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雪港》 if周尔襟被虞婳倒追(14) 虞婳懵懵的,说话也变得黏黏糊糊的:“看我什么呀?” 周尔襟却只是看着她,不清不楚一笑,对视须臾。 他移开视线整理文件,开口:“把手机还给阿钦吧,不占着他的手机。” “好吧。”虞婳有点失落,迷迷糊糊地把手机递给周钦,“你哥哥说给你。” 女孩脸小得令人发指,偏生骨相又很好,面中是饱满丰盈的,能看出她年龄,像一朵馥郁栀子花,肤色如羊脂玉,让人有侵入欲。 周钦盯着她,没接。 虞婳轻轻攀着船舷,费劲地挪过来,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还给你。” 她因为穿的太多,挪的时候有点笨拙温吞,可她实在太清丽,以至于和外貌形成了反差,像一只矮香菇,有天然依赖人的亲近感,可爱得有点诙谐,她自己却丝毫不知。 他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周钦知道大哥不会做什么,可是难免有隐隐的危机感。 她实在让人很难不注意。 从小到大,大哥什么都让着他,不会和他抢,当然不可能在明知他对虞婳有好感的时候,对虞婳有什么过界行为,对此,他极有安全感。 上次在伦敦,他和大哥说过这话题,提到虞婳现在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大哥那时平和说:“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先争取再问问女孩同不同意。” 大哥是知道他对虞婳想法的。 可大哥毕竟在女孩眼中有吸引力。 虞婳不知道周钦想什么,她只觉得和周尔襟聊天了,心情暗暗甜蜜又雀跃,还要控制住不泄露出来,怕周钦发现。 分别的时候,周钦却回车上给她拿了一大捧鲜切花。 虞婳看见花束的时候都震惊了,那捧花大得能挡住她,起码有上百枝花,从蝴蝶兰到白玫瑰到大花蕙兰,色调和谐轻盈,随着周钦动作花枝微颤,美丽饱满得摄魂的一束花。 她隐约有点明白了,犹豫着左顾右盼,就是不接,甚至还一贯装傻起来:“你送我花干什么呀?” 没想到她不接。 周钦是特地学自己大哥的,大哥每次回家都给妈妈带花,妈咪每次收到花都开心不已。 他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拿虞婳怎么办好,她总是不远不近,没有什么多和他待在一起的意思。 他想了想,现成有满分模板可以学,他也不是不能学,于是有了这束花。 还是他特地和花艺工作室描述过后,对方出品的花束。 他要的是一束清薄淡雅的花,里面的卡片写着“谁说现在是冬天呢,当你在我身旁,我感到百花齐放,鸟唱蝉鸣。” 句子来自《简爱》,是店员推荐的,他又重复写了十几张贺卡,才写出这最好看的一张。 周钦看她不收,把那捧花塞进她怀里,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 “拿着吧,就当收着玩。” 好似这花他没有花心力一样。 但是那捧花被塞过来,虞婳怀里满满当当,她心里却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她感觉好像这花是从来没有收到过的,像是盼了很久很久都未得到,此刻轻易得到了,有点讽刺。 可是她之前都没有想过收花送花,怎么会有对一捧鲜花的强烈欲望? 那种一闪而逝的感觉很微妙,酸涩,冷嘲,但虞婳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就好像在说,原来你不是不懂送花。 可周钦又没做什么。 她干嘛要厌憎人家。 虞婳抱着那束花,被这感觉弄得有点懵。 周钦没有那种追求者会有的下位姿态,不管虞婳接不接受,他痩高的身影就移走,消失在眼前。 虞婳感觉莫名其妙,但她还是让照顾她的阿姨把这些花都拆开,用来当室内家居花了,并没有很重视,连这花了心思的花艺色调搭配,她也忽视。 可惜,那天之后,虞婳好一段时间都没机会和周尔襟有交集,倒是周钦偶尔给她发消息。 直到某天从外面回来,正在开门,手机响了一下,她发现是周尔襟发ig了。 都来不及顾及密码只摁了一半,她站在门口就把手机拿出来看。 粥二斤Sebastian:“新飞机/图/图” 图片不是拍的整个飞机,而是大飞机的可弯度襟翼。 虞婳是读航空的,发现这襟翼的性能明显超过其他市场上大飞机,意味着这是技术革新。 下面有评论:“周老板又投资了什么新项目?” 语气很熟稔,虞婳点进去,翻找一通,在对方的主页里找到了和周尔襟的合照。 好像是周尔襟的朋友。 只不过具体是什么人不清楚。 但陆陆续续来的评论,好像为她真正打开潘多拉魔盒,有机会从侧面去窥视周尔襟的生活,她有种拼命吸取知识一样的渴望感。 从别人主页,翻到周尔襟和别人去看的电影票根、读书时偶然的艾特和调侃、周尔襟和对方互相点赞的帖子。 她甚至会通过周尔襟点赞的内容,去猜一猜他喜欢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发现周尔襟点了两三条和歼十五有关的帖子。 好像和她的生活息息相关,虞婳的心跳都加速了,在撞击她的胸口,因为这是她擅长领域,她一定有话题和周尔襟聊。 战斗机里,他喜欢歼十五吗? 一直翻到一张合照,周尔襟身边有个年轻女孩,倾向周尔襟的方向,对着镜头wink。 距离很近,几乎就要贴上,而照片里的周尔襟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稳镇浅笑着,好似对这一切包容又习以为常,他应该是明知对方倾向了他的。 虞婳才忽然停了下来。 周尔襟深浅莫测,而照片又有些似是而非的暧昧。 那个姐姐明显是和周尔襟有相同爱好的人,他们都穿着攀岩的设备。 虞婳才骤然发觉,她其实完全都不知道周尔襟平时做什么,周尔襟圈子离她很远。 就连这些信息,都是好不容易获取的。 他是说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不代表没有前女友。 她站在家门口,有种略酸涩的失落感,也不想进门也不想动,站在原地。 再刷新,周尔襟那条帖子已经有不少评论了,好些应该是他朋友的人都留下脚印。 周尔襟依次回应,他不会乱开玩笑,看起来也就没有特别亲密的,也都是游刃有余的社交,他会简单回复别人的话。 虞婳想了想,还是有点落寞留下评论:“这种襟翼弯度很大吗?” 周尔襟过了一两分钟就回了:“一百八十度。” 虽然和他有阔别多日的交谈,是值得开心的,但这也是公事公办的回复,并不亲近,她可能也只是周尔襟圈子里的普通一员。 她都很明显表现出和别人不同的专业度。 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关键点在襟翼,也许都不知道这飞机部位是襟翼。 他也并未多停留。 虞婳微微收握拿着手机的手,还是记挂刚刚的照片,尽量不表达情绪地回:“那真是不小。” 但没想到他还会回,只半分钟,他温和的回复弹出: “下次你应该有机会坐这型号飞机回香港,到时候哥哥请你吃饭^_^”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虞婳控制不住地雀跃起来。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 不用等了新章被屏蔽了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提醒 又发出去了(抠手),可以翻到前面观看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周尔襟被虞婳倒追(15) 只是一句话,让虞婳盼着回香港。 本来她都打算放假不回去了,因为回家只有压抑,她每次回家都不舒服。 但她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都反复翻看那条帖子,她不需要多对比,都可以感觉到,她是这条帖子评论里,显得和他最亲昵的。 她不由觉得开心。 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打开这条帖子,都会瞬间变得愉悦窃喜。 等到她回香港时几乎归心似箭。 但是她反复打开周尔襟聊天框,又关掉,不怎么发东西的她特地发一条帖子,是在机场拍的那架新型大飞机,附上一句“回国啦。” 想借此暗示。 但发出去大半天,除了她零星中学同学点赞,都没有等到周尔襟。 到了晚上,虞求兰回家,看见虞婳在琴房摆弄手机。 明明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了,但虞求兰却没有欢迎,而是道: “有这个时间多练练琴,是你自己说要学的,我想方设法托人情给你找国际名师,人家二十万一节课,我还欠人家大人情,现在你连个证书都没拿下来,我的时间精力是大风刮来的?” 虞婳本以为今天回家,虞求兰的态度会好一点,至少不会在她回家的第一天就找事。 她自认为平时用功到极致,甚至都在学校稳居第一,更别说她天资不差根本不需要苦学。 虞求兰却丝毫不考虑她个人也需要休息,永远在指责她不好学,不专心,明明她没有。 虞婳忍不住把之前在忍的话宣泄而出: “之前我说想学个乐器,是你问我要不要学钢琴,这台三角钢琴还是虞姝的,我不要她的琴,更何况我根本没让你请这个级别的老师,你没和我商量就请了,却把责任都压到我头上,我只是个孩子。” 虞求兰一听:“对你好我还有错了,就不该生你,你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对你这么好。” 虞婳起身就想走。 虞求兰:“你敢出去,过年你就别回家了!” 不回就不回。 虞婳没有出声,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人。 她故意打车到离家最远的咖啡店坐着,远离家里才觉得舒服点。 有几个中学同学在群里讨论晚上出去玩,其中有人艾特虞婳,问她来不来。 她看了一眼,是私人会所,这几个同学是她上学时一起参加比赛的队友,都各自考上了名校,天南海北要聚只能等放假。 虞婳破天荒回一句:“来。” 这地方在中环,虞婳花了点时间才到。 场内有很多以前碰过面,但是没有接触的校友,虞婳出现的那一刻,不少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个男孩出声:“稀客,小鱼,你居然来了。” 虞婳依旧是有一点距离感的样子,她只很浅弯了一下唇,就找地方坐下。 有很多朋友在身边聊天,她觉得环境安全不少,期间有好些人来加她。 但拿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了周尔襟评论她的提醒。 虞婳的眼皮猛地一跳,都怕身边人发现异常,没敢马上点开。 她说着:“我有个电话要打,稍微出去一下,等会儿回来加你们。” 同学们当然不会阻拦。 而虞婳一出包厢门,就急不可耐地点开周尔襟的评论。 点赞寥寥无几的帖子下面出现一条评论。 粥二斤Sebastian:“小鱼游回家了。” 朦朦胧胧一句话。 表意甚至不太明,他比她成熟太多,她不能清楚懂他意思,但却被他一条信息牵扯心神。 她想马上回复,但又怕回复太快,他会不会觉得她是时时刻刻都在等着他。 虞婳心内砰砰跳,在会所的露台花园里走来走去快十分钟,才看似淡定回复:“嗯,我回来了。” 她又在花园走来走去,想消耗自己这种紧张期盼的情绪。 但周尔襟没回复了,虞婳在想,他是不是忘记了说要请她吃饭的。 但是贸然提醒,她又不是真的贪他请的一顿饭,她怕显得她占便宜。 她自己回到会所走廊,却在走廊上,猝不及防遇见了在想的人。 周尔襟站在一间包厢外,眼皮垂下,拿着手机,大拇指指尖淡薄点了几下。 很久没见他,他依旧很出众,穿着一件稍微正式的雾色衬衫,侧面看他很清瘦挺拔,背脊和后颈是一条直线,并不因为他就看手机就低着头。 他只风轻云淡垂眸看,丝毫不低颈,因此有种薄薄疏离感。 虞婳几乎都被这画面吸进去,她一直凝视着周尔襟。 周尔襟收起手机,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她手机在兜里响了一下。 虞婳拿出手机,点开。 粥二斤Sebastian:“哪天有空?” 他没忘,真的兑现承诺了。 虞婳的欣喜略涌上来,点开他头像,试图私聊:“尔襟哥哥,你刚刚是不是在xx会所,我好像看见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消息才变成已读:“在。” 虞婳几乎都有些兴奋,但还未回复,就听到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虞婳?” 虞婳一抬头,看见周钦懒洋洋地提着外套站在前面,另只手的长指挂着车钥匙的钥匙圈。 周钦:“你怎么在这儿?” 虞婳有点内收的意思:“我朋友在这里。” 周钦哦一声,下巴微抬,示意他旁边的包间: “你进不进去看看,里面大部分也是你以前见过的人,他们爸妈都是飞鸿股东董事。” 本来不应该进去,但心知肚明周尔襟在里面,虞婳难以抵挡诱惑: “那我去打声招呼?” 周钦随意说:“过来。”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本来室内在开香槟,周尔襟一只手托着冰香槟瓶底,一手轻拧着瓶塞。 他抬起了眸。 这里大多数都是二十四五的年轻人,虞婳一个将成年的小女孩出现,就显得很惹眼。 尤其是,她很漂亮。 虞婳今日着一条方领口嫩绿色长裙,系带束起腰身不盈一握,微卷的长发散开,精致清冷,像一枚钻石,质硬,闪耀,璀璨。 有人调侃:“周钦,这是谁啊,女朋友?” 周钦有点微妙的得意,却踹对方一脚,没认下:“这虞婳。” “哪个虞婳?”那人懵了。 周钦又一脚:“你小时候见过,你还说这妹妹仔是不是哑巴,怎么不说话。” 那人避开,但恍然大悟,视线在虞婳身上明显久留,意味深长:“都长这么大了,虞董的基因是好。” 那人不太正经,一贯都是沾花惹草,虞求兰是近几年才做能源生意的,盘子不大,尤其是和飞鸿比,显得虞婳是来混圈的。 因为有很多家里体量稍小的女孩,都会来混圈,企图找到一个往上攀的机会。 周尔襟忽然淡淡开口:“刚刚让你在外面等我,怎么进来了?” 周尔襟忽然和她搭话,虞婳只觉得轻愉。 但他说“在”,是这个意思吗? 是让她在外面等他? 她看了一眼周钦,语气都不自觉变得特别柔软:“我刚刚遇到周钦哥哥,问我要不要进来打个招呼,就跟着他进来了……” 周尔襟搭话:“出去外面等我。” 这话透不出深浅,却让人心里忍不住多想。 刚刚出言调戏的那人都一时稍止心思,生怕这女孩和周尔襟关系匪浅,得罪周尔襟。 虞婳心里好像陷在沼泽地里,这氛围太暗昧,灯光也不算很亮,好像和周尔襟有了共同的秘密。 尤其她手上还戴着周尔襟送的手链。 周钦未想到自己哥哥和虞婳私下有联系,还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不知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说出来了: “我先带你出去兜兜风。” 虞婳看着这么多人,不好当面下他面子。 只是安静走出去,到了门外才说:“我今天裙子不方便,下次吧。” 周钦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我开我哥的车带你兜一圈,不骑车。” 听见可以坐周尔襟的车,大概率能看见周尔襟更多细节,虞婳应他:“那就…兜十分钟吧,别太久。” 周钦应句行,他给自己大哥发一句:“我开你车带虞婳去兜风,等会儿回来。” 周尔襟只回一句:“注意安全。” 周钦转告虞婳:“我哥同意了,走吧。” 听见这话,虞婳忍不住想。 周尔襟同意周钦开他车兜风,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抵触她? 毕竟是在别人开的情况下,还要带她一个外来的人。 很多人会因此不舒服。 周尔襟却没有。 坐上他车,车里的味道有股淡薄的木质香,很像周尔襟身上的味道,副驾驶没有被人盘踞的痕迹,挡光板镜子的膜都没撕。 很干净,有零星的东西,在周钦开扶手箱的时候,虞婳看见了矿泉水和一个有点可爱的玩偶。 但只是一闪而过,虞婳未有仔细观察。 想看又不太好自己去开。 她有点微妙贪恋在他车里的感觉,还坐在他副驾上。 哪怕此刻开车的,其实是周钦。 周钦本来想带她出去玩,但说去哪她都拒绝,还弱弱说自己同学还在会所等。 周钦心里几乎是有预感一般,他在红灯间歇看她:“你是不是——” 可他说一半停下。 虞婳不明:“什么?” 周钦只是盯着她,没说话,那眼神好像看穿了她喜欢周尔襟一样。 虞婳都紧张了两秒。 但红灯过了,周钦没有回答就启动车子,把她带回去。 怪怪的……… 回去之后,她简单和自己同学道了别,就说自己有事得先走。 但是一直在花园徘徊,想进周尔襟那个包厢,又有点不敢进。 快夜里十一点,虞婳才鼓足勇气,轻轻敲了一下他们包厢的门。 里面有侍者帮忙开门。 这时包厢里的人其实少了很多了,就剩三四个,连周钦都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虞婳鼓起勇气坐到长沙发上。 没人赶她。 有个人和她搭话一句:“今天晚上怎么过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方很礼貌,虞婳也文雅应:“我和同学一起来的。” 对方挺和气地哦一声:“也是,我在你这个年纪,最后悔就是没能多和同学聚聚,等工作了基本都约不上了。” 虞婳害羞点点头。 但这话,其实无形有些分明,大孩子有大孩子的圈子,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圈子。 包厢里都是周尔襟同龄人,他游刃有余,虞婳是有些突然的客人。 而周尔襟凝视她须臾,没说话。 等那几个人里有一个突然喝吐了,其他人赶紧扶他去卫生间,连侍者都进去帮忙。 只剩下周尔襟一个人还在外面。 两个人不经意一错眼就对视上了。 周尔襟视线在房间里晦暗不清,却极稳重地淡淡提醒: “怎么不去找阿钦玩了?” “他玩的都有点太闹了。”她有意躲避。 但她视线却如一株细草系在他身上一样,彼此在光线奢暗的室内,四目相对好像都在互相吸噬对方,犹如一种接吻,只是关系不明不白。 彼此不算了解,仍有很多好奇和疏离。 周尔襟温淡说:“周钦也有一些安静的活动。” 虞婳知道的,刚刚周钦还问她要不要去书咖坐会儿。 但她轻轻说:“一定要和周钦玩吗?” 没有责怪之意,很轻很柔,像是一种试探。 周尔襟似明似暗笑了笑,但没有很多愉快的意思,更像是他习惯面对他人的一种温和,让人看不清他: “我年纪比你大得有点多,我玩的,怕和你有代沟。” 虞婳一直看着他,不仅不退缩,还上前几步,小女孩像小狗一样黏上来,两个人气氛好似暗色粘稠的胶丝: “哥哥。” 她朱唇一张一合:“你最近有什么比较忙的事情吗?” 他视线晦暗,看着这已经拉近到只剩两步的距离,依旧平和: “没有,怎么了?” 她又走近一步,轻声问:“我看你副驾的镜膜都没有撕,你是不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女朋友?” 她问的问题其实已经过界了。 他不露底:“怎么?” 她眼眸莹润,像水盈盈的果实,类似于提子,充满年轻青春的密集注意力,好像有很多洋溢到快满出来的情感,都在她眼底滚动。 但偏偏她声音轻轻,姿态轻轻,只眼神有种渴求的欲望感,可以说她没那个意思只是她看着的人多想,也可以说她有那个意思。 虞婳的心跳都砰砰撞击她的胸口,但她看上去依然沉静,继续深入探索他: “你平时会寂寞吗?” “偶尔。”他声音有一种红酒的醇厚感,只是不带太多让人可以窥探倾向的情绪。 但他说偶尔。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某男被邻家青梅占便宜(16) 女孩好像想依赖在他怀里一样,她身上温度都已经靠近: “你有时会想要谈恋爱吗?” “怎么?”周尔襟依旧语意不明,眼皮半睁半垂地看着她。他眼底情绪很不分明,“有想介绍给我的人?” 她又走近半步,他们两个人衣角都快碰到一起。 她说:“嗯。” 周尔襟没有躲,而是依旧站在原地,明知她一伸手,可能又像之前一样来抱他,两个人之间近得都温度相融。 他轻笑一下,依旧沉稳:“回来怎么没有给我发信息?” “我担心。”虞婳说话轻得像一片嫩叶。 周尔襟问她:“担心什么?” 虞婳声音略稚嫩,却点到为止:“万一你不想和我吃饭了。” 周尔襟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斟酌想了想什么。 片息,他说:“现在想吃吗?” 他脸上甚至都没有笑,只是这样不起一丝波澜,却垂眸,睇着她眼睛问出这一句,眼睛浓厚深重得不像话。 虞婳都被他电到。 她好像不懂人类社会规则的小兽一样,还贴着人家站,都不知道这远超过正常社交距离了,人家可能会觉得不舒服: “今晚吗?” 周尔襟淡问:“不想?” “不是。”她柔软的呼吸好像都抚在他胸膛上,“我想留到更合适的时候。” 一个她想他想得受不了的时候。 这种时刻,在英国的时候经常有。 周尔襟看了眼腕口的表:“阿钦应该快回来了。” 他用意不详,但虞婳的确不想被周钦抓到:“……那还是去吧。” 得她同意,周尔襟应句好:“稍等我片刻。” 他去看那个喝得昏天黑地的朋友一眼,又叫司机过来送那朋友去医院,处理周全,两个人才离开那包厢。 虞婳一直怕再遇到周钦,从走廊离开,到坐电梯去车库里的时候,都在关注附近,一直到坐上车,周尔襟驶离那处会所,虞婳才完全放松下来。 但此刻驾驶位上坐的是周尔襟,感觉好不一样,好像密集的细丝牵扯在他们中间。 她都想赖着他。 周尔襟刚刚开出地下车库,就把车停下,他侧眸看她,提醒一句: “安全带没有系好。” 虞婳系了的,她有点慢吞地低头去看:“是这里没有弄好吗?” 周尔襟看女孩一直在弄卡扣,似卡扣堵住,他略侧身,抬手帮她弄那卡扣。 大手触碰到虞婳的一瞬间,虞婳如被麻痹。 而周尔襟单手将卡扣摁出来,又用力顶进去。 车里光线暗得几乎只有微光渗入,虞婳看得清他。 他皮肤很匀净,和她对比起来不算很白,但男人的皮肤因此很真实,连胡青位置剃得很干净但仍有的薄薄颜色,他清晰的皮肤纹理都存。 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有靠近的错觉。 虞婳像是被他牵着走,近距离看着周尔襟清俊的脸,她忽然亲了他脸颊一下。 柔软小巧的唇贴到他骨相硬朗的脸上,唇肉柔柔陷下去,完美贴合他的脸。 周尔襟顿住了。 虞婳却还没有远离,维持着这呼吸可闻的距离:“哥哥,谢谢你。” 她声音甜得似,又软,又让人想用力捏捏,有侵入欲。 好像未察觉她这样都算非礼别人了。 会让人想,她是不是真的不懂。 周尔襟低着眸,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安全带扣好,他坐回自己位置,将车驶离。 一路上他都没有提这件事。 就好像,自己根本没有被非礼,被占便宜一样。 凌晨还有很多餐厅开着。 两人抵达一家居酒屋,进入包厢,在稍窄的长桌上对坐。 里面是日式装潢,枯山水白石子,浮世绘屏风,只能盘腿坐的矮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因为窄长桌变得很近了。 虞婳的手肘还撑在桌面上,用手托着脸前倾着,好像要贴进他怀里一般。 周尔襟像个禁欲的和尚,他明明察觉到了,却不躲,不说,他翻着菜单:“能接受鱼生吗?” “可以呀。”虞婳根本都没去看菜单,一直仰着脸,水汪汪的柳叶眼近距离看着他,周尔襟一抬眸就可以对视上。 但周尔襟没抬眸,只是一直好似冷淡地垂着眸,去看菜单。 点好单,周尔襟把菜单递给侍者,回头,即对上她的视线。 周尔襟无波无澜托着茶杯说:“什么时候出来的?” “傍晚。” 周尔襟略点头:“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他真的像个出家人,这顿饭他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她问一句,他简单答一句。 吃完饭他要送她回家,虞婳却说楼下有长廊可以散步。 她明摆要拖延时间,周尔襟几乎是心知肚明的,却没有阻止她。 两个人走在紫藤花长廊里,虞婳略微落后周尔襟半步,视线落在他随步履微摆的手上。 他手极好看,又大,手指又长,比例好得如手模,长直如紫寒竹,竹子的一种,竹节没有那么明显,如他骨节不会过分突出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虞婳伸手,去轻轻试探着碰他手背一下。 他没有躲。 虞婳壮着胆子去挽住了他的手臂,她贴上来,下巴抵着他手臂,叫他一声:“周尔襟,你困不困?“ 他应了。 “还好。”周尔襟的声音还是很厚,像是在胸腔里震一趟才散出来,只是如平林漠漠不算亲近。 她有种小孩子没有完全长大,倾向于依赖人的感觉,黏人又天真,理所应当地求助: “不用送我回家,我今天没有地方去。” “原因?”周尔襟沉稳说。 虞婳诚实告诉他:“我和我妈闹掰了。” 周尔襟并未劝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家,免得妈妈担心。而是询问她的想法。 毕竟,她主动提起就应有用意: 他淡问:“你想去哪?” 虞婳贴过来,都能闻到周尔襟身上的味道了:“你平时住老宅吗?” 周尔襟:“不住,在中环有套大平层。” 听他说在外面有独居的房子,虞婳没有说话,只是搂着他的手臂,靠他更近了,仰着头看他。 像是她知道自己很漂亮,摆出这种有点茫然的眼神就会让人主动救美,都不需要她开口。 事实上她也的确让异性忍不住注目。 这样无声的撒娇,浑然天色的依赖感、被需要感,过分的美丽,男人其实被精准狙击需求。 尤其是,他没必要说自己有房子在附近。 他明明可以不说的。 周尔襟:“这边有酒店。” 虞婳:“我一个人住酒店,有点害怕。” “我陪你住隔壁。” 虞婳:“那为什么不开一个套房,套房里也有几个房间,我们住一个套房我就不害怕了。” 她只要不被拒绝,就一再索取,不知谁教她的。 好像完全敞开等着别人来入侵。 周尔襟没说话,身体里如有暗火中烧。 她没有移开下巴,两只手都抱着他的手臂。 他不回答,她还“嗯?”一声,摇摇他的手臂。 他只随意反问一句,让她知道过界:“我和你去开房吗?” “是呀。”她却贴着他说。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天蝎男被crush非礼(17) 他不说话。 根本不回答她。 虞婳看他一直不搭理自己,忽然停下脚步说:“周尔襟,你玩我和玩狗一样。” 一直装听不见看不见的周尔襟终于有反应了,一下就侧过眸来看她。 根本没到这程度,没有哪条狗上来就舔人家脸,还缠着人家,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 且哪有舔狗一顿饭都不请人家吃,从第一次重逢见面开始,就都是别人请她吃饭,送她礼物。 说是周尔襟在追她都更像样得多。 周尔襟视线疏离,目光轻轻上下打量她,浓郁的眼眸有如灼燎的审视感,看得虞婳想贴着他嘤哼两声。 而他薄唇里扔出一句,却是句薄情的话:“这么小的狗,不玩。” 虞婳被他说得一瞬间都电流感泛上。 这意味着把她纳入私域,讨论男女话题的话。 她不是邻家妹妹,而是一个在纠缠他的女孩,还和他黏连不清。 他都说这样的话了。 对他来说,她是女人。 虞婳轻轻试探着收拢细臂,把他修长手臂抱进怀里,他也没反抗。 那张俊面在夜色笼罩下,剩下凌厉迷人的线条轮廓,鼻骨挺得如笔山。 见他仍无表情。 虞婳又试探着抱密了一点,他手臂并不自主,受她动作影响,贴着一片柔软山丘。 这朦胧水夜之中,周尔襟的脚步略踩错两步。 虞婳眼巴巴问:“为什么?” 他又不理她了,走出十几米,虞婳摇了摇他手臂。 周尔襟倒是没有把手抽出来,但就是不言语。 虞婳很轻说话,求知若渴:“为什么不玩?” 她好像真要求一个答案,并不是开玩笑说的,已经浅浅过界:“你最近没有这种需求吗?” 他停下来,终于像被惹到极点,依旧和沉,给出一个世交兄长下达的命令:“我送你回去。” 虞婳应:“我不回去。” 周尔襟看表:“现在两点了。” 虞婳却在这时刻清楚,仰着脸,温温慢慢说:“两点了,你还带我出来,其实你心里应该有数。” 周尔襟的步子停了。 也许是这夜色太深,两个人孤男寡女还有轻微身体接触,给人的错觉太甚,她以为他是要和她发展其他关系的意思。 其实她不应该说这句话的。 她把话挑得这么明,无法再让一切都暗昧下。 这意味着他必须要给出答案的话。 周尔襟终于开口了,平平淡淡,在夜色里湛深凝视她:“婳婳。” “嗯?” “很晚了。” 她应:“我知道。” 他不深不浅问:“今天晚上和同学出来开心吗?” 虞婳琢磨不透他意思,只是诚实答:“是放松的。” 周尔襟停下脚步,终于垂眸看着她:“你应该回你这个年龄的圈子去,有更适合你的朋友。” 虞婳好似懂了什么,她略松开了周尔襟的手臂: “………你觉得我不合适,对吗?” 他不直说:“我们都有各自的圈子和生活,你还小,应该回归到你的学业里,剑桥的课业应该很繁重?” 虞婳还是孤注一掷,甚至把话挑得更明:“但你不会觉得有点遗憾吗?” 如此沉寂的一刻,天边的水色淹没整个岛屿,将他们深深咬进黑暗里。 周尔襟平静说:“现在不会。” 虞婳忍不住追问:“那以后呢?” 他只是长长凝视着她,没有再答。 其实人家的意思都很分明了,因着这一层世交关系,他没有让她颜面尽失,所有的话,都停留在让她能周全的程度。 之前他任由她拥抱,亲吻,身体接触,却从未回应。 她以为他有想法的,毕竟真的不愿意,他在哪一步拒绝都可以。 没想到,是顾及颜面,把一切隐化成世兄妹的亲近。 但她不要做世兄妹。 良久,虞婳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臂。 周尔襟手臂得了自由,他也没有太多神态波动,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 “怕的话,我叫人陪你住一晚。” 虞婳看着他打电话,叫一个女助理过来,送她去附近酒店,陪她住一夜。 离开的时候,周尔襟还周全地把自己的外套覆在她身上,为她抵挡夜风:“到了给我发信息。” 虞婳看着他,他还是那样,像谁都能来稍微染指的文质彬彬,但永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好似和她隔天堑,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他的阅历比她多,哪怕只是五年,也实在太够蒙蔽视听。 这样深入浅出,像一抹海水中的血丝,很快来,又很快离开,了无痕迹。 女助理把她送到酒店,还想办法为她准备一身换洗衣服,找好她需要的充电器等等用品,虞婳躺在床上,却完全心空。 助理将一台被透明袋包住的手机递给她:“虞小姐,您在伦敦被抢的手机。” 虞婳看过去,她略有些失神问:“什么时候找到的?” 助理:“在伦敦的时候,小周总就让人找了回来,因为您说过有重要资料,所以找技术人员破了锁,您提到的重要资料应该是没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给她留面子了。 她手机里哪有什么绝版物理学家手稿,这种东西太珍贵,她一般都会扫描影印。 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 周尔襟一定是知道的。 但他没有戳穿。 从伦敦到香港。 她说出这近似表白的话,他才戳破。 虞婳声音发飘:“好,你放这里吧。” 一夜心空得像失去胸腔一样,都不知道往哪落,她只怔然望着天花板。 她都难以言喻这感觉。 说很喜欢很喜欢,她觉得好像没有,但她的心好空。 想到自己和周尔襟没有可能,心肉好像被拧着一样。 她前十七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最后人都好似有些麻痹一般,坠入睡梦中。 早上醒来,虞婳没有立刻起床,还是助理发现她醒了,帮她叫了早餐到总统套房里。 只是虞婳不太吃得下。 她不愿耽误别人工作,也不想自己的狼狈被陌生人小心翼翼围观: “姐姐,你先去忙吧,我等会儿回家。” “我送您回去。”助理很尽职。 虞婳开口:“那你先送我去附近餐厅吧,我吃完饭就回家。” 助理当然是答好。 但虞婳没想到虞求兰对她一夜未归的惩罚是停了她的所有卡。 到了要结账的时候,她发现卡都被冻结了。 又无端成了可以联系周尔襟的证据,好像她故意的一样。 她去的那家餐厅价贵,不是刚毕业的助理垫付得起的。 尤其这家餐厅还在中环,离飞鸿大厦很近。 十分钟后。 周尔襟已经出现在这餐厅,他臂上挽着一件风衣,风度翩翩自钱夹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侍者。 他显然已经回家换过衣服,穿一件黑色半领薄毛衣,宽肩窄腰,手臂有肌肉线条,会在他抬手的时候浮现。 男人的形体已经轻熟,熟到让人有点不敢看,哪怕这熟度只是相对于她来说。 他其实还是会令人看一眼就生觊觎之心,但这感觉是空空如也的,就像心跳无所依附。 侍者接过卡微微躬身,去结完账又还给周尔襟。 他回头看向她,滴水不漏,泰然自若:“回家吧。” 他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一丝一毫的旖旎都不给她。 他不答应她,但是叫他来帮忙他又过来。 这样黏糊不清。 明明他没有帮她付账的义务,他只是她妈妈朋友的儿子而已。 他来干什么? ? ?周尔襟,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 crush不追后186男大破防(18) 虞婳此刻没有和他多说话。 她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听他和助理搭几句话,他又离开了。 望着他背影变小,虞婳逐渐收回目光。 晚上她回到虞家别墅,虞求兰以为是冻结银行卡来的作用,吃饭时不冷不热说了句: “如果自己有本事,也不用受我的气。” 虞婳只是埋头往嘴里扒饭,人有点麻木,面对着平时让她生气的话,像没听见一样。 但避是避不过去的,周钦连约了她好几次,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三次有两次可能碰上周尔襟。 虞婳挣扎之下,都拒绝了。 其实过去的话,十有八九是能遇上周尔襟的,但她和他说什么呢? 她问他会不会遗憾,他都说“现在不会”了。 她不是会作践自己的性格,别人明确拒绝了,她不会追着他不放。 他甚至都不会遗憾。 可能她真的不够好。 很多事情强求不来,像她九岁想要的莲花,十一岁想要的只属于自己的新钢琴,十六岁申上剑桥时希望听见的父母夸赞。 她已经很习惯去收敛期盼。 不是什么东西,想要就能得到的。 只是过两天去周家老宅过节,见面又无可避免。 虞婳下午跟着父母进门的时候,其实一眼并没有见到周尔襟。 她不知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怅然若失。 但片刻就有人自楼上下来,虞婳低着头,听见陈伯母说: “尔襟,快带叔叔阿姨去里面坐。” 她如在悬崖边上踩空一脚,看着是密实的青草地,但踩下去才发现这里已经是悬崖,足下是青草延伸出去的部分,毫无支撑。 她把头摁得更低。 随之,年轻男人的声音有礼有节:“阿姨,叔叔,这边请。” 虞婳几乎是有点抵触般,不听他的话。 她没动。 他叫了一声:“婳婳。” 虞求兰不咸不淡问:“要人家请你?” 她才终于抬步,跟着虞求兰走,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但路过周尔襟身边,男人的温度随温雅淡香散开,他提及: “今天有玫瑰牛乳冰。” 不知是和谁说,应该不是和她。 她跟着爸妈进去,坐在沙发上发呆。 才刚坐下没多久,周钦就走过来,半俯身问她:“会不会玩游戏?” 虞婳抬头,周钦拿着游戏遥控器:“玫瑰牛乳冰放楼上了,上去边打游戏边吃?” 是给她的。 但虞婳不开心,她跟着周钦去打游戏,周钦太菜了,哪怕这个游戏是虞婳第一次打,她只玩两局摸清规律,再打的时候,周钦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她了。 几乎是被虞婳压着打。 她除了手指之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根本没动脑子一样,目光都是像走神的。 打周钦也不需要用脑子。 可这么无聊,虞婳都没有下楼去。 周钦和她换了个飞行游戏玩,到了虞婳擅长领域,更是无情碾压。 周钦意外,没想到看起来文静的妹妹打法这么凶,但也借机问她:“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飞机吗?” “空警2000,你呢?”虞婳不走心地回敬问句。 周钦说:“歼十五。” 虞婳微顿,她清晰记得自己刷到过某人点赞歼十五的帖子,而且点了两三次。 这原来是他们家的共识吗? 她问:“你也喜欢歼十五?” 周钦摸了摸鼻子。 其实对飞机一窍不通,但他习惯于学大哥说话,这样显得自己性格丰富深沉点,不然显得他太幼稚了: “还有谁喜欢歼十五?” “没谁,不重要的人。”虞婳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到了吃饭的时候,没法再避,虞婳才慢吞吞下楼,而且企图吃得快点,在想理由要早离席。 说学校布置了新任务,说和朋友约了过节聚会,说头晕想回家休息。 虞婳正想着,陈问芸笑语:“婳婳,牛乳冰怎么样?” 虞婳根本没吃,就一直放到化掉,企图借此斩断和周尔襟的联系,因此她一时间没回答陈问芸。 陈问芸还说着:“就这一份,被哥哥端上去给你了,他说你应该喜欢吃这个。” 他们在伦敦是吃到过这样的甜品,她当时说过还不错。 但虞婳听见这话,心里有点怨气。 他怎么能如此正视那几次单独吃饭,就好像真的只是世兄妹一样。 她强拉出一丝笑意,声音如蚊子叫:“还可以。” 周尔襟就坐在对面,被周尔襟听着这话,她有点不舒服。 虞婳吃了饭正要装自己头痛,陈伯母忽然提议说拍张大合照。 她滞凝,又贪图又不想要。 可以和他合照… 陈伯母说:“我们两家人好久没有一起拍过合照了。” 她难讲心里是希望所有人顺水推舟,还是希望不了了之。 周尔襟坐在对面,并未反对,反而浅笑说:“是不错的机会,也很久没见到叔叔阿姨和婳婳了,婳婳都已经长大了,应该留张新照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话姿态舒缓款款。 虞婳心里却闷闷的。 对他来说就像无事发生一样。 这件事对她的分量,和对别人的分量,完全不同。 这么把她当成妹妹。 他这么缺妹妹吗? 到花房里拍照时,虞婳也打不起精神,只能摆出勉强的假笑。 而周尔襟则因为身量高站在后面。 陈问芸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忽然说:“哥哥,你要不要站到婳婳旁边。” 只一句话,让虞婳呼吸略顿。 她刻意避开视线。 却听见周尔襟说:“也可以。” 她身上细胞都略收紧,余光看见了周尔襟真的抬步走过来。 他立在了她身边,身上薄荷气息幽散过来。 听见他温笑问:“我站这个位置,应该画面对称了?” 陈问芸看着:“对称了对称了,你和弟弟长得和两棵树一样,你们两个站一个方位,画面多不和谐呀。” 周尔襟笑着:“妈妈喂得好,我和阿钦少长一厘米都不行。” 虞婳在旁边听着,只是微微抿唇。 竟然有那么一瞬希望他们聊下去,听听周尔襟到底多高,多了解一点关于周尔襟的信息。 但他们没聊了,陈问芸开始调整起了别人。 但聊完一圈,陈问芸竟然又把话题兜回来:“你们这群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陌生呀,别人家的孩子们都是勾肩搭背的。” 虞婳闻言微凝。 顷刻,周尔襟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大手裹着她肩头,他直视着前方。 而虞婳肩头那只手又大又热,裹得她人好像都应该靠在他肩上才像话。 那只手存在感太强。 他明知她对他有意思,他还这么搂她。 虞婳心里百般挣扎,却没有真的挣扎,被他搂着,拍完这张照片。 她让自己忍一忍,就当是留个纪念了。 那天吃完饭后,虞婳好像丧失了大半力气,回家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床上挺尸。 她回香港就是奔着周尔襟来的,现在没可能了,她希望自己尽快揭过,不要眷恋。 只等了一个多星期。 在虞求兰恢复她银行卡的第二天,她直接买票飞回了英国。 这里正白雪茫茫。 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谁都不认识。 之前觉得压抑,现在却觉得放松了。 至少,这里没有周尔襟。 她照常学习,泡图书馆,一个人去打卡那些搜到的小馆子,像一个本来就只有自己的小蚊子一样,忙活着搬运来搬运去。 但没想到周钦竟然又跟过来了,她实在没想到。 周钦还算友好的,好像察觉到她对他没什么兴趣,反而特别关注她想法了,有点笨拙,但带她去飞直升机,买一些纪念品送她。 她有时被他骚扰烦了,偶然稍冷问一句能不能不去。 他吊儿郎当笑着说,那就不去啊,发什么脾气,真非得你去我就绑你了,我不是没绑吗? 也好,虞婳讨厌坐摩托车,大冬天骑摩托车冷得她和狗一样。 不知道他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这么爱受冻。 一连过了两个月,剑桥都开学了,期间和周尔襟相关的联系,只有周钦带她出去玩,钱不够,他打给周尔襟的一通电话。 周钦说着:“我和婳婳在西区呢,刚刚开了瓶酒没注意,要二十万英镑,我的卡一天限额五万磅。” 周尔襟的声音隔着屏幕,好像变得有些遥远:“妹妹是不喝酒的,你拿妹妹挡枪?” 周钦有点囧:“哥,快转我,不然我和婳婳就被扣这里了。” 虽然颇有微词,但周尔襟应该是马上转了钱,因为虞婳马上看见周钦手机跳出了进账信息。 是一笔远远超过周钦说的数额的钱。 看得虞婳都呼吸一停。 然后周尔襟说:“早点带婳婳回去。” 周钦好像都有点惊讶,因为和大哥要钱,大哥从来都不会转这么多。 更像是让自己带她玩,才转的钱。 那天周钦几乎是路过什么店,就问她要不要进去逛逛,哪怕在她说不要的情况下,都给她买了不少首饰包包。 虞婳回来的时候看单据,发现已经远远超过两百万人民币了,比周钦那支限量的酒还要贵。 虞求兰都不会给她买这么贵的东西。 开学之后,虞婳的思念像疯长的野草,她还是会思念周尔襟。 她不戴那条手链了,但是她会用那天那堆首饰和包,因为这些东西会和他有微弱的联系。 自己心里会不争气地想,像是他给她买的一样。 但不是一直都没有联系的。 有日下课,她突然收到周尔襟信息:“这两天有空吗?我到伦敦。” 她立时停在了路上,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他要来。 之前他们聊过,他一年来两三次,有空会来剑桥看她,这是今年的第二次。 她没回周尔襟。 但没想到晚上周尔襟又说:“给你带了潘多拉在澳洲几个城市的珠子。” 什么狗屁潘多拉。 她才不要他的烂珠子。 虞婳把那串手链塞进抽屉里,塞进最深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她伏在桌上,却忍不住哭了一场,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怒自己不争。 为什么还要给她带珠子。 甚至这两天刷到周尔襟的新动态,她都还是会久久停在页面上观看。 希望有一点他的消息也好。 可是他本人给她发消息,她又根本不回。 他甚至后面连发几条,很温和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新朋友。 虞婳气得要死,她感觉自己如果哪一刻松懈,就很有可能回复了。 于是她大号把周尔襟拉黑了,用小号偷窥他。 她在剑桥终于找到了新朋友,滑翔机社有好些女孩,她们都喜欢飞机,在学开滑翔机。 志同道合的一群人,虞婳上课泡图书馆打卡小餐厅终于有了搭子。 只不过有时她的几个搭子会好奇问她,她为什么没有男朋友,是在国内没带来吗。 虞婳这个时候就不说话了。 如同一个哑巴。 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恨周尔襟一分,就好像人家欠她一个男朋友,其实人家也没有做什么。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某男二十二岁脱单(19) 她照常学习,偶尔和虞求兰有矛盾,以至于她又被停了卡。 虞求兰很会停卡,她不选在吵架那段时间停,选在了事情过去后的半个月,表面好似已经风平浪静。 那时,虞婳在外面企图拍下一张物理学家的草稿。 刚刚拍下,只等结束后付款,虞求兰就把她的卡停了。 仿佛开了监视一样,知道什么时候停卡,最能控制她。 如果拍下不买单,就会被拍卖行拉黑,而这家拍卖行是出了名的爱拍卖学者旧物。 虞婳把追科学家当精神寄托,对那些科学家的微毫视若珍宝,天天睡觉前都要欣赏一遍,才能满足地入睡。 她从小幻想成为那样的科学家。 如果被拉黑,以后她都不能再踏足这间拍卖行。 虞婳把虞求兰从黑名单拉出来,给虞求兰发信息说明自己情况紧急。 虞求兰:“现在知道我是妈了,晚了,这个月都别想拿钱了,饿不死,每天有人给你上门做饭。” 其实虞婳都隐隐知道虞求兰不会解卡。 在角落想办法的时候,有人停在她面前。 一抬头,才发现竟然是周尔襟。 她整个人好似被冰封,动弹不得。 周尔襟轻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又风轻云淡说: “你需要我给你买单吗?” 虞婳不喜欢这种经济大权被人掌握的感觉。 如果她有工作,哪怕是挣得不多,此刻都应该能付得起这一万磅。 这么窘迫的时候被他撞见。 她手都微凉:“不用。” 已经不是以前了,只是十分钟,虞婳和新朋友借到了这一笔数。 但是等她要结款的时候,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却和她说钱已经给过了。 虞婳顺着工作人员的指认,看见了还在签支票的周尔襟。 他还是给了。 不知他买了什么,应是有几个账单,连签几张支票。 虞婳走过去,他刚好合上万宝龙的笔盖。 看她来,他还不急不忙说:“你应该是偏好物理学家的旧物?刚刚我拍了爱因斯坦相对论的手稿,让拍卖行一起送到你那里。” 这手稿虞求兰都买不起,要上千万欧。 他的反应,就像一个特别温柔文雅的世兄。 “我不要。”虞婳无法理解,他为什么拒绝自己,又对自己这么好。 可周尔襟还很贴心地问: “我看你转发拍卖消息的时候,第一选择是这份手稿,不是普朗克那份,不喜欢了吗?” 对,不想喜欢了。 本来她就买不起,只是仰慕。 既然她得不到,为什么一直来骚扰她? 这样当断不断的。 “我不喜欢了。”虞婳说出这句话,压住心尖波动的自尊和酸涩,转身就走。 这家拍卖行楼上是一条散步长廊,虞婳自己散散心,希望周尔襟不要跟上来,却又期望着什么。 果然,对方没有跟。 她本来就该知道的,一个邻家妹妹而已。 只是她没想到,会遇见很久没见的莎莎。 莎莎明显比之前落魄点,往时还有几件小名牌穿,现在身上的衣服都很旧了,像是压箱底翻出来的。 她看见虞婳很惊喜: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我听人说你参加拍卖,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遇上你了。” 刚觉不对,虞婳拔腿就想跑。 莎莎却冲过来拉住她,和她说有场party很适合她去,在什么地方,都有些什么名头很大的人。 虞婳想挣脱,对方却说:“小虞你就跟我去吧,都没什么人和你玩,这么好的交友机会你怎么不去,我好不容易帮你弄到的。” 莎莎生拉硬扯,誓不罢休。 像是答应了那边什么,非要拉虞婳去交差,如果今天对面得不到虞婳,莎莎就要被自己攀交的圈子驱逐。 莎莎还在劝:“很多和你家庭差不多的女孩去过都很开心,有一个怀上了电器大王的孙子,这辈子她都阶级跃迁了,难道你就想当个小能源商的女儿,然后毕了业顶天了当小中产吗。” “搞科研很辛苦又没回报的,你还没有科研圈子的人脉,你去了就是耗材,一年去军工所里挣那二三十万,学费你都弄不回来。” 对方喋喋不休,让她出卖自己。 虞婳气得给了对方一脚,对面踉跄了一下,都继续拽她,不知到底是多急切。 就在她难以挣脱的时候,忽然有人把莎莎一下子暴力扯走。 虞婳手上一轻,因为后座力都连连退了两步。 扯走莎莎的是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虞婳不解地移目,就看见了周尔襟。 她沉僵在原地。 他垂眸,用一种虞婳从未见过的眼神,几乎是看尘土一样,无波无澜看了一眼莎莎,如看脚底下路过的蚂蚁,踩过的草。 这种浑然天成的傲慢,竟然在周尔襟这种彬彬有礼的人身上都会出现,因为出身显贵而居高临下。 他甚至都没有骂人,只问一句: “你叫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莎莎如芒在背。 只问名字,就意味着对方现在不找她的事,但一定有后续。 能姿态风轻云淡,不用自己去处理脏事的,不是普通人。 莎莎以前面对过,以前太巴着讨好一个二代,那二代不搭理她,过了一段时间,就只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之后她甚至都不能入境回家了,家里产业的问题被挖出来,全家都在限制名单上,只能在异国他乡想方设法生存,才做这种灰色产业。 莎莎退缩说:“你是谁?我和小鱼玩呢……” 周尔襟没解释,但是他看了一眼虞婳,语气又变成熟悉的沉稳温和:“先离开。” 那几个保镖很快钳制着莎莎带走了。 但莎莎还在负隅顽抗:“我是小虞的朋友,我不是坏人,今天特地带她去玩的。” 虞婳不适地略闭着眼。 莎莎的声音被拖得越来越远,不用说,周尔襟的人会处理她,甚至还会揪出背后的人。 而虞婳不说话,和周尔襟走在天台大雪里,四行深深浅浅的脚印在雪里蔓延。 走出一段路,他们都没有交流。 她还特地保持着距离,这绝对不可能被误认成情侣,也不会骚扰到周尔襟的距离。 她很有自知之明。 不是什么感觉对方不待见自己,还要冲上去的人。 没有机会就没有机会,她闲得没事干,还要和别人营造出形影不离的假象么? 没有周尔襟,她还会选择其他人,她不是会绑死在一个男人身上的人,她才将成年,还有大好人生。 虞婳安静地,在这片大雪里和周尔襟拉出十步之遥的距离,等着周尔襟什么时候没有发现,她就找个转角离开。 到了十步之遥,虞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地转身,走向旁边的一扇小门。 她刚刚拉开那扇门,要从风雪中离开时,忽然听见男人润沉的声音: “不和我散步了,之前不是喜欢吗?” 虞婳脚步停了。 她好像被摁下暂停键,所有动作停住两秒。 片刻,她往回走了,却不是回来和他散步。 虞婳忽然跑到栏杆边上,抓起上面的一个雪球,用力砸在了周尔襟身上。 那雪球应该被捏成团有段时间了,都已经变硬,砸过来有一定攻击力。 打得周尔襟大衣门襟微动,变成几方碎块散开。 拿到手就应该知道这冰球的杀伤力,她还是扔了过来。 她不是玩笑,是真的想让他不舒服。 周尔襟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却淡声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听他戳穿,虞婳已经顾不上姿态是否好看,抓起一个雪球,又用力扔了出去,她围巾都因为她这动作散开,她忍着哭腔说: “不喜欢你了!为什么一直羞辱我!” 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她,还要一直帮她解决难题。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一直吊着她,把她当备胎。 雪球砸到周尔襟身上,散开变成白色碎屑落下。 但周尔襟没有生气,他说: “先回去,外面冷。” 虞婳却忍他很久了,她抓起旁边的雪球一直砸他,质地已经变得冰硬的雪球打过来是痛的,周尔襟被她砸得微微闭了一下眼,躲避这雪屑。 可他立在原地不动。 手边都没有雪球可丢了,周尔襟看着她还想找东西砸他。 女孩好像真的气得要命,急于报复他。 他终于开口:“我本来不想说的。” 虞婳脸颊被冻得通红,睫毛都被泪水稍微打湿,没好气地说: “你不想说什么?” “我本来想,再等几个月。”他应。 虞婳气愤说:“什么意思?” 周尔襟平波不起地凝视她:“再等几个月,你就成年了。” 被他话里的意思一扯,虞婳站住了,手里的雪球没扔出去,被她自己捏碎落回雪地里。 她嘴唇被冷得微颤,她只想哭:“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尔襟立在风雪里,平静说: “我赌输了。” 虞婳不明白,她脸上鼻涕眼泪和雪混在一起,她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如果要拒绝她,为什么不介意她靠近。 什么他赌输了,是她赌输了。 她都那样倒贴了他也不要她。 而周尔襟终于坦然面对自我,承认一败涂地,他的底色她看不清,但他说:“你现在,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某男三个月就被追到(20) 虞婳大哭:“不愿意!” 周尔襟站在那里,如一座大山一般。 虞婳只是没形象地在大雪里痛哭,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还是站在那里,衣着体面,外表光鲜,捉摸不清。 他这么干净,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虞婳根本不管不顾,对着他叫喊:“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恨死你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不喜欢我为什么一直戏弄我!” 她哭得毫无形象,雪花落在她睫毛上,都被泪水黏住,睫毛因此变成白色,像个没人要的孩子,像九岁那年她妈妈出言拒绝带那株小猫回苏州时的反应。 那时他心疼她。 并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她让人看着心里发酸。 周尔襟却走过来,取下自己的深灰羊绒围巾,抬手去擦她脸上的雪和眼泪鼻涕。 虞婳想抵抗,却被他细致坚定的动作压制片刻。 带着他体温的柔软围巾揉过来。 他的声音徐徐,并没有很大波动,只是平铺直叙一个事实: “对不起,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应该要和你说。” 虞婳推他:“你要说什么?” 他被推了一下,却还拿着围巾站在原地:“我喜欢你。” 虞婳怔了一下。 而周尔襟的声音缓缓而来:“重逢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你有好感,不抗拒你是因为我也喜欢你,但你太小了,贸然答应,我是在耍流氓。” 好似脸上雪都在融解,脸被他擦得很干净,虞婳仍然生气,质问他:“那就要这样对我吗?” 周尔襟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同被细致工笔描摹,清冷又明晰。 他试探着,轻轻将虞婳搂在怀里。 她没挣扎。 周尔襟搂实了,把她掩在大衣里,挡去外界风雪。 身体大范围地接触贴合,男人的气息浓密袭来。 虞婳一时都忘记哭了。 而周尔襟声音响在她头顶:“现在还喜欢我吗?” 虞婳想说不喜欢了,但周尔襟抱着她,大手托着她后脑,直视着她,会感觉他好像要吻她。 她大脑发懵,完全一片空白。 感觉不论说是或否,周尔襟都还会抱着她。 虞婳嘴唇哆嗦着,都不能自主喘息。 周尔襟发现了她在微微颤抖,他解下皮手套,摁住了她的人中: “呼吸。” 虞婳的鼻子被堵住,她喘不过气,更像是忘记本来应该怎么喘气,她胸脯剧烈起伏着,试图去喘息,却找不到出路。 周尔襟帮她摁住人中,虞婳感觉自己应该会呼吸的,但冰天雪地里,好像鼻孔不存在了一样。 她急,周尔襟也用力,虞婳的脸涨得通红,片刻,终于在周尔襟手下走通自己的呼吸道。 她剧烈喘息着,而周尔襟拍着她的背。 随着越来越多的氧气回到身体里,虞婳的大脑也稍微清晰了。 她意识到自己是在被周尔襟抱着,刚刚她还骂着他。 虞婳往后退了一下,却被周尔襟一把抓住后腰顶回来:“再抱一会儿。” 她微颤结巴着:“不不要。” “为什么不要?”周尔襟问。 虞婳没了声音,过了很久,她一头靠在周尔襟胸口上。 他温和说:“外面太冷了,我在楼下开了间包房,回去慢慢说。” 虞婳犹豫嗯了一声。 他主动牵过她的手,在大雪里握着她的手往没有风雪的方向走。 路上还遇到周尔襟的熟人,对方眼神从两人相扣的手流转过,略带揶揄意思,周尔襟却不说这是世交的妹妹,而是照常礼貌道别,就任人默认。 虞婳都有点懵懵的。 周尔襟带她进包房,这套房里暖气很足,很热,虞婳一进去就被烘到。 他去倒热水,还温声细语和她说话:“把外套脱了。” 虞婳愣愣脱掉了全是雪水的外套,又把毛衣脱掉。 周尔襟拿了热水和感冒药过来,虞婳接过来,把药用水送服。 他问:“不坐吗?” 虞婳在离他有点距离的地方落座。 周尔襟却和之前不同,提醒她:“不用坐这么远。” 虞婳才起身,坐到和他能隔一个人的位置。 周尔襟:“坐近点。” 虞婳:“等会儿你说我骚扰你。” 周尔襟:“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 虞婳还是说:“我不要。” 周尔襟忽然俯身过来,虞婳眼前一片黑影,光线完全被罩住,紧接着自己的一双大腿和腰身都被有力手臂抬起。 她骤然腾空。 被人把着,一下子放到腿上,坐到周尔襟大腿上的一瞬间,虞婳都震惊住了。 她结巴说:“你干干嘛。” 周尔襟倒平静:“聊一聊。” 两个人几乎呼吸交融,虞婳的眸子微微睁大地看着周尔襟。 她像条弹涂鱼一样哆嗦:“不要。” 周尔襟漆黑的眸却不像之前一样冷淡,反而是带有一定情欲的,黑黝黝像一片浓雾沼泽: “这两天不回我消息,是因为开始讨厌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虞婳都被他看得有点顶不住,她微微绞着腿,想下去,被周尔襟制止住了。 他细问:“不是没拒绝你吗?” 虞婳叫屈:“那样还不叫拒绝吗?” “只是让你先和同龄人玩,考虑清楚。”他好像很认真,“毕竟我比你大五岁。” 她忽然又有委屈涌上来,但她只是低下了头,缄默着不说话。 “又不理哥哥了?” “你不是我哥哥。” “我本来也不是你哥哥。” “那你走远点。” 他却轻轻说:“如果你不要我,以后我就不来伦敦了。” 她昏头了:“我不要你这种年纪大的。” 周尔襟忽然托住她后脑,唇压下来,那被她仔细看过的薄唇兵临城下。 在伦敦一起吃晚餐的时候,她仔细看过他的薄唇,但此刻压下来,她忍不住唔唔唔。 年轻的双瓣交叠在一起,脷尖轻抵,她小巧饱满的绛唇都轻微变形。 是那种唇面痒痒的,但是又有人帮她止痒的感觉,似饮甘露,感觉奇特舒服。 虞婳一直用力推他锤他,但换来的只有他吻得更深更汹涌,噙着她不放,虞婳一边挣扎,但全身筋骨好像都酥了,人软得像一滩水。 周尔襟比之前更深入,同她吻在一起。 虞婳不自觉在他腿上微扭,周尔襟都抱她抱得很实了,她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还带点强制性和她继续。 周尔襟大手托在她后腰,让虞婳不会一直挪着掉下去,两个人贴在一起,不自觉越贴越近。 但小姑娘明显无法马上接受这种接触,她努力别开脸,轻咛一声。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是春意盎然。 她看着周尔襟的薄唇都泛红了。 她不应答,周尔襟问一句:“还难受?” 虞婳的脸红得能滴血。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虞婳拿下22岁的周尔襟(21) 虞婳说:“没那么难受了。” “等会儿休息好了,我们下去有暖气的地方散散步。”他温柔说。 “和你吗?” 周尔襟:“嗯。” 虞婳却有些怯懦低下头:“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应:“男女朋友。” 听见他说男女朋友的一瞬间,虞婳得偿所愿。 但她几乎把头埋在颈窝里,还是有点埋怨他:“现在愿意承认,可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周尔襟解释给她听:“按你的阴历生日,你现在成年了。” 虞婳愣了一愣。 的确,按阴历生日,今年比公历生日早快一个星期,她现在的确成年。 她鼓起勇气和他对视一眼,他的视线却落在她唇上。 她如触电,想到刚刚被强吻,她都忍不住身体泛麻,好像有什么从身体里一阵一阵地叠浪打着。 她呼吸都一空。 他……是还想要吗。 她躲躲闪闪:“你别这样。” “嗯。” 她都没怎么和异性相处过,一来就是接吻,甚至都没和异性多说过话,好像把男人塞到她唇边让她尝尝味道。 周尔襟打量着她,慢条斯理说:“你不反对,我就认为你还对我有感觉,我们可以谈恋爱。” 虞婳不吱声,他长长看着她,又垂眸,看了一眼手表:“给你十秒,你随时可以否认。” 秒针在他的腕表里挪动着,虞婳还在他腿上坐着。 可是一直到最后一秒,虞婳都没有否认。 她想和他谈恋爱。 周尔襟视线从手表上挪开,声音还是斯文又低沉: “坐一会儿就下去了,总待在一个地方不容易代谢,你刚刚受了冻,最好走一走。” 她哦。 她坐在周尔襟腿上。 甚至能感觉到周尔襟的视线,一直在打量她,这么近的距离,好像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看干净了,看得她都不好意思。 她试着问候他:“你腿麻不麻?” 他言简意赅:“还好。” 还好,是再坐的意思吗? 虞婳懵懂:“我们再这样坐多久?” 周尔襟却直白:“接第二个吻就出去。” 虞婳都差点弹射,她看向周尔襟,周尔襟深深盯着她看,或许说,从刚刚开始周尔襟就这么看着她,只是她没有看过来而已。 虞婳轻轻发飘说:“不……要了吧。” 周尔襟却问:“这样不舒服?” “不是。”虞婳有点羞耻,说不出口。 她扭捏说:“哎呀……” 周尔襟姿态不动如山:“之前总是来接触我,没有想过这一步?” 她试图着前倾,双手压在旁边的沙发上,从周尔襟身上爬过去。 她正颤颤巍巍站起来,想穿自己的外套,周尔襟忽然站起来了。 颀长高大的人影走来,虞婳都僵在原地,周尔襟一下就把她摁在了墙上,开始啄吻她的唇,虞婳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亲得一直本能唔唔嗯嗯。 第二个吻已经比第一个好很多,她不发抖了,也不挣扎了,亲得她感觉好奇怪。 她接受,但偏偏又受不住。 周尔襟只是吻她,她的腿都软得像一滩水直接流在地上一样,想顺着他大腿往下滑。 需要周尔襟用两条长腿夹住她,手掌托在她腰间稳稳顶住她,她才不会摔倒。 可想而知更别说上床,她年龄小成这样。 她被亲得受不了又侧开脸:“尔襟哥哥。” “嗯?”他没离开,还近距离看着她,眼底漆黑漆黑沾着情欲。 她唯唯诺诺的:“不要亲了。” “怎么不要了?”他问。 她弱弱求救一声:“我顶不住了。” 怎么是这样的,好舒服可是好奇怪,好丢脸站都站不住。 周尔襟答她:“好,先不亲了。” 他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安抚她,却和小时候不一样,以前只是一个哥哥安慰她,现在他的意义却是男朋友,和她接过吻的人。 虞婳被他抱着,浑身都麻麻的。 过了好久,周尔襟把她打横抱起来,又放她到沙发上休息,虞婳睡在他大腿上,才慢慢好一点。 她有点懵懵的:“哥哥,接吻感觉好奇怪。” 周尔襟问她:“哪里奇怪?” “就是……”虞婳形容不清楚,她讷讷说,“人好像没骨头了,变成了一滩水一样。” 他徐声:“亲多了就好了,我们第一次亲。” 虞婳的一头长墨发铺在他大腿上,如瀑布一片,美丽得不像话。 她还是有点不确定:“我们就这么在一起了吗?” 他徐徐说:“接吻了都不在一起,又是骚扰我的新手段吗?” 虞婳百口莫辩。 明明是他强吻她的。 但她太累了,又哭又喊又和他亲密,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少女睡在他腿上,睡颜静谧。 哪怕她睡着了,五官都依旧精致,没有因为仰躺而往下流,有混血的原因,她鼻头挺翘,睫毛很长,脸小而窄,和她懦懦的性格不同,她长相其实清冷矜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虞婳醒来的时候,在一张大床上。 她爬起来,感觉喉咙好干,周尔襟听见声音进来,端着一杯温水。 虞婳就着他的手,双手去捧那杯水,努力啜饮,终于,大半杯水下肚,喉咙没有那种灼烧感了。 周尔襟拿着湿毛巾,帮她把脸又擦了一遍,她才发觉自己身体露出来的地方都好干,应是暖气开得太足。 虞婳忽然轻轻黏上来,靠在他肩头一点点的位置,几乎是试探地说:“周尔襟,我们还去散步吗?” 她都不叫哥哥了,没大没小。 周尔襟帮她把手擦湿润:“亲我一下就去。” 虞婳那股又麻又拧的劲再次从身体里泛开了,她不受自控地嗔声:“不要。” 周尔襟:“不要就不去了。” 她一直在那里拧来拧去,像团麻绳一样,周尔襟轻问:“怎么不亲了,不喜欢我了?” 虞婳的声音迟疑又娇气:“不是。” 周尔襟面色淡淡,明知故问:“看来和我散步也没多大的吸引力。” 虞婳忽然亲过来,她攀着他的肩膀来亲他侧脸。 虞婳松开的时候,竟然看见周尔襟笑了。 她都没见过周尔襟真笑,平时都是礼貌的假笑,哪怕现在的笑幅度不算很大,也真实多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笑了?” 周尔襟笑着,却避而不答:“穿上衣服,我们下楼逛逛。“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 enfj男和istj妹是初恋(22) 虞婳哦一声,她像条小狗一样爬到床边,伸手去够床边的衣服。 又坐在床边努力把脑袋套进高领毛衣。 她毛衣薄薄的,放量很小,恐怕十三四岁时的周尔襟都穿不下。但她把脑袋钻出来,拉拉衣袖,扯扯衣摆,奇迹般穿得严丝合缝,她还很漂亮玲珑,像一个精致的手办,可爱得令人窒息,看着她都有一种头脑发麻的感觉。 虞婳一转头,发现周尔襟在看她,她不好意思地弱弱说:“你怎么看着我?” 周尔襟面色淡漠,却轻吐一句:“看你好可爱。” 意料之外的答案,虞婳不解地“啊”了一声。 周尔襟清俊偏冷的五官只轻微动作,微微扬眉,好似没波动: “不穿了?” 虞婳才回神,哦了一声,开始穿她的外套,穿好了她试图爬下来,发现床边没有鞋,周尔襟不知道怎么的,刚好就在这个床角站着。 他刚刚还在另外一边的。 周尔襟面不动色地伸出双手。 虞婳试探着伸手去搭他的肩膀,但都不好意思地轻轻别开脸,不敢看他的脸。 周尔襟一下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虞婳栖息在男人有力的臂弯,他身上又热,男人的荷尔蒙穿过厚衣服侵袭而入。 从房间里抱出去,他一路抱她到总统套房的一楼,才放她在沙发上。 抱得虞婳都有点不好意思,她小脸红扑扑的,她弯下腰,去穿鞋袜。 等她穿好了,周尔襟把她的围巾递过来,虞婳围了一圈又一圈,把她的小脸簇拥在里面,走过来贴着他说:“哥哥,我们走吧。” 她仰着头的时候,因为眸色清澈,真的像现实里的星星眼,闪耀得离奇,周尔襟这辈子没有见过眼睛这么亮的人。 可小时候,明明也并没有觉得她眼睛亮得如此明显。 他说:“等等。” 他大手握上她细伶伶的手腕,她手腕上空空的。 他略思索:“没戴那条手链了?” “嗯。” 周尔襟问:“为什么?” 虞婳闷声闷气说:“讨厌你。” 周尔襟忽然低声笑了:“好,讨厌我。” 听他揶揄,虞婳的脸色都莫名更红了两分。 都和他又亲又抱了,她还说讨厌人家,显得她口是心非的滑稽。 周尔襟风轻云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次买的几颗珠子,我有配一条新手链。”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条崭新的手链,远不止他之前说的只有澳洲几个城市的珠子,有东亚几个国家的,还有欧洲这边好些城市的。 很明显他花了心思的,这些也是没那么容易能弄到的。 他多配一条手链,明显是因为她原先那条串不下。 虞婳的眼神都直了。 他长指勾着那串沉甸甸的手链:“表白,应该要送对方喜欢的东西,对吗?婳婳。” 明明他比她年纪大,应该更懂这些的,却来问她,像故意揭开他们正在恋爱的事实,让她无地自容。 虞婳的脸泛红,左顾右盼讷讷说:“我不知道。” 周尔襟握着她的手腕,把那条手链轻轻往她手腕上套。 那手链比之前那条重,虞婳的手腕都稍微沉了一沉,这沉甸甸的份量感却能时刻提醒她,她正在和某个男人有一段恋爱关系。 周尔襟深幽的视线轻抬:“很漂亮。” 虞婳都羞赧,她低着头。 等到要出门的时候,她才亦步亦趋跟上来,小力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像一种探步的尝试,不敢一开始就用力。 这次周尔襟没有不理不睬,甚至还牵住了她其中一只手,牵着她走。 虞婳被回握的那一瞬,忍不住有笑意上脸,偷偷在落后周尔襟半步的地方窃喜雀跃。 这一片夜间灯火通明,有许多英式古典建筑,如同走入英式电影里一般,人不多,因此有种慵懒优雅的气质。 不知西伦敦哪处在办烟花秀,远远有烟花可以在摄政街被窥见。 在餐厅玻璃长廊里散步的时候,虞婳停步观看。 “哥哥,这烟花真好看。”虞婳仰着脸说。 不料,旁边的周尔襟忽然俯身,压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下,还短暂开她不防的城门,虞婳都差点被他吻醉,身体一下软了。 这吻短暂却深,烟花倒映在玻璃落地窗上,一对青春洋溢的年轻男女在窗边身影略重叠。 他直起腰,从虞婳唇上离开的时候,虞婳都还没缓过来,旁边好像还有人,虽然大家不一定看过来:“你怎么又亲我呀?” 周尔襟面色依旧:“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她弱声说:“我哪有。” 周尔襟没答,面色淡然在看远处的烟火表演。 明明就有 她眼神一直在索吻 吃饭要结账的时候,侍者应呼叫铃进包间。 周尔襟递出一张卡。 但侍者刷完要递给周尔襟的时候,周尔襟却看了一眼虞婳,眼神示意让侍者把卡给虞婳。 虞婳一懵:“怎么给我?” 周尔襟不咸不淡说:“这次,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虞婳说完却很快想起,上次周尔襟转给周钦那一长串零。 周尔襟目光沉静,唇线微动: “上次想让周钦带你去逛街,周钦这个中间商起码赚了八百多万。“ 虞婳微愕。 周尔襟淡声:“拿着吧,想买什么就刷卡,那我就可以无时无刻送你礼物。” 那磨砂黑面银边的薄卡递到眼前,虞婳有点缓慢伸手,接过了那张卡。 但感觉不是像刚刚他拍卖帮她付账时那样不舒服,她反而觉得被周尔襟亲了一样。 之前周钦花周尔襟钱买的东西,她的确隐隐把它们当成是周尔襟送的,这样隐秘的甜蜜心理。 觉得周尔襟送了她好多礼物。 而周尔襟切着牛扒,从从容容说:“周钦赚太多了,我的女朋友成了他的摇钱树,这样不应该,对不对?” 他带了很浅的笑意逗她,虞婳都有点醉了,明明她没喝酒。 是……周钦带着她开那瓶二十万磅的酒时,因为听不懂餐厅侍者的西班牙语,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他似无意和她说了句“如果不够我就打电话给我哥,我哥会付。” 周尔襟好像意识到了。 周钦是知道的,带着她,周尔襟一定会买单。 怎么……周钦觉得周尔襟对她很不同,很舍得一掷千金吗? 而周尔襟却从从容容,给她最想要的东西: “以后阿姨停你的卡,可以刷这张,这张我本人也没有资格停,是周家家族办公室发给每个家庭成员的。” 他姿态轻轻,说出这意味着绝不控制她的话,都让虞婳愣住了。 本来她只想着当成一个象征,不会真的怎么去刷。 但他这么说,就说明他是真的要送,想解决她的困境。 ? ?新年快乐,祝大家新年平安健康,万事如意。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某着名处男和女朋友睡一张床(23) 他怎么这样呀。 虞婳心头发暖,揣着那张周尔襟的黑卡,和他在伦敦街头牵着手散步,他们一起做情侣手工银戒,周尔襟在黑暗中搂着她看西区最出名的音乐剧。 十指相扣到考文特花园的小摊上买古董和手工制品,虞婳靠着他在圣保罗教堂前看杂技表演,在玻璃花房里对坐吃意大利冰淇淋。 他有意给她买几身新衣服,要她在伦敦多留几天,不要急着回剑桥。 走得累了,周尔襟背着她,司机开着车慢慢行驶在侧边,等他们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带他们回去。 幸福得虞婳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她趴在周尔襟宽阔的背上喃喃: “周尔襟,我又喜欢你了。” 虞婳看不见周尔襟的表情,但听见他轻笑一声:“看来我上岗第一天就做得很不错,挽回了你的心。” 虞婳的脸贴着他肩头,已然生出依赖:“我不想今天晚上结束。” “嗯?”周尔襟慢慢走着。 虞婳咕哝说:“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不想它过去。” 周尔襟也温声接她的茬:“我也不想它过去。” 虞婳环着他的脖子,一直到他们在西伦敦又吃了一顿饭,两个人都玩到筋疲力尽,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回去。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 周尔襟没有直接把她带回在海德公园附近的住处,而是在今天订的套房里陪她过渡一天。 他在洗澡,虞婳没有什么能玩的,她打开电视,开始打游戏。 周尔襟穿着浴袍出来,看见她在玩枪战游戏,但明显第一次玩,并不熟练。 他坐下来,从后面圈住她,开始打这游戏。 虞婳被搂住的瞬间,全身都一麻,像条软体虫一样软绵绵倒在他怀里。 周尔襟的大手也包住她握游戏手柄的手:“往这边走,这个游戏的通关道路,有一条是死胡同。” 虞婳都有些迟钝:“哦。” “这边。” “嗯。” 明明都是打游戏,但是和周尔襟打,她漏洞百出,整个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周尔襟轻轻抱她轻轻摸她,她都有忍不住颤栗的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忍不住轻轻哼哼,周尔襟把她搂稳固定一下,她都轻轻哼咛了一声。 她像小时候玩的小黄鸭,捏一下就响一声,而且她的声音很小,周尔襟察觉到了,面不改色故意捏捏她,她又小声哼一下。 他略好笑垂眸看她,一时都没有去动游戏手柄,屏幕里的小人死了一次,跳出game over的图像。 周尔襟把下巴抵在她单薄肩头上:“累了吗?” “没有。”他又靠近了,虞婳都不敢大口呼吸,空气里全是周尔襟身上的味道。 他低声问:“今晚哥哥能抱着你睡吗?” 虞婳一惊,羞怯让她下意识懦懦拒绝:“不要。” 周尔襟也柔声细语:“太快了,哥哥不应该问的。” 但他一直抱着她,好久了才重开一把游戏。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年轻的身体只是稍触碰到对方都有反应。 周尔襟稍松了松她,看着屏幕慢声问:“记得以前小时候,父母开玩笑要让我们结婚吗?” 虞婳依稀记得,但那是看热闹的亲戚调侃说的话,大家开玩笑,她那时不懂结婚的意思,以为就是像爸爸妈妈一样总待在一起,所以五岁的她总是寸步不离跟着十岁的周尔襟。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丢脸。 周尔襟慢条斯理内涵她:“现在不是你追着哥哥跑的时候了?” 虞婳略感丢人,不好意思地咬着唇。 但又会想,周尔襟怎么突然提到结婚呢? 他…… 少女心里莫名有点高兴甜蜜,忽然问:“你喜欢歼十五吗?” 怀里的女孩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但周尔襟低着头看她,女孩一头秀发润黑如藤,靠近的时候有薄薄幽香。 他认真答:“以前喜欢,怎么了?” “现在呢?”虞婳追问。 “现在倾向于多看低空飞机。” 虞婳有点意外:“为什么?” “觉得低空领域大有可为,说不定以后会是低空飞机的天下,也想投资这个领域。”周尔襟说。 低空领域…… 虞婳倒是看到了一些相关消息,不过现在也只有一些企业研发的无人机上市,还不多,而且她也没觉得性能有特别能吸引她的地方,就很少关注。 她更倾向于关注战斗机。 不过,聊到她喜欢的领域,周尔襟完全和周钦不同。 之前周钦也说他喜欢歼十五,虞婳以为他对飞机很懂,但没想到怎么试图展开话题,周钦只是转移话题,或者笑笑避而不答,和她胡扯别的事情。 就好像不屑于和她聊她喜欢的话题。 或者……有点像周钦不太懂飞机。 她觉得不太是后者,因为,如果一点都不懂的话,为什么能脱口而出自己喜欢歼十五呢? 她一听这句话,就觉得应该有机会能深聊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点奇怪。 虽然她大概知道周钦可能对她有点意思,或者很想和她当好朋友,对方确实也一直在示好。 可她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到周尔襟这里,她才觉得顺水乘舟,拨乱反正,好像一切都对了。 能说出自己喜欢歼十五的人,应该是这种谈吐。 她继续问:“你看好的是目前的无人机吗,好像可以用来运输物流。” 周尔襟略沉思片刻,才道: “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偶然听人提起过一个概念,是低空汽车,但也只是一个概念,目前国内外研究这个领域的机构也不算太多。” 虞婳真没有深了解过这方面,只是浅表了解:“但能源和续航、降噪、安全性好像会是一大难关。” 周尔襟温声说:“是,所以我准备把钱投给有能力的科学家,让他们加速攻克难关,最好,第一架evtol是诞生在中国。” 他这样平心静气和她交谈,但最后一句话触动了虞婳,隐隐的自豪感和意气,和她的理想相合。 但领域却是完全不同的,好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周尔襟耐心和她深谈:“本科毕业后,你准备在哪个方向深耕?” 虞婳都有点懵懵的了:“我想去清大读研,有一位祝教授在战斗机发动机领域很有建树。” 周尔襟若有所思:“为什么想做战斗机?” “就是……”虞婳想到把自己热血梦想说出来,还有点面红,“就是想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 身后响起一声轻笑,“很好的理想,而且,我应该认识你说的那位祝教授。” “啊?”虞婳一下转过来,手压在地毯上,惊讶地看着他。 她正愁要怎么写套瓷信,能让祝教授对她另眼相看,如果周尔襟认识祝教授,他肯定多少知道祝教授的偏好和雷点。 周尔襟看都没看屏幕,一直盯着她看,两个人四目相对都好像夹杂着甜意触电。 他随手摁了几下手柄,屏幕上跳出顺利通关的字眼,他语气柔软: “三天后两家有聚会,我们回去一趟,顺便见一见祝教授,可以吗?” 虞婳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见祝教授,她忍不住紧张:“回香港吗,可祝教授不应该在首都?” ”他会来香港,他的导师在这里发展,而且是低空领域的院士,和我有些交集,辛苦你,陪我去见一见两位。” 虞婳整个大脑都蒙了,根本不敢想的机会突然被送到面前,和院士、仰慕的教授吃饭……她吗? 周尔襟略低头,询问她意见:“给我一个机会,和你回香港吃一顿饭,可以?” 明明就是为她引荐,他却说得如此轻而易举,好像有个人为她的前途托底,不是灰蒙蒙一层雾了。 虞婳轻轻贴上来黏着他,双手撑在他身后的地毯上,没有抱他,只是身体相贴,男女身体如榫卯锁合。 她柔柔说:“哥哥,谢谢你。” 她黏人又很乖,像是这个年纪特有的粘糊不清,和初初一眼看见时疏离清冷的少女有点反差,她都未意识到自己形体上已经是大人了,容易令人失控。 周尔襟安静未出声。 十五分钟后,虞婳已经在自己房间躺下了,但周尔襟来敲门。 她连忙坐起来,含糊不清说:“你进来呀。” 门被人打开,周尔襟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虞婳莫名有点紧张:“……怎么了吗?” 周尔襟:“我回去想了想。” ”啊?”虞婳不解。 “不可以抱着睡,能睡一张床吗?”周尔襟斯文的脸依旧温存文雅,“今天为我破例一次,不和你分开。”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 小猫小鱼第一次正式约会(24) 虞婳都紧张了:“我们两个一起睡…吗?” 周尔襟:“嗯。” 他站在门边,依旧斯文不迫,看起来很尊重她意见:“如果你不想,哥哥就回去。” 和周尔襟一起睡…… 虞婳光是想到,心就砰砰跳。 她和周尔襟睡在一张床上。 周尔襟徐徐问:“婳婳,想好了吗?” 周尔襟把她叫回神,虞婳连要说出一句话,脸都先爆红: “那你进来吧。” 她不知道手脚和眼神应该往哪放。 而周尔襟闻言,绅士地温笑:“谢谢婳婳。” 虞婳坐在床上,她的脸红得发烫,而周尔襟站在床边,掀开她的被子,没有马上进来,大手握着被角,以视线亲和询问。 虞婳都不敢直视他,只是轻轻点头。 得到第二次准许,周尔襟才真的上床,这床垫特别软,以至于上来一个成年男人之后,虞婳明显都感觉床垫沉了一沉。 她坐着,不敢回头看周尔襟。 而周尔襟背靠着床头,一条手臂略斜撑着枕头,似无意一样轻拍了拍手下软枕: “婳婳,还不困吗?” 困…如果不是他进来,她打算自己回味一下今天,就蒙着被子睡觉了。 但是他在这里。 怎么一点气口都不留给别人。 虞婳红着脸,把手机放到一边,但她手机上小号没退出来,很明显,周尔襟余光看见了。 和她加他的账号不一样。 本来好好的,虞婳都准备克服羞赧躺下了。 他忽然说:“能让哥哥看看你小号是哪个吗?” 虞婳才意识到自己没熄屏幕,她慌忙去拿手机,但周尔襟长臂一伸就抽过来,虞婳赶紧去抢,但是她又没有周尔襟手长,也没有人家高。 只能抓着周尔襟领口,想让周尔襟上半身倾下来,好抢回自己手机。 她急说:“快给我,你好讨厌。” 周尔襟被扯着睡衣领口拉下来一点,但他手抬高,让躺在下面的虞婳拿不到手机。 虞婳手碰不到,试图用脚去踹他的手,但是周尔襟把手移开,虞婳着急在空中踹,踹又踹不着,虞婳把周尔襟睡衣扣子都扯松两颗。 她本来脸就红,现在衣薄耳热的,在被窝里拧来扭去:“给我呀,不让你看,这是我的隐私。” 周尔襟:“用你的隐私偷窥哥哥的隐私,哥哥的你都看光了,你的隐私哥哥还没看过。” 虞婳说不过他,急得在被子里对他抓来扒去的,就想把他扯下来,好抢回自己的手机。 但忽然,周尔襟不动了,他好像有什么事一样,俊面沉寂两秒。 犹豫片刻,表情有点奇怪地把手机递给她,像是…忍辱负重。 他松手伸进被子里拉了拉,虞婳没感觉到他拉自己,不知道是扯哪里,但周尔襟好不容易愿意把手机递过来了,她赶紧接过,熄灭屏幕。 保住了自己的小号。 不然他就会发现小号都是浏览他主页的记录。 但周尔襟如此沉默,虞婳觉得奇怪,少女一头长发天女散花铺撒在软枕上,她清灵稚嫩的眼睛好奇又迟疑,躺在他身下: “……你为什么又不要看了?” 好似僵持住了。 连这床上的空气都略沉寂片刻。 沉默片刻,终于,周尔襟少见的内敛说:“你把哥哥裤子扯下来了。” 虞婳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太大了,真的差点把周尔襟看光。 还好她没有往被子里看。 虞婳的脸瞬间被蒸汽喷上来,滚热得像被蒸熟。 而周尔襟躺在她旁边,就算两个人没有拥抱,也是躺在一起。 他试探着,抓着她的手,伸进自己衣服里,放在自己胸下的位置,他故意没有放在心脏上,而是放在第一排腹肌上,只能些微感觉到心脏余震的地方。 虞婳都傻住了,她摸着周尔襟的心跳,感觉应该真的把他吓到了。 而旁边的周尔襟假装不动声色:“怎么不说话了?” 期待着虞婳的反应。 但小姑娘愣愣说:“尔襟哥哥,你…衣服里有八个馒头。” 拥有八块腹肌的小周:“?” 周尔襟沉默片刻,又把她的手抓着拿出来了。 本来今晚又走又背她,运动了一夜,全身肌肉都有轻微充血,比平时更鼓一点,未想过他的女朋友太小,有可能根本不懂他的努力勾引。 虞婳不知道周尔襟怎么不说话了,还以为是自己扯他裤子让他不开心了,她愧疚地说: “周尔襟,下次我不扯你裤子了。” 她轻轻靠近他,女孩的呼吸都像麦芽糖一样黏上来了。 周尔襟呼吸微滞,只能低声说:“没事,哥哥是玩累了。” 虞婳虽然没有和他抱着,却贴着他睡,有点担心:“那我之后怎么见到你呀,你在香港,我在英国。” “家里想把我调去首都锻炼一两年,我试试争取调来伦敦的分司。”周尔襟细致答她。 那就意味着,她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周尔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虞婳几乎想跳起来,只是想想自己可以在英国,在这个没有其他长辈亲友在的地方,和周尔襟在一起,她都期待得亢奋。 他声音温和仔细说一遍,不让她再乱猜:“这次我会在这里待半个月,傍晚让人去学校接你,早上送你回去,如果我不忙,会开车去找你。” 虞婳抱住他的手臂,绵绵软软地说一声:“好。”像是醉在他身边一样。 她主动依赖上来,周尔襟低眸,虞婳半靠着他。 她说:“我明天下午有课,得去上课。” “那我们明天晚上再见。” “好。” 虞婳和周尔襟睡到上午快十一点,周尔襟给她带了打包好的午餐,送她回去。 而虞婳下午上完课,离傍晚见面约会还有一个小时,她还多此一举,特地紧赶慢赶回到自己的房子。 平时根本不打扮的虞婳,在衣帽间翻箱倒柜,找出一条羊绒长裙,坐在书箱上,急急忙忙套上光腿神器。 这条裙子她都没穿过,她之前嫌很显身材,她不喜欢吸引别人注意,她平时上课都是卫衣裤子,很少穿这种衣服。 羊绒材质极其贴肤,身材线条会被勾勒出来。 镜子里,眼神仍然稚嫩的女孩身材已经轻熟,不算过分的曲线恰到好处,显出一定女性信号,又依旧保留了高智清冷的气质,她纤细但腰臀比好。 虞婳换了一件外套,再换一件,再换一件,终于挑到之前周尔襟送给自己的流苏披肩,颜色很相近,大披肩围一圈,流苏轻垂,刚刚好,配一双浅卡其色的靴子。 换好衣服她对着镜子夹睫毛,夹完又涂睫毛膏,微微嘟起嘴,不太熟练地涂唇釉。 她还不太会挑唇釉颜色,以至于只敢选浅色,怕出错。 忐忑地照了好几遍镜子,确认自己看上去还算不错,不知道会不会让周尔襟眼前一亮,虞婳心跳都变快。 另一头,准备去接小女朋友的周尔襟依旧沉稳,只是稍微整理一下衣着。 但对着镜子整理袖口的时候,他忽然轻抬手臂,手压在镜子上方。 镜中刚好能倒映出在他怀里的角度。 过了会儿,似乎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对,周尔襟淡定沉稳地换了只手,再次壁咚面前的镜子,略微调整姿势,确保这个角度能露出自己凌厉明显的下颌线。 年轻男人身形清瘦但薄毛衣能轻微浮现肌肉轮廓,男人倒三角的身材已经成型,肩宽腰窄,在镜子里倒映出的也是最让人有安全感的角度。 周尔襟终于满意,不动声色收回手,打开抽屉,拿出一瓶香水,喷在手腕,淡定闻了闻,他又放回去,再拿了一瓶。 一直把大半抽屉的香水筛选一遍,他才终于用一支已经停产的限量香低调喷在大衣内衬上。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给便宜老弟的资源全倾向小鱼(25) 周尔襟开着车,一路畅通无阻,连看见一路的绿灯,他轻轻一眼,都有意气风发的恣意,他淡定握着方向盘,一路从西伦敦奔向他喜欢女孩所在的剑桥。 虞婳收到周尔襟那条信息: “到了。” 她的心跳一下子砰砰起来,脸也微热,赶忙照镜子最后确认一下自己仪容,然后奔赴下楼。 一辆磨砂黑色超跑停在虞婳楼前。 虞婳几乎是小跑出来,到了周尔襟可能看得见她的地方,就马上改成端庄的小步走。 而周尔襟看着手机,没等到她回复,偶一挪眼,就看见她小步娉娉婷婷走过来。 少女披着他有意送的那条披肩,重逢后第一次见面,他并非随意送出。 他就是有私心。 是他那日想尽可能和她搭话的契机,遣人急去买的一条新披肩,想到她穿得单薄,很有可能会需要一条披肩。 这披肩在她身上的确极合衬,都因她而变贵,流苏荡漾,并非挽在手臂两边,而是将长披肩围过胸前,一端垂落在身后,很年轻的披法,裙摆随着步履轻绽。 恰好她穿浅肤色的羊绒长裙,和她肤色相近,二者结合,给人一种温香软玉的感觉。 把她抱在怀里一定是软的,暖的。 周尔襟透过玻璃深深凝视她,却未做其他动作。 虞婳走过来,打开车门的时候,一眼看见了副驾驶上的一束玫瑰花。 浅粉与白玫瑰交织,颜色梦幻又纯真。 而白玫瑰通常用来指的是,初恋。 虞婳想到他之前说,他没有谈过恋爱。 她需去抿唇压下意识的愉悦,才不会让自己的开心泄露出来。 她声音甜甜的:“给我的吗?” 周尔襟似淡定:“是。” 虞婳满心喜悦地抱起来,自己坐进副驾驶,她一坐进来,整个车内空间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幽然绵长,接近含笑花。 周尔襟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微微收握,青筋略浮。 虞婳只顾着高兴。 她收到男朋友送的花了。 莫名其妙心情好轻盈,像是自己没有了重量,抱着这束花都能飞到天上去。 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周尔襟一直看着她。 偶然一瞥,才发现周尔襟视线,虞婳只觉好似瞬间有电流从身体里往下流,车里的气氛变得暧昧不清。 虞婳试探着,轻轻倾身到驾驶位那侧,她刚靠近,周尔襟大手就钳着她的肩,倾身吻了上来。 两个人的肩和胸前不时轻微相触,男人阳刚又清爽的味道溢入鼻息,往更深的地方填,虞婳都有点受不了。 周尔襟松开她的时候,虞婳胸前都一直起伏,去平息这吻余韵。 周尔襟好似没有波动一样,手略握紧方向盘:“我们下车走走,看看你平时生活的地方。” 她柔柔应:“好。” 找地方停好车后,她放下那束花,下了车,周尔襟从另一边走过来,大手握住虞婳的手,十指相扣。 她一下子就软绵绵靠过来。 男人的身体硬得像根铁棍,虞婳没什么男女经验,都没意识到对方是身体僵硬,还说: “我平时就在这一带散步,经常遇得到学院的教授。” “嗯。” “那边国王学院在准备圣诞颂歌,还有十几天就圣诞了。” “嗯。” “你看,康河上有人自制纸箱划船,好像是在比赛。” “嗯。” 虞婳:“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周钦也送过一束花给我。” 周尔襟立刻停住脚步:“什么时候?” 虞婳仰着脸看他,有点犹豫:“两个多月前了,但我让照顾我的阿姨拆开做室内家居花用,用不了的就丢掉了。” 几乎相当于是轻摆在台面上。 周钦对她的确有点想法,不止是玩伴和青梅竹马。 如果是玩伴,没有必要送那束花。 只是周钦人太幼稚,可能根本不知道怎么正确追女孩,就知道带女孩到处玩,像小孩子一样。 虞婳也小孩子,她不能完全懂周钦那些模棱两可的示好。 送花,可是他这人莫名其妙的,只能让女孩去猜,永远没有个准信。 周尔襟轻轻松开她的手,揽住她肩头,把她半带靠在自己怀里,作为她的另一个青梅竹马,他低声不疾不徐问: “收到他那束花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他胸口很暖,虞婳靠着他,诚实说:“没什么感觉,但是有一瞬间,有很怪的情绪在心里过去,就像是…我很讨厌他送我花。” 她现在都依稀记得那一瞬间的恶心,反感,可笑。 好奇怪。 人家又没做坏事。 就好像第六感提醒她,不要喜欢,更别期待,仿佛在某个平行时空,她吃过这样的亏一样。 也许在某个不同的分岔路,诞生出来的不同世界千万个她共同推着这个世界的她走,因此产生强烈的直觉,就成为了这样的第六感。 不然她无法想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闻言,周尔襟略思索片刻:“你喜恶很分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虞婳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她却直接说:“就是不一样啊,你是我男朋友,你送给我我就开心。” 两个人对视,周尔襟差点又吻她,但忍耐顷刻,他低声说:“走吧,我们再散散步。” 她懵懂应哦,但想到那束花还是喜滋滋的。 路上遇见好些情侣,男男女女地成伴路过。 以前虞婳都是孤独一个人,现在周尔襟陪她走在路上。 她希望遇见之前看见过她的人,看见她这次带了一个男孩子在这里散步。 她不是孤身一人的,她也有一个相爱的人。 周尔襟和虞婳绕着学院散步一圈,手牵得紧密,真的偶遇虞婳的朋友。 她们意外又惊讶地看着她和周尔襟,视线有调侃之意。 她牵着的男人又高又笔挺,五官文雅清俊,带有东方式的儒雅,骨相却很深邃又挺拔,眉骨额骨鼻梁都漂亮,连额结节都长得恰到好处,伏羲骨微笑唇,无论亚洲人或欧洲人都能一眼欣赏到他的出众。 虞婳有点不好意思,却大方介绍周尔襟是她的男朋友:“Sebastian,my boyfriend.” 那几个朋友围观周尔襟,好像想围着他看一圈,因为这个男人从气质到长相到衣着打扮,都是六边形战士。 其中一个朋友暗暗用手给虞婳比了个六,俨然跟着虞婳学到了中华流行文化精髓。 虞婳微赧。 但周尔襟被人像猴子一样看,却很随和从容,还和她们打招呼,左右有时间,甚至请她的朋友们吃了一顿饭。 以前虞婳只见别人的男朋友请大家吃饭,没想到她的男朋友也请她的朋友们吃饭了。 她也有这一天。 而且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突然,周尔襟主动就顺水推舟请大家去了。 虞婳只觉得甜蜜。 从餐厅出来,周尔襟的助理就提着六个小礼袋,递给几个朋友,多谢她们照顾虞婳。 是梵克雅宝的手链,不过分贵重也不失礼。 送走朋友后,周尔襟发现她有点蹦蹦跳跳的,还数地上的地砖跳。 但和她这一身打扮却丝毫不违和,看起来就是养尊处优,开朗活泼的小千金。 周尔襟牵住她手:“很开心?” 虞婳心情愉悦得要死了:“嗯,你请我的朋友们吃饭了。” 周尔襟还未接话,就看见有人滑着长板往这边冲,因为人行道窄,旁边还有树,对方甚至都不能拐弯。 他下意识把虞婳拽进怀里护着。 虞婳一下冲进了男人怀里,被他宽厚的胸膛手臂夹住,近闻才嗅到,他身上有很男人又很清爽的一股冷香,像是周尔襟的体香,离稍微有点距离都闻不到。 虞婳闻得有点上头。 而那个横冲直撞在人行道滑滑板的人唰一下过去了,前面没有树那人刹不住,在下坡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摔了一跤。 虞婳仰起头,两个人四目相对,虞婳的眼睛本来就水灵灵的,不知为何,周尔襟感觉她今天看人的眼神楚楚可怜,卷翘丰盈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眼底莹润的水感流淌。 周尔襟喉结不受自控滑了滑。 虞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把周尔襟看完全,这个角度看他,下颌线清晰锋利到比远看更man,欲气横流,不只是远看时的稳重斯文。 两个人搂抱着,一时都没有松开,康河边的金柳抚摇,在波光中倒映艳影。 周尔襟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个人才如梦初醒,略松开了对方。 虞婳的脸发热,而周尔襟的手伸入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接电话。 周尔襟问那边:“怎么了?” 对方好像是说了一长串,周尔襟微微皱了一刻的眉头,又似波澜归于平静: “我现在在忙,暂时没空,而且,我不在香港。” “陪女朋友。” “嗯。” 周尔襟略带距离感地问一句:“自己处理,可以?” 不多时,周尔襟挂掉电话。 虞婳问他:“有急事吗?” 周尔襟似风波不动:“周钦又闯了祸,希望我帮他处理后续。” 本来应该是一听而过的事,虞婳忽然想到上次周钦开错酒,找周尔襟兜底。 那个时候周钦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打那通电话的时候,因为有时差,周尔襟其实正在睡觉,明明周钦自己注意一下就可以不犯错,不用把周尔襟吵醒的。 虞婳忽然有点点讨厌周钦,可她态度没有明显表现出来,只是问: “你平时都这样帮他吗?” 但她的男朋友答:“基本。” 幸好他下一句就说:“不过,以后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虞婳追问。 周尔襟握着手机,依旧从容: “我的资源有限,假如我一个月能有一千万可以个人随意支配,那么给了你,我就不能给他,我的人脉资源用一次少一次,投注到你这里,就少了一次。” 虞婳连忙解释:“我不用花那么多的,而且我——” 他却平静打断了她:“婳婳,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自然就会为更在意的人多做点事,不能总为某个人兜底,一千万只是个比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虞婳停住了。 ……是的,周尔襟是独立的人,从上次他转那么一大笔钱给周钦,就可以看出来。 有她在的情况下,周尔襟给了周钦一笔平时不会给周钦的额度。 她的优先级,高于周钦。 周钦都成年了,为什么一直赖着他大哥不放。 周尔襟忽然多说了一句:“我的一生不会和周钦绑在一起,但是” 他停下,依旧沉静凝视着她,那一眼, 虞婳好似明白了他的潜意思。 ……但他有可能和她绑在一起。 是吗? 虞婳止不住地多想,周尔襟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暗示她了。 就好像是,她要什么结果,就能得到什么结果,她很安全,不会陷入内耗和怀疑中。 在剑桥待了一会儿,他们回西伦敦,在海德公园散步,虞婳看见冰面结实,自己上去溜。 周尔襟看着她,她脚下不控,一直滑向前方,周尔襟大步走上前去接,她稳稳落在周尔襟怀里。 她想站起来的时候,周尔襟的手却像铁箍一样箍她在怀里,不让她起来。 周尔襟低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很想抱你。” 就好像,能远远看着,却从未在这里拥抱过。 平静薄湿的遗憾感,逐渐被怀里女孩的温度取代。 虞婳软软柔柔地叫他:“老公。” 周尔襟略讶异,而虞婳贴着他,仰着小脸叫他:“老公。” 她的脸依旧很天真,好像不懂这这个词代表的重量,但她之后一直撒娇哼哼,哥哥,周尔襟,老公,亲爱的。 她什么都叫得出来,娇嗲到让人骨子里发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纪的特有,有无限的爱欲,也不会算计权衡,所以撒娇毫无负担。 而且她撒娇声音不大,只是对着他一个人嗲,别人都听不清,只是看她的外表,很难想象她这么黏人。 周尔襟都不敢想的称呼,她轻易叫了出来,那种瞬间的代入感让人后腰发麻,他在一个初成年的女孩身上感觉到了女人的致命吸引。 她是年纪小,但年纪小有年纪小的过火之处。 他错算了,以为她年纪小,很多事情她根本不会触及。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if地下恋被全家当场捉住(26) 两个人在剑桥和伦敦之间往返三天,一起飞回香港。 一落地香港,虞婳就不敢牵他的手了。 周尔襟一直送她到家门口,虞婳像做贼一样,让他快走。 明明周尔襟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 虞婳好像看见周尔襟在车里笑了,接着他让司机掉头。 回到虞家别墅,有很多人登门送礼贺喜。 好像是恭喜虞求兰并购成功,扳倒竞争对手,说虞求兰的能源公司资产起码翻了十倍,已经是中上体量的能源商,在大陆和香港都有相当份量。 虞婳不懂那些生意上的事,与她无关,只是上楼自己待着。 过了会儿,老管家来敲门,说虞求兰在伦敦为她买了一套房子,到时候可以过去度假放松,产权证件和别墅的黑匣子给她放门口了。 虞婳过了一会儿才去打开,门口的确有一堆东西。 一看产权上的地址,离海德公园有点近,那就是离周尔襟住的地方不远。 这栋别墅应该不便宜,虞求兰发了? 虞婳到家不久,傍晚时分周尔襟给她发消息,来接她去和两位老师吃饭。 虞婳都紧张了,尽力把自己打扮得端庄些,出门多走几步,周尔襟的车停在那里。 周尔襟接她去见两位老师,她腿都有点发软,祝教授本人不苟言笑,但祝教授的恩师和蔼可亲,是一个胖胖的奶奶,姓郭。 问及为什么想深耕战斗机,听见她说她是希望为国家和人民做点贡献,祝教授沉吟片刻,说现在国家军事力量已经很强大,和平年代,如果想让国民过得更好,可能做民生工程更合适。 走出餐厅的时候,虞婳都还有点没回神:“祝教授是不收我的意思吗?” 周尔襟比她成熟,自然懂对方意思:”祝教授的意思是,如果你的梦想是做战斗机,他就收你了,但你偶像是钱学森,你想要的是为人民做贡献,和平年代不如为民生福祉奋斗。” 虞婳深思。 为民生福祉,就像周尔襟说的那种,做空中汽车,做无人机,做一些民众用得到的东西吗? 周尔襟没有由她自己什么都不懂地胡思乱想:“这段时间我还会见很多航空学术界有分量的前辈,你愿意去听一听吗?” 虞婳当然想。 这放在她的生活里,几乎没机会。 周尔襟有意地密集见了不少大佬,还带虞婳去参加学术会议,甚至让她参与相对私密的组会。 本来对梦想只有一个模糊概念的虞婳,这段时间对目前航空学术局势有了明确了解。 就好像…有人为她铺路。 周钦这期间打了好些电话给周尔襟,周尔襟都拒绝了支援,说自己没空。 她忽然明白了周尔襟说他资源有限那句话,不止资源,他的时间精力绝对是有限的。 周钦辍学搞乐队飙车他都不管了,周尔襟只是照顾她。 计划帮她结交学术大牛,以利益交换,让她去对方实验室参与想了解的项目,见识最前沿的技术。 虞婳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周尔襟只说照顾那个不成器的,不如好好照顾你。 他帮她整理衣领,温柔说句去吧,虞婳转身奔向周尔襟千挑万选出的实验室。 她身影刚刚消失,周尔襟又接到周钦电话。 对方闯的祸今天都还没解决。 这次,周尔襟只是说:“男人成年了,就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爸妈甚至有一年停卡让我自力更生。” 那边的周钦微愕:“大哥。” 周尔襟挂掉电话,返身离开,没有再想为周钦兜底。 他翻看着手机里为虞婳联系的各路学术大牛。 对他来说,选择和虞婳在一起,依两家这样的关系,谈恋爱是开不得玩笑的,他从表白那天起,就已经打算对她负责,即便小姑娘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负责。 — 从伦敦回来之后,难免两家要一起吃饭。 虞婳本以为自己过去就好了,没想到周尔襟竟然提了礼物上门,说来接叔叔阿姨和婳婳过去。 他文质彬彬,姿态有礼。 完全让人想不起虞家又不是没车,又不是不认路,何必他大老远来接。 嘴里没一句好话的虞求兰都忍不住夸:“尔襟真是长大了,现在稳重又成熟,不像这个,还像个孩子一样。” 虞求兰斜睨了一眼虞婳。 而一周前刚刚征服了周尔襟的虞婳:“……” 周尔襟浅笑圆场,不着痕迹地为女朋友说话: “婳婳也的确还小,在她这个年纪,如果我能申上剑桥的王牌学院,恐怕不会有婳婳这么低调。” 虞求兰顾及体面不好说什么,只是看了虞婳一眼。 虞婳路过虞求兰身边,故意轻哼了一声。 而虞求兰顾及周尔襟在,只能隐忍不发作。 小虞婳则洋洋得意,有人给她撑腰。 周尔襟接他们去的路上,特地和虞婳同坐一辆车。 虞求兰和郑成先的车就在后面跟着。 周尔襟不动声色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再多动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诡计多端,其实不过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到了深水湾的庄周公馆前,虞婳动了动,示意他松手,周尔襟才松开。 进了周家老宅,虞婳和周尔襟都没有刻意待在一起,周尔襟陪长辈喝茶,虞婳去看楼顶的花。 但偶然间上下楼,擦肩而过,眼神交递。 在席间也是,不动声色对视,视线湿润地交缠顷刻又如无事般移开。 只是交缠的那几秒,他视线静水流深,薄湿禁锢着她,她都挣脱不得被吸入,需动用意志力拔身出来。 虞婳轻轻把脚从居家拖鞋里钻出,在全家人都在的时候,把脚放到了对面周尔襟的膝盖上。 而他照常吃饭,仿佛无事发生, 她年纪太小又实在不通勾引,放过来就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只是用柔软小巧的脚一直蹭他,周尔襟始终面色不变,还淡定喝汤。 直到他说去洗手间一趟,大手猛地握住她纤细脚踝一瞬,虞婳吓到了,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而他从容起身,往洗手间方向去。 等他洗完手回来,虞婳就老老实实不敢逗他了。 本来她也不会。 酒桌上,周尔襟陪长辈实在喝得太多,佣人扶周尔襟上楼休息。 大家都在花厅聊天的时候,虞婳说自己有点累了,陈问芸立刻说之前她来住过的房间还空着,让她去睡。 虞婳点点头,略紧张地起身,一离开大人视线领域,就飞快奔上楼,去周尔襟房间。 她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周尔襟低磁的声音:“什么事?” 比平时松散很多,很明显是喝醉了,说话慢慢,声音里的磁性也泛滥成灾。 虞婳小声说:“哥哥,是我。” 只片刻,里面应:“进来吧。” 虞婳打开周尔襟房间门,看见他靠在沙发上,大手半遮着眼睛,指尖轻揉着太阳穴,长腿抵在沙发和茶几之间。 她小跑到他面前,担忧说:“还难受吗?” 周尔襟呼吸间,胸膛一起一伏:“没事,坐吧。” 虞婳观察了一圈周尔襟的房间,才坐到他旁。 他身上那股一直收敛着的、偏成熟有压迫力的气场,因为他喝醉而毫不余留地释放出来,整个人如玉山倾颓,他又高身形又大,虞婳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周尔襟好似一团火,他的皮肤是滚热的,透着浓烈荷尔蒙。 周尔襟半耷着眼皮看她,声音却纵容:“你介意吗,哥哥喝了酒有点热,想脱衣服。” “你脱呀…”虞婳犹豫应他。 而周尔襟手搭上衬衫扣子,在虞婳面前一颗颗解开,将衬衫扔在旁边。 虞婳有点不敢看他。 周尔襟低声说:“帮哥哥倒杯水好不好?” 虞婳手忙脚乱去倒热水给他。 他又坐了一会儿,说:“怎么不和大家一起了?” ”我担心你。”她眼巴巴看着他。 周尔襟垂着眼皮看她一眼,又温声道:“哥哥没事。” 虞婳却没走,一直像只小狗一样,湿润的眼睛担忧看着他。 周尔襟稍微缓一点,他问她要不要玩游戏。 虞婳答应,周尔襟在后面抱着她,带她打游戏。 过了会儿,虞婳都有点困意了。 周尔襟发现她眼睛睁不开:“累了?” 虞婳的头一点一点的。 周尔襟扶住她的头。 说来今夜虞家会留宿,她待在这里也没事。 周尔襟低声说:“把外套脱了,上床躺一会儿。” 虞婳困得依言照做,刚爬上周尔襟的床就睡着了,都来不及盖被子。 而楼下,虞求兰发现虞婳很久没出现,问了一句,佣人说是虞婳困了去客房睡觉。 但一家人在下面正尝桂花蜜,虞婳一个人跑去睡觉有点失礼,虞求兰叮嘱佣人去叫虞婳下来。 陈问芸也和佣人补一句:“顺路去看看尔襟,如果他醉得厉害,让家庭医生开解酒药给他,别让他一个人醉着。” 佣人领了命,上楼去叫虞婳,却发现虞婳不在客房,就端着蜂蜜水去叫周尔襟。 但一打开门,才走到刚能看见床的位置,一时间楼上惊呼愕然声乍起,还有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把楼下刚刚回家的周钦都惊到了。 而佣人连连后退几步,看着面前的大床。 来做客的虞家小千金正睡在主家少爷床上,穿得单薄,还靠在周尔襟怀里,年轻男人没穿上衣,搂着小姑娘,两个人睡得正沉,暧昧的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像事后。 而且佣人根本都分不清,这个小姑娘到底成年没有,她看着着实年纪不大。 佣人那声尖叫把在楼下等烟花的两家人都吓到了,急忙爬上来看发生了什么。 但看见的就是周尔襟和虞婳刚刚半梦半醒,从床上起来。 虞求兰看见的一瞬间,整个人唰一下从头冷到脚,脸色都白了。 陈问芸连忙把自己的披肩脱下来包住虞婳。 而两个爸爸也是根本没想到,各自提前离开的孩子会睡到一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甚至看到这一幕才意识到各自儿女已经成年,再这样放任他们像小时候一样玩,已是不可能,一定会出事。 周钦从爸妈间挤过来,看见虞婳被陈问芸搂着,但赤着脚站在床边,披肩下只有单薄的衣物。 而大哥才刚刚醒,正穿上上衣。 床上睡过的褶皱痕迹仍在,被子都是翻开的,两只枕头上都有压痕。 再木讷都应该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 周钦那一瞬间震惊到好像四肢被人控制住一样,无法动弹。 惊愕之余,猛然意识到,大哥说的女朋友,就是虞婳…… 一时间,那种朦胧的好感大力拧着周钦心脏,他无法大口呼吸。 他还是毫不经事,他们就已经睡在一起。 尤其是,大哥和他喜欢的女孩。 大哥明明知道他喜欢虞婳的,为什么还这样? 陈问芸先开口了:“真是,今天尔襟喝多了,婳婳又对老宅不熟悉,忙中出错是难免的事。” 虞求兰都气得微微发抖,冷声道:“这是忙中出错?陈问芸,我带着女儿来这里,不计前嫌和你和好,这就是你给我的大礼。” 陈问芸忙道:“尔襟,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尔襟知道虽然没有实际犯错,但这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好看,他面对着两家父母跪下了,一力承担责任。 但他态度稳镇,叙事丝毫不乱:“婳婳累了,我就让她在我房间睡下,但我们在伦敦就已经交往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今晚只是让婳婳在这里休息,什么都没发生。” 虞求兰抬手指着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问芸见状,连忙和佣人扶住她: “这回是尔襟做得不好,我们都不知道他和婳婳在一起了,求兰,是我们家太失礼了,婳婳还小,她不懂,尔襟是该懂的,他喝多犯糊涂了,但我们两家很早就说结亲家,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是好事啊。” 虞求兰却不觉得,她还要脸。 她看向虞婳,吼了一句:“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郑成先,把她送回家。” 虞婳被她一吼,鼻头有点发酸。 郑成先准备着把女儿带回去,但周尔襟跪着,却拉住了虞婳的手,不让她走。 他低声道:“阿姨,我是真心喜欢婳婳,而且想过结婚的事,我们不是儿戏,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如果婳婳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早点结婚,我想早点照顾她。” 虞求兰还是气得胸口起伏着,但比刚开始好了点:“你难道不应该找个合适的时间,堂堂正正说这些话?现在这副样子,你尊重我,尊重她了吗,她才多少岁!” 一直不说话的虞婳却开口了,鲜有与年龄不相符的冷静: “我十八了,香港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今天我也不对,你怎么不骂我,我故意装困跑到周尔襟床上睡觉。” 一看虞求兰又要动气,陈问芸顾头不顾腚:“婳婳,不是这么说的,是哥哥做得不好,和你没关系,你还小,这些你都不懂,你不用替哥哥扛责任。” 虞婳却和虞求兰说:“我喜欢周尔襟,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虞求兰:“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虞求兰当场追着虞婳跑要揍她,陈问芸和其他人连忙拦着,见状周尔襟连忙起身把虞婳护在怀里,俨然一对苦命鸳鸯。 一夜闹剧,两家所有人都疲倦到无力,一屋子人瘫坐下来,才终于能平心静气聊订婚的事。 事实就在眼前,而且如果不是被这样撞见,其实周尔襟和虞婳在一起,两家长辈都会很高兴,很早之前就开玩笑说过订娃娃亲了。 而且两边都对对方的孩子满意得不得了。 周尔襟拿出一叠文件递到虞求兰手边,是关于结婚订婚的事宜安排,包括股份转让等等,很明显周尔襟早就开始准备了,才能一下拿出来。 虞求兰终于正眼看他们两个。 过了明路,几天后两家聚餐,两个人也不避着长辈了,周尔襟一来,虞婳就坐到他旁边,周尔襟也不避讳,当着父母的面搂了一下她肩膀 来做客的亲戚惊讶又好奇:“小婳哪里来的男朋友?” 虞求兰不冷不热地讽笑道:“她娘胎里带的。” 虞婳:“……” 她闷声闷气勇猛承认:“嗯,生下来就有的。”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后记 (本章为免费章节) 一、 小婳和小尔襟的故事是平行时空,唯一的区别就是,那次去机场,正文里是周钦送的,if线是周尔襟送的。 因为有了一个契机先和哥哥相处,有了短暂但深入的磁场交流,就有多罗米骨牌的影响,之后每一次接触,她都不再无心。 虞婳一直活在桎梏里,她喜欢那种能带她逃离桎梏的人,所以以前会对周钦产生好感。 但意识到周尔襟是同样敢做,且永远都有把握,能为自己所有行为兜底的,那一次送她,就稍微为她打开了周尔襟的潘多拉魔盒。 就像是吃过满汉全席的的人,不会愿意再吃勉强维持体征的速食垃圾,见过世面就很难回去了。 周钦和宋敬琛,一个有勇无谋,一个有谋无勇,所以一个有开头没结局,一个连开头都没有。 其实一开始,如果给虞婳一个和周尔襟有交集的机会,故事就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和周钦拖拖拉拉迷迷糊糊四五年,永远没有一个落地的结果,就是因为周钦只考虑自己,而且,他只有表面那一点勇敢,是虞婳会喜欢的,两个人始终对接不上。 这个番外里,就不再有这个遗憾。 二、 本来想列一个参考文献列表,把文中引用到的专业知识排序标明来源。 但想到大家看这类甜文是为了开心的,这样只会让最后的告别很枯燥。 保守地说,短时间内我应该没有能力再开书了。 对比起以前的主角,我对虞周喜欢的程度其实不高。 但在虞周身上我倾注了最多的心血,提前筹备和连载期间,密集阅读了很多学术文献,从中文到英文,特地去采访业内工程师,和我已经许久未联系的朋友打交道,因为对方是相关专业的副教授。 我希望小鱼不是无所事事做一些点缀性工作、天天拈酸吃醋、只关注某个男人的孩子,她是我的孩子,最小也最后的一个孩子。 即便在写她之前,我就已经想封笔了。 职业生涯到了我不得不重新思考去向的时刻,人生没有几个十年,但这个十年我在做我喜欢的事情,并不后悔。 写这个品类其实是为了走版权向,但能力有限,我已经拼尽全力,估计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很想继续再写,倘若给我一点点转机,可能我也会继续写。 但一条已看见没有结果的路,还要继续去走,其实前方不一定是穷巷,也可能是悬崖。 从签约第一个笔名到现在,加起来写了上千万字,我早先觉得写文很快乐,但这一年我一直在吃药控制,情绪大起大落,焦虑和痛哭多过高兴,总因为一些不可骤得的东西,感觉到力不从心。 投放、出版、收益,我是个三不沾,所以上个月发现还差几百积分可以升作家等级,但偏偏就差几百,我那一瞬间的感觉无法言说,好像命运敲响警钟,和我说It''s time. 差什么呢,是努力吗? 好像也是,如果我别总是一本书辛苦筹备几个月才再开文,积分就接上了,如果我一天像男频的老师们一样日万,那我也很早就接上了。 但很多东西如果非要拼了命才拿上,那说明这条路本来就不合适。 不怕大家笑话,朝朝一直没靠写文挣到钱,所以升上去也会比较困难。 但从三四年前开始,q阅新书榜拿个第一对我来说已不算是难事,频道热度第一也登过,也经历过连续几个月每天涨上千收藏的日子,我曾经在这里幸福过。 我的挫败并不是平台问题,是我的续航可能差了点。 很感谢阅文给了我机会,多年前签下我,港夏烈吻拍了短剧,雪港也会有个漫剧,来吻我的广播剧配得还不错,有兴趣的宝贝之后可以去关注一下,短剧在红果已经可以预约。 但我自知能力就到这里了。 尤其感激我的编辑大橙子,是我在阅文以来遇到对我引导最多,带我个人进步最大的编辑老师,万分感谢难以言表。 如果在座有作者,可以试着投这位编辑老师。 会有雪港和港夏这两本书,都是橙子老师在推动。 不想把离别说得太难过,我斟酌过上万字的,修改又逐字删除。 我太想留下,不想离开,可我的状况太差,每每想到十年无一个结果,就像宋敬琛永远和婳婳毫无关系一样,会很经常无意识流泪,晚上无法入睡。 我脑海里总回荡着《你好李焕英》里那句“人嘛,总不能哪头都不沾吧?” 但我是一个没有天资的写作者,我还真是那种哪头都不沾的。 人生总是遗憾比好事多,弯月长存,圆月只在十五浮现,我刚好是那个没有生在十五的人。 我的生日其实是中秋节,偏偏是我看不见满月,我想,可能一开始就走错路了,这条路上没有月亮。 总要有人成为庸人,才能衬出主角的不凡,我是故事里那些没被提到名字的路人甲乙丙丁,不愿用甲乙丙丁的痛苦,让可能是主角的读者们受影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坦诚而言我还是特别想写,如果真的完全认命,我就不出声了,只是我已经没有能力写了。 我总想着,哪怕给我一点点,单纯的反馈也好,碎银也好,纸上大饼也好,我都还能再坚持。 这种感觉就像婳婳和周钦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你送我一朵花就好,一朵也好,我还可以原谅你,结果发现一朵也没有。 永远不会有。 我看见好几位很久没写的朋友突然翻红,她们又回来重新写文,我就会想,会不会我走了,反而有转机,又想,我这和渴望英雄救美有什么区别? 我一向崇尚靠自己,所以靠到尽头,已经没有希望,前路全暗。 等等,不对,不对不对,我想象中的告别应该是,我在这里胡说八道,大家哈哈哈哈地笑,然后大家觉得我真是个幽默的女人,从而迷恋上我(误)。 我干嘛说这些文青话,真是文艺病挠地一下就上来了。 和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我那只一百斤的拉布拉多小狗,它终于瘦到一百斤以下了,此刻它正在我脚边喘粗气,但它的呼吸声已经没有那么粗了。 还好它没有舔我的脚,不然我眼睛湿湿的,脚也湿湿的,一只手打字,只剩一只手,都不知道先擦眼泪还是先擦脚。 如果之后有新的动向,或者有开新书的想法,都会在读者群和wb、小某书和大家说。 出版或其他让书走得更远的事情我还会尽力去磨,并不是完全不管这些书了。 加群链接在q阅和起点简介下方,其他平台挂不上读者群只能作罢,wb的id是:这里是曲朝,某书账号是:作者曲朝。 我总觉得自己还会写,所以不说永别,只舍得和你们说再会。 只是我很难保证时间,我不知道需要几个月或是好几年,或者最差的情况,我一直恢复不过来。 各个平台我都会定时上去看一看,虽然暂时不写了,但大家永远找得到我。 已完结作品: 《港夏烈吻》有钱死靓仔x贪财坏哑女,双强博弈强制爱 《越界示爱》自恋狂女主x行多于言男主,抽象男女抽象故事 《失控野火》新闻工作者x红圈律师,男二上位,女主向垃圾白月光复仇记 《幽华如梦》古言 《快穿恋爱脑世界后,恶女硬控全员》小短打复仇爽文 与现在理念有相对大出入,文笔与现在不同,谨慎阅读: 《顶级美人,次级替身》香水世家继承人x歌手,双替身,和白月光双向救赎 《来吻我》顶流作家x军工物理学家,伪骨,校园恋爱 《学神,组cp吗》女明星x核聚变物理学家,校园恋爱到职场,典型檀郎谢女,校花校草故事,论坛体文。 《爽!恶毒女配看见弹幕后飒爆了》古董拍卖师x涉外法律外交官,找寻流失国宝的故事,但过程抽象神经,男女主皆民国人,穿进现代玛丽苏逆天小说。 2026快乐,希望大家平安顺利,新的结束是新的起点,希望从我这里得到的开心、感动、温馨,都变成推你们前行的燃料。 前路仍明,他山相逢。 朝朝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思念你们(优雅摘帽)(起范)(鞠躬)(华丽退场)。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十二章 难舍难分 越演越吓人,主角的母亲忽然狰狞地拿着剪刀追着主角跑,要戳死不愿受教的女儿时,因为离舞台太近,虞婳几乎身临其境。 她下意识往周尔襟肩膀靠近,周尔襟感觉到了,主动收拢了手臂,不让她因为不好意思而不敢靠着他。 虞婳看见对方母亲恐怖的压迫姿态,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不出的害怕,甚至是那种作为一个成年人不应该有的感觉。 她微微收起目光,视线只看见周尔襟的衬衫,他身上阳刚温暖的气息就在那里,她向他怀里轻轻靠了一下。 周尔襟再度收拢手臂,虞婳试着将头搭在他肩膀上。 他依旧看着舞台,虞婳只能看见他清晰坚毅的侧脸和下颚线,在微暗的环境里镇定自若,舞台光稍映在他脸庞上。 室内开得稍低的瘆人冷气亦被屏蔽,周尔襟怀里很温暖,她像找到一个可以庇护的依靠,他也搂着她,虞婳才抬起头来看舞台,似乎也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 他不提,她也不说,默默搂着抱着看完了三个小时的音乐剧,相互依偎着。 出来的时候,她还有点走神。 周尔襟问她:“还怕?” “你不觉得吓人吗?”她坐在路边长椅上回神。 周尔襟感觉到她有些微泄露的情绪,细语低声:“你觉得哪里最可怕?” “女主角不愿意入教,然后和她住在一起的母亲忽然拿起剪刀要戳死她那里,你不觉得有点…” 她不愿意细说,“扭曲诡异。”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为什么怕。 但周尔襟却意识到,她为什么会对这个大多数观众只觉得推入高潮的情节感到害怕。 风都停滞一息。 他温声道:“是有点吓人,情节很离奇。” 她小声道:“对呀。” 周尔襟在她身边落座,看着不远处散场的观众熙熙攘攘。 等了十几分钟,他手机忽然响起来,周尔襟看了一眼,停了几秒才接听,像是故意停顿。 对面说什么虞婳听不见,只能听见他淡淡说:“是我的。” “嗯,叫佣人放在我房间就可以。” “之后再说。” 他挂掉电话后,她随口问:“谁给你打电话?” “周钦,说有本书在餐桌上,问是不是我的。” 虞婳才想起来,周尔襟帮她拿的那本书没带走,她随手放在旁边餐桌椅上就忘了拿。 但打电话的人是周钦。 她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问:“我和周钦的事,你知道多少?” 周尔襟不急不慢:“你希望我知道多少?” 虞婳没有立刻回答。 一方面她希望他都知道,坦坦荡荡的不受任何蒙蔽,一方面却觉得这其实不算什么该知道的事,对她和周尔襟都尴尬。 但不等她纠结出一个答案,周尔襟就道:“都没关系,我不介意。” 她有些意外于他的反应,换成谁,都不会一点都不介意吧, “为什么?” 周尔襟在夜色中平静无波地看着她:“父母说的娃娃亲本来就是说的我们两个,周钦是八岁才来的。” 他平静凝视她:“我们才是青梅竹马,以我们的关系,这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哥哥会无条件包容你,对吗?” 她霎时间身体肌肉都被他说得紧缩了缩,似有流窜的不知名酥麻感。 是。 她和大哥才是青梅竹马。 实际上周尔襟才是那个被所有人以为会和她有点什么的人。 小时候周尔襟带着她,哄着她玩的时候,周钦根本都还没来。 她甚至都记得周尔襟小时候抱着她吃饭。 小时候他就长得很斯文内敛,很哥哥,小少年会问她想要什么,然后帮她做。 周尔襟补充了一句:“更何况,这不是做错事,只是人生路上难免会遇到的挫折,不用向任何人道歉。” 她心情稍微松懈,这根本不是错。 她还是有点犹豫:“但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怀吗?” 闻言,周尔襟只是从容不迫,定定看着她:“你现在能选择和我在一起,是对我的恩赐。” 虞婳微微抬起头,他眼睛如夜星清亮,她不自觉微微收紧了手底下的裙摆。 她有点不好意思:“那不说这个了。” 他从善如流:“好。” 回到家,和周尔襟道别后,她回到自己房间。 睡前拿出周尔襟那颗珠子,琢磨着周尔襟今天说的话。 但却发现那珠子上雕刻的建筑并不是迪拜的。 她一下坐起来,对照图案搜索了一下。 只是片刻。 她起身,去敲响了周尔襟的门。 突然门被敲响,管家不会这样敲,只会在门外出声询问。 周尔襟猜到是谁,起身去开门。 门口的女孩却拿着那粒他从阿联酋带回来的珠子,眉目平静地问他:“我妈妈是不是又和你要了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又死寂平淡地道: “这粒限定珠子确实是阿联酋的,却不是迪拜的,而是阿布扎比的,你没去迪拜和航司聊航线问题,去阿布扎比谈石油了,对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已经如此清晰地捋清楚情况,分毫不差。 周尔襟买这粒珠子给她的时候,本来就没有瞒着的意思, 他知道,倘若暗地里接受她母亲的索取,以她不愿欠人任何东西的品性,她一定会觉得很不舒服。 他不是那种“为你好就必须要瞒着你”的人,亦尊重她的自尊。 他坦荡承认:“是。” “但这次不算是阿姨向我索取什么,而是我请求她不催你回家,做的交换。” 虞婳意外一瞬:“你怎么说的?” 他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淡定说出: “我说现在和婳婳正是难舍难分,蜜里调油的时候,可不可以留多些时间给我们相处,阿姨很快就答应了。” 虞婳一错愕:“…你怎么这样?” “不行吗?”他有意装不知道。 但她偏偏无法答不行。 难怪最近几个月虞求兰都不找她麻烦,像断联一样,她觉得轻松,但又怕这平静会突然被打断。 原来是他背后帮她一把。 但这两个词简直是重磅炸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能说出来的。 她有点别扭和难为情:“怎么能这么说?” 他一脸谦和文雅:“你不想和我难舍难分,蜜里调油?” 虞婳伸手压在他胸口上推他:“你回去睡觉,我不想和你待着了。” 她又推他。 周尔襟轻笑,不要脸道:“今晚不和我过夜了?我今天特地把房间弄得特别香。”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俩男的一个算计一个装 这个名字虞婳当然清楚是谁。 之前有胡老板刻意帮忙,两个人利用应铎的威名强撑面子,延长了和几个合作商合作时长,有两个银行和他们重新加时,愿意让他们再迟两年还款。 两个人其实都不认识应先生本人,周尔襟也只是偶然碰见过,几面之缘。 但却算是被他们利用了,恐怕真要上门算账。 这位应先生的父辈在港城有廉政公署前,是人人都要叫一声大哥的人,意味着应生这人黑白通吃,上一辈就积累了大量资本。 这种人如果不能深交,就尽量都要避开,免得什么时候得罪他。 但现在,他们大概率得罪他了。 两个人换了衣服,去到半岛酒店的宴会厅。 之前他们还是在这百年历史的酒店结婚,豪掷数亿,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主人翁,只是路过旁观这繁华一幕。 周尔襟牵着她,表面如常但紧握住她的手,让虞婳心稍微安定。 无论如何都有另一个人互相依靠着,不会到最坏的情况。 一路上,他尽量告知她所有关于应铎的信息,虞婳记忆力强,他只说一遍也能记住。 到了约好的包厢,周尔襟停下,垂眸看她:“我们进去了。” 虞婳松开他的手,深呼吸一下,向他略颔首表示她准备好了。 周尔襟曲指,指节轻敲包厢门,很快有侍者过来开门。 被引路绕过几重屏风,才看见约他们的人。 一个和周尔襟大概差不多年龄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他对面坐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就很轻的小姑娘。 男人长相是浓俊的,但给人一种正邪难分的感觉,一看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危险感很强。 正在和小姑娘下棋。 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很漂亮,漂亮得给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像是那种得了歌舞伎综合征的女孩,会美得奇异又纯净,穿一条很繁复的西方帝政长裙,但不让人觉得在日常生活中这么穿突兀,反而感觉她就应该穿这样的衣服。 正安安静静坐在应铎对面。 见虞婳和周尔襟出现在眼前,那位应生倒是看上去很翩翩有礼,像见朋友一样: “贵客终于到了,让人好等。” 周尔襟带着礼节性的浅笑,交手倒不慌不忙,像是飞鸿根本没危机,彼此之间都是万亿对万亿的身家,如同有意来往的两个佼佼者: “听说应太最近旧疾大好,恰好得了唐代顾师言的棋盘,于我们这些不懂棋的人来说是暴殄天物,特地带来送给二位,充作贺两位新婚的薄仪。” 顾师言是唐代围棋国手,一子解双征,碾压式将来自日本的强手打败,对方的棋盘不仅仅是古董,对喜欢围棋的人来说,这棋盘的意义非凡。 而应太就叫唐观棋,刚刚周尔襟和她说过了。 唐朝的,又是棋圣的棋盘,应名赠物,还是作为新婚礼物送的,完全是攻在应太这边。 他们把宝押在应太这边,现在应铎他们正打算办婚礼,可能彼此正是感情好的时候,不知是否押对。 那个女孩看过来了,虞婳和她错眼对视了一下,感觉她像一枝满绿的藤蔓,看一眼都感觉缠上来。 片刻,那女孩看周尔襟手里的礼袋,又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应铎。 应铎见那女孩看了棋盘,方说:“周生破费了。” 那女孩也对周尔襟和虞婳举起大拇指,轻轻弯了弯,在手语里是谢谢的意思。 这意思就是收下了。 虞婳倒没想到, 应太不能说话? 但反而奇异地和对方过盛的美丽配合,感觉这样的精怪就是不会说话的。 落座之后,有侍者来看茶,茶香飘渺,周尔襟这个来登门赔罪的,反而先开口闲聊: “最近国家扶持低空项目,低空基建在省级政策战略里倒是蓝海。” 应铎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长腿交叠着,坐在沙发另一边淡笑: “还要得益于大湾区低空经济发展得快,虞小姐实在大功臣。” 而那个女孩坐在棋盘前自己和自己下,好像游离在这些人之外。 聊到虞婳了,两个男人都看向虞婳,只不过一个含着浅笑的鼓励,另一个是观察审视。 虞婳实话实说:“研究evtol的人很多,不只有我一个。” “谦虚了。”应铎应声。 但彼此都知道,既然见面,事前肯定互相了解过。 虞婳就是革新出行方式的大功臣,现在公认是虞婳上市第一台evtol,全球低空领域都有这个共识,大概率以后写到航空教科书,虞婳和第一个登月的人一样,会在历史里有自己小小地位。 应铎姿态松懒问:“竞标基建的有能者应该不少。” 周尔襟也很直接,笑语:”有两个很适合做evtol能源站的地方,现在还没被批下来,当然没人竞标。” 虞婳好像明白了。 这两个适合做evtol能源站的地方,还是飞鸿统计出来的,最适合当evtol枢纽的地方,因为很多evtol几乎都会路过,在这两个地方充能方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为是飞鸿的evtol,所以飞鸿有第一手数据,知道他们路线在哪里交叉重合最多,比政府还早知道。 现在政府还没意识到这两个地方能开发,是个收益极其可观的基建项目。 周尔襟现在就这么告诉应铎,明摆着是利益交换,以这前沿信息换应铎不追究责任。 应铎可以去把地买下来,早早准备。 这是让利。 紧接着二十分钟,周尔襟和那个应铎一来一往地交流,看似闲聊,但感觉他们身边都是沼泽,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陷进去。 因为话题都和evtol相关,虞婳不时也可以搭两句。 那个一直坐在围棋前的女孩忽然起身,她自顾自整理了一下裙摆。 虞婳有意观察应铎,应铎的视线正凝在那女孩身上,一瞬不瞬,连人家用手指梳梳头发,拍拍裙摆褶皱都看着。 看起来像很看重。 那女孩突然说话了:“世叔,我先出去,有朋友叫我参加派对。” “嗯。”应铎倒反应平淡,好像对女孩感觉平平。 虞婳表面不显,倒是心下略讶。 原来不是不能说话。 那怎么刚刚打手语。 看着那女孩去翻挂在一旁的西服外套,明显是应铎的衣服,旁若无人拿出应铎钱包,从里面左选右选挑出一张卡,拿着直接走了。 哪怕虞婳这么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人,都感觉到,这女孩应该在应铎这里挺有地位。 就是年龄真的太小了一点。 周尔襟还和应铎在你来我往打擂台。 终于,应铎不咸不淡说了真实想法:“我打算投资飞鸿。” 虞婳略诧异。 而应铎的视线却飘向虞婳,浅笑说:“能不能请虞小姐回避片刻,我有话要对周董说。” 很快有应铎那边的人来躬身引她:“虞小姐,隔壁还有一间包厢,麻烦您稍后片刻。” 虞婳和周尔襟对视一眼,周尔襟安然自若:“去吧,等会儿我来找你。” 他眼神温柔,像是告诉她这个场景是安全的,不用害怕。 虞婳起身,冲那位应生礼貌性淡笑一下,才跟着应铎的人走。 对方的确直接把她引到了隔壁包厢,还为她上了很多餐点,安排了人为她服务。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周尔襟推门进来了。 他把外套都脱了挽在手臂上,虞婳站起来。 他目光缱绻柔和:“走吧,我们回家了。” 虞婳走向他,挽住了他的手,压低声音问:“成了吗?” “等会儿和你说。”他声音很轻,脸上还是保持刚刚那副好人相。 下了车库,两个人坐在车里,周尔襟把车开出去一段,找个僻静停车场停下来,才有意透露。 虞婳试探着问:“他打算投给我们多少?” 周尔襟比了个一。 虞婳以为自己想错了:“应该不会是一千亿?” 周尔襟在晦暗的光中侧过身看她:“是一千亿。” 难以置信。 虞婳刚要如释重负。 结果周尔襟说:“我拒绝了。” 虞婳没有第一时间否定他,而是想到周尔襟肯定有他的原因:“他开出的条件是不是很苛刻?” “他都不敢让我妻子听,当然是苛刻的。”周尔襟轻描淡写。 虞婳忠厚规矩地说:“我又不会当场给他一巴掌。” 周尔襟浅笑着。 但放弃了这样大的机遇,意味着他们还要面对这困难。 尤其是,他的妻子正在跟着他受苦。 其实要挣扎很难。 虞婳好奇追问:“所以他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 周尔襟一只手的手腕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随意撑着扶手箱,侧身面对着虞婳: “他说飞鸿现在的社会公信力已经明显下降,成为最不安全航司的代名词,让我们再成立一家新的航空公司,借壳重生,把飞鸿的东西都挪过去,比如员工、飞机这些,然后他投一千亿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虞婳刹那间都愕然。 不要脸。 飞鸿怎么说都是万亿集团,作为核心的总公司飞鸿航空有大概四千多亿的占比,就算现在他们还欠着八百亿,一千亿也绝对买不下51%的股份。 这不是抢钱吗? 虞婳总算懂了周尔襟为什么这么选,后怕说:“难怪他生意做得这么大,真的是搞黑吃黑那套的。” 周尔襟淡嘲,悠慢笑着:“他还说喜欢有胆识的有手段的,看在欣赏我个人的面子上,才选择救飞鸿一命。” “……好不要脸。”虞婳幽幽吐槽,”难怪他老牛吃嫩草,应太刚刚还叫他叔叔,而且看起来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听见老婆少有的八卦,周尔襟反而泰然和她一起八卦,毫无之前的架子: “二十了,但的确是刚成年没多久就跟着应铎了。” 道德底线极高的虞婳:“……这个应铎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周尔襟把车灯关了。 一时间两个人隐在黑暗里聊天。 见她有兴趣,他从容把知道的告诉虞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应太的外婆救了应铎一命,应铎恩将仇报把小姑娘笑纳了,而且那个时候应太生病,还不会说话,不急着给人家治病报恩,倒把人家娶了。” 虞婳义愤填膺:“强抢民女。” 周尔襟都被她说笑,在夜色中,长眸含着泛滥的水光,虞婳被他看着。 他好像不知道他眼睛特别深情,虞婳被他看得有些羞涩,微微想别过脸,但周尔襟忽然俯身过来,虞婳被亲了一下,唇上柔软缠绵的触感把她卷进去。 两个人呼吸交织,在这博弈交锋后接吻,像是一种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两人都抵死缠绵的感觉。 虞婳被松开的时候,都有点无力,趴在他扶手箱上看着他。 周尔襟温热厚实的大掌摸着她的头:“不过他说会投给飞鱼三代这单个项目六十亿,算是回应流言。” 六十亿,有总比没有好,只不过飞鱼三代还没影,她都还没想好要往哪突破。 而另一边,应太回来后,问及应铎是否谈成生意。 应铎答说对方拒绝了,不冷不热弹着烟灰道: “都到这地步了还强撑,说新航司股份起码要给他妻子一半,再和我们对半分,生意场哪有这种好事,给他们夫妻75%的股份。” 女孩毫无顾忌地直抒胸臆,指了一下他,然后竖起小拇指,又在鼻子上点了一下。 (你是坏人) 应铎看懂了,却不死心,故意问她态度:“这句什么意思?” 女孩坐过来,用鼻尖顶着他的鼻尖,直接贴脸开大: “他们夫妻看起来像正经人,还告诉你基建的消息,你骗得太狠了,要百分之三十就行了。” 应铎被她顶了一下,那一下生气就没了,反而有控不住的笑浮上唇角,只是被碰了一下就幸福得荡漾,声音立刻柔和下来: “下次他们再来就要百分之四十,可以?” 女孩:“如果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话,应铎就是大好人。” 明明是算计的话,正邪难辨的男人却因她随意哄的一句话笑意荡漾: “知道了,我是好人,下次对他们好点。” ? ?来时的周尔襟:得骗他点钱花花 ? 应铎自己的老婆:得骗他点钱花花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再见到师哥,在太平间揭开白布,对方嘴角的血都没擦,衣服很脏,像是服毒过程煎熬在地上打滚挣扎过。 没有人帮他收拾。 虞婳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医院工作人员又拉上白布。 周尔襟抱住她,不让她再看:“我联系人帮师哥换一身体面衣服,医院有很多能做这些事的人。” 虞婳忍耐着眼泪:“好。” 师哥遗容被整理好,被接走之前,医院的人领他们去医院后院烧纸,有一个几米长的瓷砖池子,里面已经点满香烛和纸钱。 有两个中年人在旁边痛哭,抱着一个玩偶,像是在哭自己的孩子。 医院附近有很多配套的生意,几乎走出十米就有寿衣店纸钱铺。 点了香烛,虞婳把纸钱放在火上烧,着了之后才扔向灰烬堆里。 她轻轻呢喃:“现在没什么能烧给你,等我拿到长江和杰青,就烧给你看看通知文件是什么样子的,你也不用遗憾没见过了。” 火焰在黑夜里静燃,很奇异的是,她一站过来,烟就往反方向飘,一点都不呛到她。 像是一种回应。 虞婳就知道他肯定想看。 周尔襟发现她在流泪,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替她烧剩下的纸钱,也替她嘱托亡魂: “来世无病无灾,事业圆满,亲人真诚,子孙环绕。” 都是师哥没有的东西,换成虞婳也会这么说。 师哥的尸体入棺土葬在跑马地,没有随便葬在政府坟场。 虞婳忽然说:“这小子,肯定想不到葬在这么贵的地方了,天天说自己没钱住得差,和所里要求涨工资,现在却住在寸土寸金的地方。” 周尔襟柔声安抚:“何止,按我们的身家,每年都能给他烧几千亿,他在下面都能当土皇帝。” 虞婳此刻才勉强稍微被他哄得心情略轻,但眼泪却在夜色中流下。 但妥善处理完后事,周尔襟半夜却发现虞婳在工作。 她专注到一直在看邮件里的套瓷信,比对每个学生,也了解所里发下来的,每个人的基础资料。 像是想从这些人里找到最好最合适的学生,尽快辅导他们拿到成绩,她也可以上青年长江。 周尔襟静静看着,知道她为何如此急切。 等到虞婳真的精疲力尽到撑不住,周尔襟才抱她去睡觉。 虞婳第二天就向所里递交了学生名单。 林副所还特地问她:“这个Arden你确定要吗,他好像被好几个导师抢,套瓷信都发了四个老师,而且他是比较会来事的。” 言外之意,虽然能力强,但可能闹得鸡飞狗跳。 虞婳开口:“没事,就这个吧。” 当天批给她的大办公室就坐满了她的学生,还有一些分给她的工程师。 快二十个人,就在她的私人办公室隔壁。 好像一切都回归平静。 虞婳抽时间让他们每个人拿毕业论文过来。 “收窄你的研究问题,不要抛这么大的概念,盲审专家要看的是你能不能把一个点挖深,需要边界清晰,现在还是太模糊了。” 学生一边记录着,一边认错,但虞婳效率为上,没有过多的指责,和李畅完全不一样,又让学生松了口气。 “你的问题是方法太花哨但是解决能力不足,文献引用这里有小错误,盲审专家特别看这些细节。” 学生的表情有点瑟缩,但还是谨慎问:“好,老师我这些方法要筛掉哪个?” 虞婳给对方标亮一行:“只留仿真研究,其余删掉。” 林千隐站在外面看了一眼,其实之前也猜到虞老师不会要她了。 毕竟身份尴尬。 而虞婳辅导着本来就相对出色的学生。 虞婳挑了好学生,其他人自然不舒服。 有个处级领导过来,满脸带笑的围观她教学:“小虞,在辅导学生呢。” “是,严处您有事找我?”虞婳奇怪。 “倒是没有,只是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们老喽,学生都抢不赢了。” 对方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换成一年前虞婳肯定听不懂,但现在虞婳完全明白。 虞婳当时没有发作,回到家之后,只思索片刻,就想到严处的儿子正在升学季,但一直苦于无法进一所国际学校。 但以虞婳的身份就很容易进,她和周尔襟以前都是那所中学的,周尔襟现在还投资了那所学校。 虞婳不犹豫,写了推荐信。 第二天严处又来笑嘻嘻找茬的时候,虞婳直接递出那封签了名的推荐信,她依旧是平静温吞,但似乎已然不同: “严处,听说您最近发愁孩子升学的事情,恰好我爱人和那所学校校董认识,应该刚好能帮到您。” 本来打算来找茬的中年男人面色一变,马上放下保温杯接过那推荐信,看见那黑白清晰的推荐信,一瞬间眉开眼笑: “你看这…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没张口呢,你怎么这么大方。” 虞婳也不戳穿对方:“是之前就想给您了,这段时间太忙给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方笑得不见眼,还去嘱托自己想抢的那个学生:“好好跟着虞老师,虞老师可是我们所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教师了。” 学生都被拍得抖了两下。 连续几天有人明里暗里找茬,虞婳都顺利解决。 在这所里已经如鱼得水。 进进出出的时候,从门卫到同事、学生都同她打招呼,似乎她已不是小透明。 连一贯看她不顺眼的所长都说让她好好准备,U35的杰青名额如果到她头上,是一个可以宣传的爆点。 俨然将她看成未来所里的顶梁柱。 如郭老师之前定位一样。 只是忽然间会想到,曾经她和师哥都妄想过成为接班人,现在却只剩下她。 飞鸿今日开发布会,公布周尔襟平安讯息,同时发布evtol开售消息。 那架由周尔襟注资,她研发的空中汽车,被命名为飞鱼。 是飞鱼还是飞虞,其实虞婳清楚。 都是盼她高飞的意思。 看着发布会的直播,虞婳也一边在工作,组装自己的新电机。 周尔襟回到家,看见虞婳在家里都组装机器。 以前她很少带机器回家。 周尔襟上前,放轻声音打断她:“林师哥的妻子找到了,她虽然改嫁,但当时月份太大孩子打不掉,已经生下来了。” 虞婳忽然抬头。 周尔襟展开说:“孩子很健康,但她新的丈夫非常排斥那个孩子,我有个合作伙伴,因为弱精四十岁都没有孩子,你觉得……” 话音未落,虞婳就立刻说:“可以吗?” 他颔首:“可以,只要你同意,我就两头联系,给师哥前妻一笔钱,师哥的孩子能有顺遂优渥的生活,他如果知道大概率都是开心的。” 虞婳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有瞬间放松,放下机器失力说: “那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哪怕孩子才几个月,都能依稀看出师哥的影子,鼻梁很像师哥,远比其他孩子高,有一点点鹰钩,高得感觉长大了会不好惹。 领养的那家人特别小心地抱着孩子:“思垣,你看看阿姨。” 小孩伸出小手,抓住了虞婳的头发,笑呵呵的冒出一个鼻涕泡。 虞婳没想到养父母愿意让孩子的名字有师哥的痕迹。 见虞婳有些怔愣,对方笑着解释:“听说孩子的父亲是麻省理工毕业的,还是个航空科学家,我们也希望孩子能像父亲一样优秀,这么好的人,我们不避讳。” 虞婳头发被小手轻轻扯住。 除了她之外,还有人愿意承认师哥的存在。 回家的路上,虞婳罕见地高兴,这段时间她看着正常,但状态其实不太好。 周尔襟浅笑:“孩子长得真像师哥,和他官网上的证件照一个样子,怕不是长大了也会很倔。” 虞婳笑了:“如果这样,以后估计也会有很多死对头。” “没关系,思垣这么有钱,身边只会有很多捧他的人,一辈子都不需要像师哥一样过得这么辛苦。” 虞婳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是啊,再都不会因为没钱,租进毒装修的房子里,得了白血病。 晚上虞婳回老宅吃饭,因为心结松了,吃饭的时候让人给她倒了朗姆酒,陪周仲明喝了两杯。 酒液甘甜,但实际上度数不低。 虞婳喝醉了回家,站在客厅口平静看着周尔襟,就是不说话。 周尔襟还以为他有事做错了:“怎么了?“ 虞婳一言不发,很像她平时生闷气的时候。 她走近两步,投入到他怀中,额头抵着他胸膛,声音轻飘:“你真是世界上唯一站在我这边的人。” 喜欢迫降雪港请大家收藏:()迫降雪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