺体。 “还有这个!蜘蛛精英怪的完整背甲!虽然边缘有点开裂,但主体结构坚硬,面积够大!之前听铁匠铺的老约翰说,磨成粉掺进铁水里,能让盾牌的坚硬程度提升不少!这一整块,卖20贡献点!” 一个战士玩家拖着一面门板大小、厚重黝黑、带着金属光泽的甲壳,甲壳上还残留着烧灼的痕迹和裂纹,但核心部分确实完好。 付生一边应付着热情的玩家,一边观察着他们的收获。 确实,种类繁多:完整的螯肢(可加工成匕首或矛尖)、相对完好的关节护壳(可用于制作护腕、护膝)、坚韧的蛛丝腺(即便烧过,提取的纤维仍有特殊韧性,能制作防具)、各种颜色的毒囊、一些奇异的晶体……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种大小、厚度的甲壳碎片。 这些材料,对于领地的发展至关重要。 他早就知道,领地铁匠铺的几位师傅一直在尝试利用蜘蛛材料。他们发现,某些蜘蛛的甲壳经过高温软化、研磨成特定粒度的粉末后,与铁料或其他金属混合锻造,能显着提升成品武器的硬度、韧性和轻微的破甲效果;用于防具,则能增加对物理冲击和元素伤害的抗性。 用这种“复合材料”打造的装备,即使工艺相对粗糙,其基础属性也稳稳达到了白色品质的标准,部分精良之作甚至能触摸到绿色品质的边缘。在玩家们普遍还穿着灰色装备或粗糙皮甲的当下,这种蜘蛛合金装备无疑是抢手货。 然而,之前领地里的蜘蛛材料来源极其有限。 玩家们只敢在矿洞外围猎杀零星落单的蜘蛛,或者小股蜘蛛群,深入洞穴深处?那是找死,随时可能惊醒那数以万计的蜘蛛海洋。 因此,铁匠铺的材料储备一直捉襟见肘,导致产出的白色装备数量稀少,价格被炒得极高,往往一上架就被那些贡献度充裕的“囤囤鼠”玩家瞬间秒杀。 现在,看着眼前这座还在不断“增高”的蜘蛛尸体山,以及玩家们手中琳琅满目的材料,付生可以想象,当铁匠铺的师傅看到这一幕时,眼珠子恐怕都会瞪出来!那绝对是饿汉见了满汉全席、龙族见了金山般的狂热眼神! “好好好,大家收获都不错!” 付生提高了声音,压下周围的嘈杂。 “所有材料,领地综合商店和铁匠铺都会收购,价格公道!稍后我会让卡尔萨斯和铁匠铺的师傅们拟定一个详细的收购清单和价格!大家先把材料初步分类整理好!” 玩家们闻言更是干劲十足。 付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玩家把材料卖给NPC商店,获得贡献点;NPC铁匠再用这些材料制作出更好的装备,以更高的价格卖回给玩家…… 这看起来像是贡献点在玩家和NPC之间循环流通,但关键是,玩家通过出售材料获得的贡献点,远低于购买成品装备的花费!中间的“差价”和“附加值”,就是领地经济和铁匠技艺的价值体现。 对于玩家来说,能用自己用不上的材料换到急需的贡献点,再用贡献点去购买或定制心仪的装备,这笔买卖本就划算,更促进了游戏内经济生态的活跃。 一时间,东入口外更加忙碌。玩家们分工合作:有力气的负责解剖和分割尸体,手法灵巧的负责剥离和清理特定材料,有分类癖的负责将材料按种类、品质堆放,还有玩家自发维持秩序,记录各家出货量…… 付生站在一旁,看着这繁忙而充满生机的景象,嗅着空气中混合了焦臭、血腥和金属冷却气味的复杂味道,心中感慨万千。 玩家的一个计划,不仅清除了威胁、让玩家等级飙升,更是为领地带来了一座宝贵的材料宝库和矿物资源。领地的发展,似乎真的被按下了加速键。 看来不限制玩家的行动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喜欢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请大家收藏:()召唤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唤玩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