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霸王花》 第三百八十九章 老登,我来了 宋秋水表情愣在空中:“额.....你是想当大仙?这个你不行,我跟你说,这个大仙得需要道行,你那个绝对不行,你都不信啊,你怎么当大仙。” “不是,我意思你给我找个大仙,我算算哪天盖房子。” “盖什么房子?你不是刚盖了仓库吗?还盖什么房子,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吃点喝点多好啊,闲的没事盖什么房子啊。那玩意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那句话咋说来着:人生在世屈指算,一共三万六千天,纵有房屋千万间,睡觉就需三尺宽......” “你再说会儿,我就进那个小盒了。”柴米笑着捏了一下宋秋水:“说正经的呢,我是打算盖个厢房,你也知道秀儿现在的这个情况,马上可能就要越级去初中了,以前没钱供她去读书,那现在家里出来个这么一个读书的苗子,而且是这么好的苗子,我不能耽误了秀儿的读书啊。但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老三才几个月大,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半夜就醒了,不是张罗着要吃奶就是什么的,谁也整不了啊。而且秀儿那个人,你也知道,小性子,她虽然不说,但是她也是见不上我爹的。那就只能给秀单独整个地方住了的,所以我就只能盖个厢房了。” 宋秋水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个姐姐当的,大气啊。这盖个厢房,多个没有,万八的最少了吧。” “不差那点钱......” 宋秋水都气笑了:“特么的,这话怎么这么气人呢?” “你就说那个大仙算的好就行了。” “曾瞎子啊。咱们这附近指定是曾瞎子算的好的。那人从小的时候就瞎了,之后自学成才,会吹喇叭,吹念经,还会讲评书啥的,还能自己做饭呢,问题自己还给自己娶媳妇了,就是靠着算命这个主业。算的很准,而且还不要钱.......” “不对?他不要钱,哪赚来的钱呢?”柴米疑惑不解。 宋秋水撇撇嘴:“你这个人......我奶奶就姓曾啊,那个是我舅爷爷啊。他那么大岁数怎么舔脸和我要钱的?我去找他,那是给他面子了。” 柴米目瞪口呆:“额......” “现在去?我着急着呢,这两天事情多的很,晚上你叫你爸爸也去我家吃饭去,你也去。中午我就没空安排你了,现在你回去换身衣服,找你舅爷爷去算命去。” 宋秋水答应了。 随后进了屋子,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出来,对孟氏说道:“妈我去我舅爷爷他们家一趟,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你就别等我吃饭了。” “啊.....我给你煮了你爱吃的银耳羹啊.....”孟氏皱眉说道。 “不吃不吃,走了。”宋秋水说着话就走了。 “不是,我问一下,银耳羹是什么玩意?不就是那个黄瓜拌银耳?”柴米不解的问道:“你意思是你直接把银耳给煮了吃?它不难吃吗?” “难吃啊,但是你不懂,这叫高贵。品味你懂不懂?难吃的才叫品味,我要吃黄瓜拌银耳,你听听这档次,立刻就下来了。” 柴米无奈。 两个人收拾下来倒骑驴上的东西,随后骑着倒骑驴便走了。 这个曾瞎子,其实宋秋水都不知道他具体的名字叫什么了。 曾瞎子是宋秋水奶奶的亲哥哥,据说是八岁的时候,得了好像是麻风,之后眼睛就看不见了,随后的很多年里边,那真的是走南闯北的,到处去说书。 这个年代,说书是个手艺活。 特别是对于一个盲人来说,他看不见文字,说书全靠听别人怎么说的,之后背下来。 就凭这份天分,那就是一个狠人。 要知道,曾瞎子是真瞎,他会说很多书,宋秋水说这个曾瞎子会说:三国演义水浒传,还有隋唐英雄传,最好的应该就是隋唐英雄传了。 “我跟你说,我那个舅爷爷,隋唐英雄传说的贼好,特别是那段玄武门事变,李二大喝一声:八百就八百.....”宋秋水那真是张牙舞爪,一堆叭叭。 “行了,你快消停坐着吧。风太大,根本听不着的说啥。”柴米倒不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写一些特别尬的文字,说一些特别尬的情话。 当然了,和宋秋水也说不到什么情话一类的。 主要是这个李二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详了,但是想必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了。 李二真的八百人起事的吗? 实际情况应该是李二早就控制了整个朝廷的禁军,宦官以及很多文武大臣了。几万禁军纹丝不动,对李渊的命令那是一点都不执行。 其余的什么紧张色彩,无非也就是渲染一下气氛,让大部分人以为李二不这么做不行。 做到一个思路正确罢了。 两个人从家里到曾瞎子的家,用了一个来小时的时间。 柴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反正还凑合着。有山有水的,还有个坑…… 坑前边就是一个茅草房。 房子门口有个老登,老的不能再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脸褶子,穿着灰布的衣裳,手里拿着一个小竹棍,敲敲打打的在那。 宋秋水离老远就开始喊:“哎呀呀……老登,我来了……” 曾瞎子猛的抬头看去…… 只见一片黑漆漆。 啥也没看见。 毕竟,曾瞎子是真瞎…… “宋秋水,你别没大没小的,我是你舅爷爷。” “屁。”宋秋水满不在乎的走了过去,手里还给曾瞎子拿了一袋子玉米面。 “给你带了五十斤玉米面哈,吃吧。家里没啥钱,有的吃不错了。”宋秋水把玉米面给放到了屋里,随后说道:“我舅奶奶呢?” “丢了……”曾瞎子有些痛苦的说道。 宋秋水倒吸一口凉气:“嘶……不对啊,老登,你是不是都九十多了……” “八十四……” “那你媳妇呢?” “八十二,咋了?” 宋秋水皱着眉头:“八十二还能跑了?那个老爷们这么不开眼,还要八十二的?” 曾瞎子翻着白眼:“呸!我是说走丢了……” “那你找找啊……” “你特么瞎啊……”曾瞎子没好气的骂道:“我特么一个瞎子,怎么找人去?” “你不认识道吗?”宋秋水皱眉:“你认识路,你去找找啊。好歹是你媳妇……” “嘶……”曾瞎子差点气死了:“我特么是认识路,但是我特么真瞎,有人我也看不着啊……” “那你喊一喊啊,我舅奶奶不就听着了,到时候不就回家了?” 曾瞎子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宋秋水:“聋子听着了不?” “听不着。” “那你说什么废话?你舅奶奶是聋哑人……而且也瞎不说,舌头还短,腿脚也不利索……她听不着我叫她。” 柴米听着这对奇葩说话,忍不住插嘴问道:“那舅奶奶真丢了?平时也丢吗?” “经常丢……隔三差五就丢。”曾瞎子叹了口气。“动不动就掉大沟去了。有时候被人看着,就给我送回来。” “那要没人看着呢?” “没人看着她不就饿死了!?”曾瞎子骂骂咧咧的:“宋秋水,你是不是傻子啊,指定有人能看着了的。我算了一卦,你舅奶奶,没到寿呢,她得八十四才有坎呢……” “那你算算她搁哪呢?活着没,我和柴米眼神好,帮你找找,别我俩来一趟,我舅奶奶再没了,到时候还得耽误大伙来抬我舅奶奶来,大家伙最近都特么挺忙的。”宋秋水说道。 好像曾瞎子也知道宋秋水一贯说话如此,也不生气,掐着指头算了起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得了,你舅奶奶掉大沟去了……” 柴米在这看了半天,也不是很明白,不过这个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 其实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人话就是……你得按着大仙说的方向去靠拢…… 那比如大仙说了,自己老伴掉大沟去了,那就得去大沟找找。 如果在大沟找到了曾瞎子的老伴,那就是……大仙算的真特么准啊。 那这个时候,就有那抬杠的读者说了,那掉井里了呢?大仙不就是算的不准? 错了,掉井里大仙算的也是准的。主要就是掉哪了…… 只要不掉房顶上,都是一个结果。 那就是大仙算的真特么准啊。 宋秋水一听曾瞎子算出来舅奶奶掉大沟里了,立马咋呼起来:“哎呦我去!老登你行啊!真神了!柴米柴米,听见没?掉大沟了!快走快走!救人如救火!”她风风火火就要往屋后那片长满灌木的大沟冲。 柴米赶紧一把拽住她:“急啥!你知道是哪条沟?这附近大沟小沟好几条呢!再说,舅奶奶那么大岁数,掉下去万一摔着碰着,能随便搬动吗?去拿根绳子,再找个门板啥的预备着!” “哦对对对!”宋秋水一拍脑门,转身冲进屋里,乒乒乓乓一阵翻找,最后扛了块旧门板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捆粗麻绳。“绳子!门板!齐活!老登,哪个方向的大沟?东边那个深的,还是西边那个浅的?” 曾瞎子摸索着竹棍,脸朝着屋后偏西的方向,手指掐算着,嘴里念念有词:“玄武含煞,金气西沉……西边,坎位低洼,有水声……应是西边山根子底下那个芦苇荡旁边的干沟!水气重,但无水!” “得嘞!西山根子干沟!柴米,走!”宋秋水扛着门板就要跑。 曾瞎子住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处孤岛。 由于经济条件有限,早些年的时候,曾瞎子又是走南闯北的到处去卖艺,导致他居无定所。 所以是解放之后,又回到的老家。 这个时候呢,已经没啥好的房基地了。于是就给曾瞎子批准了一个没人要的地方。 在一个台子上边。 这个台子还挺大的,有个十多亩地的范围。 北边是大道,西边东边南边都是沟。 西边和南边东边的沟还都有河水。按着曾瞎子的话来说,他那是住到了一个风水宝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面北朝南,三面环水,那就是帝王居住的啊。 当然了,再好的风水也没啥用,随着时间变化,附近的水就没有了,慢慢成了沼泽地,之后就干了。 现在也就是下大雨的时候,这大沟里边有水,平常已经没有水了。 本来是个风水很好的地,但是曾瞎子来了之后,十年九旱,没有水了,全是沟。 而曾瞎子和老婆岁数都很大了,住在这种地方,显然不太合适。 不过老话说的好,渡人者不能自渡。 恐怕,说的就是曾瞎子这种人吧。 柴米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门板和宋秋水那架势,无奈道:“秋水,你扛那玩意儿是去抬人还是去拍人的?给我!我来拿门板,你拿绳子,前面带路!”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宋秋水嘴上说着,还是麻利地把门板塞给柴米,自己抓着绳子头,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便山根子底下跑。那所谓的“干沟”其实是个雨水冲刷形成的深壑,秋天水少,沟底积了厚厚的枯叶和烂泥,旁边确实长满了半枯黄的芦苇。 沟底,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蜷缩在枯叶堆里,身上沾满了泥污和草屑。她双目失明,耳朵也听不见,嘴巴微张着咿咿呀呀,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一条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显然是摔断了。 正是曾瞎子的老伴。 “哎呀我的亲舅奶奶诶!你真在这儿啊!”宋秋水冲过去,想扶又不敢乱动,“摔着了?腿?疼不疼啊?说了多少次别往沟边跑……” 老太太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一双手胡乱挥舞着,嘴里也疼的哎哟哎哟的。 这老太太也是耳聋眼瞎,从生理学角度来说,和曾瞎子是绝配的那种……绝代双盲。 不过曾瞎子相对好点,只是盲人,能听得见别人说话。 柴米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的情况,眉头紧锁:“别喊了,她听不见。腿看样子是断了,不能乱动。秋水,把绳子解开,我们得把她固定在门板上抬回去。” “好好好!”宋秋水手忙脚乱地解绳子。 之后吧把老太太捆的结实的放到木板子上边,之后和柴米像抬猪一样,把老太太从大沟里抬了出来。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九十章 曾瞎子 不过,被捆上的老太太不老实。 直到宋秋水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她才不挣扎的。 老太太似乎也感觉到是在帮她,挣扎减轻了一些,只是还是紧张地咿呀着。 沟底松软泥泞,每一步都陷得深,抬着个人更是吃力。 “哎呦我去……舅奶奶……您老……看着瘦……咋……咋这么沉啊……”宋秋水累得龇牙咧嘴,呼哧带喘。 柴米也是额头冒汗:“少特么废话……你抬稳定,别特么再摔大沟去,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老太太从沟底抬了上来,又一路艰难地抬回了曾瞎子家的小院。 曾瞎子一直拄着棍子站在院门口,等着宋秋水和柴米回来。 “老登!接驾!你媳妇儿……完璧归赵!就是……不太完璧……我舅奶奶腿折了。” “唉!这个不省心的老瘪犊子!又给我添乱!腿……腿又折了?” “嗯,看样子是。”柴米也累得不轻,抹了把汗,“得赶紧请大夫接骨。” 曾瞎子叹了口气,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零钱和一些毛票:“麻烦你……跑一趟……请村西头的王接骨匠来……钱……就这些了……” 柴米没接他的钱:“钱您先留着。秋水,你腿快,赶紧跑一趟王接骨匠家,就说舅奶奶摔断腿了,请他务必快点来!钱我回头给他。” 宋秋水直接就去了。 这对老夫妻,一个瞎,一个又瞎又聋又哑,相依为命活到这把年纪,真是艰难。 不过这世界也就这个样子,好多人,特别是有身体缺陷的人。他们在谈婚论嫁的时候,是很难找到身体正常的人的。 就比如曾瞎子是瞎子,那村里的大闺女指定是不可能嫁给一个瞎子的。 那曾瞎子娶的老婆,多数也是同病相怜的人。 这样,就不会互相嫌弃了。 反正都有身体缺陷,大家就会相安无事。 反过来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太好处理。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娶媳妇讲的就是一个“门当户对”,完全没有后世那么开放的。 后世,可能十八岁女孩嫁给八十岁老头。 或者二十岁小伙,娶了五十岁绝经的她…… 那些情况,在这个时代,还是很难实现的。 “舅爷爷。人我给你找着了,您看……我盖厢房选日子的事儿?”柴米欲言又止。 曾瞎子这才像是想起这茬,拍了拍老伴的手,示意她安心。 虽然老伴仍旧嗷嗷惨叫,但是曾瞎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歹柴米和宋秋水把人给救回来了,没有这俩人帮忙,那老伴不是饿死了就得冻死了。 能活着就行。 曾瞎子也就不考虑那么多了。 “我这就给你算。” 随后曾瞎子开始掐指一算…… 过了好一会儿,曾瞎子说道:“十月十六,丙辰日,宜动土、上梁、修造。天德合,月德合,三合吉神临位,冲煞不犯。此日动工,根基稳固,家宅安宁,更利文昌,旺你家小秀儿的文运!就这天,再好不过!” “十月十六?”柴米心里一算,离现在也就四五天了,“来得及!谢谢舅爷爷!” 宋秋水这会儿也回来了,也凑过来:“老登,准不准啊?别耽误人家盖房子。” 曾瞎子没好气的骂道:“你少扯闲的。王接骨匠来了没?” “来了来了!”宋秋水指着院外:“王大夫来了!” 王大夫其实就是一个赤脚医生。 长得嘴歪眼斜的,一看就是一个“正经”大夫。 “折了?”王大夫过去看了看,摸了摸骨头,之后拿出来几盒安乃近给曾瞎子:“没事,不是粉碎性的,就简单折了。养养,过几天就好了。一块钱……” 宋秋水目瞪口呆:卧槽!骨折治病这么草率的吗? 就算是猪腿折了,也不至于这么草率吧! 这好歹是个人啊。 就这么简单的看一下,之后留下一盒安乃近? 这宋秋水自己都会啊..... “哎呀,你特么的会不会治病啊,骨头折了,你就开两盒安乃近啊?” 王大夫急了:“那咋整?这么大岁数了,你说咋整?去医院医院都不收,就只能养着……” 曾瞎子也劝宋秋水:“哎呀,大夫没错。大夫能错吗?我胳膊折了好几次了,都是王大夫给治的。” 王大夫点点头,随后象征性的给老太太的腿,使劲一直,之后拿着绳子绑上一个木头棍子,就算是完事了:“养着吧。我走了……给钱。两块……” 曾瞎子让宋秋水给了两块钱。 柴米在一旁:“额……骨折两块钱治好了……嘶……真乃神医!” 不过柴米自己也理解。 人上了岁数,实在是没办法去做手术的。做手术的风险,比这么养着风险大很多。 这个还真不是钱的问题,这么大岁数了,折了也就只能养着了,折腾可能会更不好的。 宋秋水撇撇嘴,小声嘀咕:“这王大夫也太糊弄了,两块钱买两片止痛药,腿就能好?我舅奶奶这罪遭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柴米扯了她一下,示意她少说两句。 她转向曾瞎子,语气真诚:“舅爷爷,舅奶奶这腿怕是要好好养一阵子,您自己眼睛不便,照顾起来怕是不容易。我回头让秋水多跑几趟,给您送点柴火、粮食,您有啥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事情也就这样了,柴米和宋秋水准备离开。 但是被曾瞎子拦住了。 “丫头,你家……是不是打算在你家院子东边,挨着原先羊圈那块地方,动土盖厢房?” “是!”柴米心中一凛,她确实计划把厢房盖在紧挨着羊圈的东边空地上,这事她只在家里提过,连宋秋水都还没细说方位。“就在东边,原来栓羊的地方。” “那就对了!”曾瞎子重重一点头,语气凝重,“那地方,现在不能随便动!尤其是挖地基的时候!” “为啥?有……有啥说道?”柴米追问。 曾瞎子捏紧了手里的铜钱:“刚刚卦象显‘地龙盘踞,潜渊勿惊’!丫头,你家那羊圈地下,或者紧挨着你要挖的地方,藏着一窝‘地龙’!” “蛇?” “舅爷爷,那……该怎么办?”柴米问道:“这厢房不能不盖,秀儿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读书,有没有化解的法子?” “法子……那个指定有。”曾瞎子终于开口。 “您说!我一定照办!”柴米斩钉截铁。 随后曾瞎子低声说道:“你应该这样这样这样......”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九十一章 卜卦 宋秋水也想算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但是曾瞎子拒绝了。 毕竟,曾瞎子算过无数次宋秋水的婚姻大事了。 这事,以前宋秋水老爹来过,而且经常来,一来就问:哎呀大舅,给我算算我家丫头找婆家的事吧...... 曾瞎子算过,宋秋水这个婚姻问题很难啊。 怎么形容呢...... 比曾瞎子重新看到光明还难.... 所以曾瞎子是坚决不再算了。 他怕他算的不准,万一宋秋水真找到对象了,到时候他重获光明...... 到时候村里的低保也没有了,那不是白瞎了七八十年...... 宋秋水不依不饶,抓住曾瞎子的袖口晃了晃:“哎呀,舅爷爷,你就行行好吧!就一卦,俺给你带鸡蛋糕来还不行吗?你看柴米都算完了,俺这心里痒痒着呢!” “改天吧,你舅奶疼的吱哇叫,我哪有功夫给你算卦。”曾瞎子可不想没事找事。 “好好好,走就走,那我改天抽空再来吧!”宋秋水慌忙摆手,转身就往门外溜,嘴里还嘟囔着,“柴米,先回去了!” 柴米则是道谢:“舅爷爷,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忘。等厢房盖好了,我亲自来接你和舅奶奶去看看。” 曾瞎子没再说什么。 柴米不再多言,和宋秋水两个人小心把老太太抬到炕上,这才转身出了门。 晚上。 柴米家灶房里热气腾腾,大锅炖菜的香气直往外钻。桌上已摆了几个硬菜:小鸡炖蘑菇咕嘟冒泡,一大盘油亮的红烧肉,还有白菜白肉血肠和土豆豆角炖茄子。 刘长贵带着儿子刘志敬掀帘子进来,后面跟着宋青山和宋秋水。 刘志敬手里还拎着两瓶烧酒。 刘长贵:“嚯!柴米,整这么硬啊!有啥大喜事?” 柴米麻利地摆着碗筷:“村长,大志,宋叔,秋水,快坐。没啥大事儿,盖个厢房,秀儿念书清净点。正好有事想劳烦村长牵个线。” 宋青山搓着手坐下:“盖房子好事儿啊。柴米能干。” 宋秋水挨着柴米坐下,眼睛盯着红烧肉:“就是,我舅爷爷日子都算好了,十月十六动土。” 柴米给刘长贵倒上酒:“村长,我好像记得你上回提过,你连桥祝树昆,现在是包工头?” 刘长贵眼睛一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不咋地!老祝啊,正经包工头!手底下有瓦匠、木匠班子,在城里接大楼盘的活儿呢!咋?柴米你想找他?” 柴米点头:“嗯呐。我这盖个厢房,不算大活儿,但要求工期快,质量得过硬。地方也特殊点,想包给懂行的。你能帮着问问,看他接不接这乡下的小活儿?工钱、料钱,咱按市面价走,不亏待。” 刘长贵拍着胸脯,酒气都喷出来了:“包我身上!老祝跟我啥关系?亲连桥!你这活儿,他指定接!乡里乡亲的,他敢不给我面子?再说,柴米你的事儿,他敢糊弄?我明儿就给他捎信,让他抽空过来一趟,跟你当面唠!” 刘志敬也帮腔:“对,找我姨父指定行!他那人实在,手艺更是没得挑!他爹,那当年是咱们十里八村最好的掌尺!” 宋青山:“老祝那人我知道,靠得住。手艺活细。主要是他那人多,干活快,不糊弄人工钱啥的。” 柴米举起茶杯:“那太好了,先谢谢村长!那就麻烦你们帮着带话了,明后天抽空来我家一趟。工期紧,十月十六能动上土就行。” 刘长贵:“放心吧!他那边大活儿也得排,你这小活儿,插个缝儿就干了。对了,料你想咋整?红砖、水泥、檩条啥的,是老祝那边包料,还是你自己备?” 柴米:“大料我自己备。砖、水泥这些大件,我得看看哪家便宜实惠。村长,你路子广,有啥好地方推荐不?” 刘长贵夹了块鸡肉,嚼得吧嗒响:“砖窑我熟!东洼那个窑厂,报我名,能便宜点。水泥嘛……乡上老吴家建材店,我常去,也能说上话。檩子……看看谁家老房拆了或者有存下的好木头。” 宋青山点头:“嗯,这个我记得水泉那边有卖那种红松木的,都是大兴安岭那边的木头,质量特别好,浇个几十年都不带坏的。到时候,我直接去帮你买来吧,但是用多少根这个我整不好,还得是让祝树昆给你算算。” 宋秋水咽下肉,插话道:“柴米,那盖房管饭不?管饭我天天来给你帮厨!工钱不要,就图口热乎的!” 柴米笑着拍她一下:“少不了你的!管饱!” 刘志敬放下酒盅,认真问道:“你那厢房想盖啥样的?多大间量?土坯还是全砖?起脊多高?地基打算挖多深?我姨父来了也得问清楚。” 柴米用手比划着:“就在东边羊圈那空地,盖三间,全砖到顶。不用太大,秀儿够住就行。起脊……比正房矮一尺就成。窗户要大,亮堂。盘个火炕,冬天暖和。地基……”她顿了顿,“这个听祝叔的,他说咋弄就咋弄。我就一个要求,地基一定要稳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长贵点点头:“全砖好!结实!回头让老祝好好给你设计设计。地基这块你放心,老祝懂行,咱这地界冻土层深,他知道该挖多深。”他抿了口酒,话锋一转,“对了柴米,蔬菜大棚的事儿你咋想的?现在村里我是说过几嘴,但是一个要的都没有,除非我自己整,要不然任务都完成不了了。” 柴米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这个乡里想推广,投入不小,风险也大。村长,你觉着这事儿,靠谱吗?” 刘长贵咂摸着嘴:“这事咋说呢……不好说。咱们这边没人整过,所以怎么整不知道。万一咔嚓一下子,冬天都把菜给冻死了,那就完犊子了。不过,这事儿上头确实有风儿!乡里开会也提了,要选试点村,靠近大路的优先,有补贴,还能贷款。就是……敢第一个吃螃蟹的少啊!几千块砸进去,万一……” 柴米:“那你觉得,要是真动员一下,就咱们小组,有人动心吗?” 刘长贵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观望的多!真敢下手的……我估摸着除了我家老三有点心思,其他人都怕砸手里。柴米,你脑子活,胆子大,你要是想干,叔支持!贷款手续啥的,我帮你跑!” 柴米笑了笑:“谢谢村长。这事儿……我还得再琢磨琢磨。几千块不是小数目,得看准了才行。” 刘长贵拍胸脯:“那必须的!有准信儿第一个告诉你!”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九十二章 包工 几杯酒下肚,气氛便热络起来。 柴米看似随意地又给刘长贵续了点酒:“村长,上回说的那个塑料膜,老陈头那儿,有具体信儿没?大概啥价一平米?要是真弄大棚,这玩意儿可是大头。” 刘长贵筷子一顿,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柴米一眼:“塑料膜?哦……大棚那个啊?咋,柴米,你真动心了?”他声音压低了些,“价钱嘛……快了,乡里马上开会定补贴标准,塑料布是补贴大头!听说要白给......但是别的够呛白给,我那天听他们的意思就是,竹竿啥的也市场价一半,塑料薄膜的话,有三年应该是免费给的,三年后给钱......不过整那玩意儿……本钱可不小。你真想弄?” 柴米夹了筷子酸菜,语气平静:“先问问,心里有个数。冬天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政策好,试试水呗。总比干等着强。” 刘长贵点点头:“嗯,是这么个理儿。有魄力!你放心,这事儿我帮你盯着。塑料膜的的事,还有棉被的价儿,有准信儿了,我立马告诉你!” 柴米露出笑容:“那可太谢谢村长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宋秋水听着,插嘴道:“柴米,你要真弄那大棚,算我一股呗?我出力气!” 柴米笑着拍她:“八字还没一撇呢,吃你的肉吧!” 宋青山也难得开口:“柴米,要是真干,算我一个。别的没有,力气管够。”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送走刘长贵父子和宋青山,宋秋水帮着收拾碗筷。 柴米看着灶膛里的余火,对宋秋水说:“秋水,明天你跑趟街里,买两挂最响的炮仗。再帮我买点好香烛、黄纸,还有……买两瓶好点的白酒,再买二斤新鲜鸡蛋。” 宋秋水一愣:“买这些干啥?你要上供啊?给谁?” “就你话多......” 第二天。 祝树昆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个二十出头、同样穿着利索的小伙子,手里拎着个磨损的工具包。 “老姨夫,来这么早!快进屋!”柴米脸上带笑,快步上前招呼。 她顺着刘长贵的辈分,叫得亲热又自然。 祝树昆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柴米吧?常听你们村长念叨你,能干!早来早看,不耽误工夫。” 他指了指身后的小伙,“这是我徒弟,小张,打下手学活的。” 小张腼腆地冲柴米点点头。 柴米把两人让进堂屋,倒了热水:“老姨夫,辛苦你跑一趟。地方就是东边羊圈那块空地,想着盖三间厢房,全砖到顶,给妹子念书用。要求就是工期快、地基稳、窗户大亮堂,盘个火炕。具体咋弄,你是行家,你说咋办就咋办。”她简单明了地说完需求,把主导权交给了专业人士。 “行,我先瞅瞅地方。”祝树昆二话不说,放下水杯就往外走。小张赶紧跟上,从工具包里掏出个卷尺。 祝树昆背着手,绕着空地走了两圈。 最后比划着:“正常起三间房,地基挖个七八十公分深,三七墙(墙厚37厘米)就够稳当。这块地,我看得往下挖一米二到一米五,底下夯结实了,最好再铺层大点的碎石垫底,然后上混凝土打地梁(地基圈梁),这样才扛冻,房子不沉不裂。就是费点工费点料。” “没问题!就按老姨夫说的,地基一定要稳,多花点也值。”柴米毫不犹豫,不过又补充道,“还有,这地方以前是羊圈,动土之前,我想按老规矩,烧点纸敬告一下。” 祝树昆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表示理解:“行,乡下都讲究这个,应该的。你放心,我们干活的人,也懂规矩,该避讳的避讳。你啥时候烧纸知会一声,我们看着时辰再下锹。” “檩条用啥?松木还是杨木?现伐还是买现成的?”祝树昆问。 “宋叔说帮我去水泉买红松木,质量好点,耐沤。”柴米回答。 “红松好!贵是贵点,但顶个二三十年没问题。瓦呢?小青瓦还是红瓦?现在平房用红瓦的多,便宜点,分量也轻些。” “整平房吧,瓦房冷,平房结实耐用。”柴米考虑的冷的问题。 “成!”祝树昆拍板,“砖、水泥、沙子、石子这些大料,你们村长说帮你联系?还是……” “村长推荐了东洼窑厂和老吴家建材店,我打算自己去看看,老姨夫你给掌掌眼,看看质量咋样?” “行!回头我跟窑厂和吴老板都熟,价钱上也能帮你说道说道。质量你放心,我盯着。”祝树昆痛快答应,“那咱们算算工钱?大工一天三十五,小工二十五,管中午一顿饭。我这徒弟算半个大工,一天三十块。我这摊儿,我就不要了,我要干活你就按着三十给我就行。你看咋样?这价儿在咱乡里,绝对是实诚价。” 柴米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个工价确实在市场合理范围,祝树昆没乱要价。“行,老姨夫,就按你说的。饭管饱,顿顿有荤腥,绝不亏待师傅们。就一个,工期得抓紧,十月十六动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月十六?”祝树昆掐指算了算日子,“还有五天……来得及!我手头的大活刚收尾,正好空档。料备齐,人我后天就能带过来,先清场、放线、挖地基!五天,地基肯定能整利索,十六号准时下砖,一点不耽误!” “太好了!”柴米松了口气,“那老姨夫,咱就这么定了!这两天我抓紧把料备齐,羊也处理了,地方给你腾干净。” “好嘞!柴米你是个爽快人!” 活算是谈成了。 ----------------- 下午。 “柴米!柴米在家不?”贩子老周就来了、 要卖羊的消息传得真快。 “嗨!这不是听你们村老五念叨吗?说你家要盖房,羊圈这块地要用,羊得处理?我一听,好事儿啊!我这不赶紧就来了嘛!有好牲口,你周叔我啥时候落过后?上次那驴,喂得还行吧?” 柴米没接他关于驴的话茬,直接切入主题:“是这么回事,周叔。地方腾出来盖厢房,秀儿念书用。这十几只羊,您给看看?”她指了指圈里。 “好好好,看看,看看!”老周过了一会说道:“这只母的…怀上了?摸着像揣着崽了,肚子有点沉啊。就是膘情一般啊,毛色也杂,不是啥好品种.....不值钱啊。” “周叔,您是个实在人,咱也别绕弯子。这十几只羊,您给个实诚价,打包带走。能行,今天就清圈。” 老周从羊圈里出来,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和尘土,故作沉吟地咂摸着嘴:“嗯……你是个爽快人。这样吧,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也看在你爹的面子……打包价,给你个整!一千块!怎么样?这价儿,你十里八乡打听去,够意思了!” “好走不送!!!” 老周被说得有点尴尬,干笑两声:“丫头,话不能这么说,买卖嘛,讨价还价……” “你这价,我还不了啊.....”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九十三、四章 有条不紊 老周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哎呀,丫头,你这嘴皮子……行行行,咱们再商量。那你……你心里啥价?” 柴米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公母大小都算在内,你自己回去分拣。今天拉走,现钱结清。” “两千?!我的柴米大侄女!你这价要得也太狠了!这不可能!这价我拉回去就得赔本赚吆喝!” “不行的话我问问别人?” 柴有庆看到老周犹豫,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许是觉得女儿开价太高怕谈崩,也许是真觉得能帮上忙,突然插嘴道:“周…周老弟,你看…我闺女她年轻气盛,要价是高了点…要不…要不你看这样,咱再各让一步?一千…一千五?”他说完,有些忐忑又期待地看着老周。 柴米差点被柴有庆气笑了。 自己好不容易把老周逼到墙角,他倒好,直接自砍一刀! 老周眼睛瞬间亮了! 他正愁台阶下呢! 立刻抓住柴有庆的话头:“哎呀!还是老柴大哥是明白人!通情达理!一千五…嗯…一千五虽然还是有点高,但看在大哥你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家确实有难处要腾地方…行!我老周今天豁出去了,就当交个朋友!一千五就一千五!” 柴有庆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又有点小得意的表情,仿佛自己立了大功。 柴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柴有庆推到羊粪堆里的冲动。 她冷冷地扫了柴有庆一眼:“不行,我爹说的那个价不行。老周这样我降一百,一千九,你点羊。要不咱们就过秤,市场多少钱你出多少,行不?要不还是估堆儿?随你......” “估堆儿就行!信得过你家的羊,也省事!一千九就一千九,我这个人啊,就图快不图挣钱......”老周生怕柴米反悔,连忙说,“钱带着呢!信用社刚取的,嘎嘎新的票子!” “那行,你清点,拉走。” 羊被一串串拴好,老周从腰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柴米:“丫头,点点,一千九,整。” 柴米接过钱,没点,直接揣进口袋,动作利落:“信得过老周。羊你拉好。” “好嘞!放心吧!”老周乐呵呵地牵着羊绳,把羊群往院外赶。 柴有庆看着空荡荡的羊圈,又看看柴米:“柴…柴米,你看…一千五…也不少了吧?老周那人精,能谈下来也不容易……” 柴米没看他,冷冷的说道:“爹,下回我谈价钱的时候,你要是觉得嘴闲着难受,就去把水缸挑满。或者,去哪个犄角旮旯眯着。” 随后柴米挽起袖子,拿起靠在墙边的大铁铲,开始清理羊舍。 随后柴有庆被打发去拉沙子了。 柴有庆和刘志敬一起拉的沙子,忙到到了晚上,一共拉了四车。 “大志说地基基本上就够了。”柴有庆说道。 柴米点点头,看向停稳拖拉机走过来的刘志敬:“大志,辛苦你了。这沙子来得太及时,多少钱?我给你。” 刘志敬摆摆手,抹了把汗:“柴米,提钱干啥?顺手的事儿。河滩那沙子,不要钱,就费点柴油。我爹说了,你这盖房子是正经事,又是给秀儿念书的清净地方,能帮衬就帮衬点。”他顿了顿,看向柴米,“我看你爹说还要沙子?地基打地梁、砌墙抹灰,用量不小。明天下午再去拉两车?反正我这几天也没啥大活。” 柴米心里感激,也不矫情:“行,那再拉两车吧,辛苦你了大志。柴油钱和工钱……” “哎!别!”刘志敬赶紧打断,“柴米,你再提钱我真生气了!工钱啥的没有,管顿晌午饭就行!” 柴米笑了:“管饭是必须的。行,那就按你说的。不过今天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去哪?你说!”刘志敬爽快应道。 “去趟东洼砖厂。”柴米说道,“你爸昨天提过一嘴,说窑厂老板刘光财是他那个远房的一个兄弟。我寻思去谈谈砖的价,盖三间厢房,全砖到顶,用量不小。” 柴有庆一听又要花钱想说什么,被柴米一个眼神扫过去,又憋了回去。 刘志敬眼睛一亮:“刘光财?那是我远房表叔啊!我爹跟他熟!我跟你一起去!有我爹的面子,他咋地也得给个实在价!” “那太好了!”柴米心中一喜,有刘志敬这个“关系户”跟着,省了不少口舌。“爹,你明天跟着大志再去趟河滩吧,沙子多备点没坏处。我一会和大志去砖厂。” 柴有庆巴不得离花钱的事远点,连忙点头:“哎,行!拉沙子我在行!” 刘志敬却摆摆手:“柴米,不急这一会儿。拉沙子明天下午去。现在先去砖厂,谈妥了砖,我明天下午拉沙的时候顺道多跑一趟,把砖也拉回来!省得再跑一趟。” 柴米觉得这主意好:“成!就这么办!爹,那你在家帮妈把地基那块的碎石头再清一遍,把地方彻底腾出来,等祝树昆他们明天来放线。” 安排妥当,柴米回屋拿了钱,和刘志敬一起跳上拖拉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东洼砖厂离村子不算太远,拖拉机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厂子规模不小,一个高大的轮窑冒着淡淡的黑烟,但窑口附近堆满了红砖,显然销路不畅。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煤炭混合的味道。 柴米知道东洼砖厂的砖头质量比较好,但是价格贵,在这个时代价格一贵销量就一般了。 刘志敬直接把拖拉机开到厂部小院门口,跳下车熟门熟路地喊:“光财表叔!光财表叔在没?” 一个穿着灰色西服、身材敦实、脸膛黑红的中年汉子闻声从屋里出来,正是厂长刘光财。 他眉头微锁,显然厂里的情况让他焦头烂额。 “哎?大志?你小子咋跑我这儿来了?”刘光财看到刘志敬,脸上挤出点笑容,但难掩愁容。 “表叔,找你谈笔买卖!”刘志敬笑着迎上去,指了指身后的柴米,“这是俺们村柴米,想盖三间厢房,用砖!全砖到顶!这不,村长是我爹,柴米也是实在人,我就给领您这儿来了。您可得给个实在价啊!” 刘光财打量了一眼柴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柴米在三家村的名气不小,他自然听说过这个能干的姑娘。 他点点头,语气带着生意人的客气,也透着无奈:“柴米啊,听说过你,能干!盖房是好事。不过……唉,现在这砖不太好卖啊,窑火都停了俩了。”他指了指远处几座熄火的窑。 柴米微微一笑,直奔主题:“刘厂长,正因为不好卖,我才想着来找您谈谈。我用量不小,三间厢房,全砖到顶,三七墙,算下来得小两万块砖吧?您看能给个啥价?” 刘光财心里盘算着。现在行情差,零售价也就一角出头,批发量大点能压到一角一分左右。但看着堆成山的砖,他确实急于回笼资金。 “大侄女。”刘光财叹了口气,“按理说,村长和大志的面子,我得给足。但现在这情况……砖的成本你也知道,煤贵,人工也贵。这样吧,我给你个实在价,一角一分一块!这绝对是底价了,换别人来,没这个数!” 柴米没接话,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红砖,又看向刘光财带着愁容的脸。 “刘厂长,一角一分……说实话,跟我打听的行情比,不算低。您看这满厂的砖,风吹日晒雨淋,损耗也不小。我这一下子要两万块,算是给您清了小半垛了吧?而且,我是现钱结算,今天定下,下午大志就能来拉走一部分。” 刘光财被戳中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柴米说的句句在理。 他就是被赊欠搞的焦头烂额啊。 这个时代很多人买了砖,不给钱。 欠条是满天飞,总不能到时候不给钱,再把砖拉回来吧。 况且,好多大型的工地,就是压钱啊,你不做一堆人做,就搞的这个资金压力特别大。 卷的厉害。 他挣扎了一下:“那……那你说多少合适?” 柴米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九”:“九分。刘厂长,我就要这个价。两万块,现钱。您要是觉得行,我今天就付定金,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早晨来,得个七八车才拉完,拉完了一起把剩下的给你。” “九分?!不行不行!这价我连本都保不住!光煤钱都不够!大侄女,现在煤太贵了,要是夏天的时候还行,现在眼瞅着冬天,煤炭的价格那是一天一个价,刷刷的涨价啊,你这个真下不来啊......九分真不挣钱啊.....这玩意利润低,你这刀砍得太狠了!” 刘志敬适时插话:“表叔,柴米不是那瞎砍价的人。您看这砖堆着也是堆着,时间长了风化酥了更不值钱。九分是低了点,但一次清这么多,您省了多少心?而且柴米说了现钱,这多硬气!您再琢磨琢磨?” 柴米也不急,补充道:“刘厂长,您要是觉得实在为难,那就算了。我再去别的窑厂转转,或者……等您这边啥时候能降到这个价了,您再招呼我?” 她作势要转身。 “哎!等等!”刘光财急了。 现在这形势,现金为王啊,反正砖有的是,给现钱还是赊账以后给,那区别太大了。 柴米这单,量大,现钱,能解燃眉之急。 他狠狠心,一咬牙:“行!九分就九分!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你柴米再有啥工程,记得照顾我老刘就行!不过可说好了,今天就付定金,下午拉砖!” 柴米脸上露出笑容:“刘厂长爽快!一言为定!定金我现在就付,明天下午大志来拉砖。” 她当即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一沓钱,数了五百块:“这是定金,您收好。” 刘光财接过钱,叹了口气,又像是卸下点担子:“唉,你这丫头……行!我这就安排人给你备砖!”他转身朝窑工喊道:“老赵!准备两万块好砖!码整齐点!明后天有人来拉!” 从砖厂出来,柴米和刘志敬心情都不错。拖拉机往回开的路上,刘志敬佩服地说:“柴米,你真行!九分!我表叔那脸色跟吃了苦瓜似的,但愣是没辙!换我爹去谈,估计也就能砍到一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柴米笑笑:“他也是真压货。我们各取所需罢了。”她看了看天色,“大志,还得辛苦你。今晚就去我家吃吧。” “小事小事!”刘志敬拍着胸脯,“不过柴米,光有沙和砖,地基的石头还没着落呢。打地梁、砌墙基脚,都得用石头。” 柴米也正想着这事:“是啊,正琢磨去哪儿弄呢?买的话又是一笔开销。” 刘志敬眼睛一亮:“买啥买!山顶那边那个废弃的采石场,以前公社开的,后来黄了。那地方离咱村近,拖拉机能进去。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块,还有不少能用的条石、块石,都是当年开山剩下的,风吹雨打好多年了,结实着呢!就是得自己挑自己装车,费点力气。但不要钱啊!” 柴米也知道这个,但是主要是自己去弄石头,太费时间啊。 总不能拉石头也用大志去吧?! “太麻烦你了.......” “有啥麻烦的......”刘志敬说道:“我爸说那石头都是青石料,比河滩的鹅卵石硬实多了,砌地基最好!就是得挑拣一下,搬起来费劲点。反正明天下午拉完沙子,后天我顺道拐过去,拉几车回来先用着,不够再去拉!你让你爹跟我一起去装车就行。” “行!这主意好!不过明天还的拉砖,后天......要不这样,你就真的辛苦了,明早晨你就得去。得个五六车石头......我明早再给你找两个人,要不然一上午整不完。” 随后柴米便回家了。 回到家里,柴米把买砖的情况跟苏婉说了,苏婉听说九分钱一块,也直说划算。 柴米对柴有庆说道:“明天上午......早晨吧,早晨早点起来,之后爸你招呼下咱们上边邻居二哥和大哥,让他俩帮帮忙,反正我看他俩最近也闲的一愣一愣的。之后去山上整点石头,拉个六七车七八车的,当地基用。” 柴有庆只得应下:“知道了。”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九十五章 买檩子 晚上,柴米在家正和苏婉整理买来的香烛纸钱和鸡蛋白酒,这时,宋青山背着手溜达过来了。 “柴米,在家呢?”宋青山嗓门洪亮。 “宋叔来了?快进屋坐。”柴米招呼道。 “不坐了不坐了。”宋青山摆摆手,“跟你说个事儿。你托我打听的红松木檩条,我问着了。水泉老王家,他家有存货,正经大兴安岭下来的红松,干了得有五六年了,料性稳当,绝对不弯不裂!粗细也够,做檩子正好!” 柴米心中一喜:“太好了宋叔!啥价?” 宋青山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一根:“三十五块一根。这个价……说实话不便宜。要是用本地杨木或者杂木,能便宜一半还多。但这红松是真好啊,盖一次房子,檩子能用一辈子!我估摸着你盖三间房,起脊不用太高的话,有个二十多根就足够了。” “行!宋叔,就要这红松的!”柴米果断拍板,“二十四根!您看您啥时候方便,带我去看看?或者您直接帮我定下来,过两天让大志开车去拉回来。钱我这就给您。” 宋青山见柴米这么痛快,也高兴:“我就知道你丫头有眼光!放心,料我看过了,根根都是好木头!明天,咱俩去一趟,让他给你送回来!钱不急,拉回来再给他就行。” “成!那就麻烦宋叔了!”柴米感激道。 送走宋青山,柴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又放下了一些。砖、沙、石头、檩木,主要的大料基本都有了着落,而且价格都控制在了预算之内。 第二天一大早,大志很早就开拖拉机来了,准备拉着柴有庆去山上弄石头了,邻居刘春仁家的两个儿子,也老早被柴米叫过来一起帮着干活,一同去了山上搬石头。 刘春仁家的两个儿子,刘承杰和刘承磊,都是膀大腰圆的壮小伙,早已等在一旁,手里拎着钎子镐头和撬棍。 “大哥,二哥,辛苦了啊!山上风硬,垫垫肚子。石头挑结实能用的就行,大小差不多就成,别太贪大闪了腰。大志,你多照应着点,我爸他……你懂的。” 大志咧嘴一笑:“放心吧柴米!有我呢!叔,承杰,承磊,上车,咱早去早回!” 送走拉石头的队伍,柴米回屋喝了口水。宋青山和宋秋水父女也到了。宋秋水显然是刚被老爹从被窝里薅出来,头发还有些蓬乱,裹着件厚的褂子,哈欠连天。 “柴米啊……咱能不能晚点?这鸡都没叫醒呢……”宋秋水眼皮都快粘一起了。 “晚啥晚?水泉那么远,不早点去,一天都搭路上了!”宋青山瞪了闺女一眼,转头对柴米说,“柴米,都收拾好了?咱这就走?” “嗯,宋叔,走吧。”柴米拎起装钱的布包,锁好门。 三人上了宋青山赶的驴车。 驴车慢悠悠地驶出村子,清冷的晨风一吹,宋秋水总算精神了点。 说说笑笑间,驴车走了快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水泉村。老王家在一片坡地上,院子极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材,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特有的清香。 老王是个精瘦的老头,一家几口和侄子什么的一起经营着这个地方。 他们主要是打一些木料,破破板子材料什么的,自己也卖木头,不过卖木头缝不是很大,主要还是弄那些成品的窗户门口和桌子板凳的什么赚钱。 主业就是木匠,副业才是卖东西。 老王头看到宋青山,热情地招呼。 “老宋,来了!这就是你说的柴米姑娘吧?咱家的东西,我给你保着,用多少年都不带坏的,都是大兴安岭来的好钱松!”老王引着他们走到一堆码放整齐、根根笔直的红松木前。 木料呈深红色,纹理清晰漂亮,表面干燥光滑,一看就是陈放多年的好料。 柴米上前,仔细查看。 “料不错啊。”柴米由衷赞道,“就按昨天宋叔说的数,二十四根。” “好嘞!姑娘好眼力!”老王很高兴遇到爽快人,“这料放五六年了,干得透透的,保证你用着舒心!我给你挑的都是粗细匀称,没疤没裂的!” 宋秋水围着木头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木头表面,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就是木头,整那么贵的干啥。” “这个我就不和你讲价了啥的,但是你得给我送家里去,要不然我们也不好拉。”柴米说道。 老王也没矫情,直接让两个干活的帮着装车到了一个三轮上。 柴米痛快地数了钱给老王。 回去的时候,宋青书自己赶着驴车回去的。 柴米和宋秋水则是直接坐到那个装木头的三轮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宋秋水坐在高高的檩木堆上,晃荡着两条腿,看着路边的风景,又开始天马行空:“柴米,你说这木头要是会说话,它们从大兴安岭那么老远的地方弄过来,那的多少油钱?我听说大兴安岭那边都是大林子,咱们要是有一大片林子啥的,不得整老多钱了。” 柴米懒得搭理宋秋水,眯着眼睛休息:“起来早,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宋秋水撇撇嘴,“柴米,问你话呢?” 柴米:“睡着了。” 家里,苏婉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知道今天干活的人多,还都是出大力的。 大灶里的火就没熄过,大米饭馒头。 她还特意捞了一小坛子秋天腌的芥菜疙瘩,切成细细的丝,用香油和辣椒油拌了,又酸又脆又爽口,最是下饭。 她一边做饭一边算着人数:大志、承杰、承磊、柴有庆、宋青山、宋秋水、柴米,加上自己和几个小的,十来张嘴呢。她揭开锅盖看了看,又往炖肉锅里加了把盐,自言自语:“这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肉怕是不够,馒头不行再蒸一锅……” 正忙活着,门外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 苏婉赶紧擦了把手迎出去。只见大志的拖拉机停在院外,车斗里是满满当当的青石。 刘承杰刘承磊跳下车,柴有庆跟在后面,脚步有点虚浮。 “哎呀,可算回来了!快,快进屋洗把脸,饭马上就好!”苏婉招呼着,“石头放那儿就行,辛苦你们了!承杰承磊,累坏了吧?” “还行,婶儿!”刘承磊憨厚一笑,“都是力气活。” 不一会儿,宋青山的驴车也回来了。 后边三轮车上高高的红松檩木格外显眼。柴米和宋秋水跳下车,宋秋水夸张地伸着懒腰:“哎哟我的老天爷,可算到家了!坐得我屁股都麻了!” 随后众人帮着卸车,人多卸车也很快。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九十六章 拉砖 “都洗把手,快进屋吃饭!饭都热乎着呢!”苏婉腰里系着围裙,站在堂屋门口,招呼众人吃饭。 刘承杰、刘承磊兄弟俩用院子里的压水井哗啦啦地冲洗着胳膊和脖子上的灰土,水珠混着汗水滚落。 柴有庆疲惫地靠在门框上喘气,揉着后腰。 大志则利索地检查着拖拉机轮胎,确保下午还能跑。 不大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两张方桌拼在一起,也没什么特别费劲的菜,主要是以猪肉炖菜为主,肉多菜少,实惠一些。 柴有庆端起小酒盅,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松弛:“今儿大伙儿都出了大力,特别是承杰、承磊哥俩,那石头搬得,真叫一个利索!大志开车也稳当。来,我先敬大伙儿一个!”他说着,仰脖就灌了一大口,辣得龇牙咧嘴。 刘承杰哈哈一笑,抓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大叔客气啥!给秀儿盖读书房,这是积德积福的好事儿!我们哥俩别的没有,就剩一把子力气了!是吧,承磊?”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弟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刘承磊闷头扒拉几口菜,点点头:“嗯,活干利索就行。”他端起盛酒的茶杯,跟柴有庆碰了一下,也灌了一大口酒,吃菜的速度丝毫不减。 大志抹了把嘴上的油,端起碗:“柴米安排得明白,我就管好这拖拉机,让它多跑几趟。拉石头这活儿,比我想的顺当。那废石场石头真不赖,结实!”他也跟柴有庆碰了碗,喝得实在。 柴米没怎么动酒碗,小口吃着饭:“辛苦各位了。地基的石头、房顶的檩条都齐了,心里就踏实一大半。下午得辛苦大志,咱得去东洼砖厂把砖拉回来。料备齐了,后天十月十六祝树昆师傅他们来动工才不耽误。” 刘承杰咽下嘴里的肉,一拍大腿:“拉砖?那有啥说的!吃完饭我们哥俩跟大志一起去!人多装车卸车都快!是不是承磊?” 刘承磊点头,言简意赅:“嗯。” 大志高兴地说:“那可太好了!有大哥二哥搭把手,咱一下午能多拉好几趟!那砖厂压货多,刘光财表叔巴不得咱快点拉走呢。” 宋青山慢悠悠抿了口酒,对柴米说:“柴米安排得是稳当。檩条也妥了,老王那人实诚,料子确实好。下午拉砖,人多力量大。” 宋秋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柴米,又看看桌上的肉:“柴米,下午我能干点啥?看你们干活我都着急。” 柴米给她夹了块肉,语气温和:“你呀,到时候去接秀儿放学就行。” 苏婉应着:“放心,都记着呢。你们下午拉砖小心点,别碰着啥的就行。” 午饭吃得飞快。 男人们都是干重体力活的,吃饭喝酒都带着一股风卷残云的劲头。 酒只是解乏提气,没人贪杯,都知道下午有更累的活等着。 不到二十分钟,桌上的菜盆饭盆就见了底。 碗一撂,刘承杰兄弟俩一抹嘴就站了起来。 刘承杰精神头十足:“大志,走!热热车去!承磊,找几双手套,那边应该有砖卡子,到时候整砖废手!” 刘承磊已经去墙角翻找:“嗯。” 大志抓起钥匙:“好嘞!大叔,柴米,咱这就走?” 柴米让几人歇会,但是几人觉得下午的活更重,还是早点动弹好点。 于是柴米和柴有庆、大志等人,坐着拖拉机朝着东洼砖厂驶去。 到了砖厂,表叔刘光财果然早就等着了。看到一下来了四个壮劳力,高兴得直搓手。 刘光财指着码放整齐、小山似的红砖:“柴米,砖都在这儿了,两万块,只多不少!你这帮手够硬实啊!” 柴米点点头,对众人:“光财叔,辛苦您找人盯着了。大哥,二哥,大志,就按咱路上说的,装车仔细点,码整齐,别颠碎了。爸,你跟着光财叔,他点一批,你记一批数。” 第一车很快装满,码得整整齐齐。大志跳上驾驶座,拖拉机轰鸣着驶离砖厂。 拉回去的路程并不近。到了柴家院子,又是卸车。 刘承杰兄弟带头,大志和听到动静出来帮忙的宋青山也搭把手,砖块被一块块卸下,堆放在羊圈旧址旁边预留的空地上。 苏婉赶紧又去烧水。 柴米赶回来时,第一车砖已经卸了大半。 苏婉端着热水出来:“快,歇会儿,喝口水!” 刘承杰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把嘴:“婶儿,不歇了!趁天早,多拉一趟是一趟!承磊,走!”放下碗,又跳上了刚卸完砖的拖拉机挂斗。 大志喘着气,也灌了碗水:“大哥…你们…你们这体力也太牲口了…” 刘承磊已经坐在挂斗里,拍了拍身边位置:“上车。” 第二车,第三车......时间在重复的装车、颠簸、卸车中飞快流逝。 当第六车砖终于在渐渐浓重的暮色中稳稳停在院门口时,天已经完全擦黑了。 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靠在拖拉机、砖垛或者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堂屋里,苏婉和宋秋水已经把晚饭张罗得更丰盛了。除了中午的炖肉又热过加了粉条、腌菜、馒头,还特意炒了几个鸡蛋,切了一盘腊肠,又烫了一大壶酒。 饭菜的香气在疲惫的夜晚显得格外诱人。 众人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草草洗了把脸,就迫不及待地围坐到了桌边。这一次,气氛和中午完全不同。 苏婉心疼地看着大家:“快吃快吃,都累坏了吧?肉管够,酒也烫好了,都好好解解乏!” 柴米端起茶杯:“今天真多亏了各位叔、哥帮忙!没有你们,这砖我和我妈看着都得愁死!尤其是大哥、二哥、大志,你们仨是主力,骨头都快累散架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也敬青山叔,还有秋水和秀儿忙前忙后!盖这房子是为了秀儿念书,这份情,我柴米记心里了!” 刘承杰豪气地端起碗,声音洪亮了不少:“妹子这话酒外道了!乡里乡亲,帮把手算啥!” 刘承磊也端起碗,对着柴米示意了一下:“嗯,干了。”同样一饮而尽。 大志累劲儿被酒气一冲,也兴奋起来:“柴米敬酒,必须干了!今天虽然累趴了,但痛快!大哥二哥,佩服!我干了!”他也努力把一碗酒灌了下去。 宋秋水给秀儿夹菜,小声对秀儿说:“看,我爹他们又要开始了…男人一喝酒就爱吹牛逼啊…” 几碗热腾腾的炖肉下肚,几口烧刀子入喉,身体的疲惫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刘承杰兄弟俩不愧是体力怪物,精力恢复得也快。 两人开始轮番给大志敬酒。 刘承杰又倒满一碗,举向大志:“大志!今儿开车辛苦!哥敬你!干了!” 大志已经有点晕乎,但盛情难却:“大哥…我敬…敬你!你…你才是大哥!” 刘承磊不说话,默默端起碗也伸向大志。 大志看着二哥那张沉默但不容拒绝的脸,欲哭无泪:“二哥…我…我真不行了…” 刘承杰大手一挥:“男人不能说不行!干了!承磊,咱哥俩陪大志一个!”兄弟俩一碰碗,又是仰脖见底,然后齐齐看着大志。 大志求助地看向柴米和宋青山:“柴米…青山叔…我…” 柴米忍着笑,知道大志到量了,但看刘家兄弟兴致正高,也不好太扫兴,劝道:“大哥,二哥,大志今天开车累坏了,让他缓缓,意思到了就行。” 宋青山也打圆场:“是啊,承杰,大志脸都白了。” 刘承杰有点酒意上头:“那…那最后一碗!就一碗!大志,是兄弟不?最后一碗,给哥个面子!喝完咱就歇!”他又不由分说给大志满上。 大志看着眼前满满一碗酒,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大…大哥…二哥…”大志舌头打着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可是最后一碗了…说定了啊!” “说定了!喝完这碗,放你睡觉!” 然而,这碗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志一口干了,勉强咧着嘴想笑一下回应,结果笑容刚绽开到一半,眼神就彻底迷离了。 他试图站起来,两条腿却像煮软了的面条,根本不听使唤,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出溜。 随后直接钻桌子底下去了,把桌子都整翻了。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九十七章 动土 “哎?大志?”刘承杰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 但大志整个人已经软得像滩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好酒…再…再干…”。 头却一个劲儿地往桌子底下钻。刘承杰和旁边的柴有庆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可他滑不溜湫的,力气又大,两人愣是没拦住。 只见大志身子一矮,哧溜一下,整个人就缩到了桌子底下,直接把桌子弄翻了,随后抱着桌腿,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没两秒钟,呼噜声就响了起来,又沉又闷。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大志!你小子真行!说钻就钻啊!”刘承杰指着桌底下笑得前仰后合,之前的豪气变成了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承磊也少见地咧开嘴无声笑了几下,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慢悠悠地喝着。 宋青山看着桌下蜷缩成一团的大志,又好笑又无奈:“唉,这孩子,实诚,让你们哥俩给灌趴下了。快把他弄出来吧,明儿还指望他开车呢。” 苏婉和宋秋水在灶房门口也听见动静,探头一看,苏婉“哎哟”一声:“这咋还钻桌子底下了?快扶出来扶出来!” 宋秋水忍着笑,应声去了。 柴米招呼几人搭把手:“把他扶出来吧,送西屋炕上睡踏实点。” 刘承杰这才止住笑,和柴有庆一起,一人架着大志一条胳膊,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大志从桌子底下拖出来。 大志的腿软绵绵地在地上拖着,脑袋耷拉着,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哼哼着“大哥,干了这杯酒……”。 两人把他搀到西屋,直接撂在了炕上。大志一沾炕,翻了个身,呼噜打得更响了。 柴有庆累得直喘气,抱怨道:“死沉死沉的…这活儿比搬砖还累…” “爸,外头桌子还没收拾呢。人还没走呢,你还想睡觉不成?去帮妈把碗筷归拢一下。承杰和承磊也累了,让他们先回去歇着。” 柴有庆被女儿点破小心思,只能悻悻地应了声,磨磨蹭蹭地出去了。 酒再没喝,刘承杰和刘承磊喝了点茶水,也就撤了。 堂屋里,苏婉和宋秋水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残局。 柴米帮着把桌子擦干净。 “妈,秋水,你们也累了一天,赶紧收拾完歇着吧。”柴米看着母亲脸上的倦色说道。 “没事,这就好。”苏婉把最后几个碗摞起来,“米啊,砖钱…你一会给他?这都拉完砖了.....” “嗯,”柴米点点头:“趁着天不算太晚,我现在就去一趟。顺便把余款结清,省得明后天忙忘了耽误事。家里你看着点,爸,”她看了一眼又在揉腰的柴有庆,“你也早点歇着。” 柴有庆巴不得这一声,连忙点头:“哎,知道知道。” 柴米裹了件厚外套,揣好钱,走出了院门。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天还不是特别的黑。 不过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让她精神一振。 要说辽西这边,最好的季节就是深秋的晚上了,那种凉的感觉特别舒服。 到了刘光财那,柴米麻利地拿出包好的钱,按下午点好的数目和之前谈好的九分一块的价格,扣掉定金,把剩余的款项一分不少地交到刘光财手里。 “办事就是利索!”刘光财点着厚厚的票子,脸上笑开了花,他还以为柴米最后一趟回家不给要赊账呢。“砖都齐了?那俩小伙子,好力气啊!” “齐了。”柴米应道,“后天就动土了,麻烦表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要用砖,还找表叔!”刘光财热情地把柴米送出来。 回到自家院子时,屋里已经安静了许多。 堂屋的灯还亮着,但人声已歇。她轻手轻脚走进去,看到母亲苏婉还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着,就着灯光缝补着什么,想必是白天干活刮破的衣服。 “妈,还没睡?”柴米小声问。 “等你呢。钱给了?”苏婉抬头。 “给了,清了。”柴米走过去。 苏婉放下手里的活计,“你也快洗洗睡吧,这一天,脚不沾地的。” “好。”柴米确实感觉很累。 她打了盆热水,简单擦了把脸和手,随后便也睡了。 第二天,天色刚泛出蟹壳青,柴家小院已是人影绰绰。 “柴米,早啊!日子好,咱得赶早!”祝树昆声音洪亮,驱散了几分清晨的寒意。他指了指身边两位,“这是王师傅、李师傅,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把式,手艺没得挑!” “祝师傅,王师傅,李师傅,小张,辛苦你们了!”柴米迎上去,精神头很好,不见一丝昨日奔波的疲惫,“地方都腾干净了,就等你们来‘方盘子’了。热水在灶上,先喝口暖暖身子?” “不喝了,趁日头没上来,凉快,干活利索!”祝树昆摆摆手,目光扫向东边那片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空地,“走,先放线!” 小张动作麻利,和王、李两位师傅配合默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祝树昆站在空地中央,眯眼打量着方位,之后拿着卷尺和线坠一顿测量。 他手一点:“老王,这边,山墙位置,打桩!” 王师傅应声而动,抡起大锤,“砰!砰!”地将一根削尖的木桩砸入指定位置。 “小李,对过,这里!”祝树昆横跨几步,再次指定。 李师傅动作同样利落,又是一根木桩稳稳入地。 小张迅速拉紧墨斗线,墨线绷得笔直,在两根木桩之间“啪”地一弹! 随后是挂线坠、校准水平、反复测量…… 其实方盘子指的就是把这个盖房子的具体的位置给固定住,多宽多长,哪个位置放啥,哪个位置是窗户门口什么的。 技术含量是最高的。 柴米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安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钱花得值。 柴有庆和苏婉也在一旁看着,柴有庆显得有些局促,想帮忙又插不上手。苏婉则小声对柴米说:“柴米,我看时辰差不多了,该准备……” 柴米点点头:“嗯,妈,你去把东西拿出来吧。” 日头渐渐升高,厢房地基的四角位置已经被木桩和墨线清晰地勾勒出来。 随后小张又撒上白灰的印,这样到时候干活方便。 柴米深吸一口气,走到空地旁。苏婉端着一个木托盘过来,上面整齐摆放着:四捆粗香、厚厚几摞黄纸钱、一小坛白酒、一小篮新鲜鸡蛋、几个粗瓷酒杯。 宋秋水也揉着眼睛从家里来了,显然是被特意叫醒的。 “秋水,搭把手。”柴米招呼道。 祝树昆示意徒弟们暂停,退开几步,站在外围。 柴有庆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柴米和宋秋水走到地基的东南角。柴米蹲下身,用打火机点燃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她将香稳稳地插在松软的泥土里。接着,她拿起一叠黄纸钱,在香火上点燃。火苗跳跃着迅速吞噬着纸钱,化作片片灰烬随风飘散。 宋秋水递过倒满白酒的酒杯,柴米将杯中酒呈扇形洒在燃烧的纸钱和香火之前。 做完这些,柴米低声开始念叨着曾瞎子教给她的祷词: “地脉灵长,万物有应。今有凡人居户柴米,于此动土兴宅,实为家中小女柴秀求学静心,不得已而为之。惊扰诸位仙家清修,深感惶恐。特备薄礼,焚香敬告。万望仙家慈悲,暂移仙驾。他日宅成,必当另设安身之所,香火供奉。伏惟尚飨!” (查的资料,引用的易经。) 祷词念完,柴米恭敬地对着东南角拜了三拜。 宋秋水也跟着拜了拜。 宋秋水本身就信这个,她平时都称呼自己为半仙。 随后柴米依次在墙角拜了拜,算是聊表心意。 最后起身,算是礼成了。 农村其实就讲究这个,不仅是盖房子搭屋,什么婚娶,生病都找人看看。 有时候是为了破心中的一些疑惑,有时候就是单纯的想花点钱。 这个东西,在当地很普遍。 信则有,不信则无。 不过很多时候,人会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当心神焦虑的时候,看一看还是好的。 甚至,哪怕知道不一定管用,也会去看看。 毕竟,这东西多数的时候,还有点准。 不过后世就不太行了,大仙太多了,遍地是大仙,就良莠不齐了。 加上网络时代发达,人人都是大仙半仙的,有人拿着论语去算命…… “行了,礼数到了。”柴米看向祝树昆,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老姨夫,可以动工了。” “好!”祝树昆点点头,对两位大工和小张一挥手,“家伙什儿操起来!按线挖!先挖四个桩,深点,稳当!” 王师傅和李师傅是主力,小张负责清理挖出的浮土。柴有庆被安排去帮忙推独轮车运土,苏婉则开始张罗晌午饭。 柴米和宋秋水也没闲着,在一旁帮忙清理散落的石块和草根。 柴米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逐渐加深的基坑,曾瞎子的话,她其实也不知道准不准啊,但是这事还是要信一下比较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升到头顶,基坑已经挖下去近半米深,坑壁笔直。 祝树昆下到坑里,用水平尺仔细检查深度和坑底的平整度。 “再往下挖半尺左右就差不多够深了!老王,你这角上再修整一下……”祝树昆指着靠近原来羊圈边缘的一处坑角吩咐道。 “好嘞!”王师傅应了一声,抡起镐头,朝着那处坑角用力刨去。 “哐!” 镐头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不同于泥土的闷响。 “咦?”王师傅停下动作,用镐尖小心地拨开附着的泥土。紧接着,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老…老板!蛇!有蛇窝!”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柴米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冲到坑边向下望去。 祝树昆也迅速凑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见在王师傅刨开的坑角泥土下,赫然盘踞着一条手腕粗细、通体乌黑的大蛇! 它昂起三角形的头颅,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上方的不速之客。 而在它盘绕的身体下方和周围松动的泥土里,隐约可见几条稍细一些、同样乌黑的蛇影在缓缓蠕动!果然是一窝! “卧槽!真特么是一窝啊!”宋秋水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柴有庆更是“妈呀”一声,差点把手里的独轮车扔了,脸色煞白地连连后退。 “都别动!别出声!” “老姨夫,让大家伙立刻停手!都上来!轻点!”柴米语速飞快。 祝树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虽也吃惊,但还算镇定,立刻招呼坑里的王师傅和小张:“老王,小张,快上来!小心点,别惊着它们!” 坑里的人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爬了上来。 所有人都围在坑边,大气不敢出,紧张地盯着坑底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那窝蛇显然被彻底惊动了,几条小蛇不安地扭动着,那条大蛇则保持着昂首的警戒姿态,冰冷的信子不断吞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柴米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快步走到之前放祭品的托盘旁,拿起那篮新鲜鸡蛋,又抓起一捆香和一小叠纸钱。宋秋水反应过来,连忙拿起酒坛和酒杯跟了上去。 回到坑边,柴米对宋秋水低声道:“快,点香,烧纸!酒倒上!” 宋秋水手有点抖,但还是利索地照做。三炷香再次点燃,插在离蛇窝稍远但能望见的上方坑沿。黄纸钱被点燃,火苗跳跃。白酒倒入杯中,被柴米轻轻洒在燃烧的纸钱旁。 “地脉仙家在上!惊扰仙家清修,柴米惶恐万分,深表歉意!方才动土,实属无心之失,绝无冒犯之意!今再备薄礼,焚香敬告!万望仙家慈悲,恕我无知之罪!请速移仙驾,另觅福地!薄礼奉上,伏惟尚飨!” (再次引用易经) 祷祝完毕,柴米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对着坑底那窝蛇深深拜了下去。 “快!把鸡蛋轻轻放下去!放在窝边!”柴米拜完,立刻对宋秋水说。 宋秋水咬着牙,克服着恐惧,小心翼翼地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鸡蛋,尽量轻缓地滚落到坑底,扔在离蛇窝半米远的地方。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天价 做完这一切,众人就都先回屋呆着了。 要不然也实在是没法干活了。 大约过了快半个小时,那三炷香即将燃尽。 “快看!走了。”宋秋水突然喊着。 众人出去一看。 只见坑底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那条大蛇,带着几条稍小的黑蛇,纷纷从松软的泥土里钻出,跟随着大蛇,排成一条蜿蜒的细线,悄无声息地向着院子后边移动! 随后便钻进了院子后边,不见了踪影。 “走…走了?真…真走了?” “哎呀……真神了……”祝树昆喃喃自语。 曾瞎子的话,竟如此准验! 人们都说瞎子可能会看见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看来这个说法还真的是此言不虚。 若是以后盖房子搭屋的,找人看看香火的话,这个曾瞎子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柴米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曾瞎子……啊不,舅爷爷……谢了哈。”她在心中默念。 “行了,完事了。咱们继续吧?”柴米问道。 祝树昆回过神来,用力点点头,声音也恢复了洪亮:“好!继续干活!老王,小李,小张,下坑!把坑底平整一下,接着挖!按原计划,挖够深度!” 下午,阳光西斜。祝树昆又招呼来了三个本村临时帮忙的小工。人手充足,进度更快了。铁锹翻飞。地基在众人的努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拓宽。 到了晚上,地基算彻底挖好了,连带四个边角也下了钢筋点。 第二天一大早,柴米家院门口就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一辆蒙着绿帆布、车斗沾满灰白泥浆的解放卡车吭哧吭哧停稳,卷起一阵尘土。 “柴米家?水泥到了!卸哪疙瘩?”司机是个黑脸汉子,嗓门洪亮,跳下车拍打着裤腿上的灰。 柴米闻声出来,指着东边地基坑旁边预留的空地:“师傅辛苦!卸这儿就行,挨着那堆石头放!进屋喝口水歇歇?” “不歇了不歇了,还有活儿呢!这穷乡僻壤的道儿,跑一趟够够的。”司机摆摆手,麻利地掀开车斗后挡板。两个跟车的装卸工跳上车,开始往下滚沉重的水泥袋。 “一袋,两袋……”柴有庆拿着本子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数着,生怕数错了。 柴米看着水泥袋被卸下堆好,心里又踏实一分。砖、沙、石、檩、水泥,这下真齐活了。 祝树昆带着王师傅、李师傅和小张也到了。他背着手,绕着刚卸下的水泥转了一圈,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袋子,点点头:“嗯,老吴家的,标号够,没受潮。行,干活吧!” 他指挥着工人:“老王,小李,带小张和那俩小工,先把昨天挖好的地基坑底清干净,有点浮土碎渣子都扫出来。然后按我昨儿放的线,把大石头先下下去,砌墙基脚!水泥沙子和起来,灰口给我抹严实了!这可是房子的根儿,马虎不得!” 王李两位师傅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忙活开了。镐头铁锹清理坑底,吆喝着抬起沉重的基石,叮叮当当开始砌筑。 祝树昆看了一会儿,见工序无误,转头对柴米说:“柴米,这边他们干着就行,都是熟手,规矩都懂。我得去乡里建材店老吴那一趟,他那儿还有个小活图纸我得去对对,顺便给你把水泥尾款结了?你钱给我,我捎过去。” 柴米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钱递过去:“行,老姨夫,麻烦你跑一趟。钱你点点,数目对着呢。” 祝树昆麻利地点完钱揣好:“错不了。我估摸着下午晚半晌能回来。这边地基墙脚砌好了,上面打地梁的模子他们也会支,等我回来瞅瞅就成。中午饭你们照应着点啊。”说完,他拍拍屁股,骑上他那辆本田摩托车,晃晃悠悠地走了。 日头渐渐爬高,大伙干活也不含糊,墙眼瞅着高了起来。 宋秋水叼着根草棍儿,蹲在柴米旁边看热闹:“啧啧,这大石头,一块怕不得百十斤?王师傅他们力气真大!哎柴米,你说那地龙…真走干净了?不会再钻出来吧?” 柴米白了她一眼:“曾瞎子说了,礼数到了它们自己会走。你少乌鸦嘴,干活呢。” 到了晌午头,地基的墙脚已经砌得差不多一人高了,笔直平整。王师傅抹了把汗,对柴米说:“柴米,基础墙脚齐活了!就等地梁的木头模子支起来,就等着垒砖了。垒砖快,你这活两天就封顶。我们下午没啥大活,就归拢归拢工具,把碎石头清出去?” 柴米看着初具雏形的地基,心里高兴:“行!王师傅你们辛苦了!晌午饭管够,吃了饭下午歇着也行,工具归置好就成。等我老姨夫回来再说。” 午饭吃得简单热乎,四菜一汤,工人们吃得满头汗。饭后,王师傅他们果然只是把工具归整好,碎石头清到院角,就跟柴米打了招呼,就先回家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柴米看着那堆新到的水泥,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花销和工期。突然,她想起昨天酒桌上聊起的大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秋水,”柴米喊住正剔牙的宋秋水,“别躺着了,跟我出去一趟。” 宋秋水懒洋洋地睁开眼:“干啥去啊?这刚吃饱,困劲儿上来了……” “去紫砂厂转转,找周舫唠唠嗑。顺便…打听打听外头的事儿。”柴米边说边进屋换了件干净外套。 一听“打听外头”,宋秋水来了点精神:“周舫?那小子花花肠子多,能知道啥正经的?不过…咱俩去紫砂厂,他能不能给我整两套茶杯啥的?” “有,给你整一屋。”柴米拉上她,“快走。” 工业区的紫砂厂离村子不算太远,两个人骑着倒骑驴十几分钟就到了。 周舫自从上次见过柴米卖饺子之后,便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柴米了。 又一次见到柴米的时候,发现柴米完完全全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那个词语怎么用的来着? 气质加身。 周舫也不外道,把柴米和宋秋水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问道:“最近都还好吧......” “还行,反正活着呢?”宋秋水嘿嘿嘿的笑着:“你这样,你先给我两套紫砂的茶具是不是.....对,茶具,之后再给我点什么酒杯什么碗啊碟子什么的。” 周舫腼腆的一笑:“一会儿走的时候,都给你拿着。现在咱们厂子里边,茶壶,花盆,砂锅药罐啥的,应有尽有。以前厂子不是生产那些价值比较高的工艺品嘛,现在主打的是贫民路线。啥便宜生产啥......” 宋秋水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把厂子给干低端了啊,那我不要了。我就记得以前咱们县里的紫砂贼特么贵,买不起都,你可好,直接降档次了。” 周舫笑着:“给你拿的自然是好的了。现在时代大潮就是这样,越平民化,销量越好。走高端的时候,厂子都快倒了的。” 周舫说的倒是实话。 以前紫砂厂主要就是走一些比较高端的市场,但是这方面竞争不过宜兴的紫砂。 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些价格比较亲民的东西了。 反而,卖的特别好。 最近几个月,已经开始接到了很多国外的订单了。 生产线也是日夜都不停着。 周舫用茶壶沏了茶,随后指着茶壶说:“我这个就是价格高的,看着行不?就是卖不动啊……” 周舫拿的那个茶壶,倒是做工非常精细。 看着就是好东西。 就是市场销量很一般……而且工艺复杂,不适合平民。 也不适合大规模的生产。 “给我吧……”宋秋水说道:“咱俩这关系……” 周舫倒吸一口凉气:“成。” 柴米笑了笑,说道:“找你是和你打听点事,你这么多年在外边,见识的也应该挺多的。我没去过首都,我想知道,如果冬天的蔬菜,到了首都,现在什么价格。” 说到这个,周舫还真有点经验,他说道:“真别说,我去年冬天的时候,还真路过首都倒车去山西那边。路过了一个菜市场,之后我没啥事做,我就去溜达溜达。一打听价,你们猜,当时一斤黄瓜多少钱一斤?” 宋秋水对这个是一窍不通的,现在家里这边就有卖黄瓜的,不过都挺老的了:“两毛钱一斤。” 柴米倒是觉得毕竟是冬天的菜,应该比这个贵一些:“两块钱一斤?” 周舫摇摇头:“八九块一斤。” 宋秋水直接蹦出来一句卧槽! “啥玩意儿?八九块钱一斤,都特么够买二斤羊肉了,这首都人民是不是傻?花八九块钱买黄瓜吃,还不如吃二斤羊肉呢,那多好啊。” “那不一样。”周舫解释道:“这个主要是物以稀为贵。咱们这边才几个人,首都多少人?再说那边的人,差钱吗?” “放在古代,那里边可都是皇亲国戚的存在对不对。能差你那二斤羊肉吗?” 宋秋水拧着眉头:看不起我!!! 那你是看对了!!! 柴米也是被这个价格给吓住了。 她心里也是猛地一跳,但面上还算平静:“那…别的呢?别的也贵?比如…花?” “花?”周舫一愣,随即露出“你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花更离谱,稍微像样点的红玫瑰,一支!就一支!”他这次伸出食指,用力晃了晃,“十几块!不是一束,是一朵!十几块!爱买不买!说是啥…啥温室里精心伺候出来的,稀罕着呢!” 柴米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十来块钱一斤的黄瓜!十几块一朵的花!这跟她想象中的“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这简直就是天价!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一个大棚投入几千块,如果能种出冬天的新鲜菜…… 那利润? 就相当离谱了。 毕竟柴米现在卖七八块钱的一份饺子,她自己都觉得贵。 但是那种的蔬菜,起码比包饺子省事一些吧,而且也不至于一直起早贪黑的,最关键的是,成本的问题。 柴米的饺子,起码成本占了一半,还不算人工什么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如果种菜,那成本也就两三毛钱一斤罢了,但是这个利润高的离谱。 而且这个还有个卖饺子炸鸡没有的优势,那就是量大。 柴米一个人包饺子,是有限的。 能包出来百八十份的就很不容易了,基本上到了柴米能干的动的极限了。 但是一个大棚,一茬菜可能就是几千斤了,这个差距还是极大的。 “周舫,花儿是稀罕物,价儿太飘。菜实在,顿顿离不了。你说黄瓜冬天能卖八九块一斤?真真儿的?啥时候的事儿?在首都啥地界瞧见的?除了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青椒这些,冬天大概啥行情?还有……路上糟蹋的多不多?拉过去烂了、冻蔫了的,得折几成?”柴米问了一大串比较实际的问题。 周舫一看柴米这反应,一杆子就捅到点子上。他坐直了身子,认真回想: “柴米,这事儿我拍胸脯保证!真真儿的!就去年腊月二十前后,我在HD区一个大农贸市场溜达亲眼瞅见的!那黄瓜,绿得能滴油,顶着嫩黄花,带着小刺儿,摆在铺红绒布的筐里,稀罕着呢!我连着问了五家,差不离都这价!西红柿……个头匀溜、红彤彤的,我记得得六七块一斤?豆角更贵,那种细长的‘架豆王’,十五一斤!青椒好像也得四五块?记不太真着,反正都比夏天贵出去几十倍往上!”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糟蹋……这个确实是大头,也是成本里的大坑。听说那些菜好些是从更南边,像山东寿光那头运来的,路上就得两三天,拿棉被裹着,用专门的大保温车拉着。就这,烂的、冻蔫巴的也不少,可架不住卖得贵啊!刨掉损耗,赚头还是大得吓人!你是没见那抢的场面……跟不要钱白捡似的!” 柴米是知道种什么比较实在的,一般种西红柿比较好点,这东西相对来说更抗冻一些,豆角什么的就算了,豆角最难种了,而且产量太低。黄瓜也不错,但是黄瓜也不是很好种。 这些蔬菜里边,产量最高的就是黄瓜,但是最好种的就是西红柿了。 虽然看着好像西红柿价格低一些,但是它产量高,周期短,省心省事。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有人使坏 宋秋水一听赚钱,也来了兴致。 但是她算数不好,具体算不清,但“赚麻了”仨字是刻脑门上了,眼睛都罕见的亮了起来:“柴米,这买卖能干啊!冬天种菜,这么赚钱,以后咱们姐妹就是村里的首富了。” 柴米没接宋秋水的茬,眉头微皱。 赚钱是一定赚钱的,但是风险估计也是有的。 很多东西都是风险越大,赚的才越多。 周舫看着她琢磨的样子,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淡淡的说道:“柴米,知道我们厂子现在为啥能接到外国单子,资金转得开不?除了东西做得地道,关键是咱把运输线打通了!跟省城一家大物流公司搭得死死的,他们每周都有固定的大卡车往首都、津门这些大地方送货!主要拉咱的紫砂花盆和瓶瓶罐罐,但车厢里……总有空地方!”他停下来,看着柴米的眼睛:“你是不是准备弄蔬菜大棚?你要真能把冬天的鲜菜种出来,销路这头,我周舫给你兜着!我帮你牵线,直接走我们厂子的物流路子,咱们起码菜摘了,到了地头,直接就装车,而且咱们这里离首都近啊,就两三个小时的车,不涉及到菜到了地方冻坏了问题。到时候咱们直接送进大超市或者批发市场!指定比你搁本地零卖强百倍!价钱,保准亏不了你!” “进超市?!!!”宋秋水又嚎了一嗓子:“哎妈呀,谁家超市还卖菜?菜不是菜市场卖的嘛?柴米,那进那个超市,那……那不得卖得更贵了?” 柴米没有回答。 不过她是知道的,前世的时候,那超市便是什么都卖的。如果是蔬菜的话,也都是品质好的。 不过价格也是最贵的。 比起来种菜,销路才是比登天还难的大坑,结果居然让周舫三言两语给填平了! 怎么说呢..... 就是种菜,不一定赚钱,但是倒腾菜的指定挣钱啊。 这年头,钱全被中间商给赚了。 她前世有在大棚里摸爬滚打那些经验,温度咋控,湿度咋调,光照咋弄,虫子咋防……这些活儿她门儿清。 缺的就是开干的胆儿和把菜变成钱的通路! “温度……”柴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周舫,更像是在问自己,“咱这疙瘩冬天动辄零下二三十度。大棚保暖是命根子。光糊层塑料布指定不行,得两层膜,中间还得夹草帘子或者棉被保温。还得烧炉子……煤钱是笔开销,但跟菜价比……周舫,你说首都超市……冬天也收鲜菜?价钱真比农贸市场还高?” “收!咋不收!首都那些大超市,像‘京客隆’、‘物美’啥的,冬天都有专门的精品菜区!那菜拾掇得干干净净,包装得锃光瓦亮,瞅着就上档次!价比农贸市场还高!我进去溜达过,那叫一个亮堂,跟咱这菜市场完全两码事儿!黄瓜西红柿照样摆得满满登登,价签上标的数儿,啧啧……比我农贸市场瞅见的还高很多的!人家图的就是个品质稳当和牌子!你要能种出好菜,卖相把住关,包装弄得像样点,贴上咱‘喀县’的标……” 他越说越来劲儿,“名儿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什么什么京美一号啥的’!走超市路子,赚头更大!牌子一响,往后路子更宽!” “那行,那我们种菜也行,到时候卖不出去,就卖给你,你不给钱就揍你。”宋秋水说道。 “我也是听说,咱们这边乡里推蔬菜大棚这个事儿……之后我寻思弄两个大棚,但是我也没卖过菜什么的,也不知道什么价格,就过来问问你。”柴米说道。 “哈哈,放心,真要种出来,我保证帮你卖个好价!”周舫拍着胸脯,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柴米,这事儿你得算我一个!我出不了大力气,但销路、前期搭棚子的启动资金,我能帮衬!咱哥们有钱!” 柴米内心虽然有点小欢喜,但是依旧沉稳的说道:“行,有你这话,我心里更有底了。这事儿还得看乡里政策咋落实,补贴多少,贷款好不好拿。等我回去琢磨透了,找村长细问,真干起来,少不了你帮忙。” “成!随时等你信儿!”周舫痛快地点头,起身走到旁边一个上了锁的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两套用软布包好的紫砂茶具,还有几个造型别致的紫砂小杯。“秋水,拿着!说好的,一套给你爹,一套你自己留着玩。这可不是便宜货色,正经的好工好料,外边起码好几千一套,是厂子里压箱底的,外面想买都难,就冲咱这交情!” 宋秋水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接过来,像捧着宝贝似的左看右看:“哎哟喂!周舫,够意思!这茶壶摸着就不一样!谢了啊!下回请你吃柴米包的饺子,管饱!” “那我可记着了!”周舫笑着,又对柴米说,“你要是缺人手或者有啥难处,也吱声,我能帮的绝对帮。” “谢了周舫,暂时还行。我们先回去了,家里还一堆事儿。”柴米道了谢,和抱着茶具美滋滋的宋秋水离开了紫砂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去的路上,宋秋水还在研究茶具:“柴米,你看这壶,多圆润!这雕花,啧啧……周舫这小子,关键时候还挺靠谱!你说那大棚,真能成?八九块一斤的黄瓜,听着跟做梦似的。” 柴米笑了笑:“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这世界上最难的就是做了,没有什么是简单的。到时候不一定碰着多少难事呢。慢慢来吧,别和别人说我想弄大棚的事情,我就是想想,具体怎么弄,到时候还的看乡里边什么政策的。政策好我多整几个,政策一般,咱们就算想干,也干不好的。” 两人刚进院门,就看见二叔柴有福背着手,正围着刚砌好的地基转悠。他穿着件半旧的蓝色涤卡褂子,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哟,柴米回来啦!”柴有福看见她们,立刻换上更“热情”的笑容,“哎呀,这地基打得,真厚实!全砖到顶,气派!看来米丫头是真出息了,这手笔不小啊!” 柴米不动声色:“二叔来了。给秀儿盖个清净地方看书,没办法,挤也得挤出来。你坐。”她指了指院里的板凳。 苏婉听见动静,从灶房探出头:“她二叔来了?屋里坐吧,外头凉。” “不坐了不坐了,就看看。”柴有福摆摆手,眼神却像黏在了那新砌的砖基和旁边堆成小山的红砖、沙石上,“啧啧,这砖,这沙……得花不老少吧?柴米,你这是发了财了?又是盖房,听说还琢磨着弄啥大棚?比二叔强多了!二叔摊上个败家娘们,投一下直接赔得裤衩子都快没了,唉!” 他这话听着是自嘲,但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连宋秋水都听出来了。 宋秋水抱着茶壶,翻了个白眼:“柴老二,你这是眼热病犯了吧……” 柴米只当没听出弦外之音,语气平淡:“二叔说笑了,发啥财,欠一屁股债呢。盖房是刚需,大棚还八字没一撇,就是打听打听。你要没啥事,我们还得收拾收拾,明天工人要来垒墙了。” 柴有福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行行,你们忙,你们忙!我就是路过,瞅瞅,瞅瞅……”他又恋恋不舍地扫了一眼地基和成堆的建材,才悻悻地背着手走了。 “切!”宋秋水对着他背影做了个鬼脸,“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指不定心里咋嘀咕呢。” “管他嘀咕啥,咱干咱的。”柴米懒得理会,招呼宋秋水把茶具放好,又和苏婉一起把明天动工要用的东西再清点了一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祝树昆就带着他的“大部队”到了。除了王师傅、李师傅和小张,又多了五六个本村雇的壮实小工。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柴米,早!今天咱们主攻垒墙!争取两天把四面墙都起起来!”祝树昆精神抖擞,指挥若定,“老王,小李,你们俩带俩小工负责东西两面山墙,那是关键,线给我吊直喽!小张,带剩下俩小工跟我垒前后墙!和灰的老赵,灰口给我拌得润乎点,别稀了咣当的!大工砌砖,小工供砖、供灰,手脚都麻利点!” 一声令下,大工们拿着瓦刀,动作娴熟地抹灰、放砖、敲实、勾缝。 “咔!咔!咔!”瓦刀敲击砖块的脆响、铁锹铲沙灰的摩擦声、小工们搬砖运灰的吆喝声离老远就听见了。 砖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 王师傅和李师傅砌山墙尤其稳当,线坠吊得笔直,每一层砖都严格错缝,砖缝横平竖直,一看就是老把式。 小张在祝树昆的指点下,也干得有模有样。 小工们穿梭如织,一趟趟运送着红砖和搅拌好的水泥砂浆。 柴米和苏婉也没闲着。苏婉在灶房忙活着十几口人的大锅饭,柴米则成了“后勤总管”,随时盯着各种材料的消耗,指挥柴有庆和宋秋水帮忙递个工具、送个水。 “灰!这边灰跟不上了!”李师傅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和灰的老赵赶紧铲起一锹调好的砂浆送过去。 “砖!王师傅这边砖没了!” “快,搬两摞砖过来!” “干活长点眼睛,别碰着.....” 这番热闹景象,自然引来了左邻右舍的观望。 “柴米这丫头,是真能干!” “看看人家这速度,一天墙就起来这么高!” “全砖到顶,还起脊,秀儿这丫头有福气啊!” 然而,在前院柴有德家矮矮的土坯院墙后面,气氛却截然不同。 柴有德和他媳妇车连云扒着墙头,只露出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柴米家后院的施工场面。 “呸!显摆啥呀!”车连云啐了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嫉妒:“不就是盖个破厢房吗?瞅给她能的!请这么些人,得花多少钱?烧包!” 柴有德阴沉着脸:“哼,肯定是卖饺子挣了黑心钱!要不就是走了啥狗屎运。你看那砖,那沙,那檩条……顶咱家五间正房了!还有心思琢磨啥大棚?我看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你看柴老二昨天去那脸色,啧啧,肯定也气够呛。”车连云附和着,眼珠一转,透着股阴狠,“你个窝囊废,咱就这么看着?让她这么顺顺当当盖起来?看着就来气!” 柴有德愣了愣:“那我咋整?我也打不过她啊。” 柴有德是被柴米给收拾的怕了,丝毫没有对柴米下黑手的想法。 “你特么傻逼啊,你非得和她打啊?你不会霍霍她啊。” ----------------- 喧闹的一天终于结束。 夕阳的余晖给新砌的砖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四面墙都已经起来一多半了,明天就能封顶了。 之后就等着后续上梁、铺檩、锤房顶了。 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院子里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柴米累得够呛,最后检查了一遍院子,尤其是那堆怕潮的水泥,塑料布盖得严严实实,还用砖头压好了边角,之后就去睡觉了。 苏婉已经睡下,柴有庆也早早就躺下了(虽然没出多少力,但他也很“累”)。 宋秋水帮忙收拾完碗筷也回家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秋虫在角落里低鸣。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柴米家的门外。 这个人正是柴有德! 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铁皮水桶,里面装满了水。 他像做贼一样,弓着腰,踮着脚,借着月光,迅速溜到堆放水泥的角落。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猛地掀开了盖在水泥垛上的塑料布。十几袋水泥整齐地码放在那里。柴有德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毫不犹豫地举起水桶,之后把水就泼了上去! 一桶不够,他又飞快地跑到墙根,车连云又隔着墙递给他一桶。 柴有德迅速提了第二桶水,再次泼了上去! 水迅速洇湿了水泥袋,甚至能看到水顺着袋子往下淌。 做完这一切,柴有德的心脏怦怦狂跳,既有恐惧,更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手忙脚乱地把塑料布胡乱盖回去,也顾不上压严实,拎着空桶,飞快地爬墙回到自己家。 “哼,让你显摆!我看你明天拿啥垒墙!耽误你工期,赔死你!”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章 坏人他跳啊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祝树昆就带着工人准时到了。 今天要开始垒门窗垛口,为后续上梁做准备,需要用到水泥打地梁的模板和固定。 “老赵,先和点灰,把地梁模子边角的缝隙堵一堵,固定结实点。”祝树昆吩咐道。 和灰的老赵应了一声,走到水泥垛前,掀开塑料布准备搬一袋水泥。 “咦?”他的手刚碰到最上面一袋,脸色就变了。 那袋子水泥湿了吧唧的,硬邦邦的!他用力扯了一下,发现下边的几袋水泥也一样都被水给阴湿了。 “头儿!你快来看!”老赵的声音带着惊疑。 祝树昆和王师傅等人闻声围了过来。柴米也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只见老赵费力地撕开最上面水泥袋的一个小口子,里面露出的根本不是灰黑色的干水泥粉,而是一块灰白色的、已经凝固得如同石头般的硬块!他又检查了旁边几袋,凡是边缘被水浸透的地方,里面的水泥都结成了大小不一的硬疙瘩! 水泥一般遇见水之后,就会迅速凝结,但是如果水并非很多,而且每年沙子的情况,水泥会结成一些疙瘩。 不过总体还是废了。 “这……这水泥咋都结块了?!废了!全废了!”王师傅一脸懵逼。 这可都是钱啊! 祝树昆蹲下身,看了看地上明显的水渍和塑料布上不规则的水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绝不是露水或者意外漏水!这是有人故意泼水搞破坏! 柴米倒是不是十分生气:“呵,废了就废了吧。正好,我本来还嫌这水泥标号不够高,怕地梁不够结实。老姨夫,麻烦你跑一趟乡里老吴那儿,再给我拉二十袋最好的高标号水泥过来,钱照算。要快,别耽误了今天的活儿。至于这些……”她踢了踢脚边废掉的水泥袋:“不用直接扔了吧……或者你们谁家用,晚上下工拿回去也行。现在不差这点钱,别耽误干活就行。” 祝树昆点点头:“行!我这就去!你们先干别的,清理场地,准备模子板!” 柴有庆原本正蔫头耷脑地搬着几块零碎砖头,一听“水泥废了”,猛地一个激灵,嗷一嗓子跳起来,跟着冲到水泥垛前。 一看十几袋水泥全废了,顿时也急了。 “天杀的!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干的?!” 柴有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急头白脸的原地直转圈,嘴里骂骂咧咧的:“这可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钱!一袋好几块呢!这…这十几袋…败家啊!畜生!生孩子没屁眼儿的玩意儿!” 他越骂越气,抬脚狠狠踢了旁边无辜的石头一脚,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苏婉闻声从灶房跑出来,围裙都没解,一看那情景,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心疼得直抽抽:“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可咋整啊?昨儿个才拉来的新水泥啊…这…这还能用吗?谁这么黑心肝呐!咱家招他惹他了?盖个房子碍着谁了?” 她一边抹泪,一边恨恨地瞪着隔壁柴有德家的方向,咬牙切齿的骂道:“肯定是那黑心烂肺的一家子!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对!就是柴有德那狗东西!我去找他!”柴有庆被苏婉一激,血往上涌,弯腰就要去抄地上的铁锹,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爹!”柴米走过来,挡在柴有庆和那堆废水泥之间,脸上没什么大的波澜,眼神沉静。 “把锹放下。你现在去,有证据吗?到时候打不过他,骂不过他,除了被他臊一顿,还能干啥?撒泼打滚让人看笑话?” “那…那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柴有庆心有不甘。 苏婉也拉着柴米的胳膊:“柴米啊,这口气是真憋屈!十几袋水泥,好几十块钱呐!就这么白白糟蹋了?咱家钱是大风刮来的?肯定是车连云那泼妇指使的!不能就这么饶了他们!” 柴米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又看向父亲:“妈,爹,听我说。几十块钱,是不少,咱家盖房是紧巴。但这钱,比起耽误工期,比起跟那一家子烂人撕扯不清,没多少钱的事,该忙啥忙啥。” “啥?没多少钱?”柴有庆和苏婉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对,没多少钱。咱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房子顺顺当当盖起来。老姨夫已经去拉新水泥了,一会儿就到。工钱是按天算的,多耽误一天,工钱照给,活没干完,那才叫真亏。跟柴有德那两口子掰扯?他们有得是时间跟你耗,撒泼打滚、倒打一耙的本事,你们比得上?到时候吵起来,耽误的是咱的活,气坏的是咱的身子,划不来。” 她顿了顿:“这事儿,我心里有数。谁干的,跑不了。但现在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让他们先蹦跶两天。等咱家房子封了顶,秀儿的屋有了着落……他们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到时候新账旧账,有的是功夫慢慢算。现在,犯不上为这点‘小事’上火。” 柴有庆看着女儿的眼神,那股冲头的热血慢慢凉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太熟悉柴米这种表情了,上次收拾柴有德抢牛犊子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知道柴米说“秋后算账”就绝对不是空话,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地就被压下去一截,虽然还是憋屈得慌,但至少不再嚷嚷着要去拼命了。 他悻悻地扔下铁锹,蹲到一边,抽着烟生闷气去了。 苏婉的眼泪也渐渐止住了。 她看着女儿镇定自若的样子,又看看那堆废水泥,重重叹了口气,抹了把脸:“唉…你说得对,柴米。跟那家子烂人置气,不值当。气坏了自己,正合他们意。行,妈听你的,先忍了这口气!等咱房子盖好………”她没再说下去,转身就往灶房走:“我去烧水,一会儿工人们得喝。”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哟呵!这大清早的,院里挺热闹啊!柴米,哥嫂没来晚吧?” 只见柴米的表哥刘三和表嫂张海兰两口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刘三还穿着他那件半旧的衣服,但精神头十足。 柴米迎了上去:“表哥,表嫂!你们咋来了?快进来!正需要人手呢!” 刘三搓着手,笑呵呵地说:“听大志说你家今天垒墙封顶,正是吃劲儿的时候!那小子那天喝趴下了,迷糊好几天,开不了车。我妈在家念叨,非让我跟你表嫂过来搭把手!大工活儿干不了,搬砖和灰、递个东西还行!要是让我干,干不好也能凑合……” 张海兰笑道:“可不!柴米啊,你别嫌弃嫂子笨手笨脚就行。灶上的活儿交给我,跟我三姨搭把手,保准让师傅们晌午吃得饱饱的,干活有劲儿!” 她看到苏婉眼圈还有点红,又瞥见墙角那堆废弃了的水泥袋,心里明白了几分,但很识趣地没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苏婉的手背。 苏婉看到这两口子,心里那点郁气顿时散了大半,脸上也有了真切的笑意:“哎呀,海兰,刘三,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快,屋里坐,喝口水!” “不坐了不坐了!”刘三摆摆手,一眼就看到蹲在墙角的柴有庆,“三姨夫,蹲那儿干啥呢?来来来,活动活动筋骨!柴米,有啥力气活,尽管吩咐!”说着就朝柴有庆走去。 柴有庆被刘三硬拉起来,脸上的阴霾也消散不少,勉强挤出点笑:“刘三…唉,家里…有点糟心事。” “嗨!过日子哪能没点沟沟坎坎!”刘三浑不在意地拍拍他肩膀,“干起活来啥烦心事都忘了!你看我和海兰,前阵子不也愁得够呛?现在不也过来了?人呐,得往前看!” 这边张海兰已经麻利地系上围裙,跟苏婉钻进了灶房。 很快,里面就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两个女人低低的、带着笑意的说话声。 外面院里的沉重气氛,被这两口子的到来冲淡了许多。 柴米指挥着:“表哥,那麻烦你跟我爹,先把昨天拉来的碎石和沙子再归拢归拢,腾出地方,一会儿新水泥来了好卸车。再把水缸挑满,和灰用水多。” “行!”刘三应了一声,拉起还有些蔫蔫的柴有庆,“走吧三姨夫!挑水去!活动活动,出点汗,啥愁事都没了!” 看着父亲被刘三半拖半拽地拉去干活,柴米松了口气。 她走到灶房门口,对正在切菜的张海兰说:“嫂子,辛苦你了。家里菜够吗?不够我再去买点………” “够够够!”张海兰挥着菜刀,动作利落,“我看了豆角茄子肉啊蛋啊都有!放心吧,保管做得像样!你忙你的去!” 柴米点点头,她转身去帮着王师傅他们清理场地,准备支地梁的模板。 不一会儿,柴有庆和刘三挑完水回来了。 反正就那么一大缸,到时候随用随挑就是了。 刘三过来问柴米:“柴米,我这两天看着没啥事……做买卖指定不做了。不过外边还不少饥荒,我这身体打工指定够呛,岁数不合适,加上家里也离不开人,我就寻思种地啥的。我看就是河滩那边没人种呢,你感觉咋样?” 柴米正用小扫帚扫地上的浮土,闻言抬头:“表哥你说西河滩边上那块?是块好地,就是石头多,费力气。前几年也有人想开,嫌太累放弃了。” “费力气怕啥?”刘三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力气又不值钱!我跟你表嫂就琢磨着,等开春了,把我们家那片房子后边的坡地,还有你们西河滩边那块,都拾掇出来!那坡地种点果树苗,河滩地平整平整,种点耐旱的杂粮!总比出去打零工看人脸色强!自己地里刨食,心里踏实!” 这时,张海兰端着盆出来倒水,听到丈夫的话,也接口道:“就是!柴米你是不知道,刘三这阵子跟魔怔了似的,天天念叨开荒。说现在包工地的活儿也不稳定,不如守着自家地。我看他是让上回出事赔钱给吓怕了,觉得还是土里刨食稳当。”话虽这么说,她脸上却带着笑,显然也是支持丈夫的。 柴米放下扫帚,认真地说:“表哥这想法挺好。地里刨食是根本。不过,开荒确实是辛苦活,尤其河滩地石头多。表哥表嫂要是真想弄,到时候石头我来想法子。开出来种杂粮挺好,或者…种点值钱的药材?我看后山有人种黄芪柴胡,收成好像不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三摆摆手:“药材那玩意儿,门道太深,咱不懂,不敢弄。还是老实种点苞米、谷子、黄豆实在,收多少是多少,心里有底。再不济,喂猪喂鸡也行啊!总比荒着强。柴米,你说是不?” “是这个理儿。”柴米点头,“稳扎稳打没错。不过表哥,你有没有想过…弄点不一样的?比如…搞个小点的暖窖?冬天种点菠菜、小白菜啥的?不用像乡里推的大棚那么大投入。” “暖窖?”刘三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玩意儿更费钱吧?弄塑料布,还得烧火,折腾不起。再说,冬天种菜,卖给谁去?咱这十里八乡的,谁家还没点秋菜?” 柴米笑了笑,没直接提周舫说的天价和超市渠道,只是说:“也是,得看销路。我就随口一说。表哥你开荒的主意很好,靠力气吃饭,最硬气。” 张海兰插话道:“柴米说得对,咱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开荒虽然累点,但不用求人,也不用担心欠账。不像那啥大棚…”她压低声音,朝柴米眨眨眼,“听说乡里开会了?村长没跟你说?那玩意儿听着悬乎,投入忒大!你可别听人忽悠就往里跳!” 柴米知道张海兰是好意,也低声回道:“表嫂放心,我心里有杆秤。没琢磨透之前,不会动的。” “那玩意现在还没定准呢,说是给支持啥的,但是也没个文件啥的,干喊口号,指定不行,那得和人家银行谈好了才成。咱们这一说谁家贷款几千块钱,银行立刻不给。就我二叔还是老师,有个正经工作,我听说前几天贷款,才给他五百,气的他不贷了。”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零一章 封顶 正说着话,外边就听着卡车的声。 “新水泥到喽!”送水泥的师傅停好车,招呼小工,“快卸车!” 看到新水泥来了,院里所有人的表情都轻松了很多。 王师傅、李师傅立刻带着小工们开始卸车,刘三和柴有庆也赶紧过去帮忙。柴有庆看到有用的水泥不会耽误干活了,虽然想到废掉的那些还是心疼,但总算没那么堵心了。 “老姨夫,辛苦!”柴米上前道谢。 “嗨,应该的!耽误不了事就好!”祝树昆抹了把汗,“赶紧的,模子支起来,准备打地梁!今天说啥也得把墙封顶!” 有了新水泥,有了刘三两口子帮忙,院里的人们便重新忙了起来。 众人砌砖的速度明显加快。 早晨耽误点时间,而祝树昆也说了,今天干完墙体,大工就加劲了。 墙垛、门窗洞口一点点成型、加高。 刘三和柴有庆也帮忙供砖、供灰,跑前跑后。柴有庆在刘三的带动下,也甩开了膀子,虽然动作没人家成手的干活快,但总算不再磨洋工。 灶房里,苏婉和张海兰也忙着准备饭,大锅的饭菜,重盐重油,做体力活的就图这口。 到了傍晚,墙体基本够高了。 “下工喽!”王师傅直起腰,抹了把汗,喊了一嗓子。 “好嘞!” 三间厢房的四面砖墙主体已经完事了。虽然还没有上梁铺顶,大框完事了。 这个速度就特别快,基本上两天时间主体完事,上房顶的话,柴米估摸也就一天多的时间,剩下就是零活儿了。 门啊窗户啥的,不过还没买呢,改天直接买了去。 这要是找人帮工,起码好几天。 柴家不是宋秋水他们家,人家老宋家人多势众,上次盖那个仓库,一下去去十几个干活的,干活也快,但是那还好几天呢。 完事还不省心,还得晚上早晨都管饭。 这个中午管饭,就完事了。早晚不用折腾,都能省心。 “柴米。”晚上临走的时候,祝树昆指着快够高的墙体,“这墙起了,明天该上梁、铺檩、锤房顶了。按说我们几个也能干下来,但肯定得磨蹭到后半晌,搞不好得摸黑。要是想今天利利索索封顶,得多找几个利索人帮工,上檩子这个活人少干不了,要不然我们这几个一天干不完,两天还用不了,到时候你费工钱。你找几个小工帮点忙,我们也加把劲,活稳当又省工钱。” 柴米闻言立刻点头:“行,老姨夫你说了算。要几个?” “七八个壮劳力就够,手脚麻利的。”祝树昆掰着手指头,“抬梁得四个,檩条沉,得稳当人。也得有力气的,省得爬高上低耽误功夫。” “嗯,知道了。” 柴米送走祝树昆和王师傅等人,看着初具规模的三间厢房墙体,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 祝树昆说得对,上梁铺檩锤房顶是力气活,也是关键活,多找几个人一天干完最划算。 她扭头对还没走的刘三和宋秋水说:“表哥,秋水,明天还得辛苦你们。秋水,你明天早点来,帮着我妈做饭,人多,晌午饭得管够管好。表哥,你明天也来,帮着搭把手,抬梁上檩需要力气人。” 刘三拍着胸脯:“放心柴米!随叫随到!抬梁扛檩,我这把力气还行!” 宋秋水撇撇嘴:“行吧行吧,就知道使唤我。不过我可不上房顶,爬房梁多费劲啊!” 柴米没理她的贫嘴,看向一直蔫着的柴有庆:“爹,明天你也别闲着,供砖递灰,看着点小工,别让他们毛手毛脚碰坏了新墙。再招呼一下刘承杰、刘承磊哥俩,还有我六爷爷家的两个叔叔和三个哥哥,就说我家明天封顶,让他们来帮个工,顺带喝点酒。” 柴有庆一听不用自己抬大梁,松了口气,连忙应下:“哎,行!我这就去喊人!”说完就小跑着出去了。 刘承杰和刘承磊兄弟俩最是爽快,一听信儿就答应了。其余的人也是实诚人,没二话。加上刘三,正好凑够了七八个壮劳力。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帮忙的人和祝树昆带的工人几乎同时到了小院。 院里瞬间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祝树昆一看这阵势,乐了:“好!柴米办事就是利索!人齐了,咱们就开干!老王,小李,带人先把那二十四根红松檩条扛过来,按长短分好!小张,带两个小工准备杉木椽子!剩下的人,听我指挥,准备上檩子!我先说一下:这个活危险,大家伙都看着点,干不了的别上去逞能,摔着啥的,这个指定不行。” 王师傅和李师傅带着几个小工,喊着号子,把沉重的红松檩条一根根抬到地基旁。刘承杰、刘承磊、刘三等人力气最大的,被祝树昆点名负责抬檩子上去。 “一、二、三——起!”随着祝树昆一声吼,几人腰板一挺,檩子就离地了。 这檩子也就二三百斤沉,对于几个年轻正是好时候的小伙来说,还不算吃力。 祝树昆和小张在墙上指挥着方向:“慢点!左边高一点!好!稳住!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抬到房子底下,一头戳到墙上边,另外一头在底下,之后栓上绳子,把那头顺着给硬拽上去。 宋秋水看得咋舌:“这大木头疙瘩,看着就沉!刘三,你行不行啊?别闪着老腰!” 刘三在下面正帮忙拉绳子,脸憋得通红,还不忘回嘴:“小瞧你哥!稳当着呢!” 柴米和苏婉、张海兰在灶房忙得脚不沾地,准备十几个人的饭菜。柴有庆则带着一个小工,负责在下面运送椽子和必要的工具、灰浆,指挥着小工们干活。 檩子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全弄上去,之后开始铺椽子。 椽子铺得很快,一根根杉木椽子被钉在檩条上,形成屋顶的骨架。 接着就是在椽子上铺设厚厚的板子,就是比较碎的小木头。 铺完这个开始放点土或者泥,压实了,最后再上水泥锤顶。 “铺严实点!边角压好!”祝树昆在房顶上检查着。 铺最费力也最显进度的“锤房顶”。 由于房顶比较高,需要人先把和好的水泥沙子,也就是混凝土搭一个台阶,先扔到一个台阶上,之后再二次倒到房顶。 这个活还偷不了懒,全是力气活。 大工小工齐上阵,干的热火朝天。 到了晌午,三间房的屋顶土层已经基本覆盖完毕,一间已经放了混泥土了。 苏婉和张海兰把饭菜摆出来:“吃饭了!大伙儿都歇歇,吃了饭再干!” 众人放下工具,围坐过来。累了一上午,这顿饭吃得格外香,馒头管够,肉炖得烂糊,腌菜爽口,酒也温上了。刘承杰吃得满嘴流油:“柴米,你家这饭硬!下午再加把劲,准能收工!” 柴有庆也难得没喊累,跟着喝了两口酒。 饭后稍作休息,祝树昆招呼大家:“上完顶之后,直接就净面了,给我抹平溜光喽!这面子活儿,干好了房子几十年不漏!” 众人说好。 柴米看着房顶也快弄差不多了,活干的快,还不费工,很满意。 她走到正在干活的祝树昆身边:“老姨夫,辛苦你们了!活儿干得又快又好!” 祝树昆抹了把汗,笑道:“应该的!你这料用得足,帮手也硬实,顺当!” “还有个事请教你,”柴米顺势问,“这门窗还没着落呢。你走的地方多,知道谁家做得好?最好是能上门安装的现成货。” 祝树昆想了想:“你要说现成的、能上门安的……那得找李金福。他以前是咱乡里有名的木匠,这两年有眼光,包了乡东头废弃的罐头厂老厂房,弄了个小车间,专做塑钢和木头门窗,样式新,也结实。他那儿有现成的样板,看好尺寸就能拉货安装,省心。他儿子也带着几个人跟着干,安装队伍现成的。” “李金福?行,我记住了。他家具体在罐头厂哪块?” “就罐头厂大门进去,左边第一个大车间就是。门口挂着‘金福门窗’的牌子,好找。” “成,谢了老姨夫。”柴米心里有数了,接着道,“你看,这房子壳是起来了,里面地面、火炕,还有屋里屋外的墙面抹灰、勾缝这些装修活……你明天能接着带人过来干不?一气呵成弄利索,省得再找人。” 祝树昆爽快点头:“行啊!只要料备齐,有人手供料,这零碎活我们包圆了!明天一早就来!” 傍晚,送走所有帮工和工人,院子里安静下来。 柴米对苏婉说:“妈,明天我去趟李金福那儿把门窗定了。地面用水泥的吧,结实点。墙上用白灰刷,也亮堂一些,还有盘炕的活,到时候看看,我看有人直接用砖盘的,省事。” 苏婉看着新房,满脸欣慰:“要不还是用土坯吧,听说砖盘的凉,没有坯的暖和……明天让你爸爸去脱点?” 柴米看了一眼又蔫下去的柴有庆:“行,爹,一会你去村西土坑那拉两板车土回来,盘炕用。结实点脱,别一碰就碎。” 柴有庆小声应了:“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柴米安顿好家里,让刘三帮着照应祝树昆他们进场干活,自己骑上自行车直奔乡东头的废弃罐头厂。 果然如祝树昆所说,破败的厂区里,左边第一个大车间门口挂着醒目的“金福门窗”木牌子。车间里传来电锯和钉枪的声响。柴米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小,堆满了各种规格的木材、塑钢型材,还有几扇做好的门窗样品靠墙立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旧工装、戴着老花镜的精瘦男人正在指导两个年轻人干活。 “李师傅?”柴米扬声问道。 李金福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清来人,有些意外:“你是……” “我是三家村的柴米,祝树昆师傅介绍来的,想看看门窗。” “哦!三家的啊!快进来看看!”李金福热情地招呼,指着墙边的样品,“这些都是现成的样式。木头的,塑钢的都有。木头是松木,刷好清漆了;塑钢是新材料,更密封,不用刷漆,好打理。你要哪种?尺寸多大?” 柴米仔细看了看样品,又用手试了试开合和分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木头门窗厚重古朴,塑钢的轻便光亮。 “我要给新盖的厢房用,三间房,得两个门,两个大窗户。窗户要大,透亮。塑钢的吧,省事。尺寸……”柴米报出了预留的门窗洞尺寸。 李金福拿出个小本记下:“塑钢的……行。大窗户按你说的尺寸,带四扇活页,钢化玻璃。门是带门框的整扇门。这规格……我给你算算。”他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两个门,一个按一百二,两个二百四。两个大窗,一个三百五,两个七百。一共九百四......收你九百得了,包送货上门安装。” 柴米心里有底,这价比她预想的稍低点,但还能谈:“李师傅,祝师傅说你这用料实在,手艺好。我这一下要两套,又是他介绍来的,你再给让点?八百,我现钱结清。以后村里谁家盖房要门窗,我一准儿给你推荐。” 李金福苦笑:“丫头,你这刀砍得……我这小本生意,厂房租金、材料、工钱都涨啊。主要这塑钢料子不便宜……” “李师傅,你包这旧厂房,租金肯定比新地方便宜。你有手艺,带着儿子干,人工也省。我这单虽不大,但现钱痛快。你薄利多销,口碑出去了,生意才更旺不是?你少挣点,以后我家盖主房,还找你。”柴米语气诚恳。 李金福被沉吟了一下,又看看记下的尺寸,最终一挥手:“得!冲老祝的面子,也冲你这爽快劲,行!明天上午,我让小子们拉过去给你安上!” “谢了李师傅!那就这么说定了!”柴米痛快地掏出钱付了定金。 随后柴米便又去五金店,买了一些小零件,之后回家。 “门窗定了?”苏婉看到柴米回来,问道。 “定了,李金福那的塑钢窗,木头门明天上午来安装。”柴米回答。 “整完,早点让秀儿住进去,我也就省心了。要不然忙忙活活的,实在太累了。”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零二章 安窗户 “柴米家吧……” 第二天上午,李金福便开着三轮过来送门窗了。 柴米闻声,立刻快步迎了上去:“李师傅!你可真守时!快,快卸车,就放这边空地上,宽敞!”她指挥着空地位置。 李金福指挥着两个伙计小心翼翼地把门窗框卸下来,他走到一副窗框前,颇为自豪地指着中间镶嵌的大块玻璃:“柴米,你瞅瞅!这料子,多厚实!你再看看这玻璃,多透亮!跟水晶似的!现在城里头时兴这个!比那老木头门窗强百倍,不怕风吹日晒雨淋,几十年都不带变形走样的!冬天还保暖!” 他这一吆喝,院子里干活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几副塑钢窗,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新奇。 邻居刘承杰第一个围上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窗框边缘,咋舌道:“我了个去!这东西,真叫一个亮堂!这窗户框,滑溜溜的,跟镜子面儿似的!这玻璃,透得能当镜子照!” 一旁的宋青山也凑近了,把脸几乎贴到玻璃上往里看,又看看外面,啧啧称奇:“是不一样!真不一样!这要是安屋里头,嘿,那指定亮堂得晃眼!黑天估摸着都不用点灯了!” 原本蹲着歇息的柴有庆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围着门窗框转了两圈,咂咂嘴,带着庄稼人特有的对价格的敏感问道:“这……这新鲜玩意儿,看着是好,可……这得花不老少钱吧?” 柴米瞥了父亲一眼,利落地回答:“八百,全包!送货、安装都算里头了。”她转头看向正在检查预留墙洞尺寸的李金福:“李师傅,你看这墙口留得还行不?今儿个能安上吗?” 李金福拿着卷尺量了量墙洞的宽高,又敲了敲砖墙的边角,满意地点点头:“嗯!墙口留得规矩!尺寸正好!能安!没问题!”他朝两个伙计一挥手:“麻利点干起来!争取天黑前干完。” “好嘞李哥!”两个伙计应声而动,立刻从工具箱里拿出电钻、水平尺、螺丝等工具,随后就开始干活。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忙碌当口,院门口又悄悄地探进来一个脑袋,梳着利落的头发,身材有点小臃肿,脸上带着几分嗔怪和探寻的神色。 正是柴米二姨家的表姐姚莲华。 “柴米!你这丫头!”姚莲华一进来就直接说道:“我说呢!咋好些日子不见你去我那儿拿咸菜疙瘩了?我妈在家嘀咕,说给你腌的那几大缸都快冒顶了,怕你这边不够吃,催着我赶紧给你送点过来。嚯!你这……你可真行啊!悄没声儿的,闷声干大事!盖起房来了?!还是三间敞亮的大厢房……” 柴米一见是表姐,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迎上去:“大姐!哎呀,你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坐!你看我这儿乱的……鸡飞狗跳的,连个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她拉着姚莲华避开地上的工具和材料,“最近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恨不能一个人掰成八瓣用。盖这房子,主要是想着给秀儿以后念书预备个清静屋子,我那饺子摊儿那边,实在是一点都顾不上了,都歇了好几天了。” 姚莲华把带来的咸菜递给柴米,随后说道:“我说呢!怪不得老长时间没见你出摊了。你那饺子摊儿老这么歇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柴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无非就是自己这边太忙,没有出摊,她那边的咸菜没人要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姐!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正愁这事儿愁得睡不着觉呢!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今儿个就别急着回去了,帮我个大忙!你看这样,你去宋秋水家,跟她一块儿,把饺子包出来?她家面板大,家伙什也齐全。然后呢,明儿个一早,我把摊子支棱起来!” 姚莲华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一来就被抓了壮丁。 “帮一天还行,不过晚上我的回去,家里孩子不行......” 柴米点点头,确实有好几天没去出摊了,真的去刷一下存在感了,要不然别人真以为自己不干了呢。 “秋水?”柴米连忙朝着不远处高声喊道:“秋水!秋水!快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宋秋水就跑过来了。 柴米赶紧把姚莲华往前推了推,介绍道:“秋水,这是我二姨家的表姐,你领我姐去你家厨房,你家面板大,家伙什都有,你俩一块儿动手,多包点!明天咱们也出个摊吧!” 宋秋水爽快答应:“哎呀!是表姐啊!早听柴米姐念叨过你,说你包饺子又快又好!快请快请!上我家去!我那面板,擀起皮儿来可顺手了,保准不耽误事儿!咱这就开始?” “走吧,我看我包的你卖出去了不!”姚莲华也笑了,上前一步,自然地挽起宋秋水的胳膊,显得十分熟络。 过了一会儿,李金福那边完工了。 “柴米!过来瞅瞅!窗户都安妥当啦!你看看,合不合适?顺不顺手?” 柴米随后快步走到新安装好的窗户前。 感觉没什么问题,过后撕了贴条就可以用了。 “李师傅,你这手艺真是没得挑!严丝合缝,太板正了!屋里屋外都亮堂了一大截!辛苦你和两位伙计了!” 李金福闻言,得意的说道:“那是!咱金福门窗在十里八乡混了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个实在!用料实在,做工实在!你看这亮堂劲儿,晚上你屋里点个小灯,外头看着都跟白天似的,透亮!这密封性,冬天西北风都甭想钻进来一点!”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生意人惯有的笑容,“工钱嘛,咱之前都说好了的,这门窗装上了,尾款……” 柴米心领神会,立刻利索地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四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递了过去:“给你!李师傅!点点,四百块整,齐了!一分不少!” 李金福接过钱数了数,飞快地点了点,脸上笑容更盛:“爽快!柴米姑娘办事就是利落!以后家里再要换门窗,或者亲戚朋友有需要,可一定还找我老李!保证给你最实在的价儿,最好的活儿!”他把钱揣进上衣内袋,拉上拉链,朝两个伙计一挥手,“收家伙!完活儿!走了啊!” “哎!李师傅你慢走!路上当心!”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零三章 火坑 一切都还顺利,到了晚上,外墙就剩前边没弄了,柴米瞅着明天搭炕用不着自己,于是和柴有庆说道:“明天,你打下手去帮着搭炕去。” 柴有庆愣了愣:“我自己就能搭的,那玩意还雇人搭?有钱没地方花了?” 柴米也愣了:额…… “你是会搭炕,但是你搭的啥玩意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让你干啥就干啥得了。” 柴有庆理论上是会搭炕的,但是那技术含量就特别低,一烧火就冒烟。 以前自己住那屋,就是弄的不行,到处冒烟,也不知道咋整的。 后来找柴有德搭的…… 当然了,柴有德也就比柴有庆强一丢丢,炕也只是不那么冒烟了,但是仍旧不好烧。 柴米是知道柴有庆干活水平的。 但是柴有庆不知道,还在那唠叨自己能干了的,不至于花钱…… “你可行了吧。我最近都没爱说你,让你干活你就不是腰疼就是屁股疼。不让你干活你又啥都能干了。要不明天不让祝树昆来了,你把那个炕自己给我弄立正的,到天黑你整不完,就把你扔炕洞子里边,直接埋上,行不?” 柴有庆不说话了。 犟嘴,他是天生的。 但是干不了,也是实际情况。 一旦柴米动真章,让他干的时候,柴有庆就有自知之明了。 一大早,院子里便已响起了动静。祝树昆带着王师傅和小张准时到了,今天的目标明确:盘好三间厢房的火炕,同时收尾外墙抹灰。 柴有庆一直嘟囔自己能干,结果让祝树昆听见了。 祝树昆耳朵尖,听见了嘀咕,走过来拍了拍柴有庆的肩膀:“你那点野路子,搭个自己将就的窝棚炕还行,给秀儿念书用的正经屋子,可不敢糊弄。今儿你就听我使唤,好好学学啥叫‘锅台连炕,烟囱通亮’!” 祝树昆干这行可有年头了,打小家里条件不好,那会十五六就跟着出去干盖房子搭屋子的活了。 其实老祝家,一开始那真是穷的清新脱俗的。 怎么形容呢...... 祝树昆的老父亲,江湖人称祝叫花子...... 冬天破衣陋馊,夏天干脆连衣裳都没的穿。 全靠着祝树昆自己挣钱。 农村这个活,不像是外边工地的活,你好点赖点都行。 农村这个活,他现世报。 就比如,那一会祝树昆把炕搭完了,一烧火,冒烟。 那人都走不了,不仅要不到工钱,还的自己搭工搭料赔人家东家的。 所以这么说,祝树昆的手艺,根本就不是柴有庆能碰瓷的。 柴有庆被噎得没话说,只得蔫头耷脑地应了声:“哎,知道了她老姨夫,你咋说我咋干。” 柴有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腹诽:闺女就是钱多烧的,这工钱省下来买点啥不好? 柴米换上了出摊的旧衣裳,宋秋水也背着她那个装零钱和家什的布兜来了。 柴米把一大盆昨晚姚莲华和宋秋水合力包好的饺子递给宋秋水,自己拿着倒骑驴的钥匙便出门了。 “妈,摊上我们应付一下,很快回来。”柴米看向柴有庆,眼神很古怪:“我跟你说,你好好听老姨夫指挥,这炕要是盘不好,回头返工,工钱料钱都从你晌午饭上扣。” 柴米是知道老爹的性格的,你不吓唬吓唬他,他就得得寸进尺。 这种人,你不能和他商量,因为根本商量不出来啥玩意了。 果然柴有庆一听柴米吓唬,赶紧表态:“放心放心!我指定好好学,好好干!” 苏婉点点头:“去吧,摊上露个脸就回,别太累着。家里我看着。” 柴米和宋秋水推着那辆熟悉的倒骑驴出了门。 到了老地方支开摊子,升起炉火。 那熟悉的饺子香一飘出来,立刻就有几个老主顾围了上来。 “哎哟!老板,可算见着你出摊了!还以为你这买卖不做了呢!” “就是就是,好几天没吃着这口,馋得慌!” “今儿得多买点,给我来两份!” 柴米麻利地下着饺子,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对不住啊各位,家里盖房,实在抽不开身,忙得脚打后脑勺。今天也是抽空来一趟,让大家知道我这摊子还在,没黄铺儿。备的料不多,卖完就收,改天一定多备点!” 听说料不多,本来还想唠几句的顾客也不多话了,赶紧掏钱。 不到十点,带来的饺子就见了底。柴米利索地收拾家什,跟还在张望的熟客打了招呼:“对不住啊各位,今天真没了!明天!明天一定多备点!” 两人收拾停当,骑着倒骑驴往回走。宋秋水伸了个懒腰:“哎,可算完事了。这刷个脸,比真干一天还累心,生怕有人闹腾。” “嗯,总得让人知道咱还干着。”柴米点头,“赶紧回去看看炕盘得咋样了。我爹那人不干活,就乐意和人唠叨,搞的别人也干不了活……” 柴家小院。 此刻院子里的气氛,与柴米离开时截然不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祝树昆确实是盘炕的好手。他指挥着柴有庆和王师傅,先在屋里地上用砖垒出炕洞的轮廓和烟道的走向。哪里该留落灰膛(炕洞底部承接灰烬的空间,这个留多大也是有点讲究的,当然了,越大越好。一般小说里边说的扒灰,指的就是这里的灰。),哪里是主烟道,哪里分岔,哪里需要多大坡度,讲得清清楚楚。 柴有庆被支使得团团转,搬砖、递坯、和泥、抹缝。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参与盘炕,以前都是自己瞎琢磨或者看别人弄个大概。 祝树昆要求高,一点不合规矩就让他返工,累得他腰酸背痛,汗流浃背,嘴里不敢抱怨,心里叫苦不迭。王师傅偶尔搭把手,但主要还是在忙外墙抹灰最后的收尾。 苏婉在灶房准备晌午饭,时不时探头看看进度。 就在这时,院门口出现了一个怯生生的身影。一个二十左右的姑娘,穿着半旧的花布衣裳,身形显得有些单薄,脸色苍白,眉眼间带着浓重的愁苦和疲惫,正是柴米大姑柴春芳的女儿——孙圣月。 她手里拎着个小包袱,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景象和陌生的工人,有些手足无措,犹豫着不敢进来。 苏婉端着盆出来倒水,一眼看见了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圣月?你…你咋来了?” 柴春芳在老宅那场风波中意外去世,两家虽不算彻底撕破脸,但关系也降到了冰点,几乎断了来往。孙圣月此时出现,太不寻常。 孙圣月看到苏婉,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呐:“舅妈……我大舅呢……” 她似乎难以启齿,目光慌乱地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正撅着屁股给炕洞抹泥的柴有庆身上,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我找我大舅……” 柴有庆正被祝树昆指点着糊烟囱根的泥,弄得灰头土脸,一抬头看见孙圣月,也懵了:“圣月?你咋跑这来了?” 他下意识地直起腰,手上还沾着泥浆,一脸愕然。 对这个柴春芳留下的闺女,他心情复杂。柴春芳没了,两家又闹过不愉快,这突然上门…… 孙圣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她往前挪了两步,带着哭腔。 “大舅……大舅妈……我……我没地去了……我……我有了……” “有了?”柴有庆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重复了一句。 苏婉却是过来人,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孙圣月虽然穿着厚衣裳却依旧能看出些许不自然弧度的小腹上,脸色微微一变。 刚推着倒骑驴进院门的柴米和宋秋水,恰好将这一幕和这句话听了个真切。 两人也愣住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祝树昆和王师傅都是外人,见状立刻识趣地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里的活计,但耳朵都支棱着。 宋秋水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孙圣月,又看看柴米。 柴米也有点愣住了。 “你……你糊涂啊。”柴有庆罕见的不满说道。 柴米叹了口气:“进屋说吧……” 但是,实际上,柴米对孙圣月一丢丢的情感都没得。 前世两个人没什么来往的,这辈子更是因为柴春芳死了,导致两家关系很紧张。 虽然柴米去了柴春芳的葬礼,但是真心都没哭出来。 柴米只是不想今天人多,不想耽误大家干活罢了..... 毕竟,都特么看热闹,没人干活自己还得给钱..... 想想就血亏!!!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零四章 怀孕了 柴米和孙圣月进了屋子。 祝树昆等人也松了口气,这家长里短的糟心事,外人最怕掺和。 他点点头,示意大伙别看热闹了:“嗯,都接着干.....接着干。柴老哥,把这块泥再和点,得糊烟囱了,关键地方,可马虎不得。” 他心里清楚,柴米那丫头回来了,外面这摊子活计就不用操心了,她自会安顿好里面的事。 堂屋里,光线稍暗。 柴米扶着孙圣月在烧得暖烘烘的炕沿坐下,又给她倒了碗热水。 苏婉坐在旁边,看着孙圣月小口小口喝着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才小心翼翼地问:“圣月啊,这到底咋回事?孩子几个月了?那男的是谁?他知道不?他家里啥态度?” 孙圣月捧着碗的手又开始抖,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她低着头,断断续续的说道:“五个多月了……是市里一个跑运输的司机……叫赵英乔。他一开始对我挺好,说等攒够钱就娶我,后来知道我妈没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就变了脸……” “他说我家没人撑腰了,娶我没用……还说我……说我克亲……让我…让我自己想办法把孩子弄掉……可都这么大了……我……我不敢……也没钱……我爹.....二伯他们…………我实在没办法……” 她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压抑地痛哭起来。 苏婉听得又气又心疼,拍着她的背:“作孽啊!这挨千刀的混蛋!这不是欺负人吗?克亲?放他妈的狗屁!你妈那是意外!跟他有啥关系!” 柴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五个多月,引产的风险极大,几乎等同于生一次孩子。那姓赵的畜生,分明是算准了孙圣月孤苦无依,想逼她自己承担风险或者走投无路。 “他家在哪儿?具体地址有吗?”柴米的声音依旧平静。 孙圣月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柴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柴米点点头,没再追问。她起身,走到外间屋,从自己放钱的抽屉里拿出一百块钱,走回来塞到孙圣月手里:“姐,这钱你先拿着。” 孙圣月赶紧拒绝:“柴米,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不是白给你的。第一,你这身子,现在不能折腾,你得养好身子。第二,这孩子,生还是不生,你自己想清楚。要生,得按时去卫生院检查,这钱是检查费和营养费。不生……”柴米顿了一下,目光有些淡然:“五个多月,风险太大,不是小事,得去县医院,找好大夫,这钱也未必够,但我会想办法。无论选哪条路,身体要紧。” 孙圣月一时间有些恍惚。 柴米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孙圣月的背。 “大姐,女人这辈子不容易,要不这样,你回家先养养,之后再找到赵英乔,或者你就干脆把孩子生下来再去找他,到时候......你就是奉子结婚了,对不对?他还能不要你?” 孙圣月其实也茫然:“那要找不到赵英乔呢?” “大姐.....是这样,我这个人呢,最心软......” 柴米这话还没说完,宋秋水在窗户外边都懵比了:卧槽!这娘们说她最心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不太像啊.....问题,还很像正经话。 就特么很怪啊!!! 柴米继续说道:“那无论如何都是一条命啊……你忍心吗?” 孙圣月摇摇头。 虽然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找不到爹了,但是那也是一条命啊…… 不管怎么说,以前孙圣月一门心思想嫁到城里去,后来就和赵英乔处对象,没两天就那个了……孙圣月是想着奉子结婚,以后弄个城市户口啥的。 这个心理,柴米也知道的。前世的时候,这个孙圣月就是到处想办法嫁到城里,拜托自己贫穷落后的状态,妄图通过结婚改变命运。 但是这个事情,本身就很不靠谱。 如果结婚能改变命运的话,那孙圣月直接嫁给总统得了……很显然的,这个需要双向性,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前世后来孙圣月就是这个状态,稀里糊涂的怀孕了。之后逼婚,找不到人,最后找到了一个老实人…… 老实人接盘了。 所以柴米觉得,这次孙圣月也指定能找到老实人接盘的。 这天底下别的不多,老实人遍地都是啊。 柴米凑到孙圣月耳边:“大姐,找不到他,你还找不到其他人了?你就去城里,找个男人之后……” 孙圣月眉头立刻就松了。 这正是她想得……找个城里的老实人接盘。 柴米又拿出来二百块钱塞到孙圣月口袋里:“够你进城待半个月的了……剩下的,看你的了。” 孙圣月一看柴米又给钱,现在她简直就拿柴米当亲妹妹啊…… “柴米……我……以前都是我不好。” ………… 终于,孙圣月走了。 宋秋水皱着眉头问柴米:“特么的你脑子有病吧,三百块钱你给我也比给她强啊。你是不是特么的喝了假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柴米笑着说道:“给你你能生啊……” 宋秋水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人……不是,我就纳闷了,你这这么帮她,图啥?” 柴米愣了愣,淡淡的说道:“我就图她以后鸡飞狗跳啊。她这孩子不生下来,以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她照样可以嫁人。那咱们给她点希望,让她生下来……她找个老实人嫁了。这个日子,早晚也是个炸弹。” 宋秋水:“额……” “那她万一拿这钱去医院呢?” 柴米摇摇头:“她和她妈一样,爱走极端。但是很显然,她不想死。那就不会去医院的。所以……她总是会找个老实人接盘的。我只是顺带延长了她这个时间罢了……她如果没钱,没准三五天就找个人接盘了。她现在三四个月的样子,也许更短,看不太好。但是往后延长一个月半个月的,就明显了……那老实人也能看出来。到时候……” …… 屋外,柴有庆终于填好了最后一块坯,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祝树昆拿着水平尺在炕沿石上比划,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回还行,有点样子了!柴老哥,歇会儿,待会儿生火试试烟道!” 柴有庆抹了把汗,下意识地望向堂屋窗户,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他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对着祝树昆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她老姨夫,那我去抱柴火?” 祝树昆说行,随后柴有庆就去弄柴火了。 之后点了柴火试了试,这个炕搭的确实还是很不错的。 …… 生活从不会只有有条不紊的建造,它总会在你以为步入正轨时,给你点惊喜…… 果然,没到下午,柴有福就来了…… “柴米在家呢啊……” 柴有福背着手,踱着步进了院子,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虚。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先扫了一眼刚安好的崭新塑钢窗,又瞟了瞟屋里抹灰的进度,最后才落在正收拾工具准备歇晌的柴米身上。 “柴米,忙着呢?”柴有福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放得挺亲热,“这新房拾掇得真利索,窗户安上了,瞅着就是不一样!亮堂!” 柴米对这二叔的来意,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没抬头,就听他自己尬聊。 柴有福见她反应平淡,讪笑两声,往前凑了凑:“那啥……中午那会儿,我瞅着圣月那丫头……从你这院哭着出去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出啥事了?是不是……她妈那事儿,心里还过不去坎儿?” “二叔,你有事说事。她是来过,家里头有点糟心事儿,我开导了她几句。” “哎,这孩子,命苦啊!”柴有福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你说你大姑走得那么急,撇下她一个姑娘家,孤苦伶仃的,可咋整?唉……她来找你,是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有啥难处?” 柴米都笑了:“是有难处……要不二叔你帮帮她?她缺钱,嗷嗷缺。” 柴有福:……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零五章 舒服了 柴米家的厢房终于完工了。 院子里,工具归置整齐,只剩零星碎砖和泥痕。 柴米检查一下,一切都好,随后点头:“工钱说好一千七,材料费另算。您列个单子,我一块结清。” 祝树昆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念:“工钱一千七,这是定死的。材料费:额外水泥三十袋,一袋十块,三百块;用了一桶胶,算五十;地板砖花了五百五,别的是你自家买的,我没经手。还有零星钉子、砂纸,统共加一百五。一共两千七。” 柴米心算快:“两千七?不对,门窗钱我付过李金福了,胶钱该算他的。” 祝树昆摆摆手:“胶是我多带的,没跟他说。这钱免了,算我送的。你盖房不容易,邻里帮衬应该的。再说,你给的活计痛快,不拖泥带水。” 王师傅插嘴:“柴米,祝师傅实在人,上回水泥被泼水,他那会儿跑乡里拉货,没加一分钱运费。” 柴米掏出一叠钞票,数出两千七百块,递给祝树昆:“老姨夫,您这人处世地道。工钱材料一码归一码,该多少就多少。这两千七您拿着,胶钱我补上。” 祝树昆推辞:“真不用!柴米,你这人爽快,干活儿也顺心。往后有门窗、炕头的活儿,还找我,我介绍靠谱人。” 柴米硬塞给他:“行,记下了。这钱您收着。妈,给祝师傅他们装点腌菜带走。” 苏婉应声从灶房出来,提了个布袋子:“早备好了,酱黄瓜、辣白菜,管够。” 祝树昆笑纳:“谢了!柴米,你这新房齐整,一半天的就能住人。有事吱声。”他招呼王师傅和小张,三人拎着工具走了。 柴米看着他们背影,对苏婉说:“老姨夫这人还挺厚道,活细,不贪小便宜。盖房钱我算算,他这差不多三千,砖两千左右,檩子一千多,吃饭一千多,门窗八百,地板砖加上乱七八糟的.....小一万。” 苏婉叹气:“那么多?攒半年的饺子摊钱没了。” 柴米没接话,进屋检查地板砖。 这时,柴有福急匆匆闯进院子,喘着粗气。 “柴米,出大事了!”柴有福拍大腿,“柴有德那王八蛋,雇人把你也有柴忠孝地里的玉米全收了!刚收完,正装车往回拉呢!” 柴米头也不抬,蹲下身敲打砖缝:“哦,收了就收了。” 柴有福瞪眼:“啥?那是你爷爷的养老地!柴有德趁你忙盖房,偷摸下手,这不是明抢吗?你咋不吭声?” 柴米站起身,拍拍灰:“二叔,您急啥?玉米收了能咋?我爷爷早不指望那点地活命。” 毕竟,现在柴忠孝呆的地方好啊。 管吃管住的,一分钱不用花。 柴米有时候都觉得难熬啊,这特么蹲笆篱子,反而饿不死呢.... 柴有福凑近,压低声音:“柴米,你这忍气吞声的样,我看不惯!柴有德是不是上次泼水泥,这回又抢粮,摆明欺负你。我打听了,他卖玉米赚了小两千呢!你得去闹,砸他家门去!” 柴米冷笑:“闹?闹完玉米能回来?耽误我新房入冬,您赔工钱?” 柴米说着话转向苏婉,“妈,晌午饭多做点,宋秋水一会儿来帮忙扫院子。” 柴有福急得跺脚:“柴米,你傻啊?柴有德骑你头上拉屎了!” 柴米摆摆手:“二叔,您回吧。我事儿多,没空掰扯这个。” 说完进屋拿扫帚,不再理他。 柴有福啐了一口:“行,你装孬种,我等着看笑话!”悻悻走了。 苏婉跟进来,小声问:“柴米,真不管?我看你二叔真生气了。” 柴米面无表情:“生气?他早不管事。柴有德收玉米,无非想激我动手。我偏不。” 他放下扫帚,眼神一冷,“但这事不能白完。” 傍晚,宋秋水来帮忙归置院子。柴米拉她到墙角:“秋水,你家还有二踢脚吗?过年剩的那种。” 宋秋水一愣:“有啊,我爸藏了一些,在仓房梁上。你要干啥?盖房上梁早过了。” 柴米咧嘴:“别问。去拿几个来,手脚轻点,别让人瞧见。” 宋秋水皱眉:“柴米,你又琢磨啥坏水?” 柴米推他一把:“少废话!拿五个来,我给你两块钱跑腿费。” 宋秋水嘟囔着去了。 不一会儿,宋秋水溜回来了,塞给柴米五个粗纸筒的二踢脚。“小心点,这玩意儿响动大。” 柴米揣进兜里:“成了,你帮我盯着柴有德家。看他出门遛弯,立马告诉我。” 天黑透了,村里静悄悄的。宋秋水猫腰跑回来:“柴米,柴有德不知道去哪了,屋里灯黑着。” 柴米点头,摸黑出门。柴有德家里的茅厕是土坯搭的,离正屋二十步远,臭气熏天。柴米爬过墙头,掏出二踢脚,捻开引线。他摸出火柴,“嚓”一声点燃。 “让你尝尝鲜的。”柴米嘀咕,第一个二踢脚甩手扔进茅坑。 “砰——啪!”巨响炸开,粪水喷泉似的溅起老高,糊了半墙。柴米不等停,又点第二个,瞄准粪坑深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柴米,你疯啦?”宋秋水都懵了,“把人招来了!” 柴米甩开他:“怕啥?他活该!”第三个二踢脚出手,“轰”一声,茅厕顶棚炸塌半截,木板、粪坨子飞溅,黄白之物淋了一地。臭气混着硝烟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宋秋水干呕:“呕...太恶心了!这味一年都下不去!” 柴米冷笑,点第四个。 这回扔得准,正中粪池中心。“噗嗤”一声闷响,粪浆爆开,像泼墨似的糊满柴有德家后墙,连房子窗框都滴着污物。 柴有德邻居闻声开门,吼:“谁家放炮?大半夜的!” 柴米压低嗓:“快走!” 随后拉宋秋水猫腰溜回。 身后,第五个二踢脚“砰”地在粪堆里炸开,溅起的粪点子飞过院墙。 回院,苏婉和柴有庆站在门口,一脸惊疑。柴有庆问:“啥动静?跟打雷似的。” 柴米拍打裤脚:“柴有德家茅厕炸了,二踢脚惹的祸。” 苏婉捂鼻:“你干的?哎哟,那茅厕...得臭半条街!” 柴米进屋洗手:“我干的?谁瞧见了?柴有德收玉米时,也没人瞧见。” 宋秋水喘气:“柴米,柴有德回来非得气炸肺!” 柴米坐下倒茶:“气炸才好。他泼我水泥,我炸他茅厕。公平。”喝口茶,又说,“明天您二老别出门,让他自己闻屎味儿去。” 柴有庆摇头:“你这孩子,下手太狠...” 柴米打断:“狠?他毁我水泥时,咋不想想狠?这回让他长记性。”转头对宋秋水,“秋水,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苏婉叹气:“你呀,净惹事。”却不再多说,转身去灶房热饭。 夜深了,柴米躺在新房炕上,听着外头隐约的骂街声。 柴米闭眼,嘴角微翘,随后安心听着。 “哪个天杀的炸我家茅厕?!”柴有德的咆哮传过来,“满院是屎啊!呕...” “哪个狗娘养的干的这么缺德的事……” 柴秀跑出去看热闹,回来笑着说道:“大姐,三叔正拿铁锹铲粪呢,吐了三回了!” 柴米翻身:“睡吧。明天还得卖饺子,钱不能断。” 院里,柴有庆嘀咕:“这个……会不会有点过分了。那墙上都是,满院子也是……那味多长时间都下不去。” 苏婉皱着眉头拉他:“你少管。柴米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柴米推倒骑驴出摊。村口碰上柴有德,他裤腿沾满粪渍,眼通红。柴有德冲过来:“柴米!是不是你干的?” 柴米停下车:“我干啥了?你家茅厕炸了?啧啧,老天爷看不过眼吧。”说完蹬车就走。 柴有德在后头跳脚:“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柴米头也不回,哼起小调。 宋秋水追上来笑着说道:“柴米,真解气。你三叔就是欠揍,每次都特么背后使坏。就一欺软怕硬的玩意,你给他来硬的,他特么老老实实的。他要下回再搞事,咱们就半夜往他们家烟囱里倒……” 柴米笑了笑:“下回?看他还敢惹我不。” …… 出摊回来之后,柴米和母亲苏婉把厢房好好的收拾了一下。 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优点,起码没有甲醛一类的东西,盖了房子基本上没两天就能住了。 柴米在县里买了几个白炽灯。 这东西这个时代还算是相对时髦的东西。在普遍都是用电灯泡的时候,白光确实挺新奇的。 折腾完这些,柴米招呼柴有庆:“爸,这回啊。你终于有个你能干了的活了。” 柴有庆一听可以自己有活了,走了过去:“啥活?” 柴米笑了笑:“你去河套偷树去。” 柴有庆整个人麻了:“这个活不轻快吧……再说了,那偷……” 苏婉在一旁也说道:“柴米,这个让你爸爸去偷人东西,不太好啊,你爸爸脸皮薄……” 柴米指了指新搭的炕,还是湿的:“那咋整?烧我?” 苏婉:“……” “那你快去吧。”苏婉自然不可能把柴米烧了,那就只能让柴有庆去偷树了。 柴有庆是不爱去的,但是没办法。 随后,经过了剧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柴有庆还是去了。 主要是柴有庆给自己找借口:我不偷,别人也偷……多我一个不多。 不过柴有庆刚到河套,就碰着老六头偷树呢。 “六大爷,还偷树呢啊?你这一年起码偷二百多棵树。” 老六头顿时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的:“放屁!瞧不起谁呢?我特么一天偷一棵树,一年最低三百多棵树。柴有庆,你特么看不起我?” 柴有庆面红耳赤:“好吧,六大爷,我错了。” 树林子还是很大的。 这时候随便一个树林子,那里边的树都有个几百亩地。 柴有庆是偷过一次,但是没啥经验。 看老六头这么猛,于是也想学习学习:“六大爷,柴米让我整几棵树回去烧火,你说这去哪整好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去你脑瓜子顶上整好点,净特么没话找话呢。赶紧滚犊子,那特么河套有的是树,你特么问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自己去啊。饭桶……” 被老六头骂了一通的柴有庆,只好去自己孤军奋战了。 偷树这个其实没啥技巧,就是胆大心细。 胆大就是把树林子当成自己家的。 心细就是……甭管影不影响环境,整顺手的。 随后柴有庆就顺利的偷了几棵小树,扛着就回家了。 刚到村口,又碰见老六头了,老六头上去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柴有庆,你是不是傻逼?你偷树你偷新树啊。你不是烧火吗?这玩意你整来干啥?你个饭桶,这又不是整镐把,你整新的,啥时候晒干了?你不会整点枯树?” 柴有庆疑惑不解:“六大爷,你不是说整啥样的都一样吗?我看你整得就是小树啊。”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病?我特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整。一整二十多年,啥树到我家不是干的了?你着急烧火,你整湿的。怪不得你们一家几口子都看不上你,艮了吧唧的。脑瓜子还有病。还特么饭桶,还特么犟嘴,还特么啥也不是……你爹当初咋就生你出来了……”说到一半,老六头感觉好像说的欠妥:“特么的,你爹也不是好玩意。那个饭桶,垃圾,纯特么傻逼。我以前就说,别特么想着柴有德,柴有德那两口子不是个东西,结果把他送进去了不说,现在他那点地,还丢了。等哪天出来,不得饿死了。” 老六头也知道柴有德把那些地的庄稼雇人收了,粮食都卖了。 结果,柴米家和柴有福也不管。 那王慧蓉咋整? 真的就一口吃的都没有了。 那柴有德,都把粮食卖了,还能再买回来给王慧蓉吃?还是能给王慧蓉买大米白面啊。 “咱们老柴家,出你们几个饭桶。真是家门不幸……改天我给你爷爷上坟去,我得说道说道。你爷爷不开眼了,都特么六十来岁了,才有的你爸爸……这特么岁数大生的孩子,就是不行。”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7章 我们不信 厢房盖好了之后,柴米看土炕已经烧的比较干了,便买了新的炕席铺上,随后门帘窗帘都弄好,又买来了一个小柜子,全放进去了。 最后还买了一个小的炕桌,留着给柴秀写作业用的。 再就是买了一个小书柜,柴米在新华书店买了一麻袋的书,花了一千多。 至于是什么书,柴米都没细看,反正乱七八糟,各行各业的都有,柴秀喜欢看什么便看什么吧。 毕竟这个时代的小说不多,多数都是一些比较实用的书籍。 柴秀抱着自己卷好的铺盖卷,几乎是蹦跳着推开了中间那扇门,搬进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柴米跟在她身后,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连日来的疲惫也消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欣慰:“秀儿,往后这儿就归你了。瞧这窗户多亮堂,墙也厚实,比老屋那四处透风的可强多了,冬天指定暖和。” 柴秀把铺盖小心地放在光溜溜的炕沿上,回头冲姐姐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姐!这下我也有自个儿的地儿了!这么大的窗子,看着就亮堂不少了,白天看书再也不费眼了!我晚上就住这儿!” 但是柴秀还是免不了有点艰难的问柴米:“姐,我要一个人住的话,害怕咋整?” 柴米笑着,把柴秀的那两只狗子也给弄了过来:“反正你也没意思,晚上如果你睡的晚了,反而影响我们睡觉,你就带着这两个狗子一起住。把他俩放到外屋地上,到时候你也能有个伴啥的。” 隔天晌午,日头正高。 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开会喽——各家各户都听着!开会!乡里有大政策!大好事!赶紧来小卖部这块!” 但是很显然,三家村的村部早就没了。大家伙就去了村东头小卖部门口那边。 “老少爷们儿!都静一静!乡里下了死命令,推广冬暖式蔬菜大棚!这可是好项目!咱村分到了二百多个,一个小组,有整整二十个!” 现在乡里已经定了主意,各个村子开始执行了。 由于老百姓普遍对这个认识很不足,加上以前也没有搞过,所以开一个动员大会还是很有必要的。 前世的时候,柴米曾经想要过大棚,但是那时候真是一毛钱没有。就只能看着别人赚钱。 其实冬天种菜这个事情,是比较赚钱的。这一点柴米是知道的。 但是她也没种过,不知道怎么搞。加上确实成本有点大了。 比如一个大棚差不多就相当于盖一个房子的钱了,这就是很大很大一笔支出了。在没有收获之前,这个支出确实很大。 前世一开头也没人要的,村里第一次开会基本上没用,后来又陆陆续续开会,许诺多给点地,这事才解决的。 柴米反正知道这个会也够呛能成,所以也没说什么。 刘长贵说的那是信誓旦旦。 然而,预想中的热烈响应并没有出现。短暂的沉默后,质疑声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瞬间炸开了。 一个老头第一个扯着嗓子嚷了起来,他满脸皱纹都写满了不信,声音洪亮得带着嘲讽:“村长!你甭拿大话糊弄俺们老农民!冬天扣大棚种菜?俺在这黑土地上刨食刨了一辈子,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啥稀奇古怪没听过?可俺就是没见过!没见过大雪封门的时候,地里能长出绿油油的菜来!这不是胡咧咧是啥?老天爷定的节气,还能改了不成?” 像他这种村里最顽固的经验主义和守旧派的人,其实特别多。 冬天种菜,真的就是天方夜谭。 以前人们也不是没整过。 东北这边主要蔬菜的话,就是冬天在屋里拿个盆子种葱。或者直接在火炕上种,那个还真有人赚钱的。 冬天小葱好几块钱一斤。 但是,那也种不了多少啊。 总不能为了种几根葱,盖个房子吧...... “就是!长贵兄弟,你说得轻巧!贷款?贴息那也是债!万一……俺是说万一,那菜没种出来,或者种出来卖不出去,烂在地里,这贷款拿啥还?拿俺家那几间破房子顶?还是拿命顶?俺可听说人前两天还跟人叨咕,说这玩意儿就是上头糊弄咱背债的新花样!”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贷款那是不能碰的。 碰贷款的没有好下场的。 人都有这个心理,贷款花的好像不是自己的钱,等到了还的时候,没有了,就傻眼了。 柴忠孝不就是个例子? 他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贷款,后来债多不压身,本金就一万多,利息三四万。 虽然柴忠孝不还,但是这个贷款的事并没有结束呢。 这个贷款要背一辈子的。 柴忠孝啥时候死了,那可能就人死债消了。 他不死,贷款一直在。 这日子没法过,只要你有钱,人家信用社就来人要。你没钱,也来…… 而且现在信用社也不傻,你七老八十,人家不可能给你贷款。 给你贷款,你得年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基本上就导致没人想贷款了。 挤在前面的刘承杰也开了口,他想起去年帮人拉白菜翻车的惨状,心有余悸:“长贵叔,不是我们不信你,是这事儿……悬乎!承乾兄弟,你来说说,去年冬天你拉菜去城里那趟,啥情况?” 旁边的一人一脸晦气,连连点头,声音闷闷的:“别提了!承杰哥说得对!那路滑得跟抹了油似的!拖拉机一个打滑,连车带货翻沟里了!一车水灵灵的菜,全他娘的冻成了冰坨子,一分钱没卖出去,还倒贴修车钱!这要是家家扣大棚,都种出来,谁拉?咋拉?拉出去卖不掉,还不是白搭功夫、白费钱?”。 张海兰拉着刘三站在人群外围,看到这情景,低声对刘三说:“瞧见没?三儿,俺早说啥来着?没人信这个!大伙儿眼睛都亮着呢。” 柴米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沉默着。 不过村民的看法也确实很有道理。村里现在喊口号,但是问题也是一大堆。柴米和其他人想的问题不一样,她想的是村里路的问题,电的问题,井水的问题,哪块地的问题。 刘长贵看着下面一片质疑和沉默,急得直跺脚,额头冒汗:“哎呀!你们……你们咋就不信呢?乡里还能坑咱?二十个名额啊!多好的机会!别的组都抢破头了,就咱组,一个报名的都没有!乡里催命似的催我,我这老脸往哪搁?”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最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落在柴米身上,带着几乎是恳求的语气,“柴米!柴米!你是在外头跑过,见过世面的!你给大伙儿说说?带个头?你带了头,大家伙儿兴许就敢跟了!” 宋秋水一直紧紧挨着柴米,见状立刻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又急切地说:“别听他们瞎比比。” 柴有庆不等柴米回答,立刻说道:“村长!你少拿俺家柴米说事儿!俺家刚勒紧裤腰带把这房子盖起来,外债还没捂热乎呢!哪还有钱去折腾这没影儿的大棚?要搞你自家搞!别扯上俺们!” 苏婉也挤到柴米身边,脸上满是忧虑,压低声音劝道:“柴米啊,这事儿……要不缓缓?” 刘长贵看着柴有庆的怒容,听着苏婉的劝解,再看看底下依旧沉默甚至带着抵触的村民,像只斗败的公鸡,肩膀垮了下来,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失望:“唉……散了吧!都散了吧!白瞎了乡里一片心,白瞎了这么好的政策!……柴米啊,就属你家有钱了……你再好好琢磨琢磨,过两天,给我个回话。这事儿……唉!” 柴米想了想,还是说话了:“村长,你说这个问题是这样的。你不能说,乡里有项目,有好的政策,你就推。你得说明白的,在哪块地?一些配套的东西咋整?以后出点啥事,找谁?这个不掰扯明白指定不行。” “地的话,就河东那片吧。那个长条子地宽,好弄。别的还有啥?” “道呢?连条路都没有,咋进去?还有那边也没有电,也没有井,是不是村里帮着打井拉电?” 柴米这么一问,刘长贵直接呆住了。这个事他没想过…… “这个电到时候……找电业所接上。村里去弄就行,这个井,得自己打吧……路的话,咳咳……村里也没钱修路,得自己整吧?” 众人一听,顿时更不满意了。 “这不扯犊子呢吗?啥也没有,自己修路?这不是纯扯淡……” “没有井自己打井得多少钱?” “你说冬天井里那水,都快结冰了,给菜浇上,不得冻坏了啊……” 随着众人的质疑,第一次关于大棚的这个会,特别不圆满的结束了。 一个要的都没有。 既然一个要的都没有,身为村长的刘长贵瞬间压力就大了。 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起码,得有人要吧…… 但是柴米本来应该是有兴趣的,这次也没要,刘长贵有点摸不着头脑。 于是傍黑天的时候就来到了柴米家里,看看到底啥情况。 刘长贵倒也没有客套啥,直接开门见山的就问:“柴米,你头几天不还问了吗?说张罗着要扣大棚,这咋还真开会了,你这又不要了?” 柴米笑了笑,把刘长贵请进了屋里,递上了烟。 刘长贵自己点着了,抽了一口。 还是抽烟比较舒服。 他最近烟瘾特别大,一天好几包了,但是也没抽死。 就很奇怪。 抽,也没啥滋味。 不抽难受,就越抽越多。 柴米笑着又给刘长贵沏茶,之后倒了一碗茶水:“哎呀,我说的那个事情是实实在在的,村里不给通水通电还没有路的话,那片就是荒地啊。” 刘长贵叹了口气:“那个指定要整的,电是没问题的,水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打井的.....你说的那个路的问题,也好办,找人用沙子什么垫一下,铺个三四百米的路,就有了的。” 柴米摇摇头:“我说的是大棚到公路的路,那得接近三四里的路呢那可不是个人能弄的起的。就咱们这的路,平常没事,但是下雪了,基本上就废了,那到时候一下雪,菜哪怕出来了,还是卖不不出去,就难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柴米这么一说,刘长贵也难住了。 都说要想富先修路,还真是这个道理的。 路不好的话,出不去啊。 而柴米说的也是实际问题里边最难的,打井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活,通电也是简单的,剩下就是路的问题了。 “而且,村长,不是我说你,这个最关键的是配套多少地呢?这个大棚盖上了,周围指定还是需要弄什么看护的房子,还得有基本过日子的地方吧,那这给批多少地,才是重点。” “两亩地?” “少了,最低三亩地才够吧,你想啊。这个大棚七八米宽,这是纯剩下的啊,那前边后边是不是也需要走人?总不能一个挨着一个的,到时候那全是纠纷。还得涉及到前后的采光,冬天太阳是斜的,如果前边的大棚一米五到两米,那就会形成四五米左右地方看不见太阳了,要更高的话,那遮光更严重,所以那最低宽度,最少十五米了。那大棚一般如果是六十米或者八十米长的话,加上一些剩下不用的,就是最低1500平了,这都二亩地还多了。没三亩地都盖不了的。” 听柴米这么一说,刘长贵也觉得三亩地合理一些。 “最关键的是,你得补一下,万一这个大棚赔了怎么办?老百姓都有这个顾虑,你最低一个大棚得补我们二亩地,在那补都行,有了这个,大伙才有积极性啊。” “那不行......那和拿村里的地送礼差不多了。但是我们争取了一个好点的贴息的贷款,但是这个也需要你盖了大棚之后,才能用大棚抵押贷款的。有一个大棚盖起来,那可以直接抵押,贷款五千。”刘长贵叹了口气:“目前只有这些政策,再就是乡里一个大棚盖的时候,补五百块钱,加上头三年的塑料,可以白给,竹竿子啥的半价。你要不要几个?带个头......” 柴米倒是不急,只是推脱应该给了相应的配置才好。 其实,柴米是知道如果种菜的话,一定可以赚的更多的,但是修路这个实实在在的问题不给解决的话,总还是差点意思的。 刘长贵过了一会,也就走了。 ----------------- 第三天清晨,村里大喇叭刺啦作响,刘长贵又开始广播全村了: “喂!喂!大伙儿都听好了!现在播报重要通知!关于咱村搞冬暖大棚种菜的事,村委会连着乡里开了好几宿会,定下新章程了!” “头一件大事!咱村要组织大会战!干啥?修路!就修河东那块地通到国道那三四里烂泥路!为啥?不为别的,就为将来大伙儿大棚里种出来的菜,能顺顺当当、不磕不碰、不受冻地运出去卖钱!各家各户,按人头出劳力,具体安排等贴榜!” “第二件!这大棚,不是白让你盖!村里划出好地块,只要你实实在在建起一个标准冬暖大棚,就给你划三亩地专门种菜用!另外,再补给二亩机动地!合起来五亩!头三年,这五亩地的公粮提留,村里想法子给你减!” “第三件!乡里技术员过两天就到,手把手教!贴息贷款、头三年塑料布免费、竹竿半价,这政策照旧!名额有限,先报名先得,报满为止!想发财的,晌午到村委会登记!” 喇叭声刚落,正吃早饭都停下了筷子。 柴有庆咂摸着嘴:“五亩地?乖乖,这手笔不小啊...刘长贵这回是下血本了?” 苏婉担忧地看向柴米:“这修路大会战,咱家得出几个人?再说那五亩地..……听着是美,可这大棚,真能成?” 柴米放下碗,淡然的说道:“妈,路不修,菜烂地里也是白搭,出力是应该的。至于地……咱家只要两个棚的名额,够用了。” 她转向旁边闷头扒饭的柴有庆:“修路的事情,你去。大会战家家户户都出人的,我没空。我妈也没空,只能你去了。但是接秀儿上下学的事情,不能耽搁。” 柴有庆筷子顿住,脸上挣扎:“冬天种菜,听着就悬乎。再说,那贷款...你爷爷整一堆贷款呢,现在都还不了呢.....” 柴有庆倒不是不支持要这个大棚,主要是真被贷款这个事给搞怕了。 柴忠孝那个贷款,至今还没还呢,虽然这次柴忠孝进去和贷款没啥关系,但是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所谓人死债消。 人没死,这个债就消除不了。 柴米愣了愣:“谁说我要贷款了?就盖几个大棚的事罢了.....那点小钱,我还是有的。”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零八章 那就要六个 柴米吃完早饭,去了刘三家。 “表哥!嫂子!在家呢?有要紧事!”柴米进门。 刘三正在抽烟,看柴米来了,立刻迎了出去:“柴米?这么早?” 张海兰擦手出来:“柴米?咋了?新屋出岔子了?” “不是!大棚政策变了!”柴米摆手。 随后几人都进了屋子,张海兰沏了壶热水,端了上来。 东屋柴米的大姨苏锦还没起来,所以柴米去的是西屋。 寒暄几句之后,刘三苦笑说道:“柴米,你还惦记大棚的事?昨天会上你也听见了,没路、没水、没电,背贷款……悬乎!我家这情况……债主天天堵门,哪还敢拉饥荒啊?种点杂粮饿不死就行了。” 张海兰附和:“是啊柴米。冬天种菜……听着不靠谱。以前倒腾菜都赔钱,何况自己种?万一不成,雪上加霜?债主还不拆房梁?” 柴米喝了一口茶,倒也不是很急,过了片刻她说道:“听我说完!昨天会开得糊涂,村长没说清!今早广播了新章程,大利好!” 刘三疑惑:“啥利好?不就是免费塑料布,之后竹竿子便宜点吗?那玩意也没啥大用啊。” 柴米摇头:“关键是地!建一个标准棚,村里划三亩种菜地!额外再补二亩机动地!一共五亩!白给五亩地!” “五亩?!”刘三愣住了,张海兰也有点懵。 村里大喇叭离刘三家里比较远,又是北风,刘三家在北边,有风的天气,便听得更不清楚了。 况且刘三两口子本来对这个也不怎么上心,早晨是听见村里大喇叭响了,但是也没仔细听,所以还真的就不知道刘长贵在广播里边说的是啥。 张海兰声音发颤:“柴米,没听错?村里哪有闲地?” 柴米笑道:“人家广播里说的,千真万确!红头文件马上就要贴!村长广播的还能有假的啊!头三年公粮提留村里还想法减!有这五亩地,就算大棚一时不赚钱,光种粮也够吃!” 刘三有些呼吸急促,眼神亮了又暗:五亩地……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刘三家里本就没有地,经过上次孙国友搞的事情之后,已经落魄的不成样子了。 现在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可能也就是种地了。 这个年代……其实哪怕到了后世,老百姓一旦背上了饥荒,想要翻身都是极为艰难的。 况且人越有饥荒,做什么越束手束脚的。唯有种地是一个永恒不变的话题。 最低能保证吃上饭。 吃上饭了之后,才能想别的。 不过盖棚的本钱呢?塑料布竹竿半价,木头、砖、炉子、棉被……哪样不要钱? “柴米啊……那盖大棚得不少钱……就算给的地多了,咱们也要不起啊。” “钱的事,不用愁。” 张海兰急切的问道:“你能借到贴息贷款?可那也得还啊,万一……” 柴米打断张海兰的话:“贷款?不走那条道!盖棚的本钱,我给你垫上。等你俩种了菜,卖了钱,到时候再还我就可以了。” 刘三和张海兰呆住。 “两个棚!前期投入统统算我的!你们只管出力气,按技术员教,搭棚种菜!赔了,算我的!赚了钱,扣除本钱,剩下都是你们的!五亩地也落你们手里!这买卖亏吗?还是宁愿守着薄田,被债主堵门,看着白送的地飞了?” 刘三抬头,眼睛发红,盯着柴米说不出话。 张海兰看看柴米,又看刘三,一时间还有点适应不过来:“柴米……这话当真?你可别拿你大哥和嫂子开涮啊……那……不少钱呢,赔了真算你的?” 柴米点头说道:“真的,我忽悠你俩干啥。你们甩开膀子干!” 柴米前世没少在大姨家吃饭,大姨对柴米是真心的好。虽然刘三两口子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这并不能妨碍柴米拉一下他们。 刘三哽咽道:“柴米!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海兰点头:“既然柴米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就跟你一起干。” 柴米笑了:“好!要求就一个:我家干活人少,忙不过来时找你俩帮忙。走!去村委会登记!二十个名额,手快有!” 刘三夫妇不再犹豫,跟柴米出门。 村委会门口喧闹。柴有德挤在前:“村长,政策保真?一个棚真给五亩?” 刘长贵拍桌:“红头文件马上贴!想要的后边排队!” “要!俩棚!”柴有德斜眼看见柴米刘三等人也来了,嘲讽着说道:“哟,柴大能人也来了?啥都少不了你呢。” 柴米冷冷的笑了一声:“管好自己!总比某些人背后泼水泥强!” “你没背后炸我家粪坑……” “都闭嘴!”刘长贵吼,“登记!姓名,要几个棚!” 老六头儿子挤上前:“俺爹让一人要一个试试。” 刘长贵登记:“柴有良家两个!柴有碌家两个!还有谁?” “我家!两个!”刘三喊。 “刘三?你也要俩?”有人惊讶。张海兰接话:“对!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柴有德嗤笑:“刘三,你懂种菜盖棚?别赔老本!” 刘三脸憋的通红,但是没说出来啥。 柴米切了一声:“三叔,管好自己。表哥有我们帮衬。” 刘长贵问:“柴米,你家几个?” “两个。” “就俩?不多要几个?” 柴米摇头:“两个够了。贪多嚼不烂。名额留给真想干的。” 后面村民纷纷举手。 “给我一个!” “我家要一个!” 名额很快就报满了,一群没抢到的还在嚷嚷。 刘长贵摆手:“第一批就这些!干出样子明年扩建!报名的,下午河东地块集合,分地、商量修路!” 人群散开。柴有德晃到柴米前:“柴米,别以为你精明。大棚……走着瞧。” 柴米都懒得搭理他。 刘三则是忧心忡忡:“柴有德憋坏……这孙子巴不得咱们赔钱。” 柴米倒是不以为然,这柴有德也就那么大本事,小事他还敢,大的他不行。 柴有德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惧怕他干什么。 下午,河东地头挤满了人。十几户当家人带工具准备圈地。看热闹的在一旁。 刘长贵站土坎上,拿喇叭喊道: “静静!分地!扣大棚的地!规矩再说一遍:一个标准棚,占三亩!划给你了,就是扣大棚的!只能种菜,别种高粱苞米!谁这么干,收回!罚款!乡里盯着!我先把丑话说前头!” 多数人想要地,扣棚投入虽大,但五亩好地几年回本,地就是自己的了。村里分的地三年轮换,大家不好好种。可大棚地盖上棚就是自家的了。这块地旱涝保收。刘长贵知道大家图地,但没办法,不用好地没人要棚。 刘长贵见效果达到,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种啥?就种冬天能种的菜!黄瓜、西红柿、豆角辣椒什么都行!技术员这两天就到,咋盖棚,咋控温,咋种菜,手把手教!你们要做的,就是下力气,听指挥!把棚立起来,把菜伺候好!别给我尥蹶子!这关系到咱村能不能翻身,能不能吃上这口政策饭!都明白没?”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不算响亮。 “大点声!没吃饭啊?”刘长贵吼了一嗓子。 “明白了!”这次声音整齐洪亮了不少。 “好!”刘长贵满意地点点头,朝旁边一指,“宋会计!开始登记,量地!按报名顺序,一家一家来!量好尺寸,打下木橛子做记号,宋会计在册子上记清楚喽!名字、位置、亩数,一笔一笔都不能错!” 宋青山抽着烟拿着本,他早就蹲在土坎下,摊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账本,旁边放着一盒红印泥还有一卷皮尺。 分地随后开始了。 宋青山一丝不苟地拉着皮尺,众人配合着拉直、站定。 刘长贵在一旁监督,不时吼两嗓子让看热闹的小孩离远点别踩着线。 量好尺寸,宋青山就用带来的尖头木棍,在量好的地界四角用力楔下四根木橛子,再用红漆在橛子上刷一道作为标记。 人群随着量地进度,缓缓向北移动。 量地过程倒是顺利。 柴有德背着手,踱到自己的地中间,踮脚往北望了望,眼珠一转,冲着宋青山和刘长贵开口了:“村长,宋会计,你看我这块地……北头这边咋感觉窄了点?是不是刚才尺子没拉直?还有这土,好像也没南头柴老六家那块的肥啊?这种菜能一样吗?是不是得给我往北边再挪挪?或者……匀点好地给我?” 刘长贵正盯着下一户,闻言眉头一拧,转过身没好气地说:“柴有德!你少在这挑肥拣瘦!皮尺拉得直溜的,宋会计量的有错?土都一样!都是河套边冲积土,差你那三米五米能差多少?再叽歪,后面人都等着呢!要不要?不要我给别人!眼红这地的多了去了!” 柴有德被噎了一下,看到刘长贵真有点火了,后面的人也投来不满的目光,嘟囔道:“行行行,就这吧就这吧,我就是说说……当村长还不兴人提意见了?” 分地继续进行。 终于,轮到柴米了。 “柴米,你家两个棚,要哪块?后面就剩北头靠树林子那片了。”刘长贵指着最北端,那边离河套的杨树林子已经很近了,地势似乎更开阔一些。 柴米点点头,语气平淡:“村长,我就要最北头那块,挨着树林子的。” 宋秋水有点急,扯了扯她袖子,小声说:“柴米,那都最边上了,离路最远,以后进出多不方便啊?而且靠着林子,冬天风更大吧?耗热更多!” 柴米拍了拍她的手,没解释,只对刘长贵和宋青山说:“就那儿吧,我看着那块地更宽点,敞亮。进出……路修好了都一样。” 刘长贵无所谓地摆摆手:“行,你乐意就行。宋会计,量北头最后那块。” 宋青山拉着皮尺过去。 这块地因为靠近树林,没有和其他地块严格对齐,可利用的宽度确实比前面划好的略宽了几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终于,最后一家也量完地,按好手印。 宋青山合上厚厚的账本,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腰。 刘长贵再次站上土坎,用力喊道: “地,分完了!木橛子就是界!红漆就是记!各家都认准了!从明天开始,首要任务——修路!这块地的路,你们自己修,要不也得去村里干大会战,不如你们自己修好好点。各家按人头出劳力,自带干粮、工具!路不通,菜烂地里也是白搭!等路修得差不多了,技术员也该到了,到时候,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学!谁要是敢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或者学技术吊儿郎当,别怪我不客气!散了吧!都回去准备!明早七点,还在这儿集合,开干!” 刘长贵看着众人散去的背影,抹了把汗,对宋青山说:“老宋,账收好。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后头的难处,还多着呢!” 宋青山叹了口气:“可不咋滴,这到时候不扣棚就难了。人家别的村不少都动工了,咱们村还早着呢.....” “那就得抓紧了。我一会去电业所,让他们通电,之后明天你带着人修路啥的。” “嗯。” ----------------- 第二天清早,河东地块。 刘长贵和宋青山早早到了,看着眼前景象,脸色都不太好看。 人倒是来了不少,但大多是家里的女人、半大孩子或者上了年纪的老人。 真正的壮劳力,没几个。 更别说干活的样子——多数人就是站着闲聊,或者拿锹有一下没一下地铲着土坷垃,磨蹭着。 刘长贵拿起铁皮喇叭:“都愣着干啥呢?开工!各家按人头出工,自家棚地前这段路是重点!今天先把路基铲平,把大坑小洼填上!动起来!” 喊声落下,应者寥寥。 只有老六头家两个儿子和另外几户老实人家,闷着头开始在自己棚地对应的路段上铲土。 动作不快,但好歹动了。 柴米、宋秋水带着柴有庆、苏婉也到了自家北头的地块。 柴有庆看着这光秃秃的荒地,又看看远处别人磨洋工的样子,忍不住嘟囔:“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人都不齐,力气都不使,修个屁的路!” 柴米没接话,目光落在中间地段柴有德家那空荡荡的地头上——柴有德本人连影子都没有。 “咱们干咱们的。”柴米弯腰拿起一把铁锹,指向自家棚地东边,“不指望他们。就从我们这边开始,向东边铲,平出一百来米的路基来。” “啥?”柴有庆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直起腰,瞪大了眼,“向东边?东边是啥?是咱家刚分到的棚地!三亩好地!柴米,你疯了?拿种菜的地去铺路?这地还没捂热乎呢!” 苏婉也吓了一跳,拉住柴米胳膊:“闺女,这…这不行啊!这地多金贵!白瞎了!” 宋秋水倒是反应快,她想起柴米选这块靠林边地时说的话,眼睛一亮:“柴米,你是想……” 柴米语气平静:“对,就是占这棚地铺路。东边这片地,我们不要了,就拿来当路。从我们棚地东边界开始,向东推一百米,宽度够走拖拉机就成。这块地土质还行,稍微平整一下,铺点沙子碎石,就是现成的路基。总好过指望那些出工不出力的,还有柴有德那种压根不来的!” 最关键的是,这边和南边不太一样,因为公路在村子北边,柴米所在的地方,只需要往外边修个一百米,便会到一个河沟,那个河沟没有水了,也可以勉为其难的走开车。过了河沟,就是正常的路了。 而南边如果往东修,就会遇到村子外边的人家,只有柴米在的这四五个棚可以往北走,其他的都需要往南边走,之后路过那个小桥,出去。 那个是主路,平常柴米摆摊什么的出去,也是从那条路出去。 但是北边其实更合理一些,离镇上近。但是北边的路是外村的了,顺着那个河沟往北差不多六七百米,就是别的村子的,虽然有路,但是很窄。而这次刘长贵想要修的,就是这个河沟。 在河沟的西边,也就是那个河东的地,修个路,从南到北,或者从北到南都可以。 如果中间贯穿一条,自然最好了。 一看柴米和宋秋水真的在往东边修路,柴有庆急得脸都红了,挥舞着手臂:“那也不行!那是五亩地换来的!这么好的地,种庄稼多好啊!不是拿来垫脚踩的!柴米,你这败家玩意儿!哪有你这么干的?别人不修路,那是他们的错,凭啥咱家拿好地填坑?” “凭啥?”柴米猛地转头盯着柴有庆,声音淡然:“凭路不通,我们的菜就烂在地里!” 就三家村搞大棚这个事本身来说,就特别晚了。 按着节气来说,再有个半个多月,都该来冻了,好多其他村子的大棚都已经盖差不多了,可是这边拖到了现在。 时间可不等人。 一旦到时候上冻之前大棚没盖好,那今年就不用打算种菜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顿了顿,看着哑口无言的柴有庆,语气稍缓:“你吃了大半辈子大锅饭的人了,这合伙修路其实就是一个道理的,和他们墨迹那个干啥?自己整自己的,我们自己能出去就行了?柴有德前边不远就是路了,他不怕的,反正他觉得他能出去了,他能管别人死活?磨蹭一天,我们的菜就晚一天下苗,晚一天上市!这损失,几亩地的收成都补不回来!动手!” 说完,柴米不再废话,抡起铁锹干活。 其实工作量也不是特别的大,主要就是以前这边种的是地,那沟沟坎坎的,需要平一下。 别的倒没什么。 主要就是现在没有机械,如果有个铲车,分分钟的事罢了。 看柴有庆还逼逼叨叨的,连一向比较性子软弱的苏婉都看不下去了:“你墨迹啥啊?那没有道,从你脑瓜子顶上走啊?” 柴有庆还想嘟囔。 苏婉不满的拿着铁锹:“那就从你脑瓜子顶上先开个道,省的你嘴不闲着。不怪柴米总说你,你这人就欠别人拿着铁锨把你脑瓜子给劈开就行了。干点活,话这么多呢。” 柴有庆不敢多说,闷头跟着平整地面。 柴米家这边自毁田亩修路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北头!柴米家干啥呢?咋往自己地里铲土?” “我的天!她好像在拿自己分到的棚地铺路?那地不留着种了了?” “疯了!真是疯了!五亩好地啊,就这么糟蹋?” “啧啧,这丫头是真狠,对自己都这么狠…” “她这是被逼急了吧?看大伙儿都不动弹…” “柴有德那王八蛋还没来呢!人家柴米是干实事的!” 中间地段,几个原本磨洋工的村民也停下了闲聊,看着北头尘土飞扬、干得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老六头的大儿子啐了一口:“妈的,人家丫头片子都比咱们有尿性!别愣着了,赶紧干自己跟前这段吧!真让一个女人比下去了,丢人!” 这话刺激了一些人,又有几户开始认真铲土填坑。 但柴有德家那段路,依旧空着。 日头渐渐升高,快晌午了。 刘长贵和宋青山在工地上来回巡视,脸色越来越黑。 看到柴米家直接占了棚地修路,其他地段进度缓慢,尤其柴有德家那段路纹丝未动,刘长贵的火气“噌”地就顶到了脑门。 “柴有德人呢?死哪去了?!他家的路还修不修了?当老子的话是放屁?!”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村长身上。 就在这时,柴有德晃晃悠悠地从村子方向走了过来。 他头发蓬乱,眼泡浮肿,满脸通红,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子,一步三摇,显然是压根就没醒酒。 “急啥眼啊?”柴有德打着酒嗝,舌头都大了,走到自家地头那空着的路段,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长贵气得浑身发抖,几步冲到柴有德面前,指着他鼻子骂道:“柴有德!你个混账东西!昨天怎么说的?按人头出工!你人呢?现在才来,你家这段路不修,挡在前边,别人的车都过不去!你想让所有人的菜都烂在地里?你想让全村跟着你一起完蛋?!” 柴有德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非但不恼,反而借着酒劲耍起了无赖。 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拿喝多了当万能挡箭牌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刘长贵的怒火,也激起了周围村民的愤慨。 “柴有德!你个搅屎棍!自己不想干还挡大家的道!” “就是!害群之马!滚回家睡你的死觉去!” “村长!不能饶了他!扣他的地!把他的名额给别人!” “对!扣地!让他滚蛋!” 群情激愤。 老六头的大儿子甚至举起了铁锹,作势要拍过去,被旁边人死死拉住。 刘长贵看着躺在那里哼哼唧唧、满嘴酒气的柴有德:“好!柴有德,你有种!喝多了是吧?起不来是吧?行!你家这段路,村里找人修!工钱、料钱,从你家那两亩机动地里扣!扣不够,就扣你大棚地里的收成!宋会计!给我记好了!柴有德家,因拒不履行修路义务,由村集体垫资修路,费用从其名下机动地收益及未来大棚收益中扣除!一分钱都不能少!” “村......村长!你......你不能这样!那地是我的!我的!” “你的?”刘长贵冷笑,“签了字画了押,领了村里的好处,就得尽义务!不尽义务?那就付出代价!这路,今天必须通!你想躺着?行!躺着等扣钱吧!来人!去小卖部喊几个壮劳力,工钱按天算,从柴有德头上出!”刘长贵对着人群吼道。 立刻有几个平时就看不惯柴有德、又愿意挣点现钱的汉子应声:“好嘞村长!我们干!” 柴有德傻眼了,人也不迷糊了。 刘长贵不再看他,转身大步走向北头。 相对来说,如果出点力的话,这个活并不多的。也就是平平地,之后等着放沙子碎石什么的。一般这个时代修路的话,主要就是去河套拉沙子,不管大小,铺到地上半捺厚就差不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时候车一压,出来坑了什么的,再继续填上坑。多整几次,这个路,就算是修成了。 忙了大半天,柴米家里这段基本上完事了。待回到家之后,柴米觉得肩膀今天都有点疼了,可能是很久没有干这种力气活了,多少有点不太适应。 第二天早晨,有大雾。 这边一般到了秋天,基本上天天大雾缭绕着。 今天主要是用车拉沙石过来垫路了,村里就大志一台拖拉机,全靠他去拉沙子了。 不过人多的话,倒也会很快,只需要多跑几趟,这路今天应该能铺完。 “看吧,我就说,”宋秋水停下锹,抬下巴朝远处点了点,“那主儿又没影儿。” 众人望去,柴有德家的地段依旧空着,连个脚印都没多。村长刘长贵拎着铁皮喇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柴有德人呢?”他声音压着火,问旁边几个磨洋工的村民。 “没见着啊,村长,兴许……兴许家里有事儿耽搁了?”一个老汉含糊着答。 “耽搁?”刘长贵冷笑一声,“昨天就耽搁了一天!昨天修他家那段路,是我用村集体名义雇了三个工,工钱饭钱一共六十五块!说好今天他柴有德掏这个钱!他人呢?” 正说着,柴有德趿拉着鞋,打着哈欠,晃悠悠地从村口方向踱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半瓶烧酒。 “哟,村长,早啊。”柴有德嬉皮笑脸地打招呼,满嘴酒气。 “早?”刘长贵上前一步,铁皮喇叭几乎戳到他脸上,“柴有德!昨天替你修路的工钱,六十五块,拿来!” 柴有德一愣,随即撇撇嘴,手一摊:“钱?啥钱?村长,您这话说的,我啥时候让您雇人了?那路是村里要修的,又不是给我个人修的,凭啥我掏钱?” “放屁!”刘长贵气得胡子直抖,“昨天当着大伙儿的面说的清清楚楚!你偷奸耍滑不干活,耽误全村进度,你家那段路村里替你修了,费用你自己承担!怎么,想赖账?” “哎哟村长,可别给我扣大帽子,”柴有德晃着酒瓶,耍起无赖,“我昨天是身子骨不爽利,歇了一天。这路啊,是村集体的,我那份儿,等村里有钱了慢慢扣呗。再说了,六十五?你雇的是金匠啊?哪用得着那么多?” “柴有德!”刘长贵厉声打断他,“少给我胡搅蛮缠!文件说得明白,分地建棚是责任,出工修路是本分!你昨天公然旷工,今天继续消极怠工,还拒不承担个人责任。行!你厉害!我刘长贵管不了你了?好!那咱按规矩办!” 刘长贵猛地转身,对着正在量地登记的宋青山吼道:“宋会计!把柴有德签的大棚合同拿出来!” 宋青山赶紧从账本夹层里翻出一张按了红手印的纸。 刘长贵一把夺过,当着所有村民的面,高高举起,然后撕成了两半! “啊!”柴有德酒醒了大半,眼珠子瞪圆了,“你......你撕我合同?!刘长贵!你凭啥!” “凭啥?就凭你屡教不改,破坏集体生产!昨天的工钱,我会从你名下的其他集体收益里扣!扣不齐,你就等着!” 柴有德指着刘长贵“你......你......”了半天,却一句整话也憋不出来,最后狠狠一跺脚,骂骂咧咧地扭头走了,连酒瓶子都忘了拿。 人群一阵骚动,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有拍手称快的,也有面露忧色的。 这时,站在人群后头看热闹的王老栓和李二拐子互相递了个眼色,挤到了刘长贵跟前。 “村长。”王老栓搓着手,陪着笑,“我家情况你也知道,老的老小的小,实在没那个力气折腾大棚啊。这地要不......我那名额也让出来吧?” 李二拐子也赶紧附和:“是啊村长,我家也是,本钱都凑不齐,怕到时候盖不起来,耽误村里大事,还白占着地,不如也退了?” 刘长贵看着他们俩,又看看地上柴有德的合同碎片,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胸口堵得生疼。 他强压着怒气,沉声道:“都想清楚了?签了合同,那可是有约束的!现在退,行!但以后想再要,门儿都没有!”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两人忙不迭地点头。 “宋会计!把他俩的合同也撤了!地收回!” 看着宋青山在账本上划掉三个名字,刘长贵只觉得一阵阵发晕。 二十个名额,眨眼功夫就废了三个,柴有德那个不算,这又退了俩,空出来整整四个大棚的名额! 这大棚推广,还没开始建,就塌了四分之一! 他这村长当得窝囊! 他烦躁地挥挥手让众人继续干活,自己蹲在田埂上,掏出烟开始吧嗒吧嗒猛抽了几口。 过了一会,刘长贵去找柴米了。 “柴米。你停停,我跟你说个事。” 柴米停下动作,抹了把额头的汗,平静地看着他:“村长,你说。” 刘长贵重重叹了口气,“你都看见了,柴有德那混球,彻底除名了。王老栓和李二拐子,也打了退堂鼓。现在,空出来四个大棚的名额。”他顿了顿,看着柴米的眼睛,“时间不等人,眼瞅着就要上冻了。这空出来的四个名额,你还能不能再接几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柴米沉吟了几秒钟,开口说道:“行,村长。这四个名额,我要了。” “四个加上你原来的两个那就是六个棚!柴米,这可不是小事,本钱、人手......” “本钱和人手是我的事。但地,得按我的意思调。” “你说!”刘长贵立刻道。 “原先柴有德、王老栓、李二拐子那三块地,位置散,”柴米指着远处,“我不要那三块零散的。村长,你让宋会计把空出来的这四个棚的地,都调到我那北头棚的后面去,连成一片。就是挨着杨树林北边那一片空地。这样,我六个棚挨着,好管理。” “都调到你后面?连片?”刘长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柴米的意图,这是要集中管理,省时省力。他看向宋青山:“老宋,后面那片地能划出来四块连着的吗?” 宋青山点头:“能!我去和他们几个协调一下,按柴米说的,把位置错一下就行,应该都能答应吧。” “好!”刘长贵拍板,“那就这么定!,马上重新量地,把那四块都挪到柴米棚前边,连成一片,都划给柴米!合同重新签!” ...... 上午修完,下午村子组织人手,把沙子铺上,这路基本上也就通了。 柴米下午正在干活,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过来,停在路边。 骑车的是个精瘦的男人,穿着褪了色的灰工装,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 是孙玉军。 柴米认出来了,这是她大姑柴春芳的小叔子,乡电业所的电工。 “喂!刘村长在不?说这边要架电,让过来看现场!” 刘长贵没在,柴米站起身走过去:“二叔,村长可能去别的组了。这片大棚的地,我家占大头。架电的事,找我也行。” 孙玉军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柴米,脸上没什么表情:“哦,柴米啊。行,找谁都一样。你们这片要通电,得先挖坑,埋电线杆子。每个大棚附近,都得有一个。坑的位置和深度都有要求。” 柴米点点头:“明白。二叔你说,坑挖哪儿,挖多深多宽,我们照办。” 孙玉军拿出个卷尺和几个木橛子。他走到靠近柴米家地块边缘靠路的位置,用脚点了点:“喏,这第一个杆坑,差不多就这儿。坑得挖一米五深,长一米,宽五十就行,方方正正的。坑底要平。” 他说着,用脚在地上划拉了个大概的方形,又拿出一个木橛子,使劲儿楔在中心位置。 “看见没?就照这个位置和大小挖。顺着这条路,每隔……嗯,差不多五十米左右一个坑,具体位置我再定。你们先把这几个定点位置的坑挖出来。”孙玉军一边说,一边顺着刚铺了沙的路基往南边走,隔一段就楔下一个木橛子,很快楔了四五个。 柴米看了看那些木橛子的位置,基本都在各家大棚地块的入口附近或者路旁。 众人也都自觉的挖坑去了。 孙玉军看着他们开始动手,也没走,点了根烟,靠在自行车旁抽着。他瞥了一眼柴米,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吐了口烟圈,语气有点阴阳怪气:“柴米,听说你家现在日子过得挺火啊?又是盖新房又是整大棚的。” 柴米淡淡回道:“瞎忙活,混口饭吃。” 孙玉军嘿嘿笑了两声,弹了弹烟灰:“混饭吃?你这可不像混饭吃的架势。啧,不过啊,这人走运不走运的,还真说不准。你看我那个侄女,孙圣月,你大姑家的,记得吧?”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零九章 果然奉子成婚了 柴米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按着时间来算,那孙圣月不会是已经相亲成功了吧?但是面上不动声色:“记得。圣月表姐怎么了?” “哈!怎么了?”孙玉军像是来了谈兴,声音也拔高了些,“大喜事!前两天刚定亲了!男方是镇上粮库上班的,正式工!你说说,她妈刚走没多久,这丫头倒是麻溜,自己把终身大事定了!听说肚子都显怀了,啧啧,奉子成婚,赶得够急的!” 他故意把“奉子成婚”几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明显的嘲讽,显然跟死去的嫂子柴春芳一家关系确实不怎么样。 柴米听着,脑海里瞬间闪过孙圣月那天苍白无助的脸和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有自己塞给她的那三百块钱和那句“进城找个老实人”。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随即恢复平静,语气平淡地“哦”了一声:“是么。那挺好,总算有个着落了。” 孙玉军没从柴米脸上看出什么特别的反应,有点失望,但嘴没停:“好?嘿,谁知道呢!那男的家里能乐意?听说脸色难看得很!那男的二十八了,长的也不行,要不是实在娶不上媳妇,估计都不想要。孙圣月也是,以前心气儿高着呢,一心想嫁城里人,结果弄成这样……啧啧,以后的日子,有她受的喽!柴春芳要是地下有知,怕不是得气活过来!” 柴米没再接话。 她心里冷笑一声:受着?这才刚开始呢。自己推的那一把,不过是让这出好戏的锣鼓点敲得更响了些罢了。 奉子成婚嫁进一个不情不愿的家庭,那鸡飞狗跳的日子,在后头呢。她甚至能想象孙圣月未来抱着孩子哭哭啼啼回娘家的场景——可惜,她早就没有娘家了。 “孙师傅,坑这么深行不?土有点硬啊!”有挖坑的人在那边喊了一嗓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孙玉军掐灭了烟头,踱步过去查看:“这才挖多深?差得远呢!接着挖!往下,往下!边上的土要铲直溜了,别塌方!” 柴米也走了过去,站在坑边往下看。 坑已经挖了一米多深,坑壁还算齐整。她心里盘算着,六个大棚,至少得配七八根电线杆,这坑就得挖七八个。今天下午,能把坑挖出来就不错了。 “都加把劲,按孙师傅要求的深度挖。” “放心吧柴米,保准挖得够深够规矩!” 孙玉军又指点了一下坑壁的角度,转头对柴米说:“坑挖好了就晾着,别往里灌水。过两天我再来,带杆子和变压器啥的。你们这边进度还行,路也修了,坑也挖了,比南边那帮磨洋工的强。” 柴米点点头:“知道了二叔。你忙你的,坑挖好了我让人看着。” 孙玉军跨上自行车走了。 柴米站在原地,看着那自行车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越来越深的土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为孙圣月即将到来的热闹日子而感到的、冰冷的、小小的愉悦。 柴米倒是和孙圣月并非有什么大的恩怨,但是前世刁难自己的那群亲戚过的不好,她心情总会好点的。 过了两天,一切都顺利进行。 电线杆子已经笔直地立在地头,路也垫平了沙石,虽然还不算多结实,但拖拉机开上去已经不颠簸了。 柴米站在自家北头那块最大的棚址上,看着眼前空旷的一大片地,心情不错。 宋秋水蹲在旁边,拿根树棍在地上乱划:“柴米,瞅瞅,六个大棚。咱家就咱俩能干点力气活,加上你爸你妈,还有刘三两口子……六个人整八个棚?这得整到开春去!冻都上来了,还种个屁菜!” 柴有庆在远处慢悠悠地铲着土,听见这话,立刻接茬:“就是!柴米,你揽这多活儿干啥?贪多嚼不烂!要我说,咱就弄自己那俩,稳当!那四个空着就空着呗,白瞎就白瞎,总比把自己累死强!” 柴米没搭理她爹的唠叨,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指望咱们几个指定不行。得找人,找专门干这个的。” “找谁?这节骨眼上,有点力气的都想着自己家那点活,或者等着上冻前再挣点快钱。”宋秋水扔掉树棍。 “我去问问祝树昆。他手底下有人。” 随后柴米骑上自行车直奔祝树昆家。 他正蹲在院子里收拾瓦刀,旁边堆着一摞新买的青砖。 “老姨夫,忙着呢?” 祝树昆抬头,看见是柴米,笑了:“柴米啊,稀客。咋,新屋住着不得劲儿?还是炕又出毛病了?” “屋挺好,炕也好烧。这次是别的事。”柴米开门见山,“河东那边,我包了六个冬暖大棚的地,位置都划好了。路通了,电也拉上了。现在就差盖棚。” 祝树昆手上的动作停了,直起身:“六个?嚯!你这丫头,胆子是真肥!咋整?想让我去给你盖?” “对。”柴米点头,“就找你。你有人,有经验。盘炕盘得好,垒墙抹灰更不在话下。这大棚,说白了就是大号的暖屋子,墙得厚实,顶得结实,保温要好。我觉得你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祝树昆没立刻答应,搓了搓手上的泥灰,嘬了下牙花子:“柴米,不是老姨夫不帮你。你这活儿……太急了。六个大棚,不是六铺炕。那夯土墙,一层泥一层黍秸,得压实诚了,不然不保温还容易塌。屋顶的架子、椽子、铺草帘子、蒙塑料布……哪样不是功夫?我手底下是有些人,二十来个吧,可……” “工期紧我知道。”柴米打断他,“上冻前必须立起来。我不管你用多少人,我要快。一两个星期,六个棚,全给我盖利索,能进人干活那种。” “一个星期?!”祝树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连摆手,“柴米,你这不是为难人吗?神仙来了也干不完!那夯土墙,晾一层就得小半天!六个棚,光墙就得围老大一圈!就算我把我认识的全叫上,二十多号人扑上去,最快最快……两天半到三天,能整好一个就不错了!这还得是老天爷给面子不下雨!” 柴米沉默了几秒,盯着祝树昆:“老姨夫,你确定三天一个,是极限?” 祝树昆拍着胸脯:“我干这么多年盖房搭屋的活儿,能蒙你?这玩意儿急不得。人手再多,有些工序也得等着,泥得醒,墙得晾。三天一个,二十多号人铆劲地干,兴许能挤出来。六个……十八天顶天了!一个星期?门儿都没有!” 柴米在心里不太满意,但祝树昆说的在理,这活儿快不起来。 大不了盖好一个,铺一个塑料,这样也就省事了。她咬了咬牙: “行,就按你说的。三天一个,六个棚,十八天完工。人,你给我上满,二十多个,一个不能少。工钱,按人头,按天算,比平时盖房高两成。” 祝树昆一听工钱涨了,脸色稍缓,但还是皱眉:“柴米,这人吃马嚼的……二十多号人,十八天,光吃饭就是一大笔。你……” “不管饭。”柴米干脆地说,“我加钱。每人每天,再多加五块。让他们自己带干粮,或者合伙在附近村里解决。我这儿没锅没灶,顾不上。” 祝树昆愣住了,随即苦笑:“你这……柴米,你这算盘打得精啊!加五块不管饭……行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跟他们说去,应该能成。都是糙老爷们,啃凉馒头也能对付。” “工具呢?挖土的锹镐,夯土的石夯子,架椽子的家什……” “大部分我有,不够的村里借,或者让他们自带。黍秸呢?这玩意儿用量可海了去了!” “黍秸村里有的是,河套边、场院上,堆得跟小山似的,跟主家说一声,便宜买,或者用完工的黍秸杆抵点工钱都行。黏土更简单,我们河套边上的地就是黏土的,现成的。”柴米早就想好了。 “成!柴米,你痛快,老姨夫也不含糊!这活儿我接了!明天一早,我带人过去点卯开工!就按三天一个棚的进度赶!要是天公作美,兴许还能再抢出半天!” “好!一言为定!” 祝树昆笑了笑:“那一言为定!” 消息传回村里,柴有庆第一个跳脚:“啥?二十多号人!每人每天还多给五块?柴米!你钱多烧的啊?那得多少钱往里扔?盖个破棚子,值当吗?” 宋秋水也咂舌:“我的妈呀,这工钱开出去,一天就得小六七百!十八天……一万多啊!柴米,你盖房子都没花这么多吧?” 柴米头也没抬:“房子是住人的,慢点没事。这棚耽误一天,损失的可能就不止那些了。钱是死的,花了还能挣。时间过了,地就白占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爹,秋水,别光看着。明天人来了,咱也不能闲着。爹,你去跟附近有黍秸垛的人家打招呼,定下价钱,让人家准备好,随用随拉。秋水,先找几个大桶,把水的问题解决了。今晚我去找人挖井,没井更费劲、” 柴有庆虽然满肚子不乐意,但看柴米主意已定,只能唉声叹气地去了。 宋秋水嘀咕了一句:“柴米,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啥,胆儿也太肥了……” 柴米扯了下嘴角:“装的是不想等。走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河东地块就热闹起来。祝树昆果然没食言,乌泱泱带了二十多号精壮汉子过来,个个带着家伙什——铁锹、镐头、自制的木夯、还有抬土用的扁担箩筐。 人一多,说话声、工具磕碰声混在一起,原本空旷的荒地瞬间有了大工地的架势。 祝树昆站在中间,嗓门洪亮:“都听好了!东家讲究人!工钱给得足!但是活儿,也得给我往漂亮里干!六个大棚,位置都画好了!先挖地基沟!深二尺半尺半,宽两尺!挖出来的土堆边上,拌黍秸和泥用!麻溜的,动起来!” 他话音一落,二十多人立刻去开工了。 柴米和宋秋水带着几个村里帮忙的妇女,正指挥着几辆借来的驴车、牛车,从附近的场院和河套边往回拉成捆的黍秸。黍秸堆在即将成为大棚墙基的地沟旁,像一座座小山。 “加水!和泥!”祝树昆巡视着,看到地基沟挖得差不多了,立刻下令,“黏土和黍秸给我拌匀了!稀稠要正好!别给我整那稀汤寡水的,立不住墙!也别干得和不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个汉子立刻在空地上用铁锹,叉子挖出浅坑当泥池,倒黏土,加水,再把成捆的黍秸拆散,用铡刀粗略切段,扔进去,赤着脚跳进去反复踩踏搅拌。黄泥裹着黍秸段,渐渐变成粘稠均匀的泥浆。 “上泥!打夯!地基干实招点,之后那个后墙底下,出来点,按着一米宽往上整,到顶上量尺到二尺,东家刚说的。”祝树昆说道:“都麻利点,别特么看着人多干活就想偷懒啥的,你别当我瞎。这可是大活,你们整砸了,你看我收不收拾你们就是了。” 对于农村的小包工头来说,这六个大棚,二十多个人的活,的确是大活了。 其实祝树昆自己赚的工钱一天也就三十块钱,但是下边的人的工钱,其实有两块钱是他的,这二十几个人,就得有五六十了,也算是大赚了一笔了。 拌好的泥被一锹锹铲进挖好的地基沟里,填到半满。几个壮汉抬着夯,有的是圆石墩,有的是方木框里填石头,其实就是滚子,小的那种。 嘭!嘭!嘭! 砸的实了,再加泥土,再继续砸。 工序倒是不怎么复杂,就是比较慢,都是重体力活,一点偷懒的可能性都没有。 那么多的夯土终究是需要人一点点的弄上去才行,偷懒的话,夯土上不去。 由于不用管饭,柴米倒是清闲了很多,不怎么用担心回家做饭一类的事情,家里也消停不少。 其实,农村干活就是这个样子,工钱不一定很多,但是吃喝的钱就很多。 柴米本身又有点好面子,做的好了,成本就太大了,而且闹闹慌慌的,不如直接给点钱更省心。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章 加速 弄六个大棚,这个工程量其实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大的,而且比较急。 一开始柴米只打算要两个大棚上上手,所以时间还算充裕。现在就变得有点急了。 不过这些人干活倒也利索,柴米就不是特别担心了。 随后又雇了几个人,挖了一口水井。 又过了两天,这边的电也通上了,水井也挖好了。这样就会更省事了。 而第一个大棚,也用了三天的时间,主体完事了。 棚主体完事,就开始准备弄塑料和上架子了。 柴米看着祝树昆带着二十多号人在地里热火朝天地干着,土墙一层层夯起来,六个大棚的轮廓在河东地块上越来越清晰。但她心里清楚,土墙起来只是第一步,后面的骨架、覆膜、保温才是关键,而且时间越来越紧了。最大的问题卡在了材料上——乡里承诺的免费塑料布和半价竹竿子,只按一个棚的配额给了她,告诉她下午去拉回来,但是剩下的五个棚还悬着呢。 她骑着自行车,就去刘长贵家里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村长。”柴米的声音打断了屋里的安静。 刘长贵抬头,看见是她,眉头习惯性地拧紧:“柴米?棚子整得咋样了?你这一天来好几趟,还是要塑料布竹竿子?乡里就给了那些,按当初签的一个棚给的!你后面那五个,得按规矩来,或者自己想办法。乡里说了,棚没立起来,没验收,只能按建成的给配额!你那几个,才刚垒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柴米开门见山,没绕弯子:“我那六个棚,土墙都快立起来了,不是空占着地皮。乡里推广大棚,要的是实打实建起来、能种出菜来的。我现在六个棚都在动工,比那些光占名额不干活的强百倍。塑料布和竹竿子卡着我,棚立不起来,冻上了,乡里的任务照样完不成。你当初报上去六个名额,乡里也批了六个的额度,对吧?总不能因为建得晚点,政策就不算数吧?冻土一封,啥都白搭。” 刘长贵叹了口气:“是报了六个!但乡里的规矩就是,建完一个验收一个,材料才发一个!你后加那四个还没动弹呢,那儿就不算!特别管项目的,他死抱着本本,我有什么办法?” “册子是死的,地里的棚子可是活的。村长,咱俩跑一趟乡里,跟管这事儿的说明白。六个棚都起了墙,眼见为实。他们要是死抱着建完才给不放,耽误了冬菜上市,损失算谁的?再说了,我那棚种出来菜,你脸上也有光不是。” 刘长贵犹豫了一下,看看窗外阴沉沉的天:“行吧!死马当活马医,我跟你去一趟!” 两个人到了乡里。 乡政府管农资的老王头,果然是个认死理的。 拿着名册和记录,指着“柴米:已确认6棚名额,首批材料(1棚配额)可发放”的字样,直接就拒绝了柴米想要把六个大棚材料一起提出去的想法。 “不行不行,刘村长,柴米同志,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政策是头三年免费塑料布,半价竹竿,但发放是按建成验收进度来的!她首批材料可以领一个棚的,没错吧?剩下那五个,墙是起来了?顶没封,没验收签字,这就不算建成启用!没指标,我拿啥给?仓库钥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乡里统一政策,不能破例!” 柴米没废话,拉着老王头走到窗边,指着窗外:“领导,你往那看。” 窗外,柴有庆正把倒骑驴停在乡政府院里。车厢板上,堆着几捆刚领到的、按一个棚份额给的竹竿和一卷塑料布,显得孤零零的。 “看啥?”老王头不明所以。 “那点东西,只够糊一个棚顶。你跟我去河东看看?六个大棚的地基、土墙都起来了,就在那摆着,你就一趟给我得了,要不然我跑个十趟八趟的,不够受累的。 再说了,骨架材料我都备齐了,专业搭架子的师傅明天就到。你说没验收?!可天气不等人!棚子等不起!冻土一封,啥菜都种不了,乡里推广这季任务在咱村可就黄了。你要是不信,现在坐我爹的车,咱立马去现场。要是有一个棚的墙是假的,或者忽悠你,我柴米自己掏钱买双份材料补上窟窿!” 刘长贵赶紧帮腔:“老王,是真的!我作保!柴米魄力大,六个棚同时起,雇了二十多号人夯墙,那场面!乡长下去检查进度看了也得点头!规矩是死的,可咱这大棚事业不能因为这点程序卡壳耽误了啊!你通融通融,就当是预支后面几个棚的配额?这一趟整完了也省事,要不反反复复的都没空啊。或者……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出了纰漏,材料钱从我工资里扣!我刘长贵担着!” 老王头看着楼下那点寒酸的材料,又看看柴米,心里也打鼓。 这个项目是县里抓的,抓的那叫一个狠,各种督促。 但是,实际上效果很不好。这点老王头心知肚明。 一个就是因为老百姓对这个项目不太看好,又抵触心理。二呢就是这个成本太高了,好多人现在也没钱,贷款那边也麻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像柴米这么一下搞六个大棚,还没有贷款的,还真是头一份。 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刘长贵的担保起了作用。 最后老王头一咬牙:“……唉!刘长贵,柴米,你们爷俩可真是给我出难题!这样,竹竿子,半价的额度,我按六个棚全批给你!反正名额在册,早晚得给!塑料布……头三年免费是按建成棚数发放,这个口子真不能随便开,但我可以特批,剩下那五个棚的,按成本价先给你!等你们棚都验收了,这成本钱我再退给你!这已经是我最大权限了!签个字,赶紧去仓库领!出了纰漏,你俩谁也跑不了!” “谢谢领导!保证出不了事的!”柴米立刻应下,要不然跑乡里就得三两天来一趟,这不用干别的了。 刘长贵也松了口气,赶紧在单子上签字画押。 仓库管理员看着批条,立刻就领着柴米往外提东西。 竹竿弄出来之后,接着又搬出六大卷透明塑料布。 柴有庆看着满满当当半院子的东西,犯愁了:“这倒骑驴拉不了……” “爹,你先拉这车竹竿和塑料布回去,交给祝树昆,他知道该放哪。塑料布先放阴凉地儿,别晒着,尤其别刮破了。剩下的,我雇个车。” 她转头去乡上的运输社,花钱雇了辆带拖斗的拖拉机,把剩下的竹竿和塑料布一股脑全拉了回去。 材料有了,但搭棚顶架子是个技术活。 柴米在卸货时听仓库的人提了一嘴,说隔壁柳树屯有爷俩,姓夏,专门给人搭大棚架子,手艺好,速度快。 她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立刻骑上车直奔柳树屯。 打听着找到地方时,老夏和他儿子正在一户人家大棚忙活。 只见那后墙已经立好,老夏儿子在墙上固定着粗铁丝,老夏则在地上用细竹竿飞快地搭着拱形的骨架。他手指翻飞,用特制的卡子和细铁丝绑扎,动作麻利精准,一个接一个的拱形骨架迅速成型,间距均匀,弧度流畅。 他儿子则配合着,将搭好的骨架一段段举起来,固定在墙顶预留的铁丝环上,再用钢缆线横向拉紧固定。 父子俩话不多,配合默契,小半天功夫,一个大棚的骨架已经搭好了一半多,看上去又整齐又结实。 柴米看了一会儿,心里有数了。 于是柴米走过去说道:“夏师傅吧……” 老夏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笑着问道:“嗯嗯,是。啥事?” 柴米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快要成型的棚架:“夏师傅,手艺地道。我是三家村的柴米,河东那片正起六个大棚,缺搭架子的好手。” 老夏手上没停,用钳子拧紧最后一截铁丝,才直起腰,抹了把汗:“三家村?知道。咋?棚墙起来了?” “起了。六个。土墙夯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上架子蒙塑料布。工期紧,上冻前得把架子搭完。听说你爷俩干的好,想请你过去。” 老夏的儿子也停了手,凑过来听。 老夏眯眼打量柴米,又看看自己快完工的棚:“六个?那是个大活。不过……眼下顾不上。看见没?” 他指了指眼前的棚,“王家的,今儿能收尾。明儿后儿都排满了,李家洼还有俩等着呢。最快……也得大后天能挪出空来。” 柴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大后天太晚。后天,最晚后天一早。价钱好说。” 老夏摇头拒绝:“后天?不成。应了人家的活儿,不能撂挑子。李家洼的路不好走,那俩棚也得赶工,快不了。大后天能去,都算紧赶了。” “嗯,对了夏师傅,你手上的活儿,一天能搭几个棚的架子?” “看大小。像王家这种标准的,我们爷俩一天半一个,顶天了。你那六个,就算连着干,少说也得十来天。大后天去,也得干到……嗯,下月初才能完。” “那速度倒是还可以,离上冻有段时间呢。”柴米说道。 “紧着点,差不多。前提是别下雨,料得备齐,墙上的固定环得留好了,别让我们到了还得现打眼穿线。” “料齐活。竹竿刚拉回去,粗细长短都按规矩备的。墙上该留的环,包工的祝师傅懂,他盯着弄,出不了岔子。”柴米笑着,其实她知道就是钱的问题,于是直接问道:“你排不开,是怕耽误李家洼那边?他们催得急?” 老夏点头:“签了字画了押的,应了明天去,明天后天怎么也整不完的,大后天都的晚点去你那的,这玩意有工序的,答应你那个点都已经勉强了。” “这样你看行不,你爷俩一天的工钱,我按八十算。不用管饭,你们自己解决,省事儿。李家洼那边,你跟他们商量,晚两天去,或者我这边加急的工钱,你贴补点给他们,算我的损失。总之,后天一早,我要在河东看到你二位。” “八十?不用管饭?”老夏明显愣了一下,飞快地心算。平时他们爷俩一天也就挣个五六十,还得吃主家一顿。这八十净落,还省了饭食麻烦。“这价……倒是实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儿子眼睛也亮了亮,小声插了句:“爹,八十一天,十天活儿就是八百……” 老夏瞪了儿子一眼,转向柴米,语气松动不少:“柴米同志,你是个爽快人。八十一天,不管饭,行。但李家洼那边……人家要是不乐意晚,闹起来也麻烦。” “不行你再找个人帮忙,明天给他干完,后天就去我那。”柴米干脆利落。 老夏摆摆手:“雇人那倒不用。我今晚收工就拐李家洼一趟,贪黑干点,明天再加个班。应该……问题不大。”他算是应承下来,“那就说定了,后天一早,天擦亮我们就到河东。地方好找吧?” “好找。河东就我们那片在动工,人多,热闹。找祝树昆师傅或者我爹柴有庆都行。”柴米松了口气,补充道:“工具你们带趁手的。竹竿、卡子、铁丝我都备了,你看还缺啥?” “有竹竿和铁丝就行。卡子我们自带,用惯的。”老夏点头,“那就这么着定了,后天去。” “行。” 柴米点点头,没再多话,转身就走。 老夏看着柴米远去的背影,对儿子嘀咕了一句:“这丫头,是个干大事的。说话办事都挺带劲的。好了,咱们也加把劲,今天把这个收尾,晚上还得跑趟李家洼呢。” “和他们说说,先给他们干一个,第二个找别人或者等咱俩忙完了。那边工钱才二十五一天,这边四十,那咱们指定是要可着钱多的干。” 柴米到家之后,之后找了几个人把塑料布拿回家里,之后又犯起了愁。 随后柴米去了厢房,柴秀正在看书呢,柴米问道:“秀儿,你说那一亩地的大棚,能种多少棵柿子苗呢?你最近看的书,有关于这个蔬菜大棚一类的吗?”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一章 孩子没了 柴秀想了想:“没有,我就看过好像是大田的可以种五千到六千棵的,大棚应该比这个少,毕竟能用的空间指定没有大田的多。估计四千左右吧。咋了姐?咱们大棚这么快就要种了?” 柴秀最近忙着看书什么的,倒是没怎么关心家里这些事的。 而且柴米也不让柴秀操心这个。 柴米粗略的算了一下,四千个苗,倒是也差不多,反正自己第一个棚到时候种苗的话,先多拿一些,不行留在里边,等着以后计算好了,再把多余的苗栽到第二个大棚就是了。 不过现在大棚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先不提盖的问题,就是以后看护房子的问题,也是个难题。 不过难题太多,也只能一步步来了。 所谓债多了不愁,现在活多了也不愁了。 接连忙了几天,柴米也是累的不行。 柴米也就好好休息了休息。 往后的几天,老夏过来安架子,祝树昆带人加班加点的垒墙。 大棚也是接二连三的起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八天。这边祝树昆的活完事了,工钱加起来一万一千七百块钱。 老夏那个倒是八天多点就干完了,花了七百块钱。 这么大一笔钱花出去,甭说柴有庆,柴米也是心疼了。 她最近四五个月,摆摊赚的是不少,加起来有七八万了,不过盖房子加上借给大姨和回姥姥家那趟,也是花了不少钱。再加上盖这个大棚的人工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钱,加一块花了四万四千多了。 手里就只有两万多了的。 明天该去弄苗子了,顺带看看有没有卖棉被的。 中午正吃着饭,二叔柴有福又来了。 进来便说道:“大哥,那谁……圣月那个……出事了……孙玉广下来了……到村上找刘长贵了。我碰巧在前边碰着了……哎……” 柴米愣了愣:“出啥事了?” 因为头两天孙玉军说的是孙圣月相亲,很快应该就结婚了。 这个奉子成婚的事情,当时按着孙玉军的说法,那个男的应该看出来孙圣月有孩子的,是怀孕的。 柴米还等着他们结婚之后,可能会有问题。 怎么现在就出问题了? 不想结婚了? 柴有庆也是愣了愣:“她……出啥事?” “哎……让她那个就是咋说……那个女婿,反正是定亲了,这么叫也行。那个女婿叫啥牛什么峰,对了,叫牛殿峰,他啊把孙圣月给打了。”柴有福说着话,也是一股子幸灾乐祸但是不敢笑出来的表情:“那孩子命苦啊……也不知道啥时候怀孕了,那现在打流产了……” 柴米皱眉:!!! 柴有庆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婉本来忙着吃饭,没怎么在意这事,但是听着柴有福这么说,顿时惊讶不已:“那两个人刚定亲就这么打……这个男人嫁不得啊……” 苏婉还是心软的,觉得打女人的男人,还是不行的,不能嫁的。这要嫁过去,到时候以后几十年,他天天打,那人不得打死了。 “哪有这种人啊,那圣月怀孕了,他还打……这不是要出人命的吗?” 柴有福红着脸点头:“事就是这么个事,她爹孙玉广就下来找大队来了……” 柴米皱着眉头:“那他不报警,找村长干啥呢?村长能管的了这个?又不是一个村的事……那牛殿峰应该是镇上的人吧。” “说的就是啊……村长也管不了。但是听刘长贵的语气啊……你大姑他们家不想报警。”柴有福表情古怪的说道:“说是怕报警了,人家男方不同意结婚了……” 柴米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这个逻辑就很难受啊…… “那不行,那以后结婚了,牛殿峰还打我表姐怎么办?我不同意。”柴米一副义愤填膺的说道:“你们两个身为我表姐的舅舅,这事你们能同意吗?” 柴有福不置可否, 柴有庆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 自己的大外甥女怀孕被打流产了,这种男人怎么可能嫁呢? “那不是让人欺负上门了吗?这指定不行……” 柴米放下碗筷,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愤怒:“是那个理!把人打流产了?!这还了得!二叔,你确定是真的?” 柴米还是担心柴有福万一听错了,这事不就弄岔劈了,再问了一嘴。 柴有福一拍大腿:“千真万确!孙玉广亲口说的,那脸跟苦瓜似的!圣月丫头现在躺在炕上,听说小脸煞白,跟纸一样!哎呦,造孽啊!” 苏婉听得直捂心口:“我的老天爷!这可是要人命啊!怀着孩子都下得去手?这男人是畜生托生的吧?” 柴有庆“哐当”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报警!必须报警!这还有王法吗?!欺负我们老柴家没人了?我这就去派出所!”说着就要往外冲。 柴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柴有庆的胳膊,语气焦急又显得深明大义:“爹!爹你等等!急啥?现在去报警,你知道人家叫啥?住哪?光听个名字‘牛殿峰’顶啥用?二叔,那人住镇上哪儿?干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柴有福挠挠头:“嘶…好像是镇西头粮库的?孙玉广提了一嘴,具体哪家可没说清。” “你看!”柴米转向柴有庆,一脸你净特么瞎捣乱的表情,“粮库那么大,你上哪找人去?爹,你这样,你先去村部找刘长贵,他肯定知道的更详细点,住镇上哪一片,或者有牛殿峰更详细的信息。问清楚了,再去派出所报案!这才是正经流程,别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完事你还得拉着刘长贵一起去报警,毕竟是咱们村子的事,他作为村长,也是有责任跟着你去的。我跟二叔现在就去看看圣月表姐,她刚遭这么大罪,身边没个娘家人撑腰怎么行?二叔,你说是不是?” 柴有福被点名,赶紧点头附和:“对对对!柴米说得在理!大哥,你先去问清楚,报案也得有根有据。我跟柴米去看看圣月丫头,哎,也怪可怜的。” 柴有庆觉得女儿说得句句在理,满腔怒火找到了宣泄口:“行!我这就去找刘长贵!问清楚了立马去派出所!敢打我外甥女,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说完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柴米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对苏婉说:“妈,家里你照看着点。二叔,咱们走吧,别耽搁了。” ----------------- 随后柴米和柴有福就到了孙玉广家里,刚一进门,一股药味和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孙圣月蜷缩在炕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确实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孙玉广蹲在炕沿边,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大姑父!圣月表姐!”柴米一进门就换上担忧急切的表情,快步走到炕边,“二叔刚跟我们说,可把我们吓坏了!表姐,你感觉咋样?还疼不疼?” 柴有福也跟着凑过来,啧啧两声:“哎呦喂,圣月啊,咋整成这样了?那姓牛的也太不是东西了!下手没个轻重!” 孙圣月眼皮动了动,看向柴米和柴有福,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眼泪先下来了。 孙玉广一脸苦相:“唉…家门不幸,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柴米没坐,问道:“大姑父,这到底咋回事啊?好好的,那牛殿峰为啥打人?还下这么重的手?” 孙玉广重重叹了口气:“唉!还不是因为圣月怀了的事!定亲那天,牛家那边就有点不乐意,觉得月份不对,话里话外怀疑我们圣月不检点。今天牛殿峰过来送点东西,话赶话又吵起来了,那混账东西喝了点马尿,就动了手,推搡了几下,圣月就……哎……” “定亲那天就看出来了?那还定个啥亲?不过话说回来……”柴有福自顾自的圆着:“那他知道了,就默认了呗。这会找茬,真不是个东西。” 柴米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个时代这种事不太常见,但是也不是没有。 好多穷的不行的男人,管女方怀孕不怀孕的,是女的就行。 能娶上媳妇就可以,至于孩子是谁的,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毕竟家庭条件就在这呢,都穷的快活不下去了,能有个女的做媳妇就行了,还挑啥。 所以,柴米还真觉得孙圣月被打,挺特么倒霉的。 “就因为这?怀疑就要动手?还把人打成这样?大姑父,这口气你们能咽下去?这已经不是家事了,这是故意伤害!是犯罪!必须报警!让派出所抓他!” “报警?”孙圣月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抗拒,声音虚弱:“不能报警!报警的话,全村不就都知道了……” 那孙圣月这个未婚先孕的事,就会搞的人尽皆知。 她可不想这个事,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外人不得说她是烂货啊。 柴米惊讶地看着她:“表姐!为啥不能报?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孩子都没了!你还在护着他?” 孙圣月眼泪流得更凶:“报了警闹大了,他更不会娶我了,我这样以后还怎么……” 孙玉广也一脸纠结:“柴米啊,你表姐说得也有点道理。这事闹到公家名声就彻底坏了。圣月以后……再说,真报了警,那牛家肯定就更不认账了。我们是想先找他们谈谈,看能不能……” “谈谈?跟那种浑人能谈出个啥?打人还有理了?我看就是欠收拾!” “表姐!你糊涂啊!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嫁给他?今天能因为你怀孕的事怀疑你、打你,明天就能因为别的!这种男人,心都是黑的!你现在不报警,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下手更狠!你想想我大姑,要是她在天有灵,看到你被人这么糟践,还得忍气吞声,她得多心疼?” 提到死去的母亲,孙圣月哭得更凶了。 柴米继续说道:“再说孩子也是一条命啊!就这么被他打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你甘心吗?你心里不痛吗?报警不是为了闹大,是为了给你自己、给你那没出世的孩子讨个公道!让法律惩治他!让他知道打人、害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柴有福也说道:“就是!圣月,听柴米的!这公道必须讨!不然以后在牛家,你还能有活路?一辈子抬不起头!” 孙玉广被两人说得更加六神无主,一时不知道咋办了。 “表姐,我知道你怕。可咱们老柴家的姑娘,不能这么让人欺负!你放心,有我,有二叔,还有我爹呢!我爹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这事,咱们管定了!” “什么?!”孙圣月和孙玉广同时惊呼,孙圣月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惊恐万状:“都已经报案了?!谁让大舅去的?!不能报啊!柴米!快让大舅回来!”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虚弱地跌了回去。 孙玉广也急了,手足无措:“哎呀!有庆大哥他……他怎么……怎么这么急啊!这还没商量好呢!” 柴米心里一笑,就喜欢你们这样。 柴米心知肚明,这孙玉广就是想讹钱嘛。 甭管是他媳妇柴春芳,还是他闺女。 死了都无所谓,只要能讹钱就行。 但是柴米可不惯着他毛病:“我爹那脾气你们还不知道?最见不得家里人受欺负!一听表姐被打成这样,孩子都没了,他肺都要气炸了!拦都拦不住!这会儿估计都快到派出所了!表姐,大姑父,你们别怕!报警是对的!有警察做主,看那姓牛的还敢嚣张!” “对对!大哥出马,一个顶俩!这下看那姓牛的怎么嘚瑟!”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 随后就传来柴有庆的声音。 “就是这家!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外甥女做主啊!”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孙圣月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被子,把脸埋了进去。 孙玉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求助似的看向柴米,又绝望地看向门口。 废了…… 报警就什么都废了。 柴米站起身,一脸幸灾乐祸。 就差点笑出来。 “看,我爹带着警察同志来了!表姐,大姑父,别怕!这回啊,肯定能给你们讨回公道!”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二章 咱们得去要钱啊 面对到家里询问情况的警察,反而是孙圣月这个挨打的变得吞吞吐吐的了。 派出所的所长老张,柴米也是很熟悉了。 毕竟老张来过三家村好几次了,连带着来老柴家都有好几回了,也算是常见了。 刘长贵和柴有庆也在后边跟着。 进了屋子,派出所的老张便询问情况,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张所长把帽子拿在手里,表情严肃的进了屋子。刘长贵跟在他后头,脸色也不好看。 “孙圣月同志是吧?我是乡派出所的张立民。你舅舅柴有庆同志来所里报案,说你被对象牛殿峰殴打致流产。情况属实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先送卫生所?” 孙圣月猛地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没打那么狠……我……那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孙玉广也在一旁说道:“对对,是有点误会,孩子自己不小心摔着了……” 柴有庆一听,立刻就怒了:“孙玉广!你闺女都让人打流产了,你搁这儿放啥罗圈屁?还摔的?摔能摔成那样?圣月,你抬头看看大舅!你别怕!警察在这儿呢!那姓牛的还能吃了你?” 刘长贵也看不下去了,清清嗓子:“圣月啊,还有玉广兄弟,这事儿可不兴瞒着。真要是牛殿峰动的手,性质就变了。有啥难处,说出来,张所长在这儿,还有村里,都能给你们撑腰。藏着掖着,吃亏的是自己啊。” “就是!圣月啊,你看你爹那怂样,能给你撑起啥?你大舅都豁出去报案了,警察同志也来了,你还怕啥?那姓牛的给你灌啥迷魂汤了?把你打成这样还替他瞒着?你图他啥?图他打老婆下死手啊?” 柴米也说道:“表姐,你看看我。咱不怕。张所长问啥,你就照实说。咱有理走遍天下。你越不说,人家越觉得你有亏心。再说你这身子本来就虚,流产可不是小事,伤元气着呢。万一落下点病根,以后咋办?这责任谁负?这回糊弄过去,以后咋办啊。咱得弄清楚,到底是咋伤的,该谁负责,就得谁负责。对吧,张所长?” 张所长点头道:“这位同志说得对。孙圣月同志,身体是你自己的。我们办案要讲证据,但你自己也得说实话。如果是被人故意伤害导致流产,这就是严重的刑事犯罪。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隐瞒真相,甚至作伪证,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孙圣月思索片刻,想着自己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凄厉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是牛殿峰打的,他不是人,定亲后他说反正快结婚了,让我先搬他家去住,我就去了,开始几天还好,后来......” 她说不下去,又是一阵痛哭。 “后来咋了?”柴有庆生气的问道。 “后来他发现我怀的孩子月份不对,不是他的种,他就疯了天天骂我,说我是破鞋,说我是骗子还逼我说孩子是哪个野男人的......我不说他就变着法儿地折磨我,不给我饭吃,指着我鼻子骂我,骂得可难听了......” 柴米适时地插了一句:“然后呢?表姐,他就动手了?” 孙圣月猛地点头,泪水糊了一脸:“嗯......昨天他又骂我,骂我娘,骂得可脏了,我气不过顶了他一句,他就......他就一把把我从炕上拽下来,用脚踹我肚子,踹了好几下流了好多血,他还说......” “他说啥?!” 孙圣月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颤抖:“他说我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说他打我的事,他就打死我,还说绝不娶我,还要去镇上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怀着野种骗婚的破鞋,让我和我爹在这十里八乡没脸见人,呜呜呜......我害怕,我不敢说......我真不敢说啊......” 孙玉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起来:“造孽啊,我的闺女啊,这可咋活啊......” 柴有庆气得浑身发抖:“王八蛋!畜生!我操他祖宗的牛殿峰!张所长!你听见没!这他妈就是故意杀人!他这是要逼死我外甥女啊!” 柴有福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义愤填膺地嚷道:“听听!听听!这他妈还是人话吗?自己干了缺德事,还倒打一耙威胁人?张所长!这可得把他抓起来!枪毙都不解恨!” 刘长贵也震惊不已,连连摇头:“这太不像话了!太恶劣了!” 张所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向哭得几乎晕厥的孙圣月:“孙圣月同志,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吗?你要为你的话负责任。” 孙圣月抬起泪眼,点了点头。 柴米站在一旁,她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的满意。 这眼药,上得刚刚好。 牛殿峰,还有孙家这滩烂泥,这出戏,才刚唱到精彩处呢。 张所长点点头,对身边的年轻民警示意记录,然后转向孙玉广和柴有庆:“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孙圣月同志需要立即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和伤情鉴定。孙玉广同志,你是她父亲,你跟我们一起去所里,正式做笔录。柴有庆同志,还有刘村长,也麻烦你们作为见证人或者报案人,配合一下工作。柴米同志,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孙圣月,等我们联系医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柴有庆立刻拍胸脯:“没问题!张所长,我跟你去!我亲眼看着那王八蛋怎么伏法!” 刘长贵也赶紧应下:“应该的应该的,张所长,我们全力配合!” 孙玉广被民警扶起来,浑浑噩噩地点头。 随后张所长就走了。 柴米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炕边,挨着孙圣月坐下,没碰她,只是看着那惨白的脸。 “表姐。人都走了。哭出来也好,憋着更伤身。这身子骨,刚遭了那么大罪,得好好养着。” 孙圣月闭上眼,一串眼泪滚落。 柴米顿了顿,像是拉家常般,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几不可察的轻松:“说起来啊,这男人动手打女人……啧,可真不是个东西。”她微微摇头,“有一就有二,狗改不了吃屎的。你想想你姥爷,我爷爷,柴忠孝。” “头段时间,老爷子没把老太太打死了,胳膊打折了,后来打的大小便都失禁了。一打打了七八天了,那老太太都没啥人模样了。这个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脾气上来了,胳膊都给她打折过。为啥?就为过日子没钱了,就打媳妇。你说,这日子过得有啥意思?提心吊胆的。到了后来,还不是闹得……成了十里八乡的笑话,自己里外不是人。” “可是我的名声......”孙圣月欲言又止。 柴米低着头,摇了摇头。 其实这事自从孙玉广去找刘长贵的时候,连柴有福都听着了,那其他人,估计也都听到了。 其实,已经满城风雨了。 还想瞒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这特么去哪能瞒住了! “表姐,你这会儿还想着名声?命都快没了!名声能当饭吃,能让你肚子不疼?牛殿峰就是捏准了你怕这个,才敢这么往死里作践你!你现在还想往那火坑里跳?给他当牛做马,哪天被他打死在炕上?” 柴米撇了一眼孙圣月,心说平时她都张扬,这会儿怕什么呢? 其实以孙圣月的长相来说,找个好点的人家其实是不难的。 孙圣月个头敢,能比柴米还要高出来半头,而且也不胖,除了稍微脸盘大一些,都是很好的。 而且孙圣月脸盘也不是特别大,属于那种圆形的脸,而孙圣月又恰当好处的短发一遮盖,这就好看了很多。 这个年代像孙圣月这种女孩子,还是很有市场的。只不过她一心想嫁给有钱人,摆脱农村土老帽的身份。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难的是她眼光出问题了。 孙圣月应该是相信了柴春维的介绍,才和以前的那个人处对象的,也许她觉得稳妥,才没有想太多,之后就怀孕了。 不过事已至此,反正孙圣月已经磕碜到了三家村都知道了。 那也无所谓了。 见孙圣月已经动摇了,柴米继续说道:“嫁给谁,也不能再嫁给牛殿峰!那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今天警察都来了,他都这德性,以后没人管着了,他不得把你活吃了?离了他,日子再难,也比在他手里等死强!咱老柴家再不济,还有几口人,还能让你饿死冻死?总好过被他打死、逼死!” 二人随后说到了上医院的事情。 孙圣月的脸上立刻显出窘迫。 “医院?我…我哪有钱啊…”她说不下去,定亲时那点彩礼,早被牛殿峰以各种名目掏空了,或者被孙玉广拿去给自己妹妹孙圣丽读书用了,现在哪里还有钱啊。 柴米立刻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一丝无奈,她叹了口气:“唉!表姐,说到钱…我这…也是真帮不上大忙了。你是知道的,前阵子家里砸锅卖铁,刚包了那两亩大棚,家里现在真是,耗子钻进去都得哭着出来,一个子儿都挤不出了。” 孙圣月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又被现实的冰冷浇灭,只剩下更深的绝望。 “没钱?”旁边一直瘫在地上装死的孙玉广,猛地抬起了头。 “没钱?!没钱找牛家要啊!天经地义!他牛殿峰把我闺女打成这样!孩子都打没了!还想拍拍屁股没事儿人一样?门都没有!” 他几步冲到炕边,对着孙圣月咆哮:“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一样都不能少!少一个子儿,我跟他牛家没完!圣月!你别怕!有爹在!爹给你做主!非得让牛家把这钱吐出来!不赔钱?不赔钱我就躺他家炕头上去!看他老牛家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柴米在一旁冷眼看着,孙玉广这副提到钱就立刻活过来的嘴脸,她半点不意外。 以前柴春芳死了的时候,孙玉广就是这个状态。 仿佛谁死了,和孙玉广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钱,有很大的关系的。 柴米想起来柴春芳死在老宅的时候,孙玉广想到的不是报警或者什么的,而是去要钱。 这种窝囊的人......或者说这种人,他具体是一个什么样子变态的心理,柴米还真看不透了。 柴米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孙玉广深一脚浅一脚跑出院门,之后一会又跑回来的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眼药,果然没白上。 “你爸又回来了,我看他是要拉着你一起去。” 孙圣月楞住了:“额......” 孙玉广一回来,进屋就准备拉着孙圣月出去到老牛家要钱去:“走,你和我一起去要医药费去。” 孙圣月不肯去:“我不去。我在家等你。” 孙圣月现在刚刚身体受了伤元气的事情,走动都有点费劲,而且还怕凉。 现在温度低的厉害,眼瞅着越来越冷了。 而且,孙圣月也还是要点面子的,这个时候去要钱,还报警了,人家老牛家,能给好脸色吗? “那你不去,我也找不到他们家啊……再说了,这事你必须得去。你不去,人家不认账咋整?”孙玉广说道。 毕竟口说无凭的。 孙圣月还是不想去。 柴米劝慰道:“表姐,那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咱们别怕,咱们有理。有理走遍天下……做人,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起来。” 孙圣月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心乱如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硬着头皮沙哑的说道:“行,我去。” 孙玉广一听,脸上立刻有了点光彩:“这就对了!快,把厚衣裳穿上!外面风硬!” 他手忙脚乱地帮孙圣月找衣服。 柴米站起身:“那行,表姐,大姑父,你们收拾收拾赶紧去,趁热打铁。我家里大棚那边一堆事等着呢,一堆人等着我安排,实在走不开。我得先回去了。有啥情况,回头跟我说一声。” 孙玉广满脑子都是去牛家讨债,胡乱应着:“行行,你忙你的!有信儿了我告诉你!” 柴米点点头,没再多看虚弱的孙圣月一眼,转身就出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玉广几乎是半拖半架着孙圣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牛家走。 孙圣月裹着破旧的厚衣裳,脸色比冬天的雪还白,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肚子里的抽痛一阵紧似一阵,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好不容易摸到牛殿峰家那条街,远远就看到几个邻居聚在一起,对着牛家的方向指指点点。孙玉广心里有点发怵,但想到钱,腰又挺了挺。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哐哐哐砸门:“开门!老牛家的!开门!” 门猛地被拉开,牛殿峰他爹,一个黑着脸的壮实老头堵在门口,后面跟着他同样一脸凶相的妈。 “干啥的?嚎丧啊?”牛老头不耐烦的喊着。 “干啥?找你们算账!看看你们家那好儿子干的好事!把我闺女打成这样!孩子都打没了!你们还有脸在家待着?” 孙玉广一把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孙圣月拽到前面:“看看!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人都成啥样了?” 孙圣月被推到前面,只觉得头皮发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下意识地捂着小腹。 牛老婆子上下打量着孙圣月,三角眼里全是刻薄:“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揣着野种想赖上我们殿峰的破鞋吗?咋?自己没保住野种,倒有脸来我家闹?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想讹我们?” “你们特么的不要脸,大着肚子找婆家,也算是咱们镇上头一份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家!”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三章 打的火热 孙玉广还每等骂街,结果被人家老牛家骂的耳红脖子粗! “你放屁!”孙玉广气得跳脚,“就是牛殿峰那个畜生打的!你们别想赖!赶紧赔钱!医药费!营养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赔钱?”牛老头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赔你娘的棺材本儿!我儿子在粮库干得好好的,让你们家这破鞋搅和得让警察抓走了!我们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还敢来要钱?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乡下丫头,能攀上我们殿峰是你们老孙家祖坟冒青烟了!不知好歹的东西!赶紧滚!” 牛老婆子也跟着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孙圣月脸上。 孙玉广被骂得脸红脖子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也顾不上怕了,伸手就去推牛老头:“你们不讲理!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走了!” 牛老头没想到这蔫了吧唧的老东西敢动手,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勃然大怒:“好你个老棺材瓤子,敢跟我动手?” 他反手就狠狠推了孙玉广一把。 孙玉广哎哟一声摔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疼得直哼哼。 孙圣月看到父亲被推倒,尖叫一声:“爸!”。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猛地冲过去想扶父亲,同时带着哭腔朝牛家老两口喊:“你们凭啥打人!” 她这往前一冲,正好撞在怒气冲冲的牛老婆子身上。 牛老婆子被她撞得晃了一下,更是火冒三丈,顺手抄起门边树枝,劈头盖脸就往孙圣月身上抽:“小贱人!还敢撞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 “啊!”树枝带着风声狠狠抽在孙圣月的头上、肩膀上。 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剧痛传来,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 她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软软地倒了下去。 街上看热闹的邻居发出一阵惊呼。 “哎呀!打出血了!” “快别打了!出人命了!” “赶紧报派出所啊!这老牛家真下得去手!” 几个邻居看不过眼,七手八脚地把孙圣月父女扶到一边。 孙圣月额头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人已经晕了过去。 孙玉广抱着头破血流的女儿,坐在地上:“我的闺女啊,没法活了啊......老牛家杀人了啊......” 过了没一会,就有人和柴米说了这件事。 柴米正忙的不行,不过孙玉广挨揍其实在意料之中。 老牛家那是什么人家?能是好相与的? 而且这个点,估摸着牛殿峰已经被派出所抓走了。 要是没被抓之前,去要钱什么的还好说一些,现在人都被抓了,再去就是找挨揍的。 当然了,即使柴米不撺掇孙玉广去,估摸孙玉广也是会去的。 孙玉广下来找刘长贵,无非就是想要钱。 不过孙玉广也是,空着手,带个病歪歪的姑娘就敢上门去硬气? 这不叫硬气,这叫千里送人头啊。 柴米也没爱管,随后也就回家了。 回到家,房里热气腾腾的。 苏婉正把洗好的辣菜旮沓往大缸里码,一层辣菜旮沓一层粗盐。 正在腌咸菜呢。 “回来了?棚都弄利索了?”苏婉头也没抬地问。 “嗯,塑料布都蒙上了,架子也算结实。”柴米舀了瓢水洗手,“腌这么多咸菜?” “秋天辣菜旮沓便宜,多腌点,冬天省事。”苏婉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圣月那边……没啥信儿?你爹去派出所,也不知道咋样了。” “谁知道呢。警察带走问话,没那么快。我大姑父那人……唉。” 苏婉叹了口气:“作孽啊……那孩子也是命苦。不过话说回来,那牛家……真能认?” “认不认的,派出所总得有个说法。”柴米显得不太关心,拿起一个买的那种厚厚的饼干咬了一口,“饿死了。” 娘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柴有庆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那个小王八蛋牛殿峰,在派出所里抵死不认!说他根本没用力推搡圣月,是圣月自己身子虚站不稳摔的!还倒打一耙,说圣月肚子里的野种本来就不是他的,不定是谁的,掉了活该!诬赖他打人!” “他敢这么说?” “可不是嘛!张所长问话,他就咬着这个不放!说圣月是破鞋,故意讹他!还说……还说圣月跟他好的时候就不是黄花闺女了!这他娘的不是放屁吗!” 柴米慢悠悠地嚼着饼子:“警察信了?” “信个屁!”柴有庆啐了一口,“张所长脸色难看得很,说牛殿峰态度恶劣,但圣月的伤情鉴定还没出来,现场也没目击证人看见他动手……那小子就更有恃无恐了!还嚷嚷着要告圣月诬告!你说气人不气人!刘长贵也气得够呛,在那拍桌子!” 苏婉愁眉苦脸:“这可咋整?圣月那身子……” “咋整?我看那小子就是欠揍!要不是在派出所,我……” 几人正说这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老六头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柴有福,还有三四个同姓柴的本家汉子,都是听到风声从地里或家里赶来的。 “他娘的!老牛家算个什么东西?动我们老柴家的人?当咱们都死绝了?”老六头中气十足地骂着。 “六爷爷,二叔,你们怎么来了?”柴米迎上去问。 “怎么来了?”老六头眼一瞪,“刘春仁家小子跑家去说的!说圣月丫头被牛家打得头破血流!玉广那窝囊废屁用没有!咱们老柴家再不出头,以后在十里八乡还抬得起头吗?真当我们柴家没人了?啊?” 后面几个汉子也嚷嚷起来: “对!不能怂!” “欺负咱们老柴家的姑娘,就是不行!” “走!上镇上!找老牛家说道说道!” “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柴有庆一看这阵势:“走!六叔!有你们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今天非得给圣月讨个说法!” 老六头看看柴有庆,又看看柴米:“柴米,你是明白人,你说咋办?咱们都听你的!” 柴米心里只觉得有点无奈。 其实这一切不是孙圣月自找的吗? 她要不是挺着大肚子去嫁人,怎么会出这种事? 不过,场面还是要撑的。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平静地说:“六爷,二叔,各位叔伯,先谢谢大伙儿仗义。咱们是去看人,不是去打架。圣月表姐伤得重,救人要紧。至于老牛家……到了地方,看情况再说。有理讲理,但也不能让咱们的人白挨打。走吧。” 她这话宗旨就是去可以,讲道理行,但是可不能打人。 打了人,可就不值得了。 “行!柴米说得对!先看人!”老六头一挥手,“有理走遍天下!走!” 于是一行人,老六头打头,柴有庆拎着铁锹紧随其后,柴有福和其他几个柴家汉子簇拥着,柴米则平静地走在人群稍靠后的位置,朝着镇上牛家的方向,浩浩荡荡又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出发了。 路上,柴有庆还在愤愤不平地跟老六头描述牛殿峰在派出所如何抵赖。 老六头听得胡子直翘:“小兔崽子!翻了天了!待会儿看我怎么骂他老牛家祖宗!” 柴米皱了皱眉头,但是碍于实际情况,她也不能说不去。 柴米并不是很想掺和这个浑水,但是不去还不行了。 于是劝说老六头:“六爷爷,咱们待会下手有个轻重,我表姐那个并没有结婚,就是订婚了,这事就不是很好办。要是结婚了的话,那咱们把老牛家的人打伤了也没什么事情的,但是现在就不行。咱们一会儿,得给我表姐出气,不过别下重手,打他大嘴巴子就行......” 柴家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到牛家那条街时,远远就看见孙玉广还瘫坐在牛家紧闭的大门外头的地上,怀里抱着昏迷不醒、额头血迹已有些凝固的孙圣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的闺女啊…老牛家杀人了啊…没法活了啊…” 老六头一看这场面,冲着牛家大门就吼开了:“老牛家的!都给老子滚出来!敢动我们老柴家的人,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开门!” 牛老婆子跑出来骂道:“哟呵!哪来的老棺材瓤子,跑我家门口号丧来了?还带这么些人,想干啥?打家劫舍啊?” 柴有庆立刻往前一挤,指着孙圣月头上的血:“干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把我外甥女打成这样!你们还是人吗?” 牛老头这时也挤到门口,黑着脸:“放屁!谁打她了?是她自己没站稳撞门框上了!关我们屁事!赶紧把这俩丧门星弄走,别脏了我家门口!咋?仗着人多想讹人?告诉你们,派出所刚把我儿子带走,我们家现在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呢!你们识相的赶紧滚蛋!” “滚蛋?”老六头气得胡子直翘,“打了人还这么横?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讲理的王八犊子!” 牛老婆子叉着腰骂道:“讲理?跟谁讲理?跟这个怀了野种骗婚的破鞋讲理?跟这个生不出儿子只会生赔钱货的穷酸讲理?呸!一家子下贱骨头!自己不要脸还倒打一耙!我看就是你们合伙讹我们老牛家!” 柴有福忍不住了,跳着脚骂:“你放屁!你儿子才是畜生!把我侄女肚子里的孩子都踹没了!那是杀人!杀人了你们懂不懂?” “杀人?哈哈!”牛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肚子里那野种是谁的种还不知道呢!掉了活该!省得生出来丢人现眼!说不定就是她自己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弄掉的,赖我儿子头上?我告诉你们,我儿子在派出所都说了,就是她自己摔的!讹人!你们这是团伙讹诈!” “你儿子放屁!张所长都说了他态度恶劣!等伤情鉴定出来,有你们好看的!” “鉴定?鉴个屁!谁知道她这血是不是自己弄的?就为了讹钱!一家子穷疯了!想钱想疯了!我儿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沾上你们家这坨臭狗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虔婆!我撕了你的嘴!”老六头这辈子最恨泼妇骂街还不讲理,尤其还骂他老柴家的人。 “来啊!老棺材瓤子!你敢动一下试试?看我不把你那几根老骨头拆了!” 牛老婆子毫不示弱,一副有本事你打的架势。 柴米冷眼看着,适时地插了一句:“谁说我表姐讹人了?刚才街坊邻居可都看着呢,我表姐头上这口子,这总赖不掉吧?” “放你娘的屁!”牛老婆子被柴米戳到痛处,一下子炸了,指着柴米的鼻子骂,“哪来的小贱蹄子在这儿挑事儿?你跟那躺着的破鞋是一路货色!谁看见了?谁看见了?有本事叫证人出来!” 人群里交头接耳,嗡嗡作响,但没人站出来。 牛老头也跟着吼:“就是!空口白牙诬赖好人!你们柴家就是一群土匪!仗着人多欺负我们老两口!街坊邻居们,你们都看看!都评评理!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们这是要打上门啊!” 柴有庆早就忍不住了,看着侄女惨白的脸和老牛家死不认账还倒打一耙的嘴脸,热血直冲脑门:“跟这种畜生讲什么王法!他们不认账,老子打到他认!” 说着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目标直指还在叫嚣的牛老头。 “狗日的!敢打我爹!” 牛家门里立刻冲出两个年轻后生,是牛殿峰的两个弟弟。 场面瞬间就乱了! “打人了!柴家打人了!” 人群里嗡嗡声更大了,有人摇头,有人撇嘴,还有人低声议论: “老牛家平时就横,活该!” “就是,那老婆子下手多狠啊,看把那姑娘打的…” “柴家也是气不过。” “管?咋管?人家这是家务事扯不清。” “牛殿峰那小子本来就不是好东西。” “打就打呗,反正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是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拉架,更别说帮牛家了。 骂声、巴掌声、哭嚎声、推搡声、围观者的议论声……在牛家门口混成一锅滚烫又混乱的粥。柴家人多势众,又憋着气,虽然没下死手,但那大耳刮子抽得是结结实实,打得老牛头和牛婆子晕头转向,脸上火辣辣的疼,除了嚎叫和泼脏水,毫无还手之力。那两个牛家小子也被柴家几个汉子围住,挨了不少下,狼狈不堪。 柴米站在混战圈外一点,心里觉得这画面实在有点荒诞的喜感。 她清了清嗓子:“哎呀呀......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六爷爷、爹、二叔!别真打出个好歹来!咱是来讲理的,不是来当土匪的!派出所该来了!” “干啥呢!干啥呢!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当街斗殴,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挤了进来,大声制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牛家村村主任王显栋气喘吁吁地挤进院子,他穿着半旧的中山装,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此刻脸上又是急又是怒,指着扭打在一起的人群:“老牛!牛婶子!柴家几位!都给我撒开!听见没!像什么样子!” 柴家人停了手,老牛家的人也停止了哭嚎和挣扎,只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互相朝着对面仍旧狂喷。 几乎同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嘎吱一声停在牛家门口。 乡派出所张所长带着两个年轻民警,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 “无法无天!再动手的,统统拷回所里!” 牛家所在的村长的威力只能让众人暂停,但是派出所所长的话,众人可不敢不听的。 毕竟这个时代,派出所的威慑力是实打实的。 张所长淡然的说道:“流产的事,牛殿峰在派出所已经承认是他推搡导致的!你们牛家还有什么话说?”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牛家老两口头上。 牛老头和牛老婆子都愣住了。 “他承认了?不可能!我儿子不会认的!是那破鞋自己摔的!她诬赖!” 牛家人继续拒不承认,引起了柴家人的火气,立刻骂了回去:“你们牛家才是破鞋,全家都是大破鞋。”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四章 打更人 面对牛家人的死不承认,张所长都笑了。 “诬赖?”张所长盯着牛老头,“老牛头,你也这么想?还是说,你儿子在派出所说的才是真的?不是,你寻思我没事过来和你过家家来了?” 牛老婆子一看这样,立刻又撒起泼来:“就算是殿峰推的又咋了?那也是那破鞋先不要脸!她要不是揣着野种来骗婚,我儿子能气昏头吗?她活该!”她指着地上的孙圣月,又指向柴家人:“还有他们柴家!刚才冲进来就打我们!您看看!您看看我脸上的伤!张所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他们这是私闯民宅!是行凶伤人!” 柴有庆立刻怼回去:“打你?打你都是轻的!你把我外甥女打成这样,我们还没跟你算账呢!张所长,您看老六叔这胡子!被这老妖婆薅掉一绺子!还有我们,谁身上没挨他们几下?他们这是正当防卫吗?他们是互殴!他们先动手打的我外甥女,我们才还的手!您得给我们做主!” 张所长没接话茬,而是对着全场训斥道:“都他妈的消停点!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一个姑娘家,被打流产了,头也破了,人还在地上躺着不知死活!你们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狗咬狗一嘴毛!互相推诿,互相指责!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点人性?有没有点王法?!” 张所长的一嗓子,直接让刚才还吵嚷不休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不一会,孙圣月被抬到车上送走了。但是孙玉广仍旧喋喋不休的要钱。 柴米没说话,但是她太了解孙玉广了。 就孙玉广这幅德行,不要钱才怪了呢。 他老婆死的时候,他想讹钱。 现在他闺女也快不行了,他还是想讹钱。 想想这样的当爹的..... 柴米有时候都觉得柴有庆起码还是不错的。 虽然人窝囊加上愚忠一些,最近改善的还是不错的。 起码这次表现的像个人。 像个男人。 张所长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他处理过太多这种破事,心里门清。 公事公办当然可以,但流程繁琐,还牵扯两个村子,后续麻烦一堆。 如果能私下解决,他也乐得省心,只要双方自愿。 他淡淡地扫了王显栋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他斡旋。 王显栋得了默许,胆子大了点,赶紧转向牛家,语重心长的说道:“老牛啊,老嫂子!你们听我一句劝!现在啥情况?殿峰在派出所可是亲口承认推搡导致流产了!张所长在这儿呢,还能有假?光这一条,故意伤害致人流产,判个一两年不算重吧?再加上现在圣月丫头这头上的伤,又是你们动的手,两罪并罚,你们想想,殿峰得在里面待多久?三年?五年?大好青春可就全毁了!出来还能找着工作?还能娶上媳妇?你们老牛家还要不要脸面在镇上立足了?” 牛老婆子想起儿子,终于不再是泼妇骂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的儿啊……” 牛老头脸色惨白,他就牛殿峰一个能撑门面的儿子,要是真进去几年,这个家就完了。 王显栋趁热打铁,压低声音:“老哥!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儿子要是折进去了,可就真完了!你想想,是掏点钱买个清净,买个儿子平安,还是硬扛着,让他去蹲大狱,你们老两口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他又转向坐在地上的孙玉广,语气软了些:“孙老哥,你也别狮子大开口!一千两千的,差不多得了!你要三千五千的?三千五千的都能买多少条命了?我看,老牛家咬咬牙,凑个两千块钱,算是医药费、营养费,一次性了断!你们拿了钱,赶紧签字画押,保证不再追究,也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大家从此两清!怎么样?” “两千?!”孙玉广一听钱,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两千太少了!不行!最少两千八!我闺女身子亏大了,以后还不知道落下啥病根呢!” “两千八?孙玉广你穷疯了!两千五!爱要不要!” “两千六!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孙玉广寸步不让。 王显栋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两千六!就两千六!老牛,赶紧去拿钱!孙老哥,你也见好就收!张所长和刘村长都在,给你们做个见证!这事就这么定了,谁反悔谁就是王八蛋!” 牛老头狠狠瞪了孙玉广一眼,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张所长和皱着眉头的刘长贵,知道今天这钱不掏是过不去了。 柴有庆、柴有福、老六头以及其他柴家汉子,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孙玉广。 柴有庆气得浑身发抖:“孙玉广!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那是你亲闺女啊!你就这么把她卖了?” 孙玉广此刻眼里只有即将到手的钱:“卖什么卖!我这是为她好!拿了钱,治好伤,以后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总比跟牛家死磕,最后啥也落不着强!” 柴米轻轻嗤笑一声:“大姑父,您这算盘打得真精。两千六,确实够厚葬了,棺材板都能挑厚实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牛老头很快出来了,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新旧不一的钞票,有十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一块两块的,显然是把家底都翻出来了。他哆嗦着把钱递给王显栋。 王显栋数也没数,直接塞到孙玉广手里:“喏,两千六!当面点清!出了这个门,两不相欠!” ----------------- 这事,也就过去了。 孙圣月以后怎么样柴米也懒得关心,反正这趟是把柴家的几个人给气坏了,都说孙玉广不是个东西,要和孙玉广划清界限。 这边柴米的大棚已经基本上修的差不多了,墙体起来了,架子弄好塑料也都盖上了,连同着一个特别简易的看护的房子也盖起来了。 这个房子其实特别简易,就是四米乘四米的一个窝棚,里边有个炕,没有锅台,不能做饭,只能睡觉。还是有点冷的。 后来柴米又找人在北边和西边的山墙堆了点土,这样就暖和了一些。 接下来就几个比较简单的活了,一个是去买苗,一个是买棉被。至于买回来苗子还得种上,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最关键的一个事情是,需要有个人去打更。 说白了,就是晚上那块得有人看着了。 毕竟六个大棚很大的,柴米也不可能每天长在那里。白天人多没事,晚上夜深人静的,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虽然柴米已经在西边顺着墙围上一圈木头做的栅栏,但是仍旧不放心。 自己日子过好了,红眼病的太多了。 这年头最特么怕这个。 又没有监控,所以这个最烦人。 于是回去之后,隔天早晨,柴米就去老六头家里了。 看见老六头的时候,老头还骂骂咧咧的骂孙玉广不是个东西呢。 其实经此一役,柴米倒也有时候会想起来柴有庆有时候也还不错的,这两天对他态度也好了一丢丢。 “六爷爷,你这天也是的。一天天的,你骂他干啥?都不够累得慌的。” 老六头吹胡子瞪眼:“呸!那个犊子玩意,真给我丢人。” 这次柴家确实丢人了。 当然了,最丢人的恐怕是孙玉广了。 而最难熬的,应该是孙圣月了吧。 经过这么一折腾,孙圣月可以说的上是周边的名人了。 名声臭极了。 怎么形容呢…… ……她只想嫁到远方。 嗯,这就是字面意思,孙圣月在当地指定嫁不出去了。反正喀县周边是费劲了。甚至整个辽西这边都够呛了。 至于嫁到外地。 那也只能碰见个瞎子了。 毕竟,这一趟,基本上把人得罪光了。人品败没了不说,连柴有庆都对孙圣月避而远之了。 早知道,柴有庆这个人多特么欠逼…… 而本身由于孙玉广因为柴春芳的问题,和老宅闹翻了,柴有德那边是死路一条,后来又因为介绍对象的问题,和柴春维也闹翻了,现在又出这事。 基本上,孙圣月和姥姥家这边是人缘差到了极致。 而本身孙玉广又和兄弟不对付。 可以不夸张的说,现在孙圣月和孙玉广爷俩,那是兔子大的人,都看不起他俩了。 这种情况,当地是不可能有人给她介绍对象的。 附近的人一打听,也指定就不会同意了。 毕竟孙圣月口碑或许逆天了,在姥姥家门口上吊自杀的妈,为了钱不要媳妇和女儿命的爹,把老舅脑瓜子干开瓢才八岁的妹妹,以及未婚先孕还流产的她……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叔叔鄙视,奶奶见不上。姑姑不对付,几个姨也是形同路人。 就这个关系网…… 说出去,谁不发怵啊! 坏人还有几个同伙呢,她孙圣月一家,那真的是房岜开门,灶火坑打井。 一胡没胡了。 比家破人亡,还惨。 柴米很满意。 “六爷爷,咱们爷俩研究点正经事。” 老六头骂骂咧咧的又骂了几句,问道:“你特么喝了多少假酒,和我研究正经事?我能有啥正经事……我今天不特么偷树去了,放假了。” 柴米就笑:“真的。你帮我看大棚去吧。” “我特么不去。”老六头愣了愣:“啥……看大棚?” 柴米点点头:“就打更,晚上在那住。房子我都给你盖好了……” “我看着了,那个小房,比我住的好。起码是特么砖的。”老六头自己有两间房子,青砖的,但是快塌了。“不对,我去了,你六奶奶咋整?” 柴米愣了愣,摸了摸老六头额头:“别闹。我六奶奶都特么没十几年了……你正经的,去不去,一个月十斤肉加上一袋大米一袋面,一袋粉条,一桶油。之后有地方你自己以后种点菜。” 老六头不满意了:“不是柴米,你特么连我快七十岁的人,还白嫖?一毛钱不给?” “加一年一百斤白酒。大棚那个我一个大棚空出来二亩地呢,我分你二亩。地是我的,你自己种自己收。你要能承包那十多亩地,你自己种自己收,我分一半也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六头倒吸一口凉气:“嘶……” “白嫖打更还不行,你还白嫖我种地。那二亩地我我也种不了,我真七十了……大孙女啊,这么的,你一个月好歹给我加二十块钱。行不?” “你要钱干啥啊?你也花不了?”柴米皱眉:“赶集你都走不了了……这么的吧,你要缺啥少啥,你就去小卖部,挂宋秋水账上。这个行不?” “那我不得买两身衣裳啊。我特么自己不会做衣裳啊……” “给你发啊……” “我去……不过你不能拦着我偷树去。” “那指定的。那离树林子更近……你多偷点,干光他,以后我开荒都是我的。”柴米笑着说道。 老六头也就是同意了:“哪天上班?” “今天吧。反正你在哪不是一个人睡,那边还有灯。我还给你整个收音机呢,三个台,可得劲了。” “好呗……” “没有锅,想做饭得自己拿锅。要么下午我把锅碗瓢盆和米面啥的给你送过去。” …… 有人晚上打更,柴米心里安心不少。 和老六头交代好一些事情之后,柴米便回家了。 柴米推开院门,带着一身傍晚的凉气和泥土味。苏婉正在灶台边搅和着一锅冒热气的玉米糊糊。 最近事情多,烦躁的不行,柴米便说今天吃的清淡一些,苏婉便煮了这玉米糊糊。 还是自己家的玉米,吃起来很甜的样子。 柴米和苏婉说了要雇佣老六头去打更的事,而且不给钱,只管饭。 苏婉头也没抬地问:“咋样?你六爷爷应了?” “应了。”柴米把沾了泥的鞋在门框上磕了磕,“条件谈妥了,今晚就搬他那小窝棚去。吃的用的我都说好下午给送过去。” 苏婉搅玉米糊糊的手顿了顿:“他那么大岁数了,能行?晚上那地方可不比村里,荒。” “放心吧妈,”柴米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老六头比野兔子还精,身体硬朗着呢。再说,那窝棚好歹是砖墙,比他那快塌的老屋强。他乐意着呢,还惦记着偷树方便。” “唉,也是。”苏婉叹了口气,“有人看着总比没人强。就怕他晚上喝迷糊了。” “迷糊了更好,有点动静醒得快。”柴米甩甩手上的水珠,脸上带点促狭的笑,“我跟他说了,偷树别被抓现行就行。” 其实,在大棚那边放个人,和拴条狗的性质是差不多的。 只是防止有贼惦记。 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想诚心祸害你的话,在家你也跑不了。 这点柴米还是知道的。 而且说白了,现在大棚那边好几家都已经搬过去有人住了,和村子差不多,挺安全的。 正说着,柴有庆从里屋钻出来,今天他气色不错,脸上泛着点红光。他听见后半句,立刻嚷嚷起来:“看棚子?那活儿用得着老六头?我去不就得了!我在那窝棚睡,保证比老六头警醒!省得你给他那些米面肉!”他拍着胸脯,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柴米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接茬,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毛巾擦手。 柴有庆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有点讪讪的,又不甘心:“咋?信不过你爹?我……” “爹,”柴米打断他,语气平淡,“棚子那边夜里冷,地上返潮。你腿脚那老寒经得起?老六头皮糙肉厚,抗造。而且,人家起码能偷点树什么的,自己烧火。炕头不会凉着……你……算了吧。你就在家,过两天有得忙。” 柴有庆还想争辩,苏婉已经把玉米糊糊盛出来了,瞪他一眼:“行了行了,听柴米的!吃饭!你那一天就哼哼唧唧的,去添什么乱?让你烧火整柴火,你会吗?你这辈子都没整过柴火,就知道犟嘴!” 柴有庆被媳妇一吼,嘟囔了两句“我身体好着呢”,到底没再坚持,悻悻地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柴米就骑着那辆倒骑驴出了门。今天得去乡农技站拿种苗。乡里推广大棚政策好,西红柿种苗是白给的。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而且据说都是好的杂交品种,抗冻。而且是嫁接苗,反正都是南边培育出来的好东西,第一次拿到这边推广来了。 一路颠簸到了农技站,窗口排着几个同样来领苗的人。轮到柴米,她递上盖了村里红戳的条子:“同志,领柿子苗,六个棚的量。” 窗口里戴眼镜的技术员看了看条子,又抬眼打量了一下柴米和她那辆破旧的三轮,推了推眼镜:“六个棚?你叫柴米?三家村的?” “对。”柴米点头。 技术员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张单子核对:“嗯,是有批条。你们村报的六个棚名额,批了……嚯!”技术员看清了数字,有点惊讶地抬头,“批了三万株!嫁接好的苗,抗病强!你这……拿得动不?” “三万?!”柴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可比她预想的四千株一棚多多了!白给的三万株!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她强压住心里的狂喜,脸上尽量平静,“批了这么多?那……那肯定要啊!谢谢……谢谢同志!” 上边这次还真是下了大力气推广了,苗免费,塑料头三年免费,竹竿子半价,听说后边还要给什么滴灌的管,要做什么那个节水控温的一个模式。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五章 技术员 柴米笑着说着感谢的话。 技术员也笑了:“政策支持嘛!你们村就你一个包了六个棚的,这批好苗子紧着你。不过这么多,你这小三轮一趟肯定拉不完。得分几趟了。” “没事没事!能拉!”柴米赶紧说道. 技术员叫了两个帮手,开始把一个个黑色带眼塑料杯裹着根部的翠绿苗子往外搬。 不过苗子太多,拉不了了。 她站在车边琢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志敬。 她骑着倒骑驴,先回了村,直接拐到刘志敬家院外。 “大志!大志!”柴米在门口喊。 刘志敬正蹲在院里,闻声跑出来。 “乡里白给的柿子苗,批了三万株!我这一车才装了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还在乡里堆着呢!你开拖拉机去吧,再帮把手,帮我拉一趟。” “没问题!等着,我这就去!” 两人正要走,柴米又想起个人。 毕竟两个人弄这么多活计,估计也会很慢,不如再叫个人。 “大志,你先帮我把这些苗弄大棚里边去,我再去叫个人!” 柴米说着回家去了,刘志敬去了大棚帮着卸车。 柴米到家直奔邻居家,刘承磊刚吃完早饭,听柴米说完,二话没说:“行!柴米,我这车!那苗子可耽误不了时间,耽误两天都得自己死了!” 他也是个爽快人。 到了农技站,又是一通忙活。 剩下的苗子被小心地分装到拖拉机上,捆扎结实。 回程的路更慢了。 折腾到日头偏西,才总算把所有的苗子安全运到了大棚里边。 看着堆成小山的翠绿秧苗,三个人都累得够呛,但也满脸喜气。 老六头背着手,趿拉着破布鞋,晃晃悠悠从他那小砖房溜达过来,探头探脑:“嚯!这整的,绿油油一片,跟特么进了菜窖似的!完事了?” “六爷爷来了。”柴米招呼一声:“没呢,刚运回来堆这儿。你老搭把手?帮着把这些苗一箱箱分开,别摞一起,挨墙根摆好,别堆太高压着了。” “这还用你说?当我老眼昏花啊?这点活儿算个屁!” 他动作倒是不慢,搬起箱子就往里边走。 柴米也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对刘志敬和刘承磊说:“大志,二哥,再辛苦辛苦,咱也动起来。早搬完早利索。” 三人加上老六头,又是一通忙活。 柴米直起腰,捶了捶后腰。 棚里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不少。 她转头,对着刚点起旱烟的老六头,语气认真:“六爷爷,晚上可就指着你了。千万精心点。这苗刚来,根还没扎稳当呢,最怕冻。晚上风大,塑料布可得捂严实了,草帘子压住了,千万不敢掀开缝儿。要是冻死一棵苗,我都得心疼死。” 老六头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翻了个白眼:“柴米你特么把心放肚子里!我老六头守夜,别说风,耗子都甭想钻进去!我冻死了这柿子苗都冻不死!” 这话逗得刘志敬和刘承磊哈哈大笑。 三人回到柴米家小院,堂屋里已经摆上了桌子。 一大盆油汪汪的排骨炖豆角冒着热气,旁边是切好的猪头肉,还有拌好的凉菜和暄腾腾的大馒头。 苏婉还在灶台边忙活。 “婶子,别忙活了,这就够硬了!”刘志敬赶紧说。 “就是,婶子,快坐下一起吃。”刘承磊也招呼。 苏婉擦了擦手,笑着坐下:“没啥好东西,你们出力了,多吃点。柴米,快招呼你哥他们坐。” 几人围坐,倒上点散白,筷子飞快。 刘承磊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柴米,你这大棚整起来,往后可有的忙了。六个棚,光靠你们家几个人,顾得过来吗?” 柴米放下酒壶,也夹了块肉:“可不就是愁这个。棚盖起来了,苗也下了,往后浇水、打杈、追肥、防病,一摊子事呢。尤其这头一年,更得精心伺候。我爹妈年纪大了,干点轻省活行,精细活顶不住。我和秋水也忙不过来。” 她端起酒杯,跟刘志敬碰了一下:“大志哥,二哥,你们人面广,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靠谱的大姐大嫂?手脚麻利,会伺弄菜,尤其是懂点西红柿的。最好是能长期干的,工钱好说,按天算按月结都行。” 刘志敬想了想,摇摇头:“咱们村会种地的不少,但专门伺候大棚,尤其是柿子精细活的……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特别合适的。各家也都有自己的活计。” 刘承磊却把筷子一放,眼睛一亮:“哎!你这一说,我想起个人!我叔伯家一个嫂子,王国云!人就在咱前边营子西头住。” 柴米来了精神:“王国云嫂子?她人咋样?会种柿子?” “会啊!太会了!就是家里负担重点。她男人前些年开山放炮,把腰砸坏了,干不了重活,还有个半大孩子上学。家里就指着她一个人忙里忙外。地里那点活儿,她一个人就包圆了,还养鸡鸭,闲不住。要是能有个长久的营生,工钱合适,她肯定乐意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柴米听完,心里琢磨开了:手脚麻利,懂种菜,尤其会西红柿,家里需要钱……这不正是她要找的人吗? “人靠谱不?干活实在不?” 刘承磊拍胸脯:“绝对靠谱!我叔伯嫂子那人,老实本分,干活一点不藏奸,实打实的!就是话不多,闷头干。柴米你要想找人,找她准没错!要不……我明儿就带你去见见?反正离得近。” “行!”柴米当即拍板,“二哥,那就麻烦你了,明天一早,咱就去西头找王国云嫂子聊聊!要是成了,可得好好谢你!” 刘志敬也在一旁帮腔:“国云嫂子确实行,干活是把好手。柴米你这眼光,找承磊算找对人了!” 刘承磊嘿嘿一笑:“谢啥,能帮上忙就行。来,柴米,大志,走一个!祝你这大棚柿子红红火火,卖个好价钱!” “借你吉言!”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 柴米家院门口刘承磊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正是刘承磊的叔伯嫂子王国云。 柴米听到动静,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就迎了出来。 “二哥这么早!这位就是国云嫂子吧?快进屋坐会儿,喝口水!” 王国云显得有些拘谨,摆摆手:“不了不了,大妹子,别忙活。听承磊说你这大棚急着用人,苗也金贵,咱先看看活计要紧。” “嫂子是个爽快人!”柴米就喜欢这干脆劲儿,三两口把馒头塞嘴里,拍拍手:“那行,咱这就去棚里瞧瞧!” 刘承磊也插话:“柴米,人我给你带来了,地里还有点活,我先去忙,你们聊着。” “行,二哥你去忙,谢了啊!”柴米应着,领着王国云就朝大棚走去。 王国云一进棚,刚才的拘谨褪去,目光落在了那些苗子上。 她没等柴米招呼,就自然地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拿起一株苗,先看根部的营养土坨,又仔细看了看叶片的颜色和舒展度。 “这苗子真不赖。根盘得挺好,白生生的,没伤着。叶子也精神,没病斑。”她抬起头,看向柴米:“柴米妹子,你这苗打算啥时候定植?” “想着越快越好,苗离土时间长了怕伤元气。想着后天,最晚大后天,就得把它们都栽进地里去。嫂子,你看咱这棚,种这柿子有啥讲究没?” 王国云放下手里的苗,站起身,环顾着大棚的空间,又走到堆放的苗垛边比划了一下距离。 “讲究肯定有。你这地,整得还算平整。柿子这玩意儿,得多下底肥,前期底肥足了,后期才有力气坐果,膨果也快。” “按技术员之前说的,腐熟的农家肥和复合肥都掺进去了,深翻过一遍。” “那就好。栽的时候,株距得把握好。我看你这苗是无限生长型的吧?不能太密了。太密了通风透光不好,容易生病,果子也长不大。我估摸着,按你这棚宽,一垄栽两行,株距少说得有四十公分(厘米)。” 她顿了顿,继续说:“定植水得浇透,这点是关键。刚挪窝,根得喝饱水才能缓过来。浇完水,等地面稍微干爽点了,得赶紧划锄松土,保墒透气。头几天,白天棚里温度别太高了,超过三十度就得放风,不然苗子打蔫。缓苗这段时间,最怕忽冷忽热,也怕水大了沤根。” 她说话不快,也没什么大道理,句句都是实打实的田间经验。 柴米很满意,这嫂子是真懂行!不是那种只会死力气干活的。 柴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笑着拍了拍王国云的胳膊:“嫂子,行!你这一说,我心里就有谱了!这活,就得你这样懂行的人来干!” 王国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都是些粗浅活儿……” “嫂子别谦虚,你看这样行不?我这六个棚,活不少,光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你再帮我找四个靠谱的大姐大嫂,手脚麻利、能吃苦、听招呼的。工钱嘛,按天算,一天十五块钱。” 王国云听到十五块,眼睛亮了一下,这在农闲的时候,绝对是好价钱了。她刚要点头,柴米又接着说:“嫂子你不一样,你懂技术,能管事儿。你一天二十,这五个人,包括后面招来的四个,都归你安排调度。浇水、打杈、追肥、看温度、防病害,这些日常管理,你得多操心,带着她们干,保证活儿干得漂亮。你看咋样?” 一天二十!还管人! 王国云心动的不行,这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她男人看病吃药,孩子上学,哪样不要钱?这活计要是长久了…… 她几乎没犹豫,用力点点头:“行!柴米妹子,你放心!这活我能干,也保证带着大伙儿好好干!你说找四个人,我这就去寻摸,下午就能给你领来!” “痛快!那就这么定了!嫂子你赶紧去,下午把人都带来,咱就直接开干!对了,把人带来后,你让她们就在这棚边上等着,我正好去乡里把农技站的技术员请来,给咱们五个人好好讲讲这柿子从头到尾咋伺候,特别是定植和缓苗期的关键点。你们先听明白了,干起来才顺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那我这就去了!” 王国云风风火火地走了。 柴米也没闲着,直奔乡农技站。 找到昨天发苗的技术员,把情况一说,又塞了两包烟,技术员很爽快,答应下午就过去讲课。 下午,日头偏西一点,柴米带着技术员回到大棚时,老远就看见棚边站着五个女人。 王国云打头,她身后跟着四个三四十岁的妇女,穿着干活的衣服,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正小声说着话。 看到柴米和技术员来了,都安静下来。 “嫂子,人找齐了?”柴米跳下车。 “嗯,这是张姐,李姐,王婶,还有赵家妹子,都是咱们村干活一把好手,也都在自家种过菜园子。” 柴米跟那四位大姐打了招呼,然后指着技术员:“这是乡里农技站的技术员,专门请来给咱们上课的。大家伙好好听,这关系到咱们大棚柿子能不能长好,能不能卖钱!” 随后柴米笑着说道:“今天的课可不是白听的,发工资的。你们可得好好学习学习。” 众人一听不干活爷发工资,自然态度更好,更愿意认真学了。 技术员也不含糊,就在大棚边上,找了块干净地方,拿着带来的几株苗和几页纸的资料,就开始讲。从西红柿的品种特性、大棚环境控制(温度、湿度、光照)、定植要点(深度、株行距、定植水)、缓苗期管理(温度、水分、通风)、到后期的打杈、吊蔓、水肥管理、病虫害识别与防治(晚疫病、灰霉病、蚜虫什么的),讲得深入浅出,还时不时拿起苗子给大家演示。 (这段是查的资料。) 五个女人围成一圈,听得非常认真。 王国云尤其专注,眼睛一眨不眨,遇到关键处还小声问几句。 另外四个大姐虽然不如王国云懂得深,但也听得连连点头,小声讨论着:“哦,原来打杈要趁小啊!” “通风还有这么多讲究……” 柴米在一旁听着,看着王国云专注提问、认真记录的样子,心里更踏实了。 这钱花得值! 有了这懂行又负责的管事嫂子,再配上几个肯干的帮手,又有技术员指导,她这六个大棚的柿子,算是有指望了! 技术员讲了大半个下午才结束。 柴米送走技术员,转身对着还聚在一起的五个人,一挥手:“大伙儿都听明白了吧?明儿一早,咱们就正式开干!先把这些苗子,都载进地里去!国云嫂子,具体咋安排,你看着办!咱们丑话说前头,活要干细,干好,工钱我柴米一天不拖!等柿子红了,卖了好价钱,咱们再论功行赏!” 王国云用力点头:“放心吧柴米妹子!” 看着王国云已经开始进入角色,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那四个妇女也纷纷应和,柴米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人手有了,懂行的人也有了,这大棚种柿子的第一步,总算是扎扎实实地迈出去了。 第二天。 王国云带着四个姐妹在大棚里忙活。 “嫂子,这株距看着行,别太密了。”柴米走到王国云身边蹲下来扒拉着苗子说道。 王国云直起腰,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嗯呐,柴米,我盯着呢,都按技术员说的来。你看这土坨,都没散,根好着呢。” “我看你们这劲头,一天干八个小时顶天了,别太赶。大棚里的活是长线,细水长流,别一下子把人累垮了。” 王国云愣了一下:“八小时?那……那下午三四点就收工了?这能行吗?活还没干完呢?” 她有点担心进度,毕竟老板花钱雇人恨不得多干点。 柴米摆摆手:“听我的。早上几点来,下午几点走,中间你们自己商量着歇会儿。怎么排班,嫂子你定。要是遇到特别赶的活计,比如突然降温要抢盖东西,或者收柿子的时候,需要加个班,加班费另算,一个小时,加三块钱。” “柴米,不用那么多,能加就加了。” 柴米笑了:“不多。该给的就得给。你们给我好好干,把柿子伺候好了,比啥都强。就这么定了,嫂子你记着点。” 王国云心里热乎乎的,用力点头:“哎!行!你放心,保证不能给你耽误事!大伙儿听见没?柴米给咱定规矩了,干好八小时就行,加班另算钱!” “听见了!柴米讲究!” 几个妇女七嘴八舌地应着,手里的活更细致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这东家,敞亮! 柴米又看了一会儿,见她们确实上手快,也懂门道,放下心来。 “嫂子,你们干着,我去趟乡里问问草帘子的事。”柴米交代一声,转身出了大棚。 她骑上倒骑驴,直奔乡里供销社的农资门市。 之前就听说乡里为了推广大棚,联系了一批草帘子,价格有补贴。 到了地方,门市的老赵认识她。 “哟,柴米来了?是为草帘子吧?正好,新到的货,厚实!” 老赵引着她去看,库房里堆着一大摞用草绳捆扎好的草帘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柴米走过去,上手一摸,又用力按了按,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有点薄了吧?冬天西北风一刮,怕是不顶事啊。咱这边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常有,光靠这个,棚里温度够呛能保住,苗子得冻坏了。” 老赵有点尴尬:“这……乡里统一采购的,就这个规格。便宜嘛,补贴下来,一床才八块钱。厚的也有,那得去县里或者别处找,价钱可就贵多了。” 柴米摇摇头:“便宜是便宜,可要是不保暖,冻坏了苗子,损失更大。你知道附近哪有卖厚实点的不?棉被那种?” “棉被?咱们乡里没听说谁做那个。你要真想要,估计得去水泉乡那边问问,那边有个挺大的棉被厂,好像也接大棚被的活。” “水泉乡……” 柴米记下了,谢过老赵,骑着倒骑驴往回走,心里琢磨着。草帘子是指望不上了,棉被是贵,但保温效果好,也耐用。 六个棚,可不是小数目,得好好算算账。 刚骑到村口,正好碰见刘承磊骑着自行车从岔路过来。 “二哥!”柴米赶紧喊住他。 “柴米?从乡里回来?草帘子问着了?”刘承磊停下来。 “乡里那草帘子跟纸片子似的,不顶用。老赵说水泉乡有个棉被厂可能做这个,你知道那地方不?有认识的人没?” “嘿,巧了!我二姨夫的表侄就在那厂里当个小班长!好像姓王。那厂子挺有名,专做各种被服,听说这两年也弄大棚保温被了。咋?你想整棉被?那玩意儿可老贵了!” “贵也得弄啊。草帘子不顶冻,苗子冻坏了一茬,损失更大。贵就贵点,能用好几年呢。二哥,你有门路就太好了!能帮我问问价不?” 刘承磊挺热心:“这样,你到那找到我二姨那个表侄,你提我,他认识我,就能给你拿个实在价。” 柴米心里一暖:“那太谢谢二哥了……” “客气啥!”刘承磊摆摆手:“那我先走了啊。” “行!辛苦你了!”柴米看着刘承磊骑车走远,心里有了点底。她没直接回家。 拐去了宋秋水家。 宋秋水正愁眉苦脸的和几只狗仔玩耍,见柴米进来,笑道:“大忙人,棚里苗栽上了?” “正栽着呢,嫂子她们干得挺好。秋水,跟我出趟门。” “去哪?”宋秋水擦擦手。 “水泉乡,棉被厂。” “棉被厂?你要买棉被?给棚盖?”宋秋水反应很快。 “嗯,乡里的草帘子不行,太薄。二哥说他认识棉被厂的人。我想着,不如咱俩直接跑一趟,看看东西,也摸摸底价。”柴米解释道。 宋秋水爽快:“行!” 随后朝着屋里就喊着:“妈,我出去一趟。” 之后就跳上柴米的倒骑驴。 柴米骑着倒骑驴朝着水泉乡的方向骑去。 路上有点颠簸,都是小坡道,各种难走。 骑了快一个小时,两人终于到了水泉乡厂子,看着规模不小,高高的围墙,里面几排厂房。 门卫听说是来看大棚保温被的,又听说是刘承磊介绍来找王班长的,态度好了不少,指点了方向:“去三车间找王班长,王大勇。” 两人找到三车间,里面机器声轰隆隆的。一个穿着蓝色工装、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指挥工人搬东西,看着挺干练。 “请问哪个是王班长?”柴米提高声音问。 男人转过头:“我是王大勇,你们是?” “王班长你好,是刘承磊介绍我们来的。我们是邻居。我叫柴米,这是我朋友宋秋水。我们想看看大棚用的保温棉被。” “嗯!是承磊他们家那边的啊!”王大勇脸上露出笑容,热情了些:“来来来,这边看,正好刚下生产线一批。” 外边一层是尼龙的布,另外一边是类似化肥袋子那种,可以防水,中间一共六七层,棉花、布什么都有,边缘用结实的尼龙绳绗缝得密密麻麻。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六四章 京城 柴米和宋秋水立刻上手。 柴米用力按了按,又掂了掂分量。 “标准尺寸是两米五宽,八米长一床。一床大概……一百二三十斤吧。里面是优质棉花,压缩弹好的,保温效果绝对好。外面这帆布是加厚的,防晒防水还抗风刮,用个十年八年一点事没问题。” 宋秋水摸着里面雪白的棉花:“这棉花真白,看着就暖和。比我家做被子的棉花都好。” “那是,我们厂用的都是好棉。”王大勇有点自豪。 “这棚被,冬天盖上去,只要压严实了,零下二十五度,棚里基本能保证零上五度以上,苗子冻不着。” “王班长,这价格……” “这个……厂里对外统一价,一平米是四块五。你们这一床二十个平方,就是九十块。” 柴米心里快速算着:一床九十块钱,一个棚按长度和宽度算,少说得用二十几个三十个床……六个棚……她感觉心在滴血!这绝对超出预算太多了! 她脸上没露出来,只是皱皱眉:“王班长,这价……有点高啊。承磊哥说你是实在人,我们也是诚心要,而且不是要一床两床,是六个大棚的量!” 王大勇也爽快:“承磊介绍来的,那肯定得给优惠。这样,我权限内,给你按……四块一平?一床就是八十块钱!” 柴米没接话,只是蹲下来,又仔细摸了摸棉被的厚度和帆布的质感,还用力扯了扯缝线:“东西是真好,王班长。但我们农民弄几个棚不容易,前期投入太大了。这棉被是笔大开销。你看这样行不,我们一次要这么多,你再给让让?三块五一平?一床七十?” 王大勇有些为难:“柴米妹子,你这砍得有点狠了。三块五……这成本都够呛啊。这样,看承磊面子,也看你是个干大事的姑娘,我再让一步,一床七十五!这真是底价了!再低我就得自己贴钱了!” “行!王班长爽快!那就七十五!之后我一个棚要三十个,两千一百五,给你两千一,要六个棚的,行吧。” “放心!绝对保证!出问题你让承磊找我,我王大勇在水泉乡跑不了!啥时候要货?量大我得安排生产,需要点时间。” “越快越好!天说冷就冷。”柴米问道:“定金多少?我们今天就交。” “定金交三千吧。”王大勇拿出纸笔。 “行。”柴米交了定金。“地址给你,到时候直接送过去,我们那里一直有人在的。” “好的。” 随后柴米和宋秋水就骑着倒骑驴回去了。 此刻已是深秋,天边云层堆积,风刮在脸上带着明显的凉意。 “这天儿,眼瞅着就冷了。”柴米叹气道:“我们家狗子都知道晚上躲起来不出去了。” “嗯呐。”宋秋水裹了裹外套,声音懒洋洋的,“早晚得穿棉袄了。你那棚里的苗,可经不起冻。” “可不是嘛,”柴米叹了口气,“棉被算是定下了,可这钱花得……啧,心肝肺都疼。六个棚的量,真不是小数。”她顿了顿,想到村口那个盖起来的小仓库,“哎,秋水,你说咱那仓库,刚拾掇利索,眼瞅着天冷我也没空出摊了,空着怪可惜的。你要是有闲工夫,里头家伙什儿都现成的,你推出去卖点啥?赚多赚少都算你的,当个零花呗?总比闲着强。” 宋秋水一听,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可拉倒吧柴米!饶了我行不?那大冷天的,推着车子喝西北风啊?冻得鼻涕拉瞎的,有那工夫我搁家炕头嗑瓜子、逗狗崽儿多舒坦?我可没你那股子劲头,钱是好,可遭那罪干啥?不去不去!” 柴米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也不意外,笑着摇摇头:“行行行,就知道你懒筋又犯了。那仓库就先让它空着吧,等我腾出手再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车子进了院。 苏婉正从灶房出来倒水,柴有庆拿着笤帚在扫院子里的落叶。 “妈,爹,回来了!”柴米停好车。 苏婉抬头:“回来啦?棉被的事儿定下了?” “嗯,定了,水泉乡的厂子,王大勇班长给的价格还行,就是得等几天。”柴米说着,然后话锋一转。 “对了,妈,爹,我琢磨个事儿,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柴有庆停下扫地的动作,拄着笤帚:“啥事儿?钱不够了?” 柴米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是钱的事。我想着,等咱大棚这边棉被铺好,活儿都安排妥当了,国云嫂子她们能照看住了,我去趟京城。” “京城?!那多远的地界儿啊!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跑那儿干啥去?多危险啊!听说那边人多车多,乱得很!” 柴米反手握住苏婉的手,放软了声音:“妈,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去。” “啊?还有谁?”苏婉和柴有庆都看向她。 柴米朝旁边努努嘴:“喏,秋水陪我去。我俩搭个伴儿,互相照应。再说了.....”她转向柴有庆:“我还打算叫上刘三呢!他走南闯北去过不少菜市场,而且他那个大体格子,路上也能当个保镖。我们仨一起去,就当……就当是去玩一圈,开开眼界,顺道把正事办了。你看行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秋水本来在旁边看戏嗑瓜子,愣了一下。 “对啊叔、婶子!我陪着柴米!还有刘三哥!人多力量大,怕啥?就当去旅游了!我还没去过京城呢!听说可热闹了!” 苏婉听说有秋水陪着,还要叫上那个靠谱又能打的刘三,心里的担忧稍微减轻了点,但还是犹豫:“这……这能行吗?那得花不少钱吧?路费、吃住……” 这就算是……默认了。 柴米和宋秋水对视一眼,互相撇撇嘴。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棉被一到,铺好,棚里的事儿交代清楚,国云嫂子她们能稳住场子了,咱们就出发!去京城!” 京城和家里这个农村来比,就是两个世界。 过了两天,棉被送来了。 柴米又麻烦了刘承磊和刘志敬帮着卸棉被。 把棉被上到了大棚顶上,又花了两天时间。 而这段时间,苗已经全部移栽完事了,柴米看王国云他们干活也不用管着,自己都知道干活,自己也省心。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柴米特意去找了一下刘承磊。 自己的这个邻居是相当的好,能干,可靠,而且合得来。 去的时候,刘承磊正在给自己家的牛用铡刀铡草呢。 柴米直接进了院子:“忙着呢。” “嗯。” 柴米反正也没事,就帮着刘承磊一起铡草。 刘家这哥俩刘承杰和刘承磊都是很好的小伙。 其中刘承杰早就结婚了,娶的老婆还是个城里人呢,不过结婚之后两口子也是半分居的一个状态,刘承杰多数的时候,还是在家的。 而刘承磊已经二十五六了,也是没结婚呢。 这个时代就这样的,家里儿子多,老大娶了老婆,老二就艰难一些。 不过刘承磊是有人介绍了对象,估摸着也许冬天就结婚了的。 柴米帮着铡草,刘春仁两口子就说柴米这孩子,都是大老板了,还帮着干活。 柴米就腼腆的笑。 整完之后,柴米和刘承磊说道:“二哥,我寻思这样。你这冬天也没什么事情,要不就帮着我去拽棉被放棉被啥的吧。这个就是早晚的活,不耽误你白天干活,我一个月给你五百块钱,你看咋样。” 刘承磊愣了愣:“柴米,你看你,帮忙干活就行,要啥钱啊。” “那得给钱,要不我怕你不好好干啊......” “哈哈哈....” 日子像上了发条,柴米的六个大棚运转得越来越顺溜。 老六头白天偷树,夜里精神头十足,在大棚间来回溜达,柴米给的米面油肉让他干劲十足,逢人就说柴米仁义。 王国云带着她手底下那几个人,更是把大棚里的西红柿秧伺候得跟自家孩子似的。 家里头,苏婉和柴有庆也缓过劲儿来了。 柴有庆看着闺女的事业红火,嘴上不说,背着手去大棚溜达的次数明显多了。 苏婉则把家里拾掇得干干净净,偶尔给王国云她们送点热水、烙饼,日子平淡里透着安稳。 这天傍晚,柴米帮着王国云她们收拾好工具,看着刘承磊把最后一床棉被盖好,拍了拍手上的土,对身边的宋秋水说:“秋水,这边有国云嫂子她们盯着,刘承磊和老六头也都靠得住,咱俩去京城的事儿,我看能定了。” 宋秋水眼睛一亮:“真去?太好了!我还没去过那么大的地方呢,听说京城啥都有!” “嗯,得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这柿子下来,运到京城能卖啥价,心里得有谱。” 正说着,柴秀背着书包跑了过来,小脸红扑扑的。 旁边柴有庆推着自行车也过来。 显然是刚接柴秀放学。 她一把拉住柴米的胳膊:“姐!我听见了!你们要去京城?能不能……能不能也带我去啊?” 柴米还没答话,跟过来的柴有庆先开了口:“去啥去!京城多远啊,你姐是去办正事,你个丫头片子跟着添什么乱?好好在家念书!” 柴有庆也皱着眉:“就是,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人多车多,万一磕着碰着咋办?不行。” 柴秀嘴一瘪,眼圈就有点红:“我都多大了!天天就在村里、镇上转悠,我也想去看看外面啥样嘛!姐——” 她使劲摇柴米的胳膊。 柴米看着妹妹渴望的眼神,又看看一脸担忧的柴有庆,心里盘算了一下。 带上柴秀,多个人多个伴,路上照顾一下应该没问题。最主要的是,她也想让妹妹开开眼界,别总困在这小地方。 “秀儿不小了,带她出去看看没坏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她见识见识大城市啥样,说不定比死读书强。我们四个互相照应着,没事儿。刘三也一起去呢,熟门熟路的。”她转头问柴秀:“路上得听话,不能乱跑。” 柴秀立刻破涕为笑,使劲点头:“我保证听话!姐让我干啥我干啥!” 柴有庆叹了口气:“唉,你姐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自己千万小心!” “知道了爹!”柴秀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事情就这么定了。柴米没多拿钱,把大棚和家里安顿好,只带了必需的路费和一点应急的,轻装简从。 几天后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柴米、宋秋水、刘三,还有兴奋得一夜没怎么睡的柴秀,坐上了刘志敬开往县城的拖拉机,再从县城坐上了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地,柴秀的脸紧紧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睛都不够看了。 “姐!看!那山跑得多快啊!还有那河!” “姐,你看那房子,那么老高!是县城吗?” “哇!那铁架子是干啥的?上面还有线!” “秋水姐,你看那地里种的啥?绿油油一片!” 刘三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翘着二郎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才哪到哪啊,等进了京,那才叫人多车多楼高。喀县离京城拢共就二百来里地,快车三个多钟头,慢点四个钟头也到了,眨巴眼儿的工夫。你俩省点力气,待会儿有得你们看的。” 柴米坐在靠窗,相对安静些,听着妹妹叽叽喳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平原、村庄和小镇。 “京城的大市场,像新发地那种,离火车站远不?”柴米问刘三。 “看你去哪个站。咱这趟终点站是永定门吧?离南城几个大市场不算太远,坐公交或者雇个三轮儿都行。”刘三懒洋洋地回答:“你放心,到了地方我带你找地儿住下,明儿一早去转。” “嗯嗯。”柴米点点头。 柴秀的注意力又被车厢里走动的小推车吸引了:“花生瓜子儿矿泉水!啤酒饮料火腿肠!同志,把腿收一下!” 售货员的吆喝声让她觉得新奇极了。 “姐,咱买点吃的吧?我有点饿了。”柴秀摸摸肚子。 宋秋水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搪瓷缸子:“饿啥,这才几点。我带了饺子,你妈昨儿晚上特意包的,白菜猪肉馅儿,还温乎着呢,垫吧垫吧。” 柴秀欢呼一声,接过姐姐递来的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妈包的饺子最好吃!秋水姐,京城有没有这么好吃的饺子?” 宋秋水也吃了一个:“那谁知道,得尝尝才晓得。不过听说京城好吃的可多了,烤鸭、炸酱面、卤煮……” 刘三插嘴:“卤煮那玩意儿,你们外地人可不一定吃得惯,一股子下水味儿。烤鸭还行,就是贵。” “贵怕啥,等咱大棚柿子卖了钱,我请你们吃烤鸭!” 柴米难得地开了句玩笑,引得大家都笑了。 “旅客朋友们,列车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京站,请您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姐!到了!京城到了!” 宋秋水也赶紧把剩下的饺子收好,检查随身的小包。 刘三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走吧,跟紧点,别让人挤散了。之后多留神点,这边人太多了,东西别丢。” 柴米深吸一口气,拎起自己简单的行李,看着车窗外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的城市轮廓,混杂着火车进站特有的喧嚣和震动,一种混杂着兴奋、期待和些许忐忑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拉紧妹妹的手,对宋秋水和刘三点点头:“走,下车。咱们也看看这京城,到底有多好。” (1985年五月31号开始,京城就已经出台了一些政策,已经正式开放了农贸市场了,也正式开放一些其他的领域,进京城不需要证明了的。) 出了站,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汽油味、灰尘味、隐约的食物香,还有无处不在的喧嚣。刘三熟门熟路地招手叫了两辆人力三轮车。 (这时候的京城,出租车还少且贵,人力三轮是常见短途工具)。 “师傅,找个干净点、便宜点的招待所,离大菜市场近点的。”刘三对头一辆车的师傅说。 “好嘞您呐!”师傅操着京腔,蹬起车就走。 三轮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穿行,两边是林立的楼房和巨大的宣传画报。 柴秀眼睛不够用了,不停地问:“姐,那是啥单位?” “秋水姐,你看那楼上有大钟!” “哥,这路咋这么宽啊?” 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不算太繁华、但也不算太偏僻的街边停了下来。眼前是个四层高的筒子楼,挂着个褪色的牌子:“xx招待所”。 “就这儿吧,还算干净,交通也凑合。”刘三付了车钱,领着他们进去。 前台是个穿着蓝布褂子、表情有点木然的中年妇女。 刘三上前:“同志,开两间房,住两天。” “介绍信。”妇女眼皮都没抬。 “哎,同志,现在不是开放了吗?咱们农民进城,没带介绍信。”刘三陪着笑。 妇女这才撩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尤其是穿着明显是乡下姑娘的柴秀和宋秋水,语气冷淡:“没介绍信?那得按外地接待标准。” “啥标准?”宋秋水好奇地问。 “一间房,一晚上,二百。”妇女吐出几个字。 “二百?!抢钱啊!”宋秋水脑子里瞬间闪过柴有福吭哧吭哧干一个月才拿二百来块的样子,心都疼抽抽了。 柴米也皱紧了眉头,这价格远超预期。 刘三赶紧打圆场:“同志,您看,咱们都是实在人,就普通房间,能睡觉就成,便宜点的有吗?这二百也太……” “没介绍信就这价,爱住不住。”妇女翻了个白眼,又低头看起了手里卷边的杂志。 柴米拉住还想理论的宋秋水,深吸一口气:“行,两间。一间男同志住,一间我们仨女同志住。” 她知道这时候讲不通道理,明天还得去市场。 拿了钥匙,是二楼紧挨着的两间房。开门进去,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中间一个床头柜,一个暖水瓶,一个掉了漆的脸盆架,墙上刷着半截绿漆。 宋秋水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摸着粗糙的床单,哀嚎不已。 这地方太破了,都没家里的好。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七章 索尼D11 在隔壁安顿好的刘三过来敲门:“走呗?我知道附近有家老店,味儿正。” 四人出了招待所,跟着刘三钻进一条热热闹闹的小胡同。 饭馆门脸不大,里面却人声鼎沸,挤得满满当当。 “四碗卤煮!火烧切大块!”刘三熟练地点单。 很快,四个比脸还大的粗瓷碗端了上来。深褐色的浓汤里,煮得软烂的大肠、肺头、炸豆腐泡、死面火烧块挤在一起,撒着碧绿的香菜末和蒜泥。 柴秀好奇地用筷子扒拉着:“这…这都啥呀?” 刘三先喝了一大口汤,哈了口气:“地道!快尝尝,这就是京城老百姓的吃食。” 柴米夹起一块肥肠,吹了吹送进嘴里。 柴秀学着姐姐的样子小口吃着火烧,被烫得直哈气。 饭馆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吃饱喝足,刘三喊结账。服务员拿着个油腻腻的小本子过来,噼里啪啦一算:“四碗卤煮,一盘拍黄瓜,一盘花生米,一共一百三十八块。” “啥?!”宋秋水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卧槽!抢钱得来这啊......这特么抢钱合法啊!” 刘三乐了:“外边就这样。这才是真正的外边吧。” 随后柴米付了钱。 出了饭馆,宋秋水还在感慨:“这地方,我知道了,就是啥都贵,就是不知道娶媳妇贵不贵了!” 柴米笑笑:“得分人啊。这地方娶媳妇,没准不得碰到几个公主格格啊。” 下午阳光正好,刘三提议:“时间还早,带你们去几个园子转转?来京城不去看看皇家园林,等于白来。” “行啊!”柴秀第一个响应。 于是,他们先坐公交车去了颐和园。 接着去了圆明园。 最后去了北海公园。 宋秋水看着糖葫芦摊子走不动道了:“柴米,秀儿,吃糖葫芦不?看着红彤彤的,真喜兴!” 一问价,五块钱一串。 宋秋水又咋舌:“嚯!我特么来京城卖糖葫芦,都能发财啊!”但还是掏钱买了三串。 冰糖山楂又大又红,咬一口嘎嘣脆,酸甜冰凉。 柴秀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一天,可真是开眼了。” 柴米也是叹了口气:“入乡随俗吧。这边是真的什么都贵。不过我想那菜价,也更贵一些。” 随后晚上的时候,柴米等人还一起逛了一下南锣鼓巷那边的夜市,不过东西都是特别的贵,柴米选了几个小布娃娃,还有几身好看的衣服给柴秀。 又特意给刘三和宋秋水也都买了一身衣服。 最后又花了二百多,买了一件皮夹克,准备送给柴有庆穿。 至于母亲苏婉,柴米花了八百多买了一件红色的狐狸毛大衣。 随后几人回去睡觉。 天还黑黢黢的,估摸着也就四点刚过,柴米就醒了。 硬板床硌得她腰背发僵,窗外城市的嗡鸣声无孔不入,跟村里那种彻底的寂静是两码事。 现在这个时代,隔音做的很差,车声真的吵的人睡不了。 “睡不着。”柴秀揉着眼睛坐起来。“这城里睡觉,动静真大。” 隔壁床一阵窸窣,宋秋水翻了个身,声音带着怨气:“花二百块就睡这个,我去他大爷的!我下趟要是进京,我自己整个被子,我特么睡马路牙子,都比睡这地方强啊。” 勉强天亮了。 “都起吧,出去找水洗把脸,垫垫肚子,趁早去市场,人少看得清。” 三人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柴米去隔壁敲刘三的门。 门很快开了,刘三叼着烟,精神头十足:“醒得正好,胡同口有家早点铺子,开了几十年,地道。” 冷风一灌,四人齐刷刷缩了脖子。 胡同里路灯昏黄,空气里有煤烟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呛鼻子的味道。 这其实是化工厂的味道,这个时代的京城,周边企业特别多,污染也很严重,所以空气质量,也就那么回事吧。 早点铺子热气腾腾,昏黄灯泡下已坐了几个人。胖乎乎的老板娘京腔儿嘹亮:“几位?吃点儿嘛?” 刘三熟门熟路:“四碗豆汁儿,焦圈儿、油条看着上点。” 柴米好奇:“豆汁儿?啥味儿?” “嘿,老BJ味儿!您尝尝就知道!” 老板娘麻利端上四碗灰绿色、冒着酸馊气的糊糊,配着焦圈油条。 宋秋水凑近一闻,立刻后仰:“嚯!这味儿!泔水桶馊了三天也没这么冲!” 柴秀捏着鼻子:“姐,这能喝吗?” 柴米也闻到那味儿,皱眉。 刘三滋溜一大口,嚼着焦圈:“啧,就这劲儿!提神!” 宋秋水不信邪,捏鼻子闭眼嘬了一小口。 “噗——!”她直接喷了,脸都绿了,捶胸顿足:“呕…这特么啥玩意儿!又酸又馊又苦!我们家猪都不吃这泔水!快!水!漱口!” 柴秀舔了下舌尖,立刻呸呸呸:“苦的!涩!太难喝了姐!” 柴米彻底放弃尝试。 刘三乐了:“哈哈,吃不惯吧?这是他们这的特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柴米撇撇嘴,特色无非就是当时吃这个东西的群体他们推广的罢了,这要是问问溥仪,溥仪还说这的特色是满汉全席呢。 “拉倒吧三哥!这福气我们可享不了!老板!换包子!肉的素的都行!再来四碗棒子面儿粥!这玩意儿快端走!” 老板娘笑着收走豆汁,换上热腾腾的包子和粥。 几人狼吞虎咽,总算压住了那股酸馊气。 “可算活过来了。”宋秋水啃着包子,“京城人啥怪口味!花钱找罪受!” 柴米快速吃着:“行了,赶紧,办正事。” 四点半左右,他们挤上早班公交,那种电车,特别长的那种车。 车厢里人贴着人,气味混杂。 晃悠快一小时,终于到了刘三说的南城大市场——新发地。 还没进门,就被震住了。 好家伙! 天刚鱼肚白,整个市场像烧开的粥。望不到头的卡车、三轮车挤得满满当当,车斗里蔬菜水果堆成小山。人声、喇叭声、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混成一片轰鸣,耳朵嗡嗡响。 “我的天!这么多人车!” 宋秋水也看傻:“哎呦我去!比咱县大集挤一百倍!这得多少菜!” 刘三护着她们往里挤:“跟紧!” 蔬菜区更开眼。 “老板,西红柿咋卖?”柴米指着一筐又红又大的问。 精瘦摊主头也不抬:“八块五一斤!精品沙瓤!包甜!” “八块五?!这比五花肉还贵三块!” 柴米心里猛跳,面上稳住:“老板,多要点能便宜不?” 摊主这才抬头打量他们,撇嘴:“大姐,瞅瞅这成色!寒冬腊月能吃着就不错!暖棚里金贵着呢!八块五,一分不少!就这还抢呢,爱要不要!” 果然,旁边人立刻挤过来:“给我来八十斤!快点!”摊主不再理她,麻利过秤。 转到黄瓜摊。顶花带刺,水灵灵。 “黄瓜?” “七块二!”摊主干脆。 “豆角?” “八块!”另一个摊子喊。 “青椒?” “九块!” 一圈问下来,反季大棚菜全在七块以上,比老家冬天贵了十几二十倍!买的人还不少,小贩们几十斤几十斤地买,过秤交钱搬货,动作飞快。 不过也是一分钱一分货,好品质的贵,一般品质的就便宜了很多。 刘三低声道:“瞧见没?就这么简单。大车来,小贩走。只要你的柿子够红够大够好,怕啥没人要?就怕你供不上!” 柴秀看着成筐被买走的西红柿,小声问:“姐,咱那柿子,以后也能卖这么贵?” 柴米眼睛发亮,用力点头:“能!只要种得比这更好,肯定能!” 宋秋水掰着指头,嘴里叭叭算:“八块五一斤…咱一个棚…老天爷…这得挣多少…”算着算着自己乐出声,猛拍柴米肩膀,“柴米!这趟太值了!回去得把那柿子当祖宗供着!浇水施肥一点儿不能马虎!” 离开喧闹的批发市场,日头高了些。几人按刘三指点,又坐车去了几家大点的国营副食店和新开的自选商场。 一进去,豁亮!货架一排排,东西自己拿,门口结账。 干净,人多。 直奔蔬菜区。价签一看,几人又懵了。 西红柿,码得整齐,标签:12.8元/斤。 黄瓜:9.5元/斤。 豆角:11.2元/斤。 精品青椒:13.5元/斤! 这还只是初冬!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 柴米深吸一口气,看着超市里摩肩接踵的人群和货架上令人咋舌的标价,用力点头:“嗯嗯,这确实和咱们老家不是一个世界啊。” 晚上柴米请众人吃了一顿火锅。 一顿火锅吃得人浑身暖洋洋,肚子滚圆,几个人也当了一把城市人的瘾。 宋秋水和刘三两瓶啤酒下肚,话也多起来,聊着市场里的见闻,憧憬着大棚柿子的未来,直到店家提醒要打烊了,几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凌晨三点多,柴米就去退房了。 之后柴米和柴秀宋秋水穿好衣服去叫刘三。 四人裹紧衣服,融入凌晨京城稀疏的人群中。 越靠近天安门广场,人越多起来,黑压压一片,还有一大群老外,大家都沉默地快步走着……毕竟柴米也听不懂老外说的是啥…… 都怪自己当初不好好学英语,英语才考了九分…… 柴米甚至连有人说“你好”,好像都听不太懂。 哈什么喽…… 哈拉少吧…… 不过这次就是看看升旗的。 升旗仪式结束,人潮开始涌动。 广场上瞬间多了许多举着相机的人,吆喝着:“拍照留念嘞!天安门留念!” 柴米拉着妹妹,对那师傅说:“拍!给我们四个拍一张合影。之后每个人单独拍一个,再互相几个人拍一下。”又转头对柴秀和宋秋水说:“来一趟不容易,留个念想。” 四个人在天安门城楼前站好。柴秀又紧张又新奇,按照拍照师傅的指挥僵硬地站着,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镜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后几个人又单独或者两个人一起拍照。 柴米还特意抱着柴秀拍了一张,之后和宋秋水来个合影。 等照片洗出来的几分钟,柴秀坐立不安。 拿到照片时,她小心翼翼地捧着。 “秀,喜欢照相?”柴米问。 “嗯!太神了!”柴秀用力点头。 “走,姐给你买个。”柴米说着,拉起妹妹就往王府井方向走,那边有大的百货商场。 “啊?买啥?”柴秀还没反应过来。 宋秋水跟上去,小声问:“不是,大姐,你不会是想买那个……相机吧?那东西可金贵了!” 刘三也点头:“是啊柴米,那玩意儿是专业家伙,贵不说,还得买胶卷,洗照片,麻烦着呢。” 柴米脚步不停:“麻烦怕啥?学会了就不麻烦。” 进了百货大楼的照相器材柜台,琳琅满目的相机看得人眼花缭乱。 柴米目标明确,直接问售货员:“同志,哪个相机好使,要最好的那种便携的。” 售货员打量了他们几个的穿着,有点迟疑,但还是指着一个黑色、方方正正、带着个挺大镜头的相机:“这是新到的日本索尼D11,全自动的,不用调那么多参数,成像好,最适合你们家用。就是价格……” “多少钱?”柴米问得干脆。 “两千八百块。”售货员报出价格。 “两…两千八?!”宋秋水差点跳起来:“卧槽!我们那特么的娶个媳妇也就几百块钱,两千八都够娶好几个媳妇了。” 柴秀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拉住柴米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姐!不要!太贵了!两千八!这得多少张二十块的照片啊!我不要了,我看看照片就行,真不要!” 刘三也皱紧眉头:“柴米,这……这价确实太高了。买个便宜的能拍的就行。” 柴米没理会他们的劝阻,对售货员说:“拿给我看看。” 她接过那台做工精致的索尼D11,仔细看了看,又问了几个操作问题。 售货员见她真想买,便也介绍了一下。 柴米看了一会,说道:“要了。再给我拿……嗯,先拿二十个胶卷。” 柴米把相机塞到柴秀手里,随后她利落地掏出厚厚一沓钱数给售货员,那几乎是她们这次带来的大部分现金了。 柴秀抱着相机,心里五味杂陈,小声嘟囔:“太贵了姐,这太贵了。” 宋秋水看着那钱流水似的花出去,心疼得直抽抽。 但是又是给柴秀买的,只能叹气:“你是真行……行吧行吧,买都买了。秀,你可拿稳了,别磕着碰着!” 刘三也无奈地摇摇头:“得,你这玩意拿回去,我估计我三姨得心疼的半个月睡不着觉。” 毕竟两千八太贵了。 要知道柴米前段时间买的那头毛驴才八百多,这个相机,可以买四五个毛驴了。 这么一比较,就知道这东西有多贵了。 当然了,到了这里我们就不得不提一下柴有福的工资了。 柴有福一个月二百块钱的工资,这个相机是柴有福两年半的工资。 不过柴米觉得值得,几个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反正也不用他们花钱。 午饭的时候,柴米又安排的众人吃的老北京炸酱面。 当然了,贵是一方面。 不好吃也是实实在在的。众人简单吃了一口,不放炸酱反而能吃。 随后柴米又去买了十袋北京烤鸭,给刘三拿了两个,宋秋水拿了两个,自己拿了六个,一些回家吃,一些留着送礼。 毕竟出门一趟不容易,总也得买点特色回去。 当然了,烤鸭也贵的离谱,就不多表述了。 要不然柴有福的工资一个月只能买两只半烤鸭就更难受了。 随后几人去了火车站,买了回程的车票。 车是下午三点三十五的,坐上车,一路无话,到了晚上七点四十多才下车。 出了车站,问了一个倒骑驴:“师傅,到三家多少钱?” 师傅看了看几人,随后说道:“五十块钱。” 柴米愣住了:卧槽!我特么从京城回来了,你还和我要五十块钱? 疯了!!! 宋秋水也骂骂咧咧的:“你特么瞎啊,我们本地人!” “那十五?大黑天的……”师傅说道。 “五块钱,爱走不走。”柴米说道。 “上车吧。” 师傅便骑着倒骑驴,把柴米等人送到家。 其实这个有专有的价格,一般就是白天三块,黑天五块。当然了,外地人另算。 到了家,柴米先回的家,之后刘三把宋秋水也送家里去了,之后刘三自己回家。 到了家柴米没有告诉柴有庆和苏婉买相机的事情,不过还是拿出来烤鸭,准备给他俩尝个鲜。 “哎呀,都吃完饭了,明天再吃吧。”苏婉说道。 “这烤鸭,老贵了吧……去趟京城没少花钱吧。”柴有庆愁眉苦脸。 柴米笑着拿出来皮夹克给柴有庆:“来,试试。” 柴有庆不穿。 柴米不满意的说道:“让你穿你就穿,整天穿的破衣漏馊的,像话吗?” 柴有庆便穿了,不得不说这个皮夹克穿完之后,柴有庆还多少有点模样了,挺像那么回事的。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八章 修公路了 “成,以后就穿立正点的衣服。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买点成套的。”柴米说着把那个狐狸毛的大衣给苏婉试了试。 穿起来…… 有点显老了。 “妈做点饭,车上没吃。顺带把这个烤鸭热热,尝尝。” 苏婉把皮子大衣收起来,放到柜子最里边,随后就准备做饭。 突然就想起来点事:“没给老三买点啥……” 柴米尬住了:“额……” 把这个小王八蛋忘了…… 一会儿苏婉把饭菜热了,也把那只烤鸭热了拿了上来。 柴米和柴秀风卷残云般把苏婉热好的饭菜一扫而空,连带着那油光锃亮的烤鸭也吃了不少,虽然凉了皮没那么脆,但那股特有的香味还是让柴有庆和苏婉啧啧称奇。 柴有庆没再吭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皮夹克,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动作有点笨拙,但看得出很珍惜。 这是村里第一件皮夹克了,穿出去,一定老带派了。 以前都说养儿子好,嗯…… 现在柴有庆觉得有闺女更好。 养儿子还得娶媳妇,让当爹的遭罪。 这养闺女,虽然平时对自己一般,但是进城,还是知道给当爹的买个皮夹克…… 养闺女很好! 之后,柴米就撵柴秀自己去厢房睡觉了:“妈给你烧炕了,去那屋吧。我现在懒得和你一个屋睡觉。” 柴秀愣了愣:“为啥?” “你特么半夜三更总说梦话你不知道啊?!”柴米白了柴秀一眼:“说梦话还经常骂我,你不要以为我听不着。” 柴秀:…… 随后柴秀蹭蹭蹭的跑到厢房睡觉去了。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天,大棚里的柿子苗已经都半人高了,第一层的柿子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半青半红了。 这期间,技术员又来了几次,柴米也是让王国云带着人去学习,她自己倒也不那么操心了。 转头柴米才想起来,自己买的烤鸭,还有四只没有送人呢。 于是柴米便溜溜达达的去了刘长贵家里。 送完烤鸭,随后柴米又去了一趟工业区,见了一下周舫,想询问一下驾照该怎么考。 周舫把茶杯推到柴米身前:“先喝茶。” 柴米喝了口周舫倒的茶,放下杯子,单刀直入:“周舫,问你点正经的。现在这私人,想考个开大车的本子,真就连门儿都没有?” 周舫正给自己续水,闻言手一顿,有点意外地挑眉:“哟?你这咋突然琢磨起这个了?想开大车?那玩意儿可累,又危险。个人考?啧,难!基本没戏。现在管得严,个人名义去车管所,人家眼皮都不带抬的。” “那咋整?”柴米身子微微前倾,“总得有个路子吧?挂靠呢?比如,挂靠在你厂子里?” “挂靠?倒也是个法子。” 柴米笑了笑,没接驾照的话茬:“那,周舫,现在私人要是想注册个公司,容易不?” “我的柴大老板!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快了!大棚才刚见着果子影儿,就琢磨开公司了?你想整啥公司?运输队?还是……啥农贸公司?” 柴米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笑模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周舫,你就说,现在这政策,个人开公司,门路通不通?” 周舫愣了一会说道:“柴米,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真打算自己单干了?搞个运输队,专门跑你大棚的菜?还是……有更大的盘算?要真是看好这买卖,缺资金啥的,你言语一声!我们周家……嗯,你知道的,还是有点底子的。我给你参一股?或者直接投点?咱们一起整,路子更宽!” 柴米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巧妙地避开了入股的问题:“周舫,你想哪去了!我就打听打听政策。八字还没一撇呢,开啥公司。再说了,我这小打小闹的,说说而已。我就想心里有个数,看看以后的路子怎么走更顺当。” 周舫被她弄的有点无奈,但也知道这丫头主意正,不想说的谁也撬不开。 他往后靠回椅背,啧了一声:“行吧,你嘴严。不过柴米,我提醒你一句,开公司不是闹着玩的,手续、账目、税务,一堆事儿,麻烦着呢。尤其刚开始,没个懂行的人帮你盯着,容易抓瞎。” “所以啊,你厂子里,或者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懂这块的?懂注册、懂财务、能帮着理理账、跑跑腿的?要人稳当,嘴严实,最好是能用住的人。给我推荐一个?价钱好说。” 周舫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嘿,你还别说,真有个人选!我们厂财务科的田薇薇,田会计!姑娘是大专毕业,正经学财会的,手脚麻利,脑子也清楚。在我们厂干了小半年了,账目弄得清清楚楚,人也本分,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是……她编制在厂里,是正式工,你要想请她帮忙,估计只能私下里按次或者按活儿算钱,不能全职跟你干。” “我现在也没钱挖人的!就这次帮我注册公司的事情,咋地?这也要钱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舫听柴米这么一说,乐了:“嘿,你这人,精着呢!合着就想白使唤人呗?行吧,谁让咱俩关系铁呢。”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嗓子:“小田!田薇薇!来我办公室一下!” 柴米嗤之以鼻:“那是宋秋水没来,她来了还得连吃带拿呢。” 没过两分钟,一个穿着干净利落黑色小西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就出现在门口,声音清脆:“周厂长,您找我?” “来来来,进来。”周舫招招手,指着柴米,“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柴米,咱县里搞大棚蔬菜的能人,厉害着呢。柴米,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田,田薇薇,我们厂的会计脑子灵光。” 田薇薇看向柴米,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柴米同志,你好。” 柴米也笑着点头:“田会计,你好。” 周舫直接切入主题:“小田啊,是这样。柴米同志呢,有点事儿想咨询咨询,是关于注册公司这块的。你也知道,她大棚搞得红火,以后想自己跑运输啥的,方便点。她对这块是两眼一抹黑,我呢,厂里事多也顾不上细掰扯。想着你懂行,脑子也清楚,帮着给参谋参谋?以后柴米那边要是还有啥财务、跑腿的杂事,你也多费点心,就当帮我个忙了。放心,到时候月底我给你多发奖金。” 田薇薇一听,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应承下来:“厂长您放心!柴米同志,这事儿交给我没问题!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 柴米挺喜欢这姑娘的爽快劲儿:“那可太好了,田会计。我真是啥也不懂,就知道以后想自己开车,拉着棚里的西红柿啥的,往城里送,省得老求人,也省得路上折腾耽误事儿。周舫说注册个公司方便点?我就寻思问问,这公司……咋弄?” 田薇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认真地问:“柴米同志,您首先得想清楚,打算注册什么类型的公司?个体户?还是集体企业?或者……有限责任公司?这关系到规模、责任和以后的发展。” 柴米一脸茫然:“啥类型?……这有啥区别?我就是想开车卖菜省劲啊。没公司的话,驾照不让考,所以才注册个公司啊.....个体户是不是就我自己?集体企业……听着像公家的?” 田薇薇耐心解释:“对,个体户手续最简单,就您一个老板,责任也您个人全担。集体企业一般是村里或者集体办的,产权归集体。有限责任公司嘛,就是您出钱当股东,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责任也是公司承担,相对稳妥点,以后做大也好办。我看您这大棚规模不小,又有长远打算,注册个有限公司可能更合适点。虽然现在手续稍微麻烦点,但长远看方便。” “那就这个什么……有限公司?听着像那么回事儿。周舫,你觉得呢?” 周舫在一旁喝着茶:“我看行。小田说得在理,你这摊子越铺越大,弄个正规点的公司好办事。别的不说,以后跟城里那些大市场、大单位签合同啥的,人家也认这个。最关键的是,你最好让乡里或者村里也入股,这样以后对你有好处的。” “成,那就听田会计的,弄这个有限……公司。”柴米拍板。 田薇薇接着问:“那公司名称您有想法吗?得起个名字,得响亮点,还得符合经营范围。” “名字?”柴米挠挠头,“就叫……柴米蔬菜公司?” 她自己说完也觉得有点土,“或者……三家村大棚?好像也不咋地。” 田薇薇想了想,建议道:“柴米同志,我看您大棚那边靠着红山嘴子,西红柿又是主打。不如叫‘红山果蔬’?听着有地域特色,也点明了经营内容。后面加上‘食品有限公司’,把范围包含得广一点,以后万一做点加工啥的也顺理成章。您觉得‘红山果蔬食品有限公司’怎么样?” “红山果蔬食品有限公司……”柴米念了一遍,眼睛一亮,“嘿!这个好!听着就带劲,红红火火的!红山,果蔬,食品……全乎!田会计,你这脑子就是好使!比我想的强多了!就叫这个了!” 田薇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您觉得行就好。那经营范围,主要就是蔬菜、水果的种植、销售和运输,对吧?可能还得加上农产品初加工之类的,把框框画大点,免得以后麻烦。” “对对对,你看着弄,你专业!怎么合适怎么来。”柴米对田薇薇的专业性彻底放心了,“那田会计,这事儿就全拜托你了!都需要我干啥?准备啥材料?” 田薇薇立刻进入状态:“需要您的身份证明,还有经营场所证明,就是您大棚那块地的租赁或者所有权证明?还得确定个注册资本金额,虽然现在要求没那么死板,但也得有个数。您看准备注册多少合适?还有开户银行……” 柴米听得头有点大,但关键点抓住了:“身份证明我有。大棚的地……我跟村里签了承包合同,在刘长贵村长那呢,我回头去拿。注册资金……多少算合适?咱实打实来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田薇薇思考了一下:“刚开始,不用太大,显得空。我觉得先注册个十万块?就是个形式,表示咱们有这实力。具体操作您不用操心,我来处理。开户银行……用咱们县农行或者工行都行,看您方便。” “行!都行!田会计你定,你说哪个银行方便咱就用哪个。”柴米痛快地说,“十万就十万!材料我这两天就给你送过来,还是我拿到周舫这来?” “拿到厂里给我就行,或者您告诉我地方,我去取也成,省得您跑。”田薇薇很主动。 周舫在一旁插话:“得,我看这事儿算落听了。小田,你多上心,尽快帮柴老板把这事跑下来。柴米,你以后有啥杂七杂八的账目或者需要跑腿盖章的事儿,就找小田,她办事稳当。” “那必须的!太感谢了田会计!”柴米真心实意地道谢,“等公司弄好了,我大棚里的头茬好柿子下来,第一个给你送一筐!” 田薇薇笑着摆手:“柴米同志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放心,我尽快整理好需要的材料清单,把章程草案也弄个大概,到时候给您过目。” “不用过目,你弄就行,我信你!”柴米摆摆手,解决了一桩大事,感觉浑身轻松,“周舫,你可得给田会计记一功啊!这人才,你得好好留着!” 周舫哈哈一笑:“那还用说!小田可是我们厂的宝贝疙瘩。成了,你俩这就算接上头了。柴米,驾照那事儿,到时候你就挂靠厂里,我让车队队长给你当教练,找个好师傅带带你学车,大车本可不好考,得下功夫。” 柴米斗志昂扬:“学!必须学!等路修好了,我亲自开着大解放去京城送柿子!田会计,公司那边就辛苦你了!我先回去准备材料,过两天就给你送来!周舫,我走了啊!” “慢走啊!等你好消息!”周舫笑着送她到门口。 田薇薇也站起身:“柴米同志您慢走,材料准备好了随时找我。” 第二天,柴米直接找到了田薇薇,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公司的事情,基本上也就完事了。 剩下的让田薇薇跑手续就行了。 “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安排你一下?有空不?”柴米问道。 周舫想了想:“不忙。那你上车,我直接开车去吧。” 随后周舫就开着这辆解放的卡车,带着柴米就回到了三家村。 停车下来,周舫笑了笑:“嘶......几个月没见,厢房都盖上了。” “行,你进去坐,我让宋秋水过来,咱们几个喝一杯。”柴米说着朝着院子喊着:“妈,周舫来了。” 苏婉闻声迎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笑容里带着点儿拘谨又实在的欢喜:“周老板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这大冷天的,路上冻着了吧?” “婶子,您太客气了,叫我周舫就行。”周舫打量着新盖好的厢房,“嚯,这新房子盖得真敞亮!” “给秀盖的,秀儿老厉害了,等会和你说,我去叫宋秋水过来。” 随后柴米去叫宋秋水,周舫便进屋子了。 不一会儿,宋秋水就来了。 进屋一看周舫空手来的,愣了一下:“哎呀卧槽!你特么空手,你咋好意思上门的?” 周舫:....... “我不是拿车来的?” “别特么忽悠我,我听柴米说了,你那个是入股。你就是空手来的....你真是,这么大老板,串门还空手,说出去不丢人啊。”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一十九章 起风波 又过了小半个月。 大棚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不少,里边的西红柿已经开始大批大批地红了。 王国云带着几个姐妹,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已经开始大量转红的柿子秧打杈、整理吊蔓的绳子。 柴米笑了笑,随后从棚里出来,去老六头那屋看了一眼。 老六头还活着呢。 “哎哟,六爷爷,不容易啊。我还怕这几个月不得把你冻没了。” 老六头嘿嘿一笑:“这话说的,我体格好,你爷爷蹲笆篱子都没冻死呢,我还能冻死了。” 说起来这事,柴米才想起来,柴忠孝还在笆篱子蹲着呢,也笑了:“你们哥几个体格都好。嘿嘿嘿……” “但是你爷爷那个人不行,他那个人分不清好赖,看见哪个儿女有能耐,就补贴哪个,还不干活。”老六头摇了摇头:“那不干活,还真不如让他在笆篱子蹲着,我现在都懒得搭理他。” 虽然是亲兄弟,但是老六头和柴忠孝性格截然不同。当然了,可能和老六头的两个儿子都没什么本事,在家种地为生有点关系,但是不大。 老六头岁数更大,但是他仍旧能自力更生。无论是以前靠着偷树,平时偶尔捡点啥活着,还是现在柴米供着他吃喝,他都是力所能及地去赚点小钱活着。虽然能力有限,但是仍旧自力更生。 反而是柴忠孝,自从柴有庆不给他种地,那地就废了。之后仍旧是啥活不干,直接等死了。 “懒得理也得理,老爷子年前得出来,不知道咋作妖呢。”柴米有些无奈地说道。 “呵呵。作妖呗,别搭理他。他蹦跶不起来的。他都是自找的,你看我,我也两个儿子,我分家的时候,我就自己过。这个儿子多了,千万别向着这个那个的,结果他可好,向着柴有德。之后还让柴有德给他送进去了。”老六头可懒得搭理柴忠孝了:“他出来和不出来,区别不大。他也不敢动弹车连云,他出来反而我估摸着,得和柴有德两口子干仗,之后干不过,被人打出来,撵大沟去。” 柴米愣了愣:“那我就不知道了……” 柴米其实对家里的很多事,由于年龄的问题,哪怕是前世,也是有一些不了解的。而且这事也与她无关。 又和老六头说了几句,柴米便回家了。 而另一边,公路修得很快。 这新路眼瞅着就要铺到三家村大棚区边上了,把那坑坑洼洼的土路给盖住了。 突然,一阵凄厉的嚎哭声撕破了宁静。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你们这些天杀的!欺负我老婆子没儿子撑腰啊!占了我家的地,连个屁都不放一声啊!我的养老地啊……” 只见王慧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头发蓬乱,连滚带爬地冲到那台巨大的铲车前,噗通一声就躺在了滚烫的履带前面,两只手还不停地拍打着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这地是我家祖传的命根子啊!你们说占就占,连个说法都没有!我老婆子今天就不活了!你们有本事就从我身上碾过去!”她一边嚎,一边把土往自己脸上身上抹,瞬间就成了个泥人,看着好不凄惨。 开铲车的小伙子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脸煞白,赶紧熄了火,跳下车躲得老远。 工头老张皱着眉头跑过来:“老太太,你这是闹哪出?这路是乡里统一规划,占了谁家的地边,村里早就量过,该补偿补偿,都跟刘村长说好了的!你快起来,这多危险!” “补偿?补偿个屁!就给那么仨瓜俩枣,够干啥的?这地是我留着养老送终的!你们这是要我的老命啊!刘长贵呢?叫他出来!让他当面跟我说清楚!没五百块钱,今天谁也别想动工!” “五百块?!”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年头,五百块可是笔巨款!乡里的补偿标准,占那点地头角,撑死几十块顶天了。 刘长贵闻讯,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七婶!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地上多脏啊!你家地头那点事儿,不是早跟你家老大柴有庆说清楚了吗?补偿款按乡里标准,一分不少!白纸黑字都按了手印的!你怎么还闹到这来了?” “呸!柴有庆那个窝囊废能当我的家?我就问你这村长,这地是不是我王慧蓉的?你们问过我没有?我说不答应!就不答应!没五百块钱,今天谁也别想动工!” “你这不胡搅蛮缠吗?钱你都拿了,你现在不让修?乡里县里定的补偿标准,白纸黑字!我能给你变出五百块来?快起来!别耽误国家大事!这路修好了,全村都受益,你不也走?” “就是!大家伙都走的,修下去得了,要那么多钱干啥?你也太贪心了!” “就是啊,占那么点地方要五百,狮子大开口啊!” 有明白人小声嘀咕。 也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帮腔。 “就是!柴米家那大棚占那么大地方,咋不说?人家柴米现在可是大老板,有卡车有公司的,还差这点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修路是好事,可也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啊!她要的也不多!柴米能差这五百块钱?” “对!得加钱!要么就别从这儿过!”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王慧蓉死活不起来,躺在铲车底下撒泼打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那几个帮腔的村民也围在周围,七嘴八舌,看似劝架实则拱火。工头老张急得团团转,工程彻底停了。刘长贵嗓子都喊哑了,道理说尽,从集体利益说到个人得失,口水说干,可面对一个躺地上耍赖的老太太和几个胡搅蛮缠的村民,束手无策。工程队的工人聚在一起,怨声载道,这大冷天的,活干不了,饭也吃不上。 不一会,柴米也来了。 这路其实也占不了王慧蓉多少地,甚至几乎占不着。 但是王慧蓉硬闹,大家也没办法。 “这路说的好像谁不走一样,我也走。我多出点也行。谁特么有本事不走,谁就拦着。”柴米倒是不是特别生气,只是觉得懒得搭理他们罢了:“不用你们几个假装拦着,这大棚是我的,地也是我的。你们不用拦着,等路修好了,我要看着你们从上边走,我直接把你们几个腿打折了。” 刚才还帮腔闹腾的几个村民,一下子哑火了,脸上有点挂不住,悄悄往后缩。 毕竟,大家伙都知道,柴米说把谁腿打折了的话,那就真有可能打折了。 谁特么闲的没事找事啊。 王慧蓉也懵了,她闹腾是为了要钱,可不是为了让路改道,尤其还是改到柴米那“赔钱货”的地上!那她不是白闹了?钱没讹到,地也没占着便宜? “不行,你特么说改道就改道?不能改!必须从我这走……不走我死给你们看。” 王慧蓉闹腾是为了要钱,可不是为了让路改道!那她不是白闹了?钱没讹到,地也没占着便宜? “凭啥改道?那路就得从这走!就得占我的地!你们必须给我钱!五百块!”她拍着大腿,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最终,没解决了,众人只好回家。 刘长贵黑着脸回了家,薛海燕吃了药刚睡下,脸色看着倒是比前几天好点,不过仍旧是左边嘴角有点歪。 本来薛海燕好了一些,刘长贵这两天的心情其实是好了一些的。 抽烟,都没那么勤了。 结果他心里那团火,今晚被王慧蓉这么一闹腾,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在屋里烦躁地踱来踱去,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 王慧蓉那撒泼打滚的嘴脸,还有柴有德两口子躲在人后煽风点火的阴险样,让他十分生气。 而且这个事情不是像家里打架或者别的什么事情那样子好处理一些。 王慧蓉想讹点钱,这个口子是绝对不能开的。 如果今天给王慧蓉开了口子,她讹诈出去五百块钱,那明天挡着修路的人就会更多了。 这可不是让步的事情。 “娘的!蹬鼻子上脸!真当村里没人治得了她了?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想讹钱?美得她!” 他越想越气,为了村里修路是好事,如果这次妥协了,那他刘长贵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威信何在?不行,这口恶气不能这么咽下去,这歪风邪气更不能助长! 他猛地站定,也不管天快黑了,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旧棉袄就往身上套:“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随后刘长贵就去找宋青山了。 宋青山一看刘长贵那锅底似的脸,心里就明白了个七八分。 “是为下午王慧蓉拦路那事儿?” “妈的,躺铲车底下要五百!不给就不让动工!柴米那丫头想自己出地改道,被我拦下了!这口子不能开!要真开了,以后村里还干不干事了?有点啥公共建设,都学她躺地上讹钱?” “唉,这事儿闹的……王慧蓉那性子,泼起来没边儿,柴有德两口子又蔫坏。改道的话……虽说是解气,但后患无穷,确实不能这么办。那……村长你现在有啥章程?总不能真给她五百吧?乡里那补偿标准白纸黑字,咱也没多钱给她。” “给她钱?做梦!一分钱也别想多拿!不仅不多拿,我还得让她把不该吃的都吐出来!” “哦?村长,你有招儿了?快说说!” 刘长贵压低了声音:“青山,你记不记得,柴忠孝和王慧蓉老两口,名下的地,到底是哪些?” “村长,你是说…他们老两口那地?还有……那几个闺女的地?” “对!”刘长贵一拍大腿,“柴忠孝现在还在笆篱子里蹲着,王慧蓉一个老婆子在家。他们老两口自己那点口粮田、养老地,村里是一点没动,修路占的也只是他们家承包地边角一点。但问题不在这!青山,你翻翻账本,柴家那几个闺女出嫁的时候,地是怎么分的?这三个闺女的地,都在他们老两口手里,具体是那块地?” 宋青山立刻会意:“嘿!你这脑子转得快啊!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这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赶紧起身,从旁边旧柜子里抱出那本土地台账簿子,哗啦啦地翻起来。 “柴忠孝家,按人头分地。柴忠孝、王慧蓉两口子,有他们自己的口粮田和承包地,一共是……嗯,十六亩地左右,还有十六亩地的承包地。都是按着五口人给他划分的。那块就是塔闺女的地。柴忠孝和王慧蓉当年仗着自己是老人,又是闺女们的爹妈,硬是撒泼打滚,实际上那三个闺女的地,一直就是老两口在种,收成也归他们。三个闺女?谁敢回来要?王慧蓉那嘴,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柴忠孝也不是好相与的。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是他们的了。” 刘长贵听得直冷笑:“替闺女管着?放屁!这就是强占!赤裸裸地占着集体的地!三个闺女的地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个十七八亩吧?比修路占她那点边角大多了!她们户口早就不在村里了,这地就该是村里的!这些年村里没跟他们计较,是情分。现在,她王慧蓉倒好,为了芝麻大点补偿,敢拦着全村通路的西瓜?还敢讹钱?真当村里没人治得了她了?” “村长,你的意思是…咱们趁这机会,把这笔旧账彻底算清楚?把这三个闺女的地,按照政策,名正言顺地收归集体?” “对!就是这个意思!” 这倒不能怪刘长贵不仁义了,主要这事实在拖不得的,上边修路本就是好事,王慧蓉去拦着,打的就是他的脸。 以往的时候,刘长贵都是喜欢和稀泥,但是和稀泥王慧蓉不干啊。 那边修路的可不是村里的人,到时候耽误人家县里工程队的活,刘长贵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天,刘长贵就把这事给整明白了。直接告诉王慧蓉,地收回了,结果王慧蓉依然不干,又去折腾。 刘长贵也没惯着她,直接报警把她抓进去了。 这事,才告于段落。 不久之后,路就修好了。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终章 大结局 路通了,大棚的柿子也就运了出去。 第一趟运出去了一万多斤的西红柿,赚了十几万。 这事立刻就引起了全村的注意。 众人集体懵逼了一会,就承认了一个事实。 柴米盛了村里的首富了。 尔后,一切更加顺利。 到了大棚全部收获完事,柴米又开始有了别的想法。 她路通了,大棚的柿子也就运了出去。 第一趟运出去了一万多斤的西红柿,赚了十几万。 这事立刻就引起了全村的注意。 众人集体懵逼了一会,就承认了一个事实。 柴米盛了村里的首富了。 尔后,一切更加顺利。 到了大棚全部收获完事,柴米又开始有了别的想法。 最后开了一个收购站。 收购站开了之后,开始收周边村子的柿子,之后卖到城里。 不到半年的时间,柴米就积累了数百万的收入。 家里买了奔驰,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了起来。 不过半年之后,王慧蓉死在了柴春维家里。 其实,死在闺女家里本就忌讳的不行。 得知消息之后,柴米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和父亲柴有庆以及二叔柴有福去了。 结果发现,王慧蓉是饿死的。 最后柴春维和耿彦峰双双被抓。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到了秋天,柴秀就上了高中。 要说柴秀是真聪明,高中其实她也没读书太多,第二年高考的时候,她以九岁,考了五百多分的情况,被北大录取了。 成了当时乃至是后世,年纪最小上北大的人了。 柴米的钱是越来越多,随着柴秀上大学,柴米也跟着在京城买了房子,让苏婉照顾着柴秀读书。 家里有了钱之后,一切都变得太平了很多很多。 柴有庆也变得不那么窝囊。 倒也还可以,柴有庆再也没折腾过什么。 不过总体来说,家里生活越来越好了。 柴米又筹钱,在京城附近买了一块地,做了一个特别大的蔬菜市场。 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柴米还给宋秋水买了一辆奔驰,反正有钱了,怎么花怎么合理。 但是,家里这边就不太好了。 王慧蓉死后,柴忠孝才从笆篱子出来,结果老头出来一看,哎呀卧槽,家都没了,老婆死了,地还丢了。 大女儿柴春芳死了,二女儿柴春华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小女儿柴春维进了笆篱子。 而往常的时候,他最见不上的柴米一家,却去了京城。 当然,这都不是关键的。 关键的是,柴忠孝生气啊。 他回来发现,自己的地没了。 一多半被村里没收了。 这让他本就没什么生活来源的事情,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柴忠孝和柴有德要钱,柴有德不给。车连云更是没有好气。 柴忠孝在和柴有德以及车连云打了好几架之后,终于爆发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直接脑出血。 柴米也是过后听人说的,说柴忠孝脑出血了。 当时是腊月二十那天,柴忠孝和柴有德两口子又打起来了,生气太大,就脑瓜子不听使唤了,直接脑出血。 去医院也没抢救回来,没活几个小时,人就没了。 一年之内,前世的仇人柴春芳没了,王慧蓉死了。 现在柴忠孝也没了。 柴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还是和父亲柴有庆一起,回了一次老家。 葬礼办的冷冷清清,不过村里的人也都去了。 最后众人把柴忠孝给埋了。 尔后柴米本来打算在家住几天,结果没出几天,就又特么闹事了。 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柴有德不知道抽什么风,和车连云打起来了。 后来是听说,这车连云给柴有德戴了绿帽子,而且性质极为严重。 这事,好像就是因为柴忠孝死了,车连云一看柴家已经彻底完犊子了。 柴家就柴米出息了,其余死的死,伤的伤,连个好人都找不出来了,车连云也就肆无忌惮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车连云和柴有德生的孩子,柴大军和柴二伟,都不是柴有德的孩子。 最终,吵架变成打架。 柴有德被柴大军给打了……准确说是被柴大军和车连云一起给打了。 柴有德,可能是一时想不开,趁大家都没注意,拿着一根绳子,直接就上吊自杀了。 问题是,还真死了。 柴米还没消停待两天,这边柴忠孝五七没过完,那边柴有德就没了。 最后柴米没办法,又花钱把柴有德给埋了。 不过这事之后,柴有庆和柴有福不同意了,一起去告状了。 最终车连云因为这个事情,被辞退了。 被学校辞退之后,车连云还是勉强支撑了一段时间。但是家里收入没有了。 柴大军娶不起老婆,怨恨车连云,之后柴大军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怒火中烧,名声还不好。 毕竟,柴大军知道柴有德不是自己父亲,但是谁是他父亲,他也不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柴大军心里也不舒服,思来想去,走火入魔,拿着菜刀,把车连云砍了。 最后又砍了柴二伟。 尔后,柴大军被捕了。 车连云是抢救过来了,但是柴二伟没了。 最终,柴大军死刑。 车连云也疯了。 至于柴有福,倒是太平长安,没啥大事。而柴米二婶宋秋萍就不太好了,她患上了糖尿病,一直身体很差。 至于病秧子柴敏,确实是个病秧子,上了大学,最后大二的时候,弄明奇妙人就没了。 不过柴米发现了柴敏的遗书。 柴敏是个穿越过来的人,只不过没打过土着的柴米。 死的不冤枉。 日子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十几年。 大姨苏锦寿终正寝。 刘三和张海兰,日子过得也凑合。 柴米却蒸蒸日上,资产越来越多。整个国内的蔬菜批发市场,都有柴米的股份。并且她进军了很多产业,特别是一些高科技产业。 身价,也从最开始的穷困潦倒,到几十亿上百亿。 柴秀后来成了科学家,也是行业的翘楚,主攻芯片,成了赫赫有名的名人。 老三柴欣也没反骨,过得很好,没啥出息,但是胜在平安。 母亲苏婉一切太平,安养晚年。 宋秋水也成了柴米公司的二把手,并且最终嫁给了大志。 而柴米,自始至终也没有考虑过结婚。 …… 很多很多年之后。 “妈,上辈子你过得苦,这辈子过得好。你能幸福,我就开心了。” 苏婉看着柴米,一脸的满足:“什么这辈子那辈子的。他们都说养儿防老,结果咱们老柴家这几家,真是反着来了。柴忠孝三个儿子,死的时候,连个儿子都没有看见。柴有德两个儿子,结果都不是亲生的。也只有你自己……比他们强多了。” “现在的人呢,都喜欢闺女了。外边都说,谁生儿子谁作孽了呢。我看啊,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 全剧终。 喜欢重生九零霸王花请大家收藏:()重生九零霸王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