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 第457章 缴获,北洋城 崇祯十四年七月初,格陵兰岛东海岸。 寒鸦堡那扇残破的城门在刺刀与炮口的监视下完全敞开,两千余残兵垂头丧气地鱼贯而出。他们大多面黄肌瘦,军服破烂,有的连鞋都没有,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些还能走动的伤员互相搀扶,呻吟声此起彼伏。霍克公爵走在队伍最前方,步履蹒跚,垂头丧气,那张曾经骄傲的脸上只剩疲惫与羞耻。 岳云策马立于道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如今成了王国的阶下囚。李澜站在他身侧,正在指挥士兵对这些俘虏进行编队、搜身、押送。 “第一队,跟我来!”几名王国士兵将第一批俘虏引向临时搭建的收容区。那里,热粥和大锅正冒着热气——这是岳云特意吩咐准备的。瓦解敌人意志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们亲眼看到投降后的待遇,远比顽抗要好。 果然,那些原本瑟瑟发抖、担心被屠杀的俘虏,看到热气腾腾的粥锅时,眼中的恐惧明显缓解了几分。有人甚至低声嘟囔:“早知道是这样,早就投降了……” 霍克公爵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仿佛想逃离这尴尬的瞬间。 --- 当最后一名俘虏被押送出城,岳云翻身下马,对李澜道:“走,进城看看。” 两人带着一队亲兵,穿过那扇被炸得扭曲变形的城门,踏入寒鸦堡内部。 眼前的一幕,让见惯了战阵的岳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堡垒,如今已是一片废墟。街道两侧的建筑大半坍塌,断壁残垣间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砖石、破碎的家具、丢弃的武器,以及——来不及收敛的尸体。 有的尸体被压在倒塌的房梁下,只露出一只手或一只脚;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更多的人死状诡异——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却七窍流血,面色青黑,显然是死在没良心炮的冲击波之下。 “这一片都是炸药包炸的。”李澜指着一处直径七八米的大坑,“火药库应该是在那边引爆的,您看——” 他指向更远处一个更大更深的坑洞,周围五十米内寸草不生,连城墙都被震出了数道裂口。大坑边缘散落着烧焦的木桶碎片,和几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岳云沉默地走过那片“死亡地带”,靴子踩在碎砖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在那处最大的弹坑边缘站定,低头看着深达数米的坑底,久久无言。 半晌,他缓缓开口:“三十门炮,六百个炸药包……就打成这样?” “是。”李澜的声音也透着感慨,“臣也没想到威力会如此之大。如果早知道,或许一开始就……” “不。”岳云打断他,“一开始就用了,他们死得更快,但跑得也更快。这一战,就是要打成这样——打得他们肝胆俱裂,打得他们再也不敢踏足格陵兰半步。” 他转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废墟,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英国人,挪威人,不远万里跑来跟咱们拼命,图什么?就图这个下场?” 没有人能回答他。 亲兵们开始搜查整座堡垒,清点战利品。几个时辰后,初步结果报到了岳云面前。 燧发枪:约三千支可用,另有近千支损坏严重的,可以回炉炼铁。 火炮:各型火炮六十七门,其中大部分是六磅至十二磅的野战炮,还有少量二十四磅的重炮。虽然部分炮架损坏,但炮管完好,修整后即可使用。 粮食:几乎没有。仅存的几间仓库里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焦黑的麦粒和木桶碎片。炸药包轰炸时引发的火灾,将大部分存粮烧了个精光。 火药:同样几乎为零。火药库的殉爆将所有的储备都化为了冲天火球,只剩一些零散的小桶侥幸留存。 金银:这是唯一的好消息。士兵们从城堡地下的金库里,搜出了整整七箱金币,大多是西班牙银币,也有部分英国金镑。粗略估算,价值超过三百万两银币。 另有几十箱尚未启封的货物,里面是丝绸、香料——显然是从某艘倒霉的商船上抢来的战利品,还没来得及运走。 李澜合上清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三百多万两银币,加上那些枪炮船只,这仗打得值。” 岳云点点头,又问:“港口那边呢?” “还没查完,但初步估计,至少有三四十艘船。其中武装盖伦船有十来艘,剩下的都是运输船。”李澜顿了顿,“不过据俘虏交代,有十几艘船在咱们发起总攻前,趁着夜色逃走了,应该是往挪威方向跑的。” 岳云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跑就跑了吧。让他们回去报信也好,让英国人知道,格陵兰从今天起,属于明月王国了。 七月初五,岳云在寒鸦堡的废墟上,举行了简单的升旗仪式。 那面残破的英国国旗被从塔楼上扯下,扔进火堆。取而代之的,是明月的日月王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城墙上,上万燧发枪精锐列队而立,枪刺如林。岳云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声音传遍全场: “弟兄们!格陵兰之战,到此结束!从今天起,这座城堡,不叫寒鸦堡了——它叫北洋城!是我明月王国,在格陵兰东海岸的第一座要塞!” 欢呼声如雷响起,三万人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岳云挥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 “俘虏三千余人,分批押送回国,交由北湾城那边修建铁路。他们杀了咱们那么多兄弟,让他们出点苦力,是便宜他们了!至于诸位——”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疲惫却兴奋的面孔,声音拔高了几分: “论功行赏,少不了你们!格陵兰这一仗打完,你们当中很多人,就要带着功勋和土地,回北美过好日子了!” 欢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热烈。 升旗仪式结束后,岳云回到临时设在城内的指挥部,开始起草给国王刘旭的奏报。 他用最简练的语言,汇报了此次战役的经过:壕沟推进、心理战、炮火准备、没良心炮的毁灭性打击,以及最终的受降。附上了详细的战果清单:毙敌五千余,俘虏三千余,缴获燧发枪三千支,火炮六十七门,白银三百余万两,大小船只四十余艘。 奏报的末尾,他写道: “寒鸦堡已更名为北洋城,臣拟在此驻军三千,配以足够火炮,确保格陵兰东海岸永属王国。逃亡敌船约十余艘,已向冰岛方向遁去,料将惊报英伦。然敌经此役,元气大伤,三年内恐无力再犯。格陵兰全境,自此永属陛下。” 落款处,他郑重地盖上自己的印信。 信使连夜出发,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捷报,向西穿越冰原,赶往风雪之城。那里,有最快的通讯船在等待。 --- 接下来的日子,寒鸦堡——北洋城,开始了脱胎换骨的改造。 三万燧发枪精锐就地驻扎,负责城防和警戒。两千工兵,开始清理废墟、修复城墙、加固港口。缴获的火炮被逐一清洗检修,重新安置到城墙上最有利的射击位置。 那些被俘的三千余人,在经过甄别和登记后,分批押送上船,运往海峡对岸的北湾城。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铁路建设生涯——那里,正缺不怕死的苦力。 港口缴获的四十余艘船只,成为王国在格陵兰东海岸的第一支机动力量。岳云从中挑选了十艘状态最好的武装盖伦船,配以三百名有过航海经验的士兵,组成“北洋城巡逻支队”,负责警戒东海岸海域,防止漏网的敌船卷土重来。 至于那三百多万两银币,岳云命人仔细清点装箱,准备随下一批运输船运回中京。这笔意外之财,足够再装备两个满编军团。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英王准备和谈 崇祯十四年七月下旬,格陵兰岛战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英国。 最先抵达的是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那是十几艘趁着夜色逃离寒鸦堡的船只之一,船上载着近百名惊魂未定的溃兵。他们挤在甲板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有些人甚至在靠岸后跪在地上亲吻土地,痛哭流涕。 “全完了……全完了……”一名军官瘫坐在码头上,喃喃自语,“数万大军,霍克公爵,全完了……” 消息从港口传到伦敦,从伦敦传到乡间,从乡间传遍整个英格兰。短短几天之内,格陵兰战败、霍克公爵被俘、最后一支远征军全军覆没的噩耗,成了所有酒馆、集市、贵族庄园里唯一的谈资。 悲观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伦敦街头,越来越多的民众聚集起来,举着自制的标语牌,喊着口号: “停止这场愚蠢的战争!” “我们的儿子在北极喂了海豹,贵族的儿子却在伦敦跳舞!” “要贸易,不要战争!” 七月底,议会门前的广场上聚集了数千名抗议者。他们中有失去儿子的母亲,有失去丈夫的妻子,有破产的商人和失业的水手。人群的怒吼声震得议会大厦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更让王室头疼的,是来自上层的压力。 以前那些坚定支持占据北美大陆、叫嚣着要与明月王国决一死战的大贵族和商人们,现在纷纷掉转枪口,联名上书国王,要求立即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尊敬的陛下,”一封由十七位伯爵和公爵联名签署的抗议书中写道,“过去的五年里,我们投入了数百万英镑,损失了上千艘船只,牺牲了数万名英勇的士兵——换来的只是格陵兰冰原上一座被炸成废墟的城堡,和一个被俘的公爵。” 另一封由伦敦商会联署的信件更加直接:“陛下,我们不想再往北极这个无底洞里扔钱了。您看看那些去非洲和印度的商人,他们虽然在海上也被明月王国的海盗(指明月王国海军)骚扰,但至少还能赚到钱。而我们呢?我们只剩下账单和阵亡通知书!” 事实确实如此。当那些支持北美扩张的贵族和商人们亏得血本无归时,另一些将目光投向非洲和印度的人却赚得盆满钵满。黄金、象牙、香料、奴隶——这些才是真正赚钱的买卖。虽然明月王国的海军偶尔也会在航线上“关照”一下英国船只,但那毕竟是偶发事件,损失可控,远远比不上格陵兰这个无底洞。 “去他的北美!”一名大腹便便的商人在贵族会议上拍着桌子吼道,“让那些东方人去守那片冻土吧!我要去印度,去非洲,那里才有真正的黄金!” 这种声音越来越大,最终淹没了所有主张继续战争的意见。 查理一世起初还想硬撑,他召见了几位核心大臣,试图说服他们再坚持一下。但当财政大臣摊开账本,用一长串触目惊心的红字将他怼得哑口无言时,这位曾经固执己见的国王,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那就……派人去和谈吧。”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只要能结束这场战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八月初,一艘挂着白旗的英国船只悄然驶离朴茨茅斯港,载着几名秘密使者,向北穿越大西洋,驶向那个他们曾经试图征服,如今却不得不求和的地方——明月王国。 几乎同一时间,北大西洋的另一端,明月王国中京城,却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八月初五,一匹快马从北湾城疾驰而入,马背上的信使高举着插有红色羽毛的信筒,一路高喊: “格陵兰捷报!格陵兰大捷!” 消息瞬间传遍全城。 街头巷尾,人们奔走相告,茶馆酒肆里欢声雷动。那些在格陵兰有亲人参军的家庭,更是喜极而泣,跪地焚香感谢上苍。 议政殿内,刘旭端坐御案之后,面前摊着岳云那封厚厚的奏报。他逐字逐句读完,抬起头时,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好!打得好!”他将奏报递给身旁的首辅孙传庭,“岳云这仗打得漂亮,没良心炮也立了大功。” 孙传庭接过奏报,细细读了一遍,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三万五千大军,四天攻城,全歼守军,俘敌三千,缴获无算……陛下,这是王国立国以来,对外征伐最辉煌的战役之一啊!” 刘旭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萨亚:“元帅怎么看?” 萨亚早已按捺不住兴奋,抱拳道:“陛下,格陵兰全境既入我手,接下来就是要牢牢守住,让它永远姓刘!臣建议,立刻启动三项措施。” “讲。” “其一,大力修缮北洋城,将其建成永不陷落的海防要塞。城墙要加厚,炮台要加固,弹药库要深埋地下。至少部署一百门重炮,确保任何胆敢从海上来的敌人都碰得头破血流。” “其二,移民实边。格陵兰虽然寒冷,但东海岸夏季可种植耐寒作物,渔业资源丰富。臣建议,从北域城、北海城招募退伍老兵和敢于冒险的移民,分批迁往北洋城及周边地区。每户授田五十亩,免税三年,所需农具、种子、口粮由王国提供。只要有人住下来,这片土地就永远是我们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三,派驻舰队。北洋城港湾条件优越,可停泊大型战舰。臣建议,调俞麒上校率一支分舰队常驻北洋城,既可作为警戒力量,也可随时出击,控制格陵兰以东海域,威慑冰岛和挪威。” 刘旭听完,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萨亚元帅所言,深合朕意。”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落在格陵兰岛东海岸的位置。 “传旨。” 孙传庭和萨亚同时起身,肃立听命。 “其一,拨银二百万银币,由内阁和军委会联合组织工程队,即刻开赴北洋城,全面修缮扩建城防。要求在明年开春之前,将北洋城建成王国北方第一要塞。所需物料,优先调拨,不得延误。” “其二,授权北疆各府,从北域城、北海城及北美本土招募移民三千户,分批迁往北洋城及周边地区。每户授田五十亩,免税三年,由王国提供第一批口粮、种子、农具和御寒物资。具体事宜,由内阁会同户部制定细则。” “其三,调海军上校俞麒,率西海舰队分遣队——十艘蒸汽盖伦船、五艘武装运输船,即刻北上,进驻北洋城港湾。俞麒升任准将,全权负责格陵兰以东海域防务,并兼任北洋城副都督,协助岳云处理海军事务。” “臣等遵旨!” 孙传庭和萨亚躬身领命,随即匆匆离去,开始调兵遣将、筹措物资。 八月下旬,中京城的指令通过新建成的铁路,以最快速度传达到北疆各地。 北湾城的码头上,一队队工程兵正在集结登船,他们携带着水泥、钢材、木材和成箱的工具,准备横渡海峡,前往北洋城。同船的,还有第一批三百户移民——大多是退伍老兵和他们的家眷,他们将在那片曾经属于敌人的土地上,开始新的生活。 北海城的军港里,俞麒站在旗舰“定海号”的舰桥上,望着正在做出航准备的十艘蒸汽盖伦船。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也吹动着他肩上崭新的准将肩章。 “起锚!”他高声下令,“目标——北洋城!” 舰队的汽笛声此起彼伏,十艘钢铁战舰缓缓驶出港口,劈波斩浪,向北而去。 而在格陵兰岛东海岸,岳云站在北洋城修缮一新的城墙上,望着海面上逐渐接近的船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座城堡将不再是孤悬海外的前哨,而是王国伸向大西洋的拳头,是永不陷落的北方雄关。 城墙上,日月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格陵兰,永远属于明月王国了。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萨卡抵达北疆 新年来到,祝愿大家新年快乐,马到功成! 崇祯十四年,八月下旬。陕西大地,已然换了人间。从入关至今,短短数月,李自成的大军席卷了整个陕西。延安、西安、凤翔、汉中、兴安……所有府城州县,尽数落入掌控。那些作恶多端的贪官污吏、横行乡里的豪强劣绅,杀的杀、逃的逃。活着的,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欺压百姓。 八月初十,李自成在西安最后一次清点这数个月的成果。 刘云递上的册子,密密麻麻记录着各项数字—— 已攻占府城八座,州县六十四座。 斩杀贪官污吏、豪强劣绅共计三千七百余人。抄家灭门者,二百一十三户。 缴获金银,折银五百三十万两。粮食,六百二十万石。布匹、药材、铁器等物资,不计其数。 分配土地,超过千万亩。获得土地的农户,超过七十万户。 更让李自成欣慰的是,当初留下守卫陕西的两万人马,如今已扩充至五万。其中三万是各地投军的青壮,经过刘云这几个月的训练,已初具规模。他们分散驻守在各府县,维持地方秩序,保护分地成果。 而他自己麾下的精锐主力,则扩充至八万人。 这八万人,是真正的能战之兵。 一万五千骑兵,是这支大军的刀锋。 其中五千,是从草原带回来的老底子,在草原上驻扎了两个月,养得膘肥马壮,带着万余匹缴获的战马,六月下旬在边关用金银开路,大摇大摆进入陕西,与李自成会合。 那一万匹草原骏马,加上这几个月陆续缴获的,让李自成的骑兵部队真正成了气候。 剩下的一万骑兵,是从各地招募的壮汉中挑选的精锐,配发了缴获的战马和兵器,经过这两个月的实战锻炼,已能跟得上老卒的步伐。 六万五千步兵,大多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壮汉。他们拿着缴获的刀枪,背着弓箭,虽然训练不足,但士气高昂。每个人都分到了土地,每个人都有一份盼头——跟着李将军打天下,打完天下回家种地,老婆孩子热炕头。 还有一件事,让李自成这些天心里颇为感慨。 女兵营解散了。不是他狠心,而是周婉娘主动提出来的。“将军,”那天周婉娘来找他,开门见山,“女兵营的姐妹们,该有个归宿了。” 李自成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婉娘继续道:“当初跟着队伍,是没地方去,没办法。现在陕西打下来了,分了地,有了活路,姐妹们不能总跟着咱们当兵。她们该嫁人,该生孩子,该过正常人的日子。” 李自成沉默良久,点点头。 “你说得对。”八月十二日,西安城外,一场特殊的“婚配”在军营中举行。一万七千名女兵营的女子,被集合起来。那些立了功、表现好的老卒和新兵,按功劳大小、品行优劣,依次上前挑选媳妇。 没有花轿,没有彩礼,没有繁琐的礼节。看中了,双方愿意,当场拜堂成亲。 李自成站在高台上,看着一对对新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结成夫妻,眼眶有些发热。这些女子,大多是被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大部分是贪官豪绅的妻女,有的是被卖来卖去的奴婢,有的是逃荒路上失去亲人的孤女。如果没有这支部队,她们早就死了,或者沦落到更惨的境地。 如今,她们有了归宿。 周婉娘也嫁了人。她嫁给了李自成身边的一名千夫长,一个老实憨厚的陕北汉子。那汉子在草原上跟了李自成三年,身上七八道刀疤,一条命早就交给了李自成。 将军,”周婉娘临行前,跪在李自成面前,“婉娘替一万两千姐妹,谢将军活命之恩。李自成扶起她,轻声道:“好好过日子。将来有了孩子,告诉他,他娘是女兵营的统领,是跟着李自成打过天下的女英雄。” 一万七千女子都有了归宿,他们被安置在西安城外的屯田营里,和那些匠人的家眷一起,种地、做工、过日子。 八月十五日,李自成在西安召开最后一次军事会议。 “陕西,咱们拿下了。”他指着地图,“接下来,该打山西了。” 众将精神一振。 李自成继续道:“打下山西,有两个好处。第一,打通咱们和北疆城的通道。以后人马、物资往来,不用再偷偷摸摸走边关,可以光明正大从山西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第二,为将来主上打大明,铺路。山西东出,就是北直隶,就是北京。将来主上大军一到,咱们就是先锋。” 众将纷纷点头。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自成望向窗外,八月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 “八月十八,大军开拔。” 八月十八日,西安城外,旌旗蔽日。 八万大军列阵待发。一万五千骑兵为首,六万五千步兵居中,辎重营、医营、工匠营押后。随军携带的金银,足足装了二百辆大车。粮食,够八万人吃三个月。 李自成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是李过、刘云以及一众老兄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出发!” 蹄声如雷,烟尘蔽天。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开去。 八月二十日,攻克潼关。 守关明军三千,不到半日便溃散。李自成站在潼关城头,望着东去的官道。过了这道关,就是河南。往东北,就是山西。 他没有打河南。他的目标,是山西。 八月二十二日,大军进入山西境内。 八月二十四日,蒲州城外,大军扎营。 同一日,千里之外的北疆城,一艘巨大的舰船缓缓靠岸。萨卡站在船头,望着这座冰雪环绕的城池,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北疆城……终于到了。” 身后,李牧和廉颇并肩而立。这两位从明月王国本土调来的将领,目光沉稳,打量着这座陌生的边城。码头上,杨珂已经带着人在等候。“萨卡将军!”杨珂大步上前,抱拳行礼,“一路辛苦!” 萨卡跳下船,与杨珂重重拥抱。“杨珂,你的信,国王陛下都收到了。”萨卡开门见山,“李自成的事,陛下很重视。这次我来,带了你需要的东西。”他回头,指向正在卸货的船只。 “三千精锐骑兵,一人双马,都是从王国本土调来的百战老兵。一千工匠,精通燧发枪、钢刀、火炮制造。还有……” 他压低声音:“明月六磅火炮,一百门。燧发枪弹药,五十万发。” 杨珂眼睛一亮。“太好了!有了这些,北疆城固若金汤!”萨卡笑道:“还有更好的消息。陛下说了,北疆城的骑兵,可以扩充到五万。工匠到了,立刻开工,打造武器。将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杨珂已经明白。当晚,北疆城议事厅,灯火通明。萨卡听取了杨珂的详细汇报。北疆城现有骑兵三万三千人,全部一人双马。另有守城步兵两万,新兵正在招募训练。战马储备充足,粮草够吃一年。 当听到李自成在陕西的所作所为时,萨卡沉默片刻。“八万人,一万五千骑兵,占据整个陕西……”他缓缓道,“这位李将军,本事不小。”杨珂点头:“确实不凡。而且他对王国忠心耿耿,多次表示要为主上效力。” 萨卡沉吟道:“忠心是好事,但不能完全依赖忠心。八万大军,远离王国本土,万一有什么变故……”他望向杨珂:“你觉得,该怎么办?”杨珂想了想,道:“派人去,与他会合。明面上是协助,实际上是……” 萨卡摆摆手:“不用说得太明白。我懂。”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杨珂,李牧,你们带一万骑兵,一百门火炮,去山西与李自成会合。”他指着地图上的山西,“打着协助的旗号,实际上是看着他。同时,帮他练兵,教他用炮,让他的人马尽快熟悉王国的战法。” 李牧抱拳:“末将领命。” 杨珂也点头:“明白。” 萨卡继续道:“我带廉颇留在北疆,再招募五万人,加紧训练。工匠营马上开工,燧发枪、战刀、火炮,能造多少造多少。”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国王陛下那边,很快就会有动作。咱们必须在陛下动手之前,把北疆打造成一把尖刀。” 八月二十六日,北疆城外,一万骑兵整装待发。这是明月王国在北亚的精锐。每人双马,手持燧发骑枪,腰悬钢刀,背负三日干粮。一百门六磅火炮,由驮马拉着,排成长长的队列。 杨珂和李牧策马立于阵前。 萨卡亲自送行。 “记住,”萨卡低声道,“李自成是自己人,要尊重他。但王国的利益,必须放在第一位。” 杨珂点头:“明白。” “出发!” 蹄声震天,一万骑兵如黑色铁流,向南涌去。与此同时,山西蒲州城外,李自成的大军正在休整。他还不知道,万里之外的主上,已经派人来了。 更不知道,一场改变天下格局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双线行动 崇祯十四年九月二十,山西蒲州城外,八万大军连营十里。 李自成策马立于一处高坡,遥望那座巍峨的城池。蒲州,古称河东,乃是山西西南重镇,控扼黄河渡口,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城墙高约三丈,外侧包砖,内侧夯土,城墙上雉堞林立,箭楼高耸。守军约五千人,由平阳府同知和蒲州知州共同统领。 两日前,李自成率大军抵达蒲州城外。他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先派人在城外各村镇张贴告示,宣告义军只杀贪官豪绅,不伤百姓,开仓放粮,分田分地。消息传开,城外百姓纷纷前来投奔,送来粮食、草料,甚至有人主动带着梯子、木板来助战。 “将军,城里的细作传来消息。”李过策马上前,压低声音,“守军人心惶惶,知州想守,同知想跑,两人天天吵架。粮草只够半个月,士气低得很。” 李自成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座城上。 “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四面同时攻城。骑兵下马,充作步卒。老卒在前,新兵在后。攻破城池,三天不封刀——只对官员豪绅。” “是!” 九月二十一子时,月黑风高。蒲州城外,八万大军悄然逼近城墙。老卒们扛着云梯,踩着同伴的肩膀,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头。守军哨兵还在打盹,等反应过来时,刀已经架在脖子上。 “敌袭——!”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但已经晚了。东、西、南、北四面城墙,几乎同时燃起火光。士卒们如潮水般涌入城墙上,杀向睡梦中的守军。李自成策马立于城外,听着城中传来的喊杀声、惨叫声、火光冲天。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个时辰后,城门大开。 一个千夫长浑身是血,策马奔出,满脸兴奋:“将军!城破了!知州被堵在衙门里,同知想从北门跑,被咱们的人截住了!” 李自成点点头,一抖缰绳,策马入城。 蒲州城内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大多是守军和官员的家丁。百姓们躲在屋里,透过门缝偷偷张望。一些胆大的年轻人,已经拿着锄头、扁担跑出来,跟在义军后面,帮着搬运战利品。 知州衙门,灯火通明。李自成大步走进大堂时,蒲州知州正被按在地上,浑身发抖。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官僚,穿着官服,头上的乌纱帽早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饶……饶命……”知州哆嗦着,“下官愿意献出全部家财……” 李自成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往里走。 身后,刀光一闪。 同知是在北门外被截住的。他带着几十名亲兵,想趁乱逃往平阳府,结果被李过带着骑兵追上,当场斩杀。 九月四日清晨,蒲州城的百姓被集中到城中心的鼓楼前。 李自成站在鼓楼上,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沉声道:“乡亲们!蒲州城破了!那些狗官,已经杀了!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给他们交粮交税!” 他挥挥手,李过带人抬出几口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从知州、同知和几家豪绅家里抄来的地契。 “这些,是那些狗官豪绅的地契!从今天起,全都作废!” 李自成抓起一叠地契,当众撕碎。碎纸片随风飘散,落在百姓们的头上、肩上。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接下来的三天,蒲州城内热火朝天。粮仓打开,存粮二十三万余石,一半充作军粮,一半分给百姓。银库打开,库银加上从官员豪绅家中抄出的金银,共计十七万两,全部充公,登记造册。 那些被杀的官员豪绅家中,年轻女子被集中起来,约有三百余人。李自成按老规矩,全部分配给军中的兄弟们做媳妇。 分田地也在进行。蒲州城外,有良田数万亩,大半被知州、同知和几家豪绅霸占。如今,这些田地按人头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户。每户分得三亩到五亩不等,当场登记造册,发放地契。 “记住,”李自成对那些分到土地的百姓说,“地是你们的,收成是你们的,谁也别想再抢走。将来官府来人收粮,你们就说,是李自成让你们不交的。” 九月二十七日,一切安排妥当。李自成留下三千人,由一名千夫长统领,驻守蒲州,维持秩序,保护分地成果。剩下的七万七千大军,继续向东,向山西腹地进发。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上,另一支队伍正在向山西赶来。九月二十八,杨珂和李牧率领的一万骑兵,已经进入草原深处整整两天。 两天前,他们离开北疆城,一路向南。越过边墙后,便进入了蒙古部落的势力范围。这里的草原,不像漠北那样荒凉,水草丰美。九月三十下午,斥候来报:“前方三十里,发现一个小部落,约莫二百帐,牛羊成群,马匹不少。” 杨珂勒住战马,望向李牧。 李牧是王国派来的骑兵上校统领,二十余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李上校,杨珂道,“这个部落,交给你练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牧眼睛一亮,抱拳道:“多谢杨将军!” 他当即点齐一千骑兵,悄然向那个部落摸去。半个时辰后,战斗打响。李牧的战术简单而凶狠——趁着黄昏光线昏暗,骑兵突然加速冲锋,燧发枪在百步外一轮齐射,打乱部落的防御,随即拔出马刀,冲入营中砍杀。 那些蒙古牧民,大多是老弱妇孺,丁壮不过百余人。面对突然杀来的黑甲骑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李牧策马立于部落中央,望着遍地尸体和哭嚎的妇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的部下正在清点战利品,赶拢受惊的牛羊马匹。杨珂带着后续部队赶到时,清点已经完成。 “杨将军!”李牧策马上前,脸上带着兴奋,“缴获战马三百余匹,牛羊两千余头!我方无一伤亡!”杨珂点点头,翻身下马,走到那些俘虏面前——大多是女人和孩子,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按规矩,杨珂对身边的亲兵道,就地遣散。 当晚,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坡地扎营。篝火燃起,缴获的牛羊被宰杀,剥皮,分割。杨珂带来的老兵们熟练地操作着——用盐腌制,挂在支架上,用烟火熏烤。这些都是草原上行军的必备技能,保存肉食,防止腐烂。 李牧和那些从王国来的骑兵围在篝火旁,看得目不转睛。 杨将军,李牧忍不住问,这些牛羊,为什么不直接带走?杀了腌制,多费功夫。 杨珂笑了笑:李上校,草原上行军,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速度。赶着两千头牛羊走,一天能走多远?五十里?三十里?腌制好的肉干,装在马背上,一人带个几十斤,够吃一个月。这才是骑兵的干粮。 李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有,杨珂指着那些正在处理牛皮的士兵,这些皮子,鞣制好了,可以做帐篷、做靴子、做马鞍。草原上,一切都是资源,浪费不得。 这一夜,李牧和王国来的骑兵们学到了很多。如何在草原上行军,如何就地取食,如何利用缴获的物资。这些经验,是在北美平原上学不到的。 十月初一,队伍继续南下。按照行程,再有数十天左右,就能进入山西境内,与李自成的大军会合。 而此时,李自成的大军已经连克数城,正朝着平阳府方向前进。 十月初十,攻克猗氏。 十月十二,攻克临晋。 十月十五,攻克荣河。 每破一城,都是同样的景象——贪官被杀,豪绅被抄,粮食分给百姓,土地分给穷人,年轻女子收容安置,金银充作军需。 李自成的名字,在山西西南传得越来越响。有人说他是天降的救星,有人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但那些分到土地、领到粮食的百姓,只认一个理——跟着李将军,有饭吃。 十月十八日,大军抵达平阳府城外。平阳府,山西重镇,下辖六县,城高池深,驻军八千。知府姓王,是个出了名的贪官,在任五年,搜刮民脂民膏无数。李自成策马立于城外高坡,望着那座城池。身后,七万大军列阵待发。 “传令下去,安营扎寨。”他说,“明日一早,攻城。” 夜幕降临,军营中篝火点点,绵延十余里。 李自成坐在帐中,摊开地图,研究着下一步的路线。打下平阳府后,是继续向东打潞安、泽州,还是向北打太原?帐帘掀开,一位千夫长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将军,有消息!” 李自成抬起头。 “北疆城那边,杨珂将军亲自带兵来了!一万骑兵,一百门火炮,正往山西赶!” 李自成霍然站起。 “当真?” “千真万确!送信的兄弟刚到的,说是杨将军派来的信使,人就在外面!” 李自成大步走出帐外。 月光下,一个风尘仆仆的骑兵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信。 李自成接过信,拆开细看。信是杨珂亲笔,大意是说,奉国王陛下之命,亲率一万骑兵、一百门火炮前来会合,约莫九月下旬可抵达山西境内,望李将军派兵接应。 信末,杨珂写道: “李兄弟,主上一直惦记着你。好好干,将来有你施展的天地。” 李自成将信贴在心口,久久不语,半晌,他抬起头,望向北方星空。主上,您终于要来了。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双方汇合,杨珂接过指挥权 崇祯十四年十一月初,塞外的寒风已经凛冽如刀。为了尽快与杨珂率领的一万骑兵会合,李自成当机立断,改变原定逐步推进的策略,率领七万七千大军直插大同方向而去。 这是一场真正的急行军。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山西的丘陵沟壑间蜿蜒前行。沿途遇到的县城,能绕则绕,绕不开的,便直接挥师攻破。襄陵、太平、曲沃、翼城……一座座城池在义军的猛攻下相继陷落。但李自成不再像之前那样停留数日分田分地,而是只做最紧要的事:斩杀贪官,抄没金银,开仓放粮,然后留下少数人马维持秩序,主力继续北上。 将军,这样会不会太急了些?”李过曾担忧地问,后方不稳,万一……没有万一。李自成打断他,“杨将军带着一万骑兵和一百门火炮从草原来,那是主上派来的人。咱们早一天与他会合,就早一天安心。后方的事,等打下来大同再说。” 十一月初十,大军抵达霍州。 十一月初十夜,攻克霍州城。 十一月十二,攻克灵石。 十一月十四,攻克介休。 十一月十六,攻克平遥。 十一月十九,大军抵达太原府城南。李自成没有停留,绕过太原,继续北上。太原守军眼睁睁看着这支大军从城下经过,竟不敢出城拦截。 十一月二十二,攻克忻州。 十一月二十四,攻克代州。 十一月二十六,大军终于抵达大同府境。远远望见那座巍峨的边城时,李自成勒住战马,长舒一口气。 大同,大明九边重镇之一,控扼蒙古高原进入中原的要冲。城墙高达四丈,外侧包砖,内侧夯土,城墙上雉堞林立,箭楼、敌楼密布。驻军定额八万,实际在编也有两万余人。虽然军饷常年拖欠,装备锈蚀严重,但毕竟是大明边防精锐,不可小觑。 而此时此刻,大同城外,另一支军队也正在靠近。十一月二十七日,杨珂率领的一万骑兵,终于抵达大同关外。他们从草原一路南下,在火炮的辅助下攻破杀虎口,昼伏夜出,数十多天的行军,人马俱疲,但士气高昂。 “杨将军,前面就是大同吗?”李牧策马上前,指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 杨珂点点头,目光凝重。 “李自成那边有消息吗?” “探马来报,李将军的大军已经抵达大同南面,正在准备攻城。” 杨珂沉吟片刻,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听我号令。” 十一月二十八日,天色微明。 大同城南,李自成的七万七千大军列阵待发。 大同城头,守军早已察觉动静,两万守军登城戒备。大同代王朱传?亲自登上城楼督战,巡抚、总兵、副将、参将齐聚一堂。 然而,当李自成的军队开始攻城时,明军的抵抗却出乎意料的软弱。 军饷已经拖欠了整整数年,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卖命?那些号称精锐的边军,手中的刀枪锈迹斑斑,弓弦松弛,火药受潮。第一轮攻城,义军的老卒们扛着云梯冲到城下时,城头的箭矢稀稀落落,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娘的,这是边军?”李过一边攀爬云梯,一边骂道,“还不如咱们陕西的乡勇!” 一个时辰后,南门告急。 两个时辰后,东门告急。 正午时分,大同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炮声。 杨珂动手了。 一百门六磅火炮,在城北三里外一字排开。李牧亲自指挥炮兵,瞄准城北的城墙和城门。 “放——!” “轰!轰!轰!” 炮声如雷,硝烟弥漫,开花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每一发都在城砖上砸出一个大坑。几轮过后,北面城墙已经出现裂纹。 守军彻底乱了。 北门的守军本来就不多,这会儿更是四散奔逃。杨珂一挥马刀,一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冲——!” 与此同时,南门的李自成也察觉到城内的动静。他当即下令,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破城。 两面夹击之下,大同守军彻底崩溃。 申时三刻,南门告破。 酉时初,北门告破。 酉时正,李自成和杨珂,终于在大同城内的鼓楼前相遇。两人勒马相望,周围是满城火光和喊杀声。 “李自成!”杨珂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李自成的胳膊,“好兄弟!可想死我了!”李自成眼眶微红,单膝跪地:“杨将军!自成何德何能,劳将军亲自带兵前来!杨珂连忙扶起他,重重拍着他的肩膀:“起来起来!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这些!” 两人并肩走入鼓楼。当晚,大同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代王府被攻破时,代王朱传?还在后宅饮酒。当义军冲进王府时,这位王爷吓得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爷,”李自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王府,真大啊。外面百姓饿死,你这里歌舞升平。” 朱传?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自成没有杀他。 那些罪大恶极、顽固不化的王府属官和亲信,杀了三十余人。代王本人,连同他的王妃、世子、郡主等,被集中看押。三天后,李自成下令,放他们离开。 “让他们走。”他说,“让他们去北京,告诉崇祯皇帝,山西已经没了。让他早点准备,咱们很快就到。”那些朱家王爷、郡王们,如蒙大赦,带着少数亲信,仓皇逃往北京。 接下来的日子,大同城内热火朝天。 代王府和各官员豪绅家中,抄出的金银堆积如山。清点结果:白银二百八十万两,黄金十二万两,折银超过三百万两。粮食超过百万石。布匹、药材、铁器等物资不计其数。古玩字画装了近百箱,李自成按老规矩,找个秘密地点埋了,等将来交给主上处理。 粮食分了一半给城中百姓,剩下数十万石充作军粮。 田地也开始分配。大同城外有良田数十万亩,大半被王府和军官霸占。如今,这些田地分给无地的农户,每户三亩到八亩不等。那些穷苦的军户、边民,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十一月底,李自成正式将大军指挥权交给杨珂。鼓楼议事厅中,李自成当着众将的面,解下腰间的佩刀,双手捧到杨珂面前。杨将军,从今日起,这支大军,交由你统领。 杨珂一怔,连忙推辞:李兄弟,你这是做什么?这支部队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我怎么能…… 李自成摇头,语气坚决:“杨将军,你是主上派来的人。这支军队,本来就是为主上准备的。自成不过是一介武夫,能打仗,不会治军。将军你是王国的将领,懂练兵,懂火器,懂火炮。军队交给你,自成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自成愿意做你的副手,继续带兵打仗。将来主上打过来,自成愿为先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珂望着他,良久,重重点头。 “好!李兄弟,我替主上,收下这支军队。” 他接过佩刀,转身面对众将,沉声道:“从今日起,这支军队,正式编入明月王国北疆军团。军饷、装备、粮草,全部由王国供应。有功者赏,有过者罚。将来打回大明,你们都是王国的功臣!” 众将齐刷刷跪了一地:“愿为王国效死!” 随后,杨珂将李牧介绍给李自成认识。 李兄弟,这位是李牧上校,王国派来的骑兵统领。他在北美平原上练兵数年,是真正的精锐。 李牧抱拳行礼:“李将军,久仰大名。” 李自成连忙还礼:“李上校客气!以后还要多向李上校请教!” 两人相视而笑,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十二月初,大同城外的气候已经冷得滴水成冰。但这一个月来,城中的景象却热火朝天。杨珂以大同为根据地,开始大规模扩军。告示贴出,招募壮丁,管吃管住,每月发饷。消息传出,方圆数百里的穷苦百姓蜂拥而至。有的是活不下去的农民,有的是从边军中逃出来的逃兵,有的是从蒙古逃回来的汉人奴隶。短短二十天,招募的新兵超过两万人。 加上原有的七万七千人和杨珂带来的一万骑兵,总兵力已突破十万。 骑兵,是杨珂重点打造的力量。 从草原上缴获的一万余匹战马,加上李自成原有的骑兵,战马总数超过两万匹。杨珂和李牧亲自挑选壮汉,组建新的骑兵部队。标准极高——身高、体力、骑术、胆量,缺一不可。最终,从十万大军中,选出了一万五千人,加上原有的老兵,骑兵总数达到三万人。三万骑兵,是大同城外最锋利的一把刀。 步兵七万人,也开始大规模整训。杨珂将十万大军打乱编制,以北疆城原有的一万骑兵为骨干,以李自成带出来的老卒为辅助,实施“以旧带新”的策略。每十个新兵,配三个老兵,手把手教他们如何列阵、如何攻城。 李牧则负责战术训练。 他从最基础的队列开始,让这些习惯了各自为战的农民军,学会听号令、看旗语、保持阵型。每天清晨,城外校场上,十万大军的操练声震天动地。 “立正——!” “向左转——!” “齐步——走!” 那些在田里刨食半辈子的农民,那些在草原上杀进杀出的老卒,那些从边军逃出来的逃兵,此刻都老老实实地跟着号令,一遍遍练习。 李自成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校场上,十万大军整齐划一的动作,心中震撼不已。 “李上校,真是人才。”他对身边的李过感慨,“这练兵的本事,咱们学十年也学不会。” 铁匠营也在日夜赶工。从北疆带来的一百工匠,加上在大同招募的本地铁匠,共计三千余人,分成十几个工坊,昼夜不停地打造兵器。大同附近有铁矿,燃料也不缺,缴获的煤炭堆积如山。 钢刀的生产线已经建立起来。钢刀更是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王国的冶炼技术远超大明,炼出的钢材坚韧锋利。工匠们日夜轮班,每天能产出上百把钢刀。这些刀,优先配发给骑兵和精锐步卒。 盔甲也在打造。虽然无法大规模装备全身甲,但胸甲、头盔、臂甲等关键部位的防护,已经逐步配发给一线部队。 十二月中旬,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大同。但城外的校场上,训练从未停止。李牧站在点将台上,望着雪地中正在操练的士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杨将军,这批兵,底子不错。”他对身边的杨珂道,“再练三个月,就是一支精兵。 杨珂点点头,望向远处正在练习骑射的骑兵。三个月后,就是崇祯十五年三月。说道:是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明月与英国,挪威的和平条约 崇祯十五年二月,中京城正值冬末春初,积雪初融,街道两侧的柳树已泛起若有若无的绿意。英国特使亨利公爵站在驿馆的窗前,望着这座东方城市的繁华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五天了。从踏入中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和他的随行人员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宽阔平整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那些高达数层的砖石建筑——这一切都让他难以将眼前这座数百万人口的大都市,与“新大陆”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公爵阁下,马车已经备好。”随从轻声提醒。 亨利公爵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转身下楼。 勤政殿上,文武百官肃立两侧,气氛庄严。 刘旭端坐御座之上,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神情淡然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殿门大开,亨利公爵与挪威使者缓步而入,在司礼官的引导下,行至御阶之前,依礼躬身行礼。 “大不列颠及爱尔兰国王陛下特使,亨利·坎伯兰公爵,参见明月王国国王陛下。” 刘旭微微颔首:“远来辛苦,赐座。” 落座之后,没有过多寒暄,谈判直接进入正题。通译官将亨利公爵的发言一句句译成汉话:“我奉吾主查理一世陛下之命,前来与贵国商议停战事宜。吾主愿承认北美大陆及格陵兰岛为贵国固有领土,并在此基础上,与贵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与自由贸易条约。作为交换,恳请贵国海军停止袭击我国商船,恢复两国正常贸易往来。” 此言一出,殿内文武官员的神色各异,但大多带着几分隐隐的得意。五年了,整整五年,英国人在北美大陆和格陵兰岛上流尽了血,如今终于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刘旭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问道:“挪威方面呢?” 挪威使者连忙起身,躬身道:“挪威王国亦愿承认贵国对格陵兰岛的主权,并签订同等条约。” 刘旭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孙传庭。 孙传庭会意,起身道:“既如此,我方草拟的条约文本,想必二位已经看过。若无异议,今日便可签字生效。”条约文本由内侍分别呈递到亨利公爵和挪威使者面前。两人接过,仔细翻阅了一遍——其实昨晚已经研究过无数遍,此刻不过是最后的确认。 互不侵犯条约:双方承认彼此现有领土,不得以任何形式侵犯对方领土、领海;如有争端,通过外交途径解决。 自由贸易条约:双方互予最惠国待遇,降低关税,保障商船在对方港口的安全与贸易自由;明月王国承诺停止攻击英国海上运输船队。 条款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相对公平——至少在这个时代的标准看来,失败方能争取到这样的条件,已经相当不易。 亨利公爵提笔,在条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随身携带的印章。挪威使者紧随其后。 孙传庭接过两份条约,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加盖内阁大印,然后呈递给刘旭过目。 刘旭扫了一眼,微微颔首,在内阁用印旁加盖了玉玺。 “礼成。”司礼官高声道。 殿内气氛顿时松弛下来。亨利公爵站起身,深深一躬:“多谢陛下仁德。吾主若知此事顺利达成,必感欣慰。” 刘旭微微一笑:“既为友邦,自当以诚相待。传朕旨意,今晚于文华殿设宴,款待英、挪两国贵宾。” 接下来几天,亨利公爵和他带来的贵族商人们,彻底见识了什么叫“明月王国的富庶”。 他们用成箱的金币和银锭,在明月王国的特许商行里大肆采购。青霉素是他们最渴望的东西——这种神奇的药品在欧洲黑市上已被炒到八十克黄金一克,却有价无市。如今能以“官方渠道”购买,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 香烟、香皂、精制白糖、优质棉布、还有那些精巧的玻璃器皿和瓷器——每一样都让他们爱不释手。商人们一边掏钱一边暗自盘算:把这些东西运回欧洲,转手就能翻三倍以上的利润。 短短数日,亨利公爵带来的黄金便消耗大半,换来的是一船船装满珍贵物资的箱子,将被运往停泊在北海城的英国商船。 临行前,亨利公爵特意求见刘旭,当面致谢。 “陛下,贵国之富庶远超我等想象。”他由衷感叹,“若能长久和平相处,互通有无,实乃两国百姓之福。” 刘旭淡然一笑:“和平,从来都是最好的选择。望贵国君主亦能明白此理。” 亨利公爵郑重点头,随即告辞离去。 送走英国使团,刘旭立刻召集核心重臣,召开闭门会议。 与会者除刘旭外,只有首辅孙传庭、陆军元帅萨亚、以及墨尻,王瑞祥等几位关键部门负责人。 “格陵兰战事已了,与英、挪的和约也已签订。”刘旭开门见山,“接下来,王国的战略重心需要调整。”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舆图前,手指落在几个关键位置。 “第一,停止在北海城和格陵兰岛的军事扩张。郑芝虎、戚家龙——”两人起身抱拳:“末将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二人将北海舰队三分之一兵力,调往北洋城常驻。俞麒做舰队指挥官,你们负责协调和轮换。北洋城将是王国在北大西洋的前哨,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防备欧洲人可能的报复或挑衅。” “末将领命!” 刘旭继续道:“剩余海军力量,重点保障北海城至北洋城的运输线,这条航线,是王国与欧洲的贸易线,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孙传庭和萨亚。 “节约下来的军费,主要用于三个方面。” “第一,加速北湾城至北域城铁路建设。次辅李岩已经在北疆苦干了一年多,这条铁路关乎王国未来向亚洲投射力量的能力,必须尽快完工。所需资金、物料、人力,优先保障。” “第二,一百万新兵的训练。格陵兰打了数年,练出了一批精兵,但远远不够。未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充足的兵力储备,一切都是空谈。萨亚,新兵训练你亲自抓,白起、李牧他们要用好。” “第三,武器装备的生产。燧发枪、火炮、钢刀、弹药、手榴弹、没良心炮——这些都要加大产量,做好储备。工部、科学院、镜湖兵工岛,三方协同,确保供应。” 孙传庭与萨亚同时起身,肃然领命。 会议接近尾声时,刘旭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李定国,郑成功,上前来。” 两人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御前,躬身行礼。 李定国今年十八岁,是刘旭十余年前从大明带回来的弟子,聪颖好学,文武兼修。郑成功年长两岁,其父郑芝龙早已归附王国,他自幼在王国长大,深得刘旭喜爱,也被刘旭收为弟子。 “你们两个,在朕身边读书学习多年,也该出去历练了。”刘旭看着他们,眼中带着几分期许,“从今天起,你们正式加入军队,从基层做起。萨亚元帅会为你们安排合适的岗位。”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 “记住,无论你们是谁的弟子,在军队里,你们就是一兵一卒。军功,要自己去争;本事,要在战阵上练。朕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凭真本事,站在这座大殿里,与这些将军们平起平坐。” 李定国与郑成功对视一眼,双双跪倒,声音铿锵: “弟子谨遵陛下教诲,必不辱使命!” 萨亚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走吧,小子们。军营里可没人管你们是谁的学生,先学会站军姿、挖壕沟,再谈别的。” 两人跟着萨亚大步离去,背影透着年轻人的朝气与坚定。 刘旭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轻声道: “大明的将来,要靠这些人了。” 孙传庭闻言,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国王口中的“这些人”,不只是李定国和郑成功,更是王国正在培养的千千万万年轻将士。 散会后,孙传庭和萨亚并肩走出勤政殿。 “孙相,你说陛下这盘棋,还要下多久?”萨亚忽然问道。 孙传庭望着远处渐绿的山峦,悠悠道: “格陵兰下了五年,北美下了十余年。大明的棋……”他顿了顿,“怕是要下得更久,也更难。” 萨亚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各自上马,分头而去。 一个去内阁,继续调拨铁路建设所需的海量物资。 一个去军营,开始新一轮百万大军的整训。 王国的车轮,正在加速转动。而东方那片正在崩塌的故土,在车轮的轰鸣声中,越来越近了。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崇祯的无奈 崇祯十五年,二月中旬。 北京城,紫禁城,皇极殿。 朝会正在进行,但气氛却异乎寻常的压抑。大殿正中,跪着二十余人。为首的是大同代王朱传?,身后是山西、陕西两省逃出来的官员——有知府,有知县,有指挥使,有千户。他们衣衫褴褛,满面风尘,有的还带着伤,狼狈不堪。 崇祯皇帝高坐御座之上,面沉如水。 “启禀陛下,”代王叩首泣诉,“李自成那逆贼,自入关以来,荼毒陕西、山西两省,屠杀宗室、官员、豪绅数以千计,抄没家财,焚烧宅邸,开仓放粮,蛊惑民心……臣等九死一生,逃出虎口,求陛下为臣等做主!” 他话音刚落,身后众官纷纷叩首,哭声一片。崇祯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人,声音平静得可怕:“陕西丢了?山西怕是也快丢了?” “回陛下……是。” “大同也丢了?” “回陛下……是。” “朕的宗室,朕的官员,朕的百姓,被一个流寇杀了成千上万,你们逃出来了?” 众官不敢应声。 崇祯霍然站起,抓起御案上的奏折,狠狠砸向殿中。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众人噤若寒蝉。“陕西巡抚呢?山西巡抚呢?大同总兵呢?他们都在哪儿?”一名官员战战兢兢道:“回陛下……陕西巡抚自尽殉国,山西巡抚下落不明,大同总兵……据说是被乱兵所杀…… 自尽?下落不明?被杀?”崇祯冷笑,“朕看他们是投降了吧?是逃了吧?他走下御座,一步一步逼近跪着的众官。你们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养寇自重,欺压百姓。现在流寇来了,你们就跑?就跑来北京,让朕给你们做主?” 他停在一名官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什么官职?” “臣……臣原任山西平阳府知府……” “平阳府知府?”崇祯点点头,“朕记得你。三年前,你给朕上过一道奏折,说平阳府大旱,请朝廷赈灾。朕拨了五万两银子,三千石粮食。你收到没有?” 那知府浑身颤抖:“收……收到了……” “那百姓收到没有?” “这……” 崇祯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御座。 “来人。” 殿外武士应声而入。 “将这些废物,全部拿下。剥去官服,推出午门斩首。” 众官大惊失色,连连叩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武士们不由分说,将这些人拖了出去。哭喊声渐行渐远,最终被殿门隔绝。 崇祯坐回御座,望向代王。 代王朱传?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你是朕的宗室,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崇祯的声音疲惫而冰冷,“大同城破,你不死守,不殉国,却跑到北京来哭诉。朕问你,你配姓朱吗?” 代王叩首不止:“臣……臣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崇祯冷笑,“你是该万死。但朕不杀你。 代王一愣,抬起头。 崇祯缓缓道:“从今日起,削去你的王爵,废为庶人。滚出北京,自生自灭去吧。” 代王瘫软在地,被武士拖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崇祯和满朝文武。 沉默良久,崇祯开口:“李自成作乱,陕西、山西两省沦陷。众卿以为,该如何应对?” 众臣面面相觑。 良久,首辅周延儒出班奏道:“陛下,李自成虽占据两省,但不过是流寇之患。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集兵力,进剿平叛。 崇祯点点头:“谁可领兵?” 兵部尚书陈新甲出班道:“陛下。臣以为,不如调辽东兵入关,先平内乱,再御外敌。”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议论纷纷。 辽东兵?那是防守后金的精锐,调走了,后金打进来怎么办? 户部尚书傅淑训出班道:“陛下,无论调哪路兵,都要钱粮。国库空虚,库银不足五十万两,粮仓空虚,连京城的俸禄都快发不出了。这兵怎么调?” 崇祯的脸色更加阴沉。 左都御史刘宗周出班道:“陛下,臣以为,李自成之乱,根源在于民不聊生。与其调兵进剿,不如先整顿吏治,赈济灾民,收拢民心。民心归附,流寇自散。” 崇祯冷笑:“整顿吏治?赈济灾民?拿什么赈?朕连京城的俸禄都快发不出了,拿什么去赈济?” 刘宗周还想再说什么,被崇祯挥手打断。 “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御座前,目光扫过殿中众臣。 “朕登基十五年,你们跟在朕身边也十五年了。十五年来,你们跟朕说过多少好话?报过多少喜讯?说流寇已平,说辽东稳固,说国库丰盈,说百姓安居。现在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流寇占了陕西、山西!后金占了辽东!张献忠在湖广、河南攻城略地!国库空虚,军饷发不出!百姓造反,遍地都是!你们告诉朕,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殿中鸦雀无声。 崇祯的目光落在周延儒身上:“首辅,你说,怎么办?” 周延儒低下头,不敢应声。 崇祯的目光又落在陈新甲身上:“兵部尚书,你说,怎么办?” 陈新甲也低下头。 崇祯的目光一一扫过众臣,每一个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良久,崇祯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退朝。” 他转身,向殿后走去。 身后,众臣高呼万岁。 那万岁声中,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敷衍,崇祯已经不想去分辨了。他只知道,大明的天,快塌了。 三月初,大同城外,春寒料峭。但校场上,十万大军的操练声震天动地。三个月来,杨珂以大同为中心,逐步向外扩张。北至边墙,南至朔州,东至蔚州,西至保德,方圆数百里,尽数纳入掌控。 那些曾经盘踞在各处的明军残余、地主武装,有的望风而降,有的负隅顽抗。投降的,整编后补充进队伍;顽抗的,被三万骑兵踏平,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三月初十,杨珂在城外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阅兵。三万骑兵,列成三个万人方阵,旌旗如云,马刀如林。战马都是缴获的草原骏马,膘肥体壮,毛色鲜亮。骑兵们穿着新打造的胸甲,头戴铁盔,腰悬钢刀,背负燧发骑枪,威风凛凛。 七万步兵,列成七个方阵,刀枪如林,阵列严整。新兵们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已经能熟练使用燧发枪,能按照号令列阵、前进、射击。 一百门六磅火炮,整齐排列在点将台两侧,炮身乌黑发亮,随时可以发射。 杨珂站在点将台上,望着这支十万人的大军,心中豪情万丈。 “李兄弟,”他对身边的李自成道,“这支军队,怎么样?” 李自成由衷赞叹:“杨将军,自成在草原上打了数年,没见过这样的兵。这才是真正的精兵!” 杨珂点点头,望向南方。“等主上的物资到了,咱们就可以动了。” 三月中旬,北疆城外,海面上驶来一支庞大的船队。这是明月王国从本土调来的支援舰队,大小船只数百艘,满载着武器、弹药、物资。 郑芝龙亲自带队。码头上,萨卡和廉颇并肩而立,望着缓缓靠岸的船队。船一靠岸,郑芝龙便跳下来,大步走到萨卡面前。 “萨卡将军!物资送到了!” 萨卡紧紧握住他的手:“辛苦了!” 卸货持续了整整三天。 燧发枪,一万支,用油纸包裹,装在一口口大木箱里。 钢刀,两万把,刀刃锋利,寒光闪闪。 六磅火炮,二百门,炮身崭新,每一门都配有充足的弹药。 弹药无数,火药、铅弹、炮弹,装满了十几艘船。 还有粮食、布匹、药品、工具……足够十万大军打一场大仗。萨卡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前,对身边的廉颇道:“有这些,再加上大同那边的十万大军,以后征伐大明,咱们就可以动了。” 廉颇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战意。 “主上那边,有消息吗?” 萨卡道:“有。陛下说了,让咱们做好准备。时机一到,他会亲临北疆。” 廉颇眼睛一亮。 “亲临?” 亲临!萨卡望向北美大陆,目光深邃。到时候,就是咱们替陛下打回大明的时候了。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剿灭山西吸血虫 崇祯十五年,三月十五日。大同城外,五万大军整装待发。这是三个月来训练出的精锐。两万骑兵,一人双马,手持燧发骑枪,腰悬百炼钢刀,身上穿着新打造的胸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三万步兵,列成三个方阵,钢刀、长矛、盾牌配备齐全,队列严整,鸦雀无声。 杨珂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是李牧和一众将领。李自成站在他身旁,抱拳道:“杨将军,大同交给末将,你放心。城中粮草充足,兵马五万,守城不成问题。” 杨珂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兄弟,大同是咱们的根基,交给你我放心。等我把山西打下来,咱们未来一起迎接主上。” 李自成眼眶微热,重重抱拳:“将军保重!” 杨珂勒转马头,望向眼前五万大军,深吸一口气。 “出发!” 蹄声如雷,五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向南蜿蜒而去。队伍中,有一千余名特殊的老兵。他们都是李自成从陕西带出来的老兄弟,在山西各地生活过,对这里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了如指掌。他们走在队伍最前面,充当向导。 “杨将军,”一名老卒指着前方的山坳,“翻过这道梁,就是朔州地界。朔州城里有个姓王的乡绅,外号王半城,霸着半个朔州的良田,家里粮仓堆得冒尖,宁可烂掉也不给百姓。他儿子是太原府的推官,仗着老子有钱有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杨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王半城?好,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三月十七日,大军抵达朔州城外。 朔州城小墙矮,守军不过数百。当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时,守军直接打开城门,跪地投降。 杨珂没有为难他们。他让人把这些守军集中起来,询问城中的情况。很快,王半城的宅邸就被指认出来——城东最大的一座院子,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围起来。”杨珂冷冷道,“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半炷香后,王家大宅被围得水泄不通。 杨珂亲自带人冲进去时,王半城正在后宅抱着小妾喝酒。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他吓得瘫软在地,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院子里。 “你就是王半城?”杨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是……”王半城哆嗦着,“军爷饶命!小的愿意献出家财……” 杨珂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后院。 粮仓打开了。 三间大屋,堆满了粮食。麦子、谷子、豆子,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可走近一看,最外面的粮袋已经发霉,里面更深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杨珂让人扒开几袋,里面的粮食早已结成硬块,黑乎乎的一团,不知腐烂了多久。 另一间屋子里,堆着几十堆土豆。这是耐旱高产,本该是救命的宝贝。可此刻,这些土豆大多已经发芽腐烂,青黑色的芽子从腐烂的块茎上钻出来,散发着恶臭。 杨珂站在那堆腐烂的土豆前,一动不动。 身后,一名老卒低声骂道:“他娘的,外面饿死人,这里的土豆烂成这样也不给……” 杨珂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院子。 王半城还跪在地上,满脸谄媚:“军爷,小的家里还有银子,有金银首饰,都献给军爷……” 杨珂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外面饿死多少人吗?” 王半城一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家里的粮食,够五千人吃一年。你地窖里的土豆,要是种下去,能收几万亩。”杨珂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可你宁可让它们烂掉,也不给百姓一粒。” 他站起身。 “杀了。” 刀光一闪,王半城的人头滚落在地。 接下来三天,朔州城内热火朝天。 王家被抄,从地窖里搜出白银八万两,黄金三千两,铜钱无数。粮仓里的粮食,还能吃的有三万石,全部分给百姓。那些腐烂的粮食,被运到城外沤肥。发芽的土豆,挑出还能种的一部分,留给百姓做种。 王半城的家眷,按老规矩处理。妻女婢女,愿意留下的编入后勤营,愿意走的发放路费。他的儿子——那个在太原府当推官的——不在家,暂时逃过一劫。 其他几家豪绅,也一并抄了。罪名都一样:囤积居奇,欺压百姓,为富不仁。 朔州的百姓沸腾了。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军队——不抢百姓,不杀无辜,还把粮食分给他们,把土地分给他们。那些世代给王家当牛做马的佃户,终于有了自己的地。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农跪在杨珂面前,老泪纵横:“将军,您是大恩人呐!我们祖祖辈辈给王家种地,交七成的租,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现在终于有自己的地了……” 杨珂扶起他,轻声道:“老人家,以后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三月二十日,大军离开朔州,继续南下。 下一个目标:宁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武,是山西境内又一座富庶的县城。这里有几位皇亲国戚——都是大明宗室的远支,封了镇国将军、辅国将军的头衔,仗着皇家的身份,在当地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三月二十二日,大军抵达宁武。 这一次,遇到了抵抗。 那几个镇国将军、辅国将军,纠集了家丁、佃户、地痞流氓,共计两千余人,据城而守。他们在城头竖起大明的旗帜,声称要“剿灭流寇”。 杨珂看了一眼城头那面旗帜,冷冷一笑。 “李牧,让你的骑兵下马,充作步卒。火炮架起来,轰开城门。” 半个时辰后,炮声响起。 一百门六磅火炮,对准宁武城门轮番轰击。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在城门上,木屑飞溅,门闩断裂。三发之后,城门轰然洞开。 “杀!” 两万步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那些家丁、佃户,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触即溃,四散奔逃。那几个镇国将军、辅国将军,被堵在宅邸里,一个也没跑掉。 杨珂站在镇国将军的宅邸前,望着这座富丽堂皇的院子,心中涌起一阵厌恶。 院子里的粮仓,比王半城的还大。粮食堆成山,腐烂的更多。还有一间库房,堆满了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这些,都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那几个镇国将军、辅国将军,被押到他面前。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王爷,穿着蟒袍,头戴乌纱,一脸傲慢。 “你们这些流寇,胆敢造反!”老王爷厉声道,“本王是大明宗室,你们敢杀我,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珂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明宗室?” 他走上前,一把扯下老王爷的蟒袍,丢在地上。 “你穿的这身衣服,是多少百姓的血汗?你吃的粮食,是多少百姓的骨肉?你们朱家坐天下二百多年,把百姓当牛马,把自己当天神。现在,该还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士兵道:“杀了。一个不留。” 刀光闪过,几颗人头落地。 那些镇国将军、辅国将军的家眷,哭喊着跪了一地。杨珂看也不看,只丢下一句话:“按老规矩办。无辜者放过,愿意留下的编入后勤营。” 三月下旬至四月,杨珂率军在山西境内纵横驰骋。 宁武、神池、五寨、岢岚、岚县……一座座城池相继被攻破。每到一地,都是同样的景象:贪官被杀,豪绅被抄,粮仓打开,土地分配。那些作恶多端的皇亲国戚、官员豪绅,被杀得人头滚滚。 杨珂的手段比李自成更狠。 杨珂不同,他杀起来毫不留情。那些罪行累累的官员豪绅,满门抄斩是常事。那些朱家的王爷、郡王、将军,只要查实有欺压百姓的劣迹,一律处死。 但他也有底线:不杀无辜。 妇女、儿童、婢女、仆人,只要没有参与作恶,一律放过。愿意留下的,编入后勤营,或者安置到屯田营;愿意走的,发放路费遣散。 短短一个月,山西境内的贪官豪绅被杀得人心惶惶。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纷纷收拾细软,往太原、往北京逃命。一路上,到处是逃难的官员和家眷,哭爹喊娘,狼狈不堪。而山西的百姓,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土地分到手,粮食领回家,再也不用交那些乱七八糟的赋税。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要么死了,要么跑了,再也没人敢来欺负他们。 每到一地,百姓们夹道欢迎,送水送粮,争着给大军带路。杨珂的名字,在山西传得越来越响。有人说他是天降的救星,有人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但在百姓心中,他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四月底,杨珂率军抵达太原府城外。 太原,山西首府,三晋第一重镇。城高池深,驻军两万,由山西巡抚蔡懋德和晋王朱审烜共同镇守。 杨珂策马立于城外高坡,遥望那座巍峨的城池。 身后,五万大军列阵以待。 “李牧,”杨珂道,“传令下去,安营扎寨。明天一早,攻城。” 李牧抱拳领命。 大军开始扎营。帐篷如雨后春笋般竖起,篝火点点,绵延十余里。 杨珂独自站在坡顶,望着太原城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想起自己的身世。 他是辽东汉人,从小听着后金的铁蹄声长大。十七岁那年,后金破城,父母死于乱军之中。他逃出来,后来机缘巧合,被明月主上的军队救走。 在王国十余年,他从一个小兵一步步做到将军。他见过王国的富庶,见过百姓的安居乐业,见过真正的盛世。 可每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想起辽东的雪,想起父母的尸体,想起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乡亲。 他知道,大明的覆灭,不只是因为后金的入侵,更是因为内部的腐朽。那些王爷、官员、豪绅,把百姓当牛马,把国家当私产。他们贪得无厌,敲骨吸髓,终于把百姓逼上了绝路。 只是他比他们幸运,遇上了刘旭,遇上了明月王国。 “大明……”他喃喃自语,“该亡了。” 远处,太原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城头,大明的旗帜还在飘扬。 但那旗帜,很快就要换了。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对话晋王 崇祯十五年,五月初三。太原城外,五万大军休整已毕。清晨的薄雾中,一百门六磅火炮在城北三里外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座山西首府的城墙。炮手们忙碌地装填弹药,调整角度,一切准备就绪。 杨珂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是李牧和一众将领。他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目光平静如水。 “开始吧。” “放——!”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一百门火炮轮番轰鸣,各种炮弹呼啸着砸向太原城墙。每一发炮弹都在城砖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砖飞溅,烟尘弥漫。 城头的守军早已乱作一团。 太原定额驻军两万,实际在编不足一万二千人。军饷已经拖欠了整整十个月,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守城?那些勉强站在城头的士卒,手中的刀枪锈迹斑斑,弓弦松弛,箭矢稀疏。听到炮声,许多人直接丢下武器,逃下城墙。 巡抚蔡懋德和晋王朱审烜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王爷,守不住了!”蔡懋德颤声道,“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晋王朱审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此刻满脸怒容:“走?本王乃太祖高皇帝子孙,岂能弃城而逃!” “王爷!”蔡懋德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晋王还要说什么,一声巨响传来——北门被轰开了。 城门洞开,烟尘中,无数黑甲步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晋王面色惨白,被亲兵架着向后宅跑去。蔡懋德带着少数亲信,企图从南门突围,却被涌来的义军团团围住。 五月初五,太原城破。 两天的炮击,彻底摧毁了守军的意志。一万二千守军,战死不足千人,逃散超过三千,剩下的八千余人,尽数投降。 杨珂没有为难这些降兵。他让人把他们集中起来,登记造册,愿意留下的整编入队伍,不愿意的发放路费遣散。那些军官,查实有劣迹的,一律处斩;没有劣迹的,同样发放路费遣散。 接下来的三天,太原城内掀起了血雨腥风。 巡抚蔡懋德被俘后,杨珂亲自审问。这位巡抚在任三年,搜刮民脂民膏无数,家中粮仓堆得冒尖,城外百姓却饿殍遍野。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杀了。”杨珂只有两个字。 山西布政使、按察使、太原知府、推官、知县……三十余名官员,一个个被押到菜市口斩首。围观的百姓起初是沉默的,后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得好”,人群便沸腾了。他们冲上前去,用石头砸,用脚踢,有人甚至扑上去撕咬那些尸体。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此刻都成了无头尸体,被野狗撕扯。 豪绅们也未能幸免。 杨珂让人张贴告示,号召百姓检举那些为富不仁、欺压百姓的豪绅。告示贴出当天,就收到了上百份检举状。那些名字,一个个都是百姓的血泪控诉。 接下来五天,太原城内城外,三十余家豪绅被抄家灭门。囤积的粮食被一袋袋抬出来,分给百姓;搜出的金银被一箱箱清点,充入军需;那些被霸占的土地,被一顷顷登记造册,重新分配。 分粮的那天,太原城万人空巷。 粮仓大开,堆积如山的粮食让百姓们看得眼睛发直。那些从豪绅家中抄出的粮仓,更是堆得满满当当。有麦子,有谷子,有豆子,还有不少已经发霉变质的陈粮。 “这些都是咱们的血汗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农跪在地上,捧着一把发霉的粮食,老泪纵横,“种了一辈子地,一粒也没落到自己嘴里……” 杨珂站在粮仓前,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将领道,“能吃的粮食,全部分给百姓。不能吃的,运到城外沤肥。一粒也不许浪费。” 分地也在进行。 太原府城外,有良田数十万亩。其中一大半,被晋王府和各级官员豪绅霸占。那些世代耕种这些土地的佃户,交七成、八成的租,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 如今,这些土地被一顷顷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户。每户十亩到二十亩不等,当场登记造册,发放地契。 “记住,”杨珂对那些分到土地的百姓说,“地是你们的,收成是你们的。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抢走。” 五月初九,一切安排妥当后,杨珂带着一队亲兵,来到晋王府。 晋王府坐落在太原城中央,占地数百亩,红墙金瓦,巍峨壮观。府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杨珂挥挥手,几名士兵上前,用巨木撞开府门。 府内,晋王朱审烜带着一家老小,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他穿着蟒袍,头戴乌纱,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逆贼!”晋王厉声道,“你们这些流寇,胆敢犯上作乱,屠杀宗室官员,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杨珂没有理会他的怒骂。他缓步走上台阶,目光扫过晋王身后的家眷——王妃、世子、郡主、侍妾,还有年幼的孩童,一个个瑟瑟发抖,面如土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爷,”杨珂的声音很平静,“你骂完了吗?” 晋王一愣,随即更加愤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本王乃太祖高皇帝子孙,你一个流寇头子,也配跟本王说话?” 杨珂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悲凉。 “你生在王府,长在王府,一辈子锦衣玉食,可曾出过这座太原城?” 晋王被问住了。 杨珂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城外有多少百姓饿死?你知不知道,你的佃户交七成租,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你知不知道,你的官员们打着你的旗号,在乡下横行霸道,逼得百姓卖儿卖女?” 晋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珂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摊在手心。 那是一把干瘪的谷粒,发黑发霉,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这是从你王府粮库里挖出来的。”杨珂的声音渐渐提高,“王爷,你府上的粮食,堆成山,烂成泥,也不给百姓一粒。你可知道,就因为这些烂掉的粮食,城外饿死了多少人?” 晋王的脸色变了。 杨珂又指向王府深处:“你的地窖里,藏着多少金银?你的库房里,堆着多少绫罗绸缎?你的马厩里,养着多少马?你可知道,就因为你搜刮的这些民脂民膏,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晋王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杨珂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爷!睁眼看看这天下吧!百姓活不下去了!他们造反,不是因为生来就是贼,是因为你们逼的!你们这些王爷、官员、豪绅,把百姓当牛马,把自己当天神。现在,牛马反了,你们知道怕了?” 晋王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杨珂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王爷,”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不杀你。” 晋王愣住了。 杨珂继续道:“你一家老小,收拾收拾,带上细软,明天一早就走。去北京,去找你的崇祯皇帝,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转身,望向北方,声音低沉: “告诉他,大明快要灭亡了。” 晋王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杨珂挥挥手:“来人,护送王爷一家出城。每人带些银两,路上用。” 五月初十清晨,太原北门大开。 晋王朱审烜带着一家老小,乘坐十几辆大车,在五百名士兵的“护送”下,缓缓驶出城门。车上装着他们的细软,每人还有几万两银子做盘缠。 城门口,杨珂策马而立。 晋王坐在车中,透过车帘望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流寇头子”,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 杨珂没有看他。 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个方向。 那里,是北京。 那里,有一个快要疯掉的皇帝,有一群只会推诿的官员,有一个千疮百孔的王朝。 “走吧。”他轻声说,“去告诉你的皇帝,我等着他。” 车队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太原城,从此换了主人。 拿下太原后,杨珂没有急着继续进军。 五月中旬,他在原山西巡抚衙门的基础上,建立了临时将军府,作为统辖山西、陕西两地的指挥中心。 李牧被任命为太原守将,统领两万步兵,负责太原防务和周边地区的控制。 杨珂则坐镇将军府,开始着手处理两省的善后事宜。 第一件事,是向萨卡报告情况。 五月中旬,一队信使从太原出发,带着杨珂的亲笔信,北上草原,前往北疆城。 信中说,山西全境已基本平定,太原已克,晋王被逐往北京。两省共缴获金银折银约五百余万两,粮食数百万石,战马数百余匹。目前正在分地、分粮、安民,预计两个月内可完成对两省的全面掌控。请求萨卡将军转报王国,等待下一步指令。 第二件事,是对两省实行军管。 杨珂将山西、陕西两省划分为十二个军管区,每个区派驻三千到五千不等的军队,负责维持地方秩序,剿灭残余的官军和地主武装,保护分地成果。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明军残余、地主团练,被逐一清剿。有投降的,整编后补充进队伍;有顽抗的,直接踏平。 那些藏在山里的土匪、流寇,也被一一剿灭。 短短一个月,两省境内的治安状况大为好转。 第三件事,是组织农业生产。 五月底,正是春耕的关键时期。杨珂下令,各地驻军要全力帮助百姓耕种。没有耕牛的,军队的驮马可以借给百姓使用;没有种子的,从缴获的粮仓中调拨;没有劳力的,军队派人帮忙。 那些从豪绅家中抄出的土豆——虽然很多已经发芽,但挑出能种的,全部发给百姓做种。那些懂得种植方法的军士,被派到各村各户,手把手教百姓如何种植这些高产的作物。 百姓们听得眼睛发亮。 第四件事,是向河南、湖广招募贫民。 山西、陕西两省,经过连年战乱和灾荒,人口锐减,大片土地无人耕种。杨珂让人在通往河南、湖广的关隘要道张贴告示: “凡来山西、陕西者,每人分地五亩,免赋三年,借给种子、耕牛。” 告示贴出后,消息迅速传开。 那些在河南、湖广活不下去的贫民,听说这边分地、免税、借耕牛,纷纷携家带口,向西迁徙。 六月中旬,第一批移民抵达山西边境。杨珂派人在边境设立接待站,登记造册,发放路费,安排车辆运送。到了目的地后,当地驻军已经划好了土地,准备好了种子和耕牛。 一名从河南逃来的老农,跪在新分的土地上,捧起一把黄土,泪流满面地哭诉:俺种了一辈子地,这是头一回有自己的地啊……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支援大明 崇祯十五年九月中旬,中京城的秋意已浓,御花园中的枫叶红得似火。勤政殿内,刘旭正与首辅孙传庭商议秋税之事,一名传令官匆匆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份插着红色羽毛的加急密函。 “陛下,北疆萨卡将军八百里加急!” 刘旭接过密函,拆开封口火漆,取出信纸展开。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好!好!好!”连道三声好,刘旭将信递给孙传庭,“首辅,你自己看看!” 孙传庭双手接过,仔细阅读。信是萨卡亲笔所书,字迹遒劲有力,内容简洁却震撼人心: “臣萨卡奏报陛下:今年三月,杨珂将军率李牧部精兵一万,自北疆城出发,经数月在山陕等地剿灭贪官豪族,整治两地后。杨珂当即开仓放粮,以缴获之金银招募青壮,得精骑三万、步卒七万。更在陕北、关中等地推行‘耕者有其田’,将缴获之田产及无主荒地分予贫民,百姓欢欣鼓舞。山陕之地,已非大明所有矣!” 信的末尾,还附了一份清单:缴获白银数百万万两,粮食超500万石,战马万匹,火枪刀剑无数。杨珂请求王国尽快增派援军,以巩固山陕、相机东进。 孙传庭读完,双手微微颤抖,老泪纵横。他将信纸紧紧贴在胸前,喃喃道:“陕西……陕西……老家的父老乡亲,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刘旭静静地看着这位追随自己多年的老臣,没有出言打扰。他知道,孙传庭是陕西人,在那片黄土地上出生、成长、读书、科举,一步步走到大明朝廷的高位。如今,那个曾经让他既爱又恨的故乡,终于落入了自己人的手中。 良久,孙传庭拭去泪水,深深一躬:“陛下,老臣失态了。” 刘旭摆摆手:“人之常情,何须自责。来人,召陆军元帅萨亚、内阁相关大臣,即刻入宫议事。” 半个时辰后,勤政殿内济济一堂。 萨亚元帅,白起,王翦,郑成功和李定国等人分站在两边。刘旭端坐御座,孙传庭坐在他下首,神情已恢复平静,但眼中依然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刘旭示意内侍将萨卡的密函传给众人看了一遍。待所有人都读完,他缓缓开口: “诸位,杨珂带领李自成和李牧在山陕打出了局面,招募了十万大军,还分了地。这意味着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沉稳有力: “意味着我们在大明,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根据地。不是北疆城那种边疆据点,而是关中平原——华夏文明的腹地,四塞之固的山陕二地。 萨亚率先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舆图前,手指落在关中平原的位置。 “陛下圣明。山陕位置极佳:东有潼关扼守,西有陇山屏障,南依秦岭,北临黄土高原。进可图河南,退可守险关要隘。更难得的是,杨珂已经分了地,民心归附,兵源和民意都有了保障。” 他转向刘旭,目光灼灼: “臣建议,立即启动大规模援山陕计划,加紧北疆城至西海城的海路运输和中京到北域城至北疆城的路线,将火炮、燧发枪、弹药、药品等重型物资从海路和陆路运抵北疆。 首辅孙传庭翻开账本:“陛下,去年对欧贸易盈余白银八百万银币,加上格陵兰缴获的三百万银币和税务,库银充足。粮食方面,北美连年丰收,储备足够两百万大军吃三年。唯一的瓶颈是运输——从北美到北疆,再从北疆到陕西,路途遥远,损耗不小。” 刘旭点点头:“损耗不可避免,但必须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萨亚,你认为第一批需要派多少兵?” 萨亚略一沉吟:“杨珂现有十万新军,但训练不足,装备简陋,真正能打的不过三万老兵。臣以为,至少需要派五十万援军过去,才能确保立足稳固,并为下一步东进做准备。” 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在场众臣倒吸一口凉气。王国的常备军总数不过两百万出头,一次派出四分之一,而且是跨海跨陆的远征,风险可想而知。但没有人提出反对。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步迟早要走。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山陕已得,民心可用,此时不全力投入,更待何时? 刘旭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朕意已决。从即日起,启动‘援陕大计’。海路陆路,双管齐下。”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声音清晰如刀: 第一,从本土抽调五十万军队,分批海运至北疆城。第一批十万人,即刻启程。后续四十万人,视北疆接收能力及前线需求,陆续发运。 第二,武器弹药。镜湖兵工岛、各地武库,全力生产。燧发枪每月至少五千支,火炮每月至少一百门,没良心炮每月至少三十门,手榴弹、子弹、炮弹不限量。全部运往北疆。 第三,将领调配。”刘旭的目光扫过殿中,“郑成功、李定国,随第一批援军出发,到杨珂麾下听用,从基层做起,历练实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起、王翦,随第二批援军出发。白起任前敌副总指挥,协助杨珂统筹军务;王翦负责新兵训练和后勤整备。” “萨亚,你坐镇中京,统筹全局。萨卡坐镇北疆,负责接收转运。杨珂在前线,主掌征伐。” 刘旭说完,目光转向孙传庭。 孙传庭缓缓起身,向刘旭深施一礼,声音苍老却坚定: “陛下放心。老臣虽年迈,然内阁大小事务,绝不松懈。调粮、造械、选官——老臣亲自盯着,绝不让前线缺一粒米、少一颗弹。”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老臣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眼睁睁看着大明一天天烂下去,却无能为力。如今,陛下给了老臣一个亲眼看到‘驱除鞑虏、光复华夏’的机会,老臣就算是累死在内阁里,也心甘情愿!” 刘旭上前,扶住孙传庭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有首辅这句话,朕放心了。” 他转身,面对众臣,声音铿锵: “传朕旨意——即日起,全力援北疆!海军、陆军、内阁、地方,通力协作,不得有误!违令者,斩!懈怠者,革!贪墨者,杀无赦!” “臣等遵旨!” 殿内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 萨亚走到白起身边,低声道:“小子,这回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了。山陕那边可不比王国,地形复杂,敌人众多,还有满清在边上虎视眈眈。你有把握吗?” 白起目光沉稳,淡淡道:“元帅放心。练兵百遍,不如实战一回。末将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萨亚点点头,又转向李定国、廉颇等人:“你们几个,各有所长,到前线后要精诚合作,不要争功斗气。杨珂是老将,稳重可靠,你们听他的安排就是。” 几人齐声应诺。 郑成功轻声道:“定国,咱们终于要上战场了。 李定国点点头,目光坚定:“师父(刘旭)说过,真正的将军,是用敌人的血喂出来的。咱们这一去,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功成名就。” “怕吗?” “怕什么?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郑成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就一起闯一闯这大明的天下!” 九月的阳光洒在中京城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芒。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第一批将士出征 萨亚元帅从勤政殿议事归来后,一刻未歇,直接返回军委会。他脱下朝服,换上戎装,坐在那张堆满文牒的长案前,开始拟定第一批援陕军队的详细计划。 “来人,传白起、王翦、李定国、郑成功,即刻来军委会议事。” 半个时辰后,四位年轻将领齐集军委会议事厅。萨亚开门见山:“陛下有令,第一批援陕军队十万人,一个月内启程。时间紧,任务重,你们有什么想法?” 白起第一个开口:“元帅,末将以为,此次出征不同于格陵兰那种纯粹的火力压制战。大明各种地形复杂,国情复杂,还有满清可能在侧翼虎视眈眈。兵不在多,而在精。” 萨亚点头:“说下去。” “末将建议,采取‘以老带新’的模式。从参加过国内统一战争和格陵兰战役的老兵中,抽调五万人,作为骨干。再从新兵中选拔五万人,混编成军。这样既有经验,又有锐气。” 王翦补充道:“白起所言极是。末将负责新兵训练,深知新兵虽勇,但初上战场,若有老兵带着,能少死很多人。” 萨亚看向白起:“老兵好办,可以抽调。新兵方面,你推荐哪个军团?” 白起毫不迟疑:“新军第一军团。” “理由?” “第一,他们的训练时间最长,各项考核最优异,末将亲自带过他们,知根知底。第二……”白起顿了顿,“这个军团八成以上的士兵,祖籍是河南和山东。河南山东,紧邻陕西,地形、气候、民情,他们最熟悉。打回老家去,士气最高。” 萨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白起不仅懂兵,更懂人心。 “好,就定新军第一军团。五万人全数出征,配五万老兵,混编成十个师。白起任前敌副总指挥,统领全军;李定国随军历练。 四人同时起身:“遵命!” 消息很快传遍中京城。 王国要出征大明! 第一批十万大军,一个月后出发! 无数来自大明的移民奔走相告,热泪盈眶。他们在酒馆里、茶摊上、街角处,激动地谈论着这个消息。 “听说了吗?要打回去了!” “我家那小子就在新军第一军团,这回正好赶上!” “俺老家在河南,好些年没回去了,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人……” “别急,等王师打过去,咱们跟着回去!” 那些即将出征的士兵家里,更是热闹非凡。 城西一处简陋的小院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往儿子包袱里塞东西。儿子穿着崭新的军装,笔挺地站在门口。 “娘,够了够了,军队里啥都有。” “有是有,这是娘亲手做的,能一样吗?”妇女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包袱,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眼眶有些发红,“到了那边,机灵点,听长官的话,别逞能……” “娘,您放心,儿子是去打鞑子,不是去送死。等打完了,儿子就回来看您。” 妇女点点头,抹了抹眼角,挤出笑容:“去吧去吧,别让人笑话。” 儿子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集合点。身后,母亲站在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城南,县衙门口。 县令亲自站在台阶上,面前是几百名即将出征的士兵。他们都是本县人,有的是本地土生土长的,有的是从大明逃难来的。 县令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诸位乡亲,不,诸位将士!本官今日在此,为你们壮行!” 他举起手中的酒碗:“此去万里,征战沙场,本官别无所赠,唯有一碗薄酒,祝诸位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几百名士兵同时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谢县令!” “到了那边,替俺们多杀几个鞑子!” “俺们等着听你们的捷报!” 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牵着孩子的父亲。他们望着那些即将远行的年轻人,眼中有不舍,有骄傲,更有期盼。 十月初十,中京城西火车站。 站台上,人山人海! 十万大军将从这里登车,前往西海城,再转船北上。 一列列军车早已准备就绪,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长长的车厢一眼望不到头。士兵们背着行囊,扛着燧发枪,在军官的指挥下有序登车。 站台一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萨亚元帅身披戎装,目光沉静地望着这支即将出征的大军。 白起和李定国站在他身侧,年轻的脸上透着出征前的肃穆。 “都准备好了?”萨亚问。 “准备好了。”白起答道,“十万将士,五万老兵,五万新军。弹药、粮食、药品、冬装,全部按两个月作战周期配足。抵达北疆后,萨卡将军会负责接应和补充。” 萨亚点点头,目光落在李定国身上。 “定国,这是你第一次上战场。怕不怕?” 李定国挺直腰杆:“回元帅,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末将知道,身后有王国,有陛下,有亿万百姓。我们打胜了,他们就能回家;我们打败了,他们就永远回不了家。所以,只能胜,不能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萨亚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记住这句话。” 远处,汽笛长鸣。 最后一列军车正在生火待发。 萨亚走下高台,来到白起和李定国面前。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刀,递给白起。 “这把刀,跟了我十余年。从当年在丛林里打游击,到后来建国、平叛、打格陵兰,从没离过身。现在,把它交给你。” 白起双手接过,郑重行礼:“末将定不负元帅所托!” 萨亚又转向李定国,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质的徽章——那是军委会的荣誉徽章,颁发给陛下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这个,你拿着。记住,战场上学到的东西,比军校里多得多。” 李定国接过徽章,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萨亚后退一步,面向站台上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 “将士们!” 十万大军肃然静立。 “此去万里,征战异乡,我没什么好说的。只告诉你们一句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声音拔高了几分: “大明那边,有你们的爹娘,有你们的兄弟姐妹,有你们的老乡。他们被鞑子欺负了数十年,被贪官污吏压迫了几十年,活得像猪狗一样!现在,王国打过去了,你们也打过去了——替他们把该杀的杀了,该抢的抢回来,该还的还给他们!” “记住:你们不是去送死的,是去救人的!” “出发!” 汽笛长鸣,车轮缓缓启动。 白起和李定国最后向萨亚敬了一个礼,转身上车。 站台上,送行的人群沸腾了。有人挥舞着手帕,有人高喊着祝福,有人追着列车跑出老远。 车窗里,无数只手伸出来,向亲人、向故乡、向这片生活了多年的土地,作最后的告别。 列车越开越快,渐渐消失在北方苍茫的天际线。 萨亚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久久没有离去。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从他脚边掠过。 他望着列车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小子们,活着回来……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北部铁路大动脉完工 崇祯十五年十一月中旬,中京城已是深秋向冬的时节,寒风渐起,落叶纷飞。 连续一个月的紧张运输,首批十万大军终于全部从西海城登船启航。五百艘大型运输船在十艘蒸汽盖伦船的护卫下,劈波斩浪,向北疆城驶去。戚家奇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望着浩浩荡荡的船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是王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跨海兵力投送。 而在中京城内,萨亚元帅带领王翦和郑成功和其余军官,在军委会的庞大院落里日夜连轴转。物资清单堆成小山,调令如雪片般飞出,第二批十万人的选拔和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十一月十五日,一匹快马从皇宫方向疾驰而来,传令兵翻身下马,高声禀报:“萨亚元帅,王翦将军,郑成功将军,陛下有旨,即刻入宫议事!” 三人对视一眼,当即放下手中事务,整装入宫。 议政殿内,气氛肃穆而热烈。 刘旭端坐御座之上,两侧文武重臣济济一堂。首辅孙传庭、次辅李岩、科学院院长墨尻、墨怗、孙元化、毕懋康、毕懋良、李之藻、郑芝龙、戚家龙、韩琦(东海城总督)……王国最核心的决策者们,尽数在场。 萨亚三人入殿行礼毕,刘旭微微颔首:“都到齐了。李岩,你先说。” 次辅李岩起身,向刘旭和众臣拱了拱手,声音洪亮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陛下,诸位同僚,臣今日要报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北湾城至北域城铁路,在王国的全力支持和数百万劳工五年苦战之下,已于本月十三日正式全线贯通!”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李岩继续道:“从今日起,火车可从中京到北海城后直达北域城,横跨北美大陆北部。这意味着,从本土向亚洲投送兵力和物资,有了第二条、也是更快捷的通道!” 他转向墙上巨大的舆图,手指沿着那条新生的钢铁动脉划过: “过去,所有兵力物资只能从西海城海运至北疆,海路漫长,风险巨大,且受季节限制。如今,我们可以从本土用火车将兵员和物资直运北域城,再从北域城乘船跨过白令海峡,走陆路进入亚洲大陆,直抵北疆城。这条路线虽然也有寒冷和荒原的挑战,但比单纯依赖海运,效率提升何止一倍!” 刘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李卿所言,正是朕今日召集诸位的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北域城开始,越过白令海峡,一路向西,划过广袤的西伯利亚荒原,最终落在北疆城的位置。 “第一批十万人已经上船,走的是纯海路。现在,铁路通了,第二批人,朕打算这样安排——”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聆听。 “第二批十万人,依旧从西海城乘船前往北疆城。这是我们已经熟悉的路线,稳妥可靠。” “但是,剩下的三十万人——” 刘旭的声音陡然拔高: “走铁路!从本土坐火车,直达北域城!然后从北域城,用船跨过白令海峡,在亚洲大陆登陆,走陆路,一路向西,直达北疆城!” 他转向北域城守备中将萨南,目光炯炯: “萨南,这件事,你来统筹。从北域城抽调最精锐的部队,组建先遣队,为后续大军探路、扎营、打通补给线。一路上但凡遇到挡路和反抗的土着部落——统统清理干净,一个不留!这条路,未来要运送更多的兵员、更多的物资,还要修铁路,不能有任何隐患!” 萨南起身,抱拳沉声道:“臣遵旨!臣保证,三个月内,打通一条从白令海峡到北疆城的陆上通道!” 刘旭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 “郑芝龙,郑成功。” 父子二人同时出列。 “西海城剩余的二十艘蒸汽武装盖伦船,全部出动,由你父子二人率领,为西海城至北疆城航线上的运输船队全程护航。” “郑成功——” 郑成功抬起头,年轻的脸上满是坚毅。 “这二十艘船,到达北疆城后,由你全权指挥,组建‘北疆海域巡逻舰队’。你的任务有两项:第一,驻守北疆城海岸,确保港口和航线安全;第二,在大明沿海游弋,侦察敌情,伺机而动。发现任何敌对目标——无论是满清的船只,或是其他宵小之辈——可以直接开炮,先发制人!” 郑成功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臣遵旨!臣必不负陛下重托,将北疆海域打造成铁壁铜墙!” 刘旭上前,亲手扶起他:“好,朕等着你的捷报。”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各项细节逐一敲定。北海城、东海城的运输船只被紧急调往西海城集结,为后续运输做准备;内阁与军委会成立“西征物资统筹司”,确保前线所需源源不断;科学院承诺,全力保障药品、器械供应…… 最后,刘旭环视众人,沉声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诸位,大明的气数将尽,满清的铁蹄正在逼近中原。我们早一天准备好,就能多救一个汉人,多保一寸河山。从今日起,王国一切资源,优先保障西征!” “臣等遵旨!” 众臣齐声应诺,声震殿瓦。 --- 散会后,众人鱼贯而出。 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并肩走在最后。出了议政殿,穿过长长的宫道,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父亲。”郑成功轻声开口,“您说,大明还能撑多久?” 郑芝龙沉默片刻,望着远处夕阳映照下的琉璃瓦,缓缓道:“撑不了多久了。关内流寇四起,关外满清虎视眈眈,朝廷自己还在党争和争权夺利……这口气,怕是只有几年的事了。” 郑成功点点头,又问:“那咱们这次去北疆,能赶得上吗?” 郑芝龙转过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骄傲,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期许。 “能不能赶上,要看天意。但咱们能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你在北疆把舰队练好,将来无论是护送大军渡海,还是封锁满清的后路,都能派上大用场。”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成功,记住——咱们郑家,世代以海为生。当年你祖我带着族人漂泊海上为生,后来投奔了陛下,才有了今天。如今,轮到你去闯一片天地了。别给郑家丢脸。” 郑成功重重地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儿子明白。” 父子二人继续向前走去,身后是渐渐西沉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那是开往西海城的列车,载着第二批即将出征的将士。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跨海峡运输军队,北雪城 崇祯十六年二月初三,中京城仍是一片银装素裹,但议政殿内却热火朝天。 刘旭正伏在御案前,批阅着从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奏报。第一批十万大军按照航程推算,应该已经接近北疆城了。第二批十万军队也已从西海城启航,由郑成功的舰队护送,正乘风破浪,一路向北。 而最让他牵挂的,是那三十万走铁路的军队。 “陛下。” 次辅李岩快步进殿,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北域城急报!萨南将军遣专使,穿越白令海峡,经铁路三日疾驰,送来最新军情!” 刘旭霍然起身:“快念!” 李岩展开书信,朗声读道: “臣萨南谨奏陛下:自陛下命臣统筹陆路通道以来,臣夙夜匪懈,不敢稍怠。截至二月初一,已有十万军队分批次由中京经铁路抵达北域城,物资粮秣同时运抵,堆积如山。臣已组织北域城及周边所有可用船只,共计大小船只四百余艘,日夜不停,横渡白令海峡,运送将士至对岸汉人定居点。” “目前,已有三万精锐将士成功渡海,在对岸建立滩头阵地。臣已亲率第一批渡海将士抵达,并于此地正式筑城,命名为‘北雪城’,以彰陛下恩泽,铭记王国威仪。此地虽苦寒,然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扼白令海峡之咽喉,为未来大军西进、物资转运之枢纽。” “臣已将北雪城纳入王国行政管理体系,设立临时军政府,委任官吏,登记户籍,并着手修建简易港口、仓库、兵营。对岸定居点原有汉人数万,闻王师至此,箪食壶浆,争相犒军。臣已从中招募向导、民夫,协助大军后续行动。” “后续二十万军队及海量物资,臣正全力组织运输。海峡虽窄,然船只数量有限,且时值寒冬,浮冰、风暴时有出没,运输速度受到一定影响。但臣已下令,所有船只日夜不休,轮番渡海,争取在三月之前,将全部军队及三个月所需物资运送完毕。” “臣已从北域城抽调精锐部队五千人,组建三支先遣队,分三路向西探路。沿途遭遇零星土着部落,臣依陛下旨意,一律劝说加入我国,反抗者不留后患。已探明一条相对平坦、水源充足的路线,从北雪城向西,约八百里可至一处河谷,适合设立中转补给站。先遣队正继续向西推进,预计两个月内,可打通直达北疆城的陆路通道。” “臣另有一事启奏:北雪城对岸之汉人定居点,因多年与王国贸易往来,民心归附,不少人主动请缨,愿为大军向导、翻译、后勤。臣已酌情录用,以补人力之不足。此间百姓,虽身处绝域,然心向王国,实乃陛下仁德感召所致。臣斗胆,请陛下恩准,将北雪城及周边区域正式设县,委派流官,以固边陲。” “臣萨南,率北雪城全体将士百姓,遥祝陛下圣体安康,王国昌盛!后续军情,臣当随时奏报。” 读罢,殿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刘旭双手微微颤抖,接过书信,一字一句重新看了一遍。那熟悉的字迹,那详实的汇报,那坚定的语气——萨南没有让他失望。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萨南,真乃朕之肱骨!三万将士已至亚洲大陆,北雪城已立——这一步棋,走对了!” 孙传庭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萨南总督雷厉风行,短短两个月,便完成如此壮举,实乃王国之幸。如今大军已踏上亚洲大陆,后续只需稳步推进,待三十万大军全部抵达北疆城,与前期军队会师,五十万精锐在手,大事可成!” 李岩也笑道:“陛下,萨南所奏设县之事,臣以为可行。北雪城地理位置至关重要,既是跨海之桥头堡,又是未来西进之中转站,更是连接王国本土与亚洲大陆之纽带。设县之后,可大规模移民实边,屯田筑路,将其打造为稳固的后方基地。” 刘旭点头:“准奏!即日起,设立北雪城,隶属北域城总督府管辖。萨南暂兼城主,待日后选派得力官员接任。” 他顿了顿,又道:“传朕旨意,嘉奖萨南及北域城、北雪城全体将士百姓,赐半年俸禄,犒赏三军!另,令科学院紧急调拨一批防寒物资、药品、医疗器械,优先发往北雪城。告诉墨尻,那边苦寒,将士们不容易,能想的办法都给朕想到!” “臣遵旨!”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已是二月下旬。 北雪城,这座刚刚诞生不到一个月的边陲新城,已经呈现出惊人的活力。 海风凛冽,夹杂着细碎的冰晶,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但码头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百艘大小船只,在狭窄的白令海峡间往返穿梭,如同一条永不间断的钢铁浮桥。有的船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有的船装满了粮食、弹药、药品,还有的船拖着巨大的浮筒和建材,准备用于扩建港口。 岸边,新修建的简易码头上,士兵们喊着号子,将物资从船上卸下,装上雪橇和马车,再由民夫赶着牲口,源源不断地送往城内的仓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萨南身着厚厚的裘皮大衣,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总督大人,”一名副将快步上前,抱拳禀报,“今日又有八千将士顺利渡海,五千吨物资入库。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半个月,剩下的十万军队就能全部运完。” 萨南点点头:“好。先遣队那边有消息吗?” 副将道:“第三批先遣队刚刚传回消息,他们已经推进到距离北雪城一千二百里处,发现了一处废弃的毛皮商人营地,有房屋、水井,稍加修缮便可作为中转站。沿途的土着部落,已经劝说加入王国的有十七个,其中有两个部落试图抵抗,被全歼。其余大多望风而逃,不敢靠近。” 萨南眼中寒光一闪:“告诉先遣队,不要大意。这片土地上,什么样的部族都有,有的温顺,有的凶残。遇到温顺的,可以收拢安抚,为我所用;遇到凶残的,必须斩尽杀绝,以绝后患。咱们身后是三十万大军,容不得半点闪失。” “是!” 萨南又望向西方,那里是茫茫的雪原,是未知的荒原,也是通往北疆城的必经之路。 “陛下把最重的担子交给了咱们,咱们就得扛起来。”他喃喃自语,“三十万大军,要吃喝,要行军,要打仗,每一粒粮食、每一颗子弹,都得从咱们手里送过去。这条路,得修,得守,得让它变成一条钢铁大道。” 他转过身,大步向城内走去。 “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组织民夫和部分军队,沿着先遣队探明的路线,修建简易道路和驿站。每隔五十里设一处补给点,储备粮草和燃料。 沿途有木材的地方,就地取材,搭建木屋;没有木材的地方,用雪砖垒砌临时掩体。总之,要让后续的军队走得顺畅,走得安全!” “遵命!” 二月底,又一批十万军队从铁路抵达北域城,随即被萨南组织的船队迅速转运过海。至此,三十万大军中,已有十多万成功踏上亚洲大陆,在北雪城及其周边地区集结。 北雪城已经从一个简陋的滩头营地,发展成为一座拥有完备防御工事、仓储设施、兵营和简易行政机构的中型要塞。数万汉人定居点的百姓,与军队融为一体,有的参军入伍,有的担任后勤,有的协助修筑工事,整个地区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团结与奋进。 而在千里之外的中京城,刘旭每天都能收到从北雪城经铁路传来的最新军情。 他知道,他的大军,正在一步步逼近那个决定华夏命运的战场。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但他更知道,他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看天意,看将士们的血勇,看那个即将崩塌的王朝,是否还能撑到他们到来的那一天。 窗外,春风渐起,冰雪消融。 崇祯十六年的春天,正悄然来临。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白起带领军队抵达北疆城 崇祯十六年,二月初五。 北疆城外,海面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船队。 五艘巨大的蒸汽武装盖伦船行驶在最前方,黑色的船身,高耸的烟囱,烟囱中冒出滚滚浓烟。它们身后,是数百艘大型运输船,帆樯如林,遮天蔽日,缓缓驶向港口。 码头上,萨卡和廉颇并肩而立,望着这支庞大的舰队,脸上满是震撼。 “这是……”廉颇喃喃道,“戚家奇的船队?” 萨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应该是。信使说陛下派来的第一批援军,去年就从西海城出发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船队缓缓靠岸。 五艘蒸汽盖轮船喷着蒸汽,稳稳停靠在深水码头。船上的水手们熟练地抛下缆绳,放下跳板。码头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搬运工人们蜂拥而上,开始卸货。 戚家奇从第一艘盖伦船上跳下来,大步走向萨卡。 “萨卡将军!好久不见!” 萨卡紧紧握住他的手:“戚将军,辛苦了!这一路海上漂泊数月,不容易啊!” 戚家奇笑道:“还行。蒸汽船就是快,要是全靠风帆,这会儿还在太平洋上漂着呢。” 他回头指着正在卸货的船只:“十万人,一个不少,全须全尾地带来了。物资更是多——燧发枪五万支,钢刀三万把,明月六磅加农炮三百门,没良心炮一百门,火药、铅弹、炮弹无数。还有香烟、布匹、药品、工具……够你们打一场大仗了。” 萨卡听得眼睛发亮:“太好了!有了这些,咱们就不愁了!” 码头上,第一批军队开始下船。 十万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军衣,排列整齐,依次从跳板上走下。那军衣的样式,与大明传统的宽袍大袖截然不同——笔挺的翻领,紧身的袖口,一排铜扣从领口直到腰间,显得精神抖擞,英姿飒爽。 军裤扎在黑色的皮靴里,头上戴着大檐帽,帽徽是一轮明月,月光下是两把交叉的钢刀。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支崭新的燧发枪,腰间悬着钢刀,肩上挎着子弹袋和干粮袋。队列严整,步伐一致,鸦雀无声。 码头上,早已围满了北疆城的居民。 他们大多是这些年从辽东拯救和与满清交易而来的汉人,也有从山东、直隶沿海逃难运输过来的贫民。此刻,他们望着这支威武雄壮的军队,眼中满是震撼和希望。 “这……这是咱们的兵?”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汉喃喃道,“这比大明的兵强多了……” 身旁一个年轻人激动道:“可不是!你看那枪,那刀,那衣裳……这才是天兵!” 人群中,有人开始落泪。 他们都是背井离乡的人。有的被后金掳去为奴,好不容易逃出来;有的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被船队救到这里。他们做梦都想回到家乡,可家乡太远,大明的官又太坏。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 这支军队,是要打回大明的。 白起和李定国并肩走下跳板。 白起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穿着上校制服。李定国比他年轻些,面容清瘦,目光沉稳。 两人走到萨卡面前,同时敬礼。 “萨卡将军!白起奉命率军抵达!” “萨卡将军!李定国奉命率军抵达!” 萨卡连忙还礼,满脸笑容:“白将军!李将军!一路辛苦!快,随我进城歇息!” 当晚,北疆城沸腾了。 十万人进城,这座人口百万的城市变得更加热闹。街道上,到处是穿着深灰色军衣的士兵,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冰雪环绕的边城,打量着城里的百姓。 百姓们更是热情。那些从辽东逃出来的汉人,拉着士兵们的手,问这问那。你们是从哪儿来的?那个什么明月王国,真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吗?你们真的要打回大明吗? 士兵们一一作答。有的说,王国在大海另一边土地,坐船要走好几个月。有的说,王国遍地都是粮食,人人都能吃上白面馒头。有的说,他们是来打后金的,打回大明的,让所有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听的人泪流满面,连连点头。 二月初六,萨卡在将军府召集会议。 白起、李定国、廉颇,以及北疆城的主要将领,齐聚一堂。 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从北疆城一直延伸到蒙古草原、大明腹地。 萨卡指着地图,首先介绍了情况:“诸位,杨珂将军去年就带着一万骑兵前往山陕之地。最新消息,他已经和李自成会合,拿下了山陕之地。他们现在有骑兵三万,步兵七万,合计十万人。” 白起眼睛一亮:“十万人?那加上咱们带来的十万,就是二十万了!” 萨卡点头:“正是。所以我的建议是,咱们这十万人,走蒙古草原南下,与杨珂所部会合。到时候,二十万大军在手,无论是打后金,还是打大明,都有把握了。” 李定国沉吟道:“草原……要走多久?” 萨卡道:“从北疆城出发,穿过漠南草原,进入山西境内,约莫二个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个月……”李定国望向白起,“白将军,你觉得呢?” 白起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 良久,他开口了:“萨卡将军,我有两个问题。” 萨卡道:“请讲。” 白起指着地图上的蒙古草原:“第一,草原上有没有满清的八旗和蒙古骑兵?” 萨卡点头:“有。漠南蒙古诸部,大多已经归附满清。科尔沁、土默特……这些部落都跟着满清走。他们的骑兵,少说也有几万。” 白起又问:“第二,我带来的十万人,会骑马的,满打满算不到三万,更何况他们还没有马匹。剩下的七万,都是纯步兵。万一在草原上遭遇蒙古骑兵,怎么办?” 萨卡沉默了。 白起继续道:“步兵在草原上对骑兵,那就是活靶子。蒙古人来去如风,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再来。咱们追不上,防不住,只能被动挨打。”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十万人,要是陷在草原上,那就是天大的损失。” 李定国点头附和:“白将军说得对。草原不是咱们的主场,不能轻进。” 廉颇插话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十万人扔在北疆城干等着吧?” 白起望向萨卡:“萨卡将军,北疆城现在有多少骑兵?” 萨卡想了想:还剩两万。战马的话……加上这些年缴获和繁殖的,约莫一万五千匹。 “一万五千匹战马?”白起眼睛一亮,“那就能组建一万五千骑兵!”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漠北方向:“萨卡将军,我有个建议。” 萨卡道:“说。” 白起道:“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留守北疆,利用这一万五千匹战马,从我的军队中挑选会骑马的士兵,组建新的骑兵。另一路,由你亲自带领,带着两万老骑兵和五万步兵,北出边墙,进攻漠北蒙古。” 萨卡一愣:“进攻漠北?” 白起点点头,指着地图上的漠北草原:“漠北蒙古诸部,还没有完全归附满清。他们人口分散,部落众多,防备松懈。咱们突然打过去,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打下一个部落,就能缴获一批马匹。打十个部落,就能缴获数千匹马。”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有了马,步兵就能变成骑兵。等咱们从漠北回来,手里至少能多出几万骑兵。到时候再南下,就是骑兵对骑兵,谁怕谁?” 萨卡眼睛亮了。 李定国也点头:“这个主意好。以战养战,以骑制骑。” 白起又道:“而且,漠北蒙古的人口,也是咱们需要的。萨卡将军,你还记得海军中将李进将军说过的话吗?” 萨卡一愣。 白起道:“澳洲大陆,南海城。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可以用来养马,养牛羊。可草原有了,人呢?没有人,再好的草原也是白搭。” 萨卡恍然大悟。 他想起以前李进从前线发回的报告——南海城那边,土地肥沃,水草丰美,可就是缺人。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大草原,只有几千牧民在放牧,大部分土地都荒着。 “你是说……”萨卡道,“把漠北蒙古的人,迁到澳洲去?” 白起点点头:“正是。蒙古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天生就是最好的牧民。把他们迁到南海城,让他们放牧、养马、养牛羊。几年下来,澳洲草原就成了咱们最大的牧场。” 李定国补充道:“而且,这些蒙古部落里,有很多是被满清压迫的。咱们打过去,愿意投降的,迁到澳洲安置;不愿意投降的,杀了以绝后患。既得了人口,又得了马匹,还剪除了满清的羽翼,一举三得。” 萨卡越听越兴奋,猛一击掌:“好!就这么办!” 二月初七至二月二十,北疆城内热火朝天。 白起和李定国开始从十万大军中挑选会骑马的士兵。骑马、骑驴的都算,只要能骑,就选出来。最终,选出了一万五千人,配上北疆城的一万五千匹战马,组建了新的骑兵部队。 这一万五千人,交给李定国统领。他们的任务,是留守北疆城,加紧训练,同时协助城防。 剩下的八万五千人,有五万是精锐燧发枪步兵,由白起亲自统领。另外三万五千,由廉颇带领留守北疆城。 经过挑选,数日后两万骑兵,一人双马,配燧发骑枪、钢刀、三日干粮。 五万步兵,配燧发枪、钢刀、工兵铲,每人背负十日干粮。 辎重营带了一百门六磅炮和二十门没良心炮,以及充足的弹药。 二月二十二日,北疆城外,七万大军整装待发。 两万骑兵列阵于左,五万步兵列阵于右,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晨光中,那些深灰色的军衣显得格外肃穆。 萨卡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是白起和一众将领。 廉颇和李定国前来送行。 “萨卡将军,白将军,”廉颇抱拳道,“一路保重!” 萨卡点头:“廉颇,北疆城交给你了。李定国,新骑兵好好练,等我们回来,要让他们能上战场。” 李定国敬礼:“将军放心!” 萨卡望向白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出发!” 蹄声如雷,七万大军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朝着目标向北涌去。前方,是茫茫雪原,是漠北蒙古,是无数战马和人口。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说服车臣汗 崇祯十六年,三月中旬。漠北草原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枯黄的牧草从雪被下探出头来。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无垠的草原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萨卡和白起率领的七万大军,已经在草原上行进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们如同草原上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扫荡着沿途的一切。 那些不属于车臣汗部的小部落,成了他们最先下手的目标。一个三百帐的部落,丁壮不过二百,被两万骑兵团团围住,燧发枪一轮齐射,战斗便已结束。愿意投降的,被押送回北疆城;敢于反抗的,当场斩杀。牛羊马匹,全部缴获,战马补充军需,牛羊宰杀腌制,作为军粮。 半个月下来,缴获的战马超过三千匹,牛羊无数。那些被押送回北疆城的蒙古牧民,将乘船远渡重洋,被安置到澳洲大陆的南海城,在那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为明月王国放牧牛羊,开始新的生活。 三月十四日傍晚,大军在一片背风的坡地扎营。 篝火点点,绵延十余里。肉香飘散,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缴获的羊肉,喝着热茶。这些从王国本土来的士兵,已经渐渐适应了草原的生活。 萨卡和白起坐在最大的帐篷里,研究着地图。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五天,就能进入车臣汗部的核心草场。”白起指着地图上的标注,“萨卡将军,你和车臣汗真的认识?” 萨卡点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 “那是好多年的事了。当年陛下亲自带队,带着我和一些兄弟,从北疆城一路南下,来车臣汗部做客。那时候,咱们和车臣汗做了笔交易——用粮食、布匹、铁器,换他们的马匹和皮毛。”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和车臣汗聊得很投机,还因为一些事两人还拜了把子,结为兄弟。从那以后,北疆城和车臣汗部每年都有贸易往来。他们用马匹换咱们的粮食和铁器,茶烟,精盐等,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白起若有所思:“这么说,车臣汗算是咱们的老朋友了?” 萨卡点头:“算是。所以我才决定先派人联络。能不动刀兵,最好不动刀兵。毕竟,这些年的贸易,双方都有好处。” 三月十六日清晨,大军继续北上。 正午时分,前方突然出现了几个黑点。 斥候很快来报:“将军!前方发现几名蒙古骑兵,说是车臣汗部的巡逻队,想要见咱们的长官!” 萨卡眼睛一亮:“带他们过来!” 片刻后,几名蒙古骑兵被带到萨卡面前。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粗犷,身穿皮袍,腰间挎着弯刀。他一看到萨卡,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 “萨卡将军!真的是您!” 萨卡也认出了他——这是车臣汗身边的亲卫队长,名叫巴特尔,以前曾随车臣汗一起接待过他们。 “巴特尔!”萨卡翻身下马,大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好兄弟,多年不见!” 巴特尔激动得连连点头:“将军,您怎么来了?这……这是多少兵马?” 萨卡笑道:“不多,七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起将军,王国的陆军上校。” 巴特尔连忙向白起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白起还礼,问道:“巴特尔兄弟,车臣汗现在可好?” 巴特尔道:“好,好!大汗一直念叨着刘旭陛下和萨卡将军呢!这些年多亏了北疆城的贸易,咱们部落的日子好过多了。满清那边几次派人来拉拢,大汗都没答应。” 萨卡和白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巴特尔,”萨卡道,“我想去见车臣汗,当面和他谈谈。你能带路吗?” 巴特尔毫不犹豫:“当然能!大汗要是知道您来了,一定高兴坏了!” 三月十六日下午,萨卡和白起带着一千精锐骑兵,跟随巴特尔向车臣汗部的核心区域进发。剩下的六万九千大军,由副将率领,继续缓慢前进,等待消息。 一千骑兵在草原上疾驰了整整三天。 三月十九日傍晚,远处出现了一片庞大的营地。数千顶毡帐散布在克鲁伦河畔,牛羊马匹漫山遍野,炊烟袅袅,一片祥和景象。 “那就是咱们车臣汗部的王帐所在!”巴特尔指着前方,满脸自豪。 萨卡和白起勒住战马,望着那片营地。 “好地方。”白起由衷赞道,“水草丰美,易守难攻。” 巴特尔带着他们穿过营地,来到中央一座最大的毡帐前。帐前站着几名衣着华贵的蒙古贵族,正在说着什么。看到巴特尔带着一队陌生的骑兵过来,他们都愣住了。 “巴特尔,这是什么人?”一个年长的贵族皱眉问道。 巴特尔大声道:“禀报各位台吉,这位是明月王国的萨卡将军!是刘旭陛下的将领!特来拜见大汗!” 众贵族面面相觑,有人惊讶,有人狐疑,有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萨卡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大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帐帘掀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他穿着华丽的皮袍,头戴狐皮帽,腰悬金刀,正是车臣汗。 “萨卡兄弟!”车臣汗一眼认出萨卡,满脸惊喜,张开双臂大步上前。 萨卡快步迎上,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大汗!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健壮!” 车臣汗哈哈大笑,拍着萨卡的后背:“好兄弟,你怎么来了?刘旭兄弟呢?他没来吗?” 萨卡笑道:“陛下在王国本土,暂时来不了。他派我来看望大汗,顺便谈些事情。” 车臣汗连连点头:“好好好!快进帐,咱们边喝边聊!” 他这才注意到萨卡身后的白起:“这位是……” 萨卡介绍道:“这位是白起将军,王国的陆军上校,这次和我一起来。” 车臣汗打量了白起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一条汉子!一看就是真正的勇士!请进,都请进!” 当晚,车臣汗在王帐中大摆宴席,款待萨卡和白起。 烤全羊、马奶酒、奶皮子、手抓肉……各种草原美食摆了满满一桌。车臣汗的妻妾、子女、亲信贵族,都来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车臣汗挥挥手,让歌舞的姑娘们退下。 “萨卡兄弟,”他直视着萨卡的眼睛,“你这次来,不只是看望我吧?有什么话,尽管说。” 萨卡放下酒碗,正色道:“大汗果然明察。我这次来,确实有一件大事要和您商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汗,陛下想统一整个蒙古草原。” 车臣汗的眉头微微一跳,没有说话。 萨卡继续道:“这些年,大汗和咱们做生意,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多了,对不对?” 车臣汗点头:“那倒是。以前咱们只能靠放牧打猎,一年到头也换不了几斤铁。现在有你们的粮食、布匹、铁器,日子确实好过多了。” 萨卡道:“那大汗想过没有,如果整个蒙古草原都归了咱们,会是什么样子?” 车臣汗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是说,让我带着部落,加入你们明月王国?” 萨卡点头:“正是。大汗和陛下是拜把子的兄弟,陛下的为人,您应该信得过。加入王国,您的部落照样由您统领,您照样是车臣汗。王国会提供保护,提供贸易,提供一切需要的物资。将来,整个蒙古草原都是咱们的天下。” 车臣汗陷入沉思。 这时,一名年长的贵族突然开口:“大汗,不可!” 萨卡和白起望向那人。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贵族,面容阴沉,目光闪烁。 “此话怎讲?”车臣汗皱眉道。 那贵族站起身,大声道:“大汗,咱们世代受大明册封,和大明做了二百多年邻居。如今虽然大明衰落了,可还有满清!满清那边,皇太极对咱们也不错,年年送东西,嫁女儿。咱们要是投了那个什么明月王国,满清能答应吗?” 另一名贵族附和道:“就是!听说那个明月王国远在大海那边,隔着几万里,能帮咱们什么忙?万一满清打过来,他们能来救吗?” 又有人道:“大汗,三思啊!咱们和满清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科尔沁那边都催了好几次了……” 萨卡听着这些话,心中暗暗冷笑。果然,车臣汗部里,已经被满清渗透了。 车臣汗的脸色沉了下来。 “够了!”他猛一拍桌子,震得酒碗乱跳,“本汗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做主!” 众贵族吓了一跳,连忙闭嘴。 车臣汗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 半晌,他停住脚步,望向萨卡。 “萨卡兄弟,刘旭兄弟的人品,我信得过。这些年,咱们做生意,他从来没亏待过我。比起满清那边只会空口许诺、嫁女儿拉拢,刘旭兄弟给的,是真金白银的实惠。”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回去告诉刘旭兄弟,我愿意带着部落,加入明月王国。” 萨卡大喜,站起身,抱拳道:“多谢大汗!陛下知道这个消息,一定高兴坏了!” 车臣汗摆摆手,苦笑道:“不过,你也看到了,部落里不少人已经被满清那边收买了。我得先清理清理门户,才能正式归附。” 萨卡点头:“应该的。大汗放心,我们会在附近驻扎,随时准备支援。” 车臣汗望向白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白将军,听说你带来七万大军?” 白起点头:“正是。” 车臣汗哈哈大笑:“好!有这七万大军撑腰,我看谁还敢反对!” 当晚,宴席继续,气氛更加热烈。 车臣汗拉着萨卡和白起,一碗接一碗地喝酒,说着这些年的往事。他提到和刘旭结拜时的情景,提到这些年贸易带来的变化,提到部落里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眼中时而温情,时而愤恨。 萨卡和白起陪着他喝着,心中暗暗盘算。 车臣汗已经同意归附,这是天大的好事。但那些被满清收买的贵族,必须尽快清除。否则,后患无穷。 三月二十日,萨卡和白起在王帐附近扎营休整。 一千骑兵安营扎寨,警戒四周。车臣汗则开始暗中调查,哪些贵族和满清有勾结。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车臣汗贵族反叛 崇祯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车臣汗部的王帐区域,表面上一片平静。然而,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那些被满清收买的部落贵族,在过去的几天里频繁密会。他们表面上对车臣汗毕恭毕敬,背地里却在紧锣密鼓地策划着一场阴谋。 三月二十二日深夜,克鲁伦河畔的一处隐蔽营地,十几个贵族围坐在篝火旁。为首的是那个年长的贵族——他叫图鲁,是车臣汗的远房叔父,在部落中威望颇高。这些年来,他暗中接受了满清送来的大量金银、绸缎,早已铁了心要带着部落投靠皇太极。 “不能再等了。”图鲁阴沉着脸,“大汗已经被那个什么明月王国的人迷住了心窍,再等下去,咱们都得完蛋。” 一个中年贵族迟疑道:“可是,部落的骑兵都在大汗手里,咱们手下只有这几千人,能行吗?”图鲁冷笑:“几千人够了。大汗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会动手。趁夜突袭,先控制王帐,抓住大汗,逼他下令归附满清。那些明月王国的人,只有一千骑兵,翻不起大浪。” 另一个贵族道:“那大汗要是不同意呢?” 图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换一个大汗。车臣汗的兄弟、儿子,咱们手里有的是人选。众贵族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就这么定了。” “明晚子时动手。”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密会,早已被萨卡的人盯上了。萨卡从北疆城带来的一千骑兵中,有几十名专门的斥候,擅长跟踪、侦察、潜伏。这些天来,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那些可疑的贵族。 三月二十三日傍晚,萨卡收到了斥候的密报。“将军,那些贵族今晚可能要动手。他们的人马已经开始集结,约莫五千骑,全是精锐。” 萨卡心中一紧,当即带着几名亲兵,前往王帐求见车臣汗。大帐中,车臣汗正在和几个亲信议事。看到萨卡深夜来访,他有些意外。 “萨卡兄弟,出什么事了?” 萨卡沉声道:“大汗,那些被满清收买的贵族,今晚可能要动手。我的人发现他们的骑兵已经开始集结,约莫五千人。” 车臣汗愣了愣,随即摇头笑道:“萨卡兄弟,你多虑了。图鲁那些人,胆子没那么大。再说,部落的骑兵都在我手里,他们那点人马,翻不起浪。” 萨卡急道:“大汗,不可大意!他们既然敢集结人马,必然是有备而来。万一……” 车臣汗摆摆手,打断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加强警戒的。你也让你的骑兵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萨卡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车臣汗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只能暗暗叹气。 “是,大汗。” 他退出大帐,回到自己的营地,找到白起。 “白将军,今晚可能要出事。让兄弟们做好准备,马不卸鞍,人不解甲。” 白起目光一凝:“那些贵族真要动手?” 萨卡点头:“十有八九。车臣汗不信,咱们得自己做好准备。” 白起当即传令下去。一千骑兵悄然起身,给战马喂饱草料,检查武器弹药,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子时三刻,异变陡生。 马蹄声如闷雷般炸响,从四面八方涌向王帐区域。 图鲁带着五千骑兵,分三路杀来。他们举着火把,挥舞着弯刀,喊杀声震天。 “杀——!抓住车臣汗!” “归附满清!共享富贵!” 王帐周围的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他们只有八百人,仓促应战,很快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萨卡的营地距离王帐只有一里多地。听到喊杀声,他霍然起身。 “来了!” 白起早已整军待发。一千骑兵翻身上马,燧发枪上膛,钢刀出鞘。 “跟我冲!” 萨卡一马当先,冲向王帐。 然而,五千骑兵已经将王帐团团围住。萨卡的一千骑兵虽然精锐,但在数倍于己的敌人面前,也只能在外围撕开一个口子,艰难地向内突进。 王帐中,车臣汗被喊杀声惊醒。他冲出大帐,看到的是一片火海和厮杀的人群。 “图鲁!你这个叛徒!”车臣汗怒吼着,抓起腰间的金刀,带着身边的亲卫冲入敌阵。 这位在草原上纵横数十年的老汗王,虽然年过五十,但刀法依旧凌厉。他接连砍翻三名叛军,浑身浴血,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 然而,叛军太多了。 八百亲卫,很快便死伤殆尽。车臣汗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人,被团团围住。 就在此时,萨卡和白起终于杀穿了外围,与车臣汗会合。 “大汗!快走!” 萨卡一把抓住车臣汗的胳膊,把他拖上马背。白起带着骑兵拼死断后,燧发枪轮番射击,打得叛军人仰马翻。 一行人且战且退,向营地外冲去。 然而,叛军很快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图鲁厉声高呼:“别让他们跑了!追!” 五千骑兵蜂拥而上,紧咬不放。 更糟糕的是,另一路叛军冲进了车臣汗的家眷营帐。车臣汗的妻妾、子女,十几口人被堵在帐中,全部被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图鲁策马上前,一把抓起车臣汗年仅八岁的小儿子,高高举起。 “车臣汗!你的儿子在这里!你的女人都在我手里!放下刀,投降,我饶他们不死!” 车臣汗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火光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女儿、儿子,被叛军按在地上,刀刃架在脖子上。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大汗!”萨卡急声道,“不能投降!投降了,咱们全得死!” 车臣汗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痛苦。 这时,他的大女儿——一个十八岁的草原姑娘,突然抬起头,厉声喊道:“阿爸!不要管我们!杀了这些叛徒!为我们报仇!”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挣,撞向身边叛军的刀刃。 鲜血喷溅,她软软倒地。 车臣汗的次女,年仅十五岁,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拼命挣扎。但叛军早有防备,死死按住她。 “阿爸!救我!”她哭喊着。 车臣汗心如刀绞。 但他知道,女儿说得对。投降,所有人都得死。不投降,至少还有报仇的机会。 “杀!”他嘶声怒吼,一刀砍翻冲到面前的叛军。 萨卡趁此机会,带着骑兵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他们冲向关押家眷的地方,燧发枪齐射,打得叛军措手不及。 白起带人死死挡住追兵,萨卡则冲到那两个女儿身边,一把抓住次女和另一个女儿的胳膊,把她们拽上马背。大女儿已经被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走!” 一行人拼死杀出重围,消失在夜色中。 图鲁气得暴跳如雷:“追!给我追!” 然而,夜色茫茫,草原无边,追了半夜,终究是追丢了。 三月二十四日凌晨,萨卡一行人终于摆脱了追兵,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停下来。 清点人数,一千骑兵只剩不到四百,几乎人人带伤。白起肩膀上中了一箭,几名亲兵当场战死。 车臣汗的伤势最重。他的腹部被砍了一刀,肠子都露了出来,血流不止。萨卡亲手给他包扎,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位老汗王撑不了多久了。 车臣汗躺在毡毯上,脸色惨白,气息奄奄。他的次女跪在一旁,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阿爸……阿爸……” 车臣汗睁开眼,望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孩子……别哭……”他艰难地伸出手,摸摸女儿的脸,“阿爸不行了……以后……你要好好活着……” 他的目光转向萨卡,嘴唇哆嗦着。 “萨卡兄弟……” 萨卡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大汗,我在。” 车臣汗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道:“替我……报仇……杀了图鲁……那些叛徒……一个……不留……” 萨卡重重点头:“我答应你!大汗,我一定把他们全部杀光,用他们的脑袋祭奠你!” 车臣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又望向女儿。 “照顾好……你妹妹……” 他的目光渐渐涣散,手无力地垂下。 “阿爸——!” 女孩的哭声响彻山谷。 崇祯十六年三月二十四日,车臣汗,卒。 萨卡跪在尸体前,久久不语。 白起走过来,低声道:“将军,咱们该走了。叛军随时可能追来。” 萨卡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走。”他站起身,“去找咱们的大军。” 三月二十六日,萨卡一行终于与主力会合。 六万九千大军,正在草原上缓缓前进。看到萨卡等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模样,众将大惊失色。 萨卡没有多解释。他召集所有将领,冷冷道:“传令下去,全军立即开拔,目标——车臣汗部王帐区域。” “那些叛军,一个不留。” 白起补充道:“车臣汗已死,他的部落被叛徒控制了。咱们去打叛徒,为车臣汗报仇。同时,接收整个车臣汗部。” 众将领命,大军即刻开拔。 六万九千人,如同愤怒的洪流,向车臣汗部涌去!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清扫车臣部落叛徒 崇祯十六年四月初,漠北草原的风依然凛冽。萨卡率领的六万九千大军,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向车臣汗部王帐所在的方向滚滚而去。 队伍最前方,萨卡策马而行,面色冷峻如铁。他的身后,是白起和一众将领。再往后,是两万骑兵和五万步兵,队列严整,杀气腾腾。 车臣汗的次女——她叫乌云琪琪格,今年十五岁——骑着马跟在萨卡身旁。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目光却异常坚定。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骨灰罐,那是她父亲的骨灰。 在她的另一边,是她九岁的妹妹,娜仁托娅。小姑娘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阿爸死了,姐姐很伤心,这些穿灰衣服的叔叔们要带她们去报仇。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 四月初二,前方出现了第一个车臣汗部的小部落。约莫二百帐,散布在一处背风的坡地上。牧人们看到远处涌来的大军,顿时惊慌失措,纷纷上马,准备逃跑或抵抗。 萨卡正要下令,乌云琪琪格突然开口。 “将军,让我去。” 萨卡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乌云琪琪格一夹马腹,带着几名随行的部落护卫,向那个小部落奔去。 小部落的人们看到来的是本族装扮的骑手,稍稍放下戒备。一个年长的牧人迎上来,用蒙古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那边的大军是什么人?” 乌云琪琪格勒住马,深吸一口气,用清脆的声音大声道: “我是乌云琪琪格,车臣汗的女儿!” 人群一阵骚动。那老牧人仔细打量她,突然惊呼道:“是……是小格格!真的是小格格!” 部落里的人纷纷围拢过来。他们认出了她——车臣汗最疼爱的女儿,每年那达慕大会上,都能看到她骑马射箭的身影。 “小格格,您怎么在这儿?大汗呢?那边的大军是什么人?” 乌云琪琪格的眼泪夺眶而出。 “阿爸……阿爸被叛徒杀了!” 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大汗死了?” “谁干的?” “怎么回事?” 乌云琪琪格咬着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图鲁和其他贵族勾结满清,深夜反叛,杀害亲卫,俘虏家眷,车臣汗战死……她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部落的人们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怒火冲天。 “图鲁那个老匹夫!他怎么能!” “大汗待他不薄,他竟敢……” “小格格,我们跟您去!给大汗报仇!” 那老牧人第一个跪下来,老泪纵横:“小格格,老奴这条命是大汗救的。如今大汗被害,老奴愿随您去,杀那些叛徒!” 他身后,部落的男人们纷纷跪下。 乌云琪琪格望着他们,泪水止不住地流。她用力点点头,用尽全力喊出一句话: “好!跟我走!” 当天,这个小部落的二百多帐人家,全部收拾行装,赶着牛羊,跟随大军一起向王帐方向前进。那些能骑马的男子,当场编入队伍,虽然只有几十人,但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四月初三,大军又遇到一个小部落。这一次,乌云琪琪格主动上前,同样的话,同样的眼泪,同样的愤怒。这个部落的一百多帐人家,同样选择了跟随。 四月初四,又遇到一个。 四月初五,再遇到一个。 短短四天,跟随大军的部落已经有十几个,人口超过两千帐,能战的骑兵超过五百人。那些部落的人们,有的认识乌云琪琪格,有的只认车臣汗。但无论如何,大汗被杀的消息让他们愤怒不已。 图鲁那帮人,背叛的可不只是车臣汗一个人。他们背叛的是整个部落的信仰和规矩。在草原上,背叛首领,是最大的罪过。 与此同时,前方的消息也不断传来。 斥候禀报:图鲁等人已经控制了王帐区域。他们用武力逼迫周围的部落归顺,不从者杀,逃跑者追。短短几天,聚集在他们麾下的骑兵已经超过三万人。 而且,他们还在不断向外扩张,派兵四处抓捕那些不肯归顺的小部落。 四月初六,大军正行进间,前方突然传来喊杀声。 斥候飞马来报:“将军!前方十里处,有几百名叛军骑兵正在围攻一个小部落!” 萨卡目光一冷。 “白起,带五百骑兵,跟我走。步兵加速前进。” 白起当即点齐五百骑兵,跟随萨卡疾驰而去。 十里距离,转眼即到。 远处,一个小部落正在遭受劫难。数百名叛军骑兵冲进营地,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毡帐被点燃,牛羊被驱赶,女人孩子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萨卡二话不说,一挥手:“骑兵,分两路包抄。炮兵,架炮!” 五百骑兵如同两把尖刀,从左右两侧向叛军包抄而去。同时,随行的六磅炮迅速架好,炮手们熟练地装填弹药。 叛军发现了他们。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挥刀大喊:“有人来了!迎战!” 但还没等他们列好阵型,炮声就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轰!轰!” 十门火炮齐射,炸弹呼啸着砸进叛军队伍。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叛军当场被打懵了。 紧接着,两路骑兵从侧翼杀到。燧发枪齐射,钢刀挥舞,五百骑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那数百名叛军杀得片甲不留。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叛军死伤过半,剩下的跪地投降。那个头目被活捉,押到萨卡面前。 萨卡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对白起说了一个字:“杀。”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乌云琪琪格和那些跟随而来的部落骑兵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这就是王国的军队? 那些火炮,一炮就能打死五六个人。那些火枪,砰砰砰一排过去,敌人就倒下一片。那些骑兵,冲起来像风一样快,杀起人来像割草一样利落。 那些叛军,在他们面前,就像羊群遇到了狼群,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个跟随乌云琪琪格而来的老牧人,颤抖着跪在地上,喃喃道:“天神啊……这是天兵啊……” 乌云琪琪格望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灰色身影,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些人,真的能替阿爸报仇。 那个被围攻的小部落,得救了。部落的头人带着全族人跪在萨卡面前,千恩万谢。当得知眼前这位将军正在率军讨伐叛军、为车臣汗报仇时,头人二话不说,带着全族一百多帐人家,也加入了队伍。 清点战果,缴获战马八百余匹,牛羊五千余头。那些叛军的尸体,被丢在草原上喂狼。俘虏的叛军士兵,被集中起来审问。 从俘虏口中,萨卡得知了更多关于叛军的情报。 图鲁那边,确实已经控制了王帐区域。他们用武力逼迫周围的部落归顺,不从者当场斩杀。那些部落的头人,有的被迫屈服,有的被杀后另立傀儡。如今,他们手下的骑兵已经超过三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更重要的是,图鲁已经派人去联络满清。按照计划,满清的援军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内外夹击,这支明月的军队就危险了。 萨卡听完,冷冷一笑。 “满清?等他们来了,图鲁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他当即下令,加快行军速度。 四月初七,大军继续前进。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几拨正在劫掠小部落的叛军骑兵。每次,萨卡都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派骑兵包抄,火炮轰击,燧发枪扫射。 那些叛军骑兵,少则几百人,多则上千人,在七万大军的碾压下,就像浪花撞上礁石,瞬间粉碎。 每消灭一拨叛军,就有被解救的小部落加入队伍。这些部落的人们,亲眼目睹了王国队的战斗力,心中的敬畏和感激无以复加。 四月初十,当大军距离王帐区域只剩三天路程时,跟随队伍的部落已经超过五十个,人口超过五千帐,能战的骑兵超过两千人。 这些临时加入的部落骑兵,被编成一支独立的队伍,由乌云琪琪格统一指挥。虽然他们武器装备简陋,训练不足,但复仇的火焰让他们士气高昂。 缴获的战马,已经超过一万匹。缴获的牛羊,超过三十万头。这些牛羊,一部分充作军粮,一部分由跟随的部落牧民照看,作为后续的物资储备。 而那些被俘的叛军士兵,经过审问,罪大恶极的当场处决,普通士兵则被解除武装,编入劳役营,负责搬运辎重、照料马匹。愿意投降的,经过甄别后,也可以补充进队伍。 四月十一日傍晚,大军在一片开阔的草原上扎营。 站在营地边缘,已经能隐隐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车臣汗王帐所在地,萨卡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语。 白起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将军,再走三天,就能到了。” 萨卡点点头。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天一早,继续前进。” 他顿了顿,又道:“告诉兄弟们,准备打硬仗。三万骑兵,不是闹着玩的。” 白起抱拳:“是。” 身后,乌云琪琪格牵着妹妹的手,也望着那个方向。 “阿爸,”她轻声说,“我们快到了。” 夜风吹过草原,带着血腥和硝烟的气味。 但乌云琪琪格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前面等着他们。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蒸汽机样机 敲定了“贵族牌”香烟的秘密生产计划,并亲眼看着李岩与宋应星等人开始着手筹建隐秘工坊、筛选人员、规划原料供应,闪索心中那混杂着复仇快意与道德压力的复杂情绪才稍稍平复。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离开科学院,返回城内的府邸,与久别的妻子们好好团聚,也处理一下积压的其他政务。 然而,他刚走出那间用作临时保密会议的小屋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带着激动与迫切的声音:“城主!城主请留步!” 闪索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朴素布袍、头发有些蓬乱、眼中却闪烁着奇异光芒的中年男子快步追了上来,正是被他从浙东寻来、擅长算学、水利与器械营造的王徽。 “王先生?何事如此急切?”闪索停下脚步,温和地问道。他对王徽这类实干型的技术人才向来十分重视。 王徽喘了口气,脸上因兴奋而泛红,也顾不上太多礼节,直接说道:“城主!您离开前曾交给在下几份关于……关于‘蒸汽之力’的构想草图与简要说明,您称之为‘蒸汽机’。在下这大半年来,一直带着几个徒弟潜心钻研,反复试制!” “哦?有进展了?”闪索眼睛一亮。蒸汽机!这可是工业革命的钥匙,是他长远蓝图中的关键一环。当初他凭借模糊的记忆,画了些原理草图,标注了活塞、气缸、锅炉、冷凝等基本概念,交给了对机械最有热情和天赋的王徽去摸索,并未抱太大期望,没想到王徽真的坚持了下来。 “进展……有一些,但问题更多!”王徽的兴奋中夹杂着苦恼,他一边引着闪索向科学院深处一处相对偏僻、由旧仓库改造的工坊走去,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按照您的图示,我们尝试制造了一个小型的模型。 用铜皮打造了锅炉和气缸,用硬木制作了活塞和连杆……确实,水烧开后,蒸汽能将活塞推动,连杆也能带动飞轮转上几圈!这证明了您‘以汽推物’的构想是可行的!” 说着,两人已经走进了那间略显杂乱却工具齐全的工坊。地上散落着铜片、木料、铁件,中央的工作台上,赫然摆放着一个大约半人高、结构粗糙但零件齐全的金属与木头混合装置——正是王徽团队试制的第一台原始蒸汽机模型。 王徽指着模型,眉头紧锁:“可是,城主,问题太大了!首先,这蒸汽的力道太小!只能推动这小小的模型活塞,若要用来干重活,比如抽水、推动机器,远远不够!我们试过加大锅炉,但火候和密封又成问题。 其次,也是最头疼的——漏气!到处都是漏气!锅炉与管道的接缝、气缸与活塞的间隙……蒸汽嗤嗤地往外冒,还没怎么干活,气就跑光了!效率极低,而且危险,烫伤了好几个徒弟。” 闪索走近,仔细观察着这台粗糙的“原型机”。它确实非常原始,锅炉像个大铜壶,气缸是简陋的铜管,活塞是硬木削成的,各处连接用的是麻绳填塞和简单的铆接,难怪漏气严重。 这离瓦特改良后的实用蒸汽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能在没有先例、仅凭几张草图的情况下,走到这一步,王徽的才能和执着已令人惊叹。 “王先生,你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闪索由衷地赞道,随即,他凭借前世零星的科普知识和更宏阔的视野,开始提出建议。 “首先,关于蒸汽力道不足。”闪索指着那个小锅炉,“烧开水产生蒸汽,关键在于热量和压力。你们现在用的是什么燃料?木材?” “是,主要是木柴,偶尔试过木炭。”王徽点头。 “木材热值不够稳定,燃烧温度也有限。”闪索道,“我们可以尝试使用煤炭。科学院或者矿场那边应该有样品。煤炭燃烧更充分,温度更高,产生的蒸汽压力和温度会大得多。当然,锅炉也需要重新设计,要更厚实,能承受更高的压力。”他想起了高压锅炉的概念,但深知以现在的材料和技术,必须循序渐进。 “煤炭……更高的压力……”王徽若有所思,立刻拿出炭笔和一块木板记录。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漏气问题。”闪索指着那些明显有蒸汽熏痕的接缝处,“这种麻绳填塞和简单的金属铆接,在高温高压的蒸汽面前,肯定不行。我们需要一种既能耐高温高压,又柔软有弹性,能紧密填充缝隙的材料。” 王徽苦恼道:“我们试过各种胶泥、油膏,甚至铅锡,效果都不好,要么不耐热,要么硬化开裂。” 闪索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橡胶!虽然天然橡胶的硫化技术要到十九世纪才成熟,但未经硫化的生橡胶,其弹性和密封性在这个时代也是绝无仅有的! “有一种材料,或许可以试试。”闪索回忆着,“在南方的丛林里,有一种树,划破树皮会流出乳白色的汁液,凝固后富有弹性,我们称之为‘橡胶’或‘胶乳’。 我们自己就有种植的橡胶树,而且之前与西班牙人交易也获得了不少的橡胶。用这种材料制作垫片、密封圈,应该能大大改善漏气问题。当然,它可能不耐高温,需要配合其他材料或结构设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橡胶?弹性密封?”王徽眼睛瞪得溜圆,这完全是一个崭新的思路! “最后,”闪索看着那个小巧的模型,“你们这个模型,验证原理足够了。但要想实用,必须放大。做一个更大的、更结实的。锅炉要更大更厚,气缸要更精密,活塞与气缸的配合要尽可能光滑紧密。 可以先不考虑复杂的往复式或旋转式,就做最简单的,蒸汽推动活塞做直线运动,用来……比如从矿坑里抽水。从解决实际的小问题开始,积累经验。” 他顿了顿,总结道:“总的来说,方向是:一,改用煤炭提高热效率; 二,寻找或研发弹性密封材料(如橡胶); 三,放大样机,瞄准一个具体的简单应用(如矿井排水)。一步步来,不要怕失败。” 王徽听着闪索条理清晰、指向明确的建议,只觉得脑海中原本混乱的迷雾被瞬间拨开,一条虽然依旧艰难但清晰可见的前进道路出现在眼前!尤其是“橡胶密封”和“煤炭加压”这两个关键点,简直如同醍醐灌顶! “煤炭……橡胶……放大样机……抽水……对对对!城主,您说得太对了!”王徽激动得手舞足蹈,脸上焕发出狂喜的光芒,之前的苦恼一扫而空。 他完全沉浸在了新思路带来的兴奋中,甚至忘了身边的城主,嘴里念念有词,转身就在工作台前抓起工具和图纸,开始重新勾画计算起来,把闪索晾在了一边。 看着瞬间进入忘我工作状态的王徽,闪索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就是真正的技术痴人啊。他没有打扰,悄悄退出了工坊,心中充满了期待。 或许,在这个被自己改变的时代里,第一台真正有实用价值的蒸汽机,将会比原本的历史更早地,在这片新大陆的土地上轰鸣起来。而这一切,都将从王徽手中这个粗糙的模型和那些关于煤炭、橡胶的设想开始。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安娜指导三段式 第一批海盐的成功收获与入库,标志着明月城的盐业生产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闪索深知,具体的管理和后续生产需要更稳定、细致的运作,于是将盐田的日常管理、维护、生产调度以及食盐的储存、初步加工和分配等一应事务,全权委托给了经验丰富、处事公允且对自然规律有深刻理解的大长老萨满。 萨满对此重任欣然接受,立刻着手建立更规范的生产流程和管理账目,并选拔了一批细心稳重的盐工,确保这片新开辟的“白色土地”能持续稳定地贡献财富。 而闪索自己,则与萨亚一起,将全部精力重新聚焦到明月军团的军事训练上,尤其是那四千五百名陆军(参与盐田建设的部分)和一千五百名海军(同样参与建设,兼具陆战能力)组成的六千名燧发枪兵(或即将成为燧发枪兵)的核心战术训练——三段击。 六千人的队伍被重新集结到明月城北面新开辟的、更加广阔平坦的专用演兵场上。这里远离居民区和农田,可以安全地进行实弹训练。 训练从最基础的线列阵型开始。六千人在军官萨亚的口令和鼓点指挥下,反复练习从松散集结到快速排成整齐的三排队列。每一排的间距、每一个士兵的左右间隔,都有严格的要求。“对齐!看齐!保持间隔!”军官们的喝令声不绝于耳。 在炎炎烈日下,战士们身穿夏装军服,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后背,但没有人敢随意晃动。纪律,是线列战术的生命线。 接着是装填训练。即使不使用实弹,装填动作也必须形成肌肉记忆。闪索亲自示范并规定了标准流程:咬开纸壳弹药包(内部装的是野草晒干磨成的粉)——将其倒入枪膛——将铅弹和纸壳塞入——用通条压实——将燧石扳到击发位置——向军官报告“装填完毕”。 六千人的动作起初杂乱无章,快慢不一,通条撞击枪管的声音叮当作响,如同混乱的打击乐。闪索要求他们分组练习,互相监督计时,追求速度与准确性的平衡。枯燥的重复持续了数日,直到大多数人能在相对统一的时间内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然后是射击与轮转配合,这是三段击的核心。训练不使用实弹,而是以“举枪——瞄准——高喊‘射击’(模拟击发)——后退装填”的流程进行。鼓点成为了唯一的节奏控制器。鼓声缓则进,鼓声急则举,特定的鼓点代表射击,另一串鼓点代表后退轮转。 “第一排!举枪!”军官怒吼。 “哗啦!”第一排士兵齐刷刷地将上了刺刀(训练时不上真刺刀)的燧发枪平举向前。 “瞄准!” 枪口微微下压,对准前方的靶标。 “射击!” “砰!”(模拟的喊声)。 “后退!装填!”随着新的鼓点,第一排士兵迅速收枪,转身,沿着预留的间隙快步退到第三排的位置,同时开始模拟装填动作。 “第二排!上前!举枪!”几乎在第一排开始后退的同时,第二排士兵踏着鼓点上前一步,填补空缺,举枪、瞄准、模拟射击…… 如此循环。 起初的配合堪称灾难。后退的士兵撞到后面的人,上前的士兵踩到别人的脚,鼓点与动作脱节,队列扭曲变形,模拟射击的喊声零零落落。 闪索和萨亚不得不频繁叫停,重新整队,反复讲解要点,甚至亲自下场示范后退和上前的路径与时机。 就在训练陷入瓶颈、进展缓慢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专家”出现在了演兵场边。 安娜,闪索的女人之一,在得到闪索允许后,偶尔也会来观看陆军训练。她安静地站在树荫下,湛蓝的眼睛专注地观察着士兵们的每一个动作。 几天后,她找到了一个闪索和萨亚都在场的间隙,犹豫着开口:“主人,萨亚统帅……我……我观看训练,有些想法,不知是否合适……” “但说无妨。”闪索示意她继续,他知道安娜的眼光往往能注意到细节。 “是这样的,”安娜整理了一下思绪,指着正在练习轮转的队列,“我注意到,士兵们后退和上前的步伐,虽然努力跟着鼓点,但每个人的步幅大小不太一样。有些人退三步就到了位置开始装填,有些人需要退四步甚至小跑两步。上前的时候也是。 这样不仅看起来不整齐,更重要的是,到达指定位置的时间有细微差异,会导致装填完成的士兵等待,或者装填未完成的士兵被迫提前进入射击位置,影响整体节奏。”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以前在英国的庄园,见过民兵操练。他们的教官会在撤退和前进的路径上,用石灰画上明确的脚印标记,或者摆放固定的木桩作为参照点。要求士兵必须踩在标记上或绕过木桩的固定一侧,这样每个人的行进路线和步数就强制统一了。还有,鼓点的节奏虽然固定,但对于‘后退开始’、‘转身’、‘开始装填’、‘上前开始’这些关键节点,似乎没有更细分、更独特的鼓点或口令提示,全靠士兵自己理解和感觉,容易出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闪索和萨亚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亮光!安娜又一次指出了关键!训练只强调了宏观的“退”和“进”,但在微观的路径、步幅、节奏节点上,确实缺乏精确的规范。这就像只知道旋律,却不知道每个音符的准确时长和强弱。 “非常好的观察!”闪索赞赏道,“安娜,从今天起,你就作为这段射击训练的‘特别指导’。由我口述需要改进的要点和规范,你来设计具体的标记、辅助口令或信号,并协助萨亚监督落实,怎么样?”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中却绽放出被认可和赋予责任的光彩,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试试,主人。” 于是,演兵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在安娜的建议和具体设计下: · 后退和前进的路径上,被用石灰画上了一连串等距的脚印标记,并在关键转弯点插上了颜色鲜艳的小旗。 · 鼓点被重新设计,除了基础的节奏鼓,增加了音调不同的铜锣或小鼓,用于提示“后退第一步”、“转身”、“装填开始”、“上前第一步”等关键动作节点。 · 安娜还提议,为每个小队(约十人)指定一名“节奏标杆兵”,通常是动作最标准、节奏感最好的士兵,其他人以他为基准调整自己的步伐和动作。 · 她甚至根据观察,建议在模拟射击时,要求士兵们除了喊“射击”,还要同时做出一个轻微的、向后的“后坐力”模拟动作并短暂闭眼(模拟火光和烟雾),以培养真实的射击习惯和抗干扰能力。 闪索采纳了这些建议,并在训练中严格要求。他让安娜站在指挥台附近,随时指出队列中不协调的地方,由萨亚或其下属军官立刻纠正。 起初,士兵们对这些“繁琐”的新规矩有些不适,觉得束缚了手脚。但在严格的执行和反复练习下,效果逐渐显现。后退和前进的队列变得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装填与轮转的衔接更加流畅自然;整个三段击的演练过程,开始呈现出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充满力量与韵律的机械美感。 虽然仍是模拟,但那整齐划一的举枪、模拟射击、后退、上前,配合着精准的鼓点锣声,已然具备了一支近代线列步兵的雏形。 时间悄然进入八月。夏日的酷热达到顶峰,但演兵场上的训练热情丝毫未减。经过近一个月在安娜协助下的精细化、规范化苦练,这六千名燧发枪兵,已经能够相当熟练地在不同节奏的鼓点指挥下,流畅地完成从集结、列队、到模拟三段击射击、再重新集结的全套流程。动作标准,节奏统一,配合默契。 虽然真实的实弹齐射和面对敌人冲锋的心理考验尚未经历,但在技术层面,他们已经完全熟练掌握了燧发枪三段击这一战术的基本操作。 站在演兵场边的高台上,看着下方军容严整、动作如一的六千将士,听着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模拟枪声和铿锵的鼓点,闪索心中充满了欣慰与豪情。 安娜静静地站在他侧后方,看着自己的建议化为眼前这支强大军队的一部分,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满足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新世界里,找到了超越“女眷”的、更有价值的定位。 陆军的利刃正在磨砺,海军的帆缆也在熟悉。明月城的双翼,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强壮。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夜袭英国佬城堡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石灰岩洞穴中,四百多名黑隼战士已经整装待发。他们将身上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零碎物件都固定好,用炭灰涂抹在脸上和武器上反光的部分,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味、皮革味和决绝杀意的紧绷感。 闪索站在洞口,感受着外面几乎凝固的黑暗和寒冷。他再次确认了行动方案:萨卡带领一百五十名新战士和五十名黑隼老兵,负责从侧翼袭击种植园的奴隶窝棚区和监工住处,制造大规模混乱,并尽可能解救和武装奴隶。 而他自己,则亲自率领剩下的一百名火绳枪手、一百名新战士以及其余精锐,直扑河谷中心——英国人武装人员聚居的核心区。 “记住,先解决岗哨,动作要快、要轻。以弓弩为先,刀矛为继。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闪索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旦开枪,就意味着强攻开始。 萨卡那边听到枪声,立刻全面发动。首要目标是中心那几栋最大的长屋和帐篷区,那里住着他们的头目和士兵。行动!” 没有回答,只有一片沉重的点头和眼中燃烧的火焰。 两支队伍如同分开的黑色水流,悄无声息地滑出洞穴,融入无边的黑暗。他们对地形已经足够熟悉,在向导和提前侦察的记忆指引下,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迅速而准确地向着各自的目标逼近。 闪索带领的队伍,目标是那片在月光下曾隐约看到轮廓的木石建筑群。他们匍匐前进,利用每一处凹陷、每一丛枯草、每一块岩石作为掩护,慢慢越过了那道象征意义大于实际防御作用的浅壕和歪斜的木篱笆。 空气中开始弥漫英国人据点特有的气味:未完全熄灭的篝火烟味、劣质烟草味、汗味,还有马匹和牲畜的臊味。 越来越近了。已经能看到中心区域那几栋长屋黑魆魆的影子,以及周围散落的一些大小帐篷。几处关键位置,果然有守夜人的身影在晃动,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或几句低沉的交谈——用的是英语。 闪索打了个手势。队伍中十余名箭术最精湛的战士(包括几名眼神锐利的新战士)悄悄前出,在距离岗哨约三四十步的阴影处伏下,慢慢张弓搭箭。他们用的箭矢都经过特别处理,箭镞绑上了浸透油脂的破布,不是用来点火,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破空声。 “咻——咻咻——” 微不可闻的几声轻响。黑暗中,那几个晃动的身影同时一顿,随即软软倒下,只发出几声闷哼或物体落地的轻响。箭矢精准地命中了咽喉或心脏等要害。 “上!”闪索低喝。 如同狩猎中最致命的豹群,战士们从黑暗中猛地扑出,分成数股,扑向不同的长屋和帐篷。他们用匕首、骨刀、甚至磨得锋利的石片,掀开帐篷的门帘或找到木屋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潜入。 帐篷和木屋内鼾声一片,混合着酒气和体臭。疲惫的英国士兵、殖民者和雇佣兵们大多沉睡在简陋的铺位上,有些人怀里还抱着空酒瓶或火枪。对即将降临的死亡毫无察觉。 杀戮,在沉默中进行。锋利的刃口贴上温热的脖颈,用力一划,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浸湿了铺位的干草或兽皮。有人只在睡梦中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有人被捂住口鼻,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徒劳地挣扎片刻后也归于沉寂。 只有极少数人发出了短促的惊叫或闷哼,但在寂静的深夜和众多同时进行的袭杀中,并未引起太大骚动。 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短短一刻钟,超过十座帐篷和三栋长屋内的数百名英国人,在睡梦中变成了尸体。 然而,夜袭不可能完全无声。当一队战士试图潜入一栋靠近马厩、似乎是指挥官居住的较大木屋时,不慎踢翻了一个放在门口的铜水壶。 “哐啷!”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 “谁?!”木屋里立刻传出警觉的喝问,是英语,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惊怒。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和摸索武器的声音。 “被发现了!强攻!”闪索当机立断,不再隐藏。 “砰!砰砰砰!”早就蓄势待发的火绳枪手们立刻开火,对准那栋木屋的门窗和隐约透出灯光的缝隙猛烈射击。铅弹撕裂了单薄的木墙和窗纸,屋内顿时响起惨叫和怒骂。 枪声如同信号,瞬间打破了河谷的寂静。原本沉寂的英国据点像被捅破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锅! “敌袭!敌袭!” “印第安人!是印第安人袭击!” “拿枪!快拿枪!” 惊惶的喊叫声、杂乱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以及更多的火枪射击声(来自被惊醒后仓促抵抗的英国人)响成一片。 许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英国人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或木屋,有的甚至没拿武器,就被迎面射来的箭矢或刺来的长矛撂倒。 那栋较大的指挥官木屋房门被猛地撞开,几个穿着衬衣、提着燧发枪和佩剑的英国人红着眼睛冲了出来,试图组织抵抗。但迎接他们的是黑隼战士精准的第二轮火枪齐射和如林般刺来的矛尖。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或刺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闪索一马当先,苗刀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划出冷冽的弧光,将一名刚刚举起手枪的英国军官连手带枪劈落,顺势一刀结果了性命。 他身后的战士们士气大振,如同猛虎入羊群,向着从各个角落涌出的、惊慌失措的英国人扑去。新战士们虽然缺乏经验,但复仇的怒火和人多势众的优势弥补了不足,他们三五成群,用简陋但致命的武器围攻落单或小股的敌人。 整个中心区域陷入了血腥的混战。火枪的轰鸣、刀剑的碰撞、垂死的哀嚎、愤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黑隼战士凭借突袭的优势和近距离接战的勇猛,迅速占据了上风。许多英国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在混乱中被砍倒或刺死。 越来越多的建筑被点燃,火光冲天,照亮了这片血腥的杀戮场,也映出了英国人绝望的脸。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中心区域的抵抗便基本瓦解。大约两三百名反应较快、拿起武器的英国人被歼灭,剩下的要么跪地投降(很快被愤怒的新战士处决),要么趁着黑暗向据点外围逃窜,但大多被外围负责堵截和制造混乱的萨卡等人截杀。 当最后几声零星的枪响和惨叫平息,闪索踏着血泊和尸体,走向那栋最大的、已经被火焰吞噬了一角的指挥官木屋。 萨卡带着人也从种植园方向赶来汇合,他们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片被解救出来的奴隶,许多人手里拿着从监工那里夺来的武器或农具,眼中燃烧着狂喜和未散的杀意。 木屋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家具翻倒,尸体横陈。在里间一个装饰相对“奢华”(有几张兽皮地毯、一张硬木桌和几个烛台)的房间内,他们找到了此地的最高指挥官。 那是一个身材发福、留着浓密棕红色胡须的中年男人,穿着丝绸睡袍,但睡袍上已经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他跌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翻倒的桌子,胸口有一处明显的枪伤,正汩汩冒着血沫,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他旁边散落着一把装饰精美的燧发手枪和一根手杖。 在他不远处,还瑟缩着十几名女子。她们穿着虽然有些凌乱、但明显是欧洲样式的裙装,从年轻到中年不等,此刻个个花容失色,涕泪横流,紧紧挤在一起,惊恐万状地看着闯入的、浑身浴血、如同恶鬼般的“野蛮人”。其中几位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有着一头灿烂金发和湛蓝眼眸的少女,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即使在极度恐惧中,精致的五官依然楚楚动人,单薄的丝绸睡衣勾勒出刚刚发育成熟的、饱满而诱人的曲线,此刻她正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眼泪如同断线珍珠般滑落。 另一位年岁稍长,约莫三十出头,有着栗色卷发和成熟风韵的少妇,身材丰腴,即使在惊恐中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显露出良好的出身,她下意识地将一个年纪更小、吓得几乎昏厥的女孩护在身后。 还有一位,年纪更轻,似乎只有十六七岁,黑发黑眸,带有明显的南欧或地中海血统,容貌娇艳,身材却已经发育得惊心动魄,饱满的胸脯在急促的呼吸下剧烈起伏。 这些女子,显然是这位总督、陪伴,或者是一些殖民者头目的女眷。此刻,她们成了这场血腥胜利中,最脆弱也最引人注目的战利品。 闪索的目光冷冷过那群瑟瑟发抖的贵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立刻处理她们,而是转向萨卡:“立刻清点战果,救治我们自己的伤员,收集所有武器、弹药、马匹、粮食和有用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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